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锋+番外 by 临江竹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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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锋+番外 by 临江竹影(5)
·沈肆努力平静下心情,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一会儿见到沈律就知道了··而在他十几里外的人在感受到沈肆的炎息时忽然愣住,原地停滞了几个呼吸后,才走向沈肆所在的方向,走了几步后竟跑了起来。
随着距离的拉近,沈肆的心脏跳若擂鼓·他看着一个方向,甚至有点望眼欲穿的模样··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半刻钟后,那个人跑至沈肆几丈外的一块土丘后,突然停了下来。
沈肆没出声也没走动,只定定站在原处·两人静默了一会儿后,那人脚步迟缓地从土丘后走了出来··沈肆看向那人,仿佛三十多岁的样子,一席土色长衫,腰间是深棕色的腰带,似是要融进这土丘之间。
头发如墨,用一根黑绳绑在脑后·剑眉星眸,脸庞如刀刻一般棱角分明,下巴上有一点胡渣,看起来有一些沧桑·而那双眼里此刻却充斥着复杂的情绪,有警惕,有惊讶,有激动,又心酸,还有浓浓的疑惑。
他声音低哑道:“你是谁”·沈肆再度哽咽起来,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抬起手扯掉了胸前的琉璃石,扔到了地上··在他抬手时,原本已经将手探到身后抽出匕首的人,却忽然怔住了。
他看向沈肆已经恢复原样的脸,嘴唇颤抖起来,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沈肆眼圈红了,又抬起手,手掌发出一阵蓝光·一股灵力从他食指指尖飞出,在空中缠绕成一只小鸟的模样,挥舞着翅膀,煞是可爱。
“哥哥变一只灵鸟给你玩好不好”·对面那人也瞬间红了眼眶,伸出右手,手掌同样发出一阵蓝光,同样是一股灵力从食指指尖飞出,但不同的是,那莹蓝色的灵力在空中缠绕成了一只灵蝶。
·“哥哥看,我可以凝出灵蝶了·”·灵鸟与灵蝶在空中欢快地飞到了一起,沈肆和沈律终于几步走近,紧紧抱在了一起··眼泪仿佛随时都要夺眶而出,却被两人都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此刻两人心中都有太多的话想要诉说,可是都不知从何说起··半晌后,沈律找到了突破点,他放开沈肆,脸上疑惑万分:“哥……今年应该三十二岁了,为何容貌如此年轻”·沈肆平复了心绪道:“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沈律点了下头,带沈肆走过一段不算很远的路,进入到了一个山洞内··沈肆问:“这就是际流的山洞么”·沈律惊讶:“哥怎么知道”·沈肆道:“我来时见过嫣儿了,她告诉我的。”
沈律“哦”了一声,眼底的疑惑少了一分··接着沈肆将当年青峰山上的事以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一一告知于沈律,沈律如同梁嫣一样,既愤怒又震惊,同时还带着一份对青锋派的感激之情。
沈肆没给他太多时间消化这件事,又道:“我原本的打算是带你离开,跟我一起回青峰山·等我们有能力之后,再回到华经山向袁平遥报仇·但据嫣儿所说,你们已经成立了一个‘黑鹰’组织,我恐怕带不走你了。”
沈律神情沉重道:“哥你现在不会想走的·”·沈肆不解:“为何”·沈律沉默了片刻,道:“袁平遥将际流抓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在“早点短更”和“晚点正常更”里选择了后者·★这两天有事,没有蹭玄学,然后收藏稳如泰山的定在229虽然没涨,但是也没掉,还是很稳的哈哈。
今晚继续开始蹭阿玄,希望阿玄能爱我·★给追文的小可爱们笔芯·☆、际流·沈肆愕然,一时间实在想不出际流怎么可能会被抓走,而沈律还好好地待在这。
“际流……已经开智了·”·沈律这句话仿佛晴天一道惊雷,沈肆脑袋嗡的一响,一面觉得不可思议,一面又觉得期待万分·只是如此一来,际流被抓住这件事就更叫人无法理解了。
一只普通的赤云狰就已经非常难对付了,别说他沈肆,就算是他师父萧连澈那种修为的人,一对一的话估计也只是勉强赢下来··而际流跟赤云狰根本就不在一个段位,五只赤云狰也不见得能打得过一个际流。
若要说其寡不敌众,也不是很可能·溯炎族的作战方式对于际流来说基本就是废的,因为华经山上的妖兽就没有不畏惧际流的·即使它在众人眼中还是个傻大个的时候,妖兽们见了它头都不敢抬得太高,甚至能远离就绝不靠近。
如此一来,仅靠人力就想制服际流的话,就更是难上加难·再者章莪山是际流的地盘,人去的次数再多也不可能会比际流更加了解,这又是攻克际流的一个难点··“难道是各门派来的……”·“不是。”
沈律否定了沈肆的猜测,脸色不太好道:“袁平遥不但没有找他那些修士朋友帮忙,甚至连际流的存在都没有透露出去·他们是研制出了一种毒,让际流无法使用灵力,变成了一只只有力气的妖兽。”
“毒……”沈肆低声重复了一遍,担忧之下却不禁自嘲一笑,竟然和自己当年一模一样··沈律道:“嗯,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我还安全留在这的原因。
我,包括哥你,已经不是袁平遥的重点关注对象了·”·这话说得沈肆忽然不解起来,难道斩草除根不是袁平遥最想做的么·但他猛然间又想起在御龙岛时赵倾延说过的话——实际上他私下寻找了你和你弟弟五年多,但在第五年年末却突然放弃,转而去研究其了他的东西。
所以说转而研究的,就是这种能使际流无法使用灵力的毒·这就意味着,在袁平遥的眼里,际流是比他和沈律更有威胁的存在·沈肆捋出了个大概,心里却有些义愤难平,其中有几分是少年人被鄙视的愤慨,更多的是出于对际流处于危险之中的担忧。
他冷冷道:“所以袁平遥是打算除了际流以绝后患么”·沈律道:“应该是这样·”·沈肆又问:“际流什么时候被抓走的”·沈律答:“半个月前。”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半个月前……如果自己早一点赶到的话……·沈肆又自嘲笑了一下,那恐怕也不会改变什么,毕竟那时的自己还远远赶不上现在的自己。
沈肆又问:“际流什么时候开智的”·沈律答:“两年前·”·沈肆问:“他……开智后有什么变化”·沈律顿了顿,有一丝无奈和气愤:“他似乎根本就不关心我们的事,我跟他说话,他也仿佛没听到一般,烦了就将我一尾巴扫出去。
只能说大概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对我下狠手·”·际流这种态度也在沈肆的预料之中,狰本就狂傲,更何况是千年生一个的六尾玄狰·不知道他对自己是否也会如此,想来应该也是差不了许多的。
但不管际流对自己怎么样,自己是绝对不会任际流在袁平遥手中白白送命的··沈肆问:“你们有什么计划么”·沈律答:“我们有尝试制作解毒的药,我上次联系段叔时,解药应该已经制成。
但如何送到际流跟前让他吃下去也是一个难题,不知道段叔他们有没有想到办法·但是哥,”沈律神色陡然凝重起来,“我们只会救这一次,如果失败,我们会放弃他,希望你能体谅我们。”
沈肆沉默片刻,道:“嗯,我知道·”·际流本是沈律计划中推翻袁平遥的一个强力助手,却没想到即使他开了智竟也完全不顾及从前的情谊,就算沈律告诉他沈肆是被袁平遥害死的,他也只是垂眸看了沈律一眼,便没有了反应。
对于这一点,沈律是非常气愤的·再怎么说沈肆也是与他定下血灵契的人,如今他有能力,竟然一点想要为沈肆报仇的想法都没有··就在际流被袁平遥设计通过施毒抓住后,沈律甚至在心中冷笑了一下,觉得他活该。
但是平静下来后他还是决定要尝试救他,但这次却并不仅仅是为了际流本身··像际流这种稀有的高阶妖兽,袁平遥是不会舍得直接杀死的,他定会想方设法让际流为其所用。
如此一来,倘若袁平遥成功了,原本就处于劣势的沈律就更无胜算了,甚至可以立即解散“黑鹰”了··所以要救,但不能为了救际流承受不值得的损失。
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介意亲手杀了际流··这是沈律的考量,沈肆在这极短的时间里也想到了个大概·但是或许是出于血灵契的羁绊,他还是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际流去死,就像小时候一样,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会救他。
沈律打断了沈肆的思虑:“哥既然活着回来了,会加入我们吧”·沈肆斩钉截铁道:“自然·”·如今的状况已经不允许沈肆再有什么带走沈律,变强后再来报仇的想法了。
他已经没有选择了,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次了··但是,江亦铎他们还有··沈肆又问:“你们准备到什么程度了”·沈律得到沈肆肯定的答复,眼里不禁放松了很多,道:“其实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完成,包括袁平遥当年对爹施以妖术控制了爹的思维,以及青峰山上袁平遥的所作所为,我们都已经有了绝对的证据。”
沈肆惊讶不已,没想到他们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沈律看了沈肆的表情,又露出一丝无奈和愤懑:“但是只有证据还是远远不够的,实力差距过大的话,即使是摆在眼前的事实都会被随意扭曲。
若真到了种境地,族人表面上的平静生活都将难以保全·”·沈肆沉默,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再多的证据、再多的计谋,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都不过是笑话而已。
沈肆问:“袁平遥他现在势力如何他个人修为如何”·沈律道:“这两点都在我们之上,但你回来就不一样了。
你是爹当年亲自定下的下一任族长,只要在族人面前还爹一个清白,那么你的存在对于袁平遥来说就绝对是一个冲击·我甚至认为,即使是袁平遥自己队伍中的人,都会因你的出现而动摇。
不过,”·沈律忽然停顿下来,沈肆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却见沈律看了一眼他腰间的沧吟剑,继续道:“你那柄剑,太弱了·”·作者有话要说:★·沈肆:你之前提到际流时不都用的“它”么怎么改了·临江:际流不是开智了么,我怕他记仇。
沈肆:……·★今晚也么么哒我的小可爱们·☆、灵剑·沈肆看了眼自己腰间的佩剑,那是青锋派弟子的统一佩剑·说不上好,在修仙界里也就中等偏下。
但这并不是说青锋派的剑不行,而是普通弟子的剑是一层一层往上升级的··入派之时首先是木剑,基本功扎实后换成沧吟剑·再有所成,或者获得师门认可,会由其师父亲自赐剑。
这时候的剑就已经是独一无二,且在修仙界小有名气了··青锋派这一辈弟子中只有两人已经接受了赐剑礼,其一是大弟子高远堂,所赐之剑名为劲霜·其二为修为最高的萧连澈首徒魏珂,所赐之剑名为点雪。
如果没有随自己同来,江亦铎回青峰山后,大概也将拥有一柄属于自己的剑了··沈肆想到江亦铎,心里不禁有点担心,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但是沈律没有给他考虑别人的时间,他面色冷峻地伸出右手,在沈肆面前伸开成掌。
然后手心猛地翻过朝下·此时,肉眼可见的一束夺目的灵力出现在他掌中,只一瞬间便化成了一柄长剑··这柄剑通体银色,剑刃却是一抹靓丽的橙色线条。
沈肆愕然,他还从没有见过这种剑以及这种取出方式·似乎是习惯了不外露自己的情绪,沈肆眼中的惊愕转瞬即逝·他知道沈律会主动解释,便没有问,将视线从这柄剑上移到沈律的脸上。
沈律将剑抛给沈肆,沈肆挥手接住,触及之时却又让他不禁挑眉··他想起了他师父萧连澈的流光剑诀,那剑法共分三个阶段·初阶段剑刃周围会凝出一圈剑影,攻击时剑影先出,随后实剑。
中阶段剑刃周围凝出的剑影会随实剑一同行动,而高阶段的剑影会凝入剑心之中·但不管哪个阶段,剑影都是自身灵力生成··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而此刻他手中的这柄剑却直接就是灵力凝成的·但沈肆心中对这柄剑的威力仍有疑虑,若是用灵力凝成个什么东西,其实也不难。
就好比他年少时逗沈律开心而凝出的灵鸟,也好比沈律3岁就能凝出的灵蝶··沈肆站起身走出山洞,手握着那柄剑对着洞口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抬臂一挥·只听咔擦一声,石头碎裂成两块,断裂处光滑平整,剑刃的锋利程度可见一斑。
但是沈肆却不禁皱眉,他知道这柄剑一定不仅仅是这种程度:“然后呢”·沈律上前拿过剑,随手在已经变成两块的石头上一劈,石头顷刻间化成了粉末,随风飘散了。
沈律道:“这是我的灵力凝成的剑,只认我,在他人手中就只是一柄普通的比较锋利的剑而已·”·沈肆意外:“还能认主”·沈律“嗯”了一声,沈肆猜想他是要自己也凝出一柄灵剑,便问:“怎么做”·沈律道:“不急。”
然后又带着沈肆回了山洞,“章莪山西北处有一个圆形土坑,戌时时,土坑中会涌出一股泉水·这泉水也不是普通的水,可以汇聚灵力,并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使灵力更加纯粹。
届时先用最精纯的灵力凝出一个剑心,然后投入那泉水中·再向其中灌入灵力,五天之后便会凝出一柄灵剑·”·沈肆听了,觉得很不可思议,威力那么大的灵剑,竟然是如此简单就可以获得的么·沈律看出了沈肆的疑问,道:“你看似简单,其实却并不容易。
首先是这个奇特的土坑,如果我不是被困在章莪山十几年,是根本不可能找发现的·其次,制造灵剑的方式也是我偶然发现,并且尝试多年才确定出的方法·再者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凝出灵剑,段叔试过,白禾试过,都不行。”
沈肆有些惊讶:“白禾”·沈肆道:“嗯·”·沈肆不由想起年少的时候,那个一直看自己不顺眼的少年,如今竟然成为沈律的部下了么·沈肆轻笑一声:“所以说我能否凝出这灵剑还不一定了”·沈律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但既然我可以,哥应该也没有问题。”
在等待戌时到来的这段时间里,沈律又跟沈肆讲了这些年的经历,包括“黑鹰”是如何在段叔手中建立的,以及袁平遥所犯下的那些罪行是如何找到证据的。
·在沈律说完之后,沈肆平静问道:“娘和姐姐的尸骨找到了么”·沈律摇了摇头,眼中有一丝痛色:“没有,不知道袁平遥藏在哪里了,但是我们也确实没有在这上面花费太多的精力。”
沈肆可以理解,在自己已经朝不保夕的情况下,若再花费过多精力在那上面,就不明智了··沈肆也给沈律说了此次跟他同来的四人,说到江亦铎、柳晴风、李括时沈律并没有太大反应,但说到李胤时他却神色一变。
沈律问:“你说的那个李胤既然已经中了那毒,为何还能活到现在”·沈肆摇头:“没细问,只知道他一直在使用一种叫做镇魂草的草药,并且经常闭关驱毒。
但他现在也已经有了控制不住自己情绪趋势了·”·沈律若有所思了一会儿,沈肆又问:“玄灵御妖诀可有什么消息”·沈肆说的是修炼玄灵御妖诀的功法书。
此书是溯炎族一位先祖开创玄灵御妖诀后写下的·此先祖后来堕入邪道,这本书便被封在了一个只有族长知道的地方··然而前族长既沈肆沈律的爹走的突然,他们并不知道玄灵御妖诀的功法书被藏在了那里,但不能确定袁平遥是否曾经从他们爹口中诱导出来。
虽然他认为袁平遥不会去修炼那种损心智短寿命的功法,但万一他命令手下修炼呢再研究出一种可以控制失去理智的杀人狂魔的办法,后果就十分严重了。
沈律知道他的意思,如实道:“暂未听说有人修炼玄灵御妖诀,也未曾听说有修士惨遭不测,但具体情况还不可知·”·说话间已经到了酉时,沈律便带着沈肆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来到了那个土坑前。
土坑不大,深两丈有余,横面仅有一个普通成年男子身高的长度·如沈律所言,此刻还是干干的,看不出有水流过的痕迹··沈律道:“一会儿等泉水涌出来,你就竭尽全力凝出你能做到的最精纯的剑心,然后再将你全身的灵力全部灌入水中。
别保留,这两点会决定你的灵剑究竟威力如何·之后我会带你回去际流的山洞,那里有际流的气息,妖兽不敢靠近·袁平遥抓了际流,暂时就更不会理会我了。”
沈肆点头表示了解,随后两人便安静地等在一边··没到一盏茶的时间,根本没有孔洞的土坑忽然涌出泉水来,一点一点,逐渐填满了整个土坑,这才停下来。
这水清澈无暇,水面滕着淡淡雾气,却不是水汽,是灵气··“哥”·“嗯·”·沈肆立即展开双手至身体两边,两只手掌间立刻蓝光翻动,那是一股极强的灵力。
然后沈肆的手在其周围不断地滑动,压缩·一柱香的时间过去,硕大灵力团被凝聚成一个可以一掌握住的小光团,里面出现了一柄小小的剑··沈肆大喝一声,将小剑打入泉水中,接着将身体里的全部灵力灌注其中。
水面顿时翻腾起来,像刚烧开的水一般·但是很快,翻腾的趋势减弱,最终平静了下来··土坑里的水吸入大量灵力后,又如来时那般神秘莫测地渗进了土里,而土面依旧毫无水迹。
