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地主+番外 by 陆呦呦

分类: 热文
农门小地主+番外 by 陆呦呦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文案·徐员外家小儿子徐辞,自小体弱多病··算命的说他八字偏硬,日后必须当女儿照养··徐员外无奈,只好让年幼的儿子徐辞换上了女装。
临到徐辞成年,徐员外却发了愁——·从小当女儿养的儿子,到底是该招婿还是娶妻·不等他盘算清楚,频频外出的徐辞却给了他答案。
“爹,你觉得村口卖猪肉的男人如何”·“……”·“我想嫁给他·”·“……”·========================================·女装大佬/紧张就打嗝/娇娇小少爷的小地主受·钢铁直男/荷尔蒙爆棚/假正经呆头鹅的屠夫攻·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种田文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徐辞 ┃ 配角:庄崇澜 ┃ 其它:·第1章 第 1 章·    炎夏将至,土地被烈日烤得炽热。
    放眼望去整个桂平乡,只有果园留存一丝- yin -凉··     ·    此时此刻,徐辞盘腿坐在果园中,怀抱一桶大枇杷,吃得嘴角和指尖都染上了几许浅黄。
    ·    一阵热风吹过,树上又砸下几颗枇杷··    徐辞仰起头,瞧向树上的男人,语气略带担忧:“堂哥,这会儿风大,你可要当心脚下。”
    ·    他刚说完,树上的男人低头打算回应,不料一个踩空,直直从树上摔了下来……头,正好栽进了装满枇杷的木桶里。
    ·    “堂哥”徐辞慌得站起身,想要搭把手,结果却被男人挥开··    “不,不用。”
男人的腿在半空中挣扎两下,一个翻身,就头顶着木桶站了起来··    ·    随着他的动作,桶里的枇杷洒落一地··    徐辞叹了口气,连忙帮他将木桶摘了下来。
    ·    “没事没事·”徐光摆摆手,索- xing -在他身边坐下,“明日还是叫上伙计过来吧·”·    他原本还想在丰收时候添份力儿,哪想如今却把果园弄得一片狼藉,实在的帮了个倒忙 ·    ·    “噢。”
徐辞点点头,掀开裙摆想要坐下,不想却被徐光打了两下手··    “阿辞,你现在是个女儿家,说过多少次了,举止不能这么豪放·”徐光皱着眉,随手将木桶反扣,示意徐辞道,“坐这里罢。”
    徐辞无奈,捏了捏水色的衣袂,小心坐上木桶··    ·    他自小身体虚弱,算命的说他八字偏硬,日后必须当女儿照养,否则要有- xing -命之忧。
他爹没法,怕没了儿子,只好给他换上了女装··    要说平时在府内,徐辞自然将自己当成男儿身,可一旦出门,周围的注目太多,他也不得不以姑娘做派见人。
    ·    幸得徐辞身材纤长,与粗鲁的山野莽夫不同,唇红肤白,一双杏眼笑起来时好似弯月,即便是身着女装也没有半点违和··    就如现在,他一身浅色裙装,黑亮的长发及腰,不说话时还真有几分大家闺秀的恬静。
    ·    徐光偷瞄他两眼,有些不自在地扭过头,摸摸鼻子,顺势把视线看向了果园外· ·    ·    不远处,徐府门口熙熙攘攘。
    一眼望过去,就见几个手拿画卷的中年妇女相互争锋,似是谁的嗓门大就能占优势一般,越闹越凶··    ·    徐辞撑着脸,有些疑惑地扭头向身边的徐光:“堂哥,她们在干什么怎么阿爹偏不让我待在家里”·    “她们都是说亲的媒婆。”
徐光剥着枇杷,头也不抬地回答,“听说好几个富家子都看上了你,你爹不答应·”·    ·    “富家子”徐辞更是一愣,手摸着自己平坦的胸口,不明所以,“可我不是女孩儿啊。”
    “是了,说亲的人里还有几个姑娘家·”徐光坏笑着挑挑眉,“你爹说到时再问你意见,看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咯·”·    ·    “一定要选吗”徐辞叹了口气,面带苦恼,“要和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共度一生,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徐光怔住,想要辩驳,又觉得他说得在理,一时间竟没答上话。
    ·    幸好这时来了一位伙计叫徐光过去帮忙,只把徐辞一人留在了果园· ·    ·    徐辞闲着没事,拿过竹篙想要打果,不巧却听到几声虚弱的鸟鸣。
他踮起脚,找寻了许久,终于在墙边的树杈上发现了一只小鸟··    ·    小鸟的脚爪似乎被树枝缠住,即便是展开翅膀往前扑腾,依然不能挪动分毫。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你等等,我就去救你·”徐辞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人话,轻声安慰了一通,随后便缓缓地爬上了树。
    ·    他今天身着裙装,腿不能迈得太开,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勉强爬到与小鸟齐平的位置·小鸟卡在两根极细的树枝中间,徐辞深吸一口气,掂量了片刻自己的体重,最后匍匐着身子,轻手轻脚地朝小鸟靠近。
    ·    好在他手长腿长,只蹭动两下,就捉到了小鸟··    然而就在他即将把小鸟从树枝中抽离出来时,耳边却听到一声树枝断裂的脆响,继而天旋地转,他只能努力将小鸟护在了胸前。
    ·    地还真硬··    徐辞赶在昏迷前感叹了一声,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    ***·    庄崇澜家的院落正好靠着村里的果园。
    果实成熟的时节,总有几颗不安分的果子落入他家院子,可今天却有不同··    ·瞧着昏睡在矮墙边的姑娘,庄崇澜神色略微有些犹疑。
这人衣着华贵,怀抱里除了一只瘸腿的鸟就还剩半截断裂的树根·庄崇澜顺势朝上望,矮墙隔壁张扬的树梢,这会儿确实少了一截··难道他是果园的人·庄崇澜心里有了猜测,看这架势,多半是爬树救鸟,不慎摔落。
他当对方是个姑娘,不敢轻薄,只轻轻将小鸟与树枝拿开,又小心翼翼地探出指尖将人翻身··许是面朝土地,徐辞的脸上沾满了泥,只有额头隐约透着一片红肿。
庄崇澜蹙起眉,怕他摔坏脑袋,索- xing -将人横抱起来,打算把他先安置回房,再出门找大夫··    ·    他的动作不小,徐辞晃神之间,悠悠地睁开了眼。
    ·    已是傍晚,夕阳耀眼··    庄崇澜高大的身躯遮去了刺目,只有几道余光从他身后漏出,即使没能看清他的样貌,也照样会被他身上所散发出的英气感染。
徐辞天生骨架小,之前又生过几次大病,身高到现在还比同龄男孩儿矮上一些··对于身材伟岸的男人,他一直是羡慕又向往,此刻被人抱在怀中,更是感觉自己心跳漏了几拍。
他刚醒来,记忆有些模糊,只大概记得自己刚才为了救鸟而从树上摔了下来··现在他怀里没鸟,身边还多了个壮硕的男人……·徐辞猛地一惊,原来话本上没有骗人,深山里的动物尽是能幻化成人的精怪·不等他细想,庄崇澜就将他放在了床上,紧接着便是四目相对。
    ·    “醒了”庄崇澜凑近他,谨慎地看了一眼他额头的伤口,顿时放下了心,“看来只是皮外伤。”
    徐辞只定定地望着他,感受到他说话时吐出的热气,不禁脸色一红··    ·    “怎么不说话”庄崇澜伸手在他眼前晃动两下,“傻了”·    徐辞更是双颊发烫,张嘴想要回应,没想到开口却是一道响亮的嗝儿。
    ·    ***·    ·    当晚夜里··    徐光路经凉亭,抬眼就看到自家表弟坐在石桌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容里透着几分傻气。
    ·    “你怎么了”徐光见他头上有伤,关切地问了一句··    “堂哥,我好像遇到了心上人。”
徐辞托着腮,笑眼弯弯,任谁都能看出他的愉悦··    ·    “心上人”徐光一惊,登时来了兴趣,“快说说看,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呀。”
徐辞抿抿嘴,挤出两个小梨涡,“他特别凶·”·    ·    可不是么··    他只是打了个嗝,末了就被连人带鸟的赶出了门。
全怪那人的胸膛坚硬,双臂更是有力,害他一时也忘了挣扎……·    ·    徐辞想得起劲,徐光却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自家表弟,该不会是心里有点毛病吧 ·作者有话要说:·文风比较傻白甜,没有心计和宅斗,慢慢过日子撒糖的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谢谢~·修了一下文,明天开始日更,么么哒 (; ̄ェ ̄)·第2章 第 2 章·    正当徐光准备继续打探,通往凉亭的长廊上却响起了脚步声。
两人默契地回头,只见一个全身素黑的男人手拿一件披风,快步朝他们过来··    ·    “萧管事”徐辞见到来人,微微抬手,与对方打了个招呼。
    “少爷,夜里风寒,早点歇息罢·”萧齐将披风挂在他身上,又瞥一眼徐光,眼里的意味分明··萧齐是徐府的总管事,近些年来徐员外年纪渐长,家里大小事务都交由他管理,地位自然在徐光一个远房堂哥之上。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    徐光不敢招惹萧齐,此刻瞧见他的眼神,忙不迭站起身,凑头到徐辞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私语,便匆匆离开了凉亭。
    ·    他的动作很快,徐辞还没反应过来,凉亭里就只剩下他和萧齐二人··    ·    “少爷”萧齐看他眼神懵懂,不禁又叫了一声。
    徐辞闻言,仰起头,对上萧齐,有些抱怨:“萧管事,现下才刚刚天黑,你怎么又催我去睡觉再说了,夏夜晚风正好,哪有这么容易着凉。”
    ·    见徐辞皱起脸,萧齐微勾起唇··    他半蹲下身,使自己与徐辞视线持平,然后伸出手,小心地替他绑好披风。
    ·    “少爷,你从前体弱多病,那时就留下了不少病根,就算是现在身体无恙,平日里也该多加注意,对不对”·    萧齐的话在理,徐辞没法反驳,只好点头附和。
    ·    见他发愣的表情,萧齐低笑,问他:“那要不要小的背您回房”·    “不,不了。”
徐辞忙摆摆手,捕捉到他眼底一瞬即逝的调笑,不免嘟囔了一句,“萧管事就知道逗弄我·”·    ·    “哦”萧齐挑了挑眉,笑意更浓,“我可记得小时候,少爷不爱走路,总要别人背他呢。”
    那时候的徐辞还是个病娃娃,走几步路就脸红大喘气,不得不让府里的下人背他抱他回房· ·    ·    徐辞瞪他一眼,像是要证明自己不同于儿时一般,疾步走出凉亭。
而萧齐慢悠悠地跟在后头,心想激将法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奏效··    ·    不消会儿功夫,徐辞就回到了卧房··    刚推门,一股儿熟悉的药味袭来,他皱了皱鼻子,回头瞧瞧萧齐,只见他耸耸肩,表情里有些无奈。
    ·    徐辞身子骨弱,即便是无病无痛,每天也要喝中药养身·为此他也有过不满,偷偷将中药倒入房里的盆栽,哪想不出几天,花草枯萎,事情败露,之后萧齐便亲自监督他喝药。
    ·    “少爷,我今天特地吩咐后厨给你做了枣糕·”看出他的不情愿,萧齐几步上前,哄劝道,“咱们喝完药了就吃点心,不会苦。”
    徐辞抿抿嘴,知道自己不喝药对萧齐而言也是为难,只好端起温热的汤药,一口饮尽··    ·    不等他放下碗,一块新鲜的枣糕就塞进他嘴里。
    枣酸酸甜甜,瞬间抢去了嘴里的苦涩滋味··    ·    “后厨做了很多,我让他们放在凉水里泡着,明日给你当早餐。”
