你这个小家伙呐 by 慕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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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小家伙呐 by 慕狱(2)
·“哼就一口·”余扬双腿跨在严毅腰部两侧,伸出一根手指头,伸在严毅鼻尖··“不行”·“严毅……”余扬撅着嘴,撒娇道,“就一小口,好不好”·严毅笑着摇摇头。
余扬低头用着他那拙劣的吻技,吻着严毅的唇,口腔里泛着股奶香味儿·严毅摁着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吻得余扬喘不过气来方才罢休··余扬撑起身子俯视着他,嘴角微红,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碎牙,“就一口。”
严毅继续摇摇头··余扬的脸瞬间就挎了下去,“余扬再也不会让你亲了·”·严毅就退步了,选了个折中的办法,“阿扬,听话。
你身上刚暖和点儿,等明天,明天就让你吃·”·“你说的,一言为定”·“当然·”·“不行,你得和我拉勾。”
“好好好·都听你的·”·“拉勾上呆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王八蛋·”·“用不用这么狠”·“余扬要睡觉了。”
“好,我不乱你·”·“唱个歌·”·“好·”严毅想了想,决定还是投其所好吧,“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哼唱了一遍又一遍,某人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严毅才起身穿了衣服去了外面。
偌大的草坪上,远远的就瞧见覃诺一身的肥肉躺在躺椅上,跟严归晚倒是聊的开心·待到严毅走上前去严归晚已经上完茶退了下去··“有什么事儿这么好笑你们聊什么了”严毅走过去拍了拍覃诺的肩膀。
覃诺嬉皮笑脸的,“严哥,您不理我,还不能我找人喷一会儿这你也要管不然再在你这儿待几天我都快抑郁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我是管不着你。”
严毅递给覃诺根烟,又给他点上,“小子,你是第一个敢让我给你点烟的·”·覃诺两手一摊,“爷,你看你矛盾不,你给我点烟我不受着多驳你面子”·“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覃诺一脸贱样儿,“不敢当不敢当,快过年了,给个红包就好,只有金钱能使我快乐。”
“明儿就开始给阿扬上课吧·”这几天阳光都挺好,没什么风·就懒懒的躺在这儿嗮太阳不失为一件乐事。严毅仰面看着天际,有几朵云的形状像极了余扬爱吃的冰淇淋。·他俩又闲聊了几句,大多是些小时候的事儿·严毅也乐意跟他说,覃诺这个人向来大大咧咧的什么心都不- cao -·可把事情交给他他也能给你办的妥妥当当的·这一点让严毅很是喜欢··覃诺突然一脸正经的,“爷,昨儿个是不是又闹了,看样子闹得不小。
你打算一直这么下去”·“看样子,你有办法”·“当然,以我阅男人无数的经验保证”覃诺拍了拍胸脯义正辞严道。
他看着自己这个英明一世糊涂一时的兄弟,你也有今天·严毅是他们三个人中最成功的一个了·虽然说,新年一过,这都39岁了·不过论身材论相貌还跟二十几岁的小青年儿似的,一点儿不显疲态。
岁月在他身上没留下什么痕迹,要说留下的,只能是这一身的从容淡定,外加八面玲珑了··好在他从没有把在生意场上的那些条条杠杠用在兄弟身上··覃诺拍了拍严毅的肩膀,同情道,“反正你也是让我过来给他当老师的,教哪方面不是教呢,三从四德也是门学问嘛。
我就顺手替你□□□□,只不过这期间不管我怎么教,他怎么闹,你都不许管·”·严毅保持缄默,脸色凝重地抽了口烟,吐出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晃荡…晃荡,晃荡了几下就拂散了。
严毅一句话也没说,不过从严毅紧锁的眉头覃诺已经知道答案了——他舍不得··“啧啧啧,这就心疼了你现在心疼,以后他就得牵着你鼻子走了。
不对,他现在已经牵着你鼻子在走了·”覃诺顿了顿,兀自喝了口茶,才不紧不慢道,“哥,这事儿毕竟是你的私事儿,我也不好强求,你好好考虑考虑。
我去参加画展去了·”·正说着覃诺就要走,却被严毅给薅住领子拽了回来,难得对除余扬以外的人笑了一笑·“又勾搭上哪个小情人了你咋这么能呢”·“一般一般吧,就一搞艺术的小男生,不过画的画是相当不错的,年纪轻轻他一幅画已经上千万了。
你不是喜欢油画吗你可得好好对我了,说不定哪儿天我心情一好,就让他给你画幅画送过来了·”覃诺一笑,脸上的肥肉就跟着一动,又把话题转了回来,“爷,你这么下去绝对不行,就算是情人,你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也不该是这样的……,唉,算了,不说了,你高兴最重要。”
说完,覃诺装模作样就准备走了··啧啧啧,听听覃诺这些话说的,真是有心机啊,无时不刻在彰显着自己是个情场高手··覃诺的套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可严毅还是心动了。
严毅无奈道,“我倒不是心疼他……如果你想管,那就交给你了·”·覃诺当时还在想: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想让我帮忙直说不就行了·第18章 第十七章·第十七章调'教1·直到第二天一早。
覃诺终于知道严毅担心的是谁了··余扬整八点就被准时叫了起来··余扬睁了睁眼,自己竟是被头大白叫醒的·那头大白笑眯眯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秉承着眼不见心不烦的人生格条,随即扭过身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结果……·是被硬生生拽出来的·得亏了余扬是穿着睡衣的,不然他俩就坦诚相见了。
起床气这事儿吧说大不大,可说小他也不小·余扬也不顾脚上有伤、地上凉,鞋也没穿直接就打起来了··覃诺根本没料到看起来弱不经风、说气话来稚气也未脱的小家伙身手竟然还不错,虽然出拳没什么力度,可跟只小猫似的反应是极快的。
惊叹之余,触不及防被一脚踢在了脸上··啧啧啧,实打实受了一脚,那叫一个酸爽——·对方脚上的口子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直接裂开了,带血的一脚踢在脸上,直接留下个血印。
那场面真是惨不忍睹··房间里本来就热得跟夏天似的·覃诺又是个大胖子,没动几下就气喘吁吁··余扬还想再给他一脚,却被他从背后用胳膊紧紧圈着,这胖子底盘稳,自己就跟绑在一块大石头上一样,动弹不得。
余扬不想在一个新来的面前落了下风,一心想着赢·他狠狠抬头,把覃诺撞的鼻子血流不止·余扬就从覃诺的禁锢里蹦跶了出来·随即摸出了随身携带的那把刀子,可刀子还没亮出来就又被他缩了回去。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覃诺不打算跟他玩儿了,钳制住他的手腕把两只手给背到了身后·屈膝在他的腿上一顶,就给人摁在了地上··余扬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出来,料这只大白也不敢对他怎么样,就不动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覃诺才算是把人给制服了··“放开我”·“不放·”大白说话跟个小孩儿一样,不,是比小孩儿还幼稚,他们俩儿凑一块儿就跟小孩儿过家家似的,“你打了我还想让我把你放了,凭什么”·“严毅呢”·“严毅出去了。”
“他什么时候回来”·“这个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对我,严毅回来了一定不会饶了你的”·“我怎么对你了”这么一说,覃诺就委屈了,他从口袋里摸出昨天晚上就准备好的绳子,本来以为用不上的。
谁知还真用上了·他把余扬手脚绑了好几圈才松手··覃诺挪到余扬正面,捏着余扬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乖乖唉,受伤的是我好伐啦你怎么有脸恶人先告状”·余扬看着覃诺一脸的血,再加上覃诺生动的面部表情。
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就笑了··“笑什么笑你还有脸笑”覃诺在房间转了一圈儿,寻了张纸擦了擦脸。
才伸出食指挠了挠余扬的脚,“疼不疼”·余扬把脚收了收,“不疼,就是你挠的我痒·”·“乖乖,都流血了你还不疼”·“比起被你绑,还不如多流点血。”
“嚯,看不出啊,您还是条硬汉·”·“是不是硬汉我不在乎,反正不是头胖子·”·“我擦嘞,孩子,您这怼人的功夫跟谁学的我捧你一句,你怼我一句,这样公平吗”·“严毅说了,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
只有有能力者才有权谈公平·”·“哟,记- xing -挺好·”·“一般般·”余扬眉头微皱,小动作不断,“那个……你先放了我……”·“干嘛”·余扬别扭的小声道,“我想尿尿。”
覃诺悠悠道,“憋着·”·“你……”·这时门被敲响了··余扬:“门外等着·”·覃诺:“进。”
严归晚人就进来了·他毕恭毕敬的低头进来,眼神没有一丝的逾越,胳膊上搭着的是今天余扬要换的衣服,“覃哥,我来给严先生换衣服·”·覃诺眯着眼睛,摆了摆手,灿灿道,“衣服留下,你退下,一会儿我给严先生换。”
余扬:“别走”·覃诺:“快走·”·然后余扬就亲眼看着门被缓缓阖上了··旁边房间,严毅躺在沙发上嗮太阳。·严归晚进来凑近严毅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就下去了·严毅嘴边露出似有似无的笑··严毅那边挺惬意,可这边还在如火如荼的僵持着··最后余扬败在人有三急,被迫低头·他主动示好,“覃老师,你看你长这么帅,就松开我吧。”
于是覃诺借坡下驴,因着人尿尿,被喊了句覃老师而得胜,他自嘲的在心里封了自己一个‘尿胜将军’的称号,才道:“得,放了你也可以,不过你答应我三件事。”
“什么事”·“一:以后每天早上8点准时起床;二:听我的话;三:听我的话·”·“凭什么”·“就凭我现在有权利让你尿裤子。”
“覃老师,原来您就这样为人师表的”·覃诺不以为耻,“谢谢夸奖·”·余扬恹恹道:“好吧·”·“得嘞。”
覃诺松绑松的麻溜儿,“您老去嘘嘘吧·”·余扬从地上爬起来就去了洗漱间方便··覃诺一个人留在外面感慨:长得真是漂亮啊,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漂亮的男孩子·漂亮的覃诺都有点儿于心不忍了。
从洗漱间出来,余扬想跑,谁知房间门被大白硕大的一只堵的严严实实的··余扬光着脚站在覃诺面前,把脸仰的老高,都快用鼻孔去看覃诺了,嘴一张,一口的小碎牙把嘴唇映衬的越发红润,“说吧,一会儿我的课程。”
“这个我还真没想好,咱们随- xing -点儿,走一步看一步吧·”·覃诺把衣服往他身上一扔,“第一节课,自己把衣服穿上,连带着洗漱,给你二十分钟。”
·“蛤”··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怎么了不服”·“没有。”
“那还不快去”·余扬顺从地拿了衣服自己穿起来,得先脱睡衣,覃诺直接开门出去了·这毕竟是大哥的媳妇儿··不一会儿就听得里面,“我不会扣扣子。”
覃诺又推门进来,“你都多大了,还不会扣扣子”·“以前这些都是严归晚帮我弄的……”·覃诺转过身来,走到床边,一颗颗帮他扣了起来。
扣最上面那颗扣子时,余扬一低头,下巴正好擦过覃诺的手,痒痒的··“鞋我也不会穿·”·覃诺下意识的蹲下去给他穿鞋·直到鞋穿好后,余扬坐在床沿轻轻晃动着双脚,眉目清扬着说道,“这些都是下人帮我做的。”
覃诺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不过他也不生气,这事儿得慢慢儿来,“乖乖,今儿第二堂课,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给你三十分钟,把被子叠整齐,房间收拾干净。
我就在门外,到点儿了来验收成果·”·说完麻溜儿出去了··一开门,严毅就在门外,笑眼瞧着他,是极为- xing -感的声线,“怎么样,不好弄”·覃诺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是不好弄,是我太轻敌了,我得调整调整方案。”
还没想好对策,鼻血跟水似的就又流了满脸·覃诺怔怔瞧着严毅,“爷,算工伤不”·第19章 第十八章·第十八章调'教2。
这孩子啊,光吃饭就是个大问题··单单吃个早餐,就这么劳师动众的把全家都给惊动了·喂这个不吃,喂那个也不吃·结果还把伺候用餐的佣人给打了。
得亏严归晚及时赶过来,遣下去一众人,亲自喂饭,这才安生点儿,不过也没安生多少··一旁覃诺本来吃得挺香,心想着:这一大桌子菜,可比自己吃的好了个十万八千里,哪儿那么挑食·可到后来余扬一闹腾,弄的他食欲也没那么好了。
饭菜都没吃多少··等于说,覃诺就相当于一个班主任·还是有其他人过来给余扬上课的··本来上午9点到11点是礼仪课·等他们吃完饭,就10点了。
覃诺在严归晚的带领下,和余扬一起来到了教室·等进来了,覃诺觉得是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儿,哪儿有教室弄成这样的啊——·这间教室根本没有窗户四面是实打实的墙壁。
大白天还得开着灯才能看清·覃诺就弄不懂了,怎么弄的跟监狱似的关键灯的开关还在教室外面·这真是反人类的设计··教礼仪的老师是个温柔纤细的东方女人。
她早早就过来等着了·一个人兀自翻着本画册·抬眼见余扬进来,脸上温柔的神色一滞·转而眼神不自在起来··覃诺和严归晚把人送过来就退了出去,严归晚一声不响的落锁。
这就真跟监狱一样了··覃诺笑了笑,问严归晚,“不就上个课吗怎么还落锁”·严归晚低头不语·带着覃诺去了监控室。
余扬一进教室就乖的就跟只绵羊一样·他露出标准八颗牙齿的微笑,鞠躬,叫了声老师·温顺谦和且落落大方·一点儿也没有平时的任意妄为与无法无天。
俨然称得上是一位小绅士了·可女人却时不时擦汗,似乎在怕他··覃诺在监控室观察着教室里余扬的一举一动·心里就想着这孩子除了任- xing -点儿,也没别的什么毛病了。
这样看,还挺可怜的··这期间余扬不知说了句什么,女人直接吓得面如死灰·余扬瞬间如卸了气的气球一样,失望极了··一到点儿女人收拾课本教材走出去,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
余扬就坐在桌子上缩成一团望着女人刚才坐过的地方发呆··覃诺开门进来,朝着余扬招了招手,“小子,出来,吃饭了”·余扬扭过头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问道,“严毅呢”·“严毅出去了。”
“去哪儿了”·“不清楚·”覃诺不愿意一直跟他在这个问题上掰扯,“快过来吃饭,我数三声·”覃诺伸出一个手指,用着拉长的音调,“一……”·余扬歪头看着他,是那种那无辜的小眼神儿。
覃诺伸出第二根手指,“二……”·余扬依旧不动··覃诺又伸出第三根手指,‘三’这个字还没说出口,余扬就朝着他这边过来了。
霎那间,覃诺心中升起满满的自豪感,觉得他自己这个老师当得还不赖,虽然是第一次做老师,不过还挺有天分的,竟然把严毅都奈何不了的小魔头弄的这么服服帖帖听自己的话。
直到余扬走近时覃诺就不这样认为了——这孩子给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眼神儿··可偏偏有一件事儿一直勾着覃诺的好奇心,余扬的一只脚已经跨出去了,覃诺才问,“你跟那个女老师说什么了把她吓成那样”·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余扬扭过身,浅淡的眉头微皱,张口是软软糯糯的声音,“我说……”·后面那几个字覃诺听不清楚,覃诺离近了点儿,“你说什么”·“我说……”·“你说什么大点声”覃诺把耳朵附在余扬嘴边。
“你能不能抱抱我·”说这话时,余扬的眼神是悲怆的,似乎是在跟他说的··“什么”这句话说的实在没头没尾,让谁抱怎么抱还没等覃诺反应过来,就被一脚猛的给踹了进来,关门、落锁、关灯动作麻溜儿的一气呵成。
果然啊,人不能太自大··教室里面瞬间黑暗的透不进一丁点儿的阳光··“开门小兔崽子”覃诺拍打着教室门。
门外童真且嘲讽的声音传进来,“覃老师,年纪大了不能太胖,容易三高,我这是帮助您减肥·你应该谢谢我·”·“小兔崽子”·“拜拜了您嘞。”
得亏了有手机·一个电话给严归晚打过去,没人接··再打,方才接通·不过却不是本人接的,是小恶魔接的··——“覃老师,饿不饿不过为人师表得有个为人师表的样子,您就给我上一课‘自控力’怎么样”·——“你等着,我出去了一定不会轻饶了你”·——“阿晚,这个菜叫什么名字真好吃。
哦,名字也好听·那这个呢啧啧啧,这外焦里嫩的大肥肉……”·——“喂…喂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喂”·合着专门说给他听得。
不过不得不说,覃诺饿了,是真饿了·肚子叫的比他嗓门儿都大··得,屈尊降贵,给严毅打了电话·结果,日理万机的严毅还真被他说中出去办事儿去了,没空搭理他。
严家除了严毅,就属这个严先生说一不二了·严毅不在,严先生没开口,谁也不敢给覃诺开门·覃诺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硬生生被关到了晚上,覃诺这么一个视美食如命的大白胖子滴水未进,简直能要他的命。