沈肆脸色惨白,满头大汗,脚下一软,在即将摔倒时被沈律扶住··沈律皱眉:“让你不要保留,也不用到这种程度吧”·沈肆并不在意道:“能强一点是一点,更何况章莪山灵力充沛,很快就会恢复的。”
沈律也没再说什么,将他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就朝际流的山洞走去··在回去的路上,沈肆忽然听到了妖兽的悲鸣声,这声音很熟悉,他小时候应该听过。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沈律本不想理会,却拗不过沈肆,最终谨慎地走到了声源地··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两只妖兽,一只似乎已经停止了呼吸,另一个在它身旁悲鸣,露出三只如弯月般的兽牙。
·☆、联系·竟是一对靖缘兽··靖缘兽是一种对爱情至死不渝的妖兽,甚至忠贞到死脑筋的地步·一只死去,另一只都不会继续活下去·它们外形和土拨鼠很像,个头也只大了一些,但是尾巴是毛茸茸的,耳朵尖也是毛茸茸的。
溯炎族对靖缘兽充满敬意,从不会捕杀它们·但是在遇到已经死去的靖缘兽时,男人们会拔下只有雄兽拥有的三颗如弯月般的兽牙,将其穿成手链送给心爱的女子,以代表自己一心一意的爱意。
而且靖缘兽的兽牙可以储存灵力以防身,所以送出兽牙手链还表示着会保护对方一生一世··靖缘兽的数量虽然不少,但是溯炎族人却不会为了这个美好的寓意而肆意捕杀,因为那是对爱情的亵渎,是会遭到诅咒的。
此刻,雌兽身上有着数道血痕,其中一个甚至贯穿了它的身体·它极其轻微地喘息着,恐怕是活不成了··雄兽看到沈肆时先是惊恐地炸了毛,但是看到沈律时却又安静下来。
然后没再理两人,只眨着- shi -漉漉的眼睛,用两只前爪来来回回地推着母兽,似是想要把它叫醒一般··沈肆道:“你看看能不能救救它·”·沈律“嗯”了一声,放下沈肆,缓步走到两只靖缘兽身旁。
雄兽对他竟没有一丝戒备,反而又期待又恳求地看着他··沈律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瓷瓶,将里面的白色粉末撒在雌兽的伤口处,血便立即止住了·然后他把手放于其上,缓缓地给它输入灵力,试图吊住它一口气。
但雌兽伤的太重,最终还是没了- xing -命··沈律叹了口气,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默默地离开了这对靖缘兽,站在不远处·虽然不能救它,但可以为它们守护这最后时刻的安宁。
雄兽看了沈律一眼,眼里分明带着一丝感谢之意·接着它趴在了雌兽身上,不一会儿便也没了生气··沈肆眼底已经涌出一股愤怒:“是那些抓捕妖兽拿去卖钱的人干的吧”·沈律看起来倒是很平静:“应该是。”
两人静默了一会儿,沈肆慢步走到已经死去的靖缘兽跟前,闭上眼睛,嘴里念了句什么,然后取下了雄兽的三颗兽牙··沈律看着沈肆的举动,问:“哥有喜欢的人了”·沈肆没有犹豫地道:“嗯。”
沈律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沈肆问微微翘了下嘴角:“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沈律听了,笑着摇了摇头,却什么也没说。
之后沈律将它们埋了起来,这才扶着沈肆往际流的山洞走去··到了山洞门口,两人却没有进去·沈肆盘腿坐在洞外调息,因为这样可以更快地吸收周围的灵气以补充自身过度消耗的灵力。
沈律则坐在他旁边,似是在想些什么··半个时辰后,虽然灵力没恢复多少,但沈肆觉得自己至少已经恢复了体力,不再需要沈律扶着了··沈肆呼出一口气,然后拿出李胤给他的那枚银片,对盯着银片的沈律道:“这叫‘千里传音’,一共有两片,另一片在我师兄那里。”
看着沈律一副了解了的表情,沈肆念了一段口诀后,银片亮起微微银光,接着一道紧张的声音立即透过银片传了过来:“阿肆,你还好么”·听到这个声音,沈肆心里一暖,温言道:“我很好,也找到了弟弟。
你们怎么样”·银片里传来女子松了口气的声音,想必应该是梁嫣的··江亦铎宽心道:“那就好,那就好·”·柳晴风听到沈肆的话也放了心,插话进来道:“梁姐姐已经发出信号了,而且已经得到了回信,大概明天我们就会与段首领见面了”·沈肆“嗯”了一声,沈律凑过去对着银片道:“嫣儿姐”·梁嫣原本站在最后,听到沈律的声音立即上前。
柳晴风很自觉地往旁边靠了靠,给她让出位置··梁嫣应声:“我在的,阿律·”·沈律道:“等与段叔碰了面,你就跟他去‘黑鹰’吧。
哥跟我说了你们相遇的情况,虽然袁平遥现在的心思不在你我身上,但我还是觉得不太安全·你去段叔那里,我也能放心·”·梁嫣“嗯”了一声,沈律又问:“段叔有跟你说际流的事么”·梁嫣疑惑:“际流际流怎么了”·沈律沉了沉声道:“际流中了毒,被袁平遥抓走了。
段叔之前说研究出了解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救出际流·你们碰面后,让段叔立即用这个联系我·”·“中毒”梁嫣惊讶不已,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但她知道对面那两个人应该比她更着急,便努力平静下来道:“嗯好,我知道了·那你和阿肆要在章莪山待一段时间么”·沈律道:“不一定。”
梁嫣“哦”了一声,而这边江亦铎四人在听到际流中毒被抓后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之前听梁嫣说际流开智时他们还满是惊喜,现在就只是满满的可惜。
他们与际流是没有感情的,际流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强大的帮手·在中原的修士虽然也收服妖兽为己所用,但多是依靠强制的手段,人和妖兽之间并不平等··而溯炎族不同,人和妖兽是互相平等的存在,或者说接近平等的状态。
就像之前沈肆他爹带着一千人与妖兽杀上青峰山时,有不喜战斗的妖兽便没有同去··两边能沟通的事并不多,报了平安后也就没有什么了·静了一会儿后,沈肆忽然道:“师兄,我想跟你说说话。”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江亦铎也有此意,便欣然应允·另几人识趣地离开,李括眼神不同寻常地看了一眼江亦铎,啧啧了一声··柳晴风看了,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看什么呢鬼鬼祟祟的”·李括被拍倒也没生气,抬手在被打的地方随便揉了几把,然后很八卦似地一边往外走,一边对柳晴风道:“你不觉得他们两个有点过于亲密了么”·柳晴风茫然:“啊”·李括李括见她没有厌烦的样子,也来了精神,但还没等他继续说,梁嫣就走到他们身边,有点愧色道:“我这里条件不好,你们别介意。
这房子里有三间屋,我想了想,晴风姑娘自己住一间小的,我和小山挤一间,剩下一间还算大一些,就留给三位公子住了·哎,明明是阿肆的朋友,我却没有什么好招待的。”
李胤忙道:“别这么说,有个地方住,有口饭吃,就可以了,我们不是那么矫情的人·”·梁嫣带着歉意应了一声,便进了小山的屋子··李胤说要再出去看看,江亦铎在那间大一些的房子里跟沈肆说话,李括便拉着柳晴风来到了院子里,坐在圆木桌旁的长凳上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不觉得沈肆总是爱粘着江亦铎么”·柳晴风莫名其妙看他:“阿肆- xing -格冷淡,从小就只有江师兄愿意跟他玩,他当然粘着他啦”·李括又道:“那你呢”·柳晴风道:“我我加入的晚一些,所以阿肆跟我没有跟江师兄那么亲。
不过除了江师兄外,阿肆跟我最亲啦”·李括故作不屑的神色道:“那他刚才怎么不跟你说话”·这话一出,柳晴风不禁皱起眉头,好像忽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然后有些气沈肆又好像更气李括:“因为他现在很忙啊要你管”·柳晴风说完就扭过头去,一副生闷气的样子。
夜晚的风吹起她的发梢,脸颊鼓鼓的,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更加明亮··李括看着她,情不自禁地弯起了嘴角··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变成有存稿的临江啦开熏(ノ●▽●)ノ·☆、想你·江亦铎站在屋里,看其他人都走出去后,有些紧张地问:“阿肆,你是不是受伤了我听你气息有点弱。”
沈肆觉得自己已经好多了,也并没有觉得自己说话和平时有什么区别,可竟然还是被江亦铎发现了··沈肆心里一柔,温声道:“没事,用了些灵力,很快就会恢复,你别担心。”
江亦铎的担心并没有因为沈肆的安抚而减弱,又道:“你灵力那么强,使用一些的话不会到这种程度·你是和谁打起来了么”说着他又忽然用极小的声音问道:“和你弟弟么”·沈肆被他的话逗得一笑:“怎么会呢你想什么呢”·不远处的沈律将几块玉石堆在一起,沈肆余光再瞟过去的时候,玉石已经燃烧了起来,和普通的火堆一样,散发着阵阵暖意。
沈肆有一丝惊讶,但并没有说什么·连五天就可以凝出一柄灵剑的事他都接受了,更何况是燃个玉石这种小事··江亦铎并不知道沈肆那边发生了什么,只察觉出呼吸一滞,不觉又有些担心。
自从当年江亦铎接下了沈肆这个问题儿童,他们两个就几乎没有分开过·似乎分开的最长时间就是沈肆十岁那年,萧连澈带沈肆去东陵派的那两天··之前没觉得什么,这次分开的时间虽然并不长,但对江亦铎来说却很是难熬。
他想,大抵是因为这次很危险的缘故··甚至晚饭时,梁嫣做了几个简单的菜,很素,只有一个肉菜·她不舍得吃,也不让小山吃,不好意思给他们夹,只是不停地劝着他们吃。
江亦铎因为担心沈肆,饭吃的很少·梁嫣以为他吃不惯这粗茶淡饭,觉得自己亏待了沈肆的朋友,不好意思起来·他看了,赶忙道不是那样,然后猛扒了几口饭,笑着夸她厨艺好。
“师兄,我想你了·”沈肆忽然说道,竟有种小孩子撒娇的意味··江亦铎听了,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心跳有些快··沈肆没听到江亦铎的回复,直到他微微蹙起眉心时,那边才响起了江亦铎喃喃的声音:“我也想你了。”
沈肆听了,眼中都仿佛染上了浓浓的笑意··江亦铎说完,自己愣了一下,突然感觉有些不太自在,脸也有些热起来·他立即换了话题:“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沈肆道:“可能明天,也可能过两天。
这里的情况我不了解,得听阿律的安排··江亦铎似是有些欣喜地道:“你弟弟说际流中毒了,想必也是很难解的毒·你还记得我之前在移通秘境获得了什么么就是解毒的神叶,我觉得应该可以起到作用。”
沈肆听了心里也是有些惊喜:“你不说我都忘了·等你见到段叔先跟他说一下,他们研究那种毒,应该对解毒方法更了解一些·”·江亦铎“嗯”了一声,沈肆声音又低下来:“师兄你做什么呢”·江亦铎声线温和:“什么也没做,就跟你说话。”
不远处的沈律时不时地用眼睛瞟向沈肆,原本对着这张极其年轻的脸叫哥就很别扭了,再看到他此刻这傻笑的表情,沈律表示内心非常复杂··过了大概一个时辰,沈律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已经突突直跳了,沈肆终于收起了银片,露出了一副满心欢喜的模样。
沈律没听到江亦铎的声音,于是道:“那个姑娘”·“嗯”沈肆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出了声,然后才反应过来:“不是。”
“不是”沈律原本已经双手枕在脑后地躺倒了,听了他这话疑惑地坐了起来·“那你跟谁说话说成这副样子”·沈肆倒是会抓重点:“哪副样子”·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沈律直言道:“一副遇到喜欢的人就乐得跟什么似的傻小子模样。”
沈肆听了这个形容倒是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笑了下··沈律又道:“你还没说是跟谁呢和你一起来的不是只有一个姑娘么”·沈肆道:“我之前不是说过要和我师兄说话么,你没听到”·沈律咋舌,有些愕然道:“你……你喜欢的是你师兄”·沈肆一副“有什么问题么”的表情看向他。
沈律问:“中原流行这种”·沈肆答:“没有,只是我喜欢的恰巧是我师兄而已·”·沈律回想了一下沈肆所说的经历,没人待见的时候只有这个师兄可以依靠,只有这个师兄给了他温暖……他就忽然有些理解了。
但是沈律对参和沈肆的恋情没有兴趣,只问了一句:“那他喜欢你么”·沈肆眉心微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道:“不知道,但我会努力争取。”
沈律笑了一声,表示支持··沈肆又问:“你呢有喜欢的人了么”·沈律一听,嘴角的笑意变为自嘲:“我过着这种生活,哪有时间去喜欢人”·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了闲事,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后半夜,都还没有睡意。
不过为了明天的精力,还是决定睡了··第二天天大亮后两人才起来,简单收拾洗漱了一番后,吃了些沈律的干粮··这时沈肆体内的灵力已经恢复了八成,章莪山的灵力充盈程度可见一斑。
沈律的意思是两人与其出去与梁嫣他们会合后再等待段恒,不如等段恒主动联系他们,然后有准确地做出接下来的计划·而等待的这段时间,他也可以将袁平遥目前的境况说与沈肆。
沈肆自然没有异议,便和沈律坐在洞口,听他说··沈律道:“现在的溯炎族已经和当年很不一样了,除了你看到的那些街道设施外,族内的管制也发生了变化。
他学习了中原人的那套管理方式,建立了军队,还把管事的封为将军·这些人负责华经山的安全守卫工作,如果有外来的人胡来,便会由他们介入其中进行解决·除了明面上的军队外,袁平遥还有一个秘密的护卫队。
人数不详,但都是高手·一方面保护他,一方面为他做些不方便公开的事·”·沈肆神色严肃道:“这两个队伍有你的人么”·沈律答:“都有,但是我的人在那个秘密护卫队里始终没有混进去,徘徊在边缘地带。”
沈肆沉默了片刻,问:“你准备怎么揭穿袁平遥的真面目”·沈律答:“我说过,这件事已经没必要转弯抹角了,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让众人聚集在一起的机会。”
沈律将自己和段恒的整个计划都说给了沈肆,沈肆并没有惊讶,因为这个计划没有什么精巧的设计,几乎就是正面硬刚··但是又不能说是鲁莽,因为这已经是“黑鹰”发展至今,推翻袁平遥最好的一个机会了。
并且在看得见的未来里,没有第二个··两人正在谈着细节问题,沈肆怀里的银片忽然发出一阵银光,这说明对面在联系他们了··沈肆立即拿出银片,念了个口诀,随后银片里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阿肆,是你么”·这声音沈肆已经陌生了,但强势的语气他还记得。
沈肆有些激动道:“是我,段叔·”·那边沉默了下来,半晌后,段恒声线里似乎带了一丝哽咽,却又被他几近完美的隐藏起来:“午时,绿茵坡会合。”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关于推翻袁平遥的整个计划,凡是逻辑不强、存在bug的地方,都是我的锅看到我身后的麻袋没可以装好多锅·我儿纸们都是机智的大帅比╰(≧△≦)╯·☆、相聚·两边都没有多言,此刻正是自己人守镜的时间段,沈律道:“我们先离开章莪山,四天后再来取你的灵剑。
灵剑天生有认主功能,而且只听从你一个人的召唤·若非受万虚乾兮镜限制,你甚至可以直接在华经山召唤它,所以不必担心它会丢失·”·沈肆点了下头,随即二人在沈律与自己人对好暗号后,悄然通过万虚乾兮镜离开了章莪山。
在前往绿茵坡的路上,沈肆的心波澜起伏,充斥着激动与感谢··段恒是沈肆的第一个师父,沈肆的第一缕灵力就是在他的指导下使出来的·段恒虽然为人严肃,训起人来能把人吓哭,但其实非常关心沈肆。
沈肆还记得他六岁那年,有一次灵力怎么都使得不对,被段恒狠狠训斥了一番·沈肆本来就急,再被骂,心里更是生气,一屁股坐地上就不起来了··段恒让他起来,他就不起来。
但是他没有像一般小孩子那样撒泼打滚,他只是静坐着,一脸的不服,试图以这种方式宣泄自己对于段恒教学方式的不满··段恒没有多说什么,沈肆坐着,他就负手站在他身旁。
当时正直夏日,虽是初夏,但气温仍旧不低··小沈肆在地上从巳时坐到正午,坐了将近两个时辰·他的脸上已经满是汗水,嘴唇干干的,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但还是不肯服输。
他眯着眼睛看向段恒,段恒的头正好挡住了火辣辣的太阳·他看到段恒额头上的汗水也已经成溜流下,但目光淡然·除了汗水和发红的脸外,几乎与平常无异。
小沈肆内心惊讶,他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可为何段恒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又过了半个时辰,他觉得头脑发昏,眼前景物已经模糊不清·胸口也闷,又伴有严重的恶心感。