萧齐在他耳边说着,想到这几天徐辞因为天气炎热而没有胃口,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不免有些心疼··     ·    徐辞望望萧齐,嘴角挤出两个小梨涡,顺势坐到了床边,含糊不清道:“多谢萧管事”·    ·    萧齐不答,拍拍手,叫下人端来热水,蹲下身照例要给他洗脚。
    可徐辞却是缩了缩,避开了他的手··    ·    “怎么了”萧齐有些意外地抬头。
    “萧管事,我已经不小了,以后可以自己洗脚·”·    ·    萧齐不作回答,只是眼里黯淡了许多··    徐辞见不得他这个样子,别过脸,干脆不看他。
    ·    “既然如此,少爷就自己洗罢·” ·    萧齐重重地叹了口气,看他坚持,只好默默站到了一边。
 ·    ·    徐辞赶紧洗好了脚,看萧齐出门倒水,他也昏昏欲睡地缩进了被窝·今天在果园里待了半天,又摔了一跤,费去他好大的精力,这会儿刚沾上枕头,就悠悠地睡了过去。
 ·    再等萧齐折返回来,徐辞已经摊在床上打起了小呼噜··    ·    萧齐哭笑不得,伸手碰了碰徐辞还有红肿的额头,蓦地想起他与徐光刚才在凉亭里说的话,眼底闪过一丝- yin -霾。
    ·    ***·    ·      翌日清早,天将见明··    徐辞偷偷摸摸地穿戴好衣裳,带上准备了半宿的谢礼,又瞟见桌上的枣糕,随手拿过一块才溜出了房间。
    ·    徐光在后门等着他,瞧见他怀里的锦袋,有些好奇,伸手想摸却被徐辞打开··    “我拿给你看·”徐辞担心他动作粗鲁,弄坏了锦袋,干脆自己从锦袋里拿出小巧的香囊,问他,“你觉得他会喜欢吗”·    ·    他起得早,想着去见心上人总不能两手空空,就把年前做的香囊拿了出来,再绣上一只小巧的猪仔。
 ·    小猪绣得圆润,布做的猪耳还能摆动,模样憨实可爱··     ·    “猪仔”徐光皱起眉,不明白表弟为什么要在香囊上绣猪,“不知道还以为你骂人呢”·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猪有什么不好吗”徐辞抿抿嘴,想到那人院落里养了十几头猪,猜测道,“他好像就是卖猪的人家。”
    ·    “卖猪”徐光倒吸一口气,“你看上的该不会是庄崇澜吧”·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徐辞局促地玩着衣摆,“堂哥,你说要带我去找他的·”·    ·    徐光只感觉眼前一黑,挥挥手示意着他:“那人就在村口卖猪肉,你沿着这条路走就能看到。”
    ·    “你不陪我去吗”·    “不陪了·”·    “为什么”·    “我怕猪。”
    ·    徐光挫败地摇摇头,回忆起他曾经被庄崇澜家的猪仔追了二里路就感觉到后怕,此时也不忘嘱咐徐辞——·“你要小心,庄崇澜他家的猪,贼能跑。”
    徐辞:“……”·    ·    ***·    ·    果然如徐光所说。
    沿着小路一直往下,走了不到两盏茶的功夫,徐辞就找到了庄崇澜家的猪肉铺··    ·    时间还早,街道上没有几个人。
    庄崇澜正站在店门口,督促着店里的伙计将大块的猪肉拉进后厨··    ·    “那个……”徐辞怯怯地开口,出门时的勇气在见到庄崇澜的一瞬荡然无存。
    庄崇澜侧头向他,见来人低着个脑袋又不说话,不住疑惑地上下扫了他一眼··    ·    徐辞今天换了身裙装,发髻也有变化。
    庄崇澜与他只有一面之缘,之前也没看清他的脸,自然没有认出他就是昨天摔入自家院子的人··    ·    “昨日多谢您相助。”
徐辞猛地抬起脸,郑重地说着,同时将手里的锦袋一同送向他,“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是你·”庄崇澜认出徐辞,走近几步,垂眸看了眼锦袋,不想却被他鼓鼓囊囊的袖口所吸引,“这是何物”·    徐辞一愣,想到袖兜里藏有的枣糕,面色一红,小声道:“枣糕,我家厨娘的拿手点心。”
    ·    昨天没有细瞧,这时他俩靠得太近,庄崇澜才看清了徐辞的样貌·他的嘴巴小巧,说话时张张合合,露出内里的一对洁白的兔牙,唇边的小梨涡若隐若现,让人再无法集中精力去听他话里究竟在说些什么。
    ·庄崇澜没有回答,徐辞心里也有些忐忑··他抬眸打量庄崇澜一眼,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猜想他是不是好奇枣糕的味道,便从兜里捻出一块点心,送到他嘴边:“你要不要尝尝”·    ·    庄崇澜光顾着看他的嘴,也不知道他问了什么就讷讷地点了头。
不料他刚答应完,便感觉到嘴里塞进一块异物,嚼动两下,唇齿间的酸味总算让他晃神过来··    生怕徐辞看出他的失神,庄崇澜心虚地摸摸鼻子,飞快地将头扭到一边。
    ·    而这时,枣糕的酸味已经被甘甜取代,庄崇澜捂着腮帮,总觉得牙根齁甜,可却说不清这甜味儿到底是因为枣糕还是眼前这个比枣糕还甜几分的人儿。
     ·    “好吃吗”徐辞看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不由问了一句··    庄崇澜对上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应了一声。
    ·    “你喜欢的话,明日我再带来给你吃·”徐辞说罢,默默推开两步,然后一把将锦袋与剩余的枣糕塞给了他··明日·庄崇澜语气里有些遗憾:“你要走了” ·    “嗯。”
    ·    其实今天跑出来这一小会儿还是徐光帮了他的忙,若是不快点回去,萧齐肯定会发现他偷偷出了门,到时候恐怕是要被父亲责罚。
庄崇澜只是望着他,自知没有挽留的理由,也没再开口··    ·    “你……明天记得等我哦·”徐辞走了几步,又不放心地回头看向庄崇澜。
    庄崇澜嚼着嘴里黏腻的点心,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    徐辞看他答应,欢快地摆了摆手,一路跑跑跳跳地回了家。
 ·    ·    等他走后··    店里的伙计戳了戳庄崇澜,调侃地问道:“老板,人家徐府的大小姐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他是徐府的大小姐”庄崇澜一愣,回想这人衣着华贵,确实与他们这些粗麻布衣不同。
    ·    “对啊,徐员外家的独女,想入赘的一大把呢·”伙计煞有介事地说着,“你可要抓紧时间咯·”·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别瞎说。”
庄崇澜瞪他,语气很是严肃,“不许把他来过的事情宣扬出去·” ·     ·    对方是地主家的小姐,他却只是一介屠夫,除了一身腱子肉,什么都没有,人家又怎么会看上他·    ·    只是答谢罢了,这些事儿还是莫要传出去,免得败坏人家姑娘的名声。
 ·    庄崇澜捏了捏手里的香囊,不知为何,嘴里的枣糕瞬时索然无味· ·作者有话要说:·攻不凶,本质又呆又愣233·我是修文狂魔,白天更新都是修文,你们别点进来,我一般晚上更哒·第3章 第 3 章·    隔日清晨,庄崇澜站在肉铺门口,手拿一把菜刀,有一下没一下地剁着空气。
    ·    伙计扛着猪头从他身边经过,看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不由出声叫醒他:“老板,你没事切砧板呢”·    ·    庄崇澜晃神,低头看了眼自家被菜刀划出痕迹的砧板,忙放下刀,轻咳了两下,瞪向伙计:“你傻站着做什么赶紧把肉拉出去”·    ·    “啧。”
伙计撇撇嘴,扬了扬手里的猪肉,问他,“老板,猪脑要不要留下来”·    ·    “猪脑”庄崇澜不解地重复一遍。
    “对啊,留给您补补脑袋·”·    ·    伙计说完,怕他生气,赶忙溜出了肉铺··    而庄崇澜叹了口气,摸着衣兜里的药膏,见初阳在云雾氤氲中若隐若现,心底莫名有些怅然,又带了几分紧张。
    ·    那人额上有伤··    想来也是上回摔倒在地,擦破了皮··    ·    昨天见面之后,庄崇澜回家时便绕着远路到村尾大夫家讨了瓶药膏,想着再见时送给那人,不料今日恰逢集市,他待会儿还要带着伙计们赶集,对方再不来,他们就要错过。
 ·    ·    当然,庄崇澜还有些犹豫··    男女授受不亲,擅自送人药膏,恐怕人家姑娘误会··    ·    不等他细想,一道刺耳的轱辘声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    徐光头一次拉牛车,技术不够娴熟,左拐右拐,就差点翻进泥沟·幸好牛车上只放有几桶枇杷,磕磕撞撞也只是偶尔滚落出来几颗,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    徐辞远远的跟在牛车后头,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看徐光被牛拽着跑,不住连连叹气· ·    ·    正是果实成熟的季节,徐光提议到集市上售卖枇杷。
    徐员外心想儿子长这么大还没接触过生意,便让他跟着徐光出门学习,哪晓得徐光也是个半吊子,牛车不会拉也罢,秤都不会看··    ·    庄崇澜就在门口,远远看见了徐辞,一时间也忘记放下手中的菜刀,几步跑到了他跟前。
·    ·    徐辞今天穿得朴素,上身是印有暗纹的短袄,下面则是一袭浅绿长裙·光是看他快走在乡间小道,裙摆被微风带起一角,就能感觉到几许清凉。
    ·    庄崇澜赶紧挪开眼神,想要走近却被徐光先一步拦了下来··    ·    “喂,你想干嘛啊”徐光拉牛挡在徐辞面前,望着庄崇澜手里磨得反光的菜刀,有些戒备。
    ·    “我……”庄崇澜这才发觉不妥,忙把菜刀扔给身后的伙计,可转头对上徐辞,又是一阵语塞··    ·    “早上好”徐辞从徐光背后探出脑袋,挥了挥手里的糖葫芦,与他打了个招呼。
    ·    庄崇澜愣怔,寻思着自己的长相凶狠,登时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对他道:“你好·”·    ·    “我本来给你留了枣糕,可是我昨晚突然肚子饿,就把点心吃了个精光。”
徐辞咬着唇,伸手递过手里的糖葫芦,“请你吃这个好嘛”·    反正都是酸甜口味儿,山楂和枣儿也没有太大区别··    ·    庄崇澜对枣糕的兴致本来就不高,换成其他也无妨。
    于是,他就着徐辞的手,低下头,一口咬掉两颗山楂,算是捧场··    ·    徐光就隔在他们中间,侧目看到两人举止亲昵,徒然有种自己太过多余的错觉。
    ·    瞧见肉铺前摆着一辆装满猪肉的马车,徐辞多嘴问了一句,得知庄崇澜也要到集市上卖猪肉后,干脆叫徐光把牛车交给经验丰富的卖猪肉伙计,与他们一块上路。
    ·    庄崇澜手里还紧紧捏着药膏,默默低头跟在徐辞身后,一直到城里闹市才恍惚过来··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卖果的统共就徐家表兄弟二人,猪肉铺的伙计心想送佛送到西,放下牛车又准备把装满枇杷的木桶搬下来,可还没动作,他们就被徐辞挤开到了一旁。
    ·    徐辞从前体质虚弱,怕病痛缠身,疗养好身子后一直勤加锻炼,每日早上都会举铁跑步练晨功,力气自然不小··    就在几个伙计傻眼之际,他已经来回搬了好几桶枇杷,就差摆在车里最大的一桶。
    ·    庄崇澜不敢直视徐辞的脸蛋,只低着头,见他一双大于常人的绣花鞋频频出现在眼前,终于明白村里的姑娘家为何如此娇弱,原来是因为脚太玲珑小巧。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感慨自己日后一定要娶房脚大的媳妇儿,免得到时连猪仔都抱不动……·    ·    最后的一桶枇杷有些重量。
