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摇情满棠林 by 三幺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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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月摇情满棠林 by 三幺四
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文案·武功不知道多高的在江湖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莫大侠,闲来无事,夜探大内,偶遇真龙天子李念白海棠花下忆双亲,于是对皇帝一见钟情,陷入温柔乡,百般搞笑讨好,终将情谊深种,奈何二人身份悬殊,被小皇帝气走后,莫大侠深陷政权深处,相互考虑却忽视交流,种种矛盾之下二人将何去何从…….·这是一个愣头青大侠曲折的追妻故事,这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小皇帝被拐走的故事,这是一个为双方付出所有的故事,虐中带甜,配以夏日冰饮,冬日暖茶享用味道更佳,小甜点带点酸送给大家。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江湖恩怨 宫斗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莫邪,李念白 ┃ 配角:夏清等 ┃ 其它:海棠·第1章 第一章 花丛一眼种情丝·时值四月,万物早已从隆冬中醒来,自相舒展着身板,树发芽长大,花骨朵争相开放,那满园的海棠花,粉□□白的夹在绿叶中,已分不清是花开了叶,还是叶开了花。
   虽说正午阳光浓烈,身穿一件薄衫便好,但是傍晚仍然是有些许的微凉,李念白让喜公公拿来一件外衣便让他退下,自己在凉亭独坐·阵阵微风吹来,粉白的花瓣夹杂着细微的花香随着风吹来,迷乱了李念白的视线。
恍惚之间在花雨中他似乎看到一个人影,眨眼之间已经不在··  李念白无奈一笑,大内禁宫怎么可能有人那么轻易闯入,大概是自己刚刚贪杯出现眼花罢了。
    月已高悬,喜公公匆匆赶来··  “皇上,天色以晚,您该歇息了”·  ·    这片海棠曾是先皇为了皇后所种,在李念白记忆中,父皇和母后感情深厚,但在他十岁的时候父皇病逝母后也就跟着去了,留下自己和刚满四岁的二皇弟。
孝武元年,十岁的李念白登基称帝,小小年纪怎么能撑起国之重任,人们众说纷纭,每人都惶恐着说有灭国之灾·好在先帝用人明智,朝中大臣对小皇帝忠心耿耿,鞠躬尽瘁,加上李念白的勤奋上进,七王爷的鼎力相助,在这浩浩荡荡十年间,国家虽然面临着内忧外患,但好在根基并未松动,勉勉强强撑过十年。
    先皇已去世十年,海棠在十年间却是疯了似的狂长,从棵棵风来便倒的小树苗长到现在亭亭如盖,满树的花洋溢着生命力·每到这个时节他都会来看看这满园的海棠花,想想小时候的趣事,想想先皇和母后,这便是他每年最期待的时刻。
十年的时间让一个懵懂稚童成长为一个国之明君,只有李念白自己知道他究竟付出了多大努力··    还好这个国家他守住了,还好他没有辜负先皇和母后的期望。
    收回思绪,李念白视线无意间扫过假山旁边,总觉得似乎有人在看着自己··  “喜公公,告诉林枫,让御林军防备加强一些,朕总觉得有人闯了进来”·  闻言喜公公心中一颤,这片海棠园可是整个皇宫皇上最宝贝的地方,守备何等森严,估计连只鸟飞进来都要报备一下,怎么可能有人能闯入·  心里虽说不可能,但是他还是依声答应。
谁让皇上宝贝这块地方呢·    ·  随着年轻皇帝一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微风吹来,花影浮动,躲在假山后面的人从- yin -影中走了出来,这人少侠装扮,一身白衣,剑目星眉,甚是英俊,站在花丛中像这花仙幻化而成,他眼神望着皇帝离开的方向,眼眸虽深邃的像将这浩瀚宇宙都装了进来,但是微光浮动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江湖传言,有人说莫邪与魔教教主泰山峰顶一战,十招之内就将魔教教主打败了;有人说莫邪拜访武林盟主被武林盟主女儿看上了,誓死要嫁给他,武林盟主也想择这贤婿,谁知第二天屋里就没人了;还有人说莫邪年纪轻轻就有此成就太过锋芒毕露,迟早会惹事的惹没惹事莫邪不知道,但是他确实被人惹了自诩活这二十几年也是游遍了天南海北,无论男女自然阅过无数绝世美颜,就连见江湖第一美人的时候自己也是无所感触。
莫邪认为自己对于容貌这事是真的不在意的,但是当看到花下那个人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错了,那时候他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忘了,原本警觉- xing -超高的他也是在花下之人匆忙站起来才想起要躲起来。
来皇宫也是一时兴起,却不知道能够遇到这样一个人,那双眸子像深深的刻在了莫邪脑子里一样怎么忘都忘不掉··于是在第三天失眠之后,莫邪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夏清的面前,夏清是京城少有的富一代,自己开酒楼发家致富,没事请官老爷吃吃喝喝,日子过得蛮滋润,他也是莫邪在京城中唯一的一个朋友。
   夏清被莫邪憔悴的样子吓了一跳,三天不见,他以为莫邪藏在哪里逍遥快活呢,谁知却如此狼狈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当莫邪红着脸问夏清如何讨好心上人时,夏清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没忍住爆笑,合着这家伙是得了相思病·   对于万年没有开花的铁树,刚刚生出的这朵小花骨朵,夏清可是相当的看中啊于是他打算总结多年来游戏花丛间的经验来给莫邪好好的上上一课。
    “这个讨好心上人吧,可是大有学问,不比金榜题名简单”·   莫邪听的极其认真,就差拿个小本本出来记,看着武学天下第一的莫大侠在听自己“讲经布道”,夏清甚是自豪·   于是他不紧不慢的拿起茶盏然后轻轻嘬了一口上好的碧螺春,开始育人子弟·    “首先,这个人吧,是需要哄的,并且你也要适当的透露一些自己的身价地位,所以我经常就送一些金银首饰什么的给这些……唉,你别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转眼间,莫邪已经飘走在百米之外。
金银首饰那个人会喜欢吗·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第2章 第二章 皇上最不缺的就是黄金·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李念白今天心情不是很好,那些老太傅们又来跟他讲什么国之大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来逼他纳妃封后,李念白知道充实后宫是拉拢关系最有效的方法之一,但是若无真情实意,何必两相耽误无奈他只好将桌上的几本奏折全都打翻在地,老太傅们才停止这个话题,各自退下。
每当皇帝心情不好,他都会来到这海棠园小酌几杯,临近五月,海棠花已经依稀落败,但暗香仍然残留在空气中微微浮动,难得的安静却在“啪”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中打破随之便听到皇帝怒唤:“林枫,你给朕过来”·    听的出皇帝现在应该十分生气,可是太傅们逼他您成亲关我什么事林枫内心宛若万马奔腾,他用眼神询问喜公公,喜公公眼神回应表示:“林大人,老奴也不知啊”·     一时间两人的表情如那台上的大戏,可谓精彩万分·    林枫十五岁进宫,保护皇帝已有十年之久,可以说是陪着他一起长大。
年轻帝王的脾气是大了些,也是那些老太傅们给逼出来的,林枫早已习以为常,但是万事总会有个起因吧,今天他可是将海棠园里里外外翻了三遍,别说人了,保证连只蚂蚁都没有,再来自己在外面也没惹什么事啊皇帝这脾气又是发的哪出·   林枫急急忙忙跑到皇帝面前,双手握拳而跪。
    “皇上,臣在”·    还没等他抬头问话,一个沉甸甸金灿灿的东西就像自己掷来,他下意识接住··    一个金钗出现在自己手里。
    这,赏赐还需要发那么大脾气·    “皇上,这是何意”林大人表示以自己的智商确实无法猜出皇帝所想。
     “何意你还问朕何意,朕应该问你何意,不是告诉过你,所有人不得靠近这院子这金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别告诉朕这是你的”·     林枫:“.......”·    在皇帝来着前,他确确实实将院子各处都检查了一遍,并无发现异常,随后自己就守在园外,也没有感觉有人进来,难不成真的闹鬼了·   林大人了解皇帝,当然皇帝也了解他,通过他的一颦一簇李念白就知道这人在想些什么·“闹什么鬼,分明就是有人刻意为之朕再给你三天时间定要把这人给朕揪出来”·   “臣遵旨”·    本想来此小酌,却没料到碰到此事,李念白内心更加烦闷,看了一眼假山后那片- yin -影甩袖而去。
留下林枫一个人独自细细打量着手中的金钗·   清风徐来,暗香浮动,一清影伴随着一声细若蚊蚋的叹息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莫邪今天心情不好,虽然他未说一句,但周身的那股冷清气场着实让人又回到了寒冬腊月。
夏清以多年游走花场的经验来看,他多半是讨好心上人不成让人给拒了·顾及莫大侠的面子不好直截了当的问,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自己提及·于是夏清就闲来无事般的在莫邪面前晃荡,堂堂一个京城首富竟然闲的如同一纨绔,怎么可能终于在夏清不知多少次出现在莫邪面前时,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幽幽的开口道:“他好像不喜欢金钗。”
夏清一副了然的模样··莫邪:……·   “连金钗都不喜欢,看来是出身不凡,其实能表达心意的不仅仅是金银首饰,还有晶莹剔透的玉器也是极好的,可是这个花纹吧哎,你等一下,哎”·    莫大侠再一次消失在了热闹的来往人群中。
第3章 第三章 玉易碎,请您手下留情·经过昨日的金钗事件,李念白没心情再去海棠园闲坐,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奏折,他的头就不自觉隐隐作痛·他扶额轻轻揉了揉眉头,喜公公见状知道皇上的痛疾又犯便退下去煎药,这药谁煎他都不放心,还是自己来的好。
李念白平时不喜欢太多人在身边候着,所以在喜公公退下后,栖辰殿安静的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痛感渐强,只能稍微闭目养神··  也就片刻功夫,李念白就睁开了眼。
他感觉到似乎有温暖的气息从面前飘过··  果然一个玉佩赫然出现在了视线中·  年轻的皇帝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这么片刻时间怎么会有人闯进来放下东西又消失了,那么如果此人想取自己的- xing -命岂不轻而易举但他现在感觉到的并不是恐惧而是满满的疑惑,很明显送玉佩的人和金钗的绝对是一个人,可是这是何意·  李念白将玉佩握在手里,温润清凉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舒服了很多,这果然不是一般的玉他仔细看了看玉佩的花纹,做工不算很精致,可以看出是两只鸳鸯在戏水……·   皇帝:“......”·   老家伙们不会连这些法子都用上了吧还真是费劲心机啊皇帝表情微怒,扬起手就把玉佩扔至在地。
   一阵气息飘过,很奇怪,当玉佩快要接触到地面的时候,竟然从速度减慢变成了轻飘在空中然后缓缓落地,完好无损·   李念白这次真的怒了,竟然在自己眼皮底下运功,这是将他皇帝地位至于何地·  “立刻给朕滚出来”·   一个白衣从眼前飘过,只见他弯身将玉佩捡起,背对着身后已经受到些许惊吓的皇帝,老实说,李念白没有预料到这人真的会现身,而且竟出现的如此明目张胆。
  “你怎么什么都喜欢扔,金钗无事,这个摔了便碎了·”·    “大胆谁允许你这种态度跟朕说话”·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阶下的人并没有因为皇帝的一句大胆而献出惧色,相反他似乎更加的从容不迫,转身对上了那双他朝思暮想的双眸。
    真真的如同一汪清泉,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李念白心中也是一惊,对面这个人他从未见过,正值初夏,此人穿的并不多,略有些瘦削的身形在一身白衣的勾勒下让线条显得格外矫健,分明危险的身姿却给人一种平和的感觉,此人武功甚高但不露分毫,更甚的是这人竟生的极其好看,月光从窗户中撒在他身上,淡淡的似乎晕出一层薄雾,让人分不清站在眼前的究竟是人还是仙。
   直到莫邪走到李念白面前,将玉佩放在桌上,他才从恍惚中回了神·   “这是何意”·    皇帝发现眼前人的耳根有点红。
   “这个你也不喜欢吗”·皇帝:“.......”·他这是被一个男子示好吗·   莫邪还没等来回答便看到皇帝似乎怒了·  “来人啊,抓刺客”·   莫邪:“.......”·看来玉佩也是不喜欢那明日再试试其他的吧,想着便在一行匆忙而至的脚步声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   林枫赶到时,大殿内只有皇帝一人,并无刺客可寻·   “参见皇上,卑职救驾来迟,望皇上降罪” ·    .......·    殿堂上的人没有说话,林枫悄悄抬起了头只看到年轻的皇帝格外认真的把玩这手中的物件,好似是一块玉佩。
  林枫跪了许久之后,殿前靠椅上的人才说了一句话··  “把金钗拿来,昨日海棠园之事不用再查”·  林枫:.......·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怎么猜也猜不到,这皇帝的心可比女人麻烦多了·第4章 第四章: 这次礼物皇帝不讨厌·莫邪从皇宫回来之后,二话没说就把睡得正酣的夏清从床上拽了起来。
   夏清想大骂此人一顿,奈何来者耷拉着脑袋眼神黯然神伤,像一只被遗弃的大野猫,楞是把他到嘴的话给憋了回去··   “连玉都不喜欢,那估计真的见过大世面,山珍海味既已是平常,那便试试清汤小饭,看看合不合此人胃口”·   这一次莫邪倒是没有没听完话就跑,显然不是他不想跑,而是他似乎没有听懂·   “清汤小饭哪里可以寻到”·    夏清:.......·   “莫大侠,你的武功天下第一,脑袋怎么那么不灵光”·   莫邪:.......·   为了心上人他忍·   “这清汤小饭自然不是指吃的清汤小饭,我的意思是这送礼吧,要投其所好方能打动人心”·   “投其所好投其所好,投其所好.......”·   莫邪念叨着这四个字若有所思的离开了夏清的房间。
夏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爬到床上继续睡觉,这三更半夜的是去哪见心上人了,哪家小姐家风如此开放......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还是一整天没有见到莫邪的身影。
直至亥时此人才归·仍是一把拽起夏清,这次不一样的是,整个人不再颓唐,眸子在黑夜中闪闪发亮··   夏清心想这是成了·  “你说的果然没错,送礼要投其所好,今天他真的没有摔”·    夏清:.....·    没摔就给高兴成这样,这莫大侠还真是......纯情啊·   “你送与对方什么”·   莫邪笑的高深,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  夏清三下两下就把人从窗户扔了出去。
   “无耻小人,竟然跟师父卖起关子,下次别来讨教”·   “想做我师父可得问问鬼谷子同不同意”·   听到鬼谷子三字夏清脊背一凉·  “鬼老先生,晚辈可没想跟您抢徒弟啊你别当真,千万别当真啊”·   夏清双手合十,对着窗外的上天拜了拜才爬上床继续睡下,心里仍然念叨着这人究竟送了何物。
  ·  凡事事不过三,李念白真没料到莫邪今日还会再来,不仅来了,好像还带着别人·   传过晚膳之后,皇帝今日终于闲来无事到御花园坐坐,闻闻花香,吹吹晚风。
当他屏退所有人刚有片刻,一个黑影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剑目星眉,额前薄汗,身材高大,动作矫健,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雪豹··  这个人真的是把皇宫当自己家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刚想叫人就被他扔过来的一物镇住了视线。