他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浑身无力,身体一歪,眼看着就要摔倒··但是在即将倒地的时候却被一双手抱住,接着一股灵力仿若冰泉一般流进他的身体,淌过四肢百骸,驱散了那股闷热难忍的感觉。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小沈肆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段恒的背上··段恒知道他清醒了,漠然道:“你知道你刚才差点死了么”·小沈肆心惊,虽然刚才确实难受得要死,但没想到会严重到那种程度。
但他没说话,因为他记得他正跟段恒生气呢··段恒没理会他的反应,继续道:“若是你娘,你姐姐,你弟弟出现刚才的状况,你肯定救不活他们·”·小沈肆被鄙视,激愤道:“我能的”·段恒嗤笑一声:“就凭你现在的水平”·小沈肆气愤极了,咬咬牙道:“明天我肯定能练出来”·段恒淡然道:“是么”·小沈肆不再说话,却暗暗憋了股劲儿,第二天竟然真的练成了段恒教他的东西。
过去与段恒有关的种种开始在他脑海里不断闪现,有开心,有气闷,但此刻更多的是感激,包括他涉险救了沈律并为了沈家建立了“黑鹰”··小半个时辰后,两人赶到了绿茵坡。
绿茵坡并不是个小陡坡,而是挺大的一片坡地·树木稀少,却有一大片茂密的青草··沈律带沈肆先隐身在绿茵坡边缘的一棵大树后,然后发出了两声鸟叫声。
那是清卉鸟的声音,沈肆之前上山时就听到过,此时听来也并没有什么不同··不多时,不远处又想起了三声清卉鸟的叫声,沈律眉眼一舒,沈肆知道这暗号是对完了。
很快,几个人出现在视线里,领头的身着一身黑色长袍,有几分中原人的味道·额头上有一片伤疤,应是被火烧的,仿佛一片烂肉狰狞地长在了好好的皮肤上·眼角的皱纹如刀刻一般,鬓角也染上了白霜,一看就知道这些年过得很艰难。
沈肆看着段恒的模样,忽然有些心酸·当年那个淡漠冷峻的男人,此刻已是一身沧桑··“阿肆”段恒看着站在沈律身旁的沈肆,虽然理智上已经知道那就是沈肆了,可还是不可置信地问了一声。
沈肆立即走上前去,双手扶上了段恒伸过来的手:“是我,段叔·”·段恒颜色暗沉的嘴张了张,带了笑意道:“好,很好,你们两个都好好的。”
这时,江亦铎四人也在段恒身旁的几个护卫后面走了过来··柳晴风看到沈肆先是笑了起来,但又想到昨晚李括的话,又撅起了嘴,好像生闷气一样也不上前。
李括看见,忍不住笑了··沈肆看这俩人的反应,一时摸不着头脑,便也不去理会·他收拾了下情绪,拉过来沈律,给四人介绍了一番,然后又将四人姓甚名谁给沈律说了一遍。
沈律随着沈肆的介绍逐一向四人点头示意,目光停留在了李胤身上一会儿后,又转向了江亦铎,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江亦铎原本也是很有礼貌地看着沈律点头示意,却没想到沈律的目光转了一圈后竟然又集中到自己身上,顿时一阵莫名其妙,同时浑身不自在起来。
但他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不得体的神情,只是很自然地转头看向沈肆,想问问他沈律干嘛一直看着自己··结果这一转眼就发现沈肆正盯着自己,四目相视,两人同时一愣。
江亦铎心里立即有点毛了,心说干嘛都看我我脸上有什么么然后下意识地一边看着沈肆,一边抬手抹脸··一行人又说了几句感慨的话,随后一起前往了“黑鹰”的驻地。
“黑鹰”的驻地在距离绿茵坡十几里外的一个山洞里·虽是山洞,但那只是外表,里面却别有洞天··沈肆一行人随着段恒通过一个法阵走进了山洞,山洞里面面积很大,简直就是一个小型的宫殿模样·首先是一个能容纳一俩百人的大厅,由砖石砌成。
四壁都有六个烛台,里面燃着玉石,应该是从章莪山拿来的·火光亮而不刺眼,比寻常百姓家点的油灯要强百倍··两侧是站队整齐的士兵,大概有十几个,看起来“黑鹰”也照着中原人的方式成立了属于自己的军队。
那些守卫大厅的人站得笔直,但目光都朝着几人看来·尤其是沈肆,看他的眼神中都满是激动的意味··柳晴风看了眼前的一切,下意识就想往后退一步。
她并不是害怕,而是想退出他们刚刚进来的那个山洞,从洞外再看一看整个山体是不是真有这么大··当然这是无意义的动作,因为法阵已经消失了··段恒道:“这里是偏殿,并不是主殿,主殿要比这里大得多。”
他这话音一落,柳晴风就小声嘟囔道:“偏殿啊为什么不带我们去主殿呀”·李胤听了笑了一下,身旁李括解释道:“那个袁平遥手底下有段首领的人,段首领手底下说不定也有那个袁平遥的人,所以不能轻易暴露沈肆的身份。”
说着他又扫了那十几个士兵模样的人:“这些人应该都是段首领的心腹了·”·柳晴风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向李括的眼神竟然多了一丝敬佩,弄得李括有点飘飘然。
段恒没理会两人的对话,带着几人继续往前走,又走到一个偏殿里·他道:“通过这个偏殿可以直接通往华经山内我们的据点,彤瑶客栈·”·但这里并没有出口,想必也是需要通过法阵离开。
段恒对沈肆道:“这个地下大殿是你曾祖父发现的,不知道是什么人建造的,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建造·建了一大半,工程就停了下来·”·沈肆心道,怪不得看起来挺宏伟的,但各处设备却非常简单。
段恒继续道:“这本是只有族长才能知道的秘密,但你父亲出山前的一晚,竟然莫名将这里的事告诉了我·问他为什么告诉我,他自己也说不出来·想必他是对于自己的变化也有一种预感。”
沈肆蹙眉,那个时候他爹应该偶尔也是清醒的吧··正想着,沈肆忽然觉得胳膊上有一丝冰凉,仿佛有什么刺了进去一样··作者有话要说:又变成没有存稿的临江了【笑哭】·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崇拜者·他一怔,立即用灵力在全身走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江亦铎发现了他的异常,忙问他怎么了,他如实说了··段恒闻声将右手握在沈肆感觉异常的手的手腕上,片刻之后也没察觉出什么·他沉声道:“毕竟是地下,可能是恰巧有冷风吹过。
不过你自己注意一点,如果有什么异常立即说出来·”·这种时候沈肆自然是极其谨慎,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把这种很可能是错觉的事告诉几人·他是这次行动的重中之重,不能有意外事件发生在他身上。
沈肆“嗯”了一声,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段恒告诉沈肆这个驻地约有一千人,算上华经山上隐藏在各处的,大概有一千三百人·而袁平遥对外的军队就有三千人,秘密护卫队最少30人,人数不多,但都是拿的出手的。
袁平遥本人如今的修为是未知的,因为他还没在众人面前使出过全力··沈肆面色未变,这种差距他之前就已经料想到了,但真听到时,还是担忧起来··段恒道:“三天后是元息祭,我们就在那一天行动。”
元息祭是溯炎族特有的一种祭祀,以此感谢上天的恩赐,让族人吃得饱穿得暖,不受疾病困扰,幸福安康··元息祭在清元台举办,巳时开始·先由族长在清元台中三跪九叩,然后祭酒,再致祝词,随后是各类祭品摆上祭桌。
最后由族长使用炎息将清元台中的火坛点燃,全体族人开始跪拜··原先清元台周围族人的位置都是先到先得,非常随意·但如今就有一些等级之分了,不过并没有划分得太过完全,还是有一小部分就给普通族人,让他们先到先得的。
之后段恒将沈肆和沈律叫走,又让手下给江亦铎、梁嫣他们安排了住处··梁嫣也是第一次来“黑鹰”驻地,看起来有些紧张·相比而言,柳晴风倒是对这里充满了好奇。
给他们引路的是一个名叫厉廉的年轻人,高高瘦瘦的,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不算健谈,但总是笑呵呵地给几人介绍了他们可以知道的一些事,比如他们什么时候驻扎进来的,比如彤瑶客栈具体在哪个位置什么的。
厉廉将五人带至一块石壁前,默念口诀,接着双手按照某个规律挥动数下,几人脚下又出现了一个法阵··厉廉道:“通过这个法阵就可以到达彤瑶客栈了。”
几人点了下头,便进入法阵之中,一道道白光闪过,然后他们就出现在了一个客栈的后院里··这个后院面积不小,但如普通客栈的后院一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厉廉指着几间屋子道:“这几间给你们住,你们自己选就可以了·在这里可以放心,虽然前院是正常接客的客栈,但后院由首领亲自设了结界,一般人是发现不了的。”
几人安了心,除了梁嫣和小山外,都是一人一间,各自进了屋,准备收拾一下··江亦铎在最后,临进屋前再次对厉廉表示了感谢·谁知厉廉办完了差事,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挠着后脑勺,好像想说些什么又不好意思一般。
江亦铎一笑:“怎么了还有事么”·厉廉有些激动似地问:“你是少族长的师兄是么”·江亦铎有些意外他的问题,点头道:“嗯,我是。”
厉廉闻言崇拜道:“我从小就很崇拜少族长”·江亦铎听了不禁又一笑:“你小时候你才多大啊,你小时候阿肆他已经离开华经山了吧”·厉廉一脸认真道:“但是我可以听别人说啊”说到这,厉廉表情突然难过起来。
江亦铎不明就里,担心问:“你没事吧”·厉廉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紧收拾好情绪,又恢复成一副明朗的样子道:“没事没事,那个,我是听一个前辈说的。
说少族长一岁就可以调动灵气,三岁可以凝出灵鸟,六岁就被前族长放到章莪山独自生活了一个月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换作是我,大概十六岁都不一定能做到呢。”
江亦铎也不禁惊讶万分·他知道沈肆根骨奇佳,长辈们在见到他第一眼时就做出了定论·他也知道沈肆恢复灵力后,修炼麟霄剑法的速度远超常人。
但他没想到沈肆竟然一岁就可以调动灵气,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厉廉又兴奋地道:“我之前听你们说少族长不仅被封印了灵脉,整个人都被封印在一个山洞里,我觉得中原的法术真的是太神奇了二十多年啊,少族长居然没有变,还和我一般大,这太厉害了”·江亦铎还沉浸刚才的震惊中,随口应道:“嗯,不过你们溯炎族灵力倒是比我们强。”
厉廉仿佛没听到这句夸奖,又一脸好奇地问:“少族长这么厉害,在你们青锋派里,应该很被重视吧”·听到这,江亦铎心里咯噔一下,眉心微微簇起。
厉廉还陷在自己的幻想中,没发现江亦铎的变化,自顾自地说起来:“我们因为华经山灵力充沛的原因,确实比你们中原人灵力要强·而少族长比我们都要强,体内还有六尾玄狰的血灵力,刚入派是不是就被你们掌门重点关注了啊哦对了,少族长的师父是你们门派修为最高的人,‘萧连澈’这个名字我在华经山都听到过,一定特别厉害了他收少族长为徒后,一定特别用心指导少族长吧应该是的,就像首领那样,全天跟随哈哈”·江亦铎听着厉廉美好的猜想,心里更是难受。
事实根本就不是那样·沈肆入派最初确实被众长老所重视,但三天就被发现灵脉受阻,无法使用灵力·随后就一直过着被人耻笑,欺侮的日子·萧连澈虽然不曾放弃过沈肆,但他作为扛起青锋派的一面旗帜,必须得不断地修炼,不断地提高修为,所以很少有时间顾及沈肆。
而沈肆因为灵力的问题,也不能跟师兄弟们一起修炼,几乎被排斥在外·只能带着疑虑和不安,每天浑浑噩噩地活着··如果不是萧连澈那次提议,如果自己没有主动请缨去照看沈肆,他不能想象沈肆会变成什么样子。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江亦铎心里忽然很疼,好像比以往的疼惜更要强烈·他多么希望沈肆此刻能立即出现在自己眼前,然后就可以狠狠地抱住他,安慰他,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自己会永远陪着他,那些日子不会再重现了·厉廉终于发现了江亦铎的异常,他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立即紧张又担心地将手扶在江亦铎的肩上,问:“你、你怎么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然而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你干什么呢把手放下去”··☆、心动·两人闻声都吓了一跳,因为这声音里的怒意已经毫不掩饰地表现了出来。
厉廉立即缩回了手,沈肆一双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令他慌张起来·他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怎么好像把两个人都得罪了·厉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弱弱道了声“少族长”,便局促不安地站在了一边。
江亦铎也是一阵莫名和心惊,他还从没见过沈肆这种表情·沈肆虽然平常冷淡,不喜与人过多接触,但对人一直是有礼貌的疏离,很少会真正的动怒··这到底是怎么了·“阿肆”江亦铎轻声唤了下沈肆的名字,面露疑惑地看向他。
沈肆缓步走来,面若冰霜,气压极低地对厉廉道:“你走吧·”·厉廉的心仿佛都提到了嗓子眼,沈肆传来的威压竟然令他微微发起抖来·那个原本让他崇拜的人此刻却让他感到十分畏惧。
江亦铎看着厉廉垂着头离开,心里对于沈肆的态度也有些不悦·那个人明明是那么崇拜着他,也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被他如此无礼地对待·“阿肆,你进来。”
江亦铎打开自己房间的门,面带愠色地对着沈肆道··沈肆没有多余反应,直接略过他进入了房间··江亦铎将门关上,然后直视着沈肆道:“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么为什么对厉廉那么凶”·沈肆转回身,一双眼睛目不斜视地盯着江亦铎,同时抬步极其缓慢地逼向了他。
江亦铎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面对着向他逼近的沈肆,他下意识地后退,直至退到墙角,退无可退··他回头看了眼身后冰凉的墙面,再转回来看向沈肆炽热如火一般的双眸,心脏不由得越跳越快。
“阿肆,你……”·“师兄和他很熟么”沈肆用手指缠起江亦铎的一绺头发,然后目光也转移到了上面,面色淡然,内里却仿佛一座火山,随时可能喷发,将周围的一切燃烧殆尽。
江亦铎看出来了,心中也更加迷茫,同时又极度不安起来:“刚认识,他人挺好的·”·“挺好的有多好”沈肆放下那绺被缠得打着弯的头发,重新看向江亦铎的眼睛,同时身体更加逼近,炽热的鼻息几乎都喷在了他的脸上。
江亦铎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心脏跳得更快,几乎要跳出胸膛一般··这种极度的靠近令他非常不适,再加上沈肆莫名其妙的态度,江亦铎心中也产生了一丝火气。
他猛推开沈肆,几乎是厉声喝道:“阿肆你到底怎么回事”·沈肆被推开,忽然闭紧了双眼,抬起手好像有点茫然地摸着太阳- xue -的位置。
然后睁开眼睛又看向江亦铎,眨了好几下才看清江亦铎那带着怒气却染上绯红的脸··之前发生的一切沈肆都记得,可是他又有些迷茫·在段恒跟他和沈律讨论了一番元息祭的行动后,他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彤瑶客栈的后院。
虽然刚刚已经看到了江亦铎,但是还不够,还没能单独跟他说说话·可是就在他满心期待地通过法阵进入彤瑶客栈的后院时,却发现厉廉正揽着他心心念念的人,而且还是极其亲密的样子。
一种怒火从心底燃起,然后他就用了那样的态度,说了那样的话,然后还在屋里那样对待了江亦铎··他怎么可以对江亦铎这么凶、这么- yin -阳怪气呢不是决定了要好好待他,努力让他也喜欢上自己么·强烈的后悔感将他包围,他忽然觉得头痛起来,脚下也踉跄了一下。
原本气愤的江亦铎看着沈肆的样子又担心起来,心忽悠一下,然后又涌出深深的自责··他想,阿肆要面对如今艰难的境地,一定压力非常大,情绪失控也属正常,自己怎么可以凶他呢真是太不应该了·“阿肆,你怎么了头疼么需要找人么”江亦铎反省之后,抛去各种杂念,一把扶起沈肆,关切地问他。
沈肆这时的头疼感竟然也消失不见了,他抬头看着江亦铎焦急的神色,心里一暖,道:“师兄,我刚才凶你了,对不起,你别生气·”·江亦铎看着他,又是一阵心疼:“我也凶你了,我们扯平了好么”·“好。”
沈肆看着他缓缓道,眼神几乎温柔成了一滩春水,深邃又勾人心魄,令他心脏又是一阵狂跳,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江亦铎抿了下唇,觉得脸颊有些发烫,目光也慌忙移向了别处,声音小小地道:“那你再见到他时别这样了。”
“好·”沈肆依旧柔声应着,这声音像一只缩起尖尖的猫爪,挠在江亦铎的心上,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渴望,却又不知道自己在渴望着什么·有种憋闷感,让他浑身难受。
“师兄,”沈肆忽然出声,惊了江亦铎一下,“你有喜欢的……女子么”·“啊”江亦铎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后才急急忙忙摆手:“没没没,怎么可能”·沈肆闻言心情忽然很好,不觉微微勾起了嘴角:“为什么不可能师兄如今已经不小了,若是寻常百姓,应该已经成亲了。”