    徐辞抱着桶还没走两步,就重心不稳,一个踉跄朝地上栽去··    ·    庄崇澜一直偷瞄着徐辞,看到他脚步忙乱,立刻用手接住他手里的木桶,然后揽过他的腰,直接朝自己怀里带。
    ·    徐辞有些发愣,一如初见的那天,心跳得飞快··    他舔了舔唇,猜想着自己的动作应该刚好撞上他的下巴,便没有刻意收力,借势靠了过去。
    ·    哪想庄崇澜及时反应过来,唯恐自己不经意间轻薄了别人家的姑娘,赶快梗着脖子朝后缩了缩,只让徐辞的脸重重地磕在他的胸膛。
    ·    庄崇澜的骨头硬,撞上去和地面没有差别··    徐辞红着眼从他怀里挣脱,摸了摸自己发痛的鼻尖,眼里带有一丝怨念。
    ·    他肯定不喜欢我吧··    徐辞抿了抿嘴,回想起庄崇澜刚才躲避的动作,心里有点儿受伤,原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    庄崇澜却不知徐辞心中所想,殷勤地帮忙摆好果摊,回头却发现徐辞蹲在老牛旁边,暗自生着闷气··     ·    不给庄崇澜上前询问的机会,徐光就挡住了他的视线,感激道:“多谢你了啊老兄”·    “不必客气。”
庄崇澜僵硬地点点头,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旁边的小人儿··    ·    一整个上午,徐辞都没再和庄崇澜说话··    庄崇澜倒是想要搭话,奈何他嘴笨,又闹不清到底哪里招惹到了徐辞,直到收摊都还没憋出半个字来。
    ·    回时依然是两辆牛车··    徐辞走得缓慢,庄崇澜走得更慢··    ·    他用力挠着头,思来想去还是没弄明白。
    现下药没送出去,人也不搭理自己,肯定是自己这边出了问题·但问题出在哪儿,他却是不懂··    ·    好不容易走回村口,庄崇澜突然想起徐辞给他吃的糖葫芦,忽地醒悟——·    难不成是徐辞气他一口吃了两颗山楂,过于粗鲁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徐辞:……·第4章 第 4 章·    枇杷卖得好,徐辞却心情不佳。
    一直到晚饭时间,他仍闷闷不乐地撑着脸叹气··    ·    他心仪庄崇澜不假,可对方明显没有那个意思··    今天的躲避,更像是庄崇澜看出了他的恋慕而不愿回应,他再坚持下去恐怕也是自讨没趣。
    ·    这般想着,徐辞又有些不情愿··    上门说媒的人家他也有仔细看过,男男女女都是大家子弟,样貌虽好,强壮的却没有几个,实在不合他的心意。
    ·    只有庄崇澜……·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     ·    马虎如徐光,此刻只顾埋头夹菜,完全没有发现徐辞的异常。
见他吃不下饭,还乐乐呵呵地问道:“表弟,你就吃饱了吗”·    ·    “嗯·”徐辞看出他的想法,顺手把装有鸡腿的小碗推向他,“堂哥,你吃吧。”
    ·    徐光眼里只有鸡腿,附和了一声,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看他大快朵颐的模样,徐辞终于有了几分饿意,抬起筷子再扒拉下几口饭。
***·    ·    徐员外和萧齐出外谈生意还未回来,徐辞和徐光用完餐,就径自回了房··    ·    卧房小桌上还摆放着一件没完工的布衫,可徐辞却没心思继续做了。
这是他昨天一时兴起的念头,庄崇澜的麻布衣服不透气,等到夏天肯定会很热,他便寻思着做件棉质的内衫··    现在看来,就算他做好了衣服,对方也不肯收了吧。
    ·    徐辞越想越烦,索- xing -拿起布衫,愤愤地扔出了窗··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    不想萧齐正好来找他,瞥见地上的碎布衣服,眼底一凛,转身便快步离去。
    ·    与此同时,庄崇澜坐在肉铺门口,遥望着山边的夕阳,内心也是惆怅··    ·    他拿出徐辞送的香囊,摸了两下,又怕蹭掉上面的缝线,最后只捏起一角,小心放回衣兜。
    ·    这番诡异的举动,自然引起店里伙计的注目· ·    “哟,老板您这是木头开窍,收了哪家姑娘的定情信物啊”·    ·    “净胡说,什么定情信物”庄崇澜瞪他一眼,将香囊藏得更实了几分。
    ·    “可不是定情信物嘛”小伙计耸耸肩,一副情场老手的模样,“姑娘送您香囊,您收了便是答应人家,不是定情又是什么”·    ·    庄崇澜愣怔,除了家中的三姑母,他就没接触过几个异- xing -,想当然不知道收香囊还有这层意思。
    ·    “您不会是不喜欢人家姑娘吧”小伙计看他脸色古怪,不由撇了撇嘴,“要是您没这个想法,可要早点说清楚,免得耽误了人家姑娘。”
    ·    庄崇澜没听进他的话,只想着徐辞懂不懂得香囊的含义,对他是否也有一丝好感…… ·    ·    “老板”小伙计见自家老板仰头发着呆,耳根却愈发泛红,生怕他中邪,赶紧叫了一声。
    ·    “咳咳·”庄崇澜担心被他看出心事,忙清了清嗓,佯装出严肃的模样,“我只是个屠夫,哪有姑娘会瞧上我香囊之事,不许到处乱说,否则罚你清扫一个月的猪圈。”
    ·    小伙计立刻噤声,可看见他认真的表情,又怯怯地开了口:“老板,您该不会真的不知道村里有多少姑娘喜欢您吧”·    ·    乡下姑娘择偶不同城里人家,像庄崇澜这般高大健壮,家里养了几十头猪,手上还有一间肉铺的男人实属良配。
    只是他皮肤黝黑,平日里又少有表情,提着菜刀站在肉铺门口如同一尊煞神,害许多心仪他的姑娘不敢靠近··    ·    当然,偶尔也有一两个胆大的女孩假借买肉与他攀谈,但庄崇澜实在迟钝,聊了半天居然多卖出几斤肉也没明白人家姑娘的心意。
    ·    小伙计从前以为自家老板就要打上一辈子的光棍,没想到今天却见他抱着一个香囊思春,现下也不得不好奇香囊的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老板,这姑娘不会是徐家的大小姐吧”·    “你真想去打扫猪圈”庄崇澜挑了挑眉。
    ·    小伙计闻言,连连摆手,不敢再多提此事··    ·    ***·    ·    一连好几天,徐辞都没有再来肉铺。
    庄崇澜等啊等,没等到想见的人,却听说徐家明日辰时要给村里的老人施粥··    ·    他的药还没送出去,想着徐辞可能会出来帮忙施粥,隔日大早就跟着一群老人,守在徐府门口。
    ·    不消片刻,徐辞果然从徐府里走了出来··    他眼神好,老远就看到了队伍最末的庄崇澜,但他气还没消,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    庄崇澜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整个人紧张得手足无措··    好在他只是轻轻一瞥,庄崇澜瞬间也恢复了正常,瞧着他已经消肿的额头,明白药是没必要再送了。
    ·    村里的老人不少,庄崇澜呆站在最后,等老人们一一领完了米粥才慢慢挪步向徐辞··    ·    知道他一直盯着自己,徐辞气消了不少,却仍然为难他道:“你是老人吗”·    庄崇澜愣愣地摇头。
    ·    “那你排队做什么” ·    “见你·”·    ·    一句话就让徐辞感觉像是吃了蜜糖,即便是抿着唇,一对小梨涡也出卖了他的笑意。
    ·    “见我做什么”·    “我本来想送你药,但你的伤……”·    “除了这个呢”·    “还有你送我的香囊……”庄崇澜说着,从怀里摸出那只绣有小猪的香囊递给了徐辞,“我想还给你。”
·    ·    徐辞刚才的暗喜一扫而空,双目瞪向他:“你不想要”·    ·    “不是……是”庄崇澜咬牙,“你也许还不知道赠人香囊的含义,我只是个屠夫,但你是千金小姐,这个香囊……”·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    不给他说完,徐辞开口打断了他:“我比你更清楚香囊是什么意思”·    ·    “啊”庄崇澜想好的话全被打乱,此时也只是讷讷地应着。
    “收好来”徐辞正经道··    庄崇澜望着他的脸,根本没法拒绝他的要求,只听话地收起香囊··    ·    可香囊收回衣兜,徐辞却没再理他,转身就自顾自地收起施粥用的饭桶。
    ·    庄崇澜是再也没忍住,几步上前,问他:“你又生气了吗”·    虽然是他三番两次惹怒徐辞,可看着徐辞气鼓鼓的模样,庄崇澜只觉得越看越可爱,甚至想要戳一戳他光滑的脸蛋。
    ·    听到问话,徐辞扭头看他,想到他刚才话里的疏离,不禁赌气说:“我这种‘千金小姐’,发发脾气也不行吗”·    ·    庄崇澜却是一脸镇静,忽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毛球。
    ·    徐辞不明白他的举动,没好气道:“干什么”·    “哄你·” ·第5章 第 5 章·小毛球做工粗糙,只能隐约看出来是个猪脑袋。
徐辞抿着唇,瞅他一眼,抬手便夺了过来··他捏了捏小毛球,总觉得这毛线缠成的猪头和他香囊上的猪崽有几分相像,不禁开口问道:“你自己做的啊”·“嗯。”
庄崇澜耿直地点点头,蓦地又有些难为情,“做了一晚上,就它最漂亮·”·最漂亮·徐辞好笑地眯起眼,低头看着大小眼明显的猪脑袋,丝毫不留情面地说:“可还是很丑。”
“噢·”庄崇澜局促地揪着衣摆,听他一说,脸上也有了几分失落··“不过我很喜欢,以后就是我的啦·”徐辞将小毛球收回衣兜,嘴角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你真的喜欢”庄崇澜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他一双手除了切猪肉就不懂其他,初次尝试做这些小玩意,当然会有点儿不自信。
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犹豫要不要带上小毛球,没想到徐辞却说喜欢·只要是他喜欢,拆了一件毛线衫、手指被针戳了几道口子又算得了什么··“当然。”
徐辞认真地点点头,怕他反悔又道,“送出去的东西就不能收回咯”·“不会收回·”庄崇澜赶忙摇头,垂眸见他美目瞪圆,睫毛因为抬高声音而微微颤抖,不觉失了神。
庄崇澜的眼神炙热,盯得徐辞一阵脸红,只好扭过头道:“我的粥施完了,你还傻杵在这儿做什么”·“啊”庄崇澜暗自退后两步,依然立在徐府门口。
徐辞也不想赶他,瞥见地上的饭桶,转念又说:“这几只饭桶太重,你能帮我提到后厨吗”·庄崇澜先是一愣,随即飞快地提起几只饭桶,算是答应了徐辞的请求。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这几个饭桶对于徐辞而言并不是难事,先不说他身后还站有几个小厮,就是上回赶集,他也亲眼见识过了徐辞的力气··但,徐辞说自己拿不动,那就是拿不动·拿不动就换他来拿,反正他一身腱子肉,扛着一百多斤的猪都能走二里路,区区几个饭桶着实不在话下。
一会儿工夫,庄崇澜把饭桶放进后厨,瞟了眼身边的徐辞,挪了两下,还不想走··似是察觉到他的心思,徐辞勾起嘴角,侧头问他:“呆木头,你可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名字·庄崇澜挠挠头,眼底闪过一丝懵懂。
他只听小伙计提过对方是徐府的千金小姐,知道他姓徐,别的却是一无所知··“记住了,我叫徐辞·”徐辞凑近他,低声道,“你……也可以唤我阿辞。”
庄崇澜猛地对上他的眼,寻思着这般亲昵的称呼似乎不太合礼数,便也不敢开口··“庄崇澜”徐辞叫他,“你发什么呆呢”·“我……”庄崇澜一看见他的脸,就感觉语塞,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清楚。