教室里黑不隆冬的,中间还有猫叫携着风呼啸而过·饶覃诺这么一个成年男- xing -,都被磨的快要精神崩溃了·偏偏手机光荣的没电了,覃诺就饥寒交迫的强迫自己睡。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稚嫩的声音夹杂着虚无的脚步声在长长的走廊响起,声音不大,却一点一点侵蚀着覃诺紧绷的神经··窸窸窣窣的一阵,门“攸”地开了,灯没开。
教室里依旧一片乌漆麻黑、伸手不见五指·只能从奶声奶气软软糯糯的声音判断出来人··“严毅呢”·覃诺这次说的相当没底气,“……不知道。”
接着,就是长时间的寂静··突然,一小块儿手机屏幕的亮光映衬着某人的脸,白皙没有一点儿血色的有些失真·如一个僵硬机械的木偶娃娃··木偶娃娃嘴里念着,“51…52…53…54…”·“”覃诺坐在地上,不明所以的瞧着他,“你在干什么”·木偶娃娃没理他,念着他的数,“55…56…”·疯了真是疯了覃诺站起身来,拼命晃动着余扬的身子,企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把他晃醒,“余扬,你在干嘛”·余扬似是没有知觉般,依旧数着他的数,“57…58…59…”·然后黑暗中是某人倒地的声音,黑暗中是被未知支配的恐惧。
覃诺摸着墙去外面开了灯··转身进来的时候怔住了——·余扬倒在血泊里,一把长刃的水果刀已经刺入自己心脏的位置,就在哪儿笔直的硬'挺着,他额头过长的发遮了眼,凌乱的搭在额头。
可还是问,“严毅呢”·覃诺真是有心无力了,这小家伙真是什么都不怕呀·他抱起某人去外面喊人,边跑边安抚某人,“他出去办事儿还没回来。”
余扬浅淡的眉头紧锁在一块儿,脸色煞白,唯有一抹唇色鲜艳欲滴,“我问遍了所有人,他们都不肯跟我说·你们关系最好了,一定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吧”·“我……我……”覃诺他也不知道,只是看着这小孩儿心疼,“你怎么一直问严毅在那儿啊,离了他你就不活了是吧哪有你这样的人”·“严毅答应我的,这都第二天了,他答应给我的冰淇淋为什么还没给我”·第20章 第十九章·第十九章调'教3·这绝对是覃诺成为胖子以来跑的最快最稳当的一次了。
他抱着余扬跑的时候,血竟然还止不住地顺着他的手往下流·覃诺真真儿的百感交集,他这个老师当的,第一天就把人给教没了,严毅回来后该怎么交代·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外面那颗圣诞树笔挺的树在那儿。
树上的小灯还来不及拆下来·一闪一闪的把这个偌大的庄园映衬的愈发静谧··覃诺快速把他抱上车,尽量不扯动伤口让他平躺在后座,自己则迅速发动了车子。
车开到大门口,覃诺的车大家都是认识的,值班也不敢拦着,特别有眼力价儿的过去开门··可车却没发动,覃诺打开车窗,把他那大胖脸往外一伸,带头的警卫以为他有话说,便离近了点儿。
结果一只手伸出来,抓着警卫的衣领,警卫就被单手拎了上来··覃诺厉声道:“严先生出事儿了,快叫严毅回来”·“是…是”·警卫不敢怠慢,一个电话打到了严毅办公室。
得,又一夜,注定严家谁也别想安宁··覃诺在前面开车,离严家最近的医院却还是有一段路程的,看这失血量就是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坚持到医院··整个车里弥漫着血腥味儿,实在不要太好闻。
“余扬余扬”覃诺边开车边叫他,怕他睡了,就起不来了··“嗯…”·虽然这声应的及其的不耐烦,但总归有人搭腔,覃诺很知足地松了口气。
他不怎么擅长跟小孩子对话,就努力找话题,硬聊总比睡了好,“余扬,你几岁了”·问完这个,覃诺都觉得自己弱智·可后面那人还真回了,而且回答的特别认真的那一种,“十九岁零六个月,过完年,周岁二十。”
我擦咧怎么记这么清·覃诺点头:“记- xing -挺好·”·说完这句话后面就是一阵寂静,覃诺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余扬,他仰着头盯着车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估摸着两分钟后,才说:“……她说十九岁生日就回来接我·可现在还没来·”·“她是谁”·“妈妈。”
“……”听到他说‘妈妈’这两个字,覃诺鼻子一酸··“喂……我是不是很讨厌”·余扬一问这个,覃诺鼻子更酸了,连忙说到:“不讨厌…不讨厌。”
“说谎,不然她怎么会不来接我回去”·“……”这孩子就是太悲观了,得给他点儿生活的期望,覃诺转移话题,问:“有想要的东西吗严毅不给你买的,我买给你”·“有……”·后座声音虚弱的应了声,覃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与兴趣,竖着耳朵去听,“想要什么”·余扬想了想,“我想要去死……”·“额……”覃诺嘴张了张,然后就识趣儿闭嘴了。
得,这天是彻底没法儿聊了,尬聊到最后覃诺就想着,这孩子啊,命苦,早死早超生··覃诺不敢看余扬,他生怕看到余扬那双眼睛·余扬的眼睛黑的像黑曜石般,不管从哪儿看都漂亮的不像话。
可从眼睛里潋滟出来的神态却是空洞的出奇,仿佛氤氲在一层朦胧的水雾底下,你永远看不到底,或者说是你永远都抓不住他··余扬就像水中月镜中花,摸不得碰不得,只能远远看着,可看多了吧,总让人心头茫然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儿。
这滋味儿覃诺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反正就是挺难受,心头就像有个大石头堵着·让人不痛快··车开到一半儿,后面余扬叫了声他的名字,这声叫的委屈,“覃诺,我疼……很疼很疼……”·覃诺就心疼了。
他把车停到路边,下车去看·结果头刚探进去,瞬间就没了知觉··余扬拿着块儿沾满药水的白色毛巾捂着覃诺的口鼻,硬生生把人给弄晕了·他把胸口上插的刀子一扔,那刀子就只有半截儿,从刀口还汩汩地往外淌着血。
紧接着胸口的一个血袋被他拿了出来··“真笨·”余扬摇摇头,一脸的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他叹了口气,随即把大白给填进了车里··下车从后备箱拿了早就塞进里边的黑色背包,像只泥鳅一样钻进乌漆麻黑的地里,溜了。
等严归晚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就大白和孤零零的一辆车停在这儿··严归晚眼前一黑··……完了··结果可想而知,严毅睡衣都来不及换就连夜赶了回来。
严家保镖黑压压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这辆车包围起来··覃诺一睁眼就瞧见严毅那张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来,气势威严地瞬间把覃诺压得喘不过气··嘴一张,严毅与他说话间也生分了不少,满满的讥讽,“覃公子,人呢”·覃诺向来没什么心眼儿,是个直肠子。
直到现在被余扬坑了还不知道·他机械化的在车里看了看,只看到满车的血··他现在脑子‘嗡’地一下·心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他大哥的小情人被自己看跑了、看没了、找不到了,而且还流血了。
生死不明··覃诺吞了口口水,那张大胖脸一哭张,紧紧抱着严毅的胳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颇有些一哭二调三上吊的架势,赶紧认错,准备知错就改、坦白从宽,“爷,我对不起你啊,把阿扬给看没了。
你打我骂我我绝对不还手·要是还手我就跟你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这一举动,强行的又把他们的关系拉进了一寸··严毅看着自己这个跟撒泼打诨的好兄弟,严毅万般无奈道,“他走时有说什么吗”·听严毅这么说,覃诺感觉事情绝对没他想得那么严重。
他举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脸颊的汗,“人没事儿”·暗哑的声音如鬼魅般从严毅身后传来,“爷,人没找到·”·这话是对严毅说的。
覃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身上的汗还止不住地往下流·待到对方离车门近点儿露出个头时,才发现是严归晚·又一低头,瞥见了脚下余扬丢的那半截刀子,方心知自己被一个小娃娃给坑了。
可他被坑的高兴啊,重点是人没事儿就好··覃诺重重舒了口气,可还不是很确定,他又问:“人没事儿吧”·严毅把那条白毛巾扔到覃诺脸上,闻着毛巾上的一大股药味儿,覃诺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是落地了。
转眼就笑嘻嘻的发挥了他的二哈属- xing -,“人没事儿就好,这小孩儿啊,就是爱恶作剧·”·严归晚一瘸一拐地往车这边走了几步,由于左半边脸肿得老高,左眼都快被挤没了。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严毅一眼,没发现有什么不妥,重点强调:“爷,所有的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像凭空消失一般,没寻见人影·”·从覃诺睁眼到现在,严毅就那么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儿,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才多大一会儿啊,严毅就抽了快一整盒烟了,每根烟都是只抽一点儿,就扔了·然后再心不在焉地点燃一根,抽一口,也就又扔了·如此循环··这种情况莫名熟悉,就是接到许朗死讯的那天,覃诺心想:这是在……不安吗严毅也会不安·覃诺就怔怔的与严毅并排坐着,随着时间的推移,覃诺越发觉得如坐针毡,这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良久,严毅动了动,“他……”·一直压在严毅心底的话差点儿脱口而出:他宁愿死也不想和我在一起吗·“嗯”覃诺认真听着接下来严毅要说的话。
“他临走时有说什么吗”严毅把烟蒂摁进烟灰缸,这句话是严毅从嗓子里哼出来的,带着危险的意味,似乎在说:只要覃诺说错话了,就别想活了。
覃诺立马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啊·”后来想想又不对,覃诺眼神呆滞地扭过头面对严毅:“是不是找他妈去了”·找妈妈这事儿余扬以前也隐约提过,不过都被严毅给选择- xing -忽略了。
想必到今天想找妈妈的情绪日积月累终于积累到一定的量,终于爆发了·爆发的结果就是——余扬离开严毅了·严毅冷哼出声,目光冷冽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道:“知道在哪儿吗这就去找了”·覃诺拿着一张大胖脸一头雾水的看着严毅,只觉严毅这句话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说的。
他不确定,说话也没什么底气,但又想做点儿什么不会显得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爷,监控调路边的监控看看他去哪儿了……”·严毅依旧没有开口的打算,严归晚便接上话头,“严爷,监控那边已经派人过去了,一有严先生的消息立马就会报过来。”
严毅直盯着覃诺看,看的覃诺心慌意乱·待到覃诺一头大汗的时候,却见严毅眉一挑,眉头也舒缓了不少,一张口倒是换了语气,“他临走时真这么说的去找妈妈了”·严毅其实在自欺欺人,他想:哦,原来只是去找妈妈了。
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起··覃诺重重点头··严毅其实很想把余扬拽回来,可……余扬临走时把刀子插'进胸膛并不仅仅是演给覃诺看的,也是演给他看的。
余扬在警告严毅:他会自残·严毅就心疼了··严毅想:走了好,走了好啊,出去历练历练他也会知道自己对他的良苦用心·他的话向来都是最实用的真理,应该像信奉神明般坚信不疑的信着。
又想着:阿扬,你会发现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总有一天会乖乖儿的回到我身边的··严毅长时间不说话,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的,怎么看都不正常,覃诺心里没底儿,弱弱叫了声:“爷……”·“得,且放他几天假,让他好好玩玩儿吧。”
严毅挑起一边嘴角,脸上也带了丝笑意,“老覃,老爷子最近身体怎么样”·蛤·……·“挺硬朗的。”
覃诺不明所以的问一句答一句··严毅半躬起腰,抬腿下了车,头不会,话倒是先留了下来,“也十几年没回家了,把东西收拾一下,跟我回本家吧·”·“好……”·直到严毅领着一大堆人走了老大一会儿,覃诺还呆呆地坐在车里,这几天就跟做梦似的,他心里到现在还腾腾,这事儿要是给老爷子知道了该有多气愤,亲儿子回家竟然不是因为想家了,而是因为男色。
严毅这边还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前前后后把工作安排了一下,大概也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儿了··于是··京都凤城··过年之前出了件大事儿,严家整整十二年没回家的独苗苗破天荒的回来了。
这一回来,直接办了件大事儿闹的满城风雨··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作者有话要说:·严毅:小家伙,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还想跑·余扬:世界这么大,我要去看看,叔叔,我们不约,赛有那拉:)·严毅:= =好吧,那我歇几集。
第21章 第二十章·第二十章小可怜儿1·余扬好不容易才从严毅手里逃出来,他的当务之急就是得找人把他带回国,他还要找妈妈呢··可眼下他一个人是没办法回国的,毕竟他什么都没有,钱没有身份证也没有,更别说护照了。
得有人帮他··……可找谁呢·有谁愿意在这个风口浪尖儿上帮他余扬思前想后也想不到那个合适的人选,左右都没有人愿意帮他,那就别找了,或者说,可以换个思维方式:总有心地善良的吧。
可他认识的都是变态,哪儿有什么善良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温柔纤细的身影·得,……就她了··利用别人的同情心,自此来达到目的。
这个办法他虽不屑,却也是当下最适合的办法了·余扬也不排斥去扮演一个小可怜·虽然他异常讨厌看到别人同情的眼神··余扬偷摸上了辆大货车,一路又搭了几个顺风车,准备去昨儿那个礼仪老师家里。
到了离女人家稍微近点的地方下车,又迅速窜进没有监控的草丛里穿行过去··冬天伦敦的天黑得很早·等找到女人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等女人从外面回来就瞧见一个人蹲在门口,小小的一只团在那儿,就像个糯米团子。
可偏偏这糯米团子上是染了血的,被血浸透的那种·好似一个血馒头··女人神色紧张地朝着路边看了看·没发现别的什么人·方才松了口气。
她今天上午本来该去给余扬上课的,走一半儿突然接到严家管家打来的电话通知她不用去了·严先生上课总是断断续续的凭心情,谁也料不到他什么时候安生点儿又什么时候犯浑。
这是常有的事儿··当时女人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没在意,便直接去了朋友的画展,这一去就去了将近一天·直到回来的时候看见正主竟然出现在自家门口,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女人慌慌张张地跑上前去,“严先生……,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说这话时,女人已经脸色煞白,恍若看到了瘟神,用压低的不能在低的声音,试探道:“严爷……也来了”·余扬一头的小卷毛随着抬头的动作晃动了一下,露出的小脸儿脏兮兮的只能隐约看出点儿人的模样来,他声音怯生生的带着颤音,“害怕……严毅,李老师……,余扬害怕……”·李早脸色凝重,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打开门,快速把余扬塞了进去·然后动作迅速地把整条街道再三确认没人跟着之后,女人才进门落锁·松了口气··上天天生的就对那些长得好的人有特别的优待。
只需一皱眉、卖卖萌、说点儿好话,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余扬不仅是进去了,还是进屋了的··李早的家不大,但是很干净很整洁·她有一儿一女。
女孩儿十七八岁,绑着两个麻花辫,正站在大镜子前摆弄她的新衣服·儿子大概五六岁的模样,坐在地毯上玩儿乐高·电视开着,放着动画片·屋子里是一棵小的圣诞树模型。
这颗圣诞树自然是比不上严毅给他的·不过……却是怎么看怎么温馨··小孩儿总爱比较,余扬就想不通了,为什么别人的总是比自己的温馨一百倍、一千倍、甚至一万倍·那两个小家伙见突然进来这么个人,年纪小的直接吓哭了。
女孩儿虽然也害怕,却还是战战兢兢地把弟弟护在身后·看起来家教是极好的··有人在家而没发现在门口的余扬,是因为余扬有意躲着他们,看准时机在出来的。
这个时机自然就是李早回来··“妈妈,这是谁”女孩儿声音很甜,发起了她的疑问··“慕雨,快,带弟弟回屋里”李早一边拿毛巾帮余扬擦脸一边对女孩儿说道。
这时余扬的眉眼已经清晰的显露了出来·女孩儿瞥了一眼,她把男孩儿推进卧室,又试探- xing -的探出头来,偷摸看了一阵儿,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大着胆子发挥她的二逼属- xing -:“妈妈,这个小哥哥是谁长得真美,比我们学校的校花都漂亮。”