此时两人之间明明有着足够的距离,但江亦铎却觉得他又被逼到了墙角一样·他双手垂于身侧,十指张开,指尖触到冰凉的墙面时才稍微冷静了一点·但转念一想,他又反问道:“那你呢,可有喜欢的女子”·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沈肆没想到问题又被抛了回来,但他面上和内心都是一片平静。
目光滑过刚刚说话的唇,明明没有如女子那般涂过唇脂,却红润动人,看起来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一尝味道··“我有喜欢的人·”沈肆语气淡然,眼里却带着满满的柔情。
江亦铎听了,眉心微微簇起,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心里涌起了一股失落·但他的神情却被沈肆完完全全看在眼里,让沈肆的心忽然狂跳起来··沈肆觉得自己心里的那个问题似是有了答案,就差那一句肯定了。
可就是这一句肯定,却让他既紧张又不安·好像冬日时的一层窗户纸,不知捅破后是骇人的狂风暴雪,还是无暇的银白美景··江亦铎没意识到他问题里的“女子”被换成了“人”,垂着眸子低沉着声音道:“那一定是很好的人了。”
沈肆看着他的模样,心里柔软得不行:“嗯,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江亦铎闻言忽然抬起头看他:“是谁晴风”·“……”·沈肆一阵无语:“你为什么会觉得是她”·“因为我好像没看到过你与其他人亲近……”·沈肆无奈摇了摇头:“她人很好,有她的长处,但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顿了顿他又道:“李括倒是挺喜欢那种类型·”·江亦铎立即露出疑惑又惊讶的表情:“啊你是说,李括喜欢晴风”·沈肆再次无语:“你没看出来么”·江亦铎嘴角抽了抽,仿佛在记忆中拼命搜索起来一般,但却一无所获,然后很怀疑似地自言自语道:“他们两个不是互相看不顺眼么”·沈肆叹了口气:“师兄在其他事上反应很快,但在感情上却迟钝得惊人。”
江亦铎似是不服气,反驳道:“没有的事,我只是一直在想你的事,没太注意他们而已·”·“师兄一直在想我”沈肆故意歪曲了江亦铎的话,同时又凑近了一步,歪过头在他耳侧问道。
温热的气息吹在耳朵上,江亦铎好不容易因岔开话题而平静下来的心,再次跳若擂鼓··“我……我……”·但还没等他“我”出来,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沈肆脸色顿时一黑,露出满满的不悦···☆、毒发·江亦铎听到敲门声如蒙大赦,但那门声响了两下后就是柳晴风焦急的声音:“江师兄江师兄你快出来啊李师伯他……他走火入魔了”·两人一听瞬间一愣,也不再顾及其他,立即开门跟柳晴风一起到了李胤的房间。
此刻的李胤正坐在床上,盘着腿,满脸通红,额头上满是颗颗豆大的汗珠·双目紧闭,十分痛苦的样子·而此时他嘴唇快速翕动,离得近了可以听出他念的正是青锋派的清心诀。
李括前不久才知道清心诀,但他知道一直以来李胤几乎每晚睡觉前都会默念一段时间··沈肆并指,指尖冒出一道蓝光,然后迅速将手指按在了李胤脖子上的一处- xue -位上。
沈肆微微皱眉,他感觉到李胤体内有一股刁钻的力量正从其丹田处涌出,如看到猎物的饥饿毒蛇一般,发狂地蹿向李胤的大脑··李胤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抵抗那股邪力,就像他从前做的那样,可是这次明显已经力不从心。
就在他几乎绝望的情况下,另一股至清的灵力忽然由脖子的大- xue -上传来,将那股邪力狠狠压制到心脏以下··李胤疲惫地抬眸,沈肆的身形映入眼帘,这才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沈肆随即上床,盘腿坐在李胤身后,改并指为双掌,将灵力由李胤后背的两处- xue -位缓缓传入他的经脉之中··李括站在床边,脸上是从未出现过的担忧,双手攥在一起,不停地搓来搓去。
他从没有看过李胤这副模样,在他的记忆里,李胤只是每年都要闭关一段时间·幼年时李括问他为什么要闭关,李胤就说当他馋人肉时就要闭关·弄得小李括半信不疑,又好奇又害怕。
而每次闭关前,他都要极其小心谨慎地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给李括一点钱,让他在那周围自己过活一段时间··对于李括来说,独自生活并不算困难,特别还是在有钱用的时候,所以他并没有任何不习惯。
李胤闭关的时间在李括的记忆里,最初是一年五六天,后来逐渐增加到半月,一月,渐渐的两次闭关相隔的时间也是越来越近·上一次在千云谷闭关已经增长到了两个月,而从千云谷那次闭关到寥城那次失控,中间只隔了一个多月。
再到这次,相隔时间甚至只有半月了,而且来势似乎更猛··李括非常后怕,若不是李胤与赵倾延重逢之后开始教他青锋派的剑法,他也不会因为一处不明白的地方来找李胤,也就不会发现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李括自从捉女鬼那次被沈肆压制后就看他不爽,说起来也是有些幼稚·但随着一路的相处,再加上知道他的身世后,那些不顺眼渐渐消失,甚至多了些同情,虽然他知道沈肆并不需要。
此刻他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沈肆的身上,同时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懊恼不已·他握紧了拳头,发誓今后要更刻苦的修炼,绝不要再这样依靠别人了··“你别担心,李师伯不会有事的。”
李括微微一愣,转头看向身旁担心看着自己的柳晴风,心里一暖,点了点头,烦躁与担忧好像立即减轻了不少···随着沈肆灵力的传入,李胤痛苦的表情有所缓解,慢慢平静下来。
大约半个时辰后,沈肆缓缓呼出一口气,和几人将已经睡过去的李胤平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李括急忙询问:“我师父怎么样了”·沈肆蹙眉:“不太好,但这次算是勉强过去了。
若是再犯,我也无能为力·”·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李括面露愁容,道了声谢便立即坐在床边照看李胤去了·柳晴风看了一眼沈肆身旁的江亦铎,也去照看李胤了。
“阿肆,你怎么样”江亦铎看着沈肆发白的嘴唇焦急地问道··“没事·”沈肆轻咳了一声,“休息一下就好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李师伯的毒会突然发作。”
李括听见了沈肆的话,虽然没说什么,也不太搞得清楚,但他总觉得自从遇上这些人,师父毒发的间隔就开始加速缩短··但是他没有任何埋怨的意思,他觉得他大概可以猜得到原因。
这就好像是一块狰狞的伤疤,若是被纱布包着,便只会出现生理上的疼痛·但倘若将伤疤时时刻刻暴露在眼前,那就是生理加视觉加心理的疼痛··这些人的出现让李胤总是忍不住回想过去,虽然回忆并不都是痛苦的,却也着实让他的伤疤明晃晃地摆在他眼前。
李括什么也没说,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是他们之间的过去,自己没有参与过,总是有距离感的·但是对于帮助李胤和青锋派洗刷冤屈,他觉得自己还是能帮上忙的,包括眼下帮沈肆推翻那个始作俑者之一的袁平遥。
沈肆和江亦铎自然不知道李括心中所想,在疑惑之中离开李胤的房间,又回到了江亦铎的房间··进了屋,江亦铎给沈肆倒了杯水,看着他喝下,然后道:“我帮你运功恢复一下吧”·沈肆听了不禁一笑:“我只是耗费了不少灵力而已。
在华经山,我还需要别人帮我恢复灵力么”·江亦铎想了想也是,但还是不肯罢休,总觉得自己可以为沈肆做点什么·便撩起长袍下摆也坐下,认认真真问:“那你要吃什么么我让人给你做”·沈肆故意怒了努嘴:“别人做的,吃什么都是一样的,不如师兄做点东西给我吃”·“啊”江亦铎愣了下,然后为难地挠了挠后脑勺,“可是我不会做饭啊……”·“谁说的我可是记得师兄做的烤红薯,可香了。”
沈肆说着,做出一副陷入回忆中的样子··红薯江亦铎确实烤过,不过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沈肆年少时不喜欢与其他师兄弟们接触,用膳的时候也总是去得很晚,经常会没有饭吃。
让他早点去,他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没办法,偶尔就去给看管菜地的小师叔干些活儿,换取几个红薯·然后再回去烤给沈肆吃,说是从别处挖的·沈肆高高兴兴地要跟他一起去挖,他便各种推托,到最后还是被沈肆发现了。
想到这事,江亦铎不禁有些尴尬·但既然沈肆说想吃,他还会做,那就做给他吃吧·江亦铎应了声“好”,便起身就要出去找人要红薯。
沈肆笑着把他拉回到椅子上:“再过一会儿就要用午膳了,我现在吃了烤红薯,一会儿吃不下就不好了·”·江亦铎一想也是,于是道:“那下午若是没事,我给你加餐”·沈肆笑着说“好”,然后两人静坐了片刻,沈肆又道:“我们溯炎族人因为华经山的原因,灵力照比同等修为的中原人都会强一些。
但是我们沈氏一族的灵力却要超过普通族人,你知道为什么么”·江亦铎不假思索道:“因为你们体中有远古时那只狰的血灵力”·沈肆摇了摇头:“与那没关系。”
江亦铎顿时好奇:“那是什么原因”·沈肆道:“因为我们有一种特殊的吸纳灵气的方法·”·江亦铎又问:“这方法只有你们家族的人才知道么”·“是的。”
沈肆说完,又很随意似地道:“我教你·”·作者有话要说:李胤毒发这件事我其实应该写在上一章结尾,为什么我没有这么写呢因为昨晚我还没想好是谁来敲门、为了什么事ヽ(●▽●;)ノ·我原本是不仅有大纲,还有细纲的银但是写着写着发现自己并没有按照细纲写,基本上都改了(ー_ー)·比如御龙会武里,我原本的设定是沈肆自己参加双人赛获得第一名,后来决定改成和江亦铎一起参加双人赛获得第一名。
但最终的结果是沈肆根本没参加,青锋派一个第一也没有··诸如此类,非常多··原先的细纲写到赵倾延来救李胤(虽然前因后果和现在已经有不少区别了),从那之后我就完全是靠着粗纲现写了·于是公布我的粗纲:青峰山长大——御龙会武恢复灵力——华经山报仇雪恨——中原混战洗刷冤屈——在一起·好了不多说了感谢看文的小可爱笔芯·☆、道歉·江亦铎下意识说了声“好”,但又立即反应过来,连忙又摇脑袋又摆手:“不行不行,这是你们家里人才能学的东西,我怎么能学”·沈肆笑着看他,成功又把他看得心里毛毛的,这才又道:“那好,这事以后再说。”
之后沈肆没有离开去选自己的房间,而是仿佛不知道似地赖在江亦铎的房间里,直接在他床上打起坐来··江亦铎倒是没意识到这一点,他只是猜想沈肆此刻应该是用那个只有他们家里人知道的方法吸收周围的灵气,便背对着他坐在桌边,免得有偷学之嫌。
江亦铎拿着水杯,脑子里却是乱七八糟的一堆事·有此次行动的事,也有他师父的事,还有……沈肆对他的态度以及最近一看到沈肆莫名其妙心跳加快的事。
到底怎么回事·江亦铎一口喝下杯里的水,目光有些烦躁地在屋里的各种摆设上徘徊,然后就定格了在一面铜镜上,上面正好照出了沈肆的脸··唔……阿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英俊了·江亦铎左手拄着下巴看着铜镜中的沈肆,从饱满的额头看到英挺的鼻梁,再到轻抿的薄唇。
右手食指在桌面上缓缓地描绘着,嘴角也不禁地微微上扬··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可这时,沈肆却忽然睁开双眼,透过铜镜看向了他,把他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江亦铎窘迫至极,仿佛一个做坏事被抓现行的小孩,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看了··也正因为如此,他没有看到沈肆嘴角缓缓绽开的笑容··沈肆收起笑容,对着局促不安地江亦铎故作不解地道:“刚刚想教师兄吸纳灵气的方法,师兄拒绝了我,怎么现在却在偷看了”·江亦铎慌忙摆起双手解释:“没没没,我没偷看你家功法”·沈肆挑起眉:“那师兄是在偷看我了”·江亦铎一听,从脸颊红到耳根,他想像方才一样立刻否定,可是他……他刚刚确实是在偷看人家。
江亦铎是个实在人,诚实的好孩子,闷了好一会儿才弱弱辩解了一下:“也不能说是偷看,就……恰好看到了,觉得你长大了,多看了两眼·”·“是么”·江亦铎眉心挤出一个“川”字,正挣扎着想找到合适的说词,一道白光忽然从脑海里滑过。
他拼命想要抓住,他成功了,然后他也恍然大悟了··为什么自己最近会变得莫名其妙因为阿肆他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啊·江亦铎找出了缘由,底气也足了,挺起腰板正经严肃道:“阿肆,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跟我说话时用词都很奇怪”·沈肆做出回忆模样,然后不解道:“有么”·“有啊”江亦铎立刻答道,“就比如刚才你问我是不是在偷看你“偷看”这个词它……它就不是很合适我看你,还用得着偷看么你是我师弟,我就算这么一直盯着你看也没有什么问题吧”·沈肆也正经道:“当然了,师兄想什么时候看我,就什么时候看我。”
江亦铎刚要点头,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自己想说的并不是看不看的问题,而是沈肆用词的问题·“你等等,你先别说话,听我说·我觉得……”·“你觉得什么”·“我……”·“好了师兄,你别再‘你觉得了’,你看你脸都红了。”
江亦铎闻言慌忙单手捂住了一边脸颊,说话也结巴起来:“哪、哪有”·沈肆用下巴示意了铜镜:“不信你自己看·”·江亦铎下意识去看,发现自己的脸真的红了,瞬间仿佛被雷劈了一样愣在了当场。
沈肆抿嘴笑了笑,也不想让他太尴尬,便道:“一会儿就要用午膳……”·他话还没说完,果然就有人敲门提醒他们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沈肆道了声“知道了”,便看向江亦铎道:“走了师兄。”
两人在领路人好奇的眼神中一路无言来到了膳堂,膳堂里的人不多,都是些之前见过的面孔·那些人站起来向沈肆问好,沈肆应声后,他们才各自吃了起来。
没看到段恒和沈律,沈肆微微皱了下眉··李胤没有来,李括说他还没醒,但是脸色好了不少··李括吃得很快,然后拿了四个包子、一碗粥和一碟青菜就回去了。
柳晴风坐在沈肆和江亦铎对面,对沈肆的那点不满早就早就烟消云散了·但她脑子里响起李括之前说的话,于是一边吃一边时不时瞄着两人··江亦铎从一种不解转移到另一种不解中:“晴风,你怎么了”·柳晴风连忙摇头:“没没没,没什么”说完便低头吃着包子喝着粥。
这顿饭不算丰盛,但照比梁嫣家的伙食好了很多,最起码有肉菜,还不止一盘·小山吃得欢极了,吃了整整两碗干饭和三个包子··但是江亦铎吃得却没什么滋味,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事。
饭后两人刚要起身,忽然看到一个紧张兮兮的身影贴着墙角想要拐出去··两人一看,原来是厉廉··江亦铎看了一眼沈肆,沈肆不着痕迹地叹口气,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便也干脆起身,径直走到已经贴着墙根不知所措的厉廉身前··沈肆神色认真道:“上午是我态度不好,跟你道歉,希望你别在意·”·厉廉仿佛没听清一般,露出一副呆愣的表情。
沈肆又说了一遍,然后笑道:“还要听第三遍么”·厉廉赶忙把头摇成拨浪鼓:“不,不是那个……谢谢”·沈肆无语看着他:“啊”·厉廉急中又说错话,一张脸涨得通红:“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没事少族长不用在意”·这时一个穿着棕色短打的中年人来到沈肆和江亦铎身边,道:“少族长,江公子,首领有请。”
说着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沈肆心想应该是有重要的事情,估计沈律也和他在一起·所为之事,多半与际流有关··想起际流,沈肆眸色一沉,二话没说就和江亦铎跟着中年男子走了。
江亦铎临走前对厉廉笑了笑,厉廉看了,也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仿佛笑成了一朵花,好像上午被无缘无故凶了一顿的人不是他似的··很快,沈肆跟江亦铎来到了彤瑶客栈一处角落里,然后中年男子召出一个法阵,三人顿时消失在墙角。
只一瞬间,三人出现在了一间屋子里,沈律和段恒还有一位老者正坐在桌子旁··领道的男人行了一个礼便离开了,段恒和沈律也起身,两人对沈肆也行了个礼,毕竟沈肆是要成为溯炎族未来族长的人。
而那个白发老者却没有起身,只是对他笑着,看起来有些激动··沈肆并不在意这些礼节,但是那个老者却让他感觉有些在意···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江亦铎上前抱拳跟段恒问好,然后对着比他大了将近十岁的沈律很自然地道:“沈大哥。”
接着又看向老者,等着两人介绍,然而两人却没有急于介绍的意思··沈律对江亦铎点了下头,然后对沈肆道:“哥,坐·”·沈肆对沈律点了下头,然后对江亦铎道:“师兄,坐。”