“你什么你”徐辞环抱着手,佯装出凶狠的模样,殊不知他在庄崇澜眼里纤细瘦弱,仰起脑袋的模样十分可爱··“男女授受不亲,我怎么能叫你小名”庄崇澜赶紧低下头,“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该与我这山野莽夫太过亲近才是。”
“未出阁的姑娘”徐辞重复一遍,见他耳根泛红,索- xing -拉过他的手,直接按上了自己的胸口,“你确定我是姑娘”·庄崇澜倏地张大了嘴,甚至不敢体味掌心的触觉,直接抽回了手。
“怎么样”徐辞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看他这模样,不难猜出对方还没发觉自己是个男儿身··怎么样·他怎能如此孟浪,居然问出这样的话·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庄崇澜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回忆起刚才的触感,好似有点儿温热,还……有点平。
“徐府小少爷徐辞,八字偏硬,自小病痛缠身,不得已才以女装示人·”徐辞歪着头,笑他,“我可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小姑娘·”·庄崇澜仍是一头雾水,上下打量了徐辞一眼,他今天穿了一身点缀有桃杏的水色长裙,皮肤白皙光滑透着绯红,笑眼弯弯,嘴角漾起一对梨涡,哪里有半点男儿模样·不怪他死板,村里的男儿要干活,各个都是又黑又糙、健壮有力,长得清秀的都难找,更别提像徐辞这般水灵的人儿,几近没有。
“你……又拿我说笑吧·”庄崇澜皱着眉,还是不太相信他的话··“我何必拿这种事情逗弄你·”徐辞扁扁嘴,语气里有些不满,“还是说,我变成了男儿身,你就不想亲近我了”·如果他是男儿身,自己就能不亲近他吗·庄崇澜摇摇头,只要听见他说话、瞧见他这张脸,自己就无法控制地想要接近他,这与他是男是女,或是山里的精怪都无关。
想到这里,庄崇澜不免又感到几分庆幸··之前碍于徐辞是个姑娘,他一直不敢逾越,现在不同,对方成了男儿,他们相处也不会遭人闲话,实属好事一桩·徐辞不知他心里所想,可看他先是纠结,随后舒展开眉头,最后更是低笑出声,禁不住有些疑惑,这个呆木头,脑袋里究竟想了些什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就有了这么多情绪。
“你怎么都没点反应”徐辞戳了戳庄崇澜坚硬的胸口,“我俩的关系,你有什么打算”·庄崇澜收了他的香囊,他也收了庄崇澜的毛球,虽没点明,但也算是互赠了信物,自然要比普通朋友更为亲密。
“阿辞·”知道徐辞是男儿,庄崇澜叫他小名也不犹豫··只见他几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徐辞的肩膀,十分讲义气道:“既如此,以后咱俩就以兄弟相称”·徐辞没料到他想了半天竟憋出这么个结果,一气之下就把人从后门赶了出去。
转眼后,庄崇澜坐在徐府后门门槛上,满心不解··他不晓得自己又说错什么惹怒了徐辞,难不成是徐辞不愿叫他大哥·想不通,想不通··庄崇澜叹了口气,默默站起身,心想还是回家做毛球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不得不和大家坦诚我人设写崩了,崩得无法描述,可能是钢铁直男攻和傲娇少爷受吧但我自己更喜欢现在这个人设所以临时改了大纲,今天本来想多更一点但应该要改改前面的对话内容,所以明天应该会多更吧。
第6章 第 6 章·    送走庄崇澜,徐辞正要回房,转身却撞上一个风风火火跑来的小厮··    ·    “少……少爷”小厮上气不接下气,喘了好久才继续道,“外面来了几个人,他们说是夫人娘家的亲戚。”
    “我娘的亲戚”徐辞一愣,有些意外··    ·    徐辞他娘去世得早,当年他就不过三四岁的年纪,现下连母亲的样貌都记不太清,又怎会记得母亲的远房亲戚。
 ·    更何况,他从记事起就未曾听说过母亲家里还有兄弟姐妹,这么多年没有音讯,偏偏这个时候上门寻亲实在有些古怪··    ·    徐辞抿着唇,思索片刻,心想就算不相熟稔也没有把人晾在门口的道理,便摆了摆衣袖对小厮道:“你领我去看看罢。”
    ·    与此同时,徐府门外··    年近三十的女人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神色有些拘谨· ·     ·    “娘,他们真的会收留我们吗”被她抱在怀里的女孩小声问着母亲,他们原先所在的村落很穷,村里最富有的人家也不过是多了个后院,这样入门就是花园长亭的宅院,她还是头一次见,不免也有点发怯。
    ·    “大家都说徐员外宅心仁厚,咱们孤儿寡母,又是近亲,他不会见死不救·”女人羡慕地望着深不见底的徐府内宅,眼底闪过一丝贪婪,“我与妹妹打小长得相像,徐员外多年未娶,说不定,你们还有机会当上徐府的小姐少爷。”
    ·    “真的”女孩年纪小,信以为真地瞪大了眼··    “当然·”女人抚了抚发丝,眉眼里满是野心。
    她虽是寡妇,但平时注意保养,身段样貌皆是上乘,村中男人总拿她说荤话,更有胆大的与她示好,怎能让她不自信··    ·    两个女人正说到兴头,旁边约莫十五六岁的男孩却是冷冷一撇,抬眼扫过气派的徐府,又瞥到身边聒噪的女人,深不可见的眼眸里看不出太多情绪。
    ·    片刻之后,徐辞跟着小厮姗姗来迟··    徐辞长得像母亲,一眼看到与自己眉眼有几分相像的女人,他也大概确定了女人的亲戚身份。
    ·    今日施粥,徐辞穿得朴素,一身水色长裙,长发绾在身后,只有几缕碎发随意垂在两鬓,将脸衬得小巧精致·他走得急,跨过门槛的时候带起一阵清风,轻薄的裙摆翩翩,不禁让母子三人看呆了眼。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    他们来自穷苦地方,村里人家日夜耕种,皮肤黑又糙,乍一看到徐辞,就如同见到了天上的仙人一般。
    就是刚才还信心满满的女人,此时瞧见徐辞,心底都有了几分自愧不如··    ·    “抱歉,家母过世多年,父亲未曾与我提及母亲家中亲戚,请问您与家母是何关系”徐辞缓缓开口,语气里有些疏离。
 ·    “你就是阿辞吧”女人反应过来,立刻挤出了眼泪,“我是你姨母啊,当年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来看过你”·    ·    徐辞怕生,面对热情的女人,实在有些吃不消。
    于是他干笑两下,又将目光看向了女人身后的一男一女··    ·    女人顺着他的视线,赶紧把自家孩子推到他面前介绍道:“这是你表哥颜三书,恰好长你一岁。
你表妹颜诗,今年刚满十岁·”·    ·    颜三书身材高挑,五官随了颜氏,细眉桃花眼,即便是面色泛黄,也透着几分媚气·反观颜诗则是长得像父亲,浓眉大眼,虎头虎脑的模样很是惹人喜爱。
     ·    “愣着干嘛,快叫人啊·”颜氏见自己一双儿女皆是没有反应,不由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推了推他俩··    ·    “表妹。”
颜三书微微颔首··    而颜诗却舔了舔唇,小声叫他:“神仙表姐·”·    ·    徐辞哭笑不得,瞟见他们大包小包,又问:“姨母忽然造访,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前两年你姨夫被毒蛇索去小命,扔下我们母子三人。
本来靠着种地还能维持生计,不料今年山里突然来了一伙盗贼,我们家里没有男人,生怕被盗贼惦记,无奈之下才来投奔你们·”颜氏苦着脸,娓娓道出来因。
    ·    徐辞没法做主家中大事,只好叫小厮将他们暂且安排到后院,等父亲和萧齐回来,再商量如何处理颜氏··    ·    没想到这一等便是到了傍晚。
    徐辞刚和徐员外说了颜氏的事情,就见他们母子三人迈进了厅堂··    ·    颜氏来时穿得粗劣,转眼却换了一身大红的长裙,发髻上也多了两根金钗,哪里还有半点穷苦寡妇的模样。
    ·    瞥见颜氏的打扮,徐员外不禁眉头一皱··    他知道夫人家中有个姊妹,不过对方嫁得远,夫人又离世多年,两家之间并无太多交往。
刚才听儿子说她死了丈夫,本来心有怜惜,可此刻看她一个寡妇,住在其他男人家里还打扮得如此艳丽,心里难免有些不赞同··    ·    萧齐就站在徐家父子身后,他的注目越过颜氏,看到她身后的一男一女,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    “妹夫·”颜氏柳眉微蹙,佯装出娇弱的模样,正欲开口诉说自己苦命的过去,却被徐员外打断· ·    “我已有所听闻。”
徐员外对萧齐招了招手,“尽快给他们安排宅院与耕地·”·    ·    颜氏本以为徐员外会安排他们住在徐府,没想自己奔波到此,依旧是种地的命。
    她不甘心,沉了沉气才道:“当年我与妹妹还没嫁人,就商量着日后也要相互照应,如今阿辞没了娘,我只想留在徐府,好好照顾他·”·     ·    听她提起发妻,徐员外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不耐地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眼萧齐,示意他解决麻烦· ·    ·    萧齐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颜氏,笑容里有些轻蔑:“夫人放心,员外给您安排的地方就在徐府周围,您大可经常走动。
只是夫人尚未改嫁,员外也不曾续弦,若是住在一起,恐怕被人说闲话,到时困扰的可是两家人·”·    ·    他的话在理,颜氏没法反驳,想着两家离得近,到底还有机会,这才妥协下来。
***·    ·    徐府后院,天色渐暗··    颜氏刚把女儿哄睡着,扭头看见房外读书的儿子,赶忙走了上前··    ·    “徐家的女儿,你瞧着如何”颜氏见四下无人,说话也大胆起来。
    “什么如何”颜三书看也不看她,只顾低头念书··    ·    “徐员外对我没意思,但我可听说他最近在给徐辞说亲。”
颜氏眼底泛着精明,“若是你娶了他女儿,这徐家的财产还不早晚都是咱家的”·    “我与徐辞是表兄妹·”颜三书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    “表兄妹又如何”颜氏瞪他一眼,“表亲联姻,亲上加亲·你只管勾搭她便是” ·    颜三书冷笑一声,合起书,不作回答,直接回了自己卧房。
    ·    走廊里瞬间只剩下颜氏一人,她站起身,刚要离开,一块小石子却正巧砸中她脸颊,痛得她叫出了声:“哪来的碎石头”·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    徐府房屋坚固,当然不会落下碎石头。
    庄崇澜趴在墙边,从怀里再摸出一块碎石头,抬眸却见颜氏快步进了屋,登时有些遗憾··    ·    一刻钟后··    徐辞解开外衫正要入睡,门外却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有些好奇,刚点起烛灯,就看强壮的男人闯了进来··    ·    不等徐辞开口,庄崇澜就火急火燎地把颜氏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完他的话,徐辞挑了挑眉,想起傍晚颜氏的打扮,并无意外·不想这幅若有所思的表情,在庄崇澜眼里却成了怀疑··    ·“你不信我”庄崇澜皱起脸,猜测着徐辞是偏帮亲戚,还是对那个读书的俊男人有所好感,心底是又酸又涩。
    ·    听他语气紧张,徐辞仰头盯着他,似笑非笑,而庄崇澜却是急了眼··    老实男人不善骂人,憋了半天只道:“那个女人,真的是个坏东西” ·第7章 第 7 章·    正值月初,夜里没有光亮。
    徐辞手捧一盏油灯,仰头望着神色慌张的庄崇澜,忽地笑弯了眼·他的面颊透着烛火昏黄,双眸炯炯,眼里含有一层水波,看得庄崇澜不觉失了神。