李早轻声细语,“慕雨,怎么说话的男孩子不能用美、漂亮这类的形容词形容好不好”说到这儿,李早才发现自己神经是太过于紧张了,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心情教育女儿,遂转移了话头,“别惹妈妈生气好不好晚饭做了没”·慕雨撇嘴,“还没……”·“那还不快去”·“是……”某人蔫蔫儿地进了厨房。
李早给他简单擦了擦,瞧着这孩子满身的血迹,她神色凝重起来,小声道,“孩子,他现在开始打你了”·余扬摇摇头··李早以为是他不敢说,便不问了,她关切的问道:“疼吗”·余扬又摇摇头。
他一言不发,莫不是吓傻了吧李早问:“老师带你去医院·”·余扬噗嗤一声笑了,“老师,没事儿,我没事儿·您别慌,这血不是我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他这么一说,李早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怎么这么多血难不成又死人了谁杀的严毅还是……还是在那个人的熏陶下,余扬也……·李早望着余扬,目光呆呆的。
没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那是谁的”·余扬表明了这血是狗血,又把他怎么从严家逃出来的如实跟李早讲了讲·余扬态度诚恳,李早只觉既然余扬才找她,那就是信得过她,责任感与正义感油然而生,李早问:“那今后你打算怎么办”·余扬还没答话,慕雨就从厨房里扒拉出一个小脑袋来,眼睛一直目不斜视地盯着余扬,插嘴道,“小哥哥,你喜欢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慕雨做饭可好吃了。”
余扬笑的天真无邪,他笑起来恍若初恋,一如一个干净美好的少年般,“吃什么都可以,听你的·”·这句话听完,慕雨心满意足的安生做饭去了,她问余扬想吃什么其实就是想讨夸奖来着。
从进屋到现在,余扬的手就紧紧攒着背包带子不松手·李早看着余扬背着的背包,里面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反正看样子挺重的·李早只是想帮余扬减轻点儿负担,她伸手去帮忙拿着,却被余扬躲开了。
李早尴尬问了句:“带换洗的衣服了吗”·余扬摇摇头··慕雨如一个地鼠般,又从厨房探出头来,鬼灵精怪的,“哥哥,你可以穿我的啊。”
李早脸色愠怒,慕雨嘟囔了几句,还算有眼力价儿的把头快速缩了回去··李早说,“走,先去洗澡吧,老师带你过去·”·李早拿了她这些天给他丈夫买的还没穿过的衣服——一件V领的白色长袖上衣,和松紧腰的黑色运动裤。
很简单的一身··她轻手轻脚地把衣服放在外面,示意余扬一会儿换上·自己就下楼帮厨去了··楼下厨房··“妈妈,我漂亮还是那个小哥哥漂亮”慕雨拿着个小镜子,上照照下照照,开口闭口不离小哥哥,“妈妈,那小哥哥是谁啊我们班的那群长得不好看的小屁孩儿还都臭美的不要不要的,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哥哥怎么硬生生把自己弄那么狼狈啊哈哈,一会儿我要看美人出浴”·李早狠的在慕雨头上拍了一下。
“他呀,”李早只说道,“这孩子命苦,一会儿别乱说话,知道吗”·“我可是一个既聪明美丽又可爱大方的美少女,怎么可能乱说话”慕雨反问道。
李早有心事儿,也没太搭理自己这个欢脱的女儿·不知不觉,这一餐就做丰盛了·饭菜早已摆好了满满当当的一桌·可人迟迟没下来··李早不放心,上楼去寻,洗漱间的门开着。
李早看见余扬一动不动的站在镜子前,想他是对陌生环境一时不适应,李早神色温柔的尽量给他家的温馨,“阿扬,下去吃饭了……”·余扬怔怔地站在那儿出神,根本没料到她要来,他慌慌张张的转过身去,却还是被李早看见了——·脖子上那一块儿块儿还来不及消淡下去的吻痕。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严老攻:我真的要歇几集了,具体几集,看你的表现+_+·余作妖:哼·那你永远歇着吧·再见哦不,是永远不见·严老攻:死鬼,讨厌~你就不能挽留一下人家吗>3<·余作妖:嗯哼,人总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的。
说歇歇,就让你歇歇·:)·蠢作者:欸欸欸欸欸~老严头,你瞪我干嘛·老严头:我不管,多给我安排点儿戏份,我要见我的小可爱。
蠢作者:呵呵,也就只有你觉得他可爱了……·老严头(煞有介事地掏出枪,并对准了蠢作者的太阳- xue -)··蠢作者:我……好说,爷爷,一切好说……-.-·余作妖(默默亮出刀子,并抵上了蠢作者的脖子):霸霸,你要是给他安排戏份你就死定了·蠢作者:我……Q_Q·老严头:给你三秒钟让你思考这个问题。
余作妖:同上··蠢作者跪地大喊:霸霸们我错了·等到两位霸霸们走远后,蠢作者腹诽:(可是,并没什么卵用,生活还是要继续,老严头,你还是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
)ˉ﹃ˉ·第22章 第二十一章·第二十一章小可怜儿2·尽管李早对他们的关系心知肚明,可知道归知道,见到归见到·等她真真儿的见着了还是不由得瞠目结舌——·这还是个孩子啊。
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几岁……的孩子··李早还没从震惊中出来,余扬就先一步动了··余扬瘦窄的小身板在衣服里晃荡,可就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漂亮,他别扭地转过身去。
头上的水还在往下滴,浸染了大半个衣服·衣服紧紧贴着单薄的肩膀··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余扬怯怯道,“别看”·李早从进来后就一直盯着他看,余扬这么一说,才意识到是自己失态了。
她拿了条毛毯给余扬披上,又拿着干毛巾给他擦- shi -漉漉的头发,“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擦干净,感冒了怎么办”·余扬手带着些微颤抖,一双美目里缱绻着不知所措的神色,“我……这个……我……我不会用……我以前好像会……”·李早从镜子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吹风机,给余扬吹头,“你看你都这么高了,高的老师都够不着了……来,坐凳子上,老师给你吹头发。”
余扬顺从地坐下来,洗漱间内柔和的灯光洒下来,场面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妈妈在给儿子吹头发··“我妈妈一定也像你这么美·”余扬目不斜视的盯着地上的影子看,“能抱抱我吗”·李早脸色更加的柔和了些,她轻柔揽过余扬瘦弱单薄的肩头,余扬顺势搂着她的腰。
这……是个久违的拥抱··泪水把她的衣服浸- shi -了·透进来,紧挨着肌理·奇怪的很,眼泪明明是温热的,这时却有些滚烫,仿佛能灼伤一个人。
李早就想,这是他第几次要求她抱他了她数不清··李早心里一直憋着事儿,其实两年前同在严家工作的还有一位女老师,那个女老师是教余扬英文的。
当时余扬还没这么高,也乖得很,是个招人喜欢的小家伙·当时教室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冷冰冰的·或许因为从小没妈妈的缘故很黏他们这两个女老师·每逢她们两个的课,余扬有时都不愿意下课。
可直到有一天,一切就都变了——·这天下午正好两节课,李早和那个女老师的··李早是上的第一节课,上完后,就先在休息室等那个女老师上完课后一起去看电影。
可左等右等,按说早该下课了,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也不见那个女老师过来找她·李早就打算去教室看看,这一看……可不得了··李早直到走近教室后门的时候,方才听见那个女老师断断续续的哭声。
声音不大,却连一个正常的音调都发不出来··声音沙哑宛如一张巨大的磨砂纸,在锈迹斑斑的铁皮上划过,然后所过之处带起周遭空气扭曲震动,生生磨得人心都跟着颤动拧巴。
在严家做事,严爷的名头、严爷的- xing -子李早怎么能没听过·……难不成,严爷又要杀人了·李早的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儿。
想着女老师该不是出什么事儿了吧··李早隔着窗户往里望,教室里,余扬在,那个女老师在,严爷也在·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人了··严爷坐在课桌上不动,眼神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
看着眼前的一场好戏··女老师如一个疯婆子一样,哭着喊着拼着命地抓着余扬的头发,余扬则一脸呆滞被她拽着来回扯·甚至因为惯- xing -被甩出了老远,最后跌坐在地上。
明明被厌恶成这样了,余扬站起来后,竟还张着手臂走过去求她抱抱··女老师以前明明很温柔的,现在却猛地推开他,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声嘶力竭:“离我远点儿离我远点儿吧,求求你了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离我远点儿你是真听不懂人话还是假听不懂你快把我逼疯了你知道吗”·这是种极度厌烦的语气。
说这话时,在窗外偷看的李早只觉得女老师什么东西都像,就是不像一个人了··当时,李早其实是有些鄙视那个女老师的··李早觉得,为人师表,每时每刻都应该爱学生、想着学生好,就算学生不好,也应该孜孜不倦耐心引导他。
后来又想,那个女老师平常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能在学生面前如此失态呢·转念一想,是不是被逼的·在余扬一次次求抱抱无果被推的摔倒在地上,又一次次地站起来求抱抱循环无数次之后,李早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
“阿扬,我只不过给了他一些钱让她讨厌你,她就真的讨厌你了·”这声音低沉磁- xing -,慵懒且- xing -感,“你看吧,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李早寻着声音望过去··这是李早是第一次见平时寡言少语、震慑力十足的严爷露出这样的表情,携着六分玩味,三分柔情,一分讥诮··李早是个女人,女人天生就是喜欢漂亮的东西,无关于- xing -。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严爷愈发光彩照人的让人挪不开眼··他把跌坐在地上、双腿都在打颤的余扬拽起来抱进怀里,左边眉一挑,指着那个一次次伤害他的人,问:“阿扬,我好还是她好”·余扬的回答木纳的如一个木偶娃娃,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滚”·严毅朝着女老师摆了摆手,“去找许朗拿钱去吧。”
李早一听赶紧躲了起来,就亲眼看着那个女老师如释重负得笑着跑了过去,都跑出那么远了,那笑声竟还能听到··她刚才还哭,现在竟笑的如此没心没肺。
情绪大起大落的起伏极大,似是疯了··李早当时就像:给她的这一些钱,到底有多少才能让一个人疯成这样·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紧接着,严毅就抱着余扬走过去了。
李早以为自己躲的好好的不会被人发现,不料,严毅临走时往她这个方向别有意味地望了一眼··李早就不知所措了·毕竟严爷一向做事诡谲、喜怒无常、下手狠辣……·李早越是这样想,那些形容恶魔的词汇便跟不要钱似的生生往外蹦。
生生把自己吓得腿软了··这可倒好,一会去,就连睡也睡不安稳了··她无时不刻都在揣摩严爷最后那一瞥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发没发现她·没发现正好,可如果发现了又为什么不说·她揣摩了一夜没睡。
第二天,那个女老师就全家移民了·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又移民到哪儿了··只有李早知道·李早揣摩了一夜,她觉得自己大概是揣摩透了··李早是打心眼儿里认定了,那个女老师一家是被严爷偷摸给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了。
她是这样认为的:·那天那个女老师简直就跟疯了一样,这肯定不是严爷给她钱了,那个女老师肯定是被严爷抓住把柄威胁的,所以才那么失态·然后第二天那个女老师一家就被严毅背地里都给处理了,不然怎么可能没人知道她们去了哪儿·所以李早认为,当时严爷对她还算“仁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她屁滚尿流地从严家滚出去,自己方才躲过一劫。
李早认为,严爷在杀鸡儆猴·在告诫她不能和余扬走得太近··李早认为,既然严爷留着她,那么严爷自然还是想让她给余扬教课的·严爷的言下之意就是,只要余扬不提出来,那么她绝对不能辞职。
所以,严爷杀了女老师一家这事儿,她只能憋在心里,把它烂在肚子里··可守秘是一件极为痛苦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折磨着她··从那之后,李早瘦了十多斤。
从那之后,教室便换成了监狱一样的密不透风··她也再不敢与这位严先生有什么太过于亲密的举动,甚至连对严先生笑一下都不敢··可作为老师,教书育人是本分,既然拿钱做事是情面。
她也不能不笑整天扳着个脸给金主脸色看,所以她笑之前都会掂量半天,这样到底会不会逾矩··第23章 第二十二章·第二十二章小可怜儿3·李早试探- xing -的摸着小可怜的头发,心想:自己一个大人当时都怕成那样了,他一个孩子……该有多无助又是怎么活这么大的·余扬突然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如黑曜石一般明耀动人,“呐呐,老师,您能带我回国吗我想妈妈了。”
“我……”李早犹豫了,这可是大事儿·她很想帮他,很想帮,很想帮,很想帮可如果被严爷知道了……她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怎么样;可如果不帮吧,她良心不安,毕竟已经不安快两年了。
余扬一头的小卷发微- shi -,他眼眸中尽是失落,那小模样儿我见犹怜,软软糯糯的声音让人听着心生愧疚,“我知道了……,那我能在你这儿吃完饭吗吃完饭我就回去,严毅那边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李早心想:这小家伙就应该狠一些、不懂礼数一些、或者更坏一些,这样……她自己也不会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而内疚了··李早替余扬揩去脸上的泪水,从衣柜里拿了件自己丈夫干净的高领毛衣过来,“这个事儿咱们一会儿再说。
把衣服换上,先下去吃饭,一会儿菜就凉了·”·从楼梯下来时,李早的丈夫正好回来··她丈夫是个大学教授,有些微胖,戴着眼镜儿,高鼻梁,嘴角带着自信爽朗的笑意,手里拿着一本《巴黎圣母院》。
他见到家里突然多了个人又穿的是自己衣服,不免要好奇问上一句,“大美,这是……”·“孩子”李早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咋咋呼呼的从嘴里蹦出来这俩儿字。
男人摸了摸她的头,爽朗的笑声就把李早刚才的不安荡漾的烟消云散,“蛤哦·那你也是个孩子·”·男人是整天和孩子打交道的,家里又有两个孩子,他原本就喜欢小孩儿。
况且又是个漂亮如洋娃娃般完美无瑕的孩子,便忍不住想去逗逗,可手还没伸过去呢就被余扬狠地拍开了··男人看着这个见到他就如同见到什么妖魔鬼怪一样糯糯地躲在李早身后的漂亮孩子,打趣儿道,“乖乖,天地良心,我是个好人。”
李早把余扬拉出来,笑道,“阿扬,他是我爱人王书汀·”·余扬极不情愿的打了声招呼,“叔叔好·”·男人满意的点点头,从兜儿里摸出颗大白兔奶糖来,“学生送我的,见你这么好看就送你了。”
男人凑到余扬耳边,小声道,“千万别让屋里那俩货看见,不然就该打架了,哈哈·”·余扬下意识就去接了·那颗糖,静静的躺在手里,这是第一次除了严毅之外的人给他糖。
李早示意余扬随意坐,转身拽了王叔汀去叫那俩儿孩子出来吃饭··在房间里,给家里人开了个小型的家庭会议··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李早把事情前后解释了一下,当然他很机智的在孩子面前把余扬和严毅的关系省略了。
然后重点儿强调慕雨安生点儿·慕雨对余扬的遭遇很是同情,连连点头··王书汀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以前李早也时不时提过严家这孩子,王书汀是知道他们之间那层微妙的关系的。
他打心眼儿里就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饱受煎熬中活得那般任- xing -妄为的·没曾想……今儿终是见了正主了·没他想象的那么闹腾与任- xing -,除了那过于艳丽的眉眼,分分明明一个过分害羞腼腆的小男孩儿。
李早单独把王书汀薅到一边,用压的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书汀,这孩子今儿来是想让我们帮他的……”,李早眸中黯淡,把话头一转,“我觉得,还是算了……”·各人都有各人的圈子以及关注点,王书汀只知道自己爱人李早在严家严毅那里工作,却不知道严毅究竟是怎么一号人。
