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锋+番外 by 临江竹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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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锋+番外 by 临江竹影(6)
·旁边李胤和柳晴风又交流几句后,摸着下巴问:“你那把灵剑是辰时可以拿到是吧”·沈肆不知他想说什么,但如实点头应是··李胤又问:“那我比较赞同你先去取灵剑。
袁平遥到达这里的时间应该是辰时以后,你取完灵剑赶回来时,我们这边大概刚开战不久,不会有太大的损伤·当然,前提是袁平遥没有搞其他幺蛾子·”·沈肆又反问:“万一他搞了呢”·李胤笑道:“万一搞了就尽力拖延呗,不过我倒是也有点好奇那个袁平遥的修为到底高到什么程度。”
段恒神色严肃道:“袁平遥的修为放在你们中原虽然没有高到让人望而却步的程度,但同等修为下,他的灵力可能是你们的两到三倍·”·李胤撇撇嘴道:“你们溯炎族在灵力上太犯规了。”
江亦铎也是赞同沈肆先去取灵剑的,他看沈肆还在犹豫,刚想再劝说一句,就听到沈肆已经做好了决定:“好·我拿到灵剑会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你们务必要拖住,等我回来。”
众人齐声:“嗯”·随后沈肆出发前往章莪山,段恒开始部署作战计划,将收入麾下的士兵分了几队派到袁平遥可能经过的地方。
不正面打,而是进行骚扰、拖延·然后将主力一队埋伏在清元台附近,主力二队埋伏在族长住所处·再加上一个应急小队,根据实际情况,随时补充到各个战局中。
这些沈肆并不知道,他相信段恒的能力,他的任务就是拿到灵剑,尽快赶回去··沈肆赶得很快,到达章莪山里那个土坑前时,还有半个时辰才到辰时,这让他心里很是焦急。
而那个土坑则一如他上次来时的模样,坑底干干的,没有一丝水迹··沈肆拿出千里传音的银片,另一片在段恒手里·段恒告诉他最前线骚扰的小队已经接触到了袁平遥,袁平遥带了很多人,有一些修为很高,应该就是他的秘密护卫队。
之后段恒暂停了联系,沈肆陷入了两面的焦急中··又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段恒的消息又传了过来·袁平遥已经杀到了清元台,而且他们控制了很多实力很强的妖兽,自己这边已经难以抵挡了,接下来恐怕不会再与他联系了。
沈肆听了,不由攥紧拳头,咬紧牙关,闭上双眼劝着自己要冷静,要相信段恒他们··但突然间他又睁开了双眼,露出一副惊讶万分的表情··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我的小可爱们( ~ ̄ 3 ̄)~·☆、战场·清元台前,喊杀声此起彼伏,惨叫声接连不断。
到处一片碎石断砖,血腥味随风飘散,刺激着在场奋战的人们,与妖兽们··段恒一剑刺穿一只金目狮的心脏,鲜血顿时喷溅在他的脸上·他甩头啐了一口,然后抹了一把脸,对着周围大喊:“这些妖兽不对劲大家小心应对”·之前进行骚扰的小队根本没有提到这些杀气十足的妖兽,这些妖兽仿佛就在段恒带着手下与袁平遥的爪牙交手的一瞬间凭空而生一般,杀得段恒措手不及。
这大概就是袁平遥敢撤回来放手一搏的原因··“看它们的脖子”江亦铎躲过一头黑狼扑来的利爪,然后转身又使出蓝盾抵挡住一只飞来的仿佛猫头鹰一般的妖兽,“它们的脖子上都有一个红色印记”·众人纷纷看向自己身前的妖兽,发现确实如此,不禁压力倍增。
这又是什么法术·黑狼被江亦铎躲过一爪后,瞪着一双泛红兽眼,扭身就朝着他的后背张开了血盆大口··就在这时,一道火焰忽然喷了过来,将那狼头烧成了一个火球。
黑狼疼得唔嗷直叫,不停地在地上打滚,试图滚灭头上的火··江亦铎回头一看,竟是一只长着四个头的怪鸟·怪鸟浑身雪白,两条腿又细又长,四条脖子也是细长的,白色的鸟头上长着血红色细长的喙,眼睛上方是血红色的笔直细眉。
总之这妖兽给人的感觉就是细长,优雅··而此时,这四头怪鸟的其中一只鸟嘴正张着,很明显那道火焰就是它喷出来的··“灵霄,照看一下这位公子”沈律一剑解决了黑狼,然后对着那四头怪鸟喊道。
这就是沈律的血灵契兽么·江亦铎惊讶之时,灵霄忽然又配合着沈律用另一只鸟头喷- she -出一道雷电,将沈律控制住的一只黑熊电得直冒烟··另外两只头也有着不同招数吧江亦铎猜测了一下,但并没有把心思放在沈律的血灵契兽上。
因为这是战场,稍一不留神,就会被丢了- xing -命··对于沈律让灵霄照看自己这件事,江亦铎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这却也是事实··他的修为虽然并不低于在场的大部分人,但是灵力却和他们相差了很多,再加上他没有一起作战的妖兽,确实是这片战场上的弱者。
但弱者并不意味着就要被人保护·江亦铎迅速扫过周围,然后蹬地一步跃至李括身边·清理了李括身旁的一只不知被谁砍伤却还在坚持骚扰着他的小妖兽后,转头看到了独自一人杀掉一只巨大妖兽的李胤,心里便排除了他,只对着李括喊道:“我们组成一个组,这样对付这些妖兽胜算大一些”·李括艰难地应付着身前的一只半人高的牛头兔身的妖兽,不耐烦地道:“我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江亦铎火了,吼道:“不要逞强”·李括惊得手下一顿,还好江亦铎立即上前帮忙才没有被那妖兽咬个满脸花。
李括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虽然他并不服气,但他也不是个莽夫,最终还是接受了江亦铎的提议·在两人并不默契的齐心协力下,终于将那妖兽斩于剑下··看着那妖兽吐血到底的时候,江亦铎心里忽然升起一丝难过。
这些妖兽原本可能生- xing -善良,却在袁平遥强硬地控制下变成了杀戮武器,最终丢掉- xing -命,不得不说也是很可怜的··但是段恒说了,它们恐怕已经无法恢复理智。
所以手下留情不但是给己方增添更多危险,对于它们而言或许也是痛苦万分··江亦铎感伤一瞬,接着便和李括投入下一场战斗中··李胤为了保护李括和江亦铎,一直没有离他们太远。
此刻解决了身前的妖兽,便急忙去查看二人的状况··这一看竟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他们竟然合作起来了·不过……他忽然嘴角露出淡淡笑意,不愧是他的弟子。
虽然二人已经开始合作,但仍然不敢应对太高阶的妖兽·而此时,溯炎族人与妖兽合作的实力就完完全全体现出来了··尤其是沈律,配上他手中那柄灵剑和血灵契兽灵霄,只要不是同时被三只以上的高阶妖兽围攻,不用太长时间便可以结束一轮战斗。
但是发狂的妖兽太多了,这明显已经不是单纯抓捕就可以达到的数量了·袁平遥恐怕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开始驯化妖兽,强行令它们繁衍后代了·这一点江亦铎并不了解,但他知道他和李括此刻面对的巨齿虎已经超过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江亦铎的数剑不偏不倚地削在了巨齿虎的肩上,却只留下了数道浅浅的伤痕·虽然破开了皮肉,但只露出几颗血珠,根本没有什么实质作用··这一刻不仅是实力的碾压,身体上的疲惫也在折磨着他们的神经。
若没有坚强的意志力,恐怕随时都有摔倒在地,再也起不来的危险··而巨齿虎因为被江亦铎所伤而暴怒起来,一尾巴甩向了他的胸前·他赶忙竖起剑来抵挡,却仍然被甩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了一个石柱上,当场就吐了一大口血。
巨齿虎又转身猛地朝李括扑去,想要咬死他·江亦铎用左胳膊硬撑着支起身子,然后将浑身灵力灌于右手之上,用尽全力飞出了沧吟剑··沧吟剑不负其望的刺进了巨齿虎的后腰,巨齿虎疼得嗷呜叫了一声。
然后原本就赤红的双眼此刻如浸了鲜血一般,带着一股不杀死江亦铎誓不罢休的仇恨猛地朝他扑了过去··江亦铎已经无力反抗了,他咳了一声,又涌出了一口血·他看着巨齿虎朝他奔来,龇出的利齿想要将他生吞活剥。
要死了么·江亦铎想着,心里忽然难受起来·他的眼前是奔来的巨齿虎,但是脑子里却全是沈肆的脸·有冷漠淡然的,有愤怒懊恼的,有紧张不安的,还有……对着自己说“我喜欢你”的……·江亦铎眼前一热,视线开始模糊,心里涌起满满的后悔。
阿肆啊,我想明白了,其实我也喜欢你的·可是我好像……没办法告诉你了……对不起……·此刻,双目欲裂的沈律朝着巨齿虎猛地斩出一剑,但却因为距离太远以及巨齿虎本身皮肉的坚硬而只是斩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根本无法阻止狂怒之下的妖兽。
巨齿虎的利齿在江亦铎的眼中逐渐放大,就在马上要插进他的喉管时,一道巨大的黑影忽然蹿了出来,将巨齿虎瞬间撞飞出去··江亦铎浑身一怔,然后看到那个通体纯黑的庞然大物将一只和他脸一般大的爪子按在了自己肩旁。
它额头上的银色兽角在阳光下泛着光,六条黑色的尾巴顺在身后·一双红褐色的兽瞳高傲地看向自己,神情冷漠,没有一丝感情··作者有话要说:临江:大宝贝终于登场啦·沈肆:大宝贝是谁·临江:大宝贝当然是……·【某流放出死亡凝视】·临江:大宝贝是……我的猫,它来找我玩了……ヽ(●_●;)ノ·☆、际流怒了·江亦铎看着居高临下盯着他的庞然大物,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你……你是……”·江亦铎虽然从没有见过际流,但此刻他却十分确定眼前的这个散发着极大威压的妖兽,就是沈肆的血灵契兽际流·“际流”沈律惊喜的声音忽然传来,但是际流却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际流仿佛石雕一般看了江亦铎一会儿,才转动了红褐色的兽瞳,看向了他右手手腕上露出一截的兽牙,竟然开口说了话:“江亦铎”·江亦铎震惊到无以复加:“你……你会说话”·际流没有回答他,但眼神里已经是满满的不耐烦。
江亦铎忽然清醒了过来,自己问的这不是废话么人家都已经询问自己的名字了··等等,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是阿肆叫他来的么·阿肆……·江亦铎想到这个名字,忽然心里一暖,刚要询问,就被际流冷若冰霜的眼神给逼回去了。
然后他才反应过来,他还没回答际流的问题·同时想起来的,还有沈肆之前对于际流的形容:高傲,冷漠,看不起人··“是,我是江亦铎·”·江亦铎赶紧回答,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他微微转动脖子,看到那只巨齿虎正瑟缩在一边,丝毫不敢上前··际流一定是来帮他们的,有际流在,那些妖兽一定不敢再这样发狂了··江亦铎这么想着,然后在他热切期待的目光中,际流庞大的身躯在他身边毫无预兆地一趴,两只粗壮有力的前爪交叠在一起,脑袋枕了上去,闭上眼睛睡觉了。
江亦铎:“……”·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李胤:“……”·李括:“……”·沈律也是很惊讶,但他惊讶的却和三人不同。
他心道际流竟然会救下江亦铎,真是不可思议·对于际流来说,沈肆果然比他说话有力度··际流没有任何举动,只是一声不响地趴在了江亦铎的身边,但四周原本狂暴的妖兽却突然开始瑟瑟发抖,眼里带着恐惧之色,缓慢得仿佛怕吵醒际流一般,慢慢地开始后退。
这种震慑力已经超乎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这是远超于妖兽之王的威力啊·江亦铎愣了半晌,想要爬起来一点,却觉得浑身疼得厉害,根本无法动弹。
还好这时李胤几步来到他身边,小心将他扶起,让他靠在了身后的石柱上··江亦铎缓了口气,李胤和后赶过来的李括对于际流还有些忌惮,他们的剑都没有收回剑鞘中。
但是际流丝毫没有在意他们,闭上的眼睛没有再抬起一分··这是一种怎样的自信·李胤感叹着,但是老天没给他太多感叹的时间,一道尖锐哨响忽然划破天际,原本已经在后退的众妖兽忽然浑身颤抖起来,有些甚至口吐白沫,看起来十分痛苦。
接着它们忽然迈着由缓及快的步子重新围攻回来,发了疯似的再次攻击向周围的人,但却仍然没有敢靠近际流的··与此同时,数百人从远处迎面飞来,正中间领头的便是袁平遥·袁平遥身穿黑色斗篷,兜帽下的脸上满是愤恨,对象自然是突然出现、此刻又仿佛事不关己的际流。
他当然要恨,原本狂暴的妖兽是他手里的一张王牌,对付段恒那还没来得及整合的军队刚刚好··可是际流的出现却打破了他眼下所能做到的完美计划,如今加强咒术控制那些妖兽,不过是迅速透支它们的生命力,这样的战斗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而且最让他担忧的是,沈肆竟然还没出现·但他也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孤注一掷,期盼在短时间内彻底打垮沈肆和段恒·这样即使沈肆之后再出现,也已经无力回天了。
袁平遥黑袍一甩略过众人,直奔沈律而去,手中长剑散发出阵阵寒光··在他身后的数百人也纷纷成为这混乱战场中的一员,整个清元台及周围再次战火纷飞·段恒也将埋伏在族长住所的那队人调了过来,双方都准备在此决一生死。
袁平遥挥剑而来,沈律的灵剑瞬间灵力暴涨,剑刃上的橙色线条仿佛化成一层水膜,将整个剑身包裹在一起·每一次挥动,都仿佛带着一层火焰··而袁平遥手持一柄黑剑,剑身上腾起缕缕黑气,显得诡异异常。
而当两剑相交相碰之时,黑剑上的黑气却缓慢地将沈律灵剑上的橙色火焰吸收了进去··沈律大惊··段恒被袁平遥一个修为极高的手下缠住,无法前去帮助沈律,心中焦急却无能为力。
再转眼看向际流,依旧毫无所动,不禁更是有气··李胤看到沈律已经落入下风,对李括道:“你照顾亦铎,我去帮沈律”·李括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李胤便飞身离开,在袁平遥的黑剑即将刺进沈律的肩膀时抬剑上挑,让沈律躲过一劫。
李胤收剑笑道:“在下李胤,不知道阁下还记不记得了·”·袁平遥攻势被人突然打断,心下一惊,正想着这人是谁时,就听见了一个遥远却熟悉的名字。
袁平遥双目微微瞪大,将李胤从头到脚扫视了一个来回,然后冷笑一声道:“你果然还没死,得到你还活着的消息时我还不信,我真的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李胤也笑道:“你要是跪下来请教,我倒不介意告诉你。”
袁平遥眼里满是不屑:“就凭你也配让我跪下来不过要说起来,倘若当年那些人没有夸大的话,你的天赋确实高于我·但是很遗憾,你们中原地方不行。”
李胤“啧啧”两声,又道:“所以我就说你们溯炎族人真是犯规啊,不用怎么修炼,灵力就可以这么强·”·袁平遥- yin -恻恻道:“知道差距你就不该来搅这趟浑水,白搭一条- xing -命。”
说完他忽然顿了顿,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然后眯了眯眼睛,“你在拖延时间吧沈肆呢他在哪不会逃走了吧”·沈律露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道:“你怕了我哥就在这里,等你看到他时,你的死期就到了”·袁平遥哼笑一声,然后猛地一剑刺向沈律:“那么在沈肆出现之前,我先送你们上路”·三人遂缠斗在一起,几招之后,李胤就有股深深的无力感。
袁平遥的修为比他差了一截,可是灵力异常浑厚,让他有种刀子都找好角度插进对方心脏了,但却被人家厚厚的脂肪所阻挡,只扎出了两滴血的感觉··而此刻,整片战场上唯一一处安全的地方,江亦铎看着李胤和沈律有落于下风的趋势,内心焦急万分。
这个地方其实也不是完完全全的安全,因为虽然妖兽不敢靠近,但人还是敢的·只不过每次袁平遥的人杀过来,都被际流一尾巴抽飞了··际流有六条尾巴,可以同时抽飞六个人。
但实际上并没有一次- xing -冲上来六个人过,所以他应付得还挺轻松,依旧没有睁开眼··刚开始的时候李括还握着剑紧张万分地准备随时补剑,后来就干脆坐到江亦铎身边不动了。
江亦铎焦急万分,一方面担心沈肆为什么还没有来,另一方面又担心李胤和沈律的战局,终于没忍住对着际流努力平和地道:“际流,你真的不去帮忙么沈律可是阿肆的亲弟弟啊他要是出个什么意外,阿肆会很难过的”·际流不为所动。
江亦铎继续:“是阿肆让你来的吧他不可能让你来只是震慑一下妖兽就睡觉的吧你那么厉害,随便动几下,这里的妖兽就都会臣服了”·际流毫无反应。
江亦铎陡然拔高了声音:“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咳咳”·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他一着急,扯动了伤口,一股鲜血又涌出了嘴角。
李括手忙脚乱地帮他擦血,而这时际流终于睁开了眼睛··际流不耐烦地看着江亦铎红成一片的前襟,眼里似乎有一些担忧,但更多的还是不耐烦·然后他烦躁地站起来,猛地抻着脖子朝四周吼了一声。
那声音如巨石相撞般铿锵有力,震得人耳朵发疼··江亦铎虚弱地抬起手想捂住耳朵,却发现视线所及之处,袁平遥的人大部分都捂着耳朵发出了惨叫声·而自己,似乎只是刚刚有些不适。
这是……还能锁定攻击目标·江亦铎再次被际流震惊··际流喊完这嗓子,又冲着江亦铎发出警告般的低吼声,江亦铎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作者有话要说:临江:今天本来可以早更新一点,但忽然沉迷做专栏头像所以耽误了·我觉得新头像挺可爱的,大家可以看一看,顺便收藏一下(→∑→)·众人:最后一句才是目的吧·临江:开第二本前我就说这一次╭(╯^╰)╮·☆、结束·际流吼了这一嗓子后,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又战成了一片。