江亦铎:“……”·这都是什么辈分·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的标题很少有能比较好地概括出章节内容的……我的概括能力……可能离家出走了(;一_一)·★太可怕了我今天因为有点细节忘了去翻之前的章节,结果翻了两章就各发现了一只虫瞬间有种崩溃感今天这章检查了两遍,但我仍然没有信心呜呜呜o(╥﹏╥)o·★感谢某青,九转,偏执,听风的声音,许愿的星星,三两九,好心当成驴打滚,札景允,凡夫俗子,纳尼的雷·   感谢东篱君和棠下里的营养液·   话说棠下里小可爱你咋不冒个头捏(~ ̄▽ ̄)→)* ̄▽ ̄*)o·☆、冰凝树·沈肆与江亦铎各自坐好,然后望向那白发老者。
屋内没有自然光,只靠着桌上和房间四壁上的共五盏玉石灯照亮·这里应该已经不是彤瑶客栈了,而是之前地下驻地的某处··随着距离的拉近,沈肆被白发老者的脸略微吓了一跳。
老者的右眼混浊不清,似是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气,应该是已经瞎了·左半边脸上满是细小的疤痕,疤痕颜色不深,远看和正常皮肤无异,但一近看就觉得甚是麻人。
·沈肆的目光由老者的脸转到他的身上,一件灰白色的长衫,腰间用一条细带子绑着·双手很瘦,青筋突出,像一对鸡爪,但指甲却剪得很整齐··但再往下看时,沈肆的呼吸却忽然一滞,因为那老者竟然没有双脚·这一番观察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若是普通人甚至都不会注意到自己被人看了个仔细。
沈肆的惊讶也隐藏得很好,但是江亦铎看到了那老者的脸时却明显吓了一跳··老者露出一阵低低的笑声,听起来并没有生气,但江亦铎还是有些惶恐,立即站起身来给老者鞠躬抱拳:“晚辈唐突了,还请前辈原谅”·老者恐怖的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摆了摆枯瘦的手:“没关系,我这副样子,没准备的小年轻吓到也正常。”
老者挥了下手示意江亦铎坐下,待他坐下后,老者又转头看向了沈肆,还能视物的左眼里似乎闪着点点泪光,声音低哑问:“阿肆,你还能看出我是谁么”·沈肆又看了一遍老者的脸,好像有点面熟,似乎不久前刚见过。
但他又实在想不起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不过他莫名觉得这个老者一定是个他曾经很尊敬的人··沈肆恭敬道:“没看出来,您是”·老者眼里闪过一丝失落,自嘲笑笑:“没看出来也正常,你离开那年我五十二岁,如今已经七十六岁了,更何况我的脸还变成了这样。”
沈肆在老者垂眸的一瞬看了一眼沈律和段恒,沈律也终于开了口:“这是罗爷爷·”·罗爷爷……·沈肆立刻知道了眼前人的身份,他正是溯炎族里首屈一指的炼药师罗星纹而他之所以会觉得不久前见过,是因为罗星纹就是他在移通秘境里求得隐藏身形和气息的药丸的人·沈肆鼻子一酸,在他年少的记忆里,罗星纹一直是个身体健壮,甚至不输于二十多岁小伙子的人。
人们都说是因为他经常给自己炼制补药的原因,甚至有不少人还去求过·每次罗星纹都是哈哈大笑,然后做出一副神秘的样子,说句“这可不是谁都能享用的”来拒绝别人。
小沈肆也对这补药动了念想,他也想一夜之间就长大,变得强壮结实·然后他就极其认真又恳切地跟罗星纹求药,罗星纹却一改往日的模样,慈爱地摸着他的头,笑道:“世上没有那种神药,你所想要得到的,必须通过你自己的努力和汗水来获取。
一味地贪图捷径捷,只会迷失自己,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小沈肆一知半解地听完,然后对着罗星纹做了个鬼脸:“不给拉倒小气鬼略略略”·罗星纹一听,也回了个鬼脸,极其气人地道:“就不给你略略略”·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但罗星纹此刻的容貌却仿佛□□十岁一样苍老,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
“罗爷爷……这是怎么回事”·沈肆虽然是问了,但其实这是谁干的他一清二楚,只不过他想知道其中的详情··罗星纹叹了口气,讲起了当年过往。
当年袁平遥成为族长后,对待所有没有威胁的人都采取怀柔政策·罗星纹作为溯炎族第一炼药师,便是其中的重点对象··最开始袁平遥对待罗星纹还是非常尊敬的,罗星纹虽看不上他,却也无能为力,只望能平静地生活下去。
但是五年后,袁平遥突然将他个几个水平很高的炼药师秘密带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逼他们制作出杀死际流的□□··际流乃是千才年出一个的妖兽,他们对他都是心生敬畏的,谁都不愿意做这一档子事。
但是袁平遥开始对他们采取了强逼的政策,先是抓了他们的家人逼迫他们就范,然后再对他们进行洗脑,夸大际流的危害,再配以各种威胁,最终除了一名对孑然一身的炼药师宁死不从外,其他人都屈服了。
而那名炼药师,大家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之后他们被关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除了他们外,还有一些中原的炼药师,没日没夜地研究着能杀死际流的□□·为达到这个目的,他们甚至捕获了一只赤云狰用以试毒。
狰的体内有一个毒囊,可以稀释各种剧毒,让机体维持在一个可以存活的程度·所以那只赤云狰在地牢里过得生不如死,虽然各种□□侵害了它的五脏六腑,但却总是无法解脱。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但随着毒素的凝练,以及赤云狰身体的损坏,有几次它就要被毒死的时候,又被他们救回来·因为他们还是觉得毒- xing -不够,还要更强才行,所以赤云狰要活着继续试药。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发现了几种草药混合在一起可以抑制妖兽体内灵力的流转·这一发现令他们很是惊讶,然后便更改了炼药的方向··“两年前他们又抓了一只狰,那时我们研究出来的药已经可以让它立刻失去攻击力了。
但袁平遥并没有立即对际流采取行动,想必也是怕药- xing -不够,又凝练了两年·”罗星纹皱眉道··沈肆面色沉重:“那您身上的伤”·罗星纹道:“他们怕我逃跑,就砍断了我的双脚。
但是眼睛和脸不是他们之前弄的,是段恒救我出去时才被他们弄伤的·”·段恒见罗星纹将过去的事都已经说给了沈肆,便直接说到了当下:“我之前已经派人去调查际流目前的情况,际流灵力流转不畅,但仍有攻击力。
袁平遥便将他锁在一个地牢里,不管不顾,任他自生自灭·”·沈肆双拳紧握,段恒看了他一眼又对江亦铎道:“江公子之前说过你有一片可以解百毒的树叶,我今天把罗先生请来,也是想研究一下对于解毒是否能有所帮助。”
江亦铎闻言立即取出那片叶子,双手递给罗星纹··罗星纹拿在手里看了小半晌,眼里忽然有些惊讶:“这是生长在极北之地的冰凝树的叶子传说这世上仅有一棵冰凝树,一千年才发一次芽,你竟然有它的叶子”·江亦铎没听说过冰凝树,但就罗星纹的描述和表情来看,这片叶子一定是极其珍贵的。
于是他急切问道:“罗前辈,那这片冰凝树的叶子可以救际流么”·罗星纹满脸兴奋道:“医书上记载,冰凝树的叶子可以治疗一切一年之内中的毒,我想应该是可以救际流的”·江亦铎听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转头很高兴地看向了沈肆。
沈肆也看着他笑了出来,心情轻松了不少··罗星纹兴奋过了,又很认真问江亦铎:“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的这冰凝树的叶子,但它的珍贵之处我方才已经告诉你了,你确定要用来给际流解毒”·江亦铎笑着点了点头:“嗯,我确定。
只要能帮助阿肆,这点小事根本不算什么·”·沈肆看着江亦铎温声道:“谢谢你,师兄·”·江亦铎对上了沈肆的眼睛,又有些怪怪的感觉,声音有些低地道:“谢什么我可是你师兄,当然要尽全力帮你了。”
段恒和罗星纹觉得这真是一副师兄弟情深的画面,但知道内情的沈律简直看不下去:“哥,江公子,我们继续谈正事吧”·江亦铎轻咳了一声,正襟危坐起来。
沈肆看了沈律一眼,后者眼神瞟向了别处··段恒自然看到了他们的小动作,但想来应该是私事,就没有在意·又道:“解药虽然已经有了,但如何送到际流面前让他吃下还是个问题。
关于这一点我不能保证在元息祭前救出际流,大家要做好没有际流帮助的准备·”·沈律又道:“而且不止是际流这一点,哥的灵剑是四天后才可以炼出,但元息祭是三天后,所以这次行动的难度还是非常大。”
“灵剑”江亦铎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而且还是属于沈肆的,他有点奇怪··沈肆转头对他道:“回去我再告诉你·”·江亦铎反应过来,连忙摆手:“我就随便问问,如果是秘密的话就算了。”
沈肆看着他道:“我对师兄没有秘密·”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下:“也算有个小秘密·”·沈律已经扶住了额头,段恒和罗星纹也微微皱起了眉,觉得沈肆这话说得颇有些暧昧。
江亦铎发现了另三个人的反应,尴尬顿生·一边在心里埋怨沈肆又说这种奇怪的话,一边心里又……有点小开心··江亦铎心里纳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作者有话要说:我决定要修改一下前三章啦有这个想法好久了,因为我的前三章确实没什么吸引力。
其实文案也想改,但改到头秃也不满意,哎●灬●·不过我尽量不耽误更新,争取双管齐下·给小可爱们笔芯·☆、暴怒的吻(一)·“咳,”段恒轻咳了一声才道:“所以三天后我们的目的不在于彻底打倒袁平遥。”
之后又谈了一些事,然后罗星纹收起了冰凝树的叶子,段恒招来一个护卫,一起送他离开··沈律要和沈肆说些事情,江亦铎便跟随之前带他们来的那个中年男人回到了彤瑶客栈。
江亦铎道谢之后,中年男人回了个礼便离开了··江亦铎担心自己乱逛不好,就想着还是回自己房间吧··就在这时,两声“咻咻”的声音忽然从角落里传来。
江亦铎闻声望去,看见厉廉正躲一根廊柱后,朝着他招手··江亦铎一看笑了,走到他身前问:“你这是在藏着么”·厉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没有,我是想如果你和少族长一起回来,我就不找你了。
要是没有,我想问一下……”·江亦铎道:“为什么他来了你就不找我”说完又笑了笑:“上午的事你别介意,他心里压力很大,对我也会发脾气。”
厉廉赶紧摇头,然后嘴角又翘了翘:“没事没事,我已经忘了但是我没想到少族长会跟我道歉,这简直让我受宠若惊,嘿嘿·那个,是你让他说的么”·江亦铎一愣:“你来找我就是问这个”·厉廉脸一红,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我就是……就是觉得挺神奇的。”
江亦铎觉得这个人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怎么单纯得像个孩子似的心里不觉有些喜欢,而且他也是自己来到华经山后,第一个主动跟自己聊天的人,还是沈肆的崇拜者,便想要交下这个朋友。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江亦铎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房间,笑道:“在外面站着做什么,进去喝杯茶吧·”·厉廉推辞了一下,还是架不住江亦铎的热情,便跟着进了屋。
在地下驻地的另一个房间里,沈律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白瓷瓶:“袁平遥既然研究出了阻断妖兽灵力流转的药,说不定也同时研究出了对付人的·这个是罗爷爷炼制的解药。
他说了一些药理,我不懂,也没记,你拿回去分给你的朋友吧,让他们后天早上吃下就可以了·”·沈肆“嗯”了一声,将瓷瓶仔细收好··沈律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哥,你和江公子现在到什么程度了”·沈肆平静得看不出心情:“没什么程度。”
沈律又问:“他喜欢你么”·沈肆似乎在想什么,顿了顿才道:“不确定·”·沈律再问:“你还没跟他说么”·沈肆摇了摇头,没说话。
沈律听了有些急:“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跟他说”·沈肆这时平静的脸上才升起一丝波澜,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道:“现在时机还不行。”
沈律闻言连连道:“对对,这种事是需要找个合适的时机的·等我们打倒了袁平遥,找个温馨浪漫的夜晚,这样成功率或许可以大一点·”·沈肆笑了笑:“他不会在意这些的,他若是喜欢我,我在哪里说都是一样的。”
沈律也笑了笑:“哥你加油吧,我觉得他看你时的眼神和看别人还是不同的,你还是很有希望的·”·“哦”沈肆忽然眼睛一亮,“你说说”·沈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多嘴了,这下似乎不能很快脱身了。
在说了很多沈肆喜欢听的话后,沈律终于得以离开,沈肆也心情很好地回到彤瑶客栈··沈肆站在几人房间前,心里想着是先给江亦铎送解药然后赖一会儿再给其他人送,还是先给其他人送解药然后再赖在江亦铎那呢·但不管是哪个选项,都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最终他选择了后者··沈肆先敲了敲柳晴风的房门,半晌也没有回应,便猜到了她应该是在李胤的房间里,帮着李括照顾李胤··他便直接略过了李括的房间,敲响了李胤的房门。
果不其然,三人都在里面··正好,一次就可以说明了··此刻李胤已经醒了过来,正坐在桌旁吃着饭·沈肆先是询问了他感觉如何,李胤扯出一丝苦笑:“不太乐观,但你放心,三天后的行动我还是能帮你一把的。”
·沈肆道:“不用勉强·”·李胤咬了口包子,咽下去后又道:“勉不勉强我心里有数,我还没有为了你的家族事业牺牲在这里的想法。”
“什么牺不牺牲的再乱说的话,剩下的这个包子就不给你吃了”柳晴风不想听到那个词,便蹙着眉,威胁似地拿起了最后一个包子。
李胤把筷子一撂,做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你这丫头,就是这样对待长辈的规矩呢”·柳晴风眼珠左转右转,觉得自己在其他师伯师叔面前确实是不敢做这种事的,难道是跟他混得太熟了不过自己刚才的举动也确实不符合辈分了。
柳晴风想着,讪讪地又把包子放回盘子里,怒了努嘴,有些不太自然··“哎,这才乖嘛”李胤说着,拿起了那个包子咬了一口。
李括在旁边看着她,捉狭地用嘴型对她说了声“乖”··柳晴风觉得这句“乖”好别扭,但她不能顶撞李胤,正巧李括凑上来,于是便也用嘴型回了一句:“乖你个头”·李胤假装没看见,继续吃他的,然后等着沈肆说正事。
沈肆也不啰嗦,从袖子里拿出那个白瓷瓶,放在了桌子上:“袁平遥为了杀掉际流研制出了一种阻断灵力流转的药,为了防止他用在我们身上,炼药师炼制了这些解药,三天后的早上你们服下即可。”
说完了来意,沈肆没有多留便离开了李胤的房间,转身来到江亦铎的门前,嘴角不禁往上扬了扬··他抬起手刚要敲门,但又想知道江亦铎干什么·思考了一下,觉得江亦铎应该不会生气,便伸手一推,将房门打开。
然而随着房门的打开,沈肆脸上的笑容凝滞了,转瞬便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愤怒··此刻,厉廉正将右手放在江亦铎的胸前,而江亦铎却是在笑着··作者有话要说:★差点把标题写成“保姆的吻”笑死·    这小标题好狗血哦,我想起个正常又不平庸的小标题,但感觉好难哦,每天都要为小标题挣扎一下_(:з」∠)_·★还有个事想说来着,但我忘了……·☆、暴怒的吻(二)·江亦铎和厉廉闻声下意识看向门口,然后就对上了沈肆怒不可遏的脸。
厉廉当场呆住,然后反应过来迅速抽回了手,惊恐道:“少、少族长”·江亦铎看到沈肆那双通红的眼睛,竟也吓得一时怔住,忘记了说话。
沈肆深深地看了江亦铎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径直走向厉廉·在两人反应过来之前,一拳揍在了厉廉的左脸上··厉廉的嘴角和鼻子瞬间就流下了鲜红的血,他抬手捂住了脸颊,疼得眼泪都流了下来,嘴里“呜呜”地痛哼着。
江亦铎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事简直不敢置信,他来不及询问厉廉的情况,大声地对沈肆吼道:“你在干什么”·沈肆缓缓转过头,眼神冰冷地看向江亦铎,那股寒意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沈肆转回头对着厉廉吼道:“滚出去”·厉廉眼含泪花,转身跑了出去··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怎么了怎么了”柳晴风听到声音立即从隔壁跑过来,刚到门口就见厉廉捂着脸跑了出来,似乎……似乎还哭了。
柳晴风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着急地赶紧往江亦铎屋里看,然后就看到了震惊中的江亦铎和……柳晴风简直不敢相信那是沈肆,那种仿佛要杀人的表情,怎么可能来自于她冷淡却有礼的师弟呢·“出去,把门关上。”