  这哪是一物啊,明明就是一个人,只见这人被五花大绑躺着地上,嘴中塞着一团白布,眼神里充满恐惧,看见李念白像见了救星般蠕动着向他靠近,嘴里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叫了,小心我再点你哑- xue -”·   那人瞬间就没声了,只是眼泪汪汪的看着李念白··   “你这又是何意”·   “他本命叫王大川,江湖人称王无常,年初卢月全家灭门案是他做的”·   李念白眉头一皱,心中不禁一惊卢月官拜四品,人刚正不阿,直言纳谏,为官七年,诚诚恳恳,尽心尽力,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谁知正月十五刚过就传来卢月一家被灭门的消息,李念白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急血攻心,楞楞给吐了一口鲜血·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他命大理寺一定要严查此案,势必将凶手绳之以法可是过了这么久仍然没有任何进展,谁能料到今日竟被此人再次提起,还把凶手甩到了自己面前·   “你确定这人便是凶手”·   皇帝脸色有些苍白,身体也有些微颤,不知道是惊着还是气极莫邪不动声色的绕道了李念白身边,扶上他的肩替他稳住身子。
   “让大理寺的人审问审问吧,具体作案动机我亦不知,只是有一次在酒馆无意间听到他说到朝廷命官他都敢杀,我问过知情人,卢月一家人的伤口全都是用极细的刀划过脖子一刀毙命,而这人善用细刀,并且手段残忍,所以江湖才称无常。”
   他看了看身边的年轻皇帝,脸色已经不似刚才那般苍白,只是眼角微红,想必应该是对脚边此人恨极·突然,他竟莫名的想见见卢月··   “更何况,我昨日问过他,他已承认了自己的所做所为”·   ·   李念白深深的看了莫邪一眼,不再说话,挣开了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臂,朝着身后喊了一句来人。
   喊给随从听,自然也是说给莫邪听··   言外之意是:朕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莫邪了然,翻身一跳便消失在宫墙深处这次他已是满心欢喜了,至少皇帝没有将他送来东西再次扔掉。
   至于这躺在地上的人怎么扔莫大侠没有考虑过·   林枫和喜公公匆忙赶来,对于地上突然多了个人他们都是吃了一惊,确定皇帝平安无事才放下心来·   “把人交给大理寺,严加审问,定要为卢月讨回个公道”·    喜公公和林枫仍是云里雾绕,但也不敢询问什么,林枫命人将地上的人给押了下去便和喜公公退到了皇帝一侧。
·   李念白看到他们丝毫没有退下的意思,知道是被这件事给吓到·两人都跟随自己多年,都是可以推心置腹的人,也是在这冰冷偌大的皇宫里可以说说话的人。
   “朕也不知道来着是谁,有何目的,”想到那双清冷的眸子,在看自己时却能温柔的滴出水来,李念白心就不自觉颤了一下,“但是朕觉得他应该不会伤害朕。”
   “喜公公,笔墨纸砚”·   片刻时间便准备齐全··   李念白笔墨游走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脑海中那人的模样画了下来,特别是那双眼睛格外的传神。
   他将画交给林枫··  “去查查此人是谁·”·   林枫看了画像一眼,不自觉睁大了双眼,也顾不上君臣礼仪,竟激动的询问道:   “皇上为何见过此人,他可是江湖传奇落月公子莫邪莫大侠啊”·   李念白挑眉,示意林枫继续说下去。
  得到允许林枫便再无顾及,眼神充满崇敬道:“皇上您知道臣对江湖的事情了解颇多,这个莫邪莫大侠吧,最近一年在江湖可是神一般的存在,”听到神字,李念白皱眉,林枫也知道自己失言,赶紧改口说“就是此人比较的传奇,武功有多高无人知晓,因为至今还未战败过,再加上他今年刚满二十四岁,外表清秀俊雅,相传他师承鬼谷子,在落月谷长大,所以江湖人称落月公子。”
   “不过听说鬼谷子在一年前练功走火入魔暴毙而亡,莫邪才出谷在江湖闯荡,闲情逸事,风流雅事更是数不胜数,但是不曾与朝廷有何冲突,不知道皇上为何会知道此人”·   李念白没有回答,只在心中默念,风流雅事数不胜数呀,这次是风流到皇宫来了·   他伸手将林枫手中的画像抢了过来三下两下撕成碎片,仍在一边。
   喜公公和林枫心中都是一痛:皇帝上好的丹青啊,怎么说撕就撕了呢·   在房屋楼宇间穿行的莫邪右眼角跳了那么一下,他没有在意。
第5章 第五章:皇帝脾气耐人捉摸· 翌日,同一时辰李念白在批改奏折,抬头看了看殿下撒进门的皎洁的月光,清风吹过,有些许的花香传了过来··   这个偏殿周围并未值任何花树。
   月下身影微动,和着花香与一身月华,那人缓缓靠近,嘴角微扬,双眸灵动,好一个翩翩公子·   花影浮动,幽香四溢,天上一轮皎月正圆,好一个花好月圆夜·   不知为何,李念白脑海中飘过这句话,想起那人有许多风流雅事,心情就有些焦躁·   只见那人走到殿前将一本书册放在皇帝面前。
   “这是户部尚书受贿的账册,我知道你早已视他为眼中钉,只是缺乏证据,这本账册应该可以起些作用·”·     这次李念白表现的格外冷静,不似昨日那般惊讶,眼神并未出现任何波动,只是静静地盯着眼前这个人。
   莫邪似乎没有意料到皇帝会表现的如此平静,这本账册也是自己忙了一天才拿到手,但看样子好像作用不是很大··   这是又没送对·   李念白收回目光,拿起了桌上的账册。
   不会又要摔吧·   还好年轻皇帝只是简单的翻了翻,就放到了长桌一侧,并没有摔的意思··   两人无言,一时间大殿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气氛有些奇怪,莫邪知道今日似乎又失败了,他有些小沮丧,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皇帝的声音··  “不知道莫大侠究竟意欲何为朕……有些不明白。”
·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这几日为了讨好心上人,莫邪将世间的情爱画本看了个遍,他没时间见去尴尬自己前两次的无知,莫大侠天资聪颖,虽在情爱之事上有些木讷,但感情到了,什么都无师自通了。
   但这次莫邪又气又想笑,他挖空心思想要讨好心上人,但心上人却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他不信皇帝不知道·   李念白等待殿下人的回答,他看着那人缓缓转身,也就是眨眼间的功夫,眼前忽然一黑,腰间一紧,唇上就被温热柔软的东西覆盖。
   满满的都是月光清冷的味道··   莫邪本想亲一下暗示他究竟什么意思就好,但是看着怀中的人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眼镜睁的大大的,双唇如意料之中的柔软,皇帝身上独有的麝香味道充斥着整个世界。
一时情动,便用舌撬开那人齿关,逼迫着他与自己唇舌交融,攻城略地·   “嗯~”·   溢出的缠绵之音让两人动作皆是一顿。
李念白神智终于恢复了清明,他一把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莫邪··  “大胆,你放肆”·   似是气急,亦或许是气吸不足,李念白的声音有些发颤,竟让这句话显得并不是问责,更像是在......撒娇。
   明明是在发怒,但在莫邪眼里这完全就是一种变相的引诱·奈何他知道这种事急不得,否则自己真的会吓着他,莫邪小心翼翼的俯下身抱了抱怀中的人,在李念白耳边轻轻的亲了一下便起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耳边仍然留着那个人双唇的热度,还有一句话激荡在皇帝的脑中,来回作响,堪称余音绕梁··   “这就是我的意思,我不信你不知道”·   李念白起身,整理好衣衫,正襟危坐准备继续看折子,可是脸色似乎越来越红,突然拿起放在一边的账册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最终还是被摔了,奈何送礼之人并不知晓··  ·   皎洁的皓月当空正悬,一身影墙上飞檐走壁·莫邪没有回客栈,而是来到了城外竹林深处的一个深潭,一个跃身便一头扎进水里。
虽说已是五月天,潭水仍然冰凉的有些刺骨,这正是莫邪想要的效果··他想让自己冷静一下··奈何一闭眼满满都是那人双眼微红略有情动的模样,身体不仅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更加的燥热难耐。
莫邪无奈至极,他抽身从水中一跃落在谭边的一块岩石旁,强念清心咒,潭边望天,疏星朗月,清风吹着竹影,沙沙晃动··很想知道那人是否已安然入睡·第6章 第六章:三月酥,有点甜· 每次提及出宫,皇帝总是默然不语。
但是喜公公知道皇帝小时候最爱的便是先皇带着自己微服私访体味一下寻常百姓之乐·本以为皇上不会再出宫,却没想到在这个本不是什么节日的日子里,皇帝竟带着自己还有两个侍卫换成寻常公子打扮,晚膳之后一刻没有耽搁,匆匆忙忙就出了宫。
    怎么感觉像不是去赴约便是在逃难呢·   李念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家酒楼里,他只是不想在这个时间点待在皇宫里,那便出宫走走。
反正探访百姓寻常生活也是皇帝分内之事··    恰逢晚饭时间,酒楼里人来人往看起来生意不错,李念白便跟着人群走了进来,在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里视野不错,可以看到整条街的繁华景象··   伙计麻利儿的上了一壶茶,几碟糕点·茶是上好的碧螺春,糕点做的也是分外的精致,丝毫不输御膳房。
虽然已用过晚膳,李念白还是拿起了一块尝了尝,味道竟也是相当好,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吃完大半碟··   自家主子吃的高兴,喜公公自然也开心,寻思着回去的时候要向厨家讨来做法交予御膳房。
  ·   “三月酥嘞,刚做好的三月酥嘞,外酥里嫩不粘牙嘞........”·   小贩的叫卖声从楼下传来,李念白拨动茶叶的手一顿,他寻声向窗外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小贩在不远处摆摊卖着三月酥,生意似乎也因叫卖声而格外的好。
  李念白记得,三月酥是一种用牛乳混着各种坚果碎,然后再在其中包着桃花酱的一种酥糖··  他小时候也是吃过的,还记得自己曾问过父皇为什么要叫三月酥,父皇说因为里面有桃花,吃起来像是至身在三月的桃林般芳香。
   十年过去了,这种糖点竟还在,但是物是人却早已离开··   李念白收回视线,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离开·喜公公看出自己主子满怀心事,便紧步跟上,讨教糕点方子的事早已忘得干干净净。
   李念白一行人离开酒楼后又在外面随便走了走,皇帝似乎并不急着回去,相反倒像是故意在宫外消磨时间,直到月上柳梢头颇高才决定回宫··    回到栖辰殿,皇帝向殿前长桌上看了一眼。
空无一物··那个人果然没来·   但不知为何,莫名的无名火从心头渐渐涌起,烧的李念白有点无所适从,亦让他有点胆战心惊。
为何他来与不来自己都会那么生气·   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空荡荡的大殿徒留下一声无奈的叹息··   走到里殿,任侍从将自己的外衫脱去,简单的洗漱一下,便让人都退下。
李念白不习惯就寝室时有旁人在身旁·他刚刚躺在床上,便看到窗前桌上似乎放着些什么·他起身来到窗前··  仔细看清楚是一个用油纸保住的包裹。
这是谁送的·   会是谁·还能有谁·   无端的又有些生气,那人真好意思再来·   李念白本想将包裹拿起丢出去,但是被一股熟悉的甜腻的味道抓住了注意力,犹豫再三,他还是没有克制住将包裹打开来。
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里面有两小包东西,一小包是今日他吃的糕点,还有一小包是街市上小贩叫卖的三月酥··   李念白心突然像是被一股力量狠狠地揪了起来,胡乱的揉作一团,怒意早已经不在,留下的是什么,他不知道。
   年轻的皇帝盯着眼前的甜点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拿起了一块三月酥,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满满的桃花香充斥在口腔里,仿佛恍然间置身于一片初春的桃林··    还是小时候的味道,甜而不腻,先皇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眼前的模样却已换成那身洒满月华的白衣少侠。
   “他,这个人啊.......”·第7章 第七章 各自有块宝,谁都不能碰·后来几天李念白没有再见到莫邪,只是每次就寝前窗前总是放着一个食盒,食盒里放着些各地的有名小吃。
李念白每次都是瞧一眼就让喜公公拿下去,根本不动一下,但莫邪就像不知道一般,仍旧是每日的送··没有人知道每次看到窗台上放置着食盒的时候李念白心中的滋味,那种由心底涌出的酸中泛甜的感觉让他整颗心都颤抖不已,但最终消磨掉了便就只剩下苦涩。
  他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每次都能晓得自己会留宿于哪个宫中,皇宫内大大小小的偏殿足有上百余个·若相信他是猜的准,那除非自己傻··唯一可能便是他一直都躲在某个地方看着自己,但是为什么不出来见他而且李念白也知道他送来的这些东西都是各地的小吃,离京城都是不近的距离,他是怎么做到每天都能送来呢最重要的是他是怎么知道这些都是小时候先皇带自己吃过的呢· 李念白憋了一肚子的疑问想问他,但是他又始终不肯现身,于是这些东西李念白也不碰,这是要耗着吗看谁能耗得过谁·  显然这是一场持久战,久到海棠花已悉数凋谢,久到知了已爬上了枝梢。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李念白的七皇叔已从西北启程回京城,算算日子今日就能到达··  果然门外侍卫来报,说七王爷回来了··  只见一个身穿玄色薄衫的男子走了进来,他面容清雅俊俏,身材略显瘦削,肌肤更是白的近似透明,一双清冷的眸子彰显着距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臣参见皇上”·  “没有外人,皇叔不必多礼,请坐”·  李倾起身坐到了一边,并未推辞。
先皇兄弟七人,现在在世的也只有西北的五王爷和眼前的这位七王爷了··  李倾比皇帝大十岁,当年李念白继位的时候也是他拼死才镇住远在西北的五王爷的□□,才助李念白这个皇位能够坐的安稳,只是这几年五王爷有点死灰复燃的意思,七王爷李倾便即刻动身去打探究竟,半年才归。
  李倾抬头看了看殿上端坐之人,十年了,自己陪着他长大,看他一点点从一个怯弱的小皇子成长成现在能够独当一面的一国之君·这十年来自己对他是如何严厉如何苛刻自己又怎会不知呢。
只是希望他能够快速的长大,毕竟他要对整个国家负责·眉宇间仍然存留着些小时候的影子,恍然间,李倾感觉自己仿佛又看到了大哥将这小皇子推向自己时那孩子的模样。
·  “念儿.......过来,让七叔看看·”·   殿上的人明显一怔,这个称呼李念白已经十年没有再听到过·这十年来,为了能让自己成为一位真正的帝王,七王爷亦师亦父,犯了错误挨几顿打骂是少不了。
他曾经一度认为这个七皇叔是假的,因为在十岁之前七皇叔是他见过最温柔的人,而十岁之后他人生中挨的第一个巴掌也是七皇叔给的·小时候父皇和母后会称自己为念儿,唤皇弟为忆儿,七皇叔也跟着他们这般叫,可自从先皇去世后再也没有人这么唤过自己。
   今日乍一听竟然恍若隔世,李念白缓慢的起身静静的走到李倾面前··   “皇叔,您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叫过朕了·”·   李倾伸手抚上李念白的侧脸,像小时候对待孩子一样掐了掐他的脸颊。
  “念儿,皇叔知道这十年来你受苦了·”·   看着李倾眼中满是心疼和歉意,良久,李念白才缓缓的问道··   “皇叔,为什么当年这个皇帝你不来做,父皇本来就想把皇位给你的。”
    李倾笑着摇了摇头,目光温柔,掺杂着万世的柔情··   “你不懂,这世间没有双全法,可以不负世人不负卿,我是一俗人,只想和心尖上的人度过这短暂的一生,我给不了这个国家想要的,所以这个皇位我不能要。”
话已至此,李念白已听懂其间的意思··“既然如此,现在国家也算太平,五皇叔既然想要,给他便是·”·    啪·   声音很响,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来回激荡着,站在一边的喜公公自是垂下了眼,这个场景在早些年是经常看到的,这几年七王爷很少再打主子,不知今天怎么又触到了他的逆鳞。