但这一次的战情与之前却又不同了··际流第一次出现,胜利的天平从袁平遥一方转移到中央;而际流这次吼叫后,天平已经微微偏向沈律一方了··但这种倾斜并不是即刻就可以显现出成果的,并且在袁平遥和沈律、李胤的交手中,袁平遥的优势已经很明显地显露了出来。
高于沈律的修为,强于李胤的灵力,两者融合之后,实力的提升就并非是单纯的一加一了··李胤可以说从小到大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打得十分郁闷却又无能为力。
沈律则对现在的情况早有预料,但真交上手后,原本特意训练的招式却都相形见绌,不管用了··数招之后两人逐渐被压制,他们开始在心里呼喊一个名字,希望他赶紧出现,拯救如今的局势。
然后那个名字的主人就出现了·一道极强的灵力波动如洪水般朝着袁平遥迎面而来,将其正要划开沈律胸膛的黑剑震得无法向前··三人皆是一愣,也皆是震惊不已,但心情却是完全相反的。
袁平遥双目瞪大,露出不可置信地神色·他猛地收回剑,后跃跳出了灵力波动的范围,放眼看去··如一道闪电一般,沈肆仿佛从李胤和沈律的身后瞬间蹿到了他们的身前,手持一柄通体银色的长剑,剑刃是一条如血般的红色线条。
“哥”沈律惊喜喊道··沈肆朝他和李胤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手臂,剑尖直指袁平遥,冷声道:“袁平遥,今天我们做个了断”·袁平遥看着沈肆手里的剑,和沈律手中的很像,都是灵力凝成,但威力却强大了太多。
这种剑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袁平遥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也冷笑了一声道:“我还以为你跑了呢,就像当年你扔下你爹躲在了青锋派的背后一样。”
沈肆眼中的怒意一瞬间燃烧成熊熊烈火,但这怒火却并未让他失去冷静·他手中灵剑剑刃的红色线条化成一层水膜,将整个剑身包裹起来·接着整柄剑上都燃烧起烈烈火焰,暴涨的灵力令周围空气都开始振动起来。
“你激怒我只会让你死得更快·”·袁平遥又笑了:“我只是在叙述事实而已,就好像如今的华经山,难道你不觉得族人的生活比以前好了太多么你爹人品不错,但是脑筋死板,不知变通,总是那老一套。
我其实很难过,你小的时候明明是跟我站在一起的·其实我们不需要兵戈相向,我们本身就高中原人一等,何必隐居在这华经山上呢”·“你说完了么”沈肆冷声问道。
“还没,不过看起来你好像并不愿意听·”袁平遥露出一脸无奈的神色··“是的·”沈肆说完,忽然挥剑劈向了袁平遥··袁平遥立刻横起黑剑抵挡,黑剑上的黑气立即开始吸收起沈肆灵剑上的灵力,而且速度比之前更快。
但却仿佛没有效果一般,袁平遥被巨大的灵力震飞出几丈远··他再次惊愕万分··沈肆从幼年就已经显露出过人的天赋,无论在灵气的吸纳与运转上,还是在剑术的学习上,都将其他人远远落在了身后。
但他手下的眼线在上午听了沈肆关于当年事件的解释,也正因为他从手下嘴里得知沈肆整个人被封印了十多年,他才临时做下此次冒险的计划,却没想到沈肆的灵力还是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一定是那柄灵剑的原因·袁平遥在心里想着,可是就算知道了原因又如何就刚刚那一招他就已经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实力已经不对等了,而且弱的那个是自己。
袁平遥不甘心,但是他并没有不甘心多久,因为沈肆已经带着满眼的怒意朝他杀了过来··他不愿束手就擒,拼劲全力挣扎了半个时辰,终于还是被沈肆刺穿了琵琶骨,震伤了心脉。
但是死不了,他还要为他的所作所为在全族面前谢罪··沈肆收回灵剑,那层红色水膜一样的涂层又立即化为一条红线附于剑刃上,接着整柄剑化为一道白光,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已经没有反抗能力的袁平遥就交给了段恒和沈律,沈肆转身奔向了让他牵挂已久的人···☆、药浴与火热的手掌(一)·“师兄,你还好么”·沈肆来到江亦铎身边,蹲下身,神色紧张不安地看着他前襟的一片血红和苍白的脸,一双手忽上忽下,简直不知道应该如何摆放。
江亦铎原本一心期盼着沈肆能够平安打败袁平遥,可当沈肆真的平安打败袁平遥并且来到他身边时,他却又不知该说什么了,尤其是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后··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沈肆见江亦铎脸色不太好,心下更急。
“抱歉哥,我没照顾好江公子·”沈律看着江亦铎,微微蹙眉道··江亦铎一听,有些窘迫地道:“啊你怎么这么说要不是你我大概就死了,咳,我应该感谢你才是”·沈肆看他还能正常说话,稍微放下了点心,然后点了点头对沈律道:“不用道歉,你的职责并不是照顾他。”
这话一出,在旁边趴着的际流睁开了眼睛,用一种冷漠加不悦地神情看着他··沈肆回看他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埋怨,甚至很是感谢,但却也明明白白地表示着“我说的就是你”这个意思。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沈肆左手穿过江亦铎腋下,右手穿过他的膝窝,就要把他抱起来··江亦铎苍白的脸色腾地红成一片,慌忙道:“别别别别这样咳咳我后背撞到了,你……你背我就好”·沈肆看着他满脸通红,担心的同时忽然觉得……心里有点甜甜的。
但他也不敢耽误,虽然说江亦铎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但毕竟吐了这么多血,估计是受了内伤,得赶紧治疗才行··于是在沈律和李括的帮扶下,沈肆极其小心地将江亦铎背在背上,仿佛背着一个易碎的宝贝一样,不敢有丝毫马虎。
就在沈肆背着江亦铎往住处赶时,际流冷漠依旧地站起来,一眼都没看其他人,径直跟在了他沈肆身后··沈律和在远处忍不住看这边情形的段恒纷纷觉得不可思议,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可奇怪的。
江亦铎趴在沈肆宽厚温暖的背上,感受着他有力却微快的心跳,忽然觉得很满足··这段时间他的心里总是矛盾复杂,但这一刻,却出奇的安宁平和··回到住所的院门口时,罗星纹已经背着药箱在那里等着了。
众人一同进入沈肆房间,沈肆小心翼翼地将江亦铎放到床上,这份轻柔与珍惜江亦铎看在眼里,心里温暖非常··经过罗星纹的诊治,确定江亦铎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
但因为巨齿虎尾巴的抽打与强力的撞击,他的脊柱和内脏还是受到了不小的损伤··若是一般情况下,江亦铎这伤死了都是有可能的·就后背与石柱撞的那一下,脊柱撞断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江亦铎之所以没那么严重并不是因为他幸运,而是在他即将撞到石柱时,兽牙手链散出了一道灵力做了缓冲··“脊柱虽然没有撞断,却也产生了些微裂痕。
这伤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养好了便罢,若是养不好,后半生可能就会出现问题·”罗星纹道··沈肆闻言心下一紧,问:“那要怎么做”·罗星纹见沈肆眸色凝重,宽慰他道:“江公子年轻,底子好,照我的方法去做,便不会落下病根。”
沈肆恭恭敬敬对着罗星纹抱拳,道:“请罗爷爷详说·”·罗星纹离来床边,来到桌旁坐下·拿起纸笔,边写边道:“我开一副药浴的方子,让江公子在里面浸泡一刻钟后,将我特制的药膏涂抹到脊柱上,然后用内力融化药膏,让身体吸收进去。
连续三天,再静心调养,便可康复·”·罗星纹说完,段恒随即转头对手下命令道:“让小安过来帮江公子沐浴涂药·”·手下得令刚要走,就听沈肆道:“不必,我亲自来。”
江亦铎一听,脸瞬间红成了一个西红柿··作者有话要说:★我昨天的作话怎么消失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说这几天白天很多事,都是到晚上十点多才开始码字。
我手速有限(还……还没有细纲),所以总是要码到凌晨以后(╥﹏╥)·★明天应该没什么事,差不多可以正常更·★现在01:11了,虽然这两章都比较短,但是临江还是日更啦大家晚安,我睡zZ——·☆、药浴与火热的手掌(二)·段恒的手下办事十分利索,很快药浴的浴桶就送进了沈肆的房间,然后将罗星纹药方里的药按顺序逐一加入浴桶。
整个房间立即雾气氤氲,同时飘散着一股药材的清苦味··一切准备就绪,众人退出房间··沈肆道:“师兄,我帮你脱衣服·”·沈肆说得坦然无比,眼中清正纯良,毫无非分之想。
但江亦铎此刻心境改变,就感觉这句话充满了暧昧的气息,惹得他紧张不已,手心直冒汗··“啊,好……麻烦你了·”江亦铎低声应道。
若不是实在难以动弹,他真的很想把沈肆请出去,自己来··沈肆将他扶起来,靠在床头·脱去外衫,然后轻轻解下他的腰带,里衣就整个散开,雪白的小半个胸膛就撞入了视线里。
饶是沈肆原本已经有所准备,看到这个情景仍旧愣了片刻,喉结不禁滑动了两下··这是……咽了口水·沈肆这一情不自禁的举动刺激得江亦铎浑身血液仿佛都要冲向大脑一般,但羞赧的同时却还有一丝莫名地欢喜。
江亦铎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要疯了,他忍不住开口道:“阿肆……”·“嗯”沈肆回过神来,抬眸看向江亦铎,眼神中的渴望并没有特意隐藏,坦然却又引人遐想。
这一个“嗯”让江亦铎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难道要说“你别看我了,快脱衣服”·两人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一下,然后沈肆抬手将江亦铎的上身剥了个干净。
身体接触到空气里氤氲的- shi -气有些不舒服,又说不清是怎样的不舒服·他不好意思去看沈肆的反应,索- xing -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静··而沈肆此刻却紧紧皱着眉头看向他的胸前,那上面有一条很粗的紫红色痕迹,应该就是那巨齿虎用尾巴攻击他时留下的伤痕。
再看他后背,也是紫红一片,触目惊心··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江亦铎等了一会儿没感觉到沈肆接下来的动作,便疑惑睁开了眼,就看到沈肆正在看着他胸前的伤痕,不禁心里一软,温声道:“没事,不疼的。”
沈肆没有说话,顿了片刻后,将手伸向了江亦铎的裤腰,就要往下脱··江亦铎大惊,几乎条件反- she -地抓住了沈肆的手,然后结巴道:“做、做什么”·沈肆愣了一下,道:“脱下来,泡药。”
“泡药不需要脱裤子吧我……我不脱了·”·沈肆迟疑了一下,然后看着江亦铎红得几乎要滴出血的脸,道:“好吧。”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江亦铎下床,生怕他疼着,将他大半个身的重量都用胳膊支撑起来··江亦铎的腰弯不了,又不知是疼还是什么原因,他拒绝沈肆打横抱他,沈肆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他放入浴桶之中。
泡在温暖的药水里,江亦铎觉得浑身的疼痛舒缓了不少,整个人也略微放松起来·虽然裤子糊在腿上不是很舒服,但总比赤身裸体地面对沈肆要好得多··想到这,江亦铎又觉得脸发烫了。
他轻微地甩了甩头,很是无奈·自己又不是小姑娘,怎么总是这副害羞的模样成何体统既然自己也喜欢阿肆……不行不行,说不出口啊·江亦铎在浴桶里胡思乱想、纠结挣扎的时候,沈肆也有些难以平复内心的燥热。
他想过他看到江亦铎的裸体后会有出格的想法,却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还好他从小自控能力就特别强,不然恐怕这时候就要扑上去了··一刻钟的时间很快过去,沈肆将药涂于江亦铎的脊柱上,涂得光滑一片。
药膏本是清凉的,可是被沈肆的手触摸过的地方却像是燃烧起来了一般,不疼,却有些折磨人·江亦铎闭上眼睛,咬住了下唇··沈肆将手掌附于江亦铎的脊柱上,通过内力缓缓融化了药膏,使之变成水一般被江亦铎的皮肤吸收了进去。
沈肆的手掌顺着江亦铎的脊柱移动了三次,终于将药膏全部融化··而此刻的江亦铎呼吸有些急促,终于熬过了这种温吞的折磨,他只感觉整个后背都被沈肆火热的掌心点燃了,好热。
涂药结束,沈肆让江亦铎又泡了一会儿,便像之前一样很费劲地将他托出了浴桶··然后江亦铎意识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他只想着进浴桶前为了避免尴尬不脱裤子,却忘记了出浴桶后还是要脱掉的,毕竟不能穿着- shi -裤子睡觉。
江亦铎眼里露出一抹苦涩,这裤子终归还是要被沈肆脱下去的……·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本来可以早一点码字,但是我凑热闹跟妹妹看起了英雄联盟的直播……其实我根本看不懂,只觉得满眼五颜六色的招式,但好像还挺有趣的。
有点想写电竞文,但玩过的最大联机游戏就是QQ连连看的我,还是算了吧……·☆、我也喜欢你·江亦铎认命地让沈肆扶他坐在椅子上,然后闭上眼睛微微侧过头去,轻咬着下唇,整个身体都崩得紧紧的。
这种情况简直太让人难为情了,也太让人不安了·他喜欢的人暗恋了他那么久,此刻他动不了,那人还要帮他脱裤子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想到沈肆之前咽口水的情形,江亦铎的心跳又瞬间加快。
他一边担心沈肆会做什么,一边又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边想着过会儿要说什么,一边又猜测着沈肆会说什么·把自己忙得不亦“乐”乎··但事实上什么也没发生,沈肆沉默着帮他脱下了潮- shi -的裤子,用干燥柔软的毛巾给他擦干了身体,然后穿上了新的一套里衣。
虽然整个过程中沈肆的呼吸都有些粗重,尤其是在擦到那处时,但一丝一毫过度触碰的动作都没有·这让江亦铎一方面觉得果然如此,一方面又觉得还是有点意外。
将江亦铎收拾完毕后,沈肆将他扶到床上,垫好软枕,让他可以舒服地靠在上面·虽然之前泡药时特意将头发扎了起来,但发梢还是- shi -了大片,所以需要再擦一擦。
“我自己来吧”江亦铎说着就要去抢沈肆手里的毛巾,却不成想这举动又抻到了腰,立刻疼得倒抽了一口气··沈肆一见,急忙上前扶住他,有些责备地看着他道:“别动,我来。”
江亦铎乖乖坐好,干笑一声道:“脊柱受伤真不方便啊,什么都得让别人照顾·”·“我愿意照顾你·”沈肆看着他道,然后垂下头继续给他擦着发梢。
江亦铎又被这六个字直击心脏,他觉得他一定要想个办法,不然肯定会因心脏负担过重而早死··擦完了头发,沈肆命人收拾了浴桶等东西,然后段恒就派人来找他了。
沈肆站在床边弯下腰,语气温柔道:“我忙完了就来看你·”·江亦铎抬眸看着他,下意识“嗯”了一声,然后就无奈地想扶额——这怎么像小媳妇儿一样·沈肆笑了一下,然后离开。
族内更新换代,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目前首当其冲的是治疗伤员,以及审问俘虏,好斩草除根,避免漏网之鱼·之后最重要的就是将沈肆“少族长”的名称换为“族长”。
在如何管理一个部族这方面,沈肆毫无经验,而段恒却是得心应手·包括沈律也是,很有一套自己的方法··但作为溯炎族的族长,决定着几千族人未来的生活,沈肆必须从头开始学习。
再见到江亦铎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沈肆眼里透着疲惫,却仍旧不肯让别人帮忙,亲力亲为地为江亦铎泡药涂药··今天的江亦铎没有前一天那样的抵触,好像有些心事,但一切都很顺利。
而且他的腰也可以微微转动,进出浴桶也方便了很多··沈肆帮他擦干身体,然后穿上里衣,正要扶着他到床上去时,忽然发现他正在盯着自己看··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沈肆有些疑惑,觉得他有事,但还是情不自禁地被那双眼睛吸引。
周围- shi -热的空气仿佛瞬间就又升高了温度,热得人嘴里发干··沈肆目光不由得看向江亦铎的唇,然后微微张开了嘴,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他发现江亦铎的脸立即就红了,然后垂在身边的手紧紧握了起来,却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心中涌出某个猜想,令沈肆忽然有些紧张又期待起来·他试探般地靠近,感受到江亦铎浑身僵硬起来,似乎想要躲开,又强迫着自己保持着仰视的姿势··心中的猜想几乎已经确定,这使他非常意外,又有些狂喜。
在情感上他是想立刻吻上去,毕竟心悦已久的人已经在生涩地邀请了··可是他还却还是没动,一方面有种压抑多年终于要梦想成真的喜悦感,另一方面又坏心眼地想知道如果自己没有接受邀请,江亦铎会怎么做。