沈肆的声音冰冷中不带一丝感情,吓得柳晴风几乎没有犹豫地就听从了他的命令··关上门,柳晴风的心脏还嘭嘭直跳·她咬了咬下唇,然后跑回李胤的房间,将她看到的一切悉数告知了两人。
“刚才阿肆好可怕好可怕,他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柳晴风还没缓过劲来,一层水汽憋在她的眼睛里,憋得眼眶都红了··李括从没见过柳晴风这样,他不知道沈肆到底怎么回事,但他觉得自己现在有些生气。
他下意识把还微微颤抖的柳晴风抱在怀里,然后表现得一副轻松的样子道:“没事没事,别担心,他们两个能有什么事顶多有点小误会,吵几句肯定就没事了看把你吓的,原来你胆子这么小啊。”
柳晴风抬起头看他,带着哭腔问:“真的么”·李括打包票道:“当然,我肯定”·此刻李胤正坐在床上调息着,听了柳晴风的描述他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除了对于沈肆发怒原因很疑惑外,在他的记忆里,沈肆从来没跟江亦铎红过脸,似乎连大声一点说话都没有,怎么这次竟然把江亦铎吓到震惊的程度·他心里隐隐觉得有问题,然后打破了李括给柳晴风围起的“没事”堡垒:“李括,你去找一下沈律,就说沈肆有点不太对。”
柳晴风一听,又焦急起来··李括忍不住又问了下:“有必要么师父”·李胤朝他摆摆手:“去吧去吧,大不了让沈律白跑一趟。”
李括没办法,然后拍了拍柳晴风肩膀:“我去一趟,你放心吧,肯定没事·”·柳晴风抿着嘴点了点头··另一间房里,江亦铎火气也蹿了上来,对着沈肆又吼了出来:“你对他是有什么意见么你什么时候学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了上午吼了他,刚才又打了他一拳,你到底想怎样”·沈肆冷静得可怕,冰冷的表情下藏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仿佛稍不留神那火焰就会喷发出来,将人烧得连骨头渣都剩不下··“我还想问问,师兄到底想怎样上午他的手搭在你肩上,现在就放在你胸前了晚上呢晚上准备让他碰你哪”·江亦铎被这些问题问得简直莫名其妙,同时又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你清楚在说什么么他只是不小心把水撒在我身上,帮我擦一下而已,你到底在发什么疯”·沈肆向他走了一步,双眼发红,目不斜视地盯着江亦铎的眼睛,恶狠狠地道:“我若是发疯,也是你逼的。”
江亦铎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但他不想跟他吵,大战在即,不能内部出乱子··江亦铎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双手朝下压着,似乎这样就能将两人的火气压下去一般。
·“我不想跟你吵,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但是你不能乱发脾气·厉廉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你……”·“那什么叫做错”·江亦铎简直要崩溃了:“他到底怎么惹着你了”·“那他到底是哪里吸引你了”·江亦铎愣愣地看着沈肆那双发红的眼睛,眼底的嫉妒和伤痛已经毫不掩饰地显露了出来,令他一时间不知所措。
沈肆看着没有回答的江亦铎,心中的嫉妒和伤痛令愤怒的火焰燃烧得更旺·他看着江亦铎微微翕动的唇,忽然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另只手扣住可他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下去。
江亦铎的大脑瞬间空白,仿佛灵魂出窍一般,直到感受到嘴唇上的痛楚时才陡然清醒过来·他不敢置信地想要推开沈肆,可是此刻的沈肆双手如钢铁一般,令他根本逃脱不了·江亦铎心中涌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感,眼泪立即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温热的眼泪触到沈肆的脸,令他猛地睁开双眼·看着江亦铎放弃挣扎禁闭双眼的模样,他的心中满是错愕··这……这是什么情况·“呃……”·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再次袭来,他不禁松开江亦铎,往后踉跄了两步。
江亦铎发现沈肆已经停下了侵犯的动作,睁开满是泪水的眼睛,抬起手给了沈肆一巴掌··“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说完,江亦铎抹了把脸,失望又无力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沈肆的脸上立即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掌印,但他却仿佛没有感受到疼痛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觉得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不应该……不应该这样的……我为什么会强迫师兄这不对,不对……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师兄,师兄……·“师兄……”·沈肆喊了出来,江亦铎脚步一滞,然后没有停留地走了。
沈肆忽然觉得重口一闷,然后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作者有话要说:★开头差不多改好一半了,希望这两天可以搞定·★今天依旧是双管齐下、没有断更的临江·☆、表白·沈律急急忙忙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江亦铎红着眼眶从屋里走出来。
他心道这是怎么了表白吓到人家了不是说现在时机不合适么不对啊,就算不同意也不该这副表情吧·短短一瞬,沈律心里想了很多,然后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江公子,我哥……”·还没等沈律问完,江亦铎看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了··“这……”沈律莫名,李括更加莫名,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江亦铎不理会别人的问话。
江亦铎只要不强硬破除结界跑到客栈前院,就不会有什么危险·通过这两天的接触,沈律也相信不管他和沈肆发生什么矛盾,都不会做出影响三天后行动的事··于是沈律蹙着眉,没有再管他,径直朝大开着门的屋子走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跪趴在地上捂着胸口的沈肆,和他旁边一滩鲜红的血··“哥”沈律双目圆睁,大步跑过去将沈肆扶了起来··随着沈律这一声,柳晴风忽然开门也跑了过来。
其实李括刚走她就想回她自己屋里,然后隔着墙听听沈肆和江亦铎在干什么,免得出什么意外·但是却被李胤阻止了,李胤道:“你没发现这些房间里都设有结界么”·柳晴风茫然,李胤坐着不动,眼睛也没有睁开,继续保持着调息的动作道:“上次我毒发时,你和李括在屋里大喊大叫,他们却什么都没听到。
以他们的耳力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应该是这里的屋子有结界·屋子间不可互通声音,屋外也无法听到屋内的声音,但屋内却可以听到屋外的声音·”·柳晴风这才没有跑回自己的屋子听墙角,但要是在江亦铎的房间外又容易被两人发现。
想了想她还是在李胤的房间里贴着房门,听着外面的情况··此刻柳晴风和李括看到沈肆的模样都呆住了,沈肆也根本没看两人,盯着沈律满脸焦急地问:“我师兄呢他去哪了”·沈律气他现在还在想别人的事,但也不好发作:“不知道,你别想他了,他不会有事的。
倒是你,怎么这副样子他打的么”·沈肆微微摇了摇头:“去把他找回来,然后去找罗爷爷,我有些……不太对劲。”
柳晴风听了,急忙道:“我去找江师兄,阿肆你别急”说完就跑开了··李括觉得今天沈肆和江亦铎两个人都不对劲,怕再有什么事端,便跟着柳晴风一起去了。
江亦铎离开后不知道该去哪,这里哪里可去哪里不可去他也不太清楚,心里是满满的无力感·最终他去了膳堂,此刻不是饭点,里面只有一个看门的人··他跟那人说自己只是想坐一会儿,那人也知道这是跟少族长一起来的朋友,便没有阻拦。
又给他端了碗茶水,这才离开··江亦铎道了谢,双手拿着茶杯,看着褐色的茶水中一片飘浮的茶叶,茫然发呆,直到嘴唇上的疼痛将他拉回现实··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江亦铎开始头痛,他单手撑着额头,逼着自己回忆这一路上沈肆和自己相处的具体细节。
然后他就怔住了··沈肆说得对,他在其他事上反应很快,但在感情上却迟钝得惊人··可迟钝并不是傻,有了沈肆那么明显的提示后,江亦铎几乎立刻就发现了这件让他十分震惊的事——沈肆喜欢他。
江亦铎有些慌乱,他从没有想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面对沈肆··可是知道沈肆喜欢了他那么久,却一直压抑在心里,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他又觉得有种很难受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一定要跟他说明白,这样……这样不对··江亦铎最终做好了决定,却又有种莫名的失落感··这时柳晴风和李括找到了他··柳晴风小心翼翼地问:“江师兄,你……你和阿肆怎么了他都吐血了……”·江亦铎一听,瞬间站起身来:“什么吐血他怎么会吐血呢”·“你不知道么我到的时候,他就已经吐血了,而且脸色也特别不好。”
柳晴风说着,眼睛里涌起一层水雾··江亦铎脑袋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他吸了口气,没理会两人,抬腿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走了几步后就大步跑了起来。
等他赶回去的时候,沈肆躺卧在床上,沈律、段恒和罗星纹都站在床边,然后四人齐刷刷地看向了他··段恒眼里有着明显不悦,沈律和罗星纹也没有了之前的好脸色,这让他感觉好像是自己犯了什么错一样,连进屋的立场好像都没有。
“师兄·”·沈肆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似乎也给了他进屋的理由·他走进去,心里有不安,有担心,还有一丝委屈不甘,好像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一般。
可是被强迫的人是他,他才是受害者啊为什么都觉得是他的错·然而对上沈肆那充满歉意和自责的眼神后,所有的不平却又瞬间烟消云散。
他抿了抿唇问:“你……怎么了”·没等沈肆回答,罗星纹答道:“少族长他中毒了·”·江亦铎一听,不可置信地问:“中什么毒什么时候中的”·但话音刚落,他就想起来了。
“在刚进入地下驻地的时候”·沈肆点了点头··罗星纹又道:“这种毒和当年老族长所中之毒类似,但却更加难以察觉·老族长的毒还需要人引导,而少族长的毒则完全是自行放大心中的情绪,再转为暴力解决。”
江亦铎听完,首先想到的竟是若非此毒,沈肆还要将这个秘密隐藏多久·“前辈能治好的对吧”收回思绪,江亦铎急切看向罗星纹。
罗星纹道:“我已经给少族长排了毒,虽然还未完全排净,但应无大碍了·”·江亦铎听了,这才放下心··段恒站起身,眼里的不悦直白地透露出来:“江公子,少族长他……”·“段叔,”沈肆忽然开口打断他,“你们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和我师兄说。”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段恒转头看他,眼里的不悦又重一分,但还是听从了他的吩咐,跟沈律和罗星纹一同离开了··沈律临出门前又看了一眼江亦铎,他是三人中唯一一个知道沈肆秘密的人,此刻心里是满满的担忧。
最后出门的沈律将房门带上,屋子里又只剩下沈肆和江亦铎两人··江亦铎心情很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肆·他朝沈肆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正在看他,又立刻移开视线。
“阿肆,我不知道你中毒了·之前的事我……”·“师兄,我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抓住了7.1的小尾巴,我、没、断、更(~ ̄▽ ̄)~·★我想起来昨天忘记在作话里说的话了,就是:肆肆律律眼花缭乱大作战又开始了╭(@△@)╮·☆、行动临近·江亦铎原本已经猜到沈肆的心意,可真正听到时还是让他仿佛被钉在地上一般,动弹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沈肆靠着床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嗯·”·“你认真的么”·“嗯。”
“我们都是男人·”·“嗯·”·看着身前目光澄净的人,听着他表白的话,竟然一丝厌恶的感觉都没有,心里充斥的只有满满的感动与心疼。
意识到这点的江亦铎,也不由自主地被自己吓了一跳·然后又开始慌乱,有种心要燃烧起来,然后从里到外把他烧个干净的错觉··沈肆对现在这种状况已经基本不抱希望了,也因此反而平静下来。
“师兄不用为难,我……永远都是你师弟,只要你还认我·”·“我当然认你”江亦铎急忙说道,说完又沉默下来。
沈肆看着他,忽然露出一丝笑容:“对不起,让你为难了师兄·要不,你就忘了吧·”·怎么可能忘记江亦铎咬了咬嘴唇,终于直视沈肆的眼睛道:“这件事我们都冷静一下,先把这次行动顺利完成再说好么”·“嗯。”
“你现在……没事了么”·“嗯·”·“你是傻子么”·“嗯……嗯”沈肆哑然看着江亦铎,不知他什么意思。
江亦铎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垂了下头再抬起,似乎也从之前的不知所措中回过神来:“阿肆,我……在来之前想了一下,我对你是和对别人不同,但我觉得那是因为我把你当做最亲的人。
至于其他的,我从来没想过·”·“嗯·”·“但不管发生什么,我不会不认你的·”·“嗯·”·“你是傻子么”·“不是。”
两人相视,都露出一丝笑意,但心里却各有心事··第二天,沈肆的毒已经排得差不多了,人也基本上看不出和之前有什么变化了·但是周围人之间,却还是产生了一些很明显的变化。
沈肆和江亦铎两人已经基本没有了私下的交流,只是碰了面便问声好的程度··段恒和罗星纹看到江亦铎没有了之前的友好态度,但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应该是沈肆已经提前打点好了。
倒是沈律对江亦铎好像比之前更亲近了一些,偶尔没事的时候便会来跟他说几句话·江亦铎看得出来,沈律是想要为沈肆争取点机会,这让他有种微妙的羡慕感·不知道以后若是自己和别人产生了什么矛盾,是否也会有人像沈律帮沈肆这样为他去调解。
柳晴风对于两人的变化也看在眼里,她很想去问问怎么了他们怎么变得这么疏离了虽然她知道沈肆之前吓人的模样是因为中毒的原因,但还是对他有种淡淡的恐惧感,不敢去问他。
她本想去问江亦铎,又被李胤阻止了·虽然李胤并没有说什么原因,但她还是作罢了··而李胤也基本恢复了,这多亏了罗星纹拿来的一些药·他后来知道罗星纹是溯炎族第一炼药师,而他中的毒便是出自于溯炎族人之手,便询问是否有解毒之法。
罗星纹犹豫了片刻,说基本上是无解的·李胤抓住了这个“基本上”,但没有再问,准备等这次行动结束了后再细细请教··与此同时,段恒揪出了那个在地下驻地暗中给沈肆下毒的人。
那人跟了段恒五年,段恒既震惊又心痛·通过一系列拷问,又顺藤摸瓜抓住了三个内女干,为之后的行动排除了一些隐患·但有没有将内女干清理干净,他却是不确定的。
·另一方面,探寻关押际流地方的人忽然失去了消息,连续两天联系不上,段恒认为这位内应恐怕凶多吉少了·段恒整个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但很快他便振作起来,重新做了部署,并且放弃寻找际流。
柳晴风知道段恒这个决定后显得很失望,排除战力外,她对际流也是非常好奇的,千年才出一个的高阶妖兽啊不过也是没办法,虽然沈肆可以通过血灵契知晓际流的大概位置,但无法将冰凝树的叶子送进去,一切都是枉然。
忙忙碌碌的两天时间很快过去,元息祭近在眼前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再次想请假但最终还是没有请假的临江不过字数少了些→∑→·★明天我应该就可以把开头修改完毕了,一共修改四章。
不看也不会有影响,不过大家也可以看一看是不是比之前稍微多了一点吸引力(~●▽●)~·    基友说江亦铎作为男主之一出场木有存在感,我觉得她说得蛮有道理,于是给他更改了出场方式,包括沈肆的出场也做了更改。