   李念白本身肤色就白,鲜红的五指印便立即浮现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让他现在脑袋都是懵的··   “都十年了,你还跟我说这大逆不道的话,皇兄当年没有把皇位给五皇兄就是因为五皇兄生- xing -暴躁,做事不念后果,根本就不是做皇帝的料,我和各位大臣辛辛苦苦用了十年的时间为你稳固朝纲你竟然还说给了算了,你当皇位是几两银子啊”·   李倾负气离开,留下李念白呆呆的愣在原地,他凝视着李倾离开的方向,苦笑着摇了摇头,喃喃道:·   “可是,皇叔,朕亦有卿不愿负......”·    “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跑来,进殿时还被拌了一脚摔在地上。
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喜公公认出来这个小太监,是御花园的小路子·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李念白皱起了眉头,显然不悦··   小路子急忙爬起来跪在大殿前。
   “皇上,皇上,御花园有两个人打起来了,七王爷让我来叫您”·    李念白心中一惊,白皙的脸颊上手指印迹红色更甚,微微有些疼意,两个人打起来这事也要惊动皇上确实是不妥,不过也要看打起来的双方是谁。
    果然他猜的没错,等到李念白赶到御花园的时候,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   李倾在凉亭里悠然的喝着茶,看也不看打的如火如荼的两个人。
    周围的花草树都已经被二人拿剑扫平,花瓣随着剑气四散开来包围着缠斗在一起的二人,一人白衣如雪,一人红衣如血,两人交织在一起竟有种抵死相依的缠绵感。
但他知道两人每一招都狠毒至极,招招毙命··   李念白头皮发麻,缠斗的一人是莫邪莫大侠,一人是月影山庄的庄主傅紫墨,显然二人功夫都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各自恋战周边出现什么人自然无暇顾及。
    “你们都给朕住手”·   闻言,先停下来的自然是莫邪,一不留神,左臂就被傅紫墨用剑划出一个口子,夏日身穿衣物本就单薄,血瞬间就殷红了一大片。
    李念白的头有点痛··   傅紫墨也没有跟皇上打招呼,收起剑直接走到李倾身边,说了一句什么,李倾的脸有点红,起身跟着傅紫墨离开了。
   随从们被李念白留在御花园门外,一时整个院内就只剩下二人,相顾无言·莫邪拾起掉在地上的剑,转身打算离开··   “站住”·   脚上的步伐一顿,但没停·   “朕让你站住,听到没”·   这下真的走不动了,莫邪缓缓转身看见迎面走来的李念白。
   他的左脸红红的,五个手指印若隐若现,嘴角破了留的血已经结痂··   多日没打过照面的二人都有点不好意思看对方,莫邪抬起没受伤的手碰了碰李念白的左脸颊,轻声问:“还疼吗”·   “......有点,你呢”·    看着血已经顺着手臂缓缓留着,李念白的五官已经扭成一团,鼻头有点红,表情有点难受。
   “我不疼,亲叔下手怎么还那么狠,早知道就应该踹他一脚·”·    李念白:“.......”·   “你为什么跟那人打起来”·   “我受不了那人打你,奈何他是你叔我也不能动手,就拌了他一脚,那红衣人就冲过来跟我打了。”
   他说的格外认真,丝毫没有把七王爷的身份地位放在眼里·也是,自己这个皇帝他也从来没有怕过··   “那红衣人名叫傅紫墨,是江湖上有名的大侠,武功很高,今天砍了你的手臂已属手下留情,走吧,我带你去包扎。”
   莫邪乖乖的跟着李念白走,心里感叹:这一剑挨的真值·   ·   太医动作很快,在皇帝冷峻的面容下叮嘱了莫邪两句就慌忙离开了。
喜公公拿来一套李念白的便装给莫邪换上,衣服是最上好的材质,上面仍然透着皇上寝宫中特有的熏香味道··   莫邪看着软榻上坐着的那个年轻男子,左半边脸颊仍然透着红意,手中的奏折似乎惹他不快,眉头紧紧的皱成一团。
   他发现这个人真的很喜欢皱眉··   他悄然出殿,唤来一个小太监为自己取了一小桶冰,莫邪拎着走进了大殿··   脸颊上突然传来的凉意让李念白脊背一颤,他下意识躲开,但冰凉的帕子又不依不饶的跟着贴上了自己的脸。
   “你坚持下,小时候我摔肿了师父就是这样做的·”·   李念白没说什么,但是也没有再躲开··   凉意确实让疼痛感消减了不少,但那人冰凉的指尖有意无意的擦过自己的脸颊,让李念白的整颗心像在云端飞一般,上上下下来回摇晃,手中的折子怎么看也看不进去。
脸在冰凉的触感下却犹如火烧,这一冷一热折磨的自己着实难受··   他怀疑这个人绝对是故意··   脸上的冰凉触感突然间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逐渐放大的英俊脸庞,额头被另一个额头轻轻的碰了一下就立即分开。
李念白感觉自己的心在这个人靠过来的那一瞬间停滞了,全世界都是这个人有些火热的气息,他衣服上熟悉的味道,他突然放大的却一直凝视自己的一双眼眸,还有额头上那短暂触碰的灼热感都让他整个人坐立难安·   还好只是一触就分开。
  “看你脸色那么红,我手较凉,只能这般试试你的体温·”·   “......”·    你的那只手是摆设吗李念白想反驳,但看见了莫邪也有些发红的耳朵,竟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假装继续看奏折。
   “江南巡抚真的有问题”·   “”·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李念白手中拿着的折子,也难怪他知道,自己从莫邪靠近到现在手中的折子就没有换过。
   “.......”·    “这是朕收到的第一本参他的折子,是真是假朕也不知,只是折中内容罪行滔天,如若是真的,这颗毒瘤竟可在朝廷中存在那么多年也是朕的罪过。”
   李念白说的缓慢,莫邪听的认真,只是明明是双十的年纪却一副老太傅的语气让莫邪着实不舒服·他起身打算离开,这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李念白也没有打算挽留。
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已值傍晚,夕阳将殿前的路洒满余晖,离开的脚步忽然停住··  “这一去大概要十日之久,你多保重”·   “你.....要去哪”·   李念白知道江湖事宜自己不该问,但还是没有控制住。
   “江南巡抚的事我自会帮你查清楚·”·    李念白有点慌,面对文武百官他没有慌,面对朝圣使臣他没有慌,面对祭祀大典他也没有慌,但是这一句话却好似将自己的心给紧紧攥住了,一时竟听不到跳动的声音。
   “......你不必如此.....”·   大殿无声,良久··   “我只是一个从落月谷来的江湖游子,无权亦无势,没有什么能给你的,只有这一身的武艺能够助你,你既然要安稳江山,那我便帮你除尽佞臣吧。”
   李念白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生活轨迹里会出现这样一个人,讨他欢心,送他那些拙劣的礼物,一颗赤----裸裸的真心小心翼翼的送到自己面前··   李念白,你敢要吗·   他本是千万人俯首的君主,坐拥幅员辽阔的江山大地,权势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动动手指的点滴赏赐。
十岁继位,十年稳固江山,下一个十年定是在那个位子上匆匆度日·就让自己这样走完一生便已足矣,可为何会出现这样一个人呢他高居庙堂之首,一生在这宫城里为国- cao -劳,他是浪迹江湖的侠客游子,本该飞花论剑快意人生,可这样一个人却捧着一颗真心来到自己面前。
   李念白,你能要吗·   ·  他倾靠在软榻上,用手臂遮住双眼,任由温热的液体从眼角划落··  那颗炽热的真心他无从安置,而自己的这颗心亦无处安放。
第8章 第八章:真心藏也藏不住· 这十天来,皇帝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日子,应付文武百官,没日没夜的批改奏折,与太傅们打着迂回战·别人看不出来皇上与平日有何不同,但喜公公知道,最近主子说话更少了,更喜欢砸东西了,周围每个人都活的战战兢兢,他也是期盼着莫大侠赶紧回来。
   唯一让皇帝开心的事是皇弟李忆宣从边关归来··   短短一年不见,殿下的少年身子已经抽长,眉目也已长开,与自己的五官略有不同,李念白更像自己的母后,而这个皇弟的模样更像先皇。
   屏退周围的人,李念白来到皇弟面前搀起跪在地上的人,好好的看看他的变化··   不仅模样,周身的气质也有所不同了,看了这一年他着实成长了不少。
   “皇兄,忆儿不在这一年您过的可好”·   “好,你呢,跟着方将军学到什么了”·   “学到很多,终于可以帮到皇兄了”·   少年眉目如画,声音和煦清雅,原来十年的时间改变的成长的不仅他自己,李念白心头一怔,随之一个温暖的微笑便浮现在他的脸上,欣慰之意显露无疑。
    算算归期,十日之约已到·迎来的不是归人,而是一场措不及防的大雨··   狂风大作,吹的窗户噼里啪啦作响,几个小太监所幸将窗都关好,大殿里有些许的闷热,喜公公命人将大殿门打开,豆大的雨点随着风便撒进殿里,李念白示意就这样吧,不用关。
   大殿上的人正悠然的看着奏折,但是手中许久没换的折子暴露了他的心情也许并没有表面看上去如此淡然··   那么大的雨,那人......不会来了吧·   夜已深,喜公公来劝皇上就寝。
   “你们先下去吧,朕一会便睡·”·   喜公公带着一行人退下,自己便在门外候着,以备皇上的不时之需··   李念白看了看外面仍然是风雨交加的天气,时辰确实已晚,便放下手中的折子,向内殿走去。
晚膳前已沐浴完毕,他简单的洗漱完就躺到了床上··   雨滴狂砸在窗户上声音搅的他睡意全无,只好坐起拿本书来看··   一丝血腥味却在此时飘了进来。
李念白神色一冷,不自觉握紧了枕下的匕首··   脚步声不断地靠近,一个衣衫尽- shi -,脸色苍白的人从黑暗中走来··   来者正是莫邪,不过此刻的他不似往日的俊逸洒脱。
冒雨赶来,衣角和发丝都在滴水,腰间和胳膊上的衣襟更是已被鲜血- shi -透,活脱脱的一个亡命之徒··  “你.....没事……吧”·   李念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颤到无法成句。
那人没有应声,只是缓缓的靠近,他走的很慢似乎每一步走的都很艰难,终于来到李念白身边··   “你怎么.....唔......”·   微热的舌尖撬开李念白的牙关,卷起他的舌逼迫着他参与这场轰轰烈烈的唇舌追逐战。
   这个吻与第一次有太多的不同,上一次姑且有温柔而言,而这一次却是近乎于一种撕咬,血腥味很快在两人的口中漫开··   莫邪终于停下了动作,将脸埋进了李念白的颈窝,整个人也都贴了上来。
   李念白已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中清醒过来·这个人的胆子真的很大,一次一次的放肆他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奈何对方紧紧的抱着他怎么推也推不开。
   “我好想你·”·   发怒的话被这一句话给堵在齿间,又冲回心中变成了酸甜苦辣··   过了良久,变成了一句叹息。
·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李念白,你承认吧,你又何曾不想他呢,你担心他过得是否安好,你害怕他被那些人刁难,你想知道他胳膊上的伤是否已痊愈,你恨不得他寸步不离的陪在你身边。
想到这里,李念白忽然觉得头皮发麻,什么时候自己已经陷得那么深··   情不知何起,奈何已深入骨髓·   双手抬起又放下,如此来来回回,最终还是将手放在的那人的后背,加大了手臂的力量,将那人真正的拥入怀中,一样靠在对方的脖颈处。
   “我.....也好想你·”·    李念白感觉怀中的人一颤,紧紧搂着自己的双手一松,随后整个人便向床内侧摔去··    “莫邪莫邪......”·   ·   莫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美很美的梦,梦里那个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他声音听起来颇为紧张,定是在为自己着急,他还梦到那个人说我也很想你。
   他醒来时,嘴角挂着笑··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伤口也已经包扎好·这十日,他不分昼夜的跑遍了整个江南调查,本想快些回京便没有处理伤口,再加上昨日那场雨下的着实也大,可能感上风寒,见到他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是真的不记得了。
  他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可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李念白吩咐过,只要莫邪醒来便去告诉他·所以当他听到通报便急忙赶来时便看到江湖上堪称传奇的莫大侠正处在一种放空状态,床上的人静静地端坐着,敛去了平时的江湖侠气,平和中带着几分儒雅,略带苍白的脸上透着些许病态,像一颗随风就倒雪白睡莲,竟让他的心为之一颤。
   走到床边,李念白先是检查了一下莫邪的伤口,看样子已无大碍,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烧也已经退了,这才坐到了他的床边··   “腰上的伤怎么弄的”·李念白声音轻柔到让莫邪浑身发颤。
   “被几个江湖上的亡命之徒砍的,江南巡抚知道我在调查他,就雇佣了江湖上的人,不过你放心,我是以江湖人士身份去调查的他,跟官府无关,不曾打草惊蛇。”
   李念白简单嗯了一声,并不再看床上的人·这个人细致入微的心思他并不是不知道,只是自己该如何面对他始终没有抉择好·莫邪仍然在纠结着昨日这人究竟对自己说了什么,两人各怀心思,各自沉默着。
   喜公公走进来禀告大理寺卿范大人求见,李念白起身打算离开·   “昨日,在我晕倒之前,你说了什么”·  “……”·他竟不记得,这是上苍留给自己的机会吗好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陷得如此之深。
可是,这个机会……他不想要·“朕说,我也很想你·”·李念白背对着莫邪,他们看不到对方的表情,所以也不知道一个人先是愣住而后笑了,另一个人脸上也浮现一层红晕。
四下无声,喜公公和周围的人选择暂时- xing -失明也失聪,诡异的气氛让李念白脸上的灼热感更甚,他想逃开,奈何双脚却被一股内力牢牢的锁在了地上,让他一步也动弹不得。
“……喜公公,你带着人下去吧,让范大人在崇德殿候着·”·“是,皇上·”·喜公公如获大赦,带着殿中的人退下。
一时殿中仅剩下二人,李念白试了一下,脚下内力仍让自己无法动分毫,他有些生气·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气息越来越近,最终将自己团团围绕,莫邪将下巴放在李念白肩上,呼吸着他周身的气息,从身后环住他的手臂不知不觉越收越紧。
他现在恨不得将怀中的人连骨带肉都揉进自己身体里,这样他便成为自己的一部分,便不必担心他会不理自己,或生自己的气不见自己··胳膊中的力道过大,李念白有些不舒服,他试了试双脚,还好这人解了禁锢。
压抑的感情在一瞬间喷涌而出,让本就不坚固的城墙轰然间坍塌··李念白转身将莫邪抱个满怀··“再也不要做这样的事了,我会担心,我不管你功力有多高,也不管你在江湖上有多么的风光,从现在起好好的待在宫里,哪都不准去,一直陪着我,好不好”·莫邪双臂越来越紧,李念白的腰好似都要被他折断。
良久,李念白还是没有等到他那一句承诺··第9章 第九章:撩拨不成反被吃·喜公公很奇怪,理应来说主子跟莫大侠的关系应该比前一段时间好很多才对,可是两人的相处方式仍旧如往日,莫大侠依旧每天会送来一些新奇玩意或者民间的小吃,不一样的就是主子不再将东西扔一边。
东西会收下,小吃也会吃完·但是凭借多年来服侍自家主子的经验,喜公公知道主子并不开心·虽然上朝的时候脾气发的小了东西摔得少了但是笑容也少了,折子看的比往日更凶了,这样的皇上比以前更让人心疼。
一日:·李念白刚用完午膳,想要小憩片刻,他刚躺在软榻上一个身影就压了上来··“唔-----”·双唇刚被覆盖,紧接着一个冰凉的东西便被渡进嘴里,甜甜的,凉凉的,带着满满的桂花香。
·   这样的亲吻俩人早已习惯,不再有最初的忸怩,有时莫邪也会逾越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他总是止于关键时刻,然后扔下初涨情~潮的李念白独守空房,李念白怀疑这人那方面是不是不行。
如今日,挑拨起来却突然止住·   莫邪感觉浑身燥热难耐,身体的冲动更是想立刻将人要个彻底,他也能感觉到李念白的变化··   这次李念白真的慌了。
感觉莫邪动情至深,他便强忍着这份恐慌别过头去,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这时莫邪忽然没了动作,只是在他脸上亲了亲就起身离开,头也没回··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李念白:“.......”·   放在一旁的茶盏遭了殃,滚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莫邪不是不行,他是不会,他害怕伤了李念白··  四岁被鬼谷子捡到带回来落月谷,一待便是近二十年,谷中哪有情爱之事可言·去年师父去世他才出谷闯天涯,接触的也多为男女情怀,偶有知己有这断袖之癖,自己也从不关系如何行房之事,最近他也是着实着急。