江亦铎等了片刻,却见沈肆只是重新看着自己的眼睛,这么明显的暗示不应该看不懂啊还是说……他忽然改变了想法……·想到这他心里忽然难受起来,这才过了几天,就变心了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吧。
江亦铎有些尴尬又有些气恼地刚要收回下巴,沈肆就忽然吻了上去··江亦铎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然后他就看到沈肆的眼中闪着满满的笑意,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被沈肆捉弄了。
但心里却没生气,只是松了口气,又有些难为情,便索- xing -闭上了眼睛··感受到江亦铎嘴唇的柔软触感,沈肆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迫不及待地舔吻着那诱人的部位。
时而用力吮吸,时而轻轻啃噬,沉浸在这甜蜜的游戏里··不满足于仅仅嘴唇的相触,沈肆伸出舌头企图撬开江亦铎的牙关,品尝里面的味道·结果就在这时,一道甜腻的呻|吟声忽然从江亦铎的口中溜了出来。
这声音仿佛一道- cui -情剂一般,让沈肆的小腹瞬间一热,他刚要揽住江亦铎的后脑加深这个吻,就忽然被用力推开了··沈肆一愣,惊疑地看向江亦铎,就见江亦铎满眼的不可置信。
他抬手捂住了嘴,羞耻地满脸通红,仿佛要滴出血一般··沈肆这才明白过来他怎么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他这反应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欺负一下··然后他便俯下身,单手抚上江亦铎脸颊,在江亦铎想要逃开的时候,手又跟了上去,明知故问道:“怎么了师兄”·江亦铎垂下头不去看他,声音低低道:“够了,不……不要继续了。”
“为什么不是师兄主动的么”沈肆再度靠近,声音低沉又充满着磁- xing -,令江亦铎耳朵尖立即和脸红成一片。
“别……别说了,就这样吧……”·“这样是哪样”·江亦铎见沈肆不肯放过他,忽然眼睛一瞪,语气中竟然带了一丝怒气:“那你想怎样”·沈肆没想到刚刚还害羞的人忽然就变了脸色,一时抓不住他心里在想什么,只微微蹙起眉,沉默地看着他。
江亦铎忽然有些后悔刚刚说的话,确实,本就是他主动的,但是……但是他怎么能发出那……那种声音呢·这么丢人的一面居然被喜欢的人看到,他简直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沈肆怎么就不理解他呢·“对不起,但是我……”江亦铎懊恼地垂下头,他正想着要怎么结束现在这种状况,脸就忽然被一双温暖的手捧了起来。
他看到沈肆蹲下身来,眼里是满满的温柔神色:“师兄我喜欢你·”·江亦铎的心忽然一软,仿佛忘记了刚才的尴尬,看着沈肆低声道:“我也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边和妹妹看英雄联盟和绝地求生一边码的字,基友劝我放弃斗兽棋,玩玩游戏写个电竞文,可是我怕上瘾后告别晋江【笑哭】·★基友说更新不到2000系统不会提示更新,是这样么·☆、大家都知道了· 沈肆忽然觉得眼睛又酸又胀,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
一颗心被眼前这人填得满满的,父母姐姐大仇又已报,怕是现在就算死了也没有遗憾了··这世间最美的话语大抵就是这几个字了,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沈肆看着江亦铎,然后虔诚地在他嘴唇上印上一吻。
江亦铎没有躲避,认认真真地回应了他··这个吻仿佛浅尝辄止一般,沈肆左手穿过江亦铎腋下,右手穿过他膝窝就要抱他上床,结果这个举动又被阻止了··沈肆面带担忧:“还疼”·江亦铎磨蹭了半天道:“不是疼得问题,你这样抱我,我……我不适应。”
沈肆不解:“为何”·江亦铎无奈道:“这种姿势是抱女人的吧你该不会是把我当女人了吧”·这回轮到沈肆无奈了,他搞不懂江亦铎这种想法是怎么来的,于是道:“我喜欢师兄,与- xing -别无关。
而且师兄就是师兄,不会是任何其他的人·”·“哦·”江亦铎低声应了一下,心里有些欢喜却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是抿了抿嘴道:“你扶我过去吧。”
·“好吧·”沈肆只好把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两人一起一蹭一蹭地来到了床边··沈肆心猿意马地给江亦铎擦着发梢,江亦铎感觉到了,却也没什么办法,只好任着他。
果不其然,擦完发梢后,本应该叫人进来收拾浴桶的,但沈肆放好毛巾,右腿跨过江亦铎的身体跪在他身侧,左腿踩在地上,将他圈在床头处无法逃脱··然后左手撑着床面,右手抚上他的脸颊,重新吻上了那个甜美的部位。
这一次沈肆顺利了撬开了江亦铎的牙关,但准确地说,江亦铎并没有阻止的意思··第一次舌吻的沈肆动作笨拙青涩,但却侵略感十足·灵巧的舌头仿佛本能一般地舔舐着江亦铎的齿龈,滑过柔软的口腔内壁。
然后以舌尖勾起另一条害羞地试图躲藏起来的舌尖,绕着它画着圈圈,接着又忽然将它彻底捉住,用力吮吸起来··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这种又酥又痒的感觉让江亦铎既舒服又难受,断断续续地发出诱人的喘息声,使得沈肆燥热难耐,难以自持地将右手从江亦铎的脸颊滑向了他的里衣内。
而这一举令江亦铎蓦地睁开双眼,立即抓住了沈肆乱来的手··两人唇齿分开,一道银丝从两人嘴角滑落,江亦铎慌忙用另一只手快速擦拭·被吻得更加红润的嘴唇微张着,急促地获取着周围的氧气,目光又羞又窘还带了点责备地看向沈肆。
沈肆知道自己情不自禁下做得有点过了·其实今天江亦铎能坦然自己心意并且允许他亲吻自己就已经很出乎他的意料了,他甚至都有点佩服江亦铎了··“抱歉师兄,我失态了。”
沈肆诚恳道,然后立即收回了手··江亦铎保持着手放在胸前的姿势,微微摇了摇头:“……没事·”顿了顿看沈肆没什么自觉- xing -,又道:“你这样不累么”·沈肆低头看了下自己的姿势,忽然觉得腰和胳膊都有些酸,不过之前却完全没有感觉到。
他收回右腿,改为坐在床边,然后再次看向脸还红着的人,忽然就笑了:“师兄,我现在好开心·”·江亦铎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道:“你平常跟我在一起时不开心么”·沈肆听了,立刻一脸认真道:“有时候开心,有时候难受,有时候还生气。”
江亦铎自然知道原因,不由得一阵心疼,似乎还有一点自责·他沉默了半晌,红着脸看着桌角有些结巴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呃……喜欢我的”·沈肆刚要回答,房门忽然被敲响,段恒眼里的细心小安在门外弱弱问道:“少族长,江公子泡完药了么那个……泡完的话我帮你收拾一下,然后首领找你有事。”
江亦铎蹙起眉,第一次觉得一个并没有做什么事的人有些不讨喜··沈肆其实也对被打扰而有些不满,但看到江亦铎的反应他又觉得心里甜甜的、痒痒的。
便道:“明日告诉你·”·江亦铎不经意地撇了撇嘴,没吱声·然后沈肆将小安叫进来,收拾完一切后,他冲着江亦铎笑了一下,接着和小安离开,去了议会厅。
这一忙又是一天,伤员早已妥善安排,也从俘虏口中抓捕了不少袁平遥的余党,可以说袁平遥的时代已经彻底落下了帷幕··沈肆的继任仪式将于明天在全族人面前举行,先一步开始的是给袁平遥定罪。
袁平遥被抓住后就已经完全不再抵抗了,甚至连审讯都免了,段恒问什么他就老老实实说什么,当年的事件很快就水落石出了··跟他合谋的中原修士正是李胤之前猜测的长松派的人,但谁也没想到竟然是当年还为青锋派说过话的端云真人。
沈肆得知后,立即用灵鸟将消息传给了赵倾延··袁平遥虽然坦白得迅速,却并非是那种贪生怕死地出卖盟友的姿态,而是放弃之后的无所谓·长松派的端云真人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个各取所需的纯利益之交,所以根本谈不上背叛。
又是忙碌的一天,泡药的最后一天沈肆仍旧是晚上才回来··江亦铎用了罗星纹的药现在已经能下地行走了,腰也能弯了,只是还不是那么自如,相信再过几天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沈肆回来的时候脸上的疲惫之色更重,他正要帮江亦铎脱衣泡药时,江亦铎担心道:“我已经没事了,自己来就好·倒是你,脸色这么差,这几天一定很辛苦吧”·沈肆也没故作轻松,点了点头道:“嗯,一个部族的管理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不过段恒和阿律会帮助我的。”
作为即将成为族长的人,段恒也让沈肆改了口,直接称呼他的名字··沈肆说着,依旧上手帮着江亦铎脱下外衫,江亦铎便也没再推辞··进入浴桶后,温暖的药水浸泡着全身,虽然气味不太好,但非常舒服。
江亦铎抬头看向搬了把椅子坐在浴桶旁边的沈肆道:“我一直住你的房间别人没说什么么”·沈肆把手伸进浴桶里,有一下没一下仿佛玩水的孩子一般往江亦铎的肩头泼着水,也没抬头看他,随意道:“说什么”·“呃……说我们的关系之类的。”
“哦,还没有,大家最近都很忙·”·“那他们要是问了呢你怎么说”·沈肆终于抬头,好像不理解江亦铎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怎么说直说啊。”
江亦铎看起来有些不知道怎么表达,“不是,我是说他们会不会觉得奇怪,毕竟我们都是男人……”·沈肆看着他道:“我的决定是出于我自己的意愿,别人的想法我不会在乎,不适应的人就让他自己去适应。
你不要想太多,我们只是互相喜欢而已,有什么事我会挡在你前头的·”·江亦铎轻轻一笑,然后扬起下巴道:“我不用你挡在前头,我是你师兄,真有什么事也应该我保护你才对。”
“好·”沈肆也笑了笑,然后又道:“不过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他们差不多都知道了·”·江亦铎“哗啦”的一声站了起来,惊讶道:“什么谁知了”·溅起的水花溅了沈肆一脸,江亦铎又急忙去帮他抹掉,沈肆也乖顺地仰着脸任他摆弄。
擦完沈肆,江亦铎又坐回浴桶,然后脸烧得通红·想一想,稍微接触多一点的人看出来好像也很正常,毕竟他们两个尤其是这几天,确实已经亲密得超出了单纯的师兄弟界限。
·特别是沈律,江亦铎又回想了一下,感觉沈律好像早就知道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沈律看他的眼神就跟看别人的不同··江亦铎忍不住扶额问道:“沈律早就知道了吧”·沈肆从容道:“嗯。”
江亦铎不敢相信地道:“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发现了是么他看人那么准么”·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沈肆继续从容:“不是,我告诉他的。”
江亦铎险些又站起来:“你怎么跟他说的”·沈肆淡然道:“就说我喜欢你·”·江亦铎只觉得脸又烧起来了。
一刻钟的时间到了,沈肆照例帮他涂药,再用内力化开药膏··原先没有办法,只得让沈肆帮忙,现在江亦铎已经可以自理了,便命令沈肆转过去,不准看··“师兄的身体我明明都看过了。”
沈肆转过去道··江亦铎一听脸瞬间涨红,羞恼地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下流的话了”·“哪里下流了”·江亦铎红着脸不理他,穿好里衣,将扎起的长发放下。
今天他自己扎的,并没有- shi -很多,所以不用再擦了··沈肆见他穿好衣服,似乎迫不及待地就将他圈在怀里,竟然有些可怜巴巴地问:“师兄,我可以亲你么”·江亦铎觉得他之前有些小瞧他这个师弟了,沈肆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冷漠的孩子了。
不过总是被沈肆占据着主导权又让他觉有些愤愤不平,于是他摆出一副高傲的样子道:“不可以·”·沈肆有些意外,眉心微蹙疑惑地看着他··就见江亦铎忽然捧着沈肆的脸,傲然道:“因为今天师兄想亲你。”
说完,他就亲上了沈肆的唇··作者有话要说:★端云真人大家估计都忘记了,毕竟只露了一脸·他出现在第二十二章··★今天有个超开心的消息我申签终于成功啦(T ^ T)被丑拒十一次后才成功,我觉得我就是碗鸡汤感谢看文的小天使们的支持也感谢我基友们的鼓励我会继续努力哒嗷嗷·★今天这章有3000 哦好久没上3000了呢不过今天也熬得挺晚了,1:57了,一会儿就蹭玄学啦希望阿玄爱我·★给看文的小天使们一百个么么哒(≥ 3 ≤)x100·☆、大家都知道了(二)·沈肆不动,享受着江亦铎主动的亲吻。
感受到他的舌尖轻颤着,犹犹豫豫地舔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然后试图像自己昨日那样交缠,却不得要领,急得呼吸都有些急促,可爱到不行··沈肆沉浸其中,不再思考,凭着本能回应着对方。
直到两人都呼吸困难时,这个吻才终于停了下来··两人的脸都很红,江亦铎是因为缺氧和害羞,沈肆是因为缺氧和更强烈的渴望··沈肆忽然弯下身抄起江亦铎的膝窝,在他的惊呼声中将他打横抱起,快速走到床边将他放下。
正要欺身压上来,江亦铎就抬手抵住了他的肩膀··“别”·“师兄,我想要你·”·江亦铎自然知道沈肆的意思,只好脸更红地装着傻:“要我什么快别闹了,起来。”
沈肆知道自己进一步的渴求被拒绝了,虽然憋得有些难受,但他还是不想勉强江亦铎·而且他认为早晚都会突破这一步,不用急于一时··“不起来,我这样总行了吧”沈肆没有下床,反而是往里一滚,侧躺在了江亦铎身旁,目不斜视地看着他。
“看我干嘛”江亦铎问着,但明显松了一口气··沈肆坦然道:“喜欢看,看不够·”·江亦铎心脏砰砰直跳地服了,:“你都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沈肆露出一脸不解,道:“这还用学想说就说了。”
江亦铎沉默,忽然又想起昨天被打断的问题·想问,又觉得突然提起来有些难为情··就在他迟疑的时候,沈肆开口问道:“师兄,等一切结束后,你愿意陪我留在华经山么”·江亦铎愣了一下,然后蹙着眉沉默下来。
沈肆也微微蹙眉,他不知道江亦铎不愿意陪他留在华经山有几个原因,但其中很重要的一个肯定是他师父赵倾延··果不其然,江亦铎纠结良久,最终为难却十分坚定地道:“抱歉阿肆,我不能陪你留在华经山。
我师父他只有我这一个徒弟,我不能抛下他不管·虽然他可以再收弟子,但这种事毕竟不是一蹴而就的,我……”·“不用说了师兄,我了解了。”
沈肆笑着打断了江亦铎,眼里有遗憾却没有责备,这种理解让江亦铎又感动又难受··他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如今沈肆提出来,却是让人发愁了··沈肆是必定要成为溯炎族的族长的,那就意味着他不能离开华经山,或者说不能长时间离开华经山。
而他自己目前是必须要回青峰山的,他的师父二十几年为了青锋派呕心沥血,如今真相即将大白于天下,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休息一下了,他怎么能不侍奉在其身边·如他刚才所说,若想不那么有负罪感地离开,最起码要在他师父再收一个弟子后。
只是不知道那将是什么时候了……·想到刚刚互通心意,就要马上分开,江亦铎心里顿时难受得不行··沈肆见他皱着一张脸,轻轻一笑,安抚般地抚过他的脸颊,将他额间一缕碎发别至耳后,才道:“你别烦恼了,我会想办法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这就是一个死局·江亦铎心里想着,却也不愿沈肆此刻再为这事烦心,便点了点头··然后,细心小安又敲响了门:“少族长,你们好了么首领让我……”·“你进来吧。”
沈肆一下子坐起身,当小安开门进来时,他已经在床边站好了··小安轻手轻脚走进来,眼睛几不可察地扫了江亦铎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就开始收拾浴桶了。
江亦铎十分确定,猜到他和沈肆关系的人中,一定有这个叫小安的年轻人··之后沈肆照例又离开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江亦铎觉得有些闷,便起身来到窗边,打开窗子想要吹吹风,然后他就看到了似乎是路过并且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的厉廉。
江亦铎心中的郁闷忽然减轻了一分,他冲着愣了一下的厉廉道:“好久不见了阿廉,你最近也很忙吧这么晚了你忙完了么忙完的话进来坐一坐。”
·厉廉听了脸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右腿似是抬起了一点,但又马上放下了,接着连忙摆手道:“还……还是不了江大哥,这么晚了都。”
江亦铎笑道:“是有点晚,不过也没什么吧我受伤这两天也怪闷的,你要是不着急去休息的话我们聊聊天啊”·厉廉似乎开始犹豫,但最终还是拒绝了江亦铎的提议,道:“还是不了,这么晚了,不好。
明天等少族长的继任仪式完成后,我抽空来找你·”·原来阿肆明天就要成为族长了··江亦铎心里消失一分的郁闷立即又补回来了,非常想找个人聊聊天排解一下,于是故作轻松道:“什么晚不晚的又不是让你进一个大姑娘家,跟我还客气什么”·厉廉抿抿嘴,极其小声地道:“虽然你不是大姑娘,但进你房间比进大姑娘房间还要危险啊。”