他平时就喜欢待在学校与学生们团在一起,看看书教教学·他的学生年纪在大多在十几二几岁之间,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大都喜欢刺激、喜欢猎奇,崇拜我行我素、雷厉风行的人物。
而他恰恰对这号人不感冒·如果不是那次他从学生嘴里听到一个颇为耳熟的名字他也不会留意——·那天天气很好,学生围在草坪上聚堆闲聊,聊的那叫一个热血澎湃、热火朝天。
他正好经过,好奇,便加入听听··结果聊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媳妇儿的老板·得,那就听听吧,谁知一听·禁不住咋舌,竟是这样一个人·在这样一个喜怒无常、心狠手辣的人手底下工作,李早倒是从没跟他提起过。
又不禁替李早担心起来··他回家第一件事便是让李早辞职··谁知当天李早不知道怎么了,面无血色、双目无神·她一向温柔可人、知书达礼,这天竟然死活不肯辞职,说严毅对老师很好。
王书汀拗不过她,这件事便不了了之··可心中的芥蒂还在,总是旁敲侧击问问李早的感受·可李早总是闭口不言严毅这个人到底怎么样·倒是吐出了另一个名字——严先生严余扬。
可李早只跟王书汀唠叨过严家这孩子,以及余扬跟严毅的关系·却从没跟他提到过严毅对余扬的执着,以及严毅的手段··所以说他知道严毅的手段还是从学生那里听说的。
却不曾想学生所知道的那位严爷的手段也只是冰山一角·而这些冰山一角,他便接受不了··王书汀隔着窗户望着客厅,余扬规规矩矩的在餐桌就坐,倒显得过于的拘谨了。
大概十多分钟的时间,一家四口就出来了··小男孩儿是被王书汀抱着出来的,慕雨带着耳机哼着跑调儿的小曲儿出来,双眼放光地直奔着一身清清爽爽的余扬跑了过来,“小哥哥,我能和你照张相吗”·李早厉声道,“慕雨,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没个正形”·慕雨看了看余扬,又看了看她妈,只好作罢。
谁知正主儿发话了,“可以啊·”·慕雨拽着余扬的胳膊攀在自己肩头,拿着手机“卡啪咔啪”照了几张合影,热情洋溢的余扬有些微的不自在,脸上晕染了层酡红。
这是他第一次和同龄人走这么近··慕雨拿着手机检查着刚刚拍的照片,开玩笑道,“哥哥,你咋长这么好看呢都把我给衬丑了·”·余扬什么事儿都认真,一听女孩儿这么说直接慌得语无伦次,“我……对不起……那怎么办……要不再重新拍吧”·“哥哥,你长得好看又不是你的错,”慕雨贱兮兮地笑道,“嘿嘿,等开学回到学校,他们如果再说我万年单身狗的话我就把这张照片亮出来,看他们再取笑我没人要。
嘎嘎,我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说我单身是因为学校的那些凡夫俗子入不了本仙女儿的眼了”·慕雨用手支着头,一脸的花痴相,“不过,哥哥,你如果想再和我拍几张我也不嫌多。”
余扬:“……”·慕雨和余扬这俩人忙着拍照,也没见怎么正经吃·那边李早怀里抱着弟弟,王书汀逗了逗孩子,便和李早聊起来,大概是些学校学生办的那些奇葩事儿。
这个家庭的氛围是极好的,吃个饭都热热闹闹儿的跟过年似的··现在想想……也快过年了吧··过年对于余扬来说只是一个冷冰冰的名词,他从来不知道过年该是什么样子的。
可此刻他便觉得过年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如果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无牵无挂,他活着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活,又为什么活·这样一个人他不管怎么过都会觉得既伶俜又空虚。
余扬眼中闪过无边落寞,就想着给自己一个希望:妈妈会不会也在找他·第24章 第二十三章·第二十三章回国1··李早给余扬夹菜,“多吃点儿。”
余扬看着那颗绿莹莹的菜,他不喜欢吃菜,可还是夹起来放进嘴里,嚼了几口,咽进肚里·余扬也没尝出来什么味儿,只觉得看着李老师,心里就莫名的安心。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就像,就像……妈妈一样··“阿扬,怎么样老师做的还行吧”李早问道。
·余扬就哽咽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余扬是真心这样认为的,严家的饭是很好,却冰冷的没一点儿人味儿,让人战战兢兢。
吃过饭后,一家人窝在一起看电视··小孩儿坐在地上的毛毯上自己玩儿玩具··慕雨似乎很喜欢这个小哥哥,一直黏着他和他坐在一块儿··王书汀搂着李早,轻轻拍了拍慕雨的头,“小美,离小哥哥远点儿。”
慕雨撅嘴,“为什么”·王书汀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着慕雨,悠悠然说道,“显得你很丑……”·慕雨不以为意,“哼,我才不管呢,听说每天和漂亮的人在一起就会变漂亮,我想变漂亮当然得黏着小哥哥。
况且又不是我愿意长成这样的,别人都说呀,幸亏我长得像妈妈,不像爸爸……”慕雨伶牙俐齿王书汀说一句,她怼了三句·她嘴角一笑,“不然像爸爸就不好看了。”
“慕雨,你不是要买一个笔记本电脑吗我可还在考虑中,”王书汀不动声色的把话头引到了李早那边,“你说,到底是像妈妈还是像我”·李早笑道,“慕雨,你可想好了再说,谁给你买的新衣服了”·“……”这可是个世纪大难题。
不管说谁都得得罪一个人··慕雨拽着余扬撒娇道,“哥哥,你看,你看他们都欺负我……”·一家人有说有笑,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中间王书汀接了个电话就拉着慕雨出去了。
晚上九点多,李早去给余扬收拾房间,又想起从余扬进门她就一直在思考的事儿,总该给孩子一个明确的答案的··她对着站在门边的余扬说道,“阿扬,老师这里有事儿实在走不开……”·这句话言外之意不言而喻,已经很婉转地拒绝了余扬的请求。
对于这个李早是真心无能为力,虽然她也很想帮助他,可……毕竟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实在赌不得··就连今天放余扬进来这事儿,她都是下了很大决心的,天知道她要顶多大的压力。
余扬眼中尽是落寞,眼眸带泪却还是笑着的,“啊,没关系,没关系,我明天再回去就是了……”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不用回去”·这时王书汀推门进来,爽朗的笑让余扬如沐春风。
他风风火火的进来,把手中的袋子扔给余扬,“我带你回国”·李早满脸震惊,“书汀……”·她丈夫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儿的严重- xing -·余扬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真的”·王书汀紧紧搂着李早,安慰着自己瘦小的妻子,他看李早时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
王书汀想的很简单,将近两年的时间,李早就连在睡梦中都叫着余扬的名字,可以看出李早是很可怜这个小家伙的··既然李早想帮忙,他便妇唱夫随好了··他轻柔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大美,你看你,你想帮,直接跟我说就行了,只要咱们一起面对,没什么事儿是解决不了的。”
王书汀这话说的笃定·李早本来就想帮,可心中的牵绊太多不敢帮·现在既然自己丈夫误打误撞的把这事儿应承下了,那便随缘吧,一切交给天定。
她脸上的神色柔软了些,王书汀这一举动显然把盘踞在李早心中两年之久的倒刺藤蔓给砍了下来·一下子神清气爽的可人儿··王书汀转过头对余扬道,是那种儒雅墨客意气风发的模样:“不过,得委屈你一下。”
”·王书汀说话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从现在起,你就叫王慕雨了,我已经订好后天凌晨5点的机票了·”·第二天下午。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大街上零星有人打着伞走过··李早心疼余扬,准备让王书汀带着余扬去商场给她妈妈买点儿礼物回去··可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去,毕竟这位是逃出来的。
还是慕雨拍胸脯打包票:“交给我了”·结果,是给余扬化妆··余扬现在身上穿着的是昨天晚上王书汀专门带着慕雨出去买的衣服,全是经由慕雨手挑的——·一件藏蓝色白条纹高领毛衣,下面搭着一条浅蓝色破膝盖牛仔裤,一双白色运动鞋。
外面罩一件白色大衣··余扬坐在镜子前,乖乖的任由慕雨给他化妆,最后以一抹大红唇结束·余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一点儿也不像他了··一直以来余扬的头发都是严毅亲力亲为给他剪的,这段时间严毅由于太忙,没顾得上给他剪。
就那么柔顺地耷拉着额头上,有些微挡眼,活像一个小狮子狗··“哥哥,咱们戴上这个假发好不好”慕雨热情满满地拿了顶橘黄色的假发过来,“现在的衣服啊,男孩儿女孩儿都能穿,没什么区别。
你这样看起来还是一个小帅哥,哥哥,你戴上它以后就谁也认不出你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其实在慕雨的巧手下余扬已经很美了,她这样说只是想满足一下她的恶趣味。
余扬当然也看出来了,可是小女孩儿脸上洋溢着的热情如旭日东升,慕雨身上是满满的活力与朝气··余扬停顿了两三秒,方才点头··于是一顶假发戴上去,编了两个麻花辫儿,又加了顶白色渔夫帽,活脱脱一个漂亮活泼的小美女。
余扬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就跟——慕雨似的··待一切完工后,慕雨双手抱臂地站在一边,心满意足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王书汀收拾完东西过来,对着余扬招了招手道,连称呼都变了,“小美,好了没好了咱们就出去了。”
慕雨不明所以的走过去,“爸爸,叫我有什么事儿”·王书汀往边儿上推了推自己的亲闺女,“谁叫你了你又不美,我是在叫小哥哥呢。
自作多情·”·慕雨双手抱臂,从头到脚打量着王书汀,半天方才得出一个结论:“果然是亲爹·”·余扬是走哪儿把背包背到哪儿,这次也不例外。
余扬是背着他的背包下楼的··……又不是不回来了··楼下李早温柔的看着他,等余扬走到她面前,她动作温柔的给他围上条围巾,又嘱咐了他几句。
余扬紧紧抱着李早,“李老师,谢谢……谢谢……谢谢……”·李早只是轻拍他的背,“谢谢说一遍就可以了,傻孩子。
快去快回,在家给你做晚饭·”·“好·”·李早打着伞把他们送上了出租车··一路上余扬一直心不在焉地担心被严毅抓回去。
连王书汀一直盯着他看都不知道··见这孩子出汗了,王书汀拿了纸巾给他擦汗·可余扬对过于亲密的触碰还是一如既往地抵触,一下子躲闪了老远·缩在车内一角。
由于后面动作太大,司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余扬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偏激了,“……对不起·”·王书汀一想到这孩子与严毅的关系……微妙。
就想把自己一巴掌拍墙上,扣都扣不下来的那种——·明明知道这孩子对……男人有- yin -影,还偏生去惹他··看到王书汀对自己笑了笑,余扬的心就跟着平静了下来,这个男人……好像天生就有种能安抚人心魔力。
他说:“余扬,有我在,你不用怕·”·王书汀带着余扬去了商场挑选他要给他妈妈的礼物··一进商场,余扬直奔着肉类区去了··王书汀在后面跟着,只觉得这小孩儿的肩膀太过于的羸弱,那个黑色的帆布背包太重了,他作为一个两手空空的大人,怎么说也得照顾一下,“余扬,沉不沉,我帮你拿”·结果又是这样,他还没碰着那背包的一角呢,他的手直接被男孩儿……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被这个打扮成“女孩儿”的男孩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的给“啪”地一声打了下去。
紧接着王书汀就看见那充满防备的眼神,像极了路边的一条流浪狗,防备的同时又在时刻准备攻击·明明是个孩子,神色却要比许多大人要冷·是一种疏离的冷艳。
这眼神直盯着王书汀心里犯怵·弄的他跟一猥琐大叔一样··这个时间段商场人还不是很多,然后他们就更加的显眼了··幸亏只是一瞬间的剑拔弩张,下一秒,女孩儿脸色便柔和了下来,“爸爸……”·余扬头一歪,便对他笑了。
余扬似乎从没经历过变声期,或者说他本来的音色就是这样的,带着孩子般软软糯糯的奶声奶气,没有丝毫女气··不是故作嗲声嗲气的那种做作,而是自然而然由内而外显露出来的一种纯净。
说是男孩儿的声音很好听,这声音安在女孩儿的身上亦可,一点儿也不违和·只是比女生的声线稍微低沉了点儿··“爸爸,走啊……”·王书汀一时晃神,应了声,“欸。”
余扬是直奔着生肉区的·各种各样的生肉一样挑了一点儿,看起来没买多少,可每样下来就不少了··王书汀吃力地拎着已经挑好的生肉跟在余扬后面,见余扬还要挑,王书汀笑道,“那个…余扬,你妈妈挺喜欢吃肉的呀”·但是哪有送肉的啊,况且回去能不能尽快找到他妈妈是一回事儿,肉这种东西保质期短又是一回事儿。
一提到他妈妈,余扬一点也不高冷,就实打实的像个孩子了·他眼里泛着光:“叔叔,我妈妈做的饭也可好吃了,等我找到妈妈了一定让你尝尝她做的·”·这孩子也小,对人情世故、生活常识不甚了了也实属正常,王书汀自然没多想,只觉得这是孩子对她妈妈的一片心意,孩子高兴就成。
总不能对孩子说肉坏的快,你妈妈没那么快找到好吧钱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就也没出言阻拦··只连连应声,“欸,行·”·由于挑的实在太多,只能走国际快递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陪着余扬从快递公司出来,王书汀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可到底少了什么他也说不清··出来时,李早就千叮咛万嘱咐,让王书汀买完东西赶紧带着余扬回家。
王书汀也时刻记着,来不及多想,便匆匆带着余扬回家了··一回家,便有几个学生视频给他,探讨学术问题·便把这一回事儿给忘了··————·由于家离机场还有段距离,于是凌晨三点半,他们就早早起身收拾了。
王书汀把行李箱放进提前约好的车里,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可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司机催促,便叫了余扬上车··临走时,余扬打开车窗轻轻在李早耳边问了一句:“李老师,你说,我妈妈会不会也在找我”·有这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儿子怎么会不要一个做母亲的本- xing -被余扬激发了出来,李早没有一丝停顿的就说了她所认为的答案,“当然啊。”
“谢谢·”余扬就笑了,笑的天真烂漫·让所有人都不忍心去伤害他··他们走后,李早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她突然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对啊,既然都把他扔了,到底会不会欢迎他找回去·可大人的世界啊,并不一定是非黑即白的。
原因到底是怎么样的,这个谁都不好说··王书汀一直到飞机上了,才恍然大悟少了什么了,他猛地拍了下腿:“余扬,你背包呢”·第25章 第二十四章·第二十四章  回国2·余扬闭着眼睛,看起来很累,王书汀问话他一动也没动,连眼皮都没抬,只是含糊道,“太重了,一起快递走了……”·“哦。”
只要是背包没被人偷了就成·这个王书汀也没在意,就是觉得一个包而已,就算重也重不到哪儿去吧况且这不还有他这个大人在吗,本就没打算让一个孩子背着包走,奈何这小孩儿根本不让他碰。
又不禁咋舌··……这孩子还真是不喜欢麻烦别人呢··王书汀问:“你好像很小就离开家了吧还记得家在同固市哪儿吗妈妈又叫什么名字”·一提到他妈妈,余扬睁了睁眼,睡眼惺忪的,“我……不知道……”·后来又问了几句,王书汀算是摸了摸底儿——·余扬对王书汀说,他是五岁就被他妈妈送到英国的,之后辗转了几个城市才到了伦敦。
至于怎么个辗转法儿,余扬没细说,王书汀也不好深问··五岁的小孩儿能有什么记忆都是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等于说现在余扬连他妈妈什么样子都记不得了。
余扬能提供的线索少之又少,王书汀不禁一阵头疼,心想:“这怎么找”·“叔叔,我以前就一直想着去找妈妈,可从来没想过妈妈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终于可以去找妈妈了,我就犹豫了,你说,她万一不想……”·“不会”·余扬整个人蔫蔫儿的,“叔叔,其实我都知道,你也不用安慰我。
如果找到了,妈妈不想认我也没关系,我就远远的看看她,确认她过得好了就离开·”·余扬软软糯糯的声音让人生怜,“我……就是想她了,想见见她。”
王书汀伸出手来想摸摸他的头发,安慰安慰他,可手伸到一半儿又缩了回去·他眼神无比笃定的,“余扬,听着你妈妈一定会认你的。”
王书汀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一遍一遍的重复:“一定会认你的一定会认你的……一定会认你的”·“真的”·“真的”·王书汀是天生的乐观主义者,换句话说,他的一生太过于顺风顺水了,以至于在他的观念里:这个世界上是没有什么事儿解决不了的。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方才又坐回去,“放心,不就是一同固市嘛,不大,咱们很快就会找到的,放心·”·他拿了眼罩出来给余扬戴上,“睡一觉就到了。”