可是唯一可以请教的只有夏清,但如若让夏清知道他的心上人是个男子,还是当朝天子,那第二天估计整个江湖都会人尽皆知,宫里那位心肝儿必定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他还不想死,他只想和心上人长长久久。
  于是从来没有沾过荤腥的莫大侠来到了轻韵馆的门前,他一身白衣飘飘,本如蛰居在凡世的仙人却出现在寻花问柳巷中,不免惹来注目,有人羡慕,有人厌恶··  轻韵馆是京城出了名的男妓馆,里面的小倌个个出落的都是上等的美男子,再加上琴棋歌赋也是样样精通,顾而价格也不便宜,渐渐地这里就成了王孙贵族的玩乐之地。
  当然这个地方不免就会传到皇帝耳中,李念白对其中发生的风流之事也是略知一二,本想等政事空闲下来,自己也可以去这小馆看看,是不是真如传言中那般诱惑醉人。
  他是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今日竟然有机会到此地一游,还是尾随莫大侠而来··  今日政事不多,李念白将一切处理完,突然兴致大起出宫一趟,打算寻莫邪去醉仙居品尝一些他经常向自己推荐的美食。
只是正巧在街角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白色身影,李念白知道是他,本想叫住他奈何那人步伐比平常人要快,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李念白让喜公公和几个侍卫去醉仙居先行等候,自己转身也跟着消失在了路转角。
   只想到他或许遇到什么要紧事才会走的如此匆忙,警戒心也下降那么多,以至自己跟了他那么久都没有发现,却真的没料到他会停在轻韵馆的门前,只见他步履匆匆毫不犹豫的进了大门。
李念白只觉得从心底升起一团烈火,燃烧着自己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又想起林枫曾说过的那句话:风流雅事不断·   好啊这个表里不一的伪君子,竟然连当朝天子都骗·  李念白真的怒了,他现在恨不得拿把火将这个馆子给烧的干干净净但是,他也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把莫邪迷倒,最后他决定亲手捉女干,然后将两人都阉了丢到冷宫伺候去·  李念白冷着脸刚走进轻韵馆,立刻就有围了上来,那人一身水色长袍,头发用古木簪子随意的挽着,还有几绺不听话的搭落在脸侧,脸上不施粉黛,身上也没有浓烈的艳香,只是一双细长的眼睛满含魅色,让人看了定移不开眼去。
这人活脱脱是一只慵懒的狐狸·  “呦,好生俊俏的小哥儿,今日这是来翻谁的牌呀”·  他的声音清雅动听,偏偏还带着一种酥哑感,本是魅惑众人的一男子但现在李念白却无心欣赏,他一心就想捉女干在床·  这人或许也感受到了李念白周身冰冷的气息,知道此人定不是来着讨荤腥的,那就一定是来捉荤腥的,他收回来谄媚的笑容,走近李念白小声说:“客官,找人可比要人贵的多,而且如若是砸坏这凳子椅子什么的,可是要三倍赔偿的”·  李念白从腰间香囊中拿出了一块金子递给了那人,那人接过金子立刻眉开眼笑。
  “不知客官找谁”·  “刚才进来的白衣男子·”·  “上楼左拐第三间房”·  这人望着李念白的背影感叹道:“啧啧啧,一看就是不来玩的人,这第一次来玩就让原配给抓了,真倒霉”·  ·  李念白拳头已被自己握的发白,他站在门口,只需要一抬脚就能将门踹开,里面的情形也将会一览无余,但是他却犹豫了。
  从来没有料到过自己有一天会像一个怨妇一样气汹汹的来捉--女干,更可笑的是现在他竟有些害怕打开这扇门·他害怕看到那个人正和别人在床上翻云覆雨,他更害怕那个人会自此从自己生活中消失。
此刻的李念白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他一直不敢直视自己对莫邪的感情,但是他知道他是喜欢的,可喜欢的程度原来重到了自己无法承受的地步·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件恐怖的事情,君王钟情于一人那便是他最大的软肋,更何况这个人是个男人·  他想离开,但心中不甘,凭什么这个人招惹了自己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凭什么自己堂堂一个皇帝还留不住一个平民·  “啊~”·  李念白一楞,这是一声娇弱的呻~吟声而且是......从屋内传来的·  李念白:“........”·  亏自己还在外面伤感那么久,这人却在里面快活的狠,李念白现在要杀了莫邪的心都有他一脚踹开房间的门,快步走到床边,拉起床上半跪着努力干活的人,伸手就是一巴掌·   “莫邪,你大.........”·   胆字还没说出口,李念白就愣住了。
自己从床上拉下来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莫邪,那人赤露着全身呆呆的站在地上,显然被这突然闯入的一个人和突然挨的一巴掌弄得有点懵,而床上的另一个瘦弱的男子也是傻傻的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人。
  一时间房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念儿”·  李念白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这两个字叫的如此酥人,他和母后,皇叔的叫法都有所不同,他们都是两字两音的叫,而这人却将舌尖咬住,然后轻起双唇混着卷舌的调皮发出的这个音,两字混成一个音竟说不出的缱绻多情。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李念白顿时全身燥热,脸瞬间红透·他松开那人,缓缓的转过身来,一张熟悉的面容映入自己眼帘,顺便还带着那找死的轻笑··   他衣着整齐,白衣飘飘,仍然装的像个世外仙人·  “你......别这么叫我,听着恶心”·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为了缓解尴尬,李念白拿出自己多年修炼的变脸秘术,又回到自己平时的表情,云淡风轻的坐到了莫邪旁边的椅子上。
  莫邪:.......·  莫邪没有搭话,嘴角却上扬的厉害,很明显这人现在心情很好·他也坐了下来,示意床上的两人继续,自己则是端起一杯茶细细的品着。
  床上的两人被突如其来的闹剧吓的情---欲全无,只能从头开始··  被打的男子开始亲吻身下的男子,为了让那两位看的清楚,他故意将身体移到一侧,嘴上不停,手下的动作更是流畅……·  李念白有些口干舌燥,他看了一眼莫邪,那人正面不改色的看着床上的两人,一切显得云淡风轻,并未显出任何赧意。
  李念白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来这个地方··  合着这人不是不能,而是不会·  他豁然起身,走到莫邪面前挡住了床上的景象,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人。
  莫邪抬头,对上了一副戏谑的表情·只见那人缓缓弯下腰,将头埋在了自己的耳侧,温热的气息骚动着他的耳垂,直抓他的心··   这人是在玩火吗·  耳边传来李念白清冽的声音。
  “原来你不是不行,而是不会呀,早说,朕可以教你”·  莫邪俊眉一挑··  “哦不知皇上怎么教在下”·   莫大侠笑了一下,这人不常笑,皇帝才知道原来一个男人笑起来也可以惑乱众生,自己的心早已乱的不成样子,撩拨不成反被撩,李念白急忙挺身,往后退了一步。
  “自然是把你扔进南风苑,里面都是为我准备的男宠,保你被教的和他们一样”·  莫邪脸色一冷,李念白一个踉跄被他拉到怀里,他反应还没来的急,那人就将自己揽膝抱起,起身向门外走去。
   “不用别人教,陛下亲自来就好·”·李念白:“......”·他被这句话震到不行,心里懊恼不能随便撩拨这个人,直到身下一软,一个身影就欺身而上。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个房间和刚才那个房间的格局相似,只是身下这张床却比刚才那张大出许多··   李念白:“......”·  自己的下巴一痛,他被逼着直视这位眼前人。
此刻他的眼神黑的如同无星无月的夜色,却因混着些许的笑意泛着熠熠光辉··  或许是情动,或许是受到这双眸子的蛊惑,李念白伸出胳膊挽住那人脖颈向下一拉,温热的唇就轻轻附上。
这个动作无疑是最烈的- cui -情剂,一下子便将二人烧的体无完肤,他们忘情的吻着,李念白趁莫邪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道小一些时一个翻身就将他压在了身下··   双唇分开,李念白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人,莫邪眼神微迷附带暗涌波动,嘴角弧度上扬,他将右肘枕在脑后,一脸悠闲的望着自己。
   李念白内心躁动,他最看不得莫邪这样,心中欲望呼之即出··  “做可以,不过,朕要要你·”·   莫邪笑容更胜,他模仿李念白的动作也将人拉至唇边。
然后笑着道:·   “陛下在上,我知道·”·   李念白:“......”话没错,但为什么听着那么奇怪,特别是这个人还笑的如此奇怪。
   不等他想明白莫邪话语何指,脑中那仅存的一丝冷静也被身下人亲的干干净净··第10章 第十章 岁月静好·翌日·  勤政爱民的皇上在登基以后第一次宣布早朝暂停一次,原因是龙体抱恙。
  宣付太傅,杨将军,顾大人栖辰殿觐见··  傍晚莫邪拿着醉仙楼刚出锅的醉鸡来找李念白,栖辰殿门前守卫森严,林枫带着一队人在门前巡逻,看阵势应该是在商议国家大事,莫邪不急,便在一旁的凉亭等候。
夏日已过,初秋即至·夜已深,凉风习习,莫邪面露着急神色,他担心这刚出锅的醉鸡冷掉,刚起身就看到几位官员从殿内走出,林枫带着人护送他们离开,大殿前已经空无一人。
莫邪拿起醉鸡走了进去··   周围的侍从们已经对这位莫大侠见怪不怪了,见他进来,喜公公不等皇上吩咐就带着周围人退下了,大殿里只剩下了二人。
  李念白看见殿下之人,脸色有点黑,明显不悦··  莫邪轻笑,他走到李念白身边,夺过他手中的笔,收起摊开的奏折,将自己宝贝了一路的醉鸡拿了出来,又在旁边倒了一杯热茶端了过来放在一边。
  “快吃吧,刚出锅,但我在外面等了颇久,不知还热不热·”·  本来面无表情的脸听到等了颇久才有些松动·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尝了尝。
  “还好,不凉·”·  莫邪放心一笑,又将茶递上,李念白接过喝了一口,眉头一皱··  “怎么了”·   “茶......凉了。”
   莫邪:“......那还不是因为你和他们商议太久,茶都凉了,你慢慢吃,我让喜公公在去沏一壶·”·  说着便拿着茶壶向门口走去,李念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
  热茶呈上时,醉鸡已被放在了边,李念白继续拿着奏折看··  “我知道你每天很累,昨天做的有些过度,你还好吧”·   李念白拿着奏折的手抖了抖,脸色也是越来越黑。
   这人说的越自然,他便越气,明明说是他在上面,额.......好吧,是他在上面,可是他指的可不是那种在上面·奈何这人还不知节制,早上腰痛到他真的走都走不了,逼不得已早朝只能暂停一次。
他现在还好意思提·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李念白摔下手中的奏折,给了莫邪一个大大的冷眼·起身越过他努力表现出无恙,避免他看到自己的不适,一步一步的向内寝走去。
  他走的越缓慢越认真,莫邪就越后悔,昨天确实是自己过了··  他赶紧追上一个拦腰抱起,不顾怀里人的挣扎,抱着他进入了内殿·将人轻轻放在了床上,自己则坐到了床边,抚上了那人的腰侧。
感觉手下人身体一紧··  “怎么,你要再那样,我现在就阉了你”·   莫邪:“......”·   “我没想那样,只是想给你揉揉,小时候经常练功受伤,师父就这样给我揉,揉揉就好了。”
   腰间的麻酥感果然让酸痛减少了许多,李念白也渐渐放松了身体,接受这场“治疗”··   两人无话,风吹进殿内,灯影摇动,平添岁月静好之意。
  “你,给我讲讲你吧·”·   “我陛下不是都调查好了吗,还要我说些什么”·   李念白知道这人对私自调查他的事介意在心,也不恼,只是平淡道:“你应该明白,我是皇上,对接近我的人必须要知根知底才可深交,这个位置太危险责任也大,我......我身不由己。”
   莫邪看他落寞的神情,内心一痛,他起身将人拦在怀里,紧握着住修长的手指,十指相交··  “抱歉,我知道你的难处,你想去了解我我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怨你呢,只是有些难过,我的事情没能亲自跟你说。
如果能亲自告诉你,那我就能多跟你说说话了·”·  李念白:“.......你说情话的本事那么高,果然是江湖上的风流人物啊”·  这醋意有点浓,酸的莫邪的心有点微醺醺,他轻笑道:“我没觉得这是情话,实话实说罢了,至于风流人物我就更不敢当,都是江湖传言,不听也罢。
以后别信他们乱说,信我就好·”·  “那你可不许骗朕,要让朕发现你骗朕,朕一定将你阉了打入冷宫”·  李念白自称朕时总带着一种皇帝的威严,让人容不得拒绝。
但莫邪知道在与自己说话时,他是很少自称朕的,这一点让他既感动又心酸··  “谢谢你,念儿”·  这两个字又让李念白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想反驳但是奈何此人说的又是如此的认真,至于谢什么,又是不言而喻。
李念白一时竟无语,许久之后才缓缓道:“以后,你要是离开,记得告诉我一声·”·   我既给不了你全心全意的陪伴,那就放你走,至少你在我这是自由的。
  江湖这个地方不是庙堂,我从未去过,但是从你给我讲过的故事中可以看出那是一个很精彩的地方··  你本就是翱翔的鹰,来此处有个小憩,醒了想走的话,你就走吧,但一定要告诉我,让我好无需每日期盼。
  李念白感觉到环在身后的臂膀紧了许多,他不再说话·直到快在那人怀中睡去的时候他似乎依稀中听到一句:“我不走,若知你在此处,我早已翻山越岭赶来。”
  莫邪知道自己心肝儿的意思,那日的询问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的回答也是自己不对,但身在江湖再加师父遗愿让他不敢去承诺什么·自己本是一个浪荡不羁的江湖人,这一年来在江湖上认识许多朋友自然也会树敌无数,莫邪担心江湖上的这些人会危急到李念白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第11章 第十一章:烽烟渐起·  时年九月对江湖人来说是极不安生的一个月,皇上下旨全国各地大肆捕杀和朝廷勾结的江湖人士,很多门派都遭了殃,受伤最惨烈的还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无名门。
无名门做的是生死生意,不管你是何方人士只要给钱什么事都可以做并且从不泄露任何买方消息,所以很多朝廷官员会雇佣无名门的人做事,依靠着这一优势,无名门在江湖上更是横行霸道,很多江湖小门派都死于他们之手。
这次是皇上直接派人缴了他们老巢,逃出者少之又少··   不巧,莫邪刚好碰到一个,他面前站着的就是无名门的门主凤离鸢·对这个人莫邪有所耳闻,江湖传言这人心狠手辣,- xing -格更是乖戾嚣张,不合他意的人杀,物毁,江湖人士早就想杀了他为民除害,奈何他的武功高深到无人知晓的地步。
  莫邪倒是很想与他过个几招,这几个月在京城待的自己全身都麻木了,很想跟人酣畅淋漓的打上一架··  碰叫这人今天就是来找死的··  莫邪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跟踪自己的,能够跟踪自己不被发现的人不多,可见这人的功夫江湖传言还是可信的。
他今日进宫给李念白送了些夏清从西南带回来的新鲜物件,等了许久才看到满脸疲惫的李念白,看着他的脸色,莫邪心疼不已,自己好说歹说才把人哄上了床,却不巧外面的动静打碎了平静的夜晚。
   他心疼李念白心情本就不好,碰巧这人还差点扰人清梦··  凤离鸢这人身材颀长,五官柔和,一身墨色长袍给人一种一代宗师的错觉,不像是江湖传言那般残忍。
  “莫邪,莫大侠,久仰久仰”·   他本笑的殷切但发现莫邪脸上无任何表情,他也渐渐敛去了笑容··  “真想不到莫大侠跟那个小皇帝是这般的关系。”
  他语气有了些许嘲弄,像在说一件很不耻的事··  “不知道那人是压你还是被压,我看他那小身板,定是被压得吧,啊,真想尝尝那人滋.......”·   一道亮光像自己飞来,凤离鸢话没说完勉强躲开。