虽然厉廉说得很小声,几乎是自言自语,但江亦铎还是悉数听进了耳朵里··好嘛,他懂了,但同时而来的是一种绝望的心情——连这么单纯的孩子都猜到了他们的关系,更别提别人了肯定所有人都知道了·与他们有所接触的人确实都已经看出来了,但江亦铎忽略了一个钢铁直男段恒。
议会厅里,段恒深沉劝诫道:“少族长,这两天我没说什么,不过既然江公子的伤已经快痊愈了,你就别总是往他那里跑了·不对,他住的就是你的房间,明天我让小安给他重新找一间屋子,搬过去。”
沈肆看着段恒,感觉自从抓到袁平遥后,段恒的- xing -情也发生了一些改变·由原来的雷厉风行,多了些很符合他这个年纪爱- cao -心的特点了··沈肆从容道:“不用,我和我师兄住一起就行。”
段恒一听,不禁吹了吹胡子,道:“这样成何体统”·沈肆笑道:“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所以我们要住一起·”·“就算你喜欢……什么”段恒当场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沈肆,一时间竟没说出话来。
沈肆看着他,神情认真道:“段叔,我有个决定·”·段恒皱起眉,有些不安地看着他,问:“什么决定”·沈肆道:“我不继任族长之位了,让阿律继任吧。”
·☆、让位(一)·段恒当场愣得仿佛石雕一样,连眼睛都一眨不眨··沈肆猜到他会有这种反应,故而也没多说话,等他自己回过神来··“你说什么你要让位给阿律”段恒猛吸一口气,瞪着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是·”沈肆点头··段恒震惊过后又恼怒起来:“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你来继任族长可是你爹早就做好的决定”·沈肆不急不躁,双手负在身后,看着段恒语气平静却有力道:“若没有这些事,自然是由我来继任族长之位。
但今时不同往日,你真的觉得由我来当这个族长会比阿律更适合么”·段恒迟疑了一瞬,然后仿佛刻意掩饰地提高了声音:“当然了”·沈肆笑了笑,让段恒自己纠结了一会儿,这才继续道:“若是我没出现,你要拥护成为新任族长的不就是阿律么”·段恒目不斜视看向沈肆道:“可是你出现了,我就必须要遵循你爹的意愿,让你来继任族长之位。”
“所以你只是在遵循我爹的意愿,而不是你自己的·”沈肆的点破令段恒眉头紧皱··“先不说这个,”沈肆看了看微微垂眸的段恒,“族内刚刚经历了这么大的事,可以说是改朝换代了。
此刻他们需要的族长应该是一个成熟的、了解他们、并且懂得如何管理一个部族的人,很明显,这个人不是我·”·“但你可以学习,这两天你的进步很大。”
段恒还是不愿妥协,但语气里已经开始有了些犹豫··“管理这么大一个部族可不是几天甚至几个月就可以学会的,但是我们的族人有时间去等待么你不要忘了,不少人已经对章莪山的妖兽打起了注意,而对于我族独创的血灵契他们会不感兴趣么”·段恒沉默了。
沈肆继续道:“袁平遥虽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是我不会完全否定他所做的事·将华经山公布于世是一柄双刃剑,袁平遥在让族人得到好处的同时,并没有让坏处发展得难以控制。
他在满足自己野心的时候,并没有舍弃这个他成长的地方·但如今的华经山,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平静祥和的地方了·”·“你继任族长,我和阿律都会帮你。”
段恒说道,语气又弱了一分··沈肆闻言反问道:“为何要你们帮我而不是我来帮助你们段叔,不要再固执了,阿律比我更合适族长这个位置。
而且不止是你,你的很多手下,包括阿律的很多手下,都是认他的·”·段恒沉默了良久,无奈认同了沈肆所说的一切,然后似乎有些沮丧地问:“现在要把阿律叫过来说一下么”·“不必了。”
沈肆摆手,“若是叫他来,又会是第二个你,恐怕他今晚都没办法入睡了·让他有个好精神,明天好继任族长吧”·段恒最后问了一句:“你确定了么”·沈肆笑了下:“嗯,确定了。”
第二天上午,溯炎族的全部族人都集中到了已经破损大半的清元台,一圈一圈将它围得望不到边一般··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首先进行的是由段恒宣布了袁平遥和他党羽的罪行,并判以死刑,于三天后执行。
族人们一边叫好一边咒骂着袁平遥,而袁平遥本人却是非常坦然,一点惊恐之色都没有·尽管被扔了一身烂菜叶子,眼神却依旧高傲平静··接下来就是沈肆的继任仪式了,当然这是在除了沈肆和段恒外的人看来。
段恒上台先是说了一些流程般的话,诸如这么些年他们为了扳倒袁平遥忍辱负重;沈肆虽然身在外,却一直心系着族人们;他们这次是如何艰难地获得最终的胜利等等··他时而慷慨激昂,时而热泪盈眶,带着清元台下的族人们一起回顾了他们这些年的经历。
然后说出了部族目前所面临的问题,也就是昨晚沈肆说的情况·不过说得很隐晦,只有一些有心人能听得出来··这些有心人除了思维比较敏锐的溯炎族人外,还有就是一些个混进来心怀不轨的中原人。
·随后,段恒将沈肆请到了清元台上·四周立即爆发出阵阵欢呼声··虽然沈肆已经决定将族长之位让给沈律,但这件事还是由他亲自来说比较好,这也是他昨晚和段恒商量后决定的。
沈肆站在清元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期待的脸,心中感慨万分··他恢复记忆至今不过一月有余,即使是这么短的时间,那份仇恨都已经让他心力憔悴·每到夜晚,不是失眠就是做噩梦。
有时是他爹娘和姐姐被一路追杀,有时是袁平遥拿着剑刺进了他们的心脏,有时是他们的孤魂哭泣着、埋怨着沈肆还不去给他们报仇··他很难想象沈律和段恒以及有着相同信念的人是怎么度过这二十几年的,痛着痛着就习惯了么·沈肆心里忽然难过,但更多的却是欣慰。
因为有着那么多的人选择站在他们这一边,更重要的是他们如今已经为那些无辜死去的族人报了仇·他再次深深地看了一圈这些陌生却亲切的人,开口道:“我小时候有个梦想,就是希望大家能永远过着安定快乐的生活。
为了达成这个梦想,我需要变强,然后在适合的时候继承我爹的位置,成为我溯炎族的族长·之后发生的事我不想再提,但时至今日,我的梦想依旧没有改变·只是如今最适合带领大家过上这种生活的人已经不是我了。”
沈肆前面的话还让台下的族人们满心的感动,但后面的话一出来,除了段恒以外的人全都是一愣,接着台下便是一片哗然··沈律在台下对着沈肆的背影焦急喊道:“哥你说什么呢”·沈肆回头看了沈律一眼,很平静地道:“我正要说你,你上来吧。”
“我你搞什么”沈律先是指了下自己,然后就像段恒昨天一样,有些生气了·但即使如此,他还是紧皱着眉头上了台。
“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样做段叔知道么”沈律在沈肆耳边小声问道··“知道·”沈肆小声回了他一句,然后面向台下的族人大声道:“这些年我远在中原,真正为了溯炎族奋斗不已的是我的弟弟沈律和段首领,以及他们手下勇敢的战士们对于大家的了解以及溯炎族未来的发展方向,他们比我更清楚。
所以我在此正式宣布,溯炎族的新一任族长就是沈律”·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让位(二)·沈律直接愣在了当场,张着嘴说不出话·台下的族人也是瞠目结舌,但眼神里却没有喜恶的改变。
这种反应也没什么奇怪的,沈肆和沈律两个人对于他们来说都是陌生的,只是有个“是前任组长儿子”的关系,让他们在心里觉得他们是族长的继任人·但实际上谁当族长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只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就足够了。
但是沈律和段恒手下的人却不同了,他们心中的未来族长至始至终都是和他们一起拼杀的沈律,谁也没想到突然就冒出来个沈肆来··他们对沈肆当然也是有所了解,也听说过他从小天赋极高,是族长的不二人选。
虽然对于他的回归也很高兴,可是毕竟没有过相处,感情上很淡·知道要让他代替沈律成为族长时,他们心里其实是不怎么情愿的··如今沈肆竟然主动让位,这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
但震惊之余又有一丝紧张和期待,不知道沈律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沈律终于回过神来,他又急又气道:“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到底……”·话说一半的沈律被沈肆不容置疑的眼神制止了,他咽了口唾沫,然后在心里不禁感叹沈肆虽然面上仍旧是个少年模样,但那决绝的眼神却像极了他们的父亲,一种“我说话你就得听”的气势简直就是迎面而来,让人难以反抗。
沈肆平静中带着威严道:“我刚刚说的话你没听么让你做族长是因为你比我更适合·”·“我……”沈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转头去看段恒。
段恒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沈律握了握拳,终于还是向前一步,吸了口气,大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接下了族长这个位置·既然我成为了族长……”·沈肆不动声色地从旁边退了出去,从段恒身边走过,然后来到了江亦铎、李胤他们旁边。
李胤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倒是柳晴风有些急了:“阿肆,你怎么想的竟然连族长都不当,那可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吧”·沈肆看着她,不答反问道:“如果让你现在成为青锋派的掌门,你愿意么”·“……不是,”柳晴风愣了一瞬,立刻反驳道:“这能一样么你本来就该是你们族的族长,而且你弟弟和段首领还那么支持你,这多难得啊”·沈肆还没说话,李括先开口了:“好了好了你小声点,让别人听见了多不好。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柳晴风一扭头,不悦地看着李括:“什么怎么想的你想说什么”·李括抱着胳膊轻哼了一声道:“你是想以后要是有人对你出言不逊,你就搬出你这个族长师弟来吓唬人家吧”·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柳晴风一听脸就红了,皱着秀气的眉道:“胡说八道,我才没有那种想法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李括忽然正经起来:“你靠他不如靠我,我最近一直跟我师父学习青锋派的剑法,我师父说我进步神速,已经可以跟你们那个魏……魏什么的师兄差不多了。”
柳晴风咧了咧嘴,一脸惊讶又嫌弃:“就你还跟魏师兄比省省吧”·“哎这话怎么说的我徒弟怎么就不能跟连澈那小子的徒弟比了你要知道当年我可是一直压制着青锋旗帜萧长老的。”
李胤笑道··柳晴风一时没了声音,一方面因为辈分原因她不能顶撞李胤,另一方面李胤说的也没错,不过她好想问一下现在怎么样呢但一想到李胤身上的毒,她又压下了这个想法。
她沉默之后,他们这几个人也就沉默了,沈肆刚想阻止他们再扯下去的话也不用说了··几人安安静静地听着沈律继任的发言,从目标到实施方案,说得条理清晰,令人信服,台下的族人们也不时地发出欢呼声。
沈肆放下心,用余光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江亦铎,然后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交··江亦铎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红着脸回握沈肆的手,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哎,我真的觉得……”柳晴风憋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转头就要对沈肆诉说自己的遗憾之情·结果眼睛这么随便一扫,就看到了两人十指想交的手,瞬间脸就红了。
她慌忙闭了嘴,十分僵硬地转回头,目光径直看向台上的沈律,一动不动,仿佛是沈律的爱慕者一般,一眼都不愿意错过心上人的身姿··江亦铎看到柳晴风的反应,脸也一下子红了个透,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沈肆紧紧握住,根本动弹不得。
李括原本无奈地望着天,见柳晴风话说一半没人打断就不说了,心里非常不解·他立即转头看过去,然后成为了第二个看到了沈肆和江亦铎十指想交的人··沈肆见李括盯着他们握着的手发呆,于是干干脆脆地把手抬起来给他看。
李括回过神来,情不自禁地往后缩了下脖子,非常嫌弃地“啧啧”了两声,然后也立刻转回了头··李胤看了他们四人一眼,轻轻一笑,但又忽然惆怅了起来,目光不自觉地望向远方。
不过这时候是没人注意他的··要是前襟散开着,江亦铎此刻脑袋都能垂得塞进去了··沈肆看到他另只手腕上的兽牙手链,对着他咬耳朵道:“师兄,我给你说说那个手链的意义吧。”
江亦铎抬头看他,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现在说··“那个意义解释起来不是很麻烦么要几个时辰才能说完·”·沈肆小声在江亦铎耳边道:“有简单的解释方法。”
江亦铎觉得耳朵有些痒,便往后缩了缩才问:“那你说说看·”·沈肆眼神忽然温柔起来,与他在平台上简直判若两人··“简单解释就是我对师兄一心一意,一生一世不变心。
”·江亦铎闻言,耳朵尖瞬间与脸颊统一了颜色·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又是熬夜的一天,而且时间非常尴尬,还有23分钟蹭阿玄……·☆、没眼看·沈律的发言以及各项说明持续了整个上午,午膳时分众人才疲惫但红光满面地各回各地。
沈律似乎还是有些不满,先是跟段恒质问了一会儿,然后又跑来沈肆这边,也不在乎江亦铎他们在旁边,带着些微怒色道:“这件事哥应该先和我说一下,你可知道我被你吓得差点说不出来话”·沈肆笑道:“有么我看你说得很好,面面俱到的。”
沈律气急:“这根本不是重点好么”·沈肆平静问:“那重点是什么”·沈律更气:“重点是你应该提前跟我说一下”·“哦,好。”
沈肆点头应了声,“听族长的·”·沈律被沈肆用事实调侃了一下,一时也是无话可说··回到住处,沈律又和段恒忙去了,沈肆一行人来到沈肆的房间,坐在圆桌旁,一边喝茶一边商讨着接下来的行动。
李胤看着沈肆道:“你这边的事也解决了,剩下的交给你弟弟和那个老段就行了,我的提议是尽快返回中原·”·“我也是这样想的,”沈肆应道,“最迟三天,我们启程回青峰山。”
李胤听了放下心,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下站了起来,“你们先说着,我先离开一阵,你们最后定下时间告诉我就行·”·说完他就径自离开了。
沈肆一脸茫然道:“李师伯这是……”·李括道:“你别担心,是那个罗老爷子教了我师父一套心法,说是可以略微抑制毒- xing -·我师父就每天准时准点地运功修炼,已经三天了,你太忙不知道而已。”
沈肆听了李括的话略微放下心来,但没有找到彻底根治的方法,他始终无法安心··对于李胤,他内心的佩服甚至高于他自己的师父萧连澈··死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地是一个人要亲手杀死自己最敬爱的人,然后背负起全天下人的误解与谩骂,还要在明里暗里的追杀下努力活下来,去追寻想起就如剜心一般的事情真相。
沈肆决定待一切都尘埃落定后找罗星纹好好谈谈,看看有没有一丝可能能彻底治愈李胤体内的那种毒·毕竟那毒出自于溯炎族,说不定可以在一些古籍有所发现·如果需要其他的药材,他也会尽力去寻找。
而且……·沈肆微微侧头看向了江亦铎,眼里满是柔情··他不会是一个人··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柳晴风见三人都沉默下来,知道他们是在为李胤担心,但她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消沉才对,于是很是憧憬道:“对了,我觉得你们溯炎族有好多好神奇的地方,这次虽然没时间好好玩玩了,但等打死那个王宁山,我一定要再回来”·王宁山就是长松派的云端真人,也就是与袁平遥暗中勾结,害死沈肆一家并陷害青锋派的人。
沈肆听了,笑道:“好,之后带你好好玩一玩·”·柳晴风直勾勾地看了一会儿沈肆,然后很感慨似地道:“阿肆啊,这是你今天第三次笑了诶,从前我可是三天都见不到你笑一次呢”·李括在旁边撇撇嘴,揶揄道:“还不是那什么滋润的。”
这话一出,沈肆倒是没什么反应,江亦铎和柳晴风的脸却微微红了··江亦铎咬了咬下唇没说话,看样子是在想着什么,一副要报复回去的神情··而柳晴风则直接上手给了李括肩膀一拳:“说什么呢”然后她轻咳一声,立即接着道:“我还没说完呢那个……阿肆你给掌门师伯传消息的灵鸟好有趣,能教我么”·沈肆点头:“可以。”
柳晴风听了很兴奋地拍了两下手,“太好了啊,还有我看梁姐姐的那个三足兽很有意思呀,虽然长得凶巴巴的,但可护主了呢你们的御妖术能不能教我呀然后我再去章莪山……”·“御妖术不行,”沈肆打断她的畅想,“御妖术只有我们族人才可以修习,并不外传。”
“哦……”柳晴风沮丧地趴在了桌上··江亦铎这时眼睛忽然一亮,笑着看向沈肆问:“那如果晴风嫁进溯炎族呢那是不是就可以学了”·沈肆看着他,眉毛一挑,知道他在打什么注意,便做出认真的表情配合着他,“若是嫁进来便是我溯炎族的人了,自然可以。”