他们是凌晨5点的航班,将近十个小时也就到了··由于时差原因··他们到同固市时,已经晚上10点了·由于时间太晚了,就没去取快递。
临近年关·同固市机场人来人往··王书汀带着余扬轻车熟路的穿行在往来的人群中··出去打了辆车去了提前订好的旅店··王书汀订的房间是两室一厅,待一切都安顿好后,已经晚上十一二点了。
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要收拾的,余扬里里外外就一身衣服,还是身上穿的这一身,倒是王书汀带了不少东西,满满的一行李箱·一路上沉甸甸的,一打开大部分是文学类的书。
余扬站在门边一直盯着他的那些书看,也不进来,看起来似乎很好奇·王书汀:“喜欢吗这些你都可以看,随便拿,没关系·”·“我……看不懂。”
“怎么会”王书汀说话也没过脑子,边收拾边说,“他不是有给你请家庭教师吗只要认识字,就能看懂。”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这句话问完后王书汀就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可话已经说了,余扬也已经听到了,收回来倒显得自己欲盖弥彰··幸好余扬没在意,他神色轻松,“他从不让我看这种书。
严毅说他就是我的真理,他说只有闲的蛋疼的人才会写这些无病呻'吟的东西·”·“不对,”余扬这么说,王书汀没生气,反而心情很平和,他微微一笑,语重心长道,“阿扬,不对,他说的是错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谁的真理这一说·我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这些想法也许对也许不对,看书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去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些各式各样、天马行空的想法,然后从中这些想法中去理解自己的想法,了解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又为了什么而努力活着。
阿扬,他说的不对·”·余扬目不斜视地盯着王书汀,开口的声音不紧不慢,“以前有一个小女孩儿经常来找我玩儿,后来她送了我一本书,我看了,看不懂,就跑去问她。
结果我所有的地方都找了,找不到她·等我回去的时候书也弄丢了·”·这句话说的可谓是弯弯道道,九曲十八弯·余扬在旁敲侧击、小心翼翼地试探他。
试探他到底对自己和严毅的关系了解多少·他是明明知道事情的严重- xing -后还在帮自己还是仅仅只是一头雾水的可怜他··现在余扬想起来都心有余悸,直觉告诉他,他没那么轻易逃出来,而且严毅不可能就此放过他。
王书汀一直在低头整理书,根本没看见余扬的眼神,只是听了这话整理书的动作一顿,他只是个文人,一个教书的,又是个男人,心思没李早那么细密··他根本没把一个小孩儿想的那么复杂,也没考虑到小孩儿弯弯绕绕的小心思,他只觉余扬很可怜。
很想去对他好、去照顾他·他抬起头来,脸上是明艳照人的笑意··虽然王书汀生的很一般,可是身上带着的儒雅气质让他看起来很吸引人,他的超凡气质远远让人忽略了他平凡的皮囊。
王书汀:“那你想看吗,我可以你送你一本、两本、三本,甚至一屋子·只要你想看·”·他对文学有着特殊的热忱·他情绪激动,只要有人想学习,喜欢学习,他就会爱屋及乌,能拉上这个人畅谈三天三夜,“不懂的地方,尽管来找我,随叫随到。”
余扬走过来,蹲下态度诚恳地挑了一本,他随意翻了几页·还真别说,小孩儿拿起书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王书汀扒着头看了眼,“不错,《瓦尔登湖》,喜欢这个”·“嗯,封面挺好看的。”
“……”王书汀第一次见有人这么挑书来看的·也从没有仔细看过这本书的封面长什么样,余扬这么一说,他看了看,觉得:嗯,封面确实挺好看的。
笑道:“还真是·”·正说着,点的外卖就到了··一到吃饭的时候·余扬就开始拿着筷子兴致恹恹·他吃饭向来很挑,倒不是他想这样,是严毅养出来的坏毛病,不折腾折腾心里就不痛快。
习惯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了的·况且严毅给他准备的饭菜比这些丰盛多了,他都没胃口,更别说这些了··“余扬,怎么不吃在飞机上就没吃多少。”
余扬特别想生气,想摔东西,可又一想,这不是在严毅面前,别自己一闹,这个人便不带着自己找妈妈了·他便收了- xing -子,“我不饿·叔叔,你别管我,你吃吧。”
“阿扬,现在不吃,一会儿也没零食哦·”王书汀完全是哄小孩儿的语气,完全把他当成自己孩子··王书汀家里就有俩孩子,天天一到吃饭的点儿,就鸡飞狗跳,后来时间一长,王书汀也琢磨开自己的一套方案,和李早一商量,觉得可行,便有了这么一条家规:吃饭的点儿不吃饭可以,可过了饭点儿也不能吃别的东西。
刚开始那俩小家伙别提有多开心了,时间一长便都乖乖儿的吃饭了·因为,王书汀把家里的零食全部收进了柜子里……上了锁·就连冰箱也难逃此劫。
听王书汀说话总会让余扬心头一暖,“没事儿·”·说完,拿了书直接去了房间·一个人躺在床上,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房间暖气开的很足,可对余扬来说还是很冷。
这里比伦敦冷多了·半天都没把被子捂热··王书汀下楼去了趟24小时便利店,买了点牛奶和面包,以及他女儿儿子经常买的一些小零食,回来时,见余扬屋里还开着灯,敲门,“阿扬,已经一点了。
怎么还不睡”·软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在看书·”·“方便我进去吗”·“嗯。”
王书汀开门进来,房间内只余一盏灯光昏黄,柔和的灯光打在余扬脸上,一如天使般纯净美好··王书汀坐在床边,余扬不动声色的往里挪了挪·还是在排斥他。
王书汀欣慰地笑了笑,见余扬一直在第一页上踌躇··“这书确实挺乏味的,没事儿,慢慢儿来,急不得·”学习这东西最讲究的就是循序渐进,绝对不能拔苗助长。
余扬仰起脸来,嘴角一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小碎牙,“嗯·”·“不瞒你说,以前我看的时候还睡着了·”王书汀把书从余扬手中拿下来,合上放在桌子上,“这么晚了,先别看了,叔叔给你看点儿有意思的怎么样”·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余扬重重点头。
王书汀:“阿扬,你先闭上眼·”·余扬顺从地闭了眼·乌黑的睫毛浓密且纤长··王书汀不免再一次感叹,为什么这孩子长这么漂亮呢。
果然,漂亮的都是别人家的··王书汀从客厅拿出来那一包零食,且自带音效,“噔噔噔噔噔噔”·余扬一睁眼,王书汀手里多了这么一大包好东西,余扬接过打开瞄了一眼,全是以前想吃严毅不让他吃的。
欣喜之色流露在脸上·“哇,谢谢·”·余扬高兴,王书汀自然也是高兴的,他挠挠头,“不用谢,不用谢……”又看了看时间,遂退了出去,关门时不忘嘱咐一句,“阿扬,早点儿休息,明儿一早咱们就去找你妈妈。”
“叔叔……”·王书汀又开了条门缝,扒着头进来,“”·“我会保护你们的……”·虽然不懂余扬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道理还是那个道理,“阿扬,我是个大人,应该是我去保护你。
这些事情都不需要你去承受·”·“我……”余扬张了张嘴,还是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他想说:“叔叔,会死人的·不然你还是别管我了。”
余扬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情的、铁石心肠的人,没曾想,就像严毅说的那样——善良真的会传染的··“我什么我,有事情明天再说,快睡”王书汀表情严肃起来。
“嗯·”·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提醒:一般情况是18:20更新·如果这个时间不更新,那大概就是不更了··其他时间都是捉虫,或者蹭玄学。
*罒▽罒*·么么啾,各位看我文的大大们,还有各位路过的大大们·爱你哦·木马··第26章 第二十五章·第二十五章  回国3·第二天一早,王书汀醒来的时候余扬已经收拾好了,还是穿的昨天那件衣服,假发也已经戴好,就是慕雨没在,没化妆。
不过那模样是越发的清水出芙蓉了,他规规矩矩的坐在客厅沙发上·面朝着王书汀房间的方向·像一条哈巴狗等主人回家一样,见王书汀出来眼睛瞬间亮了。
王书汀只觉余扬甚是好笑,他伸了个懒腰,“阿扬,几点起的”·“刚起·”·“骗人·”王书汀蹲在余扬面前,直视着余扬的眼睛,这两个字说的幽怨,跟个孩子一样,“你骗了我,叔叔现在心里受伤了,我要求安慰”·余扬举起手,还没触着王书汀就又停下了,他把手缩回去,摇摇头,“真的,真的刚起。”
余扬从兜里摸了半天,用着别扭且生疏的哄人方式,“余扬…余扬有糖……”·“好了好了,我就不跟你抢了,”王书汀快速刷牙,洗了把脸,披了件外套,打开门,“走吧。”
余扬起身跟上··余扬这事儿又不好大张旗鼓的找,也不好贴寻人启事,毕竟是躲着严家的那位偷摸进行的·严家那位在伦敦算得上是三大巨头之一,就是不知道他的触角会不会伸到这里。
反正一切还是小心为妙··于是他们就像无头苍蝇,瞎找,硬找·王书汀租了一辆车带着余扬,让余扬大致过一下他相对熟悉一点儿的地界儿,然后再深找。
结果,一天下来,王书汀带着余扬转了大半个城市,大街小巷的都转了,就是没一条街余扬看起来眼熟的··又一连过了一个月·还是没什么进展··说实话,王书汀本就对余扬能找到妈妈不抱太大希望。
倒不是他不想让他找到·只是这本来就是个大工程,他们两个人能找到实在是……不太现实·他之所以陪着余扬找,或许是出于为人师表、教书育人的本- xing -。
就是觉得这孩子是真可怜,既然孩子想找就陪他找找,顺便带着他转转,引导引导余扬·也算尽一下绵薄微力··如果可能的话,余扬能和严家那位撇清关系。
就算余扬无亲无故,他想,他还是能帮余扬铺好以后的路的,虽不是什么荣华富贵,但也能保证平平淡淡的过这一生··可余扬怎么能和严毅撇清关系应该是严毅和余扬撇清关系·王书汀能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为过,毕竟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李早也对他刻意隐瞒·在王书汀心里,余扬就是依靠严毅过活的,就是一个妥妥的失足少年··可这这个中缘由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多了··这一个月来,每天都日复一日没什么进展。
倒是发生了一件坏事儿··余扬把那些从伦敦带回来的肉都放进冰箱里,……上了锁··王书汀心觉奇怪,可又不好说什么·想着只要他高兴就好,便任之由之了。
冬天天黑的早,王书汀打算带着余扬去商场吃东西,顺便给他买件厚衣服·这里确实比伦敦冷多了·他一个大人尚且受不了,更别说他一个孩子了·虽然余扬没说自己到底冷不冷,可王书汀知道这是余扬不想麻烦他。
因为这孩子露在空气的皮肤,都冻红了,肉眼可见··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王书汀之所以拖了好几天才打算给余扬买衣服,是因为他想让余扬自己提出来·提出来,然后依靠他。
自从那次严毅带余扬去过一次商场后,余扬是彻底对这里有- yin -影了··这些天下来都是王书汀在前面走,余扬跟在后面半米的距离·这样走绝对不方便,可王书汀心知余扬对身体接触无比介意,便任由着余扬怎么舒服怎么来。
所以余扬跟没跟在后面,全靠王书汀自个儿留意··外面冷,前面就是商场终于能吹暖气了,王书汀脚步稍微加快了点儿·可久久没听得身后有动静·转过身一看,可好,余扬还在压路牙子上踌躇不前。
王书汀把脖子缩进棉服里,小跑着过去,“阿扬,怎么了身体不舒服还是不喜欢这里”·“不是。”
“那是不是想起点儿什么觉得以前来过这里”·“不是·”·这小孩儿一问三摇头,王书汀:“那赶紧进去吧,外面冷,赶紧的,你叔叔我冷。”
“欸·”·临近过年·商场大厅两旁挂着成排的大红灯笼·年味儿十足·也正值寒假,人不少··王书汀常年在国外,一下子被国人的热情给震撼住了。
不禁感叹道:这才叫过年啊··正走着李早的电话就来了·夫妻两个感情很好·不知不觉说的就多了·这一分心,心便- cao -不到后面·等挂掉电话,王书汀开口道,“阿扬,饿了吧,一会儿想吃什么”·……问话没有得到回应。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来·王书汀笑呵呵地转过身·直接僵住··哦呀哦呀,人没了·他嘴角的笑还来不及收回去,就那么僵硬的挂在那儿。
人呢·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走丢的·余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没有手机·把他一个人丢在人海中,绝对是不好找了·他有“绝对不好找”这种想法的原因是不确定这孩子是他自己主动想走丢不想麻烦别人,还是就是单纯的走散了。
现在临近年关,大部分工作岗位都放假了,商场人多的很,基本上是人挨人的,鱼龙混杂,各色各样什么人都有··只是走丢了还好说,关键是就怕遇见坏人··王书汀急忙忙跑过去找商场安保人员帮忙,结果找了半天,谁知闹了一个大乌龙。
这小孩儿站在冰淇淋店门口不走了·扒着头往里望··王书汀满头大汗地跑过去,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商场工作人员,他一把把这不让人省心的孩子紧紧箍进怀里。
余扬怔怔地窝在王书汀胸膛上·他不知道王书汀的情绪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动,自己心里又为什么会突然酸酸的·他愣了半天,反正是对于这样的接触不反感。
他呆呆地叫了句,“叔…爸爸,我想吃冰淇淋……”·旁边的工作人员是一个刚过来实习的大学生,学管理的·高高瘦瘦文文静静的戴着一副树脂白框眼镜。
刚接触社会本就比较青涩,偏偏又对上这样一个小女生·心跳不由快了几拍··任何一个人看见这样的美都会忍不住多看上两眼——·女孩儿周身带着高岭之花般的冷与高贵。
她的美是与世界疏离的那种美·美得让人惊艳··她的眉毛很浅淡,仔细看的话眉毛根根分明的是那种细细的绒毛·这样的绒毛又让人禁不住联想到刚出生的婴孩。
可她的美却是张扬的··纯真与艳丽难得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而且还一点儿也不违和··白框眼镜忍不住想跟她说几句话,便出言安抚道,“实在是有惊无险啊。
小妹妹记得以后不管去哪儿都跟你爸爸说一声知道吗”·“知道·”·余扬从王书汀怀里抬头分给他一点视线,是极不耐烦的语气。
不过在实习生听来,这声音虽不似女孩儿的那种娇羞,却软糯的让人心里痒痒的,刚开始白框眼镜只觉得自己脸颊微烫,到后来白框眼镜觉得自己脸快烧起来了·和王书汀说了几句便功成身退,快速遁了。
白框眼镜走后,王书汀微微躬身直盯着余扬,不发一语··这对父女引得行人禁不住多看几眼··余扬实在不知道王书汀这是怎么了·他这么大一个人了,眼泪在红红的眼眶里打转。
余扬破天荒的戳了戳他的脸,软萌可爱的紧,“叔叔……怎么了”·这一戳像是戳破了什么似的,王书汀鼻子一酸,蓦地……哭了。
怎么也止不住··“你怎么不跟着我我快吓晕了你知道吗万一被坏人拐跑了怎么办……”王书汀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我……”余扬顿了顿,“叔叔,余扬想吃冰淇淋……”·这一句直接让王书汀破涕而笑,他突然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跟个老妈子一样哭哭啼啼的,还跟个老妈子一样带着小孩子去了冰淇淋店,一人点了一份。
他俩面对面坐着,一旁的人总会忍不住往那儿瞥两眼,王书汀第一次有这样的回头率·不免是沾了余扬的光··冰淇淋这东西吧,不管多么小心翼翼,吃多了,总会沾染的哪儿都是。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王书汀盯着这孩子,余扬看起来天真纯良,绿色无公害,可王书汀总觉得这孩子有什么心事儿瞒着他,他很想知道余扬到底在想什么,这么小的孩子把什么事儿都憋在心里压力未免太大,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正是没心没肺玩儿的时候。
王书汀就想着能不能帮帮他,“阿扬,跟叔叔说说,你刚刚到底去哪儿了”·“”·“你刚刚去哪儿了这么长时间你就一直在这家冰淇淋店门口等着”·“”·王书汀深吸一口气,“阿扬,别和我打马虎眼儿,我就差把这个商场跑了两圈儿了,没看到你……”·已经被抓包了。
王书汀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就是想看看余扬怎么说··“我……”余扬动了动,从衣服兜里摸出一串红色的手链,“我……我想妈妈一定会喜欢。”
余扬终于说了实话,王书汀刚舒了口气,而后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神经这么起起伏伏、跌跌荡荡、大起大落实在不好,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幸亏他不恐高,“阿扬,钱哪儿来的”·余扬摇摇头,继续吃他的冰淇淋,“没有钱。”