莫邪出招快准狠,剑气将周边的落叶激起,瞬间,飞起的落叶化为万千利器冲凤离鸢飞去,这次他虽然也是逃过,但是也被几个叶片划伤了身体···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真想不到,堂堂天子竟然被一个江湖人压在了身下,这要是被天下人知道,哈哈哈哈哈,唔”·   凤离鸢自诩自己的武功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但是这把剑确实真真切切的插进了自己的胸口,这个人出剑怎么可以那么快,快到他都没有时间来应对。
凤离鸢惊恐的看着站在眼前的这个面无表情的男子将剑拔走,血液喷洒而出,他感到心脏在渐渐地停止,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混混沌沌的一生,短短三十载,如果就这样走了也挺好。
  “你以为我死了,天下人就不知道了你们不要自欺欺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莫邪看着眼前的人缓缓倒在血泊了,他转身看向皇宫的方向,凤离鸢的话萦绕在他的脑海,想着大殿里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仿佛在离自己越来越远。
  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我的殿下,你会怎么做·  ·  李念白细细品尝着最后一块莲花酥,唇齿留香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身边的那人仍然如蛰居的仙人一样无声无息的伴在自己左右。
·  李念白忍不住看了一眼莫邪却碰巧对上了那人的眸子,眼波含水,温柔缱绻·被这样看一眼,李念白瞬间红了脸··  他不自在的拿过茶盏,喝了口茶平复一下心情。
嘴角被温凉的指尖划过,李念白看见身边的人儿将指尖上沾的莲花酥用舌尖打着旋儿舔干净,他心头一热··  这人怎么如此撩人··  “你,怎么那么闲”·  莫邪知道他所指何由。
  “我不闲,陪你就是我的每日必做·”·  他说的云淡风轻,带着大侠独有的冷漠,但话语情感却是这一句话远远承担不了,感情至深让平常言语都变成了笃定的海誓山盟。
  李念白再不相信这位莫大侠是初识情爱之事··  “皇上,新科状元顾付梦求见·”·  “让他进来·”·  毕竟是商量朝廷要事,莫邪选择回避。
李念白也没有挽留,他离开时与一个温润清雅的男子擦肩而过,男子那双柔情的眼眸却让莫邪眉头一皱,太过纯净让人怀疑真假··  这不应该是朝廷命官见到江湖人士出入大内禁宫的表现。
  他知道自己和皇帝的关系··  让莫邪头痛的不仅有顾付梦,眼前的这群人更加的棘手··  他从皇宫出来就被人盯上了··  来者三人,个个武功绝代。
  安静的竹林被飞至的一人打乱了平静,莫邪将人引到了城外山林,在一块空地停住了脚步··  “不知各位大侠尾随莫某所谓何事”·  片刻,树影沙沙摇动,从斑驳的丛林深处走出三个人,莫邪认识他们,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正派三绝:少林空悟方丈,昆仑了无道长以及峨眉忘尘师太。
  “我等久闻莫大侠盛名,自认莫大侠为正派人士,特此前来相邀·”·  莫邪眉峰一挑,这架势是相邀还是强迫·  至于所求何事,莫邪心里是知晓的。
  “我是一凡人,正派大侠这名号是承担不起的,本人并无多大的雄心壮志,爱吾所爱,信吾所信,得一心人白首不离,足矣”·  三位大侠都面露不屑神色,为这位胸无大志虚有一身武艺的少侠感到可悲。
  “莫大侠有所不知,现在官府在大力打压各门派江湖人士,邪派我们尚可不管,但是正派子弟绝不能枉死·现在天下表面上看似平静,其实暗地里风起云涌。
小皇帝内忧外患,这一做法摆明了是要给江湖人一个下马威,到时候定要将江湖收为己用,我们江湖人与朝廷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他这般做法实属欠妥啊”·  莫邪轻笑。
  “想不到了无道长对这天下事看的挺清楚啊”·  了无胡须一颤,眸色渐深,双眼渐出杀意··  “莫大侠此话怎讲”·  莫邪最不耻的就是这些打着江湖正派名义不知道背地里有什么勾当的人。
他懒得去跟这些人废话,起身想走,却被方丈挡住了去了··  “莫大侠,贫僧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为一个人要与整个江湖为敌,值吗”·   值吗·  这个问题让莫邪想笑。
  用荣登华山之巅的豪气去换那人欣然一笑;·  用今宵酒醉,醉梦生死的洒脱去换与那人片刻的岁月静好;·  用快意江湖,打马而过的自由去换那人的真心与共;·  莫邪,你觉得值吗·  不值,当然不值,这些江湖之事怎可与那人相比,整个江湖再加上自己这个人全予他若能换来那人的一半真心也是赚了。
  “他,便是我的整个江湖·”·  “你要想好,他可是皇上,坐拥三宫六院,应有嫔妃数千,而你还是个男人,于情于理你们都不可能会长久,你真的要……”·  师太的话如五月的冰雪一般撒在莫邪心上,并无不适,但却凉凉的,扰乱着这颗平静的心。
  背影已走远,三人轻叹··  “方丈,朝廷还在打压我们江湖人士,莫邪这人也不配合,这可如何是好”昆仑道长问。
  “朝廷不会无缘打压,至少到现在我少林人士还未伤一人,倒是昆仑道长手下人死伤颇多,这又是何故”·  听闻此言,道长面露难色,心里骂着老秃驴竟无法反驳。
  “好了,别吵了,自己做的事情自己知道,我们都好自为之吧”··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第12章 第十二章:贿赂· 李念白放下最后一本奏折揉了揉眉心,殿中无人,喜公公候在门外,空气里飘来几丝酒香,李念白莞尔。
  不到片刻,那人便提着两坛好酒走了进来··  “醉仙楼的醉仙酿,陛下是否赏脸小酌几杯”·  夏风清凉,酒意醇香,李念白微醺。
他支着脑袋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身侧的人儿··  那人目视苍穹,侧脸线条柔和细腻,他的眉,目,鼻都恰到好处,薄唇沾些酒泛着温润的光··  “陛下再看下去,我要把持不住了……”·  听闻此言,李念白脸色微红,分不清是酒的缘故还是其他,但那双明亮的眸子却没有移开视线。
  良久··  “以后,在我这里,你无需,忍耐……”·  声音细若蚊蚋却听的真真切切,点点字符像轻柔的鸿毛骚动着莫邪的心,让他这个明明千杯不醉的人飘飘然。
  他突然想起曾结识的一个江湖朋友这样形容过自己的爱侣··  碰不得,怕弄痛他;离不得,怕狼狈了自己;爱不得,怕用情太深;恨不得,怕违心了自己。
  乖乖呀,我的乖乖,你让我该怎么做·  李念白不给他犹豫的时间,借着酒意直接扑倒了莫邪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这几日他费心颇多,闲适的时间少之又少,突然的放松让他整个人身心俱疲,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听着怀里人渐渐舒缓下来的呼吸声,莫邪哭笑不得,又好气又心疼,这人忙于国家之事将自己累到如此地步,该怎样才能让他不那么累·  莫大侠想到了一个人。
  顾付梦得到莫邪口信的时候自己碰巧刚面圣回来,皇帝交代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和自己一起的那几个老腐朽不明圣上安排,无奈感慨圣心难测,顾付梦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只能感慨这情字竟真的能强到如此地步,遗憾自己却从未体会过。
·  顾付梦琢磨着过些时日再去月老庙拜一拜··  当他踏入醉仙楼的那一刻,一个水蓝色的身影与自己擦身而过,他觉得月老庙不必去了。
  “阁下留步”·  夏清被眼前的这个陌生人叫停了脚步·他现在很急,本不想留下闲谈,奈何那人紧握自己手腕挣脱不得。
  “这位客官,您有何需要去找伙计便可,我真的有急事·”·  言外之意:本掌柜不接客,请放手··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顾付梦放开了夏清,眼看着这人步履着急的离开。
  “小二,这人”·  “哦,那人是我们醉仙楼的掌柜,城东王公子说我们送去的菜馊了,掌柜的过去理论理论,应该不多时便会回来,不知客官有何事”·  有何事还真没大事,想认识认识罢了。
  来到莫邪约好的包间,相邀者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眼看一壶清茶已经见底,招呼小二满上的空余顾付梦再次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儿··  长相英俊,周身潇洒,一双清冷的眸子确实是摄人魂魄。
  可惜爱错了人……·  “不知莫大侠找我来所谓何事”·  眼前人再一次灌了一杯茶,外面脚步急促,不多时一桌子菜便摆在了顾付梦的面前。
  “这是”·  “贿赂·”·  “……莫大侠,我可是朝廷命官,接受贿赂是要砍头的。”
  “没事,我不说,他不知道·”·  顾付梦汗颜,就算知道倒霉的也不会是你,你当然无事··  不过既然白白得一顿美餐,何乐不为。
  “所以说,莫大侠这是让我帮什么忙”·  “可否赐教,教我治国之道·”·  刚喝进嘴里的汤全让顾付梦喷了出来,莫名被戳中笑点,但看到对方始终认真的模样,想到大殿上的那个人疲惫神情,顾付梦想笑也笑不出。
  “莫邪,没有人是神,无论你天资聪颖到什么地步,也不能将任何事情都做到完美·”·  “我不求完美,只望替他分担一些·”·  “分担你以什么名义分担臣子还是爱嫔”·  莫邪眉头微皱。
  “莫大侠,庙堂不比江湖,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地方·”·  “还有,恕我直言,你与陛下本就是两个尘世的人,何必相互叨扰,你武艺精深,为人正直在江湖必会大有作为,而皇上也是难得的明君,乃是百姓的福分。
如果贪图情爱,你们必有一人将会放弃所有,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  总有一些人能将一切看的明白,他们用最理- xing -的想法去分析事情的起承转合,对错得失。
可他们不曾知道,自始至终在这件事里他们都是局外人,即使自己说的再有理也无法去左右当事者的想法·· 莫邪不想解释,这些对错得失自己早就想的明明白白,但人生在世能遇一心人是何等宝贵之事,更何况这个人是如此的好,怎么能放弃就放弃呢。
  “等你遇到了这么一个人时,你就不会再那么轻易说出这些话了·”·  顾如梦脑海中闪过那一抹水蓝色身影,莫名心跳·自己长篇大论一番却不如这人一句话来的猛烈,有这能言善辩的一张嘴若是在庙堂之上或许真的可以混的一席之地。
  正想开口反驳,有人就闯了进来··  只见这人直接抓过莫邪手中的茶杯,自顾自的倒上茶水,咕咚咕咚几口,一杯茶喝的干干净净···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顾付梦心里有块地方不舒服。
他没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渴望是多么的可怕:茶杯用自己的就好了··  “气死我了,那王公子绝对就是一个棒槌,他没搞明白自己吃的是谁家的东西就说我的菜馊了,以后醉仙楼绝对不卖他任何”·  莫邪轻笑,这种事这个月他已经见过不下十起,每一次夏清都要发这么大火,也不见他疲倦。
  “这位是”·  “在下顾付梦,是,莫大侠的朋友·”·  夏清显然不记得这个人刚才的逾越之举,放下茶盏,表情不似刚才轻松,他上下打量着眼前人,渐渐靠到了莫邪耳边。
  “什么时候交朋友了,为何我不知道”·  “不算朋友,只是想请教一些事情·”·  顾付梦:……·  “不会又是请教讨好那位小姐芳心吧,这段时间不是挺好的吗”·  小姐芳心不知那位要是知晓某人将他形容成哪家小姐该回如何顾付梦一脸玩味的看着眼前二人。
  “我从未说过她是姑娘·”·  “不是姑娘那难道是……寡……”·  还没说完就被莫邪塞过来的莲藕堵住了嘴。
  顾付梦要怒了,这二人的相处方式让他格外的不舒服,他也闹不清楚这无名火究竟来自哪里··  “无论如何,莫大侠,他是一国之君身系万千百姓- xing -命,不容有任何闪失,还望你们好自为之。”
  “你放心,我定不会让他为难·”·  等顾付梦离开后,许久,夏清才反应过来莫邪原来讨好的是何人··  怪不得金银首饰都不要了,他莫邪能活到现在也是命大。
  “林枫,最近江湖可还安宁”·  “不出我们所料,很多江湖人士已经投靠了栖霞山庄,可以一网打尽·可是……”·  “可是什么”·  “最近莫大侠在江湖上名声有点不好,追杀他的人应该也不少……”·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上好的茶杯被摔的面目全非。
  本来以为皇帝这乱摔东西的毛病被人给治好了,看来是治标不治本··  “为什么会牵扯到他,这事与他豪无干系啊”·  “这……怕是没圣上想的那么简单,最近江湖流传着一个说法。”
  李念白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说莫邪魅惑圣上,令其打压正派人士,好有一天坐拥整个江湖·”·  ……笑话·  可李念白笑不出,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得不承认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就知道定会将莫邪推向不义之地。
但内心还是侥幸的期待着天下能有堵不透风的墙,将自己金屋藏的那个他保护好·可是江湖是什么,无处不江湖,甚至这戒备森严的皇宫大内也被囊括其中··  本就是个两难得决定,朕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个人又会如何抉择·  ·  莫邪最近真的挺烦,被没完没了的江湖人士追来追去。
看着食盒里的菜肴慢慢变凉,今天晚上就不去看那人了吧··  刚迈进醉仙居就被夏清拉到一边··  “何事”·  “你让我打听的那个人找到了。”
 莫邪心猛然一跳·  “在哪呢”·  “你这师父的儿子也是个人物,现在是栖霞山庄的小帮主,日子过得不错,你大可放心。”
  莫邪没有答话,他内心是开心的,师父老人家临终前就交给自己这一个任务,出来一年多,边闯荡江湖,边寻人皆无任何音信,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能找到。
  可是他现在走不开··  几日不见,甚是想念··  莫邪想自己的心上人··  想就去见,即使在深夜··  到栖辰宫的时候,里面竟然仍有亮光,喜公公在门外候着,大门紧闭,听不到任何声响。
莫邪眉头微皱,怎么这个时辰还不睡··  他从窗边翻入,殿内无人,唯有李念白仍然在案前翻看奏折··  心疼··  “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未歇息”·  李念白看了身边的人一眼,笑了笑。
  “等人·”·  两个字如这夏日的天气,将莫邪冰凉的心暖到化成水,他夺掉李念白手里的奏折,将人报了个满怀··  “对不住,最近几日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还是不说,他总是不说,什么事都不说·一个人承受着这些是是非非·李念白的心被狠狠剜了一刀··  我该何去何从,爱不得,离不得,碰不得,却也舍不得。
  李念白将头埋在莫邪颈窝,轻咬他颈间的肌肤··  “陛下在玩火啊,小心引火自……唔~”·  唇舌被附上,接着就化成点滴哝哝细语,夏日衣衫简单,李念白沐浴过后只穿着一件凉衫,三下两下就被脱的干干净净。
  莫邪停下了动作,对上了李念白的眸子··  柔情似水,情丝已动,缱绻媚魂··  “今日怎么会如此主动”·  李念白执起莫邪放在胸口的手,笑着吻了吻指尖,他青丝泼墨撒于身后,脸色在情动中颇为红润,加上一双被吻的红艳的双唇,竟是如此魅惑。
  莫邪看着眼前人双唇轻启,含笑吐出三个字,那一瞬间他彷如浸在醉仙酿中,整个人都是醉的··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想你啊”·  “……明日早朝停一次吧”·  不等李念白去反应,整个人一轻,他竟被懒腰抱起,之后便陷入舒适的床榻上,莫邪倾身而上,狠狠的吻住那双勾人的双唇。
他似吻带啃,消耗煮沸着周遭的空气,渐渐热度飙升,李念白已经失去了清明,只记得牢牢的抱住眼前的这个人,跟着他起起落落,浮浮沉沉··第13章 第十三章:情不知所起奈何早已病入膏肓·夜半,凉风透过窗吹进室内,不多时,逗大的雨滴便撒下来,砸在本就娇弱的花上,留下一地残香。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骤雨过境,怕是秋天要来了··  ·  “莫大侠,您倒是吃一点吧,皇上要是知道您这般定会伤心的·”·  喜公公面露难色,心疼这二位爷偏要这般折磨自己个儿。
  莫邪看了看桌上的饭菜,没有言语,视线再次转向了门外,空空荡荡,未有一人,他心似被撤了一下,难受的狠··  “你主子呢”·  “皇上有公务在身,正在宏德殿与大臣商量要事,他吩咐老奴来给莫大侠置办些饭菜。”
  商量要事公务在身·  莫邪知道李念白很忙,但是连见一面的空闲都没有他不信。