    ·    “你担心我啊”徐辞歪歪头,话问得很轻··    “当然·”庄崇澜抢着回答,又见他目光如炬,赶紧撇过脸解释,“那人心眼坏,我自是应该提醒你,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没有旁的意思。”
    ·    几次交往下来,徐辞哪里还摸不清这呆木头口是心非的- xing -子,这会儿也不逼他,转念问道:“这么晚了,你是怎么进我家里来的” ·    “爬墙。”
庄崇澜摸摸后脑,徒然有些难为情,“我不知道你房间在哪儿,只好一间间找过来·”·     ·    “你,找我有事儿”徐辞又问。
    “嗯·”庄崇澜不自在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白天我惹你生气,一直找不出原因·回家躺在床上,如何也睡不着,就想来看看你。”
·    ·    “看我做什么”徐辞抿抿唇,想到呆木头早上说的话,心里是又气又想笑。
    他的暗示已经如此明显,这人居然还说要以兄弟相称·若不是知道庄崇澜反应迟钝,他恐怕都要以为这人明着装傻拒绝自己了··    ·    “就看看你。”
庄崇澜小心地说,怕再惹他生气,“看不到你气消的模样,我吃也不安稳,睡也不安稳·”·    呆木头虽不懂情-事,但话语直白,总能轻易把人说红了脸。
    ·    徐辞嗔怪地瞪他一眼,看他仍然一本正经的模样,语气有些无奈:“你真不知道我为何生气”·    庄崇澜愣怔,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    “我并不想与你做兄弟·”徐辞认真地对上庄崇澜,可临到表达心意的时候,他却羞怯地别过脸,打起了退堂鼓。
    庄崇澜则是忐忑,眼看徐辞欲言又止,心里如同火烧一般··    ·    两人各怀心思,不知过了多久,徐辞才猛吸一口气,再次看向庄崇澜。
 ·    ·    “我……”徐辞做好决定表白,不料却在关键时候出了差错,“我心仪……嗝儿”·    ·    一道嗝声在房里响起,徐辞满脸通红,看庄崇澜要开口,忙不迭从旁边的桌上拾起一颗脆枣塞他嘴里。
    ·    “唔……”庄崇澜想要说话,奈何脆枣太大,占据了他嘴里的大半空间··    “不许笑”徐辞跺了跺脚,有些气急,“我不说啦,这话迟早有一天要你亲口对我说”·    ·    庄崇澜只觉得冤枉,他压根就没想取笑徐辞,只是想问茶壶放在了哪里,好让他倒杯水给他喝。
    再说了,徐辞连打嗝儿都带着几分枣泥的甜味,多听几遍,他都没关系··    ·    “夜深了,你赶紧回吧·”徐辞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几下就把人推出了门。
    “唔唔唔”庄崇澜拍着门框,还要问他最后一个问题,“你唔唔唔”·    “没生气啦”徐辞说完,立刻关上了门。
    ·    房外,庄崇澜紧贴着窗,随房里传出的火光,一路跟徐辞到塌··    再看烛火熄灭,庄崇澜猜想他要入睡,又记起他刚才一身素白的绸缎里衣,黝黑的脸上不禁闪过一丝诡异的红。
    ·    爬墙回家已是两刻钟后··    庄崇澜坐在自家大门口,嘴里的脆枣早就只剩下核···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他随意地吐出枣核,蓦地想起徐辞爱吃枣,又赶忙从地上捡了回来。
    ·    心仪什么呢·    该不会是心仪吃枣吧 ·    庄崇澜埋头在院里挖土坑,将枣核埋进去,期盼着来年这里能多出一颗枣树,到时他就能邀请徐辞到他家中一起吃枣了。
    ***·    ·    隔日清早,徐辞照例出门晨跑,不想却在廊亭转角遇上了早起读书的颜三书··    颜三书长相偏柔,纤长的身姿如今就随意倚靠在长廊座椅,白衣轻垂,疏离的气质让人不敢打扰。
     ·    “表哥”徐辞叫他一声,想起昨晚庄崇澜的话,明白这位表哥心眼并不坏··    “表妹早。”
颜三书闻言,收起书,对他颔首··    ·    徐辞没有太多的话要与他说,打了招呼便想离开··    而颜三书看出他的动作,忽又叫住了他。
    ·    “表妹,我有话想对你说·”颜三书站起身,几步走至他跟前,“家母出生小门小户,见识浅薄,昨日多有得罪你与姨父,还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    徐辞没想到他会说得如此直接,顿了顿,没有接话··    ·    “出去以后,我定管好家母,再也不上门打扰。”
颜三书知他犹疑,索- xing -做出了保证··    他话说得肯定,徐辞只点点头,眼里多了几分欣赏··    ·    又过几天。
    颜氏一家终于搬出了徐府··    ·    萧齐给他们在徐府附近找了间空置已久的宅院··    据说宅院的前主因为儿子考取功名,举家搬迁到儿子办公的地方,宅院和耕地也就此空了下来。
    ·    徐辞跟着他们搬家,等到宅院时,他才意外发现这地方居然就在庄崇澜家隔壁·    ·    望着隔壁院落里白花花的猪崽,徐辞暗叹一口气,扭头朝向身边的徐光:“堂哥,我也好想搬到这里来。”
    ·    徐光环抱着手,探头向隔壁的猪崽,后怕地摇头道:“还是别了,你是真没见过庄崇澜如何养猪·”·    ·    他这话说得奇怪,徐辞不解地皱起眉,问道:“养猪还有别的花样”·    徐光煞有介事地点头,对他说:“庄崇澜为了让自家的猪精瘦,每天都领着猪群到山里跑步。”
    ·    猪仔天- xing -懒惰,自然不愿跟着庄崇澜活动··    于是庄崇澜也想出了点子,临跑前在身上挂满苹果,引着猪来追他。
    ·    不巧那天徐光吃着苹果从庄家门前经过,后来被猪群狂追了二里路不算,初吻还献给了一头不分公母的猪·    徐光想到这里,苦巴巴地捂着嘴,心想他这辈子估计都不想要再吃苹果了…… ·作者有话要说:·堂哥初吻是苹果味哒233·第8章 第 8 章·晚饭时分,难得徐员外归家早,徐辞便和父亲一起用饭。
想到刚送走的颜氏,徐辞疑惑地望向父亲:“爹,姨母她说以前见过我,可为什么她却以为我是女孩儿”·徐员外正喝汤,乍一听儿子的问话,差点被呛到。
他放下碗,清了清嗓子才道:“你母亲怀你那会儿爱吃辣,老话说酸儿辣女,你- xing -子又比较温顺,不爱闹母亲的肚子,我们都以为你会是个姑娘,所以给你做了很多女儿家的衣裙。
谁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男孩儿,你母亲又舍不得浪费布料,干脆就把你打扮成了姑娘·”·“还有这回事儿”徐辞来了兴趣,“原来你和母亲想要生个女孩儿啊。”
自从夫人离世,徐员外便很少再提发妻,如今看着儿子出落得越发像爱人,不由也有些欣慰··“生儿生女都一样·”徐员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感慨道,“就是这么多年委屈你不能以男儿身示人,我做父亲的实在惭愧。”
“一点也不委屈啊,只是衣服花色不同,到底没有影响到我·”徐辞摇摇头,嘴角轻轻漾起两个梨涡,“再说我自从换上女装以后,确实少了病痛,而且高人也说及冠以后就可换回男装,父亲不要着急。”
徐员外颔首,似是想到了什么,忽地扭头向身后的萧齐:“上次我让你办的事情做得如何”·萧齐愣了愣,随后才缓缓道:“画像都准备好了。”
“待会儿带过去给阿辞看看吧·”·他们说得隐晦,徐辞没听明白,只问:“什么画像”·“到时你就懂了。”
徐员外慈爱地看着他,认真道,“徐家就你一个孩子,感情之事,我不强求,只要对方愿意入赘,男人也无妨·”··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徐辞自小被当做女孩儿养,徐员外担心儿子- xing -子软,平日打扮又不同于世人,恐怕要被未过门的儿媳欺负、嫌恶,索- xing -让他自己选择。
他自认亏欠儿子太多,就算儿子喜欢上了男人,他也不会责怪,只要对方愿意入赘,再从旁支关系里收养一个孩子便可··“真的”徐辞惊喜地问道,圆圆的杏眼泛着熠熠光辉。
 ·“当然·”徐员外看出了他眼底的期盼,打趣道,“莫不是阿辞有了心上人”·    ·    心上人·    徐辞猛地想到庄崇澜木讷的模样,心里是又甜又涩。
    甜的是呆木头多半也心仪自己,涩的却是呆木头反应迟钝,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察觉自己的心意··    ·    抬眼对上徐员外探究的目光,徐辞撇撇嘴道:“日后确定了再与父亲说。”
    ·    徐员外一怔,明白徐辞心有所属,不禁又转向萧齐:“画像暂且先放你那里,两个月后没动静再拿给他看·”·    萧齐点点头,垂下头时,眼眸里闪过一丝- yin -沉,转瞬即逝。
    ·    ***·    ·    隔日清早,鸡鸣未响,徐辞就被屋外闹闹嚷嚷的声音吵醒··    他半爬起身,看到打水进屋的小厮,疑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    “村中李大夫的儿媳办满月酒席,现在正挨家挨户地派发请柬呢。”
小厮乐呵呵地说着,“我刚从前厅过来,听见老爷说让徐光少爷带您去吃酒·”·    “满月席”徐辞来了兴趣,“李大夫不是前年才办过一次吗”·    “这是第二个啦。”
小厮洗好帕子递给徐辞,“李大夫家的儿媳争气,三年抱俩,大家都说是李大夫妙手仁心积的福·”·    ·    乡里只有李大夫一人懂医术,平时起早贪黑,奔波于村落之间,收取的问诊金却很少,一家人就住在徐府对门,原本简陋的茅屋还是前些年徐员外叫人翻修才换的木楼。
    对于李大夫,徐辞也是很敬重,交代小厮下去准备一份厚礼,便转头去找徐光了··    ·    满月席就在傍晚,来客都是村里近邻。
    徐辞和徐光是李家的贵客,一进门就被带至上席··    而徐辞扫了一眼其他酒桌,没有找到想见的人,便听从了安排··    ·    庄崇澜忙活生意,卖完肉又将店铺打扫了一遍,出来时已快天黑。
    想到李大夫家的酒席,他还是捎上两只小乳猪,飞快地朝李大夫家过去··    ·    他来得晚,只好坐在了靠门口的桌席。
    虽然隔得远,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几桌外的徐辞··    ·    徐辞以为庄崇澜没来,兴趣缺缺地吃着酒席上的红鸡蛋,一小口接着一小口,一个鸡蛋吃了许久。
庄崇澜就盯着他,看他吃东西时时隐时现的梨涡,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再看桌上的红鸡蛋,他没了食欲,只一把抓过塞进了衣兜··    ·    待到酒席散去,徐辞和徐光离开李家,不想刚出门,徐辞就被人拉到了角落。
    徐光本想跟上,可看到自家表弟一脸羞怯的表情,又看看来人强壮的臂膀,不得不退后两步:“我就在这里等你们,一刻钟,超过我就叫人·”·    ·    庄崇澜点点头,转过身,将徐辞困在了自己与墙壁之间。
    ·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徐辞抬头看他,“我刚刚找了你,可是都没找到·”·    ·    他说话时,两腮微微鼓起,看得庄崇澜忍耐不住,抬手戳了一下。
    ·    “喂”徐辞躲开他的手,“你把我拉过来又不说话,想做什么”·    ·    庄崇澜没有回答,而是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红鸡蛋,递给徐辞道:“吃。”
    ·    望着庄崇澜手里的红鸡蛋,徐辞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没有接过鸡蛋,只是摇摇头:“我刚才已经吃饱了。”
    ·    庄崇澜附和着点点头,捧有鸡蛋的手却仍旧杵在他面前··    ·    徐辞无奈,只好拿过鸡蛋,慢慢剥起了壳。