“那这手链怎么回事”王书汀瞥了一眼,手链……不便宜··“卖东西的家伙给我的,”余扬把放在桌子上的手链揣进兜里,他声音冷了冷,似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儿,“他不要我钱。”
“怎么会”·余扬站起身来,欲走,“叔叔,你就别问了,余扬都困了,想睡觉……”·“不行阿扬,你实话跟叔叔说,他怎么你了”·“没有怎么我啊,他就是看着我想要就给我了。”
“阿扬,叔叔不喜欢撒谎的孩子,你再不说实话,叔叔可就走了·”王书汀重点强调,“慕雨的证件我也会一并带走·”·现在余扬手里拿着的是慕雨的全套证件,如果王书汀把证件一并带走了,意味着余扬去哪儿都不方便了。
况且王书汀就相当于他的移动小金库啊··余扬站在桌子旁,拿着勺子搅和着盘子里剩余的冰淇淋,直到把各种颜色搅和成一个颜色,再搅和的成水儿了,搅和的他自己觉得没意思了才道,“他说我让他摸……”·余扬眼神躲闪的把后半句话和着成水的冰淇淋给一并咽进了肚子里。
王书汀一听这话怒气直接冲到了天灵盖儿,这孩子还是太小了,怎么连一点儿防备意识都没有他情绪激动,直接失态了·不知不觉间身体竟往前倾了大半个桌子,又看着余扬不适应的往后躲了躲,心里更是不是滋味儿。
这小孩儿明明对身体接触明明这么反感,却为了一条手链让别人摸·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王书汀都替他不值,这不该是他应该承受的,难道就为了他那个这十几年来素未莫面的妈妈·那他妈妈何德何能受得起孩子这么为她做·他们这对儿本就无限惹眼,这边动静太大,在外人看来就是年长的想打小的。
出来几个小青年儿拦架··直到余扬叫了声爸爸后,他们方才散了·不过眼神还是有意无意的看着这对“父女”··“他摸哪儿了”·余扬糯糯地指了指手。
“就这儿”·余扬指了指肩膀··“还有呢”·余扬指了指脸··“还有吗”·余扬不动了。
“在哪儿”·“卫生间·”·王书汀眼前一黑,不用照镜子他都知道自己的脸现在有多臭,“不行,他的摊儿在哪儿,你带我过去”·余扬放下勺子,“余扬真的困了,想睡觉。”
孺子不可教也,“阿扬,你不说,叔叔真走了……”·第27章 第二十六章·第二十六章出头1··余扬犹豫了半天,左右权衡·还是带王书汀找了回去。
商场三楼拐角一个摆摊卖文玩首饰的·老板是一个小青年儿,瘦高个儿,打扮挺潮流的,脸长得也是现下最受小女孩儿欢迎的款式··人看起来是挺健谈的,简直就是男女通杀。
他靠那张嘴把老头儿、老太太、大姑娘、小伙子各个年龄段儿的人全哄的一愣一愣的·周边吸引了无数的人过来试戴··人都爱凑热闹·如果两家的东西一样,偏生一家的人多,便更喜欢去人多的那一家。
这圈儿人被他那张嘴哄的热热闹闹、高高兴兴的·于是很快摊子就被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便更加的热闹了··这才一会儿工夫,已经高价卖出了十几条。
青年儿是个聪明人·人光试不买他也不生气,都一视同仁·反正只要试了就有买的几率,他不想放过这些几率,哪怕只有百分之一··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他利用天时地利人和,把他那盘生意经打的啪'啪响。
该卖萌就卖萌,该耍帅就耍帅,该殷勤就殷勤,该孙子就孙子··余扬身高171,对于男- xing -来说,实在算不上高,尤其是在严毅190的压迫下·可现在偏生是一身女生的装束,这身高对于女- xing -来说则十足的惹眼了。
往那儿一站,鹤立鸡群··青年儿正忙的热火朝天,打一抬眼,远远就瞧着刚才的小美女竟然又找回来了·他招了招手,用口型神采飞扬地说了句:“等我。”
算是跟她打了声招呼··结果,迎接他的是一拳头,当然,没有沙包那么大·也不知从哪儿蹦出来这么一中年大叔,关键是这位大叔一看就是没打过人的,他打的毫无章法可言。
·别看这人衣冠楚楚、文质彬彬的,每一下却都是下了狠手的,全朝着脸来··青年儿直接被打懵圈儿了,倒没有多疼,就是弄不明白,想他自个儿这几天挺安分守己的没得罪什么人呐。
这人啊,都爱凑热闹,买东西是这样,看好戏亦是这样·转眼,围着青年儿摊子买东西的顾客变成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吃瓜群众··青年儿恼了,一把攒住大叔手腕,“我特么招你惹你了”·大叔忒有意思的一语不发,颇有种小拳拳捶你胸口而且捶完就跑的架势,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甩开青年儿的手,转身冲出人群拉起小美女就跑。
谁无缘无故被打了一顿,能咽的下这口气况且他还特么好不容易才发了这辈子唯一一次善心,送了人一串手链·竟然还被打了·他这边还有一摊子也不好马上离开去追,总的收拾收拾吧。
遂一通电话打过去,电话那头声音懒懒的,“麻呢,六儿,又怎么了我在忙·”·青年儿声音直接高了八度,“周青,我被打了”·那头直接笑了,“打得好哈哈哈哈哈哈”·“少跟我贫。
麻溜儿叫人过来赶紧的,就在我出摊儿的地方,马上就要跑了”·“得嘞·”·挂断电话,青年瞧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傻x”·王书汀满头大汗的拽着余扬跑了出去,一出去立马拦了辆车,把余扬往里一填,招呼司机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与他的慌乱形成强烈对此的是余扬,王书汀只觉这孩子太过气定神闲,以至于显得有些冷漠了·刚才只是匆匆晃了一眼,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等王书汀再仔细去看时,余扬还是一副软软糯糯的模样。
余扬对上王书汀的灼灼目光,开口道:“叔叔,你没事儿吧”·“没……没事儿·”·“谢谢·”·“这有什么,放心,叔叔说好的会保护你,就一定会保护你。”
王书汀又说,“阿扬,以后不管原因是什么,都要自重不能轻贱自己·再说了,你想要什么,只管跟叔叔说,钱什么的都不是问题·叔叔不用你还。”
后来王书汀还半开玩笑的,“当然,要是太贵的需要叔叔砸锅卖铁卖车卖房才能买得起的,千万别跟叔叔说·哈哈·”·余扬对此一点儿也不认同,他想:生而卑贱,何为自重自重能当饭吃吗不能。
自重能给他一个家吗还是不能·相反,便会让他得到不少好处··又不禁想起严毅那张脸来,出了一身冷汗,才想起:他就是靠着那点儿不自重才活这么大的。
不过,他是不会反驳王书汀的,他又不傻,王书汀这个人是真心想对自己好··一路上不论王书汀说什么,余扬都乖乖儿听着··结果,他们还没行驶到目的地。
四辆不论款式颜色全都一模一样的路虎就有目的的围堵过来·东西南北四个角一停,跟摆阵似的·清一色的小青年儿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个个拿着棍子·论傻子都能看出来——来者不善。
这阵仗把司机吓得啊,木纳的扭过头来,“喂,你们惹什么事儿了车钱我不要你们的,赶紧下去”·王书汀一手拽着余扬,一手拽着车内壁上方的把手,死皮赖脸不下去,“师傅,我们没惹事儿,是他们惹我们了,这是欲加之罪,属于祸从天降。
您开啊倒是开车啊快开车千万不能见死不救”·“你们救救我好不好我上有80岁的老母,下有刚出生的孩子,一大家子等着我养活呢,你们就行行好下去吧。”
“不下去不下去就不下去佛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今天只需要踩一脚油门。
这一脚之劳就能救两条命,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多划算等回头我亲自把锦旗送你们公司怎么样”·这下,可真是秀才遇到兵,不对,这句话应该反过来说,应该是兵遇上秀才,有理说不清了。
司机说不过他,得,他俩儿直接被人司机给强硬地轰了下来·对,是被轰下来的··王书汀也想啐几口再骂两句司机见死不救袖手旁观,可王书汀从没有骂过人,实在词穷。
只得悻悻地将余扬护在身后·他们这相当于羊入虎口,自投罗网·还特别狼狈的那种·这绝逼是打不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只有先稳住形势,再伺机逃跑了。
为首的青年儿右眼睑下方有一道两公分的疤,本就其貌不扬,这下更加的凶神恶煞了·他眼睛一直往王书汀身后瞄,而后露出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笑容··王书汀尽量把余扬护得严严实实的。
偏生余扬非得偷摸从王书汀身后露出头来,回了周青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眼神···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王书汀刚刚在车上已经快速报了警,他本来打算在警车来之前,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可见这群小混混竟然这样看他要保护的人·那眼神在王书汀看来实在是- yín -'邪至极·遂急红了脸,已经做好了要和人拼命的打算··“青哥,就是这个人打小六了”这音调让人听着极不舒服,但也算很有特色,勉强称得上是不见其人先闻其声了。
只见一个染着一头草木绿的青年儿从后面挤到周青身边,嚯嚯道,“看不出来呀,小六有一天也会被人打还是被这样一个菜鸟打的,哈哈哈哈哈”·草木绿一笑,周青的伙伴儿们便跟着笑了。
只有周青除外··“闭嘴”在一片笑声中,周青看他伙伴的眼神鄙夷不屑··周青一反常态,他的伙伴儿一愣,遂收住了对小六的嘲笑。
可谁知下一秒周青竟然捂着肚子笑起来·想必是憋不住了··周青本来想在小美女面前装x的,可……实在是忍不住啊·索- xing -也不装了,他脸上的笑意更甚,没搭理草木绿,倒是先开口问余扬了,“叫什么名字”·王书汀把余扬往身后填了填,“小兄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有话咱们好好说。”
周青见这孩子生得好,早就打算有话好好说了,以往都是已经开打的,现在破天荒的多了几句嘴,这不,就与王书汀周旋上了,“你打了我兄弟,我打你一顿,正好扯平。
咱们谁也别说谁不人物·”正这么说着,其他人极为配合地拿着棍子蠢蠢欲动,只需周青一声令下,眼前这俩货就能被打个半死··王书汀也忒实在,又开始和他们理论起来:“这不公平,我只打了他一下,而且是一对一,你们不能这么多人打我一个,也不嫌丢人”·他也有自己的心眼儿,绝口不提余扬遭猥亵这事儿。
心想着定然得给孩子留面子,虽然余扬是个男孩子··偏生周青也来了兴致,索- xing -和王书汀理论理论,或者换句话说是恐吓一下这个一看就没打过群架的文质彬彬,“我们十二个人打你们俩这事儿有什么不行的现在月黑风高,又没人看见,这事儿啊,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们也丢不了人·”·周青一伸手,草木绿上前一棍子从正面打在王书汀左边小腿上,王书汀其实想躲来着,后来又一想余扬还在自己身后,他躲过了,这一棍子就实打实落在余扬身上了。
这可不行于是,结结实实挨了挺重一棍子·腿哆哆嗦嗦半天,不稳,直接,跪了下去··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往下流,都到这时候了,还不忘叮嘱:“阿扬啊,你千万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不行你就跑,别管我。”
余扬微微颔首,把神色隐在- yin -影中·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可在这些人看来,女孩儿此刻已经被吓傻了·周青朝余扬驽了驽头,“小可爱,他是你的谁”·“爸爸……”张口的声音软糯的能让周青连骨头都跟着酥软下去。
周航吸了下鼻子·朝余扬勾了勾手指,“小可爱,过来,你过来,让哥哥我好好瞧瞧·兴许我瞧高兴了能放了你爸爸·”·余扬往前挪了挪步子。
王书汀拽住余扬的手腕,他力道极大·人一但情绪激动,下手便没了轻重,直接在余扬手腕上留下一圈红痕,“孩子,别去”·余扬把王书汀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嘴动了动。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第二十七章出头2·余扬只是嘴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远远儿的就听得警笛声大作··周青啐了一口,动怒了,“找死”·周青一生气,草木绿就有眼力价儿的打算上去补一棍子。
这边王书汀被余扬扶着方才站起来·当下他腿受伤走不动,下意识的又把余扬护在身后··月黑风高,路灯也昏暗的可怜·草木绿刚走到跟前儿,猝不及防的,左边小腿从一侧遭受猛的一击,栽了个狗吃屎。
整个人五体投地的那种,趴在王书汀面前·一抬脸,鼻涕带着血丝的混合物一并往下流·惨不忍睹··草木绿毕竟年轻,几乎在趴地上的瞬间就一蹦三尺的弹跳起来。
他走路一瘸一拐的来到周青面前,满脸委屈,“青哥,我……”委屈的话说到一半儿,又转头用咋咋呼呼的声音掩饰自己的尴尬,“谁特么绊我了”·在这么多人面前摔了,草木绿也知道跌份儿,觉得没面子。
这不,始作俑者正双手抱臂面色从容的睨着周青,那淡漠的眼神让周青浑身一凛·这两个人在无声对峙·弄的草木绿就跟着二愣子似的团团转··其他的兄弟们就跟摆设似的杵在那儿,没周青发话,他们实在是不敢动。
他们可不像草木绿那么孙子,总想着捞点儿好处,总想着溜须拍马,总想着出风头·兴许这样的人他们早看不惯了,现下草木绿吃瘪,他们也乐得看好戏,已经在内心幸灾乐祸上万遍了。
余扬不卑不亢,竟还带半分讥诮·颇有作壁上观的架势·周青心觉有趣,对草木绿厉声道,“草泥马问谁呢,赶紧绑了,上车”·周青他们追了一路,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围堵王书汀,就是因为这里得天独厚的地形。
监控神马的在这里根本不存在,况且这条大路紧挨着的就是城中村,村内道路弯弯绕绕、众横交错,他们从这条主干道开进村内小道,抄小路分头开出去,只要他们想,没人能查到他们头上。
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儿了,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他交的学费也够多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况且就算被抓住把柄了,可要想调查他们还得费点儿劲儿,这年头谁身后没个靠山敢出来混他当年就因为这个四处碰壁。
这方面他交的学费也够多了··现在警笛声由远及近,周青从容不迫地拽着余扬上车,并且示意草木绿招呼几个人把王书汀抬上后面那辆车··也就一两分钟的事儿,四辆路虎便齐齐离开了这里。
草木绿在接了一个电话后便扯着王书汀的衣领狐假虎威:“你不担心你自己也该担心一下你女儿吧打电话说报错警,是自己弄错了·让那些条子回去”·车上,周青点了根烟,见这孩子竟然一点儿也不害怕,“她”虽然是被五花大绑的扔在车垫上,却也不像别的小姑娘一样哭哭啼啼。
周青遂开口道,“你爸爸一会儿有没有危险得看我高不高兴……”·余扬自始自终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他说话,周青特别不喜欢这样的态度,让他有种自己被轻视的感觉,“喂”·余扬扭过头来,明明是笑着的。
周青却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笑·“她”笑起来眉眼弯弯,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小碎牙,一眼看过去分明带着孩子般的纯净无邪·可丝丝儿透着的却是令人心惊胆寒的毛骨悚然。
张扬张扬绝对的张扬·怪物怪物十足的怪物·周青硬生生的把即将脱口而出的难听话给憋了回去。
可坐在他对面的人的却是直白的露'骨,余扬双腿交叠,脊背挺直地坐在那儿,身体微倾,这架势好似坐在太师椅上与一个人喝茶谈判,“哦你的意思是说……我得取悦你”·“这……”周青一时愣神,周青的意思原本是这个,可“她”这种态度,周青是真真儿的拿捏不准了,当真的觉得“她”非池中之物,或者是哪个权势人家的子女。
可不应该啊,权贵人家的子女大多娇生惯养,在这种情况下早就被吓尿裤子了,哪儿有“她”这样的·做他们这一行的,就怕得罪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以后在道上走动不开,不好混。
得,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不行就交给大哥定夺吧··周青顺路接了小六儿上车·小六儿一向没什么眼力价儿,他一上来伸手就去捏余扬的脸,先过了把手瘾,手感真的不错,Q弹Q弹的,“啧啧啧,小样儿,让爷给逮着了吧。
今晚上陪爷睡一觉爷就饶了你·”·小六儿纯心吓人姑娘,谁知……·“好啊·”·倒是弄的小六儿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方才没心没肺的和周青打了招呼,“周青,有你的啊,竟然把她给我绑回来了,果然,还是你最靠谱了。”
周青盯着余扬不语·余扬面朝着窗外,“我爸呢把他给放了·”·“她”这是在命令周青吗凭什么而且怎么就把自己这么一个大活人给忽视了·小六儿直接就不答应了,他捏住余扬的脖子想恐吓一下对方。
谁知对方就任由他捏着,白皙的脸因呼吸困难憋的通红,可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的无遮无拦了··小六儿只觉自己捏在手里的是个怪物,手中禁不住的灼热,以至一瞬间有种被烫伤的感觉,他迅速收回手,惊讶地转过头问周青,“怎么回事儿”·周青单单摇摇头,用口型说了三个字,“不好弄。”