  那人分明在躲着自己··  莫邪被软禁了,与其说是软禁不如说他在等李念白给个交待·毕竟外面把守的这点兵力对莫邪来说只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可是他不想走,他要听听李念白为何突然如此·  三日已过,莫邪滴水未沾··  于常人来说这无疑是在作死,对莫邪却是家常便饭,小时候和鬼谷子在谷中经常饿肚子,后来长大后勤于练功,也会几天不进食。
他心情不好,所以不想吃··  ·  看着禁闭的大殿门,李念白停下了脚步,他抬起手想要推开门,却始终做不到··  里面的人可还好,他会不会生自己的气,如果提出要求他会不会不答应,李念白再一次怕了。
  如那次在轻韵馆门前小心翼翼的自己,但那次错的人是他,可这次百般错都在自己,该怎么说,该怎么办·  抬起的右手最终还是放下了,李念白无言叹息,转身打算离开,却被身后一股内力拉进了殿内,后背贴在了那人胸前,他能感觉那颗强有力跳动的心。
  身后的人将李念白抱个满怀,他亲了亲怀里人的侧脸,又将臂膀收紧了几分··  “怎么现在才来,让我好想·”·  一时间李念白竟然说不出话,他准备的那些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话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那颗被自责浸泡的心此刻被莫邪这一句话切的稀巴烂,疼,真的很疼。
  “莫邪,你会等我吗”·  “什么”·  怀里人喃喃自语,莫邪没有听清··  “无事,你先放开我,我听喜公公说你已经三日不曾进食,腹中是否饥饿”·  莫邪松开手,和李念白来到案前,门外的小太监已经将准备好的吃食摆好。
  “你陪我吃”·  “好”·  一顿饭吃的无声无息,两人各怀心思,没有交流··  莫邪百思不得其解,为何眼前人会突然将自己软禁。
  “为何,为何要这么做”·  先开口的是莫邪,李念白像是终于得到宣判的罪人,一颗心倒是踏实了很多。
  该来的总会来,该说的话必须要说··  李念白放下碗筷,喝了一口清茶··  他看向莫邪··  “我想金屋藏娇,不行”·  这不是莫邪想要的答案,莫邪也敢断定这绝对不是正解。
  “念儿,告诉我,为何”·  “莫邪,接下来一个月或者半年抑或更长的时间都待在这里陪着我可好”·  等着我,等我将一切都了结。
  我之后要做的人事情会被江湖人所痛恨,这戒备森严的大内尚可护我周全,可是你呢你会被江湖人追杀,你会变成众矢之的··  我不许·  朕不许·  许久,莫邪才道。
  “如果,我不答应呢”·  李念白眼神中闪过几丝痛楚,接着便回归自然,他表情淡然,平静的说·· “那就离这远远的,做回你的江湖大侠”·  嗒嗒嗒……声音渐渐由缓转急,接着水雾便四散在地面之上。
  又是一场骤雨··  屋外急雨滂沱,屋内气氛压抑··  “你,此话可认真”·  莫邪尽量平复好自己的语调。
  这段时间他不是感觉不到,而是故意去不想这些纷纷扰扰·但是现实不会因为自己的逃避而远之,它就在你的面前,总有那么一刻你要面对··  莫邪未曾料到此刻竟如这雨来的如此突然也如此猛烈,惊的他有些茫然若失。
  李念白用他的沉默去回复眼前人的询问··  我是认真的,所以你不要走好不好·  你是认真的,所以我应该离开对不对·  你是快意江湖的大侠,你本拥有驰骋天南海北的自由,把酒言欢,肆意豪气,结江湖朋友,多么洒脱的一生,而我的存在却成了你最大的阻碍,你不能,我不许。
  你是坐拥江山的天子,你身负天下苍生的福祸,你需要去承受,去实行,去尽责,你会拥有佳丽三千,子孙满堂,而我的存在只是你短暂的意乱情迷,如若因为我坏了你的名声动荡了你的江山,这不能,我不许。
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所以你不要走,留下来,等我将一切了当··  所以我必须走,远离你,留你青名传千年··  分不清是谁先起身,谁先点火,谁拥了谁,谁吻了谁。
  屋外秋雨清冷,砸碎了一地清梦,屋内春光外泄,锁住了片刻缱绻情丝··  他还是走了··  李念白看着尚未停歇的骤雨,心凉成一片。
  他早就料到莫邪会离开,但内心还是有所期待,也许他真的喜欢自己喜欢到疯,就像自已一样,喜欢到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要,那他会不会为自己留下来··  而他真的走了,还是走了,如果从此再无瓜葛,那也可护他一时周全。
  只要他能安全便好··  可为什么,李念白还是难受的透不过气··  真的没那么喜欢吗·  那自己呢,情不知所起奈何早已病入膏肓。
第14章 第十四章:万箭相向· 李念白最后一次感受到莫邪是在之后一天的傍晚,自己在御花园与大臣探讨一些事情,一时忘了时间,命人准备晚膳并留他们和他一起用膳。
  天色渐暗,御花园不是个久谈之地,李念白一时忘了君臣之礼拉起其中一位大臣便往大殿走,在他离开御花园时,依稀看到亭榭后的那个身影默默退到了黑暗中··  他肯定那个身影是莫邪,心中莫名一痛,握住大臣的手仿佛被万千针扎住,他匆忙松开,等他走到亭榭旁边,那抹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皇上,晚膳准备好了,请您前往用膳·”喜公公走过来对主子说,李念白眼神中飘过的失望之色也让喜公公感到倍加心疼··  “皇上,您没事吧”·  李念白敛去伤心的神色,换上平时的模样。
他没有说话,看了一眼那处身影曾出现的地方,转身离开··  ·  匆匆时间像栖辰殿门前的那棵银杏,枝叶由绿转黄,时不时随风飘散几片··  转眼已经一月有余,李念白回到了原来自己过得日子,处理不完的政事,听不完的太傅们的唠叨,还好身边有了几个新的帮手让他轻松很多,江湖余孽在官府的打压下也都去到了该去的地方,平王李忆宣的西北军已经驻扎数日,随时待命,一切似乎都已准备妥当。
  除了自己的心情··  李念白放下手中的折子,起身走到大殿外的凉亭中,深秋晚风温度很低,喜公公拿来一个锦衣披风给李念白披上,然后退到一侧。
  李念白看向大殿的方向,御林军把守森严,殿内灯火通明,时不时有小太监进进出出,四周安静至极,陪伴着的唯有天上的明月和几点疏星··  曾经那个人就这样在这里一等就等几个时辰吧,像自己这样望着大殿的方向,想象着殿中人的样子。
  他拿起一杯已经凉透的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流入胃里,火辣的痛感才一点点泛起·一连几杯,李念白有些恍惚··  “喜公公,你陪着朕一起长大,应该很了解朕了吧”·   “皇上,奴才不敢。”
  “不要对朕这般生疏,朕知道父皇曾嘱咐过让您好好照顾朕的·”·  “皇上,奴才,唉,主子,咱不喝了,行不行”·  李念白不听,又是一杯仰头饮尽。
酒入愁肠,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感到醉意··  “喜公公,朕是不是错了如果明天计划失败了,朕会变成了万人唾骂的昏君,是不是父皇和母后也不会要朕”·   “主子,别瞎说,先皇是最爱主子了,怎可能不要您,您不要这样想。”
  李念白放下酒杯,他笑的颓唐··  “那个人现在在哪呢我不能陷他于不义,所以为什么他就不能为朕留在宫中呢,这样至少我知道还有个人陪着我。”
  喜公公:“.......”·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就这样吧,喜公公,回宫吧,明日还要出远门呢”·  李念白身影被月亮照在台阶上,寒风吹动那人发丝,灯影晃动,寂静了整个宫城。
·  “莫大哥,天冷了,加件外衣吧”·  这人说着把手中的外衣给莫邪披上,动作亲昵自然,莫邪客气的说了声谢谢,转身继续望着那一轮遥挂天边的圆月,并未有其他言语,这人笑着的双眸闪过失望之色,他望着莫邪的背影收起了笑意,苍白的脸色冰冷的如那深秋的寒霜。
  这人名叫叶影双,是鬼谷子的遗子··  莫邪心中怅然,来栖霞山庄已经一月有余,没有得到任何李念白的消息,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那日分开以来,自己也曾忍不住去见他,看着他和大臣们相谈甚欢的样子,也许他并不是很难过,也许他无暇去估计自己的感情,他是真的为了那个位置放弃了一切。
想至此处心中不免发酸·索- xing -远离那个是非之地,寻夏清给的地址而来,果然见到了自己寻找许久的人··  本以为他是个身体康健的孩子,奈何叶影双身中奇毒,唯有栖霞山庄的寒冰泉才能抑制毒- xing -,配上药膳调节三年毒便可自解。
叶影双在此已经居住了两年之久,三年时长还剩最后一年,莫邪答应过鬼谷子要好好照顾他的孩子,所以在此一待便是一月有余··  这一个月来,江湖人士与朝廷的矛盾渐渐平息。
李念白下令停止对江湖门派的追杀,这让那些江湖人士松了一口气·不少人还传言是莫邪从中斡旋,也有人说莫大侠为江湖人士打抱不平一怒离开京城,无论如何莫邪的江湖名声好了许多。
  这段时间莫邪那些伤感愁绪消减不少,只剩下抑制不住的想他,想立刻赶过去见他一面,但总是在迈出一步的时候停下脚步,他需要找到个万全的法子,让自己心上人能不负天下也不负真心。
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莫大哥,你是在想谁”·  身后的声音将莫邪从沉思中唤了回来,他收回思绪,整理好了心情才转身看了一眼叶影双。
  脸色有些苍白,莫邪抬起他的手,将中指放在他的脉搏上,俊俏的双眉微皱,叶影双一时看的愣神··  “小双,小双”·  “啊怎么了莫大哥”·  他腼腆的一笑,莫邪脸色有点不好看。
  “我问你怎么脉相如此弱,是不是近几日没有好好的泡寒冰泉”·  叶影双抽回被拉着的左手,对莫邪笑着说:“最近山庄收留了些江湖人士忙着给安顿事务,寒冰泉我明天就去泡,莫大哥不用担心,我没事。”
  “嗯,山庄事务可以交予他人去办,你现在带病在身,要尽快将身体养好才好”·  为什么要尽快呢身体好了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叶影双苦笑着点了点头,心底的话始终没有敢问出口。
  这一天出奇的冷,地上覆着一层白白的霜·李念白一身戎衣盔甲仍然挡不住侵蚀入骨的寒意,身后的披风被呼啸的寒风吹的咧咧作响,战士们高举的战旗迎风飞扬,每个人都像一只在弦上的箭等着皇上的一声令下·  ·  栖霞山庄作为西北地区第一大庄派,建筑也是相当的宏伟,它依山而建,与其说是一个山庄倒不如说成一座城池,护城墙延山绵延几里,栖霞山庄四个大字刻在城墙上。
  但此刻已经兵临城下,激战一触即发·· “不好了,不好了,二庄主,三庄主,城外来了大批官兵,像是来攻城的”·  守卫来报,惊的二庄主手中的茶盏砸落在地,叶影双和莫邪闻声赶来,大堂中已经乱作一团。
看到二人赶来,二庄主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急忙上前拉住了叶影双的手··  “四弟,四弟,怎么办,怎么办,我就说肯定要出事的吧,你看,官府的人那么快就来了”·  叶影双倒是不急,他拍了拍二庄主的手以示安慰,不急不慢的说:“二哥,你先别着急,看看官府的人所来何意,不一定是因为那件事。
带我去问清楚,你们先在大堂等我·”·  他转身看了一眼莫邪,欲言又止,见人没有要问的意思,便也不做解释,他匆匆离开大堂,骑马赶来,登到城楼之上,莫邪在城楼下候着,并无登城之意。
  叶影双看着城外大批人马,旌旗招展,弓箭手已经拉弓准备就位,激战一触即发,事情似乎远比自己想象的棘手的多··  士兵中央有个人骑马而立,一身玄衣趁着他冷峻的面容与这初冬的天气交相辉映。
距离太远,叶影双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可以感受到这人华贵之气扑面而来··  他应该是今天的这队人马的领导者··  “不知道大人今天这么兴师动众来到栖霞山庄所谓何事”·  李念白没有回答,他看了城楼上的人一眼便离开了视线,身边的秦将军答道:“我们奉皇上之命前来讨人”·  果然不是为了那件事,叶影双暗自送了一口气。
  “不知道阁下所讨之人是谁”·  “七王爷李倾”·  听到李倾的名字,城楼下的莫邪俊眉一挑。
  叶影双作为栖霞山庄的排行老四的人肯定是知道七王爷李倾这个人的,虽然自己从未见过大庄主傅紫墨,但是他与七王爷的风流韵事自己却早有耳闻,只是傅紫墨已经多年未曾回到过栖霞山庄,基本上已从这个山庄除名,所以七王爷就更不可能来这,这浩浩荡荡来讨人又是为何·  城楼上风大,叶影双单薄的身体快要不堪重负,脸色愈加的苍白,他想打算速战速决,直接道:“我是知晓七王爷和我们月影山庄的渊源,但是大庄主已经许久未回山庄,七王爷我们更是不曾见到,请将士们回去吧”·  叶影双这段话说的坚决也不留任何情面,显然他不知道来者是一国之君。
李念白也不急,他示意身旁的林将军继续··  林将军得到准许,便不再忌讳什么··  “既然不放人,那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了,弓箭手准备”·  手握弓箭的士兵们将弦绷紧,直指城楼·  叶影双心一颤,血液上涌,四肢变得冰凉,他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还好莫邪来的及时将他拦在怀里,叶影双没有离开莫邪怀中的意思,只是简单的站稳冲莫邪抱歉一笑,顺势依靠着他的胸膛,这个人能给他力量。
莫邪知道叶影双的身体羸弱,并未推开··  城墙之上那突然飞来的白衣之人如下凡的仙者带着清尘脱俗的俊逸,他环抱着那青衣男子动作亲昵,一时间绵延群山和这城墙下的万千人马都失了颜色,仿若世间仅剩二人再无其他。
·  月余未见,本是甚是想念,奈何再次相见会是此情此景·  李念白全身冰凉,连一颗心都像沉入了无底的深渊,无光无温度。
他突然想逃,逃开这个场面,逃开这个人,逃开这个世间的繁琐嘈杂- yin -错阳差·他战战兢兢的去布局,殚精竭虑的实施,他背负着整个国家的去完成自己的私心,可是到头来却发现私心中珍藏的那个人早已不在,李念白也想笑,笑自己的痴心妄想,笑自己的年少轻狂,笑自己把自己竟逼到这个份上,纵使前方他被整个世界唾弃,原以为也会有一人安慰,现在这条路只留下自己去闯。
  原来真的没有那么喜欢··  原来早早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那就一个人吧,那就一个人吧·  “放箭”·第15章 第十五章:物是人非·这二字李念白几乎是嘶吼而出他心中暗自悲凉,李念白,你也有今天,你本就不应该痴心妄想,你,活该·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万箭齐发,直冲城楼而来·  箭刃撕裂寒风,呼啸而至,莫邪的无暇顾及刚才心中鸣荡的声音,他汇集全身内力将这万箭控制在空中,只见他双掌分开,万箭被分成两拨向左右山峦飞去。
  整个动作过于快速,场面过于不可思议,城墙上下的人都停留在震惊之中··  他是人是神·  没有万箭挡住视线,莫邪终于看清了城下所来何人。
  他的呼吸一滞,心开始狂跳··  刚才那个声音果然是他·  那人一身玄衣,披风在寒风中飘荡,他手握马缰,直身而立马上,面容冷峻却渗透悲凉之意。
心心念念一月有余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莫邪竟慌的不知所措··  不等他有所动作,李念白已经举起右手,手势落下··  “放箭”·  再次万箭齐发·  他真的连自己也要杀·  莫邪无暇顾及这个答案,只能再次聚集内力,拆分开这飞来的万箭。
  “放箭”·  这样一直下去不是办法,莫邪无奈只能将万箭调转方向,用内力助之,换了方向的箭直冲将士而来,他们手持弓箭,并无抵挡之物,除了前排士兵手持盾牌外无人幸免,都被飞来的箭伤了身,一时间城墙下万千将士都纷纷负伤,战马也被波及,哀鸿一片·  李念白用剑挡下了飞来的乱箭,身上并未受伤,他环顾四周,看着捂着伤口躺在地上□□的将士们,悲凉之意从心底升起,口腔中蔓延期血腥味,他强咽下从胸中升腾上来的鲜血。
吩咐秦将军检查将士们的伤势··  忽然他眼前一个白影飞过,腰间一紧,李念白就被拦腰抱起,飞离马背,落到了一边的空地之上·莫邪将他放下,还不忘替他整理好了衣衫。
  心心念念的一张面孔这么近距离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本应该奋不顾身的表达思念之意,奈何此刻李念白最不想面对的就是此人的这张脸·  莫邪知道他是担心那些将士们的身体状况,自己刚才也是无奈之举,急忙解释到:“你放心,我用的内力不大,不会伤及他们- xing -命”·  他为了一个人斥退了万千长箭·  见李念白不说话,莫邪只好先软下态度,他将李念白的披风紧了紧。
  “现在天气那么冷,你怎么还亲自来,穿的也那么少”·  他为了一个人毅然离开,今日与自己为敌··  李念白双眸越来越暗,渐渐失去的往日面对自己的光华,莫邪的心也开始慌乱起来。
 “念儿,……你是真的要了断吗”·  他为了一个人竟出手伤了自己的将士们·  想至此处,李念白全身微颤,不知是痛极还是气极,他像是被人厄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莫邪也发现了李念白的不适,他想伸手拉住眼前人,却被慌忙的躲开。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莫邪心如刀割··  寒风如带着冰刃拍打这二人,沧桑了两人的心境··  “我来栖霞山庄一月有余,并未看到七王爷,你,带着你的人马回去吧。”