然后……不说了等我发上来时大家可以看一下·★给大家笔芯~·☆、揭穿(一)·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元息祭当天刚过辰时,清元台周围就围满了各种身份的人。
有正襟危坐,一派严肃的族内领导者们;有满脸虔诚,准备祈福的普通族人;有充满好奇,抻着脖子往里看的中原观光者··还有隐藏在人群中依靠琉璃石改变了容貌的沈肆、沈律和段恒等人。
清元台是一个方形的由青石铸成的平台,长十五丈,宽十五丈,共有九层台阶·四角各有一个约一丈高的黑熊石像,意在守护整个祭祀顺利进行·正中间有一个双耳火坛,需三个成年男子才能合抱起来。
底座是纯黑色,其余部位都是暗红色,坛身上是仿佛正在燃烧的火焰浮雕··巳时到,元息祭正式开始·清元台下的溯炎族人都神色庄重起来,外来的中原人也跟着严肃起来。
首先是由十男十女带来的一段舞蹈·女子统一红色长裙,男子统一黑色长袍,都带着各种妖兽面具·舞蹈动作舒展流畅,不追求精细,却整齐划一,引人注目。
舞蹈结束,二十人下去后,袁平遥出现了··沈肆拧紧眉头,双手紧握成拳··袁平遥身着黑色长袍,长袍上绣着暗红色的条纹·袖口极宽,有风时便随风翻飞,而且因为身高的原因,显得很是威风。
接着便是元息祭的一系列流程,在场的所有人都配合着他一一完成··然后终于到了最后一项——利用炎息点燃清元台中央的火坛··沈氏一脉身体里都有炎息,炎息的外在表现是自行印在身体上的炎纹。
炎纹的位置并不统一,比如沈肆的炎纹是在右额角,沈律的炎纹是在左前胸,而袁平遥的炎纹是在右手手背上··炎纹形如其名,是一团赤色火焰·但沈氏直系的火焰都是大于外系的,比如沈肆的炎纹如燃烧的火焰,而袁平遥的炎纹却只是一个大一点的火苗。
除此之外,炎纹的大小与形状也与天赋有关,沈肆的炎纹可以说是沈氏一族十代之内无论形状和大小都是最有气势的了··袁平遥运转体内炎息,手背上的炎纹发出莹莹红光。
接着右手一挥,就要使用炎息将火坛点燃··这时,清元台下忽然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袁平遥,你那点炎息用了这么多年,还够吗”·袁平遥闻声神色一变,和周围的人一齐看向声源处。
段恒扔掉手中的琉璃石碎片,恢复了原本的样貌·众人先是一惊,下意识以为是什么妖术,但很快便也反应过来,这大概是中原的什么法器··接着有人认出了他。
“段恒是段恒”·“他怎么会在这”·袁平遥圆而大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然后左手在背后不动声色地摆了一下,接着对着段恒笑道:“段前辈,真是好久不见。
我派人寻找了您多年,没想到您居然以这个方式出现在我面前,着实让我惊讶·不如您等我完成这最后的仪式,你我二人再到后面叙叙旧如何”·段恒周围的人都不觉往后退了退,虽然几乎没有地方可退,但还是让他们硬挤出了点。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段恒是和出卖族人的前任族长一伙的··不过却并不全是这样,人群中还是有一些人露出克制下的激动表情··段恒冷笑了一声道:“这就惊讶了我这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更大的惊喜呢”·袁平遥目光移向段恒身边的那个人,确定他从来没有见过此人。
但见识了段恒的出场方式,他对这个人的身份也有了猜测,于是一副从容模样道:“可是身边这位小兄弟不过我好像不认识,段前辈来介绍一下吧”·“小兄弟”冷笑一声,丢出琉璃石碎片,恢复了原貌。
然后足尖点地,一跃而起落至清元台上··随着沈肆的动作,周围一下子涌出七八个手持弯刀的护卫·他们倒并不认识沈肆,只是认为这人想要破坏对于溯炎族来说十分重要的元息祭,才上前阻止。
沈肆面色不变,双手朝着从两边跑来的几人打出一股强横的灵力,将他们瞬间震飞出去··整个清元台立刻哗然一片··沈肆收起双手,转身对向袁平遥,目光冷然,如一柄利剑刺入了袁平遥的眼睛里:“现在可认识我了”·袁平遥双目瞪大,不可置信地张圆了嘴。
他原以为那人会是沈律,却没想到竟然是沈肆是沈肆的话,那就……那就……·袁平遥震惊之后又忽然恐慌起来,向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但他又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瞬间又镇定起来·可是镇定之后,他又露出满脸的疑惑··“这……这是少族……不,是沈肆”·“不可能这小子顶多就二十左右,怎么可能是……是他”·“对,对对,年纪根本不符”·“可那眉眼看起来好像啊”·清元台下一些四五十岁的族人发出阵阵惊疑,一会儿肯定一会儿否定,弄得三十岁以下的人全部懵在当场。
就在一片混乱中,沈肆忽然释放出炎息,然后他的右额角立刻现出一团仿佛正在燃烧的火焰般的炎纹··袁平遥手背上的那个火苗与沈肆的一比,立刻相形见绌··但袁平遥此刻的注意点却不在于此。
虽然他刚刚因为沈肆的长相吓了一跳,但随后理智就告诉他沈肆就算活着,也不可能是这副年轻的容貌,一定是段恒狗急跳墙用了什么法术给手下易了容,想要诈他··可是当沈肆额头上的炎纹出现以后,他的身份就已经毫无疑问了。
炎纹是无法伪装的,而且他也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沈肆的炎息··这就是沈肆前任族长的儿子名正言顺的少族长·袁平遥瞬间有点慌。
看到袁平遥这个神态,段恒一颗心略略放了下来·虽然他在审讯那个给沈肆下毒的女干细时,那人再三表示沈肆的存在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透露给袁平遥,但他始终不能放心,因为袁平遥有没有提前防备那将完全是两个概念。
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就算知道有陷阱,也得闯一闯··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不过还好,这次行动还是打了袁平遥一个措手不及··“那是炎纹快看那是只有族长一脉才有的炎纹”·“那……那就是说他是……”·“不会有错的那就是少族长的炎纹,我以前看到过的他就是少族长”·人们口中的“沈肆”、“他”、“这小子”因为沈肆炎纹的出现而变成了“少族长”,这让袁平遥不禁又是一阵心慌。
段恒也一跃而起,跳到清元台上,看着台下众人或震惊或担忧的神色,郑重开口道:“接下来我要说……”·话没说完,一柄短剑忽然飞向段恒的后心。
段恒余光微微扫过左后方那个掷剑的身影,身体却一丝都没有动··“锵”·利刃碰撞的声音清脆地响起,另一处角落里,已经易容了的江亦铎收回了手。
江亦铎身边的人自然是看到了他的举动,但他们也看到了他为什么会忽然出手,是因为有人要偷袭段恒·段恒冷笑一声看向袁平遥:“看来有的人是不想让我说出当年的真相啊。”
“什么真相”·“段老大,您到底想说什么”·段恒对着那发问的人笑了一下,然后神色忽然极其严肃道:“当年老族长并没有为了一己私利背叛我们,而是有人精心策划,卑鄙无耻地陷害了他”·清元台下再次一片哗然。
袁平遥这时神色竟然还比较镇定:“当年的事人证物证俱在,你不是没看见·”·段恒冷笑道:“但是很可惜,你还是差了一步·”·这个“你”一说出来,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
人群第三次哗然,并将视线都看向了袁平遥··袁平遥心里咯噔一下,但没等他说话,段恒做了个手势,远处忽然飞来了两个人··其中之一是沈律,袁平遥看到他时眉毛不禁又拧紧了一分。
但当他看到沈律架着的另一人时,瞬间就愣住了··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昨天断更了本来想请假,但在在哪请假的问题上犹豫了,磨叽磨叽最终没请假……╭( o_o)╮·之所以断更是因为不会描写祭祀场景,看了文字觉得有点晕。
合计看个视频吧,一个有用的都没找到·要么是影视剧里活人祭祀的内容,要么是探索历史里的活人祭祀的内容……(-ι_-`)·然后我就开始卡文,卡到玩了n久斗兽棋。
最终哭着码出来后,呃……根本就没写祭祀场景⊙_⊙·☆、揭穿(二)·“你……”袁平遥不可置信地脱口而出。
这人被沈律扶着稳稳落在清元台上,身形却晃了一下,明显是腿有问题·然后他冷笑一声,道:“怎么,没想到我还活着,也没想到我会站在你的对立面吧”·这人名叫杨琛,是沈肆他爹众多部下的一员。
“确实没想到,”袁平遥眼里透出一股杀意,“你杀了那么多人后还能理直气壮地站在这里,我甚是佩服·不过今天我就要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说完袁平遥猛然出手,一掌就要拍在杨琛心口。
就在这时,沈肆忽然闪身到了杨琛身前,伸出右手对上了袁平遥这一掌··两人掌间瞬间爆发出极强的灵力冲击,震得四周气浪翻滚,连远处桌子上的祭品都滚落下来,发出各式各样的声音。
两人并没有一掌决胜负的打算,很快便各朝后退出一步··袁平遥表情平静,心里却不觉震惊起来·他确实没有使出全力,但沈肆出手也十分紧急,想必也没有使出全力。
可这种情况下居然能跟自己差不多打个平手,那他的实力就有些出乎意料了··沈肆面若寒霜地看着他,做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实际上心中也是很惊讶不已··因为他刚刚几乎已经使出了全力,也就是说如果真正硬碰硬打起来,就算再加上个沈律,他们基本上也是没有胜算的。
这一点令他心中产生一丝不安,但他却一分也没有表现出来·因为若是被袁平遥瞧出端倪,即刻硬战,对他们会非常不利·到时候纵然族人意识到问题所在,但在强大的武力镇压下,他们也不得不屈服。
一力降十巧,就是这个道理··而且,现在打不过,并不代表一天以后打不过··沈肆目光凌厉扫向袁平遥,令后者身体微微一滞··但还没等他们再有举动,旁边的杨琛却突然哭着大喊起来:“是我是我杀了老赵他们我命不好,抓阄时抓到了‘活’,所以我得活着把真相带给少族长和夫人,可是少族长和夫人都不见了啊”·袁平遥神色犹豫,但最终还是没有出手,在沈肆、沈律还有段恒的警惕下,任杨琛边哭边叙述当年的事件。
原来当年沈肆他爹身死之后,杨琛因为忍不住想哭,但又不愿别人看到,便独自来到了一个山沟沟里放声大哭起来··哭累了,他就呆呆地坐在那·好久之后,就在他准备回去时,却意外听到了袁平遥和另一个族人的对话。
对话的内容包括沈肆他爹已经被袁平遥杀了,以及效忠于沈肆他爹的人也要一并杀掉之类的计划··杨琛惊得几乎忘记了呼吸,但很随沈肆他爹多年,他还是强压着心中的惊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袁平遥和那人走了之后,他才发现腿都已经蹲得麻木没有了知觉··当他赶回驻地时,跟赵平安等几个老兄弟说了他所听到的事,几人当场便呆住了··很显然,他们几个就是袁平遥要除掉的首要对象。
但他们不能就这么都死在这,最起码要有个人把真相告知少族长和夫人·于是他们开始抓阄,五张纸条,四张“死”,一张“活”。
抓到“活”的人要在袁平遥面前演一出贪生怕死、背信弃义的戏码··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之后抓到“活”的杨琛在袁平遥面前杀了四人,成功获得了他的信任。
但当一切事情解决完后,他发现少族长没了踪迹不仅如此,回到华经山后,夫人和沈律也消失了·他猜到了大概原因,一时间心灰意冷。
他知道溯炎族以后可能要改姓袁了,可他不愿再看到袁平遥虚伪的嘴脸··他要离开华经山·但是突然离开势必会令袁平遥怀疑,所以他伪造了自己坠崖身亡的假象。
然后他顺利地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直到七年前遇到了段恒··话说到这,杨琛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但是,这是真相么·在场的族人全都露出迷茫不安的神色,连原本将武器都对着沈肆四人的士兵都开始举棋不定起来。
在袁平遥手下的军队中,有一部分是他的心腹,是属于那种不管他要做什么,都会为他拼命的那种·但更多的还是想要保护亲人、守卫华经山的普通族人··不得不说,袁平遥成为族长之后,虽然剔除了异己,但对于那些对他没有反抗意识的人,倒是真没有为难。
而且因为将华经山公布于众后,除了最开始族人有些不适应外,事实证明族人的生活确实变得更加丰富方便了··所以很多人对袁平遥逐渐产生了认同感,故而袁平遥也没必要再多做什么,只是暗中培养了属于他个人的秘密护卫队后,便一切都顺其自然了。
但有认同感并不意味着他们会接受一个内心- yin -险,为了个人利益而不惜陷害前族长,并狠心要杀掉无辜族人的族长·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袁平遥,包括一些抱着围观心理的中原观光者。
袁平遥此时心里已经已经有些慌了,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虽然沈肆在寥城暴露身份的消息他很快就得知了,但在他眼里,沈肆还不是和沈律一样根本就不需要畏惧。
更何况他们已经控制住了际流,失去这么强大的一个帮手,沈肆再强能强到哪里去估计就算来到华经山,略做打听后,只要他没变得鲁莽无知,都会知道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即使鲁莽地站出来,当年那些人,该死的都已经死了,就算沈肆说出了真相,又有谁会相信他们的话呢更何况,他能知道什么真相·可是此刻发生的这一切却如当头一棒,将他砸得有些失措,不过他还没有完全失去冷静。
袁平遥笑着拍了拍手,道:“说得很好,我都快要信了,可是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么”·他之所以还没有立即采取措施,就是因为他自信已经将当年的事情解决得非常完美。
不,或许也不完美,毕竟出了一个杨琛·但他不相信杨琛除了一张嘴,还能拿出什么有力的证据··杨琛抹了把鼻涕眼泪,从怀里颤颤巍巍拿出一块传音灵玉。
导入灵力后,袁平遥和另一个人的对话便清晰地传了出来··这段对话并非是杨琛听到的全部,而是从对话的中间部分开始的,但袁平遥要杀掉异己者的话还是被在场的所有人听到了。
此时的袁平遥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镇定,他忽然拔剑出鞘,灌入灵力后猛地后跃,挥剑劈向了沈肆四人所在的方向··沈律抓着杨琛的胳膊和他一同跳下清元台,沈肆和段恒也各自散开。
而这时,清元台周围忽然涌出五十多个士兵,很明显,那是袁平遥的心腹·除此之外,还有十多个人也忽然跳出人群,他们一起为袁平遥的撤退做起了掩护··段恒的人也蹿了出来,一副不抓到袁平遥誓不罢休的样子。
但实际上段恒之前已经说明了,抓人是假抓,做做样子就行了··清元台下乱成一锅粥,沈肆忽然借着段恒高大的身躯挡住众人视线,然后咳了几声,嘴角流出一丝鲜红。
这一幕被一直注视着他的江亦铎分毫不差地看在了眼里··作者有话要说:临江:六章内我就让他们考下驾照·众人:“六”是算好的么·临江:呃……掐指算的,也不一定准……·☆、沈律的套路·江亦铎整个人忽悠一下,他想立刻赶到沈肆身边询问他怎么样了,可是周围已经乱成一团的人们却仿佛在故意阻止他一般,将他不断地向远离沈肆的方向推去。
他想施展轻功飞过去,可是太拥挤了,根本没有发力点·这一刻他仿佛是落入湍急洪水中的人,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着水流将他带到他根本不想去的地方··就在这时,江亦铎忽然看到沈律和杨琛也转了方向,三人将沈肆不动声色地圈在中心。
然后沈肆扶着段恒的胳膊,整个身体忽然往下坠了坠··江亦铎脑袋嗡的一声··怎么回事不是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的么阿肆怎么了刚刚那次对掌时受伤了么怎么会这么严重·江亦铎的大脑由一阵空白,很快转为强烈的焦急。
以彬彬有礼出名于御龙会武的他,忽然变得蛮横起来·他用力拨开挡在身前的人,极其缓慢却径直地朝着沈肆的方向而去··就在他快要到达清元台边缘时,沈肆已经恢复如常,神色肃穆郑重,语气坚定威严地喊道:“我知道大家心中肯定还有很多疑问,明日我会亲自给大家解答今天我只想告诉大家两件事第一,我爹没有做过背叛大家的事第二,我,沈肆,回来了”·清元台下的人们忽然停止了跑动,他们定定的看着沈肆,好像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
这时,一道喜极而泣的女声在人群中响起:“欢迎少族长回家”·接着又有两三个人欢呼起来,然后所有人都欢呼起来,有一些人甚至被感染得热泪盈眶。
江亦铎站在欢呼的人群中,却没有欣慰或是开心的感觉,他满心都是沈肆之前嘴角的血,以及刚才差点跌倒的身影··沈肆说完那段话,便和段恒、沈律和还在流着鼻涕眼泪的杨琛一起走下了清元台,周围群众立即给他们让了条路,江亦铎这才趁机挤到了沈肆身前。
“阿肆,你怎么样了”江亦铎掩着嘴,尽量不让周围的族人听到··沈肆看到他先是一愣,接着才反应过来·然后轻声道:“我没事。”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江亦铎因为沈肆这小小的一愣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郁闷,难道早上出发前沈肆没有看他么他从早上就已经变成这副容貌了,沈肆竟然一眼都没看么亏得自己一直都在注视着他·江亦铎的郁闷转变了气闷:还说什么喜欢我连我今天什么样子都没看。