“嘁,这有什么不好弄的”小六儿向来口无遮拦,周青一说这三个字小六儿的火爆脾气立马上来了,“周青,你这个人做事儿就是思前想后的考虑太多,人都被咱们绑了还有什么怕的”·小六儿挨靠着余扬坐着,手别有意味的在余扬两条大长腿上狠狠拍了几下,对周青说道:“看,没事儿吧”·转眼又把手伸向了余扬大腿内侧,“看,又没事儿吧周青,你别想太多,不就是一个女孩儿吗能有什么不好弄的,这太好弄了”·余扬一直盯着周青看,眉一挑,嘴一张,是冷漠到极致的语气,“喂你家狗子发情了,不打算……不制止吗”·周青双手一摊,一脸的无所谓。
任谁被叫成狗子心里都不好过,小六儿气急攻心直接在他腿内侧的嫩肉上狠地掐了一把··余扬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实在没料到这人竟然如此的不识好歹且没眼力价儿。
余扬那边一抽气,小六儿就认为余扬服软了·他一副恶人得逞的嘴脸,威胁到,“小样儿,你说你都这样了,你求求饶、服服软,哥哥我兴许还能放了你”·“周青,你家狗子又开始乱叫了,实在烦人的紧。”
余扬不紧不慢道,“你到底管不管不管我就帮你管管”·正说着,一把刀子已经嵌进小六儿脖子0.5mm的位置,小六儿一挣扎,刀子便更嵌进去一分一毫,真刀实枪下来,小六儿终于知道局势的严重- xing -了,可怜巴巴的瞧着周青。
周青虽坐在对面,也时刻提防着余扬,不过他动作实在没余扬快·周青手中有筹码,料定了余扬不敢真拿小六儿怎么样·当下也不乱阵脚·只是……·那把刀子似曾相识。
余扬右手拿刀,左手薅着小六儿的头发,在他耳边低语,“狗子乖,莫要动了,我可不敢保证我手不会抖,也不敢保证下一秒你的狗头还会不会被这两个小肩膀扛着。”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余扬维持这个姿势抬眼去斜着周青,他眉眼带笑,笑容干净纯粹,“周青,你这条狗子,打算怎么办”·周青眼睛自始自终盯着余扬那把刀,陷入沉思,而后轻笑出声,“怎么又是它”·“它”余扬环顾四周,这个车上除了开车的和他们三个,没有第五个人了,遂问道,“它是谁”·“刀子。
敢问您是哪条道上的如有得罪,改日周青毕竟登门拜访去赔不是,这都多少年了还惦记着我呢现在且先放了小六儿怎么样”·“刀子刀子怎么了”·周青神情微恙,果然是这样,“你们不是专程奔着我来的”·“你们你说的‘你们’是谁”余扬摇摇头,他手下的力度加大,小六儿大叫起来,开车的兄弟转过头来看一下局势,周青一摆手,“好好开车,其他的什么都别管”·余扬:“他这条人命可是捏在我手里,你和我说话一定得掂量好了,千万别模棱两可的让我猜,我这个人最讨厌猜谜语了。
他一会儿还会不会喘气儿全权交给你决定·”·周青迎合道:“自然·”·余扬:“你认识这把刀子”·“认识。”
周青问一句答一句··第29章 第二十八章·第二十八章出头3·“哦怎么说”这把刀子可以说是他妈妈就给他唯一的东西了。
当下竟有人认识它··虽说这两年来严毅教给余扬的东西很受用,不过教的东西再怎么没有水分也只是纸上谈兵·到真真儿的遇见事儿运用到实际情景中时,也不免得感叹一句——还是太小了。
这一路上余扬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气定神闲的让人捉摸不透,可当真儿的遇见这么年来雨后初晴的第一缕阳光了,不管是不是真的,还是会忍不住好奇起来··这一好奇就有问题了。
直接自己把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几分主动权拱手让人·百分之百被人牵着鼻子走··本就是一场心理的拉锯战·周青见余扬感兴趣,他便不着急说了。
周青慢慢悠悠地靠在车垫上,“想知道你把他放了我就告诉你·”·余扬一时被找妈妈的冲动冲昏了头脑·周青这句话一出来,余扬就意识到自己是输了,可拿刀子的手还是稍加用力,用着奄奄一息的斗志做最后的挣扎:“你到底说不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会说,不过你得先把他给放了。”
周青半眯起眼睛,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按下了拨通键,“你可别忘了,王什么书来着还在我手上·”·正说着,电话那头就传来王书汀的声音,伴随着拳打脚踢声。
王书汀忍痛道:“孩子,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你不用担心我千万别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王书汀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余扬。
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该捂热了··余扬想:妈妈纵然重要,可王书汀同样不能因为自己伤了一分一毫··余扬与周青对峙着,虽还没松手,不过气势上已经输了一大截。
不出两分钟,前者就败下阵来,刀子拿的离小六儿远了一寸··小六儿感觉拽着自己头发的力道变小,见势手下施力,把刀子砍落下去·刚开始小六儿那么快被余扬制服主要还是对‘她’的防备心太弱,现在自己脖子上见了红,知道这不是个善茬儿之后,这一动手,便用了全力,小孩子细皮嫩肉的,直接,手腕脱臼。
小六儿也不含糊,一反手,就要去擒余扬·余扬眼疾手快一脚踹在小六儿腹部,车内狭小门窗又都锁了,既跑不出去又不好施展拳脚·只得与小六儿周旋。
蓦地,余扬察觉到一直以来在一旁只观战不动手的周青突然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刀子细看,一抬眼就朝着他望过来,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眼神··……是在想什么呢真的认识妈妈·小六儿随手拿起一旁的短棍,趁着余扬一时分神,他猛地一挥,打在余扬脸上,余扬只觉耳畔轰鸣,眼睛也有些混沌不清。
估摸着牙齿磕住口腔内壁,破了点儿皮,顿时铁锈味儿充斥在口腔里,令人作呕··小六儿一把摁住余扬的头,把他的脸狠狠摁在车垫上·他一条腿压在余扬背部,使劲儿拍打着余扬的屁'股,“特么、累死爷了”·一边说,一边又把余扬给绑上了,绑的结结实实的。
至始至终,小六儿都是被忽视的那个·现在也一样··余扬从小六儿手里挣脱出一抹无限委屈的眼神,对着周青,“周青,青哥哥,好哥哥,你就告诉我好不好你还在哪儿见过这把刀”·周青刚才都不打算实话实说,现在自然也是不会说的。
“周青,你也看到了,是‘她’自己闯进来的,不怨我·今晚陪我,明儿陪你,怎么样”·跟着他的这帮兄弟没那么好的素质,自然更别提高学历了。
他们常年的混迹在闹事夜场中,在行为举止上没那么多的条条杠杠,兀地来了这么一个精致的人儿,说上也就上了,都是分分钟的事儿,只是……·“不好弄。”
小六儿费了这么大劲儿,就是为了向周青证明:别整天疑神疑鬼、畏畏缩缩的,这件事特好弄·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结果周青竟然还是那句话。
小六儿直接就急了:“周青你真特么窝囊”·周青直接忽略了小六儿的话·他还是觉得不好弄·他心里直腾腾,不踏实。
遂一狠心,对前面开车的兄弟道:“去刘宅”·听到这两个字,小六儿反应甚是强烈,“周青你还去找他干嘛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就没点儿逼数吗”·前面开车的兄弟也扭过头来,用表情告诉周青他也不想去,“青哥……”·周青瞪了小六儿一眼,还是毫无动摇的,“去刘宅”·小六儿不干了,“周青,你怕事儿,我小六儿可不怕,有什么事儿小六儿自己担着。
还有,你不敢做的小六儿帮你做就是了停车”·车兀地停了··周青原以为小六儿想下车离开,对他眼不见心不烦,谁知直接抗着余扬下去了。
如果要是落在这种冲动的人手里,余扬也觉不安生,这种人直肠子软硬不吃·他也无法儿·他也有自己的掂量:自己是女的,小六儿把自己给办了·偏生自己是个男的,这个小六儿明显在气头上,被发现了会不会一气之下把自己给杀了·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的。
余扬这边心里忐忑不安··这边周青顿了顿,遂跳下车大步走来,他挡住去路·一把拽住小六儿的衣领,重重的一拳打在小六儿脸上··小六儿急了,把余扬扔在地上跟周青厮打起来。
到最后,俩儿人脸上都挂了彩··非得弄得两败俱伤才做休·小六儿一屁股坐马路牙子上实在打不动了,可嘴还是不饶人:“周青你特么怎么每次见了他比见着自己亲爹还亲就差给他□□了”·周青拍了拍小六儿的肩膀递给他一支烟,看着小六儿抖了一下肩膀,别扭的接过。
他就笑了,“又不关你事儿,你急什么急”·“怎么不关我事儿你是我兄弟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怎么就不关我事儿了”小六儿点烟抽了口,结果说话太冲自己把自己给呛着了。
剧烈咳嗽起来,那样子就差把肺给咳出来了··周青叼住烟,腾出手来帮小六儿顺气儿,却被小六儿一掌拍开··周青也不恼,半笑道,“瞧瞧你这个样子,像是快要27的人吗”·“呵,现在知道笑我了那也总比你叫周青强吧”·“我改名字还不是因为你……,算了算了,不提了不提了。”
周青挺有自嘲精神,“这不是应了那句话吗,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有点儿绿·”·一旁的余扬听得他们说的话,不免想起方才那个草木绿来:难不成染一头绿毛儿就是为了投其所好啧啧啧,这个世上竟还有这样的人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小六儿的一声冷哼吸引的余扬的注意力,“哼总有一天那贱骚娘们儿被我逮住了,我非得每天赏她十个她最爱吃的大嘴巴子才行”·余扬心想:“骚贱娘们儿又是谁”·“得得得,都依你都依你,现在闹也闹够了,走吧”正说着,周青抱起余扬往车的方向走。
“去哪儿”·“刘宅”·“……”小六儿只觉自己遇见了史无前例的一块儿大棉花。
刚才气白生了,架白打了,话也白说了··余扬心觉情况不妙:可现在又不能服软,一服软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他和王书汀两个没权没势的小平民也就任人宰割了。
可不服软,周青要把他带到哪儿虽然不知道是哪儿,但绝对是一个更为有手段的人那里·不好弄不好弄实在不好弄·权衡之下,余扬还是开了口:“哥哥,咱们的事儿本不必要闹这么大就是因着一点儿打打闹闹的小误会,至于吗”·余扬半边脸已经肿了老高,说着这些与年龄不符的话极为滑稽,“哥哥,不论是多少钱,我都给你。
你先放了我,好不好”·如果从一开始余扬就这么说,周青兴许有10%的几率放了他,可现在因着那把再次出现的刀子……·王什么书与余扬的关系绝对不是父女关系,他们明显不是在一个档次的。
周青摸了摸右眼睑下方的疤痕,心“轰”地沉下去几分,他径直把他填进车里··这期间不论余扬说什么,都不打算理会他·遂招呼开车的弟兄发动了车子。
直到小六儿跑着上了车,小六儿风风火火带着自己的情绪“嘭”地一声狠狠关上车门·车子加大马力,一转眼,便不见了踪影··第30章 第二十九章·第二十九章老大1·刘宅大门,可谓是极其的富丽堂皇、气势磅礴了。
刘宅门卫见是周青那一队的车,立马开门放行··同是刘启明的手下也只有周青有这样的待遇了·而周青能有这样的威望,全是他拿命换来的··在园子里开了段时间,车刚在正门前停下,就有人过来开门了。
过来开门的人一身的正装,打扮颇为人模狗样的挺像那么回事儿,他笑语相迎,眼却时不时往车里望:“呦,青哥,今儿过来怎么这么大阵仗带着手下全来了啧啧啧,这脸又怎么回事儿”·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只要是他的车,一向有人开门。
周青心里有事儿,一路上千叮咛万嘱咐,让小六儿管住那张嘴少说话·见车停了,心里不踏实不免又嘱咐了小六儿几句··他刚开始只觉有人开门,一听动静不对便往外望去,这不是那谁吗。
同在刘启明手下做事儿、和他分庭抗礼的另一位,李清水··真可谓是一点儿也没起错名字,人如其名当真不是一般的‘清水’·兄弟们大多不服他,可谁让刘爷喜欢呢。
小六儿一向不屑与这种小人打招呼·冷哼一声,抗了余扬从另一侧车门下车直奔着楼上去了··周青看着小六儿洋洋洒洒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小六儿从小- xing -子就急,这都吃了几回亏了,竟还没学会收敛收敛。
“这么多天不见,六子- xing -子还是一样的活泼呐·”李清水呐呐笑道,他自然是看得出来自己招人嫌弃了··周青下了车,遂招呼他的弟兄们把车停好在下面等着,才道:“清水,最近封里那边怎么样前段时间听说有人闹事儿”·封里是刘启明交给李清水照看的一家夜总会,前几天因为几个小青年儿喝酒茬架的事儿闹的沸沸扬扬的。
实在不好弄,因为那几个小青年儿都有个当官儿的老爹,直接惊动了上头··听周青提这茬儿李清水脸直接绿了,他递给周青一支烟,说的倒是风轻云淡,“嗨,这芝麻大点儿的事儿,早就处理好了。”
“嗯,那就行,清水,你今儿过来什么事儿……”周青问··“临时接到刘爷通知,立马就赶过来了,”李清水低头整理了整理领带,清了清嗓子,明知故问:“怎么你不知道”·周青但笑不语。
今儿老大还真没叫他,他却不请自来,忒特么尴尬了·可来都来了,所有人都看着呢,况且小六儿都已经上去了·还是硬着头皮上吧··“无妨、无妨。”
嘴上虽是这么说的,可李清水脸上已经上升起满满的高人一等,就差拿鼻孔看周青了,他道:“青哥,一起上去……”·周青耸耸肩,“走吧。”
刘宅这幢楼的门台起得高,台阶自然也高··虽说是冬天,可走上去的这幢楼正门的时候,就仿佛刚锻炼完,身体微热,浑身筋骨似乎都已经舒展开了··台阶之所以弄这么高还是有讲究的——·第一个说法是,刘启明认为能进他这个家门的得是有本事的人,不论体魄还是才智;第二个说法,刘启明夜不能寐,好不容易睡着了还噩梦连连,去医院检查没事儿,就把目光转到了风水上面。
刘启明是这么想的又这么一琢磨,遂舍弃了旧宅,另请了风水先生谋了这么块儿风水宝地·这幢楼平地而起,自然得把门台设高了,等建成之后一看,呵堪比寻常人家两层小楼那么高了·当然,这幢楼侧门另设有通道,刘启明自己是坐电梯上去的。
周青曾一度怀疑,刘启明这么作妖费了挺大劲儿又绕了那么大圈子,其实还有第三个说法——刘启明以神自居,所有人见他自然得费点儿力气,然后体会一下‘会当绝凌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进去正门,大厅可谓是比这幢楼的外貌还要来得更为富丽堂皇,上方是一盏极大的水晶吊灯·不知为什么,今天的暖气似乎开的比以往都要热上几度··周青行事一向小心,有观察周围环境的习惯。
就瞥见了……小六儿··……不是刚才就急冲冲的上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周青见小六儿神色不对,行为诡谲,实在好奇。
可还有一个外人在,便多留了个心眼儿,不动声色的留意着小六儿的一举一动·小六儿藏的倒是严实,躲在东南角的墙壁后面,时不时探出头来往楼上瞄·小六儿在对上周青的视线时迅速缩了回去,而后扛着人一转眼就没影儿了。
周青顺着小六儿刚才的视线看过去,二楼走廊,一女人慵懒而- xing -感,她双臂轻搭在栏杆上,兴致恹恹地翻着一本杂志··女人穿着一袭白色鱼尾长裙,把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
一头黑色的大波浪卷儿随意的披散着·红唇,唇形丰满,嘴里叼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白色的烟雾不断的从嘴里吐出来·却把那完美无瑕的脸映衬的愈发梦幻。
李清水没发现小六儿,只觉周青走路实在是慢·刘家大厅又实在不小,这得走到猴年马月啊,扭头愈催促一下周青稍微走快点儿,就见着周青往楼上看去··“知道她是谁吗”李清水又开始显摆了。
”·“金泰集团的千金,柳提灯·”·周青其实想问:“她怎么会来这里金泰集团底儿比白纸都干净,不是一向不屑来这种地方吗”·可还没轮到周青张嘴呢,刚刚站在门边的门卫接了个电话又追上前来拦住,门卫殷勤鞠了一躬,“青哥李哥晚上好”·把该客气的都客气了一遍,才道:“刘爷说让你们先去六楼台球厅等。
这会儿他有事儿走不开·”·周青和李清水纷纷表示没问题··周青随着李清水来到电梯旁,等了会儿,电梯打开,李清水先一步进去了,周青本来一条腿也已经迈进去了,而后又退了出去,“清水,我方才想起有东西忘车上没拿,你先上去,我回去拿。”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让人送上来不就得了”·“不瞒你说,我的东西一向不喜欢别人动。”
既然周青推辞的话已经说的如此明了,李清水也不能再说什么,便作罢··只是在电梯门阖上的瞬间,周青清楚地看见李清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似乎在质疑——·是吗我可不这么觉得。
比如、比如:你的女人··周青眉一挑,回之一个没心没肺毫不在意的笑·转身离开了··电梯门彻底阖上,李清水捂着肚子笑起来:“傻逼”·周青从正门出去,一个电话打过去。
小六儿屁颠儿屁颠儿的从另一侧出来了,余扬不知被小六儿扔在了哪儿,“那小女孩儿呢”·“我见老头儿有客人在,料他也会让你去台球厅等,就把她打晕扔台球厅了。”
小六儿坐在花坛沿上啃着一个苹果道,“周青,我办事儿你放心,刚才没人看见·瞧把你吓得·”·小六儿办事儿,周青自然是放心的·他笑道:“柳提灯……喜欢她”·小六儿脸色微变,一如一个青涩少年般,“周青,她……好看不”·“这个得问你啊,哈哈没想到我家小六子有一天竟然也会喜欢一个人我还以为你只知道摆摊儿当小贩儿呢。”