  莫邪的语气已不似刚才温柔,李念白终于有了反应,他笑了一下,本是倾国倾城的微笑,却在此刻显得那么惨淡·  “我今日要屠城,谁也不能阻止我。”
  莫邪俊眉紧皱·屠城,这二字似乎跟自己的陛下从不沾边,而现在确实是从他口中说出··  “我告诉你了,七王爷真的不在城内,你究竟想怎样,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想怎样,哈哈,你问我想怎样·  “朕就是要杀变整个山庄,你是朕的谁啊,你又懂什么,凭什么来质问朕”·  李念白一字一句像是那- she -来的乱箭,蜂拥扎进莫邪的心上,他忽然想到了那日看到李念白与人谈笑风生的样子,他本就是年轻的帝王,纵横捭阖,治国大道才应该是他关心的东西,而自己不过是一位浪迹天涯的侠客,本就是什么都不懂得,自己确实是什么都不懂的。
  莫邪退后了几步,他深深的看了李念白一眼便转过身背对着他说:“我是什么都不懂,但是今天有我在,你就屠不了城”·  看着那人越走越远的身影,李念白努力压制的那口鲜血还是从口中喷涌而出。
  “咳咳......”·  刚刚赶来的秦将军立刻封住了李念白的- xue -位··  “皇上,您现在需要太医诊治·”·  李念白望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许久。
  “秦浩,立刻派人去告诉平王,情况有变让他先按兵不动,收拾一下,我们回宫”·此刻遥在滇南的李倾和傅紫墨两人游玩一天甚是疲惫,正躲在一个小茶馆里稍事休息。
  李倾品着当地的粗茶,一副审视的表情看着傅紫墨··  傅紫墨:“......为何如此看我”·  “说,为什么突然带我来那么远的地方,不是说好在江南小主半年吗”·  傅紫墨回忆起李念白当时拜托自己的情景。
  还不是你家侄儿想让你走的越远越好··  “江南以后可以随时去,你不是很早就想出个远门走走吗,现在碰巧我也空闲,就来这看看·怎么,不开心”·  “没有,就是有些突然,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自己忽略了”·  傅紫墨突然站起身,放下些碎银子抱着李倾就往客栈走,三言两语开了一间上好的客房,将李倾甩在床上就开始脱自己的外衫。
  “你干嘛”·  “我衣服都脱了,你说干嘛,也是我不对,竟然给你留下胡思乱想的精力”·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不是,我没.......嗯~”·   千言万语化作缱绻呻~吟,属于他们的漫漫长夜才刚刚到来。
  ·  “莫大哥,不要再喝了”叶影双握住了莫邪的手腕,将手里的酒杯夺了过来·那人也没抢,拿起酒壶就往嘴里灌。
  “莫大哥,莫大哥,你不要这样,那人不值得你这样”·  他真的不值得啊他心中只有他的皇权他的王位,何曾考虑过你任何,你何必如此执着。
  看到莫邪为了他大战万千将士的时候,他内心是震惊的,欣喜的,满足的,这样一个绝世的人物竟然在护自己周全说实话,他从小跟着娘长大,对爹本就没什么感情,有一天一个人来到自己的面前说自己是谷鬼子的儿子。
他觉得荒唐,不管是不是他都无所谓,但如果能将这个人留下,那自己便是吧··  可看到眼前人突然跳下城墙超那个人飞去时,他又是多么的绝望啊·  突然想起江湖传言,自己的莫大哥和当今的圣上有过暧昧,这一个月来他会无声的望着月亮,那是在想那个人吗那为什么会在这一个月从未离开过自己一步呢·  直到那人撤兵,莫邪失魂落魄的回来,他知道他们二人应是断了。
  那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可以归自己了呢·  “不值得呵,小双,以后我们俩的事你休要再提·”·  值不值得当然值得,只是现在莫邪的心很难受,他想要让自己醉一把,将这一个月来不好的记忆彻底忘掉。
但为何,他越喝越清明,那人苍白的模样一直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内心也是痛的吧··  莫邪苦笑··  喜欢就在一起不就好了吗为何要这般折磨,管他身份悬殊,管他自由与否。
  我不管你是谁,我自始至终想要的只是一个你罢了,为何就那么难!·  你那些绝情的话是真的吗·  如若是真的我该怨你吗我是不是该将你从皇宫中偷走,带到落月谷藏起来·  可是我还是不舍的啊,不舍你自责,不舍你难过。
无论如何,我都还是败给了你,不管多么残忍的话我还是想飞至你身边陪着你,伴着你,怎么能爱的如此之深啊·  莫邪无奈·  “小双,你的病情现在如何”·  叶影双一愣,什么意思你要走不是断了吗·  他都如此,为何你还将情丝深种。
  叶影双又急又气,加上白天寒风入体,一时急火攻心,楞楞是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他是真的用身体在告诉莫邪自己病情怎样··  莫邪无心再去考虑那些心思,救人要紧。
  ·  叶影双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身旁有几个庄主陪着,唯独没有莫邪··  一颗心再次被提起··  “二哥,莫大哥呢”·  “四弟不要急,莫大侠这三日从未离开你床边半步,这是五爷突然到访,莫大侠与五爷相谈甚欢,二人正在大堂把酒言欢呢”·  闻言,叶影双的心算是真的放平了。
  五爷,乃是当今的五王爷,自己给整个栖霞山庄觅得的新主··  如果他能说服莫邪,将他纳为己用,必是一件佳事··  ·  大堂中的二人相互打量着对方,一言一句皆是心思。
  五王爷李源长相与李念白很不一样,这人全身一身贵气和戾气,像极了杀变魑魅魍魉的战神··  “我听江湖传言说莫大侠曾和我那贤侄有些渊源。”
  莫邪知晓这是打探··  “嗯,有过·”·  李源举起酒杯的手停顿了一下,他没想过莫邪会这般坦然··  有过这个回答确实玄妙,省了自己下一个问题。
  “听说贤侄几天前来要人”·  莫邪心想眼前这个人听的还挺多··  因为关注所以听说,为何要关注这些,这人有什么目的·  “嗯,来寻七王爷李倾。”
  “呵~这二人这是闲啊”·  语气中充满鄙夷··  “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是政权大臣,来着玩寻猫猫,乃是我国之憾”·  莫邪只是品着酒,无言语。
  “二人不是强国需要的人·”·  莫邪眉峰一挑,他像来了兴趣,不动声色将对面之人的酒杯满上··  “那以五爷的意思什么才是国家需要的栋梁之才”·  李源不是傻子,他知道莫邪在套他话,但套话又能怎样,就算自己那侄儿站在这自己也会那么说。
  “英勇善战,胸怀乾坤,永不停歇,扩大疆土,统一全州,才能未来帝王之道”·  显然李念白和李倾都不是这样的人物,他们二人不恋战,只求天下太平百姓乐居康健。
  眼前的这个人如一把随时待命的利刃,出鞘必伤,无论敌友,不管百姓苍生··  “五爷真豪情,莫邪拜服·”·  说着一杯烈酒入口,火热胸膛。
  李源知道此人真- xing -情,便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道:“听闻莫大侠武功深厚,天下无双,而本王犬子正好缺个师父,不知道莫大侠可否赏脸来府上暂居”·  “莫邪本是出自江湖的一个无名小辈,因几次浅薄切磋而被冠了大侠之名,自己的能耐自己清楚,并不是实至名归,哪能随意称师误人子弟,再来,我也是习惯了自由之身,并不打算在一地久居,怕是让王爷失望了。”
  话已至此,李源深深叹了口气,默默开口··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莫大侠可否知道皇上要娶妻”·  一杯烈酒,打碎了这个夏天最后的一点清梦。
第16章 第十六章  你是我的·李念白从谢府出来,天色已经渐暗,身后跟着相送的谢相和一行家眷··  “谢将军请回,明日朕将会拟圣旨宣布此事。”
·  谢长松满面春光,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携家眷叩谢皇上··  李念白来到谢韵玲身边,他执起她的手,轻轻道:“韵玲,你与朕和林枫也算是一起长大,这件事委屈你了。”
  谢韵玲看了身后的林枫一眼,二人神色淡然,但眼眸中喜悦之色却藏也藏不住的··  “皇上说笑了,这是韵玲的福分·”·李念白点了点头,松开了她的手,转身上轿。
  “回宫吧”·  ·  翌日,皇帝宣旨,谢将军之女谢韵玲丽质天成,端庄舒雅,深得皇上喜爱,特封其为一国之后,母仪天下,三日之后成婚·  消息一出就成了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论的话题。
  有人说皇上现在已拥有先皇后的白家,战无不胜的林家,现在就差谢家没有拉拢,这次娶皇后肯定是为了拉拢谢家··  也有人说,这个谢韵玲生的貌美如花,从小又跟皇上一起长大,皇上会娶了肯定也是真心。
  ......·  无论怎样,对于百姓来说天下太平,自己能够安居乐业才是大事,皇族之间的那些宫廷秘史也只是好奇谈论一些罢了··   李念白让其他侍从在园外候着,只带着喜公公一人进了海棠园。
  已经入冬,海棠残叶已快落尽,整个院子光秃秃的,满满全是萧瑟感··  花已谢,叶已落,人已走,故事还差个结尾,就让自己写上吧··  “喜公公,陪朕去其他宫苑走走吧”·  就这样,一人提着灯,一人走在灯后,朗月被几朵暗云遮住错开,时暗时亮。
  明日就是整个皇宫的大喜之日,高耸的宫墙上已经挂上了火红的灯笼,好一派喜庆的景象,李念白看着灯笼愣神··  那人知不知道消息,会不会来·   喜公公就候在主子的身后,看他抬头低头,又暗自摇头,深沉的如同耄耋之年的老者。
  他才是刚满二十岁的年轻帝王啊喜公公是看着李念白长大的,在他眼里无论李念白怎样永远都还只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还是现在的李念白心事满怀,自他从栖霞山庄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最大的变化就是自己的主子再也没有笑过。
  他不应该承受这些的,他本是想要翱翔的鹰,无奈被困于这座宫城中·等到他收起羽翼习惯了这个牢笼的生活,却出现一个人为了打开了一扇窗,他开始挣扎,抉择,弄得自己遍体鳞伤时,那个人也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
那颗心是否还活着呢·  长长的宫城大道绵延前方,就这样一个人拿着一盏灯,身后跟着一个人缓缓的走着,走向那片灯火通明的红色中··  皇帝大婚不比寻常人家,需要走的程序很多,祭祖,拜谢,祈福,大宴......·  终于熬到所有事情都做完了,李念白身心疲惫,在最后被人有多灌了几杯,整个人都熏熏然的站在喜房的门前。
  侍从们都已经退到了院外,整个宫殿里静悄悄的,李念白清明了几分,殿中有一位女子在等着自己··  李念白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又是一步,直到伸手就可以推开房门,忽然眼前一暗,整个人脚下一轻,他不知道被带到了哪里,只感觉被这个人带到了一处大殿,推门而进,李念白就被那人压在门上,火热的吻就随着而来,带着那人熟悉的气息。
莫邪似吻似啃,像恨不得将李念白吃进肚子里,渐渐地口腔中已充满了浓浓的血腥味··  他还是来了·  他始终还是来了·  李念白的整个世界都亮了,他也开始忘我的亲吻着眼前的这个人,将往日的思念全都化为彼此的气息,深深的陷入这个吻里。
他仅剩下一点清明也被这人的吻弄得不知所踪,他们彼此凭着身体的感觉,遵循着内心的意愿放肆的交缠在一起··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床上,身上的衣衫已经被彼此脱去。
莫邪分开李念白的双腿,自己则跪在他的腿间·他直起上身,如墨的长发松散在后背,他停下动作,抬头对上了李念白的双眸,笃定的说··  “你是我的,谁也不能碰”·  随之他一个挺身直接进入,久日为开拓的密处并未做任何处理被狠狠地侵入,李念白痛到整个人像是被撕裂般,他忍住没有□□出声,莫邪疯狂的在他身体中冲撞着,渐渐的李念白才适应这痛感,快感也如期而至,他便在这痛与快感中浮浮沉沉。
  “你啊,还是来了”·  委屈难过,绝望全都化成了眼泪,瞬间决堤··  火热的液体从李念白的眼角溢出,滴落在莫邪的手心里,他像是被火灼烧到一般痛。
  李念白发现莫邪的动作停了下来,也感觉到了眼角抑制不住的眼泪,他慌忙用胳膊将眼睛遮住,忍住不流,但是没有办法,他停不下来··  “念儿~”·  “干嘛”李念白带着哭腔,浓浓的鼻音让着两个字酥的不像话,莫邪感觉自己的欲望似乎又肿胀很多。
  他缓缓的拉开李念白遮住眼睛的胳膊,看着那双已经哭红的双眼,认真且深情:“对不起”·  念儿,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凶。
  念儿,对不起,我不应该生闷气··  念儿,对不起,我不应该离开你半步··  念儿,对不起,帮不了你任何,却又再舍不得放开你分毫。
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我是自私的,明知道你是一代帝王,封后纳妃也是必然之事,可是我就是忍不了,想到你会和别人同床共枕,洞房花烛,这比杀了我都痛,任何人都不能碰你,你是我的,一直一直都是我的。
  天知道现在李念白心痛成什么样子,他不能再继续想下去如果明天莫邪知道一切之后会不会将自己亲手解决掉,他起身吻住了莫邪,舌尖滑进他口腔中,与之一起交缠。
一吻过后,两人呼吸都不稳··  “还来不来,不来我回去了还有人等着......唔,嗯~”·  夜再长也长不过这漫漫的情意,情再浓,明日是否还能够长久·第17章 第十七章  到此结束吧· 翌日,莫邪醒来时,身旁已经无人。
但是桌子上已经备好一套新衣和饭菜··  他起身穿好衣服,打开窗,阳光就泄了进来,莫邪现在心情很好,他也不着急去找李念白,新婚过后的第一天一般都比较忙,尤其是堂堂一国之君。
  “咕咕咕咕......”一个鸽子落在了窗前,莫邪眉头微皱,这只信鸽他认识,是自己在栖霞山庄养的·· 为何会出现在皇宫·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打开信鸽脚上绑住的信条。
  恐慌感瞬间在原地爆炸,他翻身跳出窗,一个轻功已经消失在了宫阙间··  李念白将刚从西北送来的消息放进火炉中,纸条在火种很快燃烧成灰烬。
  “他醒了吗”·  喜公公也是刚收到消息··  “回皇上,小德子说莫大侠已经出宫了,好像去了西北方向。”
  李念白眸色一暗,他无奈一笑,该来的始终躲不掉··  “走,带朕去看看鬼谷子的儿子·”·  李念白赶来的时候,叶影双已经被灌了一碗汤药,脸色有些好转。
他看到李念白的时候,先是一惊,然后就颤微微的跪下··  “怎么,朕还没说什么就想求饶”·  “百姓见皇上理应行大礼。”
  这幅伶牙俐齿的模样倒是厉害··  “起来吧,朕知道你有伤在身·”·  叶影双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人,确实是那日莫邪追出去的那个人,一身华衣周身尊贵彰显这他的身份。
  “草民知罪,还是跪着吧·”·  “哦你知罪,那你说说你何罪之有”·  李念白坐到旁边的软榻上,一副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说的模样。
  叶影双明白这个人什么都知道了··  “从一开始,皇上大肆捕杀与官府勾结的江湖人士是为了套出栖霞山庄吧”·  李念白没有说话。
  “皇上知道栖霞山庄与五王爷有关联,所以在这个时候肯定会收留这些江湖人士好朝一日有所用处·”·  “你想扫平栖霞山庄却又不能让五王爷有所察觉,所以才会打着寻七王爷的幌子。”
  “只是你没有料到会半路杀出个莫大侠·”·  李念白表情终于有了些变化,但是一瞬间后又回到了起初··  “你大婚也只是想把他骗来,好在昨日晚上血洗栖霞山庄。
你有.......”·  “五叔败了,”李念白突然打断他,起身打算离开,他背对着叶影双缓缓道:“你也该死·”·  跪在地上的人双手紧握,他不想死,不能就这么死掉。
  “你不能让我死,莫大哥一定会知道真相,我,我可是他师父唯一的亲人”·  李念白脚步一顿··  “莫大哥也不会原谅皇上这般的心狠手辣”·  “皇上,莫大哥本就属于江湖,您不能自私到把他困在皇宫”·  “皇上,你就放了我们两个吧,我发誓会和他去个远离你的地方,永不踏入京城一步,皇上,皇上”·  李念白早已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到栖辰殿,李念白感动四肢冰凉,那个人话句句踩到他的痛处,逼问的他无所适从··  喜公公为李念白端上一碗热茶,他的表情有些悲戚··  “怎么了”·  “皇上,刚才传来消息,五王爷,五王爷在王府中自缢了。”
  啪·  一杯热茶掉在地上,茶杯摔得粉碎,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大殿中,久久无法散去··  “朕不让任何人动皇叔,但是却无法不让他自己动手,喜公公,是朕杀了皇叔对不对”·  “那些江湖人也不应该死的,是朕太自私了,朕只是想快些平定天下。