    ·    再看庄崇澜,眼睛眨也不眨,直勾勾地盯着徐辞瞧·他记起徐辞刚才吃饭的模样,寻思着日后也要找一个饭量大的媳妇,自己每天给他烧猪蹄、炒回锅肉,然后再看他全部吃完,光是这般想着,庄崇澜就感觉到了满足。
 ·    ·    徐辞不知他所想,只感觉灼热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嘴唇,吃鸡蛋的动作也变得不自在起来··    ·    “你一直看我做什么”徐辞吃不下,抬眸瞪他一眼。
    “好看·”庄崇澜抿抿唇,说话时耳根红了些许,“你吃东西的样子,真好看·”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与此同时,几米外的徐光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碎碎念道:“还要多久才说完啊,这里的蚊子也太多了吧”·第9章 第 9 章·    正是散席的时候,李家门口人来人往。
    庄崇澜凭着自己高大的身躯,将徐辞遮挡在自己的- yin -影之下··    ·    徐辞小口吃着鸡蛋,抬头瞅向男人,含糊不清地问道:“你找我,不会就为了看我吃东西吧”·    庄崇澜反应了片刻,摇摇头:“找你有事。”
    ·    “什么事”徐辞顺势问道··    “明- ri -你能出门吗”庄崇澜不等他回答,紧接着道,“我,我在肉铺,有东西想送你。”
    “啊”徐辞一愣··    “明日不成,还有后日,总之,我等你·”·    ·    庄崇澜说罢,转身打算离开,又似想到了什么,侧过身,从怀里掏出一枝槐花,抬手别至徐辞耳后。
    ·    “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开花,我就想带来给你瞧瞧·”·    他不敢说,素白的槐花就如初次见到徐辞时那一身浅色的裙装,只是一眼,就令人难忘。
    ·    徐辞抿抿唇,目送他走远,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半颗蛋,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嘴角··    ·    徐光回过头,碰巧看见徐辞一脸春意,不禁哆嗦了两下,叫醒他:“阿辞,该回家啦”·    ·    徐辞应和一声,小跑上前,抬眼却看到几步之外的萧齐。
路边灯笼晦暗,光影在他面上时闪时灭··徐辞站在暗处,即使看不清萧齐的表情,也能从他紧握成拳的双手猜测出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太好··“萧管事,你怎么来了”徐辞试探地问了一句,扭头看身边的徐光,只见他的脸色比自己还惶恐几分。
“天色已晚,我来接二位少爷回家·”萧齐轻笑,他话虽这么说,但眼神始终却只看着徐辞一人··徐光识眼色地挪开两步,见俩人根本没注意他,索- xing -一溜烟地跑回了徐府。
“萧管事,你心情不好”徐辞小步走至他跟前,硬着头皮问道··“没有·”萧齐摇摇头,扬起披风挂在徐辞身后,眸眼却一转,望向了街尾那道壮硕的背影。
当晚夜里,徐辞睡得正香,他的贴身小厮却被叫到了萧齐卧房··房内气压很低,小厮弓着腰,战战兢兢,甚至不敢多看萧齐一眼··“明日小少爷要上礼仪课,你让礼仪先生多上两堂课。”
萧齐开口,细长的手指轻叩桌面,一下一下仿佛敲击着小厮的心··“是·”小厮用力点头,至于为什么突然加课,他却不敢多问··“还有,看好少爷。”
萧齐话音一转,“若是被我发现他擅自离府……”·“不,不会,小的一定看住少爷·”小厮暗自打了个冷颤,头是越垂越低。
“好了,出去吧·”·萧齐手一挥,小厮便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随后蹑手蹑脚地离开了他的房间··关门声落,萧齐坐回软塌,想起晚上看到的一幕,眼底染上一层意味不明的燥火。
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似是想起了什么,忽地从旁边案台上抽出一幅画卷··画卷里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素衣白裙,墨色的长发随意披在腰后·他趴在石桌旁,像是打盹儿,杏眼紧闭,额鬓散落下几根发丝。
萧齐盯着画,片刻以后恢复了平静··他用手抚过画中人的脸,好似真正触碰到了那人一般,话语温柔:“你是我的,怎么能让给别人”·***·小厮按照萧齐的吩咐,特地让礼仪先生给徐辞加了两堂课。
徐辞搞不懂礼仪先生为何要拖堂,可想到昨夜庄崇澜认真的表情,又不敢顶撞先生,只好在快要傍晚时借口解手,然后偷跑出了徐府··小厮得了命令,本来要跟,可临到一半就被徐光拦了下来,好说一顿后,再看徐府,早就没了徐辞的影子。
初夏的天变幻莫测··徐辞出门时还是晴空万里,不想跑到一半,天就下起了太阳雨·太阳仍挂在天上,雨滴却是不小,豆大一点的砸下来,没多久就淋- shi -了徐辞的衣裳。
他这一路尽量靠屋檐走,奈何雨势猛烈,快到猪肉铺时,他衣衫尽- shi -,白底绣花的布鞋也沾满了泥巴··与此同时,庄崇澜正抱着一头小猪崽坐在店门口··眼看雨是越下越大,他叹了口气,估摸着徐辞多半不会过来了,结果还不等他细想,一个狼狈的身影就闯入了他的视线。
纤瘦的少年奔跑在雨中,衣裙因为打- shi -而服帖在身上,庄崇澜看得心一紧,扔下怀里的猪崽,赶忙迎了上去··“雨下这么大,你怎么还跑过来”庄崇澜边跑边解开外衫,随即揽过徐辞,将他纳入自己的长袍。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我走到一半才下的雨·”徐辞倚在他怀里,有些委屈地咬了他衣襟一口··庄崇澜便不再说话,直到把徐辞带回肉铺,他才又找来一块干帕给人擦头发。
徐辞任由他给自己擦拭,黑眸好奇地在店里打望一周,有了疑惑;“你要送我什么东西啊”·呆木头手工差,自然不可能送他那些小玩意儿,可这屋里除了菜刀、砧板,还有没砍的猪肉,就没旁的东西,实在叫他心痒痒。
“我……”庄崇澜难为情地挠挠头,“家里生了小猪崽,我想抱一只给你养·”·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正用头钻墙角的小猪崽。
小猪崽洗得干净,肉色的皮肤透着粉嫩,卷翘的小尾巴随着它的动作摇摇摆摆,实在憨态可掬··徐辞没见过这么大的猪崽,看它拱来拱去,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他半蹲下身,摸了摸不怕生的小猪,激动地转向庄崇澜;“你真的要把它送我”·庄崇澜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只想着徐辞现下必须得泡个热水澡,再换身干燥衣裳,否则肯定要风寒。
“去我家换身衣服吧·”庄崇澜丢下手里的干帕,建议道,“待到雨停,你再走·”·“去你家”徐辞抱着猪崽,没反应过来。
“嗯·”老实男人红着脸说瞎话,“我家比较近·”·第10章 第 10 章·    雨势不减,村路泥泞,不太好走··    ·    庄崇澜瞥见徐辞一双布鞋- shi -透,索- xing -半蹲下身,对他说:“上来,我背你回去。”
    徐辞抱着猪崽挪了两步,有些犹豫:“你背着我,如何撑伞”·    ·    庄崇澜好笑地上下瞧了他一眼,摆摆手道:“你这么轻,不碍事。”
    他说得轻松,徐辞也不再迟疑,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扛着猪崽,小心上了他的背··    ·    庄崇澜感受到人已靠稳,站起来掂量两下,果然如他想象中的轻巧。
    “走了·”说着,他单手撑起伞,快步冲进了雨里··    ·    好在此刻无风,雨直直地往下落,纸伞遮在两人头顶,基本挡去了雨水。
    ·    下雨天,路上没有几个人,庄崇澜跑得快,不消片刻就回到了家··    ·    不巧就在他们进门的一瞬,隔壁的颜氏正好在屋檐下收衣服,抬眼看到熟悉的人影,不由愣愣地问着身边的女儿:“诗诗,你快瞧瞧那是不是你阿辞表姐”·    “真的是阿辞表姐”颜诗对徐辞记忆深刻,只一眼就认出了伞下的人。
    ·    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颜氏冷哼一声,带着女儿回了屋··    ·    屋里没点灯,颜三书借着窗外的光亮看书。
见母亲与妹妹抱着衣服进门,他刚要上前帮忙,就听颜氏碎碎念道:“徐家那位大小姐,表面看上去是个大家闺秀,私下居然- shi -着衣服往陌生男人家里跑·你是没看见他那模样,整个人贴在人家后背,真是个小骚浪蹄子。”
 ·    “娘亲确定那是表妹”颜三书蹙起眉,明白母亲虽然小心思多,但决计不是造谣是非的人,其中可能还有误会。
    ·    “你说刚才那个是不是你表姐”颜氏推推身边的闺女,问道··    颜诗回忆了片刻,肯定地点点头:“是的。”
    ·    看她俩表情不像有假,颜三书若有所思,过了半晌才对颜氏道:“娘,此事不可招摇,您千万守住了嘴·”·    “怎么”颜氏叠着衣服,不满地挑了挑眉,“他既然敢上别的男人家,还怕我说光天化日,指不准多少人看见了呢,传出去也没人知道是我说的。”
    ·    “若真要查,您以为查不到”颜三书暗自摇了摇头,“徐员外重名声,要是表妹因为您的谣言而名誉受损,姨父必定会迁怒我们一家,恐怕到时宅院和农田都要被收回。”
    想到前段时间流连在外的日子,颜氏咬了咬牙,寻思着儿子说得有道理,便点头答应下来:“此事,我不会宣扬出去·”·    ·    与此同时,徐府却不太平静。
    萧齐记挂着昨夜的事儿,早早回了家,不想却从小厮嘴里得知徐辞偷溜出府的消息,顿时大怒··    ·    “废物你连个人都看不好,要来还有何用”萧齐抓过案台上的书卷,用力砸向不远处的小厮。
    小厮跪在地上,战战巍巍,头埋得很低··    ·    “赶紧出去找少爷”萧齐恨得咬牙,挥手让他出去。
    小厮微不可见地点点头,想要离开,又被萧齐叫住··    ·    “等等·”萧齐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怒意尽散,勾起一个冷笑,“不用找少爷了,你先去附近找几个乞丐。”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啊”小厮不太明白萧齐的用意··    ·    “让他们到村里传播谣言,就说徐家的大小姐和村中的屠夫关系暧昧,私定终身。”
萧齐顿了顿,“传得越大越好·”·    小厮蓦地瞪大眼,赶紧跪在地上,摇头道:“萧管事,这事情要是乱传出去,少爷名声不保啊”·    ·    “我让你去做就去做。”
萧齐扫他一眼,“我记得你家里还有个妹妹……”·    “我马上就去·”小厮听他提及家人,立刻应和下来。
    “事情办好点,别让人捉到把柄·”·    “是·”·    ·    眼看小厮离开,萧齐眼里闪过一丝得逞。
    名声不保又如何,就是要弄臭他的名声,自己才能有机可乘··    ·    徐员外不在乎女婿的身份,要是徐辞真心喜欢庄崇澜,庄崇澜又肯入赘,婚事一定能成。
但,若是庄崇澜还未入赘就败坏了徐辞的名声呢·    想到这里,萧齐笑意更浓了几分,说不定徐员外不止不同意婚事,一气之下还有可能收回庄崇澜的铺子与宅院,赶他离开桂平乡。
    ·    最好是其他上门说亲的人也因此对徐辞印象不佳,到头来,剩下的就只有他一个··    俗话说日久见人心,只要能和徐辞成亲,他总有法子让对方爱上自己。
    只要现在将这些觊觎徐辞的人一一赶走就好了··    ·    萧齐默默握紧拳,眼底暗潮涌动··    ·    ***·    ·    徐辞不是头一次来庄崇澜家。
    想到他上次摔得晕晕乎乎,没有细看就被人扔出了大院,不禁有些气闷:“我上次摔到了脑袋,你怎么还把我扔出去啊”·    ·    庄崇澜背对着他熬汤,冷不丁听见他问话,动作一顿,回道:“以前有姑娘摔进来过……”·    “什么”徐辞惊得睁大眼,吃味地问他,“然后呢”·    ·    “起初我还帮忙找大夫。”