这算……冷战么·但他终究还是担心沈肆之前的状况,便也没多说什么,跟在段恒的护卫身旁一起离开清元台,前往族长住所··如今族长的住处与沈肆小时候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虽然谈不上金碧辉煌,却也简约大气。
还没等沈肆他们进院子,里面就跑出来一个中年男子·那人见到段恒先是单膝跪下抱拳道了声“首领”,然后看向沈肆,眼里立刻蓄起一层水雾,抱拳的手也微微颤抖。
“这就是少族长·”段恒道··那中年男子双拳抱得更紧,几乎带了一丝哭腔道:“少族长”·沈肆点了下头,猜到这人应该是一位潜伏在袁平遥身边的内应。
这么多年过着脑袋挂在腰间的日子,让沈肆内心也是万分感谢··段恒介绍完又对那人道:“好了章昀,快点准备一间房,少族长身体有些不适·”·章昀一听,担心地看了沈肆一眼,然后便立刻带他们进了一间收拾得十分干净的房里。
众人扶沈肆躺在床上,罗星纹也赶了过来,给他号脉、吃药,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算完··沈肆看着床边围着的一群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已经恢复原貌的江亦铎身上,似乎有些犹豫。
“既然我哥他没事了,大家也回去休息吧,让他静养一下·”沈律道··“你们先走,我……”·段恒还没说完,就被沈律拉了出去:“有什么事晚点再说也一样。”
段恒一脸不满加莫名其妙地被拉走,他的护卫也跟着离开·罗星纹不解地看了眼沈肆和没有离开意思的江亦铎,又不解地看了眼沈律,最后在不解中退出了房间。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江亦铎有些不自然地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阿肆·”·“师兄·”·两人同时一愣··“你先说。”
“你先说·”·两人再一愣,然后江亦铎没有再迟疑,率先开口:“你怎么回事我好像看到你……吐血了。”
沈肆温声道:“没事,我是怕震不住袁平遥,对掌时强行运转灵力,受了点内伤·”·看到江亦铎担心的神色,沈肆又补充道:“你不用担心,刚才罗爷爷不是也说了么,不碍事。”
江亦铎听了终于放心了些··虽然他之前听到罗星纹诊治后说的话,但还是固执地想要留下来亲自问沈肆一句·只是如今问完了,他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两天他想了很多,但还是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尴尬了一会儿后他猛地站起身,道:“那你好好养着,我先走了·”说完转身就要出门··“师兄没有什么其他的话要跟我说么”沈肆忽然问道。
江亦铎想到之前心中的气闷,脱口而出道:“你刚才都没认出我来·”·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这听起来好像是在抱怨人家没关注自己……·谁知沈肆却很认真解释道:“并不是,我只是没想到正想你的时候,你就忽然出现在我眼前了。”
江亦铎一听,脸唰的就红了,然后撂下一句“你好好养着,我先走了”就像踩了双风火轮一样往门口奔去·然而跨过门槛他又停了一下,顿了顿才道:“我晚点再来看你。”
说完,彻底消失在沈肆的视线里··沈肆呆呆地看着江亦铎离开,半晌忽然微微弯起了嘴角··江亦铎走后没多久,沈律就抿着笑意进来了,道:“你对他做什么了我看他红着脸走的,你不会又亲他了吧”·沈肆放下杯子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然后又皱了皱眉头问:“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啊我嘴里现在还苦着。”
沈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解释道:“主料是西红柿,为了让它看起来更像血,又加了点配料·不过你放心吧,没有毒的·”·说完他又颇有些得意地道:“怎么样,我的办法不错吧”·沈肆看着他没说话,脸上倒是还留存着刚才的笑意。
不过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不是没有喜欢的人么怎么会知道这些方法”·沈肆也回了他一个白眼:“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不代表我以前没有喜欢的人。”
沈肆听了,也猜到沈律应该是没追求到那个人,便也没揭他伤疤,转到了另一个十分重要的话题上:“明日灵剑就可以出世了是么”·沈律也严肃起来,点了点头:“嗯,明天戌时前你进入章莪山,到那个土坑前等着。
戌时一到,泉水涌出后,灵剑便会破水而出,悬在空中,你用灵力引过来就行了·”·沈肆应了一声,沈律便站起身来:“那我就先走了,你休息吧·”·沈肆道:“有什么可休息的我又没事。”
沈律道:“刚才罗爷爷给你号脉时估计已经察觉到了,所以才会露出古怪的神情·”·沈肆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盘膝而坐,道:“你告诉段叔,戌时我们再商讨一下之后的具体事宜。”
沈律点了下头,起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转过了身,笑道:“你放心吧,经过我这两天的观察,江公子应该是喜欢你的,大概只是还不能接受自己喜欢男人。
你按我说的做,都不用主动,保准可以拿下他·”·沈肆闭上眼,语气认真道:“不,我喜欢主动·”·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作者有话要说:眼泪汪汪的临江:我又要连续三章没有评论了么o(╥﹏╥)o·☆、赴约·一直到戌时,沈肆才在会议会厅看到了江亦铎,此时的江亦铎看起来已经没有之前的局促感了。
众人一起商议接下来的事,虽然之前就已经讨论过了,但还是为了避免出岔子,又再理了一遍··首先是要全面检查这个族长住所,看看是否还留有什么隐患·当然这件事在沈肆休息时,段恒已经派人在做了,只不过目前还没有全部检查完。
其次,明天要给全族人一个交代,将当年事件的真相完完整整地告知族人·将族内的军队收拢到自己一方,这将成为彻底打垮袁平遥的一个重要利器··再次,派出一个小队,在不影响计划的情况下救出际流。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待沈肆取回灵剑,找到袁平遥,一举消灭··袁平遥在清元台消失后就隐藏了炎息,沈肆无法根据炎息找到他的方向·但是在清元台上,他却趁袁平遥不注意,将另一个小玩意放到了他的身上。
随行令,柳晴风当初偷偷附在沈肆背上跟他们离开御龙岛的小法器··当时柳晴风之所以会被两人发现,一是因为整个人进入法器中会比单纯灵力进入法器中明显,二来柳晴风修为不够,隐藏得并不够好。
但如今不同了,柳晴风这段时间修为长进了不少,而且仅仅打入灵力的话会很好隐藏·不过使用法器主人本身的灵力更容易减少破绽,故而此次随行令上打入的是柳晴风的灵力。
众人站在柳晴风身边,等待她给出袁平遥此刻的大致方位··随行令可以有次级主人,如果由段恒来感应会更加方便准确,因为他对华经山更加熟悉·但随行令的启动方式需要青锋派的一种功法,这个功法沈肆因为灵力原因也没有练过,所以在场能使用随行令的只有她本人,江亦铎和李胤。
三人对华经山都不熟悉,于是便毫无争议地让柳晴风这个法器主人来感应了··袁平遥果然没有发现已经附在他身上的随行令··随行令和炎息不同,炎息是通过气息感应到血亲的存在,相当于黑暗中两个发光的点,可以确定方向,但无法确定对方具体在哪里。
而随行令若是打进灵力的话,无法感应到方向,但可以给使用者展示周围的环境,使用者再通过周围环境判断所附之物或者人身在何处··柳晴风通过随行令看到了一片茂密的森林,随着袁平遥的走动,视角里的环境缓缓地开始转变。
不多时,周围的植被开始稀疏,然后一面悬崖出现在视线里·接着,画面停在悬崖下,不一会儿一个随从似的人端来了一片装了水的叶子··柳晴风将看到的全部景象一一说给了周围的人。
此次行动她并没有前往清元台,而是一直待在彤瑶客栈,等待沈肆将随行令附在袁平遥的身上·而当沈肆得手后,柳晴风便开始了追踪·在她身边有一个段恒的心腹,也是从小在华经山长大,细致地记下了袁平遥的行走路线。
而此时,袁平遥身在何地段恒已心中有数··柳晴风道:“他们进了一个山洞里,山洞很黑我看不清·呃……他们在讨论着什么,然后开始吃东西。”
随行令只传图像不传声音,这却是稍微有些遗憾··段恒“嗯”了一声,又道:“柳姑娘偶尔看一看他们的行动就可,不必一直盯着,免得身体吃不消。”
柳晴风道:“没关系,我还不累,等我累了就会休息的·”·虽然她是这么说,但是脸上却已经出现疲态··李括看在眼里,有点心疼。
不过转念一想,在场以及不在场的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谁也说不上轻松·柳晴风负责追踪,虽然耗心神,但总是安全的··想到这,他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然后轻轻碰了碰她,一副不太在意的神情道:“别逞强啊,要是病了,现在可没人有时间照顾你。”
柳晴风听了,瞪了他一眼,起身就到别的地方继续追踪了··李括心说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关心她还瞪我于是板着脸也跟了过去,站在她身边不看她也不说话,好像认真听着沈肆和段恒接下来的部署。
柳晴风撅着嘴,说了声“毛病”后就没理他了·而被骂了的李括却突然觉得心情挺好··全部部署完已经过了亥时,众人也都回了临时住处,各自休息。
沈肆坐在自己房间的桌旁,等着江亦铎赴“我晚点再来看你”的约·但是一壶茶都喝完了,却半个人影都没有··犹豫了片刻,沈肆起身出了门。
他来到江亦铎的房外,刚要敲门,却见屋内人的身影在灯光下逐渐放大·他放下了想要敲门的手,然后整了整衣角,房门就被打开了··“阿肆”江亦铎看到门外的沈肆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沈肆平静之下流动着一丝小情绪,完完整整地露给江亦铎看,他道:“师兄爽我约,我来看看怎么了。”
江亦铎顿时有些尴尬,解释道:“没爽你约,我这就是去你那·”·“哦·”沈肆应了一声,整个人继续杵在门口,一副“我要进去”的模样。
江亦铎自然看出来了,便将他让了进去··沈肆关上门走进屋里,然后坐到了桌旁·这间屋子比他住的那间小了一些,没有什么装饰,很简单·除了床和柜子外,就是桌子了。
江亦铎给他倒了杯茶,他却推辞了,看着江亦铎道:“我不渴,我在我屋里已经喝了一壶茶了·”·江亦铎闻言,眼角直抽·心说从前完全没有发现,他这个冷漠淡然的师弟抱怨起来也是一等一的小能手。
“我……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江亦铎的礼貌让他觉得这件事他确实需要道个歉,但是心里又不服·也不是不服,就是有点后悔多说那句话,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跟沈肆说什么,他现在连看到沈肆心跳都会不自主加快。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师兄,坐·”沈肆说着就要去拉他的手,江亦铎连忙在沈肆碰到他之前坐了下去,然后在心里赞叹了一声自己的敏捷。
沈肆的手停在空中一瞬,然后很自然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再放下,道:“明天我会比较忙·”·江亦铎“嗯”了一声,然后问道:“那你明天晚上拿完灵剑回来么”·沈肆笑了一声:“我不回来,难道还要在章莪山住一晚那里可是有很多妖兽的。”
江亦铎白了他一眼,无语笑道:“你还怕妖兽你不是六岁就在章莪山独自生活了一个月么”·“嗯你怎么知道这事”·江亦铎一下子又有些紧张,沈肆看着他问:“厉廉告诉你的”·江亦铎眼睛不由瞪大:“你怎么知道”·沈肆笑了笑:“若不是他,你怎么会这么紧张”·江亦铎不自然地看向了别处,沈肆又道:“好啦,你不要生气了。
我那时是因为中了毒,才会对他发火·而且我已经跟他道过谦了,还亲自给他涂了药·”·“你还给他涂了药”江亦铎有点不敢相信。
“嗯,涂了,涂的时候还稍微用了点力,他疼得直叫·”·江亦铎:“……”·“你干嘛故意弄疼他”无语了半晌,江亦铎问道。
沈肆看着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气道:“因为我不高兴他离你那么近·”·江亦铎一听,脸又开始发热,垂着眼眸不由自主地嘀咕道:“我和他又没什么,你不高兴什么……”·沈肆没有接着这个话题,忽然很认真地道:“师兄,我送你一个东西。”
江亦铎茫然抬头看他:“嗯什么”·沈肆从怀里拿出一条手链,红色的细绳,穿着三颗弯月般的兽牙···☆、兽牙手链·江亦铎看着这条很具有溯炎族特色的手链,问道:“这是什么”·沈肆答:“这上面附有我的血灵力,你带上它,华经山上大部分的妖兽都不会靠近你。”
江亦铎惊讶道:“这么厉害么那我不能收,你自己留着吧”·沈肆不禁失笑:“师兄觉得我需要它么”·江亦铎一想,忽然感觉自己傻了。
这手链的血灵力就来自沈肆,他怎么还会需要它来做防护呢·“呃……”江亦铎结巴了下,又道:“那你可以给段首领他们。”
“我就想给你带·”沈肆目光□□裸地盯着江亦铎,令江亦铎又开始心跳过速,脸颊发烫·他暗自减缓呼吸速度,试图平稳心跳,却发现没有什么用。
沈肆又道:“这条手链还有一个含义·”·“什么含义”江亦铎疑惑··沈肆看着他正色道:“等这件事解决完我再告诉你。”
江亦铎听了不禁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遂谨慎道:“你先说是什么含义,然后我再戴·”·“好·”沈肆干脆应道,“不过这个含义有些长,我可能要说几个时辰。”
“几个时辰”·江亦铎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沈肆认真的表情,他连忙摆手:“那还是以后再说吧,你明天上午要给大家说明当年的事,早点休息吧。”
沈肆点了点头,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江亦铎也不好撵他走,就尴尬地坐着,然后不停地喝茶··沈肆看着江亦铎垂着眸子,要么喝茶要么摆弄杯子,视线没有移动半分。
然后他就看到江亦铎的脸上爬上了一抹红晕,但这抹红晕占领江亦铎的脸后并没有满足,又向上而去,染红了江亦铎的耳朵尖,将它变得可爱又诱人··想要尝一尝它的味道。
沈肆想着,然后站起了身,道:“那我先回去了,师兄也早些休息·”·江亦铎看到沈肆终于起身,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也起身道:“嗯,这就休息了。”
沈肆随后离开,江亦铎关上门顺了顺胸口,有点懊恼自己的反应··至……至于么·江亦铎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刚要去宽衣休息,忽然觉得肚子涨涨的,想要尿尿。
他刚要出门,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即又折回来,走到桌边拿起茶壶,感受到里面已经空了后,瞠目结舌:“我这是被报复了么”·第二天上午,段恒安排妥当了一切,由沈肆亲自讲述了当年的事件以及这些年段恒等人为了揭穿袁平遥的真面目而做出的牺牲与努力,听得族人们又是激愤又是感动又是庆幸,立即拥护起沈肆来。
经过差不多一天的搜查,以及对袁平遥党羽的审问,段恒已经排除了很多隐患,各种方面的··救援际流的小队也已经出发,只可惜没有从俘虏嘴里获知有关际流的信息,沈肆也只能给出一个方向,能否救出来际流还是未知数。
之后又忙活了一些其他的事,酉时刚过,沈肆准备进章莪山取灵剑了··就在这时,柳晴风忽然奇怪道:“咦这些地方有点熟悉……”·段恒蹙眉:“熟悉”·柳晴风道:“嗯,我好像看到过。”
又感应了一会儿,她忽然反应过来,大声道:“袁平遥正在往回走”·“往回走”段恒疑惑,“怎么会往回走”·李胤道:“他知道沈肆不会放过他,与其被动被追杀,不如主动点给我们个措手不及吧。
或者,他手里还有什么我们不清楚的底牌·”·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众人神色瞬时一变,整个议会厅仿佛突然凝结成冰··最终沈肆率先开口:“那我不走了,不管袁平遥是想出其不意还是有什么花招,我们都在这将他一举拿下。”
“不行·”沈律立即反对,“你在清元台上应该已经对袁平遥的修为有所了解了,他的修为不是你我加起来就可以应付得了的·再加上他那些隐藏极深的秘密护卫队,若是没有你的灵剑,我们未必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沈肆反问道:“难道我离开后留你们去应对就能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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