朕这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  “那个人说的没错,莫邪不会再要朕了,这样的朕自己都恶心”·  “喜公公,朕是不是做错了”·  “喜公公,父皇和母后肯定也是讨厌朕的,所以那么早就离开了朕,现在的朕比那时候更坏了,父皇母后更不会要朕了。”
  “朕不应该痴心妄想的·”·  李念白自顾自的说着,他蜷缩在软榻的一侧,无助的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喜公公守在门外,并未听到殿内传来的句句话语。
  一个白衣闪过,喜公公心中一慌,这人来的太快··  莫邪脸色不太好,他周身透着血腥气息,像是从死亡线上走来的地狱使者··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莫大侠,您现在不能进去,皇上不舒服,侍卫,快,拦住他,不能让他进去”·  守在大殿中的侍卫蜂拥而上,莫邪直接拔剑,手起剑落,招招毙命,不过片刻,殿前已经横尸一片。
  越来越多的侍卫闻声赶来,但无疑全都是来送死··  莫邪真的被那个人气极了,他怎么能那么的残忍呢全山庄几千条- xing -命全在一夜之间屠杀干净。
  他还记的是林嫂每天早晨为自己做好早餐,隔壁的小阿牛不时过来讨些甜点,砍柴工老李说他媳妇马上要生了……·  这一个多月的生活点滴都历历在目,他们是这个尘世间最简单的存在,为了谋生上了栖霞山庄,他们不涉及江湖恩怨,政权纷争,可为何还要遭受这灭顶之灾。
  莫邪知道栖霞山庄参与政权之争,但这些人绝不至于死,殿里的那个人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残忍,为了皇位他真的也变得残暴不堪吗自己那个心心念念,怜惜百姓勤政爱民的念儿哪去了·  莫邪越想越气,下手更是狠上加狠·  “你们都给朕住手”·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念白已经站在了大殿门前,他看着周围散落的侍卫的尸体,心更是被撕裂的痛的厉害。
  莫邪收起剑,径直走到了李念白的面前·强烈的血腥味让李念白全身都变得有些僵硬··  “你昨日是故意骗我来的,好让你有机会下手,对不对,你何时变得这般残暴,小双呢”·  李念白楞楞的看着眼前人,他颤颤的抬起右手想摸一摸莫邪的脸颊,却被无情的打落。
  你也讨厌我是吗·  “我问你小双呢”·  李念白突然笑了笑,他依靠着门框,一副悠闲坦然的模样,淡淡道:“杀了。”
  拳风袭来,疼痛却未如期而至,到最后莫邪还是舍不得下手··  为什么会这样·  莫邪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这个脸色苍白,目光冷漠的男子,一时间他竟看不透他。
·  “朕是皇上,相杀谁就杀谁”·  是啊,你是皇上,是决定天下众生的君主,你随便一眼就能决定万千人的生死。
  你始终没有忘记你的身份,是我自己越了界,是我自己异想天开,以为你会和一个普普通通的江湖浪子共度平生·一切都是我的痴心妄想··  那海棠花下的惊鸿一瞥,从此魂牵梦绕,情丝深种。
  本想放弃整个天涯与你朝朝暮暮,平平淡淡与你一生一双人··  现在只想问你,·  那眼波流转的情意,那甜若蜜糖的承诺,那身体相融的挈阔可都是假的·  若不是假的你怎么如此狠心将这一切斩断。
  若是真的,·  若是真的……·  “李念白,如果有一天我危急到你的皇位,你会杀了我吗”·  这话如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地插进了李念白的心脏,让那一双本就黯淡的眸子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华。
  为什么会这样问,为什么要这样问·  李念白突然想笑,笑自己的荒唐,笑所有事情的- yin -错阳差,笑自己急不可耐拿上自己的身家- xing -命换的这一句你会杀了我吗·  “会吗会啊怎么不会,你敢我就一定杀”·  莫邪不再说话,他放下右手,后退一步,看着李念白,眼神冰凉。
  那些度过的日日夜夜,全都遗忘在那个仲夏吧··  那些说过要一切踏遍的河山名地,我一人走也足矣··  这荒唐的南柯一梦,到这就此了断吧。
  李念白看着眼前人双膝着地,对着自己行了一个大礼··  “愿吾皇,丰功伟绩,千秋万代”·  你也要走了吗·那,你走吧。
  那,还能再见吗·  那,再见时你能原谅我吗·  看着那抹越走越远的背影,李念白只觉胸内剧痛,整个人冰凉一片,压抑不住的那股献血喷洒而出。
他的嘴角还在滴血,拥上来的人被斥退·所有人看着这位年轻的帝王颤抖着步伐来到一个个死去的侍卫面前,呼唤着他们的名字,原来每个人他都记得·这个唤不应,他就唤下一个,声音逐渐沙哑,颤抖,最后趋于无声。
  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血液仍然温热,从嘴角滴出的血落在那些人的血泊里融为一体··  所有人看着这位年轻的帝王挺拔的躯体瞬间滑落,他终于不堪重负的昏了过去。
  李念白后悔了,他错了,他真的错了,如果让他再从来一次,想回到哪天呢·  黑暗中出现那抹粉白,海棠花瓣纷飞,清香浮动,仿若又回到了那个季节,那个含着笑意走来的侠客,那些飘香四溢的糕点,那些制作精致的稀奇玩意,那些听过的江湖志怪故事,那个初夏的夜晚,那个灯影晃动的绵绵长夜。
  虽然一切让自己弄得一团糟,但是,还好都结束了··第18章 第十八章 似是故人来·时值阳春三月,落月谷的万物开始复苏,溪水中也开始有飞鸟来戏水。
草地上的野花也开始星星点点冒出来头··  冬天过去了··  莫邪脱下那身臃肿的棉衣,换上了轻薄的单衫·将小木屋里的东西都收拾好,准备出谷。
  那件事之后他就回到了落月谷,陪着谷鬼子度过了漫漫寒冬··  这次出谷,莫邪打算向南走,然后再出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的心态已经调整好,去哪都无妨。
  来到镇上,先到饭馆里满足的吃了一顿,自己的手艺和大厨还是有差距的,整个冬天自己都被自己喂坏了··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吃完饭后,莫邪没事在集市上溜达,无意看到了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在卖画,画的好坏他没有在意,落款的年号却让莫邪感到奇怪。
  “这位公子,现在不是孝武年间吗为何您画上所写是孝庆元年”·  那书生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他打量着莫邪,像看一个来着陌生国度的怪人。
但因为本就没什么生意,书生就放下自己手中的画,跟莫邪慢慢道:“大侠可能不知,去年年前孝武皇帝已经退位,他的弟弟平王继位改年例为孝庆·”·  莫邪眉头微皱。
  那人视皇位重如生命,怎么可能退位·  “那公子你知道孝武皇上为什么退位吗”·  书生又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是皇家秘事,咱们小老百姓怎么知道,能好好过日子就行”·  莫邪买下了书生的那副画,银子也多给了几两,书生如遇到贵人般想要再送几幅画给莫邪,莫邪婉言谢绝。
  夕阳西下,莫邪就这样盯着这幅画的时间落款盯了整整一个下午,房间里越来越暗,小二来敲门问他是否要用晚饭·莫邪仍旧没有回答,小二无奈也不好再打扰,关门退下。
  第二天天刚亮,小二如常来每间客房问客人有什么需要··  还是那位昨天晚上没有用晚饭的穿着像位大侠的房间,小二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声响··  “客官,客官,我们需要给您准备早饭吗客官,客官.......”·  仍然没有回答,最近小镇挺太平,这位客官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小二本想离开但是还是不放心,他只好推门而进。
  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唯有桌子上放了一锭银子··  莫邪自己告诫自己说,他只是来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不是来找那个人的··  刚到京城,莫邪连夏清都没有问候直接来到了皇宫,他站在宫墙上,墙内仍然是那片海棠林。
  初春,有几棵海棠已经开始长出嫩芽,绿绒中吐着点点粉嫩,煞是可爱··  海棠依旧,只是光景已不同··  园子里仍然一尘不染,凉亭中的茶盏似乎还有些温热。
  有人刚离开·  莫邪立刻追了出去,不到片刻便看到了一行人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仍然是憨态可掬的喜公公,周围有几个小太监伴着,中间的那位男子一身华服,身材颀长,他眉目与李念白有几分相似。
  那个人真的退位了·  怎么可能·  莫邪翻身一跳,落在了一行人的前面,侍卫们立刻护在皇帝的后面。
  莫邪没有动作,侍卫也不敢轻举妄动,一行人就这样僵持了几秒钟,最终身后的皇帝发话让侍卫们退下,僵局才打破··  李忆宣走到莫邪面前,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个人,这个让他皇兄放弃一切的人。
说实话,李忆宣不喜欢这个人,就是他将皇兄弄到那番境界··  “你就是莫邪吧”· 李忆宣冷冷的问··  莫邪没有搭话,反问他:“他人呢”·  李忆宣冷笑一声。
  “你还好意思问皇兄人呢,怎么,气还没出够,还是再此血洗皇宫”·  这位皇帝说话的能力与李念白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呀,每一个字都刺的莫邪心疼。
  “他人呢”·  李忆宣还是没有回答,只对他说了句:“跟朕来”·  李忆宣将莫邪带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宫殿,虽然偏僻但四周却有重兵把守,时不时的就有太医从院子里进进出出。
  莫邪的心快要从身体中爆掉··  他生病了·  李忆宣好像看出了莫邪的紧张,那泛白的脸色让李忆宣感到些许痛快··  “你别想多,我皇兄身体好着呢,你进去看看吧,里面的人是谁”·  莫邪:“......”·  虽然这个小皇帝说话很噎人,但知晓里面不是李念白,莫邪还是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丝毫停顿,推门走进房间,浓浓的药味铺面而来,他来到床边看清了躺在床上的人··  几个月不见,叶影双脸上的那些病色已经淡去很多,换上正常人的肤色,他似乎有些痛苦,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莫邪靠近握紧他的脉搏,脉象已经平稳,看来毒已经快清除干净了··  莫邪没有叫醒叶影双,知晓他还活着,莫邪是开心的,但是现在疑惑焦虑与难过远远超越了这点喜悦。
  李念白究竟骗了自己多少事情·  他来到殿外,李忆宣已经回去了,留下喜公公在门外候着莫邪。
  他走到莫邪面前,笑盈盈的唤了声:“莫大侠”·  “他在哪”·  喜公公收起笑意,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过了许久才说:“这也是主子那天醒来后说的唯一一句话。”
  莫邪知道那天指的是哪一天,他的心好像被生生的揪住了,痛到他无法呼吸··  莫邪稳了稳气息,努力让自己镇定一些··  “喜公公,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既然莫大侠想听,奴才就告诉您吧,不然我们家主子太可怜了。”
  “我是看着主子长大的,他心里想的什么我都知道·您别看他天天摔东西,但面对人命的时候,主子从来不错杀一个,他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一个人,所以他不适合做皇上。”
  “在见到您之前,我就想,也许以后主子会慢慢习惯皇帝的生活,虽然他不快乐,但是习惯了也就好了,但是您却出现了·”·  “那段日子是主子最开心的一段时光,我可以在他脸上经常看到笑容,本来主子是很少笑的。
也许是贪恋您给的温暖,奈何自己是当朝天子,他要负责的不是自己而是整个天下·可是主子是真的动情了,怎样才能不负天下也不负您呢,于是他开始了一个计划,他要退位,把皇位交给平王。”
甜文宫廷侯爵江湖恩怨宫斗·  “当时五王爷已经开始招兵买马,等着有一天时机成熟他是必反的,主子想给平王一个安稳的天下,于是他就设了一计,将五王爷的计划提早扼杀。”
  “主子打杀的那些江湖人基本上都与五王爷有关联,还有栖霞山庄,它收留的那些江湖人也是为五王爷做事的,栖霞山庄已经投靠了五王爷,是谋反的逆贼。
这事叶公子也是知晓的·”·  “主子本想不让您掺和进来,只是没有料到叶公子竟会是鬼老先生的遗子·那天攻城失败,主子无奈,只好用娶亲一计将您骗来。”
  “主子不想杀任何一个人,但是如果不将栖霞山庄杀尽,五王爷便会得知消息,那时候战争不可避免,死伤人数会更多,只是,主子没料到他的这一计竟逼死了五王爷。”
 “那天他本就自责,后来,您,您也离开了·”·  莫邪不想再听,他眼前一片黑暗,那天经历的一切又出现在眼前,自己在深陷自责的他面前血洗了栖辰殿。
  酸涩,苦楚,心疼,难过,自责......·  “他人呢”·  喜公公看着日落的方向,许久没有再言语,·末了回答道:“不知道。
那天之后,主子拟完圣旨之后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  莫邪的眸色渐暗,他可以听出喜公公所言属实,他真的不知道李念白去了哪里··  莫邪浑浑噩噩的离开了皇宫,他去了林枫的府上,莫邪知道李念白和他曾一起长大。
  今日正巧林枫当值,并未在府上,他本想离开却被一女子叫住了,那女子妇人打扮,应该是林枫的夫人··  女子模样清秀明媚,像极了南方温暖的四月天。
  “你是莫大侠吧”·  莫邪点头承认,女子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你来找林枫是为了打听李念白的消息吗”·  莫邪心一惊,这女子究竟是何人竟敢直呼李念白的名讳。
她显然也看出了莫邪的疑惑··  “我是谢韵玲,李念白曾经娶的皇后,现在是林枫的妻子·”·  莫邪:“......”·  今日注定会很难度过,莫邪苦笑,李念白究竟瞒着自己多少事·  可是他现在不关系这三个人的恩怨纠葛,只想知道自己的念儿去了哪里·  “你知道他去了哪吗”·   谢韵玲笑着摇了摇头。
  “你也不用去问林枫了,他也不知道,念白走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  莫邪想要离开,谢韵玲没再留他··  “你若找到他,告诉他我现在和林枫很好,谢谢他当初娶我之恩。”
  女子笑的幸福明媚,其中故事莫邪已明白大概,谢韵玲或许与林枫早已私定终身,可是谢将军定是不同意的,他想让女儿嫁入皇宫,不可能会让谢韵玲与林枫在一起,于是李念白便娶了她,给了谢将军国丈之名,给了林枫一个完整的谢韵玲。
  你把周围人都安排的甚是妥当,可为何你对自己却是如此的狠心呢·  莫邪来到李倾的王府··  但还没有踏进王府大门,就被一个红衣男子挡在了门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他不知道李念白去了哪里,但是对于他所做的一切李倾很生气,我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将人哄好,你不要再提起他了,这是李念白留给你的信,他说如果你来便交给你。”
  傅紫墨将信递给了莫邪便转身离开了··  莫邪双手有些发颤,感觉手上的这封信有千万斤重,让他难以握紧,莫邪害怕里面李念白说着那些绝情的话,说着那些让自己再愤怒到糊涂的人或事,但是这次自己不会再离开了。
他拆开了信,看着那人熟悉的字体,瞬间将最后的这点坚持打垮··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谢谢你原谅我··  谢谢你没放弃。
  谢谢你从未离开过··  我的念儿··  花谢会再开,人散便再寻回来,我如未曾来,你便不许离开··信中所言:·  走你走过的路,看你看过的风景,体味你喜欢的事物,只愿能与你引起共鸣,这是我能想到的予你最浪漫的礼物了,以后的新鲜玩意我寻给你可好·第19章 第十九章 他,这个人啊·莫邪将信放在李忆宣的面前。
他神色凄然,像是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去他的浪漫礼物,去他的引起共鸣,明明要一起做的事为何你偏要自己出发··  李念白,你究竟有多能忍,我都难受成这般模样,我还能找个人来怨,来气,可你呢,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能对自己如此残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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