庄崇澜谨慎地偷瞟他一眼,缓缓道,“后来经过铺子里的伙计提醒,就把她们都撵出去了·”·    “她们”徐辞气得耳朵红,原来摔到庄崇澜家里的姑娘还不止一个·    ·    “喝汤。”
庄崇澜炖了一锅蹄花汤,怕他再问,忙不迭盛起一碗,端到他面前,“暖暖身子·”·    ·    蹄花汤还冒着热气,面上撒有一把花生碎和葱花,光是闻着味儿都叫人垂涎欲滴。
徐辞裹着庄崇澜家的毛毯,瞅着他手里的蹄花汤,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    “尝尝看”庄崇澜把碗放在塌前的小食桌上,方便徐辞喝汤。
    徐辞也不讲究,就着汤碗喝了一口,登时感到鲜味入喉,忍不住多尝两口··    ·    “味道如何”庄崇澜局促地望着徐辞,他不知道对方的口味偏好,就怕他口味重,不爱这寡淡的蹄花汤。
    “好喝·”徐辞耸了耸肩,梨窝浅浅,看得庄崇澜也松了口气··    ·    他喜欢就好··    庄崇澜低头看了眼徐辞怀里的猪崽,心说自己一定要对家里的猪多加训练,让它们的蹄膀都结实起来,日后给徐辞做蹄花汤,味道才能更鲜美。
    ·    小猪崽不懂庄崇澜心中所想,可瞧着他的眼神,总感觉有些发怵,不由得也躲进了徐辞的衣襟里瑟瑟发抖··    ·    一口气喝了两碗汤,徐辞满足地躺在榻上摸肚皮。
    转眼看到庄崇澜又在灶台边切起了菜,他禁不住感慨道:“没想到你居然会做菜,做得还这么好吃·”·    ·    庄崇澜扭头看看他,难为情地笑了笑:“我二姑说现在的女孩娇贵,娶到媳妇儿就不错了,哪里还能让人干活受累。”
    ·    提到姑娘,徐辞又记起刚才的事儿,撇了撇嘴道:“你找媳妇还不容易这么多姑娘掉你家里,就没个能入你眼”·    “我不想要那样的媳妇。”
庄崇澜抿抿嘴,回答得认真··    ·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徐辞又问··    “我……”庄崇澜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徐辞的模样,他悄悄瞥了对方一眼,小声说道,“我喜欢脚大一点,有力气的人。
最好笑得很甜,吃饭很香,心地善良,偶尔耍点小- xing -子也没关系·”·    ·    徐辞撑着脸,听他说完,只红着脸骂道:“呆木头。”
    “嗯”庄崇澜没有听清··    ·    徐辞也不戳破,只看了眼天色,转开话题道:“我要走啦。”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现在”庄崇澜看了眼窗外,见雨还在下,只是比来时小了很多··    “嗯。”
徐辞心虚地点点头,“其实我今天是偷偷跑出来的·”要是再不回去,他家小厮估计得去报官寻人了··听他这么说,庄崇澜也不挽留,送他出了门,又低声问他:“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徐辞扭头看他,刚要回答,就被人打断。
“我送他回府·”·来人声音清朗,只让俩人都感觉到了耳熟··抬眼望去,只见颜三书站在门外,一身青碧长衫,手里举着一把暗色纸伞,笔挺的站姿显出几分疏离。
“表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徐辞有些错愕,看他布鞋浸- shi -,想来也是等了许久··“怕你不好应付姨父,所以过来了。”
颜三书轻声道,“刚才他背着你回来,路上被许多人看了去,你就不担心姨父问起”·其实颜三书压根没打算替他解围,只是他母亲看到了此事,若是因为谣言四起影响到了他们一家生计,不如一开始就终结了谣言。
再说他表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到表亲家里躲雨听起来总比去单身男人家中强··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徐辞点点头,转向庄崇澜道:“你送到这里罢,我和表哥回家。”
“路上小心·”庄崇澜瞧着颜三书,还是有些不放心··“嗯·”徐辞应了一声,侧身步入颜三书伞下,便跟着他一同离开。
·而庄崇澜站在自家屋檐底下,目送他们走远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记起徐辞喝的两碗蹄花汤,他动作一顿,转过背训练自家猪仔去了··另一头,颜三书与徐辞相互无言。
直到徐府门前,颜三书忽然顿下脚,开口问他:“表妹,你与刚才那人究竟是何关系”·他与庄崇澜·徐辞扁扁嘴,就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与庄崇澜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说是朋友,哪有朋友互赠情物、交往亲密,可说是相好,他俩却根本没有互诉衷肠、聊表心意··看他一脸纠结,颜三书以为自己问到了不该问的话,连忙又道:“若是觉得困扰,不答也无妨。”
“不困扰·”徐辞摆摆手,垂下头道,“我喜欢他·”·“他呢”·“或许也喜欢我吧。”
“那,他可曾对你做过逾越的事儿”·颜三书问话直接,惊得徐辞一个抬头,脸从前额红到了耳后··他赶快否道:“当然没有,除了今日他背我回家,就再也没更亲近的接触。”
他答得诚恳,颜三书思索了片刻才道:“既然如此,倘若有人问起今天的事儿,你就说你与他相处的时候,我全程在场·”·“嗯”徐辞不解地歪歪头。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就算清白也说不清楚·”颜三书说完,便上前敲了敲大门··天将见黑,徐员外正在饭厅用餐··听说颜三书把徐辞送了回来,徐员外也感到纳闷,他先前怎么就不知道自家儿子与颜三书还有交情。
然而不等他细想,颜三书就领着徐辞进了门··看见徐员外,他微微低头道:“姨父安好·”·对于这个外甥,徐员外并无太多印象··可如今看他相貌堂堂、举止大方,徐员外对他不禁也有些另眼相看。
“坐·”徐员外指了指自己附近的空位,示意两个小辈入座··颜三书坐得坦荡,徐辞却是有些心虚··他暗自瞟了徐员外一眼,估量着他没有生气,这才坐了下来。
不料他刚坐好,徐员外就叫住了他:“阿辞,你今天偷偷跑去了哪里”·徐辞被他问住,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只求救似的看向身边淡定的表哥。
“阿辞来了我家·”颜三书浅笑,慢慢解释道,“前些日子,我与阿辞下棋出现死局,一直未解·哪想今日他突然想到了破解的法子,一时激动,冒雨前往。”
“嗯嗯·”徐辞附和着点点头,侧目看到颜三书沉稳的表情,不免感叹自家表哥是个能成大事的人,说谎都能如此云淡风轻··“唉,他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的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徐员外叹气,显然是相信了颜三书的说辞,转念又对徐辞道,“你以后多和你表哥学学,看看人家哪里像你这般不懂规矩·”·三人说话之际,萧齐也闻讯赶来。
看见门房抱着一头猪崽守在屋外,萧齐停下脚,压低声音问道:“少爷回来了”·“嗯·”门房点点头,老实回答,“同行的还有表少爷。”
话音刚落,屋内就传来一阵笑声··萧齐望向屋里的三道黑影,浓眉紧蹙··很好,刚走了一个屠夫,又来一个表兄··他家小少爷,还真是招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午觉起晚了所以更新也晚了_(:з)∠)_·第11章 第 11 章(修)·    用过晚饭,徐辞送颜三书离开··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    临到门口,颜三书却停下了脚,对他道:“就到这儿吧,我回去了。”
    “表哥·”徐辞叫住他,“今天多谢你了·”·    ·    “不必客气·”颜三书摆摆手,扭头看向徐辞,交代道,“日后行事切莫莽撞。”
    徐辞刚要点头答应,却又听他悠悠地开口:“想要得到他的回应,一味的主动不见得有用·”·    ·    “可……”徐辞没想到颜三书会提起庄崇澜,顿了顿才红着脸小声道,“我堂哥说追求别人就该热情主动,毕竟是我先喜欢的他。”
 ·    “热情没错,但并不是每个时期都该热情·”颜三书沉下眸,认真道,“我与庄崇澜相邻已有几日,不难发现他是个木讷又迟钝的男人,没有一点刺激,恐怕很难让他发现自己的心意。”
    ·    “刺激”徐辞更是不解地歪歪头··    “嗯·”颜三书点了点头,“你下回试试在他面前夸赞其他男人,看他会不会因此生气。”
    ·    “那他若是没生气呢”徐辞局促地拽了拽衣角··    “没生气,你就放凉他一会儿再主动。”
颜三书回答得很是肯定··    “可我堂哥……”徐辞再次提起徐光,却被颜三书打断··    “别听他的。”
    ·    话音刚落,徐光就抱着一筐西瓜跑了过来··    看见颜三书,他还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    ·    “堂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徐辞望向他。
    “我去果园帮忙·”徐光说着,又悄悄打量了颜三书一眼··    ·    “这是我表哥颜三书,你们见过的吧”徐辞看他表情不自然,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    “我没事。”
徐光赶紧摇摇头,手将西瓜筐挡在背后,小心翼翼地望向颜三书,“你家没养猪吧”·    毕竟这人住在庄崇澜隔壁,指不准家里就养了猪,他可听说了,猪不仅爱吃苹果,夏天还尤其喜爱西瓜 ·     ·    “没有。”
颜三书似笑非笑地摇摇头,说完又转向徐辞,“我先走了·”·    说罢,他提起门外的纸伞,款款离开· ·    ·    徐光看他走远,心里却总感觉他刚才的表情怪异,思索了片刻才问徐辞:“他刚刚是不是在笑话我”·    “没有吧,你想多了,表哥他人很好的。”
    ·    徐辞说完,见他下盘不稳,接过竹筐就转身朝屋里走·而徐光撇撇嘴,想来他和颜三书以后也不会有太多交集,便没放心上,跟着徐辞一块进了门。
    ·    ***·    ·   尽管颜三书亲自送徐辞回府,但萧齐命人散布谣言,不出两日,徐辞与庄崇澜的流言便传遍了整个桂平乡。
    ·    因为上次偷溜出门,徐辞被徐员外下了门禁,此刻正在家里逗猪崽,压根不清楚外面的情况·而他的贴身小厮心存愧疚,看他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干脆将事情瞒了下来。
    ·    最后还是徐光出门听说了传闻,慌慌张张地跑来找徐辞··    他来的时候,徐辞正坐在后院给自家小猪崽缝衣裳,圆润的小猪就趴在他对面,时不时哼哼两声,一人一猪相处得十分融洽。
     ·    “阿辞,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还有闲心逗猪”徐光只感觉头疼,拽过他手里的布料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外边到处都在说你不加检点、勾引男人,和猪肉铺的老板庄崇澜暧昧不清”·    “我与庄崇澜”徐辞一怔,顿时大惊,“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清楚。”
徐光刚才问了个遍,就是没找到谣言的源头· ·    ·    “不行,我得出去找他·”徐辞神色着急地站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小厮拦下。