周青只是在和小六儿开玩笑,以为小六儿会像往常一样笑呵呵的和他耍耍贫·谁知小六儿脸色居然黯淡下去,不语,似乎在忍耐什么,良久,才用着近乎沙哑的声音道:“周青,别跟着他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不行”周青双手插兜··“为什么”小六儿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他是怎么对你的你能忍我可忍不了。
他何德何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为他做事儿”·“是他当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儿子睡你女人还是你为他出生入死,差点儿瘫痪,在医院躺了整整半年都没去看过你一眼还有很多,我在这里就不一一给你列举了……”·“现在又多了个李清水。
刘老头儿这个如意算盘打的可真好,他也知道你不会说什么,所以出生入死有你,吃香喝辣有他,真特么合算”·小六儿说:“周青,重义气也不是你这么重的他只不过在你最饥寒交迫的时候给了你一个馒头,要还也早就该还完了。
你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小六儿无比坚定的:“所以现在听我的……离开他”·这些话句句都在戳周青脊梁骨,周青反问道:“六儿,你不也一样么……一样重义气的没离开我。”
小六儿后退了几步:“所以才活的像你一样窝囊没权没势没钱,什么都没有只能当个小贩儿、当个混混可辛辛苦苦攒的钱还不够那半年给你看腿的又特窝囊的喜欢了一个女人六年都没有勇气见她一面”·“按理说,在道儿上混了十几年也该有点儿底子了,而我什么都没有,我唯一的底子就是跟着你一忍再忍。”
小六儿一边往后退一边笑,“所以,周青,我受够了·我现在要离开你了……”·说完转身就走··这时周青特别想霸道且坚定地说一句:“不许走”·可他始终没说出来这句话,他前后想了想,小六儿说的都是事实,他好像没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然后就特窝囊的安安静静呆在原地看着小六儿的背影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第31章 第三十章·第三十章老大2·周青其实原本不叫周青的,他本来叫周游·他叫这个名字还是拜小六儿所赐。
正如小六儿所说,刘启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儿子睡了他的女人·不过说实话,周游和那女人的关系也只是睡了几次,没什么感情,说撑了也只能算是个床'伴。
跑了也就跑了··可周游不在意,别人却不这么认为·都等着看好戏,谁知周游一如既往,对刘启明忠心耿耿,誓死效忠··虽然周游对刘启明忠心耿耿,不过小六儿不跟刘启明,他单单跟的是周游这个人,早看刘启明不顺眼了。
小六儿认为:周游和那女的虽然没什么感情,不过怎么说也算是周游的人,刘启明明知是周游的人还任由他儿子这么做,明显的是不拿周游当回事儿·不拿周游当回事儿就是不拿自己当回事儿。
这么一套理论下来,小六儿便越发的看不下去了·觉得周青这回是真没脾气的忒没底线了··于是一气之下,也不知拖了什么关系,直接把周游的名字给改了。
改了单名一个“青”字··以前小六儿是见天儿的跟在周游屁股后面“老大、大哥”之类的叫,可从那之后便直呼其名,“周青、周青”的叫了。
到后来周游也这么叫自己··周游的其他弟兄们见周游都不以为意,想着证件上的名字都改了,索- xing -也跟着小六儿“青哥、青哥”的叫了··于是,周游成了周青。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想想自己的过往,周青其实觉得自己活的也没那么窝囊·他摇摇头,转身上了台阶··等上去了,方才看见刘启明瘦瘦小小的一只被一众人簇拥着从正门出来,他难得露出笑脸招呼着金泰集团的老总柳志久和柳提灯。
这一队人偏偏和周青打了个照面儿··突然冒出这么个人,还满身戾气,单单只脸上那道疤就不友善·柳志久没在黑道儿上混过,见这种人见的少,不免为之一凛,笑道,“这是……”·周青还没开口,刘启明就替他说了,“一个小弟,不重要,不重要。”
刘启明这话说的一点儿也没把周青这坨看在眼里,而且外见的如此露'骨··他一把把周青推到一边,尽量让他别挡道儿·边走边继续和柳志久闲聊,“令嫒穿成这样是要去参加舞会吗用不用我派人送过去”·“这个……”柳志久犯了愁,她这个女儿啊,一向有主见的很。
他真的不知道柳提灯一会儿有什么安排·开口问道,“灯儿,你一会儿……”·“等等……”女人声线一如她生的模样那般、那般的慵懒- xing -感。
看样子柳志久挺尊重自己女儿的,女儿说停他就停,女儿说让他闭嘴他就闭嘴,女儿说让等他就等··刘启明这一堆人又是跟着柳志久走的·柳志久一停,这一大堆人便都停了下来。
一下子,周青落到了万众瞩目的位置·几十双目光齐齐向他看过来··周青向来心思缜密、行事谨慎的喜欢隐藏在黑暗中·突然被这么多人注视着,不免有些许不适应。
柳提灯指尖纤细,拽了拽因动作而往下滑落了几分的粉色披肩,她眉眼慵懒,半掀开眼帘分了一缕视线给周青,“你……叫什么”·“周青。”
女人破天荒地笑了,笑起来霎是好看,如一朵盛开的芙蓉迎风摇曳,“原来真有人叫周青,认识朱桦北吗”·朱桦北是谁周青顿时一脸懵逼,他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但又觉得莫名熟悉。
女人突然黯淡下眸子,“哼果然,在骗我”·结果在外人看来,柳提灯和周青说了一句话,就生着气走了··柳志久胖胖的一堆,挺着啤酒肚屁颠屁颠的后面儿跟着,千般万般去哄着自己闺女。
刘启明不免拽住柳志久多了句嘴,“柳先生,那刚才聊的事儿……”·柳志久满脸躁色,“以后再说吧,闺女重要,闺女重要”说完拂了刘启明的手,追自家闺女去了。
周青一头雾水:怎么会有人认识自己朱桦北又是谁·周青一出现,就把本来还算平和的谈判闹僵了,柳提灯直接被气跑了,谈的事情怕是要黄,刘启明当下对他的芥蒂更重了。
笑脸把柳家父女送走后,刘启明转眼就换了语气,冷言道:“这么晚了,来找我什么事儿”·不知道周青是真看不出来自己不受人待见还是假看不出来,他憨厚笑道:“刘爷,还是先上去再说吧。”
事态都已经成这样了,刘启明再怎么摆脸子也于事无补·便冷着脸和周青一起上去了··台球厅··李清水等着不耐烦,打了会儿台球,一个人打也觉没意思。
见房间东南角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的女孩儿醒了,便潜下心来逗人姑娘玩儿··虽然知道这是周青带上来的,但觉得自己这么做周青最多也就笑笑,然后事情就过去了。
便愈发的肆无忌惮起来··李清水一脸猥琐大叔样儿,“啧啧啧,小美女,手绑的疼不疼哥哥给你揉揉”·然后手还没碰着呢,……就被咬了。
一口小碎牙真特么结实,咬住了就不松口,甩也甩不掉,硬生生像是能把他那块儿肉给咬下来··李清水抬起另一只手准备打这个看似弱不经风的小女孩儿·这力道极大的一掌打下去,准得打晕了。
谁知手举到半空却被人拦住了·李清水扭头,就瞧见周青那张脸来·周青是和刘爷一起来的,现下刘爷正坐在沙发上品茶,懒得看他们··周青面儿上时常带笑,任谁也看不出来他这会儿到底是在生气还是不生气。
可这里所有人都没人看过周青生过什么气·时间一长,所有人便认定了他是一个武力值爆表却好脾气的烂好人··做坏事偏偏被正主抓包,李清水也不乱分寸,他收回手,灿灿笑道,“青哥,你从哪儿弄来的这婊'子牙口可真好。”
周青瞧了眼因为咬人使太大劲儿而累得气喘吁吁、眼眸带泪的小可怜儿,笑道:“孩子还小,别跟她一般见识·”·说完,便不管这边了,他转身走过去准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刘启明。
谁知话刚说一半儿·就听得身后一声惨叫··待他扭过头去查看情况时,才发觉刚才那声惨叫不是余扬叫的,而是李清水叫的——·原来李清水对刚才余扬咬自己的事儿一直耿耿于怀,也不打算给周青面子,他趁着周青不注意,抬起腿一脚踹在余扬腹部。
余扬身体止不住地在抖,吐了一口血··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李清水本以为事儿这就完了·谁知是个难缠的主,余扬手脚虽被绑着,可他整个人蜷缩在一块儿,形成一个人肉枷锁拼命钳制着李清水的脚,让他动弹不得。
而后死死咬着李清水的脚脖子就是不放·这下李清水肠子都悔青了,后悔不该学人小青年儿在大冬天还露脚脖子了··李清水往后退一步,就带着余扬往前挪一步。
无法,只得稳住身形,用另一只脚狠狠踹余扬··一脚、两脚、三脚……,一脚比一脚狠··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李清水再怎么得宠也终究是个新人,周青可是跟着刘启明十几年的老人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把周青看在眼里··那边动静闹得挺大,刘启明依旧坐在沙发上品茶·真可谓是处之泰然、安之若素··但这模样周青看在眼里,怎么看怎么冷漠无情,便觉愈发扎眼了。
周青试探道:“爷,不打算管管”·“管什么管,清水高兴就成,莫要因为一个外人伤了你们兄弟之间的和气·”·周青一声冷笑,这笑不同以往,刘启明心觉不对。
只见周青三步并作两步,径直来到李清水身后,他轻拍李清水的肩膀,还没待李清水回过神来,一脚踹下去··李清水直接被踹飞一尺远·疼的李清水直叫唤。
这下刘启明终于不品茶了,他右眼皮剧烈跳了一下··他先是把茶杯狠狠扔在地上·便起身来到周青身边,用指头使劲儿戳着周青的脑袋··用着尖刻的语气:“周青长本事了啊。
还把不把我这个老大放在眼里”·“你以为我刚才不管李清水就是不关心你吗错了…错了我这么多手下最看重的就是你了。
刚才我只是试探你一番……,没想到哇没想到”·他顿了顿,用更加刻薄的语气:“没想到我在这里你还敢这样”·“我待你不错,你却恩将仇报”·看吧,……他也叫自己周青。
看吧,……自己一度隐忍结果只换来一句恩将仇报··周青无所谓笑笑:“好一个试探,这一试探就试探了七八年”·刘启明一时语塞。
周青抱起余扬,只觉这孩子瘦弱的小身板儿真的再经不住一丁点儿的跌顿了··这是他第一次违抗刘启明的命令,“刘爷,周青……告辞”·第32章 第三十一章·第三十一章老大3·这夜注定不太平。
周青抱着余扬往外走·周青那一队人见周青出来了,草木绿率先跑上前去,欲接过余扬,为他老大减轻一下负担··周青本来打算把余扬交给草木绿的,可一直埋在自己怀里默不作声的人儿突然动了下,周青便停住了动作。
余扬抬起那张满是血的脸来,只见他汗流不止,苍白如纸的肌肤把那鲜红映衬的愈发明艳照人:“哥哥,你可真是……”·……真是什么·蓦地,余扬笑了,“傻…逼…”·这话也只有周青听了不生气了。
闻言,草木绿急了:“你特么怎么说话的啊还想不想活了”·余扬啐了他一口·草木绿急眼了。
抬手要打··开车的人神色紧张,探出头来叫了句,“青哥,看后面快上车”·待到周青扭过头去看,高高的台阶上已经下来几十个人,个个拿着电击棒,直奔着他们来的。
而咱们刘启明刘爷呢,就站在台阶的最高处,俯视着他,眼中满是不屑··周青心彻底凉了,这一声令下极具风范:“撤”·周青的弟兄们只知道大哥让撤,他们就撤,也不知道他们大哥突然和刘老大之间到底怎么就把关系闹成了这样。
反正闷头跑就对了··草木绿是和周青上的同一辆车·他们迅速上车后,周青这队人马十一个人、四辆路虎,一齐一溜烟的开了出去··紧随其后的是八辆轿车,这些车型号都不一样,但都是白色的。
带头的不出意外是李清水·李清水明里暗里喜欢与周青较劲儿,周青黑,那他就白·反正反着来就成了··车快开到刘宅大门口时,刘启明明显是和门卫打过招呼的。
周青他们就眼睁睁看着大门缓缓阖上·草木绿心想这下……他们简直插翅难逃了··却见周青也不慌乱,打开车窗给了其中一个门卫一个眼神。
那个门卫心领神会,打开大门·就轻易把周青给放了··刘家偌大的家业,刘启明手底下有不少弟兄们,也都是分派、分队站的·当下刘启明手下的两员大将,周青和李清水。
周青是跟了刘启明十几年的老人了,基本上有什么事儿都得过周青的手,所以周青对这里面的门门道道门儿清;而李清水呢,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讨了人喜欢、入了刘启明的眼,刘启明便多分了几分好处给他。
说白了就是一油腻胚子、绣花枕头·不足以成事··所以,跟谁……大家心里有数···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嘶……只不过周青这- xing -子……,不争不抢、只知忠心耿耿。
这些年来刘启明有意削减周青的势力·出席什么活动等等这些光鲜亮丽的活计都带着李清水,那些有生命危险的事务全由让周青去办··同样是手下,待人却优厚差异。
这叫做……能者多劳吗如果要真是这样那可真是……哔了狗了··偏生周青还任劳任怨。
大家出门在外,走个偏路,图个什么无非就是图个——来钱快·跟着周青一累二危险三没油水·一来二去,周青的跟随者便少了。
可周青威望还在··周青待人处事是极为重义气的,这里兄弟大多受过他的恩惠·不然周青都活成这样了,也不会还有十一个兄弟还对他不离不弃··当前局势实在危急。
他们逃出来是逃出来了·可还没甩掉尾随的几辆车··“分头走·”周青对司机小赵说··“得嘞·”小赵加速。
于是便出现了这样的画面,四辆一模一样的路虎交错前行··在这期间周青这辆主车和其他三辆车的车牌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类似于洗牌·转眼便分不清哪辆是哪辆了。
到了前面的分叉路口,南、北、东分三路……跑了··司机小赵脸上露出喜色,一手拍腿:“完美·”·李清水在后面追,一心想抓住周青这个叛徒回去邀功。
当下不知道周青在哪辆车里·来不及多想,便下令分头去追··可愣是误打误撞追对了,跟着的还是周青这辆车··车上众人:emmmmmmmm……·这时,一旁余扬坐直身体,笑眼,“你信不信,老头儿这些年来就等着你顶撞他,然后再找个恰当的理由把你给撵出去”·周青不语。
余扬又道:“看这架势,老头儿这会儿改变主意了,他现在打算赶尽杀绝·”·周青仍是不语··草木绿怔怔坐在副驾驶上,似乎被吓得不清。
司机小赵瞪了一眼草木绿·他以为周青不说话是因为顾虑太多,便边开车边喃喃道,“青哥,要我说,这样也好,省得天天跟着他受那窝囊气·”·前方大拐弯,他扶紧了方向盘把车稳当了方才又说到:“兄弟们都不是怕事儿的。
咱们有难同当,不论青哥你做什么我们绝对是无条件追随的·你也不用顾虑太多·放手去干就成了·”·小赵推了一把一旁发呆的草木绿,“你说是不是”·小赵那边叨叨叨说了一大堆,一旁的草木绿这才回过神来,“啊……青哥,小六儿呢”·小六儿离开的时候是跳墙走的。
自然没惊动他们··周青道:“小六儿临时有事儿,提前先走了·”·他无比真挚的补充道,“放心·”·听到周青的解释,草木绿松了口气,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心想:这就好,这就好。
草木绿跟着周青混是见过真刀实枪的·他只是没想过有一天好脾气的周青会与刘启明反目··在道儿上混的,最怕的就是这个了——易主·说不清哪天站错队就嗝屁了。
·他方才问小六儿的死活,就是试探一下周青与刘启明的反目程度·是不是已经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幸好……幸好……幸好没死。
可草木绿又不确定·总觉得他们几个要是被逮住了,一定不是挨一顿打那么简单·也许真的如这个小家伙所说,刘老大要赶尽杀绝··余扬刚才把事情的严重- xing -一一列举出来可不是让他们闲聊的。
他也有自己的节奏·余扬还欲说话,打算一步步紧逼一下周青··周青却眼神凌厉,先一步对余扬道:“别装了,我和刘启明闹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是也不是。”
“怎么说”·余扬故弄玄虚的附到周青耳边,用着仅仅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小可怜儿啊……小可怜儿,其实最坏的才是你吧”·周青不动声色。
余扬一针见血:“你在一步步蚕食刘启明刘家内部”·周青脸色一黯,有点儿意思,示意道:“继续·”·“恐怕到现在刘老头儿还被你蒙在鼓里吧”余扬扭头看了看后面尾随的三辆车,压低声音道:“其实你们之间的矛盾早已深蒂固。
只不过之前你准备不充分,不敢贸然自立山头,可你还是有野心的;而刘启明呢,隐约察觉出点儿苗头,只不过你隐藏的太好,一直没让刘启明逮住把柄,最后弄的刘启明整日患得患失、疑神疑鬼、夜不能寐。
外人看在眼里,倒显得他小肚鸡肠,眼里容不得能人了·”·周青脸上第一次带上可以称之为狡猾、女干诈的笑,“继续说·”·“可今时不同往日,你现已万事俱备。
自然有恃无恐·当下时机既然已经成熟·你们却还没撕破脸皮,只是各自为营,谁也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做忘恩负义的第一人·我说的对吧”·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都市情缘·周青但笑不语。
余扬:“你们现在闹成这样这是迟早的事儿·而我呢,只是一个推手·在你们背后各自推了一把·说到底,……你们俩都得谢谢我。
不过,最该感谢我的还得是你·最后得不偿失的是刘老头儿·而在别人眼里,你是妥妥的一个小可怜儿·”·“被你缠上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余扬喃喃道:“你也真有耐心,还真能憋住,把以前的老大当成踏脚石,竟用了七八年去设一个局……”·余扬仰起脸去看周青,他目光灼灼,“周青,整天的演戏太累,你就不打算歇歇”·周青突然用手掐住余扬的脖子,脸上依旧是挂笑的:“知道的太多,就不怕我杀人灭口毕竟这是我花长时间设的局,为的就是一个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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