·得到了沈肆的肯定,江亦铎兴致勃勃地接着道:“我认识一个小伙子,叫厉廉,年纪和你一般大·人很单纯老实,待人也很亲切有礼,明天我介绍你们认识。
哦不,还是一会儿就介绍你们认识吧”·柳晴风原来以为江亦铎在开玩笑,准备一起笑笑就过去了·谁知他竟然给她介绍起人来,该不会是认真的吧·柳晴风的脸一下就红了:“不……不用了我……”·还没“我”出来,李括在旁边似是嘲笑,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有些紧张地道:“单纯老实那不就是傻么他们两个加一起,那以后的日子还有的过么”·柳晴风的害羞一下子变成了气愤,抬手又给了他一拳:“你什么意思啊说我傻么你是不是想打一架”·李括上下摸了摸被捶的地方,白了她一眼,道:“打架你能打得过我么”·“你”柳晴风气鼓鼓地叉腰站起来,因为离得近,伸出的食指直接戳在了李括的脑门上。
李括倒是不介意,任她戳着,还晃了晃脑袋,露出一副得意的样子··“那个,”江亦铎又开始发言了,“我认识好些个溯炎族的人呢,什么- xing -格都有,但人都很好,还很英俊,晴风可以随意挑”·李括“嘶”了一声转过头,一脸“你还有完没完了”的表情看向江亦铎道:“我说江亦铎,你这么闲么有空处理好你们自己的事就行了,不用- cao -心别人哎喔”·李括猝不及防地又被柳晴风捶了一拳。
“跟我没大没小的,跟江师兄也没大没小的,你知道江师兄将来是要做什么的么”柳晴风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又改戳着他肩膀··原本得意的江亦铎正在喝着茶,结果被柳晴风这话惊得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啊呀江师兄你没事吧”柳晴风担心又抱歉地道,心说我也没说错什么呀,本来大家就都认为你会成为下任掌门嘛……·“瞧你,”沈肆一边说着一边帮江亦铎拍着后背,又宠溺又担忧地问:“怎么样了好点了么”·柳晴风和李括一看这架势,没眼看地立即地转过了头,默契地欣赏起沈肆房间的大门来。
“没事……咳没事了”江亦铎憋红了脸,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哦·”沈肆见江亦铎恢复过来,忽然收起刚才担心的神情,凑近他的耳朵,平静中似乎有些不悦地小声质问:“师兄什么时候背着我认识那么多优秀男子了”·沈肆的气息弄得江亦铎耳朵痒痒的,他不禁往后缩了一下,才小声道:“我瞎说的,你……你怎么了”·沈肆听了,好像放过了他一般,坐直身体,拿起杯子递到唇边,大大方方地道:“吃醋。”
前面他们俩的话还都是悄悄进行的,但这句“吃醋”却完全没有掩饰的意味,被在场的另三人听了个真真切切··江亦铎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精彩,而柳晴风和李括则好想扶额叹气,只是担心会显着尴尬,这才继续保持着看门的姿势。
不过李括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那个,咱俩出去吧·”·柳晴风难得地十分认同,“啊,我也正想透透气,那江师兄我们……”·“晴风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有话跟李括说。”
江亦铎忽然打断柳晴风道··李括不爽回头,还记着刚才的仇,毫不客气地拒绝:“我和你有什么可说的”·“那我们谈谈吧。”
沈肆蓦地站起身来道··江亦铎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沈肆,沈肆则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交给我吧·”·柳晴风对于他们仨的对话一阵迷茫,但有一点她十分清楚,那就是她恐怕要长针眼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李括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在“哎哎你你”的声音中被沈肆硬给拖了出去··柳晴风用“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啊”的眼神目送沈肆和李括出去后,小心翼翼地问:“江师兄,阿肆要和李括说什么啊”·江亦铎拿起杯子一笑:“说一些很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第一更·☆、赵倾延的消息·沈肆出门后关上门,一直把李括拉到院子里才停下··李括一甩胳膊将沈肆甩开,心里却暗暗惊诧起来:这小子的手劲儿什么时候这么大了区区一个月的时间,跟他们初次相遇那时,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
他又想到了沈肆握着灵剑出现在清元台时的景象,那种力挽狂澜的感觉大概是每个男人都憧憬的··李括忽然有种淡淡的失落,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过去了·他会羡慕,但不会嫉妒生恨。
大抵是年幼时的遭遇让他觉得能吃饱穿暖就挺好了,其他的也没什么大所谓··但是,不嫉妒是不嫉妒,他还是很不爽··“我跟你也没什么可说的好吧”李括吹胡子瞪眼得道。
沈肆没跟他拐弯抹角,直言:“你喜欢柳师姐,对吧”·李括的脸登时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辩解道:“你胡……胡说什么呢谁喜欢那个疯丫头了既没礼貌,又任- xing -,还一点都不温柔”·沈肆看着李括为了证明自己并不喜欢柳晴风,拼命似地揪出了她的缺点,很是无语。
他不明白李括怎么想的,既然喜欢人家,为何会当着别人的面说她的缺点呢·放在沈肆自己身上,他不但自己不会说江亦铎任何不是,倘若有人说江亦铎坏话被他听到了,他都是要翻脸的。
要不是确定李括喜欢柳晴风,沈肆就要当场给他一拳了··沈肆没有忘记他出来的目的,继续直切主题:“你若喜欢柳师姐,就要告诉她,不要错过了才后悔。”
李括这次没有反驳,他之前也考虑过一次,但很快就被他否决了·他真的完全看不出柳晴风有喜欢他的迹象,他甚至觉得他表白后柳晴风会哈哈大笑然后说“你该不是疯了吧”。
沈肆道:“我要说的说完了,剩下的你自己考虑吧·”·李括陷入自己的苦恼之中,随口道:“说得头头是道,好像你经历过似的·”·沈肆看着他道:“我确实经历过。”
李括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接着不禁哈哈笑了起来··他也知道沈肆和江亦铎这是为了他好,虽然更准确来说应该是为了柳晴风好·但不管怎样,如果他们两个真的在一起了,那么“为他好”和“为她好”就会变成一个意思。
李括又笑了下,最开始局促后他也淡定了下来,开始后悔说了柳晴风那么多坏话·这要是被她知道了,那还了得虽然他当面没少嫌弃柳晴风,但当面说和背后说那可是完全不同的。
“谢了,不过人和人是不同的,我自有我的做法·”李括道··“不用谢,”沈肆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不过柳师姐大抵不会喜欢你,毕竟你这人既没礼貌又嘴硬,还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说完沈肆就转身向他的房间走去··“……你这家伙·”李括龇了龇牙,一阵无语··正巧这时李胤也从他自己房间出来了,看到正好回屋的沈肆和愣在院子里的李括,疑惑道:“你们怎么出来了”·“没没什么”李括赶紧走到李胤身边,关切询问“师父,怎么样好点了么”·李胤心说好什么好点这不就是维持么·但他没说出来,瞅了瞅李括,似乎在极力掩饰什么。
再瞧了瞧沈肆,一脸平静·虽然没猜到怎么回事,不过他也没问·年轻人的事,他就不准备参与了··于是三人先后又回了沈肆的房间··柳晴风看着他们进来,眼睛在沈肆和李括脸上来回移动,试图发现点什么,不过当然还是什么也没看出来。
李括看到柳晴风一脸探查似的模样,一句“看什么看”刚要说出口,就想到沈肆刚刚对他的评价:一点都不讨人喜欢,然后硬生生地把话咽了下去··柳晴风很是郁闷,这俩人脸上看不出什么,江亦铎明明一副什么都了解的模样,却也不肯告诉她。
这三个人到底在搞什么啊·李胤看着几人问:“怎么样商量好了么哪天出发”·其实根本没商量,但沈肆还是淡定道:“今晚我跟阿律说一声,大家各自整理一下要带的东西,需要什么就跟小安说。
我们后天出发·”·沈肆说完,忽然眸色微变·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站起身来,然后伸出右手,掌心对着一扇窗户··只听“吱吖”一声,窗户被沈肆用灵力推开,接着一只莹蓝色的灵鸟飞了进来,正是沈肆用来给赵倾延传信的那只。
几人都知道这件事,李胤似乎尤为心急,道:“快看看倾延说什么了”·沈肆点了头,食指朝着灵鸟一点,灵鸟呼扇着一对翅膀传出了赵倾延的声音:“速归。”
几人探着头准备听下文,谁知根本没有下文,赵倾延传来的话一共就这两个字··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看起来那边是发生了什么事··李胤率先打破沉默:“今晚就走。
不,”他又看向沈肆道:“你现在就去跟你弟弟说,然后我们立即收拾东西,收拾好就走·”·沈肆应了一声“好”,于是几人各自忙活起来。
沈律正和段恒以及他们的几个心腹商讨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忽然听到通报说沈肆有事找他们··几人心里有都些疑惑,但还是即立将命人将沈肆请了进来··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沈律上前边迎着他边道:“哥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在讨论着……”·“阿律,段叔,各位,”沈肆打断沈律,然后道:“抱歉,我刚刚收到我派掌门的消息,让我们速速赶回去,我是来跟各位辞别的。”
“什么这就要走”段恒惊诧问道··沈律和段恒的几个心腹因为沈肆主动让位,对他颇有好感·原本想着明日要和沈肆以及他那些中原朋友一起庆祝一下溯炎族的重生,却没想到他们这就要走了·“嗯,怕是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说完沈肆拍了拍沈律的肩膀,语气是满满的歉意:“我这个做哥哥的不但没有在你小时候照顾过你,现在又把这个重任交给了你……”·“哥你说什么呢倒是我很抱歉,没办法跟你一起前去。
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命人拿给你·”·沈肆道:“确实有点需要的·”·半个时辰后沈肆回到他的房间,几人已经收拾完毕了,江亦铎也替他准备好了要带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要带的,都是他们自己原来的东西,然后再加上一点这几天沈律和段恒赠送给他们的一些东西··李胤看到沈肆回来,立即走出房间,“我们这就走吧”·沈肆面色有些凝重,道:“你们先走,我去趟章莪山见一下际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第二更··★四章没有评论啦委屈极了(っ╥╯﹏╰╥c)·☆、危险的冲突·李胤“嗯”了一声,便带着三人先行一步。
其实自从他在清元台的乱战中看到际流强大的实力后,他就一心想着让沈肆带际流回中原,那将是他们极具威慑力的一个盟友··但是这个想法却被他打消了,一来是因为战场上际流谁也不理的表现,他竟然连对袁平遥的报复心都没有。
虽然之后他们才知道,救援际流的小队到囚禁地时根本就没看到际流,多半是他自己跑出来的·但不管怎么说,他始终是被袁平遥囚禁起来的,这种毫无“怨怼”的心理他实在是有点无法理解。
二来际流对沈肆似乎也没有很在意的感觉,那天他跟着回到了族长住所后就立即离开了,连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沈肆··这几天李胤看到了很多缔结血灵契的人和妖兽,他们之间的亲密忠诚也让李胤不禁在想,沈肆与这么强大的妖兽缔结血灵契到底是不是件幸运的事。
至于际流到底能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回中原,李胤当然希望能,不过他也不抱太大希望,随缘吧··“李师伯,您说际流会不会跟着阿肆回来呀”柳晴风御着剑,迎面的风将她的头发吹散至身后。
微蹙着秀眉,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既期待又担心··“不知道,”李胤道,“等沈肆回来你就知道了·”·而另一边,沈肆到达章莪山,通过血灵契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际流。
此时际流正趴在他的洞口前,两只强劲有力的前爪交叠在头下,六条尾巴幅度不大地晃来晃去,看起来心情倒是很好··这是沈肆从远处看到的景象,当他走进时才发现际流身旁摆着三只大竹筐,每个都有成年壮汉的腰那么粗,深一尺有余。
其中两只是空的,另一只里躺着三个留香糕··沈肆嘴角抽了抽··不用想,肯定是梁嫣拿来的·同样是留香糕,际流莫名只认梁嫣做的,从他还未开智时就是这样,别人做的从来不吃。
沈肆走到际流身前,际流也没睁开眼睛看他,继续晃着尾巴,好像在做着什么美梦一般··“际流·”沈肆没有时间耗在这里,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愿意跟我去一趟中原么我需要你的战力。”
际流终于睁开了红褐色的兽眼,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张开了嘴··沈肆:“……”·沈肆莫名其妙,不知道际流要干什么。
他愣了片刻后,目光扫到了竹筐里的留香糕,心中涌起一个猜想的同时又是一阵无语··他走过去,从竹筐里拿出那个被扩大了四五倍的巨型留香糕,然后递到了际流的嘴边。
际流毫不客气地一口咬过去,看似差点将沈肆的手咬掉,实则碰都没碰上··吃完了三个留香糕,际流这才站起身来,用浑厚低沉的声音道:“我只救你和他,其他人不管。”
沈肆想了想,道:“可以·”·际流漆黑的背上忽然伸出一双巨大的黑翼,沈肆也没再多言,手掌一番,那柄通体银色只在剑刃上有一条血红色线条的灵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沧吟剑已经被他收进乾坤袋里了,怕是以后也用不上了··随后沈肆御剑而上,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速追赶起江亦铎等人·际流也展翅跟在他身后,丝毫没有被落下。
大约小半个时辰后,沈肆终于看到了几人··对方也看到了他们,降低了速度等他们跟上来··几人看起来都挺兴奋的,因为际流果真愿意同行了··尤其是柳晴风,因为梁嫣的三足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再加上当时清元台乱战她并不在现场,所以她虽然知道际流是华经山妖兽之王,非常高傲,但潜意识里还是把他当成一个表面凶巴巴,其实很可爱的家伙。
“你好啊我叫柳晴风听说你在清元台可威风了,但可惜我没去那,没见到你,之后你又离开了·啊对了,听说你会说话是么”柳晴风兴奋地自顾自说了一堆,因为激动还差点摔下剑去,幸好被李括扶住了。
际流只在她刚说话时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转过了头去,一丁点理她的想法都没有··柳晴风朝着沈肆扁了扁嘴,看起来有些尴尬···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好了,赶路要紧。”
李胤说道··随后柳晴风也没再说话,但看起来刚刚的事情并没有让她对际流失去兴趣,只是先隐忍下来,寻找更适合的机会与他套近乎罢了··几人一兽径直赶向青峰山。
在野外过夜的时候还好,他们几个人住进李胤的银子屋内,际流睡在外面,相当于双重保险·但是到了城镇就不方便了··赶路的第三天,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城,站在城门外几人沉默着看着际流,际流被他们看的很不耐烦,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
柳晴风小心翼翼地问:“际流,你会变人么”·际流一听,一双兽瞳瞪得老大,竟像是生气一般··要是旁人肯定是要被吓一跳的,按说柳晴风也不算个胆子很大的人,但她就是莫名地并不惧怕际流,觉得际流不会伤害她。
际流也确实不会伤害她,包括他们几个也是,只要他们别惹怒他就行·他可是对袁平遥都没有报复心的雄兽·际流“哼”了一声转过头,再次不理会她。
谁知刚转过头就看到了沈肆期待的眼神,际流黑乎乎的兽嘴一阵抽搐··“你们进去睡,我在外面·”说完,际流似乎再也不想看到这群人一般,挥着黑翼就飞进了附近的山里。
沈肆面有失落之色,虽然说要际流变成人有点扯,但际流可不是普通的妖兽啊就比如说他那对黑翼,沈肆清清楚楚地记得在自己小时候际流是绝对没有的。
看着际流消失在视线里,几人咂咂嘴,在李胤的催促下立刻进了城··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几人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这座城里的物价非常低,客栈也空闲好多房间,李胤便想着今晚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就单人独间吧·“掌柜的,来……”说到这李胤忽然停了下来,眼睛看向了沈肆和江亦铎。
江亦铎瞬间就有种脸发烫的感觉,急急忙忙地一巴掌拍在了掌柜的柜台上:“来五间房”·掌柜被江亦铎吓得一个激灵,不住地往后缩着。
之后五人点了一桌子家常菜·吃了两天半的干粮,这桌菜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山珍海味了··柳晴风边吃着边问:“阿肆,际流真的不用吃饭,只要吃玉石就可以么”·沈肆道:“嗯。”
柳晴风夹起一块带着脆骨的排骨,眯着眼睛放进嘴里,超级享受地把其中的脆骨嚼得嘎嘣脆,含糊着道:“那际流的人……不,兽生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趴在草丛里嚼着玉石的际流忽然打了个喷嚏。
吃完饭,五人都非常满足地摸了摸肚皮·而这时沈肆目光忽然看向店外,然后小声道:“去我房间,灵鸟回来了·”·还在华经山的时候,沈肆就又将灵鸟放出,通知赵倾延他们已经出发了,同时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五人神情立即严肃起来,跟着沈肆进了他的房间·然后沈肆打开窗子,那只莹蓝色的灵鸟就飞了进来··“千稽山汇合,揭穿王宁山·”·这次多了八个字,沈肆思虑片刻道:“应该是最近众门派有一个集会之类的东西。
若是错过,以青锋派目前的地位,是没办法再将众门派聚集到一起揭穿王宁山的·”·李胤赞同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若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大约两天后可以到达千稽山。
只是不知道‘集会’什么时候结束,若是我们没能及时赶到,恐怕就需要倾延拖延一下了·”·“啊”柳晴风仿佛没听清似的,“这种事不是掌门师伯想拖延就拖延的吧”·“会很难,”李胤仿佛对赵倾延很有信心地道,“倾延会见机行事的。”
沈肆道:“我告诉掌门师伯我们两天后到达千稽山,让他做好准备·”·于是,载着消息的灵鸟再次飞出窗外,飞向了赵倾延··五人没再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各自回了房间好好睡了一觉,就连沈肆和江亦铎也没有再交流什么。
次日早上,几人与际流汇合,马不停蹄地赶了两天路,终于在约定那天的上午到达了千稽山山脚下··然后老问题又来了,际流不方便直接上山··但这次就不好解决了,他们揭穿王宁山后,他必然是要反抗的。
王宁山修为极高,又与袁平遥暗中勾结了这么多年,肯定是极其棘手的存在·若是把际流留在山下,恐怕会贻误时机·但似乎也只能这么做了,不然际流刚上山就要引起麻烦了。
“你们要对战的人就在这山上么”两天以来际流的第一句话··沈肆应道:“是·”·际流又问:“他很厉害”·沈肆道:“是,不是我能应付的程度。”
际流哼笑一声道:“你不是有灵剑么”·沈肆道:“华经山虽然现世十几年,但照比中原还是落后了不少·在中原并不是灵力强就一定能取胜,除了修为与灵力外,各种精密的法器也将决定着一场战斗的输赢。”
际流没说话,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就在五人眼皮子底下半丈半丈地缩小,直到最终可以站在沈肆的肩头上··五人一同瞠目结舌··沈肆心道,际流果然不一般·就在这时,十几个修士忽然出现在视线里,看穿着应该是穆晨派和源海派的人,身份应该不高。
“江道友·”其中一人发现了江亦铎,神色一变,警惕的目光又扫向江亦铎身边四个没见过的人··琉璃石碎块在华经山损坏了三个,于是此次来千稽山,只有李胤和沈肆戴着易了容。
至于李括,根本无所谓,没人认识他··“陈道友,好久不见·”江亦铎心里觉得倒霉,但面上还是从容有礼地抱拳··“这几位是”姓陈的修士问。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哦,这三位是我的师弟师妹,这位是……”·江亦铎还没说完,那姓陈的修士忽然朝几人放出一阵白色烟雾。
几人震惊后退之时,只听“嚓”的一声,李胤和沈肆戴在胸前的琉璃石碎块顷刻间变成了粉末··“好啊果然是你李胤你竟然真的还苟活于世”陈姓修士指着李胤大骂起来。
李胤听闻,忽然觉得脑袋有些发疼··江亦铎也有些慌了,他赶紧上前道:“陈道友你冷静一下,我们这次……”·“那不是溯炎族的孽畜么你们青锋派到现在还在和那帮畜牲勾结”另一个年轻修士也上前破口大骂起来。
李胤觉得胸口也疼了起来,身体向后踉跄了一步··沈肆看到李胤的举动,心下一惊,赶忙到他旁边,“李师伯,不要听他的,别被毒- xing -控制”·李括也焦急道:“是啊师父您别动气,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才这么说的”·又一个修士上前怒骂道:“师父哈哈这种畜牲也配收徒我看你这小子才是什么都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你这师父当年背叛师门,亲手杀了带他恩重如山的他亲师父”·“不……不是那样的……我也没办法的……师父说只有那样才可以救青锋派……我……”·“李师伯,你冷静一点”沈肆抬起右手将一股灵力注入到他灵脉之中,但却毫无作用·“我……啊……”李胤眼里忽然流出了眼泪,他几乎崩溃似地呢喃起来:“是我杀了师父,我亲手杀的……可我……可我也不想那么做啊”·吼出最后一句,李胤忽然将围在他身边的沈肆和李括全都震飞出去,然后一团肉眼可见的浓重黑气从他的背部蔓延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临江:第一次单章4000 我今天可以横着走嘛·爹娘:不能,你只能横着睡=_=。
☆、捆上·将沈肆和李括震飞后,李胤双目赤红地拔剑出鞘,竟然连那剑上都缠绕着一团黑气··“李师伯”眼瞅着李胤就要朝那十几个修士砍过去,江亦铎无奈之下连忙出手想要拦住他。
可是李胤此时仿佛已经不分敌我,没有丝毫犹豫地抬手就朝江亦铎胸前拍了一掌··“师兄”沈肆双目欲裂地嘶吼起来,以李胤的功力这一掌就算要不了江亦铎的命,也会让他身受重伤。
可是自己却根本来不及救他·就在这时,一道如水膜一般的莹蓝色灵力忽然从江亦铎右手腕上的兽牙手链中散出,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然后就见江亦铎被打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手臂被地上的碎石划破,在青色的衣袖上晕出几道红痕··江亦铎捂着胸着重重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就愣住了·他抬起右手看了看手腕上的兽牙手链,此刻上面的光芒还未完全散去。
他又转头看向沈肆,有种劫后余生的茫然··看到江亦铎没什么大碍,沈肆憋在胸口的一股气才终于呼了出来··而这时,沈肆忽然感觉到肩膀上一阵灵力波动,他赶忙喊道:“际流别动”·那阵灵力没有继续变强,却也没有消失,似乎很是疑惑。
沈肆看着李胤已经杀向了那十几个修士,心里急得要冒火·“会被发现的”他以最简单的方式解释给际流听··千稽山要举行大会,那自然是会设下一定的结界来防护。
因为这里并非是某个门派的驻地,所以结界不会很强·纵然李胤在此发起狂来也不一定会被注意到,但际流不同··沈肆十分确定,际流只要一参与进打斗中就会被立即发现。
而倘若际流被发现,他们将直接被抓起来,不会再有揭穿王宁山的机会··肩上的灵力散去了,沈肆松了口气·但随即他又看到柳晴风和李括试图要上前阻止李胤,便手腕一番唤出灵剑,边冲向李胤边对二人喊道:“你们都退后我来”·那些修士中只有一人比沈肆长了一辈,还不是修为出众的那种,其余的人与沈肆同辈,没有一个进入到御龙会武的前三十。
此刻与失了理智的李胤交手简直就是找死··李胤当年在青峰山刺死玉清真人后假意逃跑,途中伤了不少人,但却没有人一死在他的手上·沈肆相信等真相大白于天下后,即使有些人会揪着当年的伤情不放,但大部分人还是会原谅他。
可是如果李胤在这里杀了人,那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没有人会因为他是被毒- xing -控制失手杀人而体谅他,相反还会为了避免再出这种祸事而想要将他处死。
然而对面那十几个已经一只脚踏进阎王殿的修士却浑然不知,在最初的惊吓后退了数步后,他们互相看了看,竟因为他们人多而天真地认为他们可以拿下李胤··愚蠢李胤出事前的名号他们是忘记了么整个修仙界唯二的天才之一,岂是他们这些名不见经传的人可以对抗的·事实也给那些狂妄自大的人上了一课。
李胤握着那柄缠绕着黑气的剑,隔着一丈远的距离猛地一挥,一股黑色剑气划出一道弯刀形的弧度,将那些修士中位于前面的人当场掀翻在地··有的喷出一口血动弹不得,有的头撞到地上直接昏死过去,而那些受伤不重的却跌倒在地,吓得腿脚发软,连逃跑都做不到。
沈肆在李胤出第二剑时抓住了他的肩膀,随即两人交起手来··沈肆不敢使出太强的灵力,以免触动结界,将其他人招来·另外他也不能对李胤下死手,所以没几招就被李胤占了上风。
李胤猛地转身朝沈肆拍出一掌,沈肆下意识向后一跃躲开,然后他就见李胤转回身举起黑气缠绕的剑刃,砍向了僵硬在地上的修士的头颅··沈肆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可一切都晚了这一剑砍下去,李胤就再也洗不清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师兄。”
空旷的山脚下忽然传来一道注入内力的声音,清澈中带着一丝急切··李胤即将落下的剑刃陡然一顿,赤红的双眼忽然清明起来·但仅仅一瞬之后,如血一般的红色再次爬上了李胤的眼睛。
就在这一个空当间,一袭白衣忽然闪到李胤身前·当李胤想要再次对那个修士下杀手时,赵倾延没有丝毫迟疑地将灵力聚于手掌之上,一个手刀砍向李胤后颈。
李胤双目仿佛不可置信一般的瞪大,身子一歪,然后晕了过去··赵倾延立即扶住他的肩膀,将他揽入怀里··“掌门师伯”·“师父”·“掌门师伯”·“师父”·四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三道是惊喜,一道是焦急。
“赵……赵掌门,你……你居然……”趴在地上的一个受伤较轻的修士终于缓过神来,舌头依旧有些不听使唤,颤颤巍巍地指着赵倾延道:“你和他们……是……是一伙的”·赵倾延看着怀中即使昏迷过去却仍然紧皱眉头的李胤,眼里满是伤痛的神色。
他没有去看那个指责他的修士,只是将一个乾坤袋扔到离他最近的沈肆手里,道:“去给那几个人疗伤,不许让他们死掉·其他的,捆上·”·说完,赵倾延扶着李胤走到了山壁下,先是喂他吃了一颗药丸,然后让他盘膝坐在自己身前,接着运功为他疗伤。
沈肆接过乾坤袋立即打开,没有说一句话,直接取出其中的药喂那个昏死过去的修士服下··时间就是一切,若是这些修士里死掉一个,李胤就算彻底废了··江亦铎和柳晴风也赶紧过来帮忙,李括却犹豫着想要去看李胤的情况。
柳晴风拉住他的胳膊,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相信掌门师伯,他一定会治好李师伯的·”·李括抿着嘴唇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和柳晴风一起去帮沈肆的忙。
受伤的治疗完毕,没受伤因为腿脚不利索逃不了,被李括用缚仙索逐一困住,带到山壁下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然后江亦铎和柳晴风一起设下一个简单的静音结界,罩住了那些挣扎咒骂的修士。
赵倾延收起手,脸上仍是担忧的神色·他起身让李胤靠在山壁上,然后看着沈肆等人,叹了口气··“掌……掌门师伯,我师父怎么样了”李括还不习惯这个叫法,有些结巴地问。
“还不清楚·”赵倾延应道··“师父,都怪我大意了·”江亦铎非常自责地道··赵倾延看着他,然后微微笑了一下:“不怪你,怪他自己。”
他说着,又重新看上李胤苍白的脸,“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么竟然这么大摇大摆地出现·”·江亦铎本来想说其实李胤和沈肆都带着琉璃石碎块,已经易了容,只是没想到那些人竟然警觉到这种程度。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什么也没说··“掌门师伯,”柳晴风看着那些被困的修士担忧地问:“他们怎么办啊要一直关在这么那个被伤到前胸的,似乎……似乎不能就这样待着……”·赵倾延眉心微蹙,这件事是他始料未及的,一时间他也没想出什么办法。
但可以确定的是,绝不能在揭穿王宁山之前让他们出现在其他门派眼前··“棱个里个隆~得儿啦哟~”·这时一道小曲儿忽然传了过来,同时响起的还有非常有节奏感的“啪啪”声,好似什么东西敲在身上一般。
沈肆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但却一时想不起来··赵倾延甩手丢出去一个什么东西,然后蹙眉道:“刘权道”·听到了这个名字,沈肆先是有种疑惑解开的畅快感,然后眼睛忽然一亮。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沈肆为什么眼睛一亮·☆、我护着·沈肆道:“掌门师伯,我可能有办法处置这些人了·”·赵倾延很是吃惊,他不知道沈肆的办法是什么,但猜想应该与刘权道有关。
可这下他就更糊涂了··刘权道是青锋派很普通的一名弟子,修为能在同辈里排上前二十·他本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听说他家庭有什么特别之处,他到底如何能处理好眼前的状况·赵倾延心中疑惑万分,却并未表现出来。
他朝沈肆点了一下头,意思是允许他试一下··沈肆得到允许,立即蹿了出去·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东西是有时效- xing -的,若是错过恐怕就来不及了·“刘权道。”
沈肆突然从山坡后跳到刘权道身前,仿佛从天而降一般,吓得刘权道向后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哎我的妈呀你……沈肆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和江师兄出去寻大王剑去了么”·大王剑……·沈肆眉角抽动了几下,这是掌门师伯给他俩离开找的借口么可是这柄剑叫这个名字总感觉……不是那么厉害……·这不是重点·沈肆不答反问道:“之前在御龙岛你从那个刘什么的手里拿到的那个什么消除记忆的药带了么”·刘权道一听,下意识地双手捂住了腰间的袋子,装糊涂道:“什么什么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肆看到他的反应这算放下心来,伸出手急切道:“快拿来有急用”·这宝贝这么神奇,他后来偷偷摸摸地研究了好久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怎么能轻易地给别人还是沈肆这种他烦了好多年的人·刘权道梗着脖子道:“你说要我就得给你你也太自大了吧怎么,拿到那个大王剑你就是大王了么”·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是掌门师伯的命令”沈肆只好搬出了赵倾延。
刘权道先是一愣,第一反应是掌门师伯怎么知道忘忧散了但随即他又觉得不可能,他可是谁都没有告诉的,掌门师伯又不会盯着他看,一定是沈肆这小子在诈他。
于是刘权道笑道:“哈哈,你可真能编掌门师伯怎……”·“你若带了,便速速拿来·”·赵倾延听到沈肆说有可以让人忘掉记忆的药,心中不禁一动。
虽然不知道会让人忘掉多少、忘到什么程度,但他相信沈肆不是个鲁莽的人,不会真的给那些修士留下什么严重的伤害··刘权道见了赵倾延吓得一激灵,“掌……掌门师伯”·“快”赵倾延没有心思跟他解释或者多说什么。
“哦……哦哦”刘权道虽然心里不情愿,但是赵倾延要,他还是赶紧拿了出来··这有种凭借身份强取豪夺的姿态对于一派掌门来说是非常不合适的,但是赵倾延此刻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而刘权道却完全没想到这一点,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掌门跟我说话了”这几个字··刘权道将装着忘忧散的湖蓝色的小瓷瓶递给沈肆,咂了咂嘴,还是有点不舍。
沈肆拿着瓷瓶就立即赶回那些修士身前,使用灵力将里面的白色粉末注入到那些嗞哇乱叫、喊爹骂娘的修士身体中。然后就见他们眼睛眨了眨,极不情愿地昏睡了过去。·而另一边赵倾延对还愣在原地的刘权道道:“过来吧。”
“诶”刘权道赶忙有些局促地跟上赵倾延,同时心里也泛起嘀咕,不知道这掌门师伯要忘忧散干嘛··而当他走到山壁下看到那十几个已经昏迷的修士时,登时就不敢再走一步了。
他脑海里闪过十几种可能,但是哪种都站不住脚··刘权道紧张地看向赵倾延,赵倾延也将视线从那些昏迷的修士身上转移到他身上,眼神平静而冷漠··刘权道咽了口唾沫,再看向对面沈肆、江亦铎等面色不善的人,他忽然有种自己即将被灭口的感觉。
可赵倾延只说了句“告诉他吧”后,就又回到了李胤身边··告……告诉我什么·刘权道吓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差点就喊出“我什么都不知道让我走吧”之类的话。
沈肆是不愿意多跟刘权道说一句话的,李括不认识他而且担心着李胤,也不会给他解释·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都是江亦铎来做的,但这次柳晴风却率先没好气地走了过去。
“喂”柳晴风自从和沈肆、江亦铎组成三人小队后,便知道了刘权道总是招惹沈肆的事·在那之前她甚至一直以为是沈肆自己- xing -格古怪,爱挑事端。
这种误会了好朋友的经历让她非常自责,同时也更讨厌刘权道和他那两个跟班温成温路了··“你想什么呢”柳晴风走到刘权道身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鼻尖呵斥:“是不是以为我们在干什么坏事,利用了你之后要将你杀人灭口啊”·心思被猜中,刘权道又气又羞,立刻反驳道:“没有我才没那么想要是你还有可能,掌门师伯这么仙风道骨的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柳晴风一听又怒了:“我这种人我哪种人啊你今天给我说……”·“晴风,”江亦铎无奈打断她,“赶紧告诉他李师伯的事吧。”
“奥……”柳晴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刘权道牵着鼻子走了,不禁又想到他以前欺负沈肆的事,更更更加讨厌他了··不过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听好了我告诉你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柳晴风朝着刘权道喊道,一点女孩子的温柔都没有··等她简略却有些添油加醋地讲完后,刘权道震惊地看向昏迷的李胤,张大着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晴风见到他这副表情不禁鄙视起来,完全忘了之前她听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时是什么样了··“还……还有这种事……”刘权道缓了半天才终于说出了话。
他看完李胤又慌忙看向沈肆,沈肆瞧了他一眼就转过了头去··柳晴风“哼”了一声后道:“现在阿肆背后可是整个溯炎族,你若是再敢欺负他,小心小命不保啊不对,你现在也根本打不过阿肆。”
刘权道仿佛没听到她的嘲讽一般,惊讶地指着沈肆问:“他现在是那个什么炎族的族长”·提起这个,柳晴风就一脸遗憾,她瞪着眼睛不悦地道:“阿肆不愿意当族长,让给他弟弟了,但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刘权道又呆愣地兀自消化了一会儿,然后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着赵倾延焦急道:“掌门师伯,这些人太多了我之前做过实验,药量不够的话不会使人完全忘记一柱香之前的事,只会短暂忘记个一两天左右这……这怎么办”·这话一出,在场几人纷纷面露忧色,尤其是李括。
赵倾延看了一眼刘权道,然后又看向李胤,声音平静却带着不肯退让的坚决:“只要没死人,我便护得了他·”·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临江改状态啦名字后面有V了好看哈哈哈哈哈哈哈·☆、安排完毕·众人听了这句话,都莫名地放下了心,好像事情已经解决了一般。
这时一道衣袍被风吹得猎猎翻飞的声音传来,沈肆几人又立刻紧张起来··又是谁·然而赵倾延的脸上却没有刘权道出现时的那种惊诧之色,仿佛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一般。
一人身着一袭青袍,落地前广袖一甩,单手负于身后·这人剑眉星目,脸上无笑,给人一种极其威严,不敢靠近的感觉··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掌门师兄。”
那人说道··“嗯·”赵倾延应了一声··沈肆见了他愣了一下,然后立即上前恭恭敬敬行礼道:“师父”·来人正是萧连澈。
“嗯·”萧连澈应了一声,然后江亦铎、柳晴风和刘权道才反应过来,赶紧也恭恭敬敬地行礼问好··而守在李胤身边的李括一时间却不知道该不该也去叫一声。
论辈分是该叫的,可是他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要是这么突然就去叫了不知道会不会唐突,而且这人看起来非常不好相处……·萧连澈朝沈肆几人点了下头,然后看了李括一眼,接着目光就定在了昏迷中的李胤脸上。
他紧紧蹙起眉,眼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但是非常强烈浓郁··赵倾延对他道:“一会儿朗舒会来,你和他一起照看一下师兄,将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去·我会回山顶,然后亦铎他们就假作是偶遇到这些人受伤昏迷,紧急治疗一番后带到山顶。”
萧连澈收回视线看向赵倾延,不解问:“他们不会怀疑么”·赵倾延不慌不忙道:“会,但是这些人会短暂失去记忆,他们一时找不到证据也不会怎样。
而且这并不是今天的重头戏,大家的关注点很快就会被转移·”·萧连澈更糊涂了:“短暂失去记忆”·赵倾延点头:“对,多亏了刘权道。”
萧连澈一听,目光如刀子一般“唰”地一下扫在刘权道身上,让刚刚因被掌门夸赞而美滋滋的人顿时小腿肚开始转筋··萧连澈虽然仍旧疑惑,但是他相信赵倾延,没有再问,只应了声“好”。
而这时,名为“朗舒”的人出现了在众人视线中·仍旧是一身青袍,与萧连澈服饰相近,但更为素雅··此人名为秦朗舒,主掌青锋派的清蕴殿。
已近不惑之年,但面容却很是年轻,而且有种呆书生的气质·他从小就酷爱医术,看起医书就会废寝忘食··秦朗舒曾经有一次去药山采药,三年未归·赵倾延心急如焚,担心他出了什么不测,便派人去找。
被派去的弟子们在药山找了三天,差点放弃时,忽然发现了满脸胡须,衣衫褴褛的他··弟子们刚要喊他,他倒是反应机敏,在他们张嘴前发现了他们,立即竖起一根食指到嘴边示意他们安静。
弟子们立即谨慎万分地闭上嘴,身体也立即静止不动,但几双眼睛却是把四周差不多勘察了个遍··一定是有什么危险不然秦师叔也不会狼狈成这个样子·然后他们看着秦朗舒蹑手蹑脚地往前迈着步子,然后猛地一扑。
他们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结果就见秦朗舒哈哈笑着站起身来,双手握着一个还在挣扎的菡芷花·他朝着挥舞着四个小肉肢的菡芷花吹了口气,如小人一般的菡芷花就立即变回了一朵鹅黄色的花朵。
弟子们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无奈地上前告诉他掌门师伯很担心他为什么三年都还没回去之类的话··秦朗舒一听愣了片刻,随即猛地拍了下大腿,懊恼万分,“已经三年了么哎呀我种的纤禾草马上就要成熟了,我得赶紧回去晚了就全完了”·说完他把菡芷花收进乾坤袋里,就急急忙忙地往青峰山赶,把几个小辈完全抛在脑后了。
赵倾延少年时曾跟李胤说过,将来等他成为掌门时要把清蕴殿留给自己·但倘若有其他弟子更适合主掌清蕴殿,那自己做个管事也行··这个“其他弟子”指的便是秦朗舒。
此刻秦朗舒因为预估不准,落地位置与赵倾延所在的地方差了一大截,又急急忙忙地朝他跑过去,还差点摔一个嘴啃泥··“掌……掌门师兄”·赵倾延却很平静,似乎已经习惯了,直切主题道:“你和连澈带着师兄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秦朗舒说完就看向了李胤,顿时满脸的伤痛感·但当他听到赵倾延的话时,立即惊讶又不情愿道:“什么和萧师兄一起”·萧连澈瞪了他一眼,他又立马不做声了。
看起来平时就很畏惧萧连澈··“他保护你·”赵倾延解释了一句··秦朗舒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啊对对对,萧师兄得保护我,和李师兄。
对对,要保护我们”·然后赵倾延又看向萧连澈道:“你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回山顶与我们汇合·”·与王宁山这一战是必然的,既然要打,青锋派是绝对不会丢下萧连澈这个全派第一战力的。
纵然沈肆使用灵剑时灵力会超越萧连澈,但在中原可不是灵力强就一定能获胜的··“嗯·”萧连澈短促有力地应道,然后他走到李胤身边,一把将他背在背上,又看了一眼沈肆,道:“做得不错。”
还没等沈肆说什么,他脚掌蹬地,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哎萧师兄你等等我啊”秦朗舒苦着脸喊了一句,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赵倾延从乾坤袋里拿出一颗琉璃石,灵力一震,让它平均碎成了五块··一颗琉璃石最多只能碎成五块,再多就没有易容的效果了··赵倾延将其中三块收回乾坤袋,将另两块递给沈肆和李括。
“师父,我不用戴么”江亦铎问··其实若不是原先的琉璃石碎块只剩下两块,他也是准备戴一块的·毕竟沈肆和李胤暴露时他也在现场,难免会引人追问。
赵倾延摆摆手道:“不必,我们就说去说这件事的·”·赵倾延又看了众人一遍,道:“我现在就回山顶了,一刻钟后你们便派一人和刘权道上山报告这些人受伤的事。”
五人点头··赵倾延吸了口气,挥了下衣袖,刚要施展轻功离开时,山顶却忽然响起了一阵爆鸣声···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赵倾延眉头狠狠一蹙,眼里是满满的惊疑。
这又是怎么了·作者有话要说:临江:今天的我继续反省为什么这么晚更,但是也并不想早更··沈肆:那俩根本就是两个意思··临江:阿肆,你个古代人为什么会知道早更是什么意思·沈肆:……秦师叔告诉我的。
此刻,秦朗舒正两眼发光地磨着一种黑黢黢、黏糊糊的草··☆、龙息石·沈肆几人立即看向千稽山山顶,但在茂密的绿植遮挡下却什么也看不出·若不是爆鸣声惊飞了十数只飞鸟,恐怕他们都会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了。
赵倾延将视线转移回几人身上,道:“我先上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说着他将一颗透明的玉石交于江亦铎手中,“一会儿若是这玉石发出绿光,则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若是它发出红光,你们立刻御剑上山,舒朗回来接收这些人·”·“嗯,师父您小心·”江亦铎接过玉石谨慎地握在手里,然后关切道··随后赵倾延施展轻功,消失在几人视线之中。
“本来掌门师伯都计划好了,结果这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状况,怎么回事啊”柳晴风坐在山壁下,单手撑在膝盖上拄着下巴,既担忧又愤闷地道。
“呸呸呸”李括因为赵倾延的话放心了不少,这回也说话了,“现在只是‘一而再’,你别乌鸦嘴啊”·柳晴风一听,惊得赶紧捂住了嘴,然后又双手合十,也不知道在拜谁:“啊啊啊我说错了我说错了没有‘三’了一定不能有‘三’啊拜托拜托”·江亦铎静不下心来,离开山壁下,走到较远的地方仰着脖子往千稽山山顶上看。
虽然什么也看不出,却还是固执着地看着··“师兄,”沈肆走到他身边,在他回过头来时摊开手掌,里面是一枚龙形的玉坠,莹绿透亮,用一条极细的黑绳穿着。
“这个你戴上·”·“龙息石”江亦铎看到沈肆手里的东西不禁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个东西好珍贵呢萧师叔给你的”·沈肆点头“嗯”了一声。
龙息石出自于御龙岛,只有通过龙息令的挑战者才能有幸得到一枚龙息石··而龙息令的考验者可以说是一条石雕的龙,不知它是什么构造,源海派并没有外露过。
只是从外形上看是一尊高约一丈半的由特殊的金色石料雕成的应龙·双翼微展,盘踞在巨石之上,一双眼睛锐利逼人··石雕除了做得逼真大气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人们猜测是石雕内部放了什么神秘的东西。
龙息令的挑战方式非常简单,只需站在应龙石雕前的挑战区内,能承受住应龙石雕释放的灵力威压即可··但是源海派却并不会像举办御龙会武那样固定几年举办一次龙息令的挑战,举不举办全凭掌门心情。
而这些年大概是他心情不好,故而龙息石便更加珍贵了··萧连澈当年是和李胤一同获得的龙息石·那时参与挑战的都是些十七八九岁的少年,年仅十三岁的萧连澈本不应该参与,但玉清真人却有意让他尝试一下,不过也提示他若是受不住便立刻走出挑战区。
结果萧连澈一战成名,成为当时坚持到最后的三人之一··另两人中的一人是源海派的周鹤云,剩下那人自然就是李胤了··不过从最后通过的状态来看,李胤基本上毫无反应,周鹤云额头露出颗颗汗珠,但神情还算自然。
而萧连澈就显得有些狼狈了,不过考虑到他的年纪,还是足以震惊众人了··之后这三人便获得了源海派掌门人亲自赠予的龙息石··而此刻这枚珍贵的龙息石被穿成了项链,正平静地躺在沈肆的手里。
江亦铎在最初的惊讶后便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那是萧师叔给你的,我怎么能要”·沈肆不肯退让:“既已给我了,便是我的了,我愿意给谁是我的自由。
师父也不会在意这一点·”·江亦铎还是不肯接受:“那也不用·我知道你是怕我受伤,但是你也太小瞧我了吧再者说我不是有这个么”他说着便抬起右手晃了晃手腕上的兽牙手链,“你就放心吧”·沈肆还是不肯退让道:“你戴上我才能放心与王宁山或者是别人交战。”
“但是我也担心你受伤啊,你戴着我也才放心啊”江亦铎做着最后的挣扎··“我不会有事,就算我打不过别人,现在也不会轻易受伤了。”
沈肆说着,不由分说地就要将龙息石项链系在江亦铎的脖子上··江亦铎刚要推开他,沈肆忽然极其温柔地道了声“听话”,这两个字成功让江亦铎红了脸,抬起的手僵在了空中。
再反应过来时沈肆已经将龙息石项链替他戴好了,这时要是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江亦铎也只好作罢·不过刚刚那两个字……·“说什么‘听话’,明明比我小了三岁……”江亦铎脸上的红晕还没消下去,微垂着头看着胸前的龙息石吊坠,有些嗔怪地道。
谁知沈肆却正色道:“我今年三十三了·”·江亦铎:“……”·而另一边,李括从乾坤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个东西,然后碰了碰柳晴风的胳膊,蹙着眉头,脸色微微泛红道:“这……这个给你,戴上它它能保护你。”
柳晴风一转头看到了他手里的东西,一枚龙形的玉坠,莹绿透亮,用一条极细的黑绳穿着··柳晴风惊讶道:“这是……”·李括以为她是好奇这个东西,便轻咳了一声解释道:“这枚龙形玉石叫龙东石,戴在身上可以防御一定量的灵力攻击。”
“什么‘龙东石’”柳晴风露出更加惊讶的神色··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柳晴风夸张的反应令李括不禁一愣,他紧急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可是没错啊当年李胤把龙东石交给他时就是这么说的啊·“噗——”柳晴风看着李括陷入自我怀疑的情绪中,表情还有点好笑。
这龙息石一定是李胤给他的,也肯定是李胤瞎起个名字忽悠了他,大概是……怕他跟别人显摆时暴露·李括看柳晴风竟然笑了出来,心里有些不悦。
他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把龙东石送给她防身的,她不感动就罢了,竟然还笑他不过……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你……你笑什么啊我送你东西很好笑么”李括很是窘迫,只好以质问来掩饰。
“这叫‘龙息石’,只有在源海派挑战龙息令成功的人才能获得的·用处嘛你倒是没说错,不过名字你被李师伯忽悠了哦”柳晴风笑着道,这是她到了千稽山的第一次笑颜。
还挺好看的……不对不是这点师父随便编了个名字逗我玩·李括原来的小窘迫瞬间变成了大窘迫,有种在女孩子面前耍小把戏结果被当场揭穿的强烈丢人现眼的感觉。
不过既然都说出口了,他便也硬撑着说了下去:“你别管叫什么名字了送你了你戴上吧”·柳晴风哪能接受这么珍贵的东西,况且她总觉得她和李括的关很微妙。
最初她是很讨厌他的,但是现在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有时候他还是会说一些、做一些让自己安心的话和事·不过,还没到她可以接受龙息石的程度··“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柳晴风拒绝··“不行你那么弱,不戴着龙东……龙息石指不定会被打成什么样”李括反拒绝。
“你……你说谁弱啊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柳晴风气急,站起身就要走··李括一下子慌了,下意识就抓住了她的手,脱口而出地喊道:“我怕你受伤,我想保护你这样行了吧”·话一出口,李胤的脸立即红成一颗西红柿,支支吾吾地结巴起来:“我……那个……”·柳晴风的脸也唰的红了,脑子里被一个超大的“惊讶”二字填满。
但好像……在字的空隙里还有一点小喜悦,小得意,小期待,小……·柳晴风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李括,安静如石雕··李括心一横,干脆直接上手把龙息石项链戴在了柳晴风脖子上。
手碰到她的头发时还不禁一抖,心跳狂飙,有种完成了一件大事的成就感··柳晴风继续呆呆地看着他,把脑子里的各种字收起来,拼命想着自己此刻应该说些什么。
远处的沈肆和江亦铎被李括那两句“表白”吸引了目光,两人嘴角都不由微微上扬··而这时,江亦铎手上的透明玉石忽然发出了一阵柔和的红光··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我为何依旧这么晚更新因为编编建议我改文名。
其实我早就想改了,但我是个起名废啊,所以一直耽搁下来·今天突然发现文名与沈肆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啊于是揪了一下午头发,虽然想出来了一个,但是……呵呵……就这样吧,毕竟我已经头秃了,再没办法揪了……·★秃头江今天也爱着大家【笔芯】·☆、见到王宁山·沈肆低头一看,神色立即紧张起来。
他与江亦铎对了一下目光,然后喊来了处于尴尬中的李括、柳晴风和单人独处的刘权道··柳晴风担忧地看向沈肆问:“我们真的要御剑上去么”·御剑上山当然是最便捷也最快速的方法,但却非常容易被人发现,施展轻功则正好与之相反。
赵倾延要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自然不能在大庭广众下从山脚御剑上去,故而要选择略微费时费力的轻功,萧连澈和秦朗舒同样也是这个原因··“御剑。”
沈肆斩钉截铁道,“按掌门师伯说的做·既然掌门师伯让玉石变红,就说明我们已经不需要隐藏身份了,琉璃石也不需要戴了·”·于是沈肆和李括将各自的琉璃石收入乾坤袋中,然后五人立即御剑而上。
踏在剑上,沈肆问江亦铎道:“掌门师伯也是用这玉石通知我师父和秦师叔的么”·江亦铎摇了摇头道:“不清楚,这玉石我也是第一次见。”
沈肆心里不禁有些骇然·虽然这看起来只是一件小事,但在赵倾延完全没有必要隐瞒于他们的情况下,沈肆依旧没有发觉他是何时放出的信息··他认为赵倾延的修为一定是被很多人在潜意识里小看了的。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五人已经到达了千稽山的山顶·然而奇怪的是,本应该有人防卫的地方却空无一人,似乎所有人都消失了一般,或者说……都聚集在了一个地方。
沈肆眉头紧蹙,果然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么·沈肆四人虽然没来过千稽山,但有刘权道带路,倒也不用担心迷路··刘权道也不知道人都跑哪去了,他下山时人们还是该防卫的防卫,该闲聊的闲聊,甚至还有切磋剑术的。
怎么这还没到一个时辰,就都不见了·这么多人不可能都挤在一个小地方,肯定是在比较开阔的场所·开阔……刘权道心里有了个猜想,便带着四人朝千稽山的静花台赶去。
千稽山夏短冬也短,舒适的温度占了全年的绝大部分时间·所以各门派的掌权者若是想举办个什么赏花赏叶的活动,经常和会选择到千稽山来··而为了方便众人赏花赏叶什么的,十几年前几个门派便各派出了一些人,在山顶修了一处开阔的大理石平台,足够七八百人同时共处。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五人终于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说话声·再走十几步,便看到了一众背影··“你……你是沈肆溯炎族的人”·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五人虽然没有大摇大摆地走,但是沈肆猜测当年的真相一定已经或多或少地被人说了出来,所以赵倾延才让他们直接御剑上来。
既然事情都已经被说出来了·那么沈肆要做的就是拿出证据,揭开王宁山的真面目,而不必担心是否会被人发现··随着那个站在后排的弟子的惊呼,前面的人也立即转回身看了过来,一时间沈肆五人仿佛被无数双眼睛从头到脚盯了个遍。
若是眼神可以伤人的话,恐怕他们现在就要成筛子了··柳晴风没见过这么大仗势,惊得手抖个不停,脑袋也试图缩向几人中间··李括看到柳晴风的反应,下意识地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声音温和带着安抚意味道:“别怕,我在这。”
其实这句“我在这”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威慑力,若是这些人一起冲了过来,单凭李括是根本保护不了她的··但柳晴风竟然还是因为李括的话安心了许多,好像有他在就真的不用怕了似的。
就像之前在移通秘境那次,相信他一定会保护自己··李括感受到柳晴风的手抖得不那么严重了,掌心似乎也在慢慢回暖着,不禁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刘权道也没见过这么大的仗势,但是并没有人会握着他的手安慰他,告诉他有谁谁谁在,不用害怕·但是刘权道也是个男人,就算心里紧张不安,但那些人毕竟没有冲过来喊打喊杀,所以虽然身体已经紧张得发僵,但表情倒还算说得过去。
至于沈肆和江亦铎包括李括,这仗势可就太小了,他们可是亲身参与过清元台上几千人的乱战的··那些看着他们惊讶不已的各派弟子们不但没有冲上来,在一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他们竟然纷纷向两边靠去,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既然对面已经让路了,岂有不走的道理沈肆神色坚毅,从容不迫地带头走了过去··江亦铎自然毫无畏惧地跟上,刘权道虽然有些僵硬,但看到对面那么多人居然给他们让了路,紧张之余还有点小兴奋,扬起头也跟了上去。
因为要在众人面前走过,李括放开了柳晴风的手,又轻声道:“别怕·”·五人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过一条人排成的小路,然后他们看到了静花台,以及站在上面被周围一圈人用剑指着的白发老者。
那老者身着一身华贵的紫色长袍,白色长发随着偶尔的微风轻轻飘动·他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傲慢的姿态,眼中的神色似乎也是在嘲讽着那些用剑指着他的人··虽然没有见过王宁山,但是长松派的道服就是紫色的。
而这人的服饰一看就是地位颇高,再加上周围各派弟子的举动,以及一些同样身穿紫服的弟子不敢置信的眼神,沈肆已经断定这人便是和袁平遥暗中勾结,杀害他爹娘姐姐,同时陷害青锋派的王宁山·满腔的怒火仿佛就要从他的眼睛喷- she -出来,他愤怒地握紧了拳头,后槽牙也咬得嘎吱作响。
“阿肆,冷静·”江亦铎看着沈肆的状态,担心地赶紧出声··随着江亦铎话音落下,沈肆呼出一口气,似乎冷静了下来··但实际上这也并不算是江亦铎的功劳,沈肆从袁平遥被抓后就已经开始不断地告诫自己,见到王宁山一定要保持冷静,不可干出什么愚蠢鲁莽的事。
此刻他真正需要做的是拿出坐实王宁山罪行的证据··不过这次他们来得匆忙,他没有准备出很充分的证据·他原本的计划是带着袁平遥一同回青锋派,让他当面指正王宁山。
从袁平遥被抓后的种种表现来看,沈肆相信他会这么做··而对族人所说的三天之后就地正法袁平遥也不过是个善意的谎言,他不希望族人再为中原的事而烦恼·让他们以为一切都已经解决了,这才是最好的效果。
不过他带上了杨琛指正袁平遥时的那枚传音灵玉,虽然里面没有王宁山的声音,但也可以证明当初事件确实是有人设计的··当然仅凭这一点没有人会相信,因为里面的两个声音都是溯炎族的人,谁知道是不是自己人在那演戏呢·除此之外沈肆还有一枚传音灵玉,内容是袁平遥提起当年杀害沈肆一家夺取溯炎族族长之位,以及如何配合王宁山陷害青锋派的细致流程。
虽然这同样存在演戏的可能,但袁平遥的话却与当年事件的各处细节十分吻合·包括当时发现波轮灯的那名穆晨派弟子为何会独自很随神秘人,以及在山洞中如何没受伤就打败冰狼逃跑的事。
其中很多事都需要一个熟悉青锋派的中原人才能做到,没有内应仅靠溯炎族是根本不可能的··纵然这两枚传音灵玉还不足以令人完全信服,但只要在场的各派掌权者心有怀疑就足够了。
再给沈肆他们一点时间,他们一定可以拿出彻底打垮王宁山的证据·然而就在沈肆的手探到腰间的乾坤袋时,赵倾延忽然微微一笑,道:“沈肆你不用麻烦了,王长老已经都认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昨天脑袋可能糊涂了,“青锋”怎么会与沈肆一毛钱关系都没有那是他的门派啊我一定是因为文名落下心病了【笑哭】·不过经过今晚的纠结,我还是决定改回原来的《青锋》。
★头秃并且依旧在反省为何晚更的临江给大家拜个早年~·☆、选择『300收的5000更』·沈肆探向腰间的手忽地一滞,愕然地看向赵倾延,仿佛没听懂他说的话一般·在他身后的江亦铎等人也是同样震惊万分。
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揭穿王宁山的证据,甚至说眼下证据都还不够充分,怎么他自己就先认了·王宁山一定是有备而来的·沈肆回过神来再看向赵倾延,看到与他嘴角消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眼里的忧色。
沈肆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并且从王宁山嘲弄的神色中可以看出,他对自己的计划是非常自信的·一刻钟前··赵倾延通过一条隐蔽、不容易被发现的线路登上了千稽山山顶。
还未接近爆鸣声的声源地,就听到了一阵吵嚷声,混合着满满的质问与惊诧··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赵倾延心中涌起一种不详的感觉·他没有再刻意隐藏,径直朝着不远处的事发地——静花台走去。
“赵掌门,这是上哪里去了”站在众人中央的王宁山双手负在身后,狭长的眼睛看向赵倾延,有一种慵懒又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感··赵倾延忽然被点名身体几不可察地怔了一下,但紧接着便步不迟疑地向人群走去,边走边露出了带着疑惑的笑容:“去办点事,刚刚听到这里忽然响起了爆鸣声,便过来看……”·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随着人群的临近,他看到了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嘴角蜿蜒而下着一溜鲜血的万禾派长老李牧栾。
而对方此时正一脸震惊地回看向他··赵倾延收回嘴角的笑意,抬眸又看了王宁山一眼,然后立即走到李牧栾身边蹲下,探了他的脉搏·还好没伤及肺腑,这让赵倾延松了口气。
因为事发突然,李牧栾身边只有两个年纪尚轻的弟子,一时间乱了手脚·看到赵倾延关切的神色,一时间把他当成了主心骨··赵倾延喂李牧栾吃下一颗药丸,这时万禾派的其他弟子包括一些长老才终于出现。
李牧栾被弟子搀扶下去疗伤,临走前又看了赵倾延一眼,赵倾延神色也不禁有些沉重··万禾派赶来了三位长老,其中两个问清发生了什么后,立即质问起王宁山这是在干什么,但剩余的那个却皱着眉沉默着。
王宁山轻笑了一声,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道:“我也是没有办法,还不是赵掌门逼的·”·这一下,无论是原先就在场的,还是听到爆鸣声赶来的,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赵倾延的身上。
赵倾延看了四周一眼,然后从容站起身来,成为众矢之的并没有让他失去冷静··那两个原本质问王宁山的万禾派长老又调转了方向质问起赵倾延来:“赵掌门,端云真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逼的他你们两个今天都得给我们说清楚”·另一个又接道:“没错虽然我们万禾派不是大门派,但也不能这么给人欺负”·周围几个万禾派的弟子也“对”、“是”、“给个交代”地喊了起来,像是起义军反抗□□一般。
而剩下那个沉默的长老此时也终是按耐不住地对那两个质问的长老及几个弟子低声喊道:“够了”·几人不明所以,但很明显这个之前沉默的长老在万禾派地位颇高,他一说话,万禾派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这人看向赵倾延,眼里是疑惑的神色:“赵掌门,这是怎么回事”·赵倾延看了他一眼,又看向王宁山道:“我也好奇端云真人这是演的哪一出”·说这话时,各大门派的人终于都赶到了静花台。
王宁山看了看赶来的这些人,首先就是东陵派的清音真人·这人虽生为女子,- xing -格却极其刚强,不畏流言蜚语,一心……护着青锋派··再是源海派的周鹤云,此人是源海派现任掌门的首徒。
听闻源海派老掌门有意卸任掌门之位,想要云游四海,而接替掌门之位的首选便是这周鹤云了··之后是穆晨派的长老洛九安,星玄派的长老陈本良,陆仁派的……·一圈下来,王宁山共看了七个门派的十二名长老,然后面带笑意地看着赵倾延道:“赵掌门这一个月可真是忙坏了,人都瘦了一圈。”
赵倾延心中也了然了,王宁山恐怕已经知道他的目的了:“还好吧,不过终归还是有些成效的·”·赵倾延说着,右手几不可察地捏了一个诀,但还是被王宁山看到了。
王宁山道:“赵掌门这是给谁发信号呢贵派的萧道友么”·赵倾延摆了摆手道:“不是,发给沈肆·”·听到“沈肆”二字,王宁山一直从容不迫的神情终于发生了变化,眼里透出一股惊疑之色。
半月前他曾收到袁平遥的消息,说是已经成功把沈肆的血灵契兽六尾玄狰给制服了,而且很快就能将其杀掉··到时候不管是还活着的沈肆,还是不知死活的沈律,通通都不再具有威胁。
只要他们敢现身,定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可现在呢,那个沈肆居然就在附近么难道说他没有回华经山可是自己派出去的不同探子都说沈肆几人是朝着华经山的方向去的,虽然后来他们都相继跟丢了。
不值得信任的蛮人··王宁山在心里给袁平遥做了个总结··他并不畏惧沈肆,更别提那个棘手的什么六尾玄狰已经被解决掉了·他只是不喜欢变数,这让他非常不悦。
在场的众人一时间都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沈肆是谁根本没听说过可是看赵倾延和王宁山的表情·这人好像还不是个普通的人物,到底是谁·除了刚刚被王宁山看了一遍的十二位长老外,在场还有两个人知道沈肆的一半身份。
一个是站在洛九安身边的洛暄妍,听到沈肆的名字后立即雀跃起来,强压着笑意,不停地往四周看去··另一个是源海派的徐景阳,他听闻江亦铎是和沈肆一起去做什么秘密的事。
想来沈肆出现的话,江亦铎应该也会一同出现··不过他并没有像洛暄妍那样直接露出期待之色,毕竟他身为源海派这一辈的希望,将来也是要担当重任的,心- xing -自然不可能跟一个小姑娘一样,眼下最关注的还是王宁山的事。
王宁山相信赵倾延不是在诈他,于是心情不好的他没兴趣再跟眼前这些人耽搁下去了··他直接对着众人道:“赵掌门真是个狠角色,区区一个月的时间里竟然可以联系到这么多地位高的人作为盟友,实在令我惊讶,尤其是有一些似乎之前都没怎么深交的人。”
赵倾延看王宁山,确定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最近在做的事,也知道自己此刻的目的,终于也不再掩饰眼底的怒意了:“因为端云真人你也是个狠角色啊·”·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周围众人看着两人似乎有些剑拔弩张起来,更加迷茫。
而这时,长松派的掌门人渭轻真人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端云,我听说你打伤了万禾派的李长老,究竟怎么回事”·王宁山转头看了他一眼,满脸的不屑之意顷刻间便表露出来:“怎么周岭,你还想关我禁闭么”·周岭……周岭……王宁山竟然直呼他掌门师兄的名字这这这简直是……·周围众人一边震惊着一边又因太多震惊而麻木着,同时也因为突发事件有点多,不知道该关注哪一个了。
“你叫我什么”渭轻真人又惊又怒道··王宁山冷笑一声道:“叫你那么多年的掌门师兄你该知足了,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掌门之位是怎……哦不对,应该说关长泽的掌门之位是怎么来的么”·渭轻真人一听,怒意更甚,指着他吼道:“放肆你竟敢直呼我师父名讳”·王宁山似乎想起了从前不好的回忆,恨恨道:“我直呼他名字怎么了当年若不是他陷害我师父,害得我师父自尽而死,哪有他当掌门的份若是我师父当上掌门,我也不用受你们这几十年的憋屈气了”·渭轻真人几乎就要拔剑杀过来了,硬是被他身边的另两位长老拦了下来,但他仍然愤怒吼道:“你胡说八道”·王宁山很满意他这样的反应,又冷笑了一声后,转过身看向赵倾延,一副欣赏的模样道:“这天下第三大派的掌门人亏你还有脸坐上去,要我说你活到这把年纪还赶不上赵掌门呢。
这修仙界很多人都觉得以赵掌门的修为实在担不起一个门派的掌门之位,我却不这样认为·作为掌门来说,修为是其次的,重要的是他的管理能力·而青锋派由当年几乎灭派到如今这种上有萧道友镇派,下有魏珂等有秀的新一辈弟子承接,足以证明赵掌门的才能无愧于这掌门之位。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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