    “少爷,员外有吩咐,您不能离开徐府·”小厮低着头,不敢让两人看到自己心虚的表情··    ·    徐辞知道他有难处,焦虑地坐下身,又看向身边的徐光:“堂哥,你帮我带个信儿给庄崇澜好吗”·    “给他能有什么用”徐光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要不是庄崇澜,他家堂弟又怎么会遭人说是非。
    ·    “我只是想让他安心·”徐辞委屈巴巴地皱起脸,“而且这事儿主要因我而起,若是换成他与别人交好,根本不会传出闲话。”
 ·    “好啦好啦,我待会儿就去找他·”徐光心头一软,抬手摸摸徐辞的脑袋,安慰道,“你也别着急,大伯他一定会把事情查明,遏制谣言。”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嗯·”徐辞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面上依旧忧心忡忡··    ·    当晚夜里,徐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眠。
    他在家里听不到谣言,可庄崇澜身在市集,闲言碎语那么多,哪能不受影响·    ·    不等他细想,一阵愈来愈近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徐辞忙不迭坐起身,没来得及抱开身边酣睡的猪崽,房门就被来人推开··    ·    屋内没有光亮,徐辞看不清来人,只隐约瞧见一个壮硕的身影。
    他心底有了猜测,但还是开口问道:“是谁”·    ·    “我·”熟悉的声音证明了徐辞的猜想。
    庄崇澜点起手里的烛灯,僵在门口,不敢靠近··    ·    “你杵在门口做什么”徐辞翻开被子下榻,对他道,“过来。”
    “你……你只穿着里衣·”庄崇澜别过脸,非礼勿视,“我过去是轻薄你·”·    徐辞拿他没法,只好扯过旁边挂着的长袍,边穿边碎碎叨:“我又不是姑娘家。”
    ·    庄崇澜虽然偏着脑袋,但眼神一直落在徐辞身上,见他穿好衣服,终于慢慢地挪向了他··    ·    “什么味道”徐辞皱了皱鼻子,刚才没发觉,等到庄崇澜走近,他才闻到了一股肉香味儿。
    “我给你做了卤猪蹄·”庄崇澜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放到桌上,又低头盯着徐辞,“你堂哥说你最近心情不好,人都瘦了许多。”
    徐辞闻言,暗自摸了摸小肚子,心想愁是真愁,瘦却没有多瘦··    ·    “最近的事情,我都有听说。”
庄崇澜见他不说话,只好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你的名声因为我而遭受影响,若是你不嫌弃,我……”·    “你什么”徐辞抬眸,看他许久说不出话,不禁有些好奇。
    ·    “你不嫌弃我,我想向你求亲·”庄崇澜梗着脖子,说得郑重··    “啊”徐辞猝不及防地瞪大了眼,“你再说一遍。”
    “我……”庄崇澜对上他的眼神,又支支吾吾起来,“那个……不是……你……”·    他半天没说清楚,徐辞也从惊喜中晃神过来。
    庄崇澜此时提出与他成亲,只是因为他名声受损,想要负责罢了··    对方压根就不是因为喜欢自己才提的亲,他又何必感到欢喜··    “不用了。”
徐辞勉强地勾了勾嘴角,“你不必委屈自己,谣言迟早不攻自破·”·    “我不委屈”庄崇澜不懂他突然的失落,只知道自己一点也不委屈,甚至在听到谣言的时候怀有几分暗喜。
 ·    ·    “你不委屈,我委屈·”徐辞接过话,心说不明不白就答应和他结亲,自己可不是真委屈··    “噢。”
庄崇澜应和一声,又悄悄看他,“你生气了吗”·    ·    “我才不生气·”徐辞瞟他一眼,忽然记起颜三书的话,眼珠一转,刻意道,“我爹给我安排了几门亲事,对方皆是高大俊朗、才识过人,我明日还要和他们一同出湖泛舟呢。”
    庄崇澜动作一僵,憋了好半刻才道:“你是男儿,怎么能和其他男人成亲”·    ·    “你也知道我是男儿,那刚才为何还要向我求亲”徐辞反驳他。
    “我……”庄崇澜哑然,自知说不过徐辞,又转念道,“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以后怎么给你洗衣做饭”·    ·    “我有钱,请奴仆。”
徐辞扬扬下巴,就是不如他意··    庄崇澜再也找不到借口,只重重哼了一声,扭头朝向另一边··    ·    徐辞忍着笑意,瞧他那张比寻常时候更黑了几分的脸,小声问道:“生气啦”·    庄崇澜愣怔,赶快摇头否认:“我,我没生气,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好,理应找个更好的夫婿。”
    ·    “我很好吗”徐辞直勾勾地看着他··    庄崇澜点头,语气诚恳:“你哪里都很好。”
    “既然我很好,为什么我喜欢的人却不敢承认他喜欢我”徐辞质问道,直把人问得心乱··    ·    庄崇澜不自觉地退后两步,再看一眼徐辞,匆忙道:“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说完,他也没等徐辞回应,转身就跑出了门··    ·    屋内,徐辞沮丧地叹了口气··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他果然没生气,一定是表哥给他出的主意用得太早了。
    ·    然而另一头的庄崇澜,半夜刚摸回家就领着猪群上山夜跑··    他怎么可能不生气,他简直快要气疯·    只是他记得徐辞不喜小气之人,不敢表现出来罢了。
    ·    泛舟泛什么舟·    呆木头恶狠狠地瞅了一眼不远处的码头,大有过去将船绳全给剪了的冲动。
    ·    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杀气,守在码头的黄狗半睁开眼,扫了一眼山路,暗自打了个哆嗦··    ·    ***·    ·    谣言最后还是传到了徐员外耳里。
当晚回家时,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徐辞看出他心情不好,说话声也放柔了许多:“爹,你有什么烦心事吗”·抬眼对上自家表情茫然的儿子,徐员外暗叹一口气。
他家儿子自小乖巧,小时候因为穿女装被同伴嘲笑也不抱怨,只一个人偷偷躲在被窝里哭·一想到这些,徐员外是既愧疚又心疼,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怒意··他拍了拍身边的矮凳,示意徐辞道:“阿辞,过来坐。”
徐辞听话地点点头,顺着徐员外方向走过去坐下··“最近的传闻,你可知晓”徐员外问得隐晦··“嗯。”
徐辞答得干脆,“爹,我喜欢他·”·“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屠夫”徐员外压抑的怒气再起,“一个屠夫,到底哪里吸引到了你”·“我不知道。”
徐辞低下头,鼻头有点酸,“我就是喜欢他·”·瞧见徐辞泛红的眼眶,徐员外心下一软,问他:“那他呢他对你是什么态度”·“我不清楚。”
徐辞扁扁嘴,越想越憋屈,他都主动了这么多次,怎么那根呆木头就是硬邦邦的掰不弯呢·“他居然还敢看不上你”徐员外愤愤地拍着桌子,转头向身边的小厮,“去,把上次那些媒婆带来的画像拿给少爷看”·小厮迟疑半刻,赶忙跑向书房。
徐辞却是不明所以,问道:“爹,你让我看画像做什么”·“选几个心仪的出去见面·”徐员外恨铁不成钢地表示,“我就不信了,除了那个屠夫,你就遇不到更喜欢的男人”·徐辞只感觉眼前一黑,顺嘴问道:“该不会让我跟他们去泛舟吧”·“嗯,出门泛舟,吟诗作对。”
徐员外当真道,“挑个才富五车的读书人·”·徐辞:“……”·隔日清晨,庄崇澜坐在房顶,眼神远远望着几里外的码头。
颜三书出门收鸡蛋,转身回屋时瞥见他的身影,随意打了声招呼:“早上好·”·庄崇澜回过神,低头对上颜三书,心神恍惚地点头道:“早上好。”
“有心事”颜三书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想到他和徐辞关系匪浅,大概猜到两人之间发生了矛盾··“很明显”庄崇澜摸摸自己的脸,有些难为情,“确实是有。”
“中意人家就不要模棱两可·”颜三书勾起唇角,“再拖下去,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你都知道”庄崇澜诧异地睁大了眼。
“与其浪费时间担心自己是否配得上心仪的人,不如勤加努力,让自己成为他可选之人中最优的一个·”颜三书说罢,提起收鸡蛋的竹篓,快步回了屋。
庄崇澜豁然开朗··他跳下楼,换上自己最整齐的衣衫,匆忙向徐府门口赶了过去··与此同时,徐光瞅着闷闷不乐的徐辞,苦恼地挠了挠头··“阿辞,你也不用这么难过吧出去认识几个朋友也没什么。”
徐辞侧目看了他一眼,没有回话··徐光撇撇嘴,好不容易想好措辞,再次准备开口,不料却听见后院传来一声闷响··两人闻声望去,就见庄崇澜动作敏捷地翻身下墙。
徐辞看见他,嘴唇动了动,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出声··庄崇澜没想到自己爬墙还被逮个正着,窘迫地背过手,叫他:“阿辞,我有话同你说·”·徐光自知碍眼,挑了挑眉,离开了后院。
“什么话”徐辞低着头,不愿看他··“我想好了,你要去泛舟就去罢·”庄崇澜咬牙道··“什么”徐辞皱眉,抬头看向他,“你真的一点不生气”·“我当然生气。”
庄崇澜双手握拳,一鼓作气,“可是爱慕你的人那么多,我连佼佼者都做不到,哪还有资格得到你的倾心”·“爱慕我”徐辞讷讷地重复一遍。
“嗯·”庄崇澜用力点头,承诺道,“我会努力盖大房子,养更多的猪,让你有钱雇小厮,不为柴米油盐烦恼,只需安心做我夫人就好·”·徐辞笑意难掩,嗔怪的瞪他一眼道:“谁教你说的这些肉麻话”·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庄崇澜傻乐着摸摸脑袋,老实将颜三书提点他的事情道了出来。
徐光就躲在墙角,听说了颜三书的事情,登时感到有些吃味··明明他才是徐辞的军师,怎么到头来,功劳全归在了颜三书头上··几日后,徐光恰巧在书斋门前遇到了颜三书。
想起之前的事儿,徐光忍不住拦下了他··“我听说,你对勾搭男人挺有一套啊”徐光看他不顺眼,说话也有些带刺儿··“嗯”颜三书饶有兴致地看向他,轻应一声。
徐光看他一副淡然的样子就来气,立时呛声道:“你敢不敢同我比较比较,看谁的本事更胜一筹”·“比较”颜三书眼含笑意,“比较如何勾搭男人么”·徐光被他问住,通红着一张脸不知该如何应答。
颜三书却是挑起他的下巴,低笑道:“不如我们就来赌赌看,你什么时候被我勾到手·”·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有努力爆更虽然我是为了赶榜爆更,但恰好赶上高考嘛,就当给大家的高考礼物吧哈哈哈不知道我的读者里面有没有明天要高考的同学,希望你们都能超常发挥,取得好成绩,考上理想的大学还有那些为高考准备着的小同学们,你们一定要努力学习哦,考试真的不难,多刷题多背诵就好啦,大家都要加油·第12章 第 12 章·末了,徐辞还是没去成泛舟。
只因为他临行前,家里的猪崽从台阶上滚落下来,猪蹄都给肿成了卤猪蹄··小猪崽日渐长大,徐辞看他背上长有斑点,便给它取名为花仔··花仔是头小公猪,但- xing -格腼腆,平时总要蹭到徐辞怀里撒娇,不然就装可怜地哼哼乱叫。
此刻它摔痛了腿,吼得更是撕心裂肺··一声接着一声的哼唧,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员外家过节杀猪呢··徐辞当养儿子一般的养猪,看它猪眼泛红,心里也是疼得慌,立刻叫小厮出门请大夫,哪里还有闲心思出湖泛舟。
然而给猪找大夫却是难倒了小厮··他犹豫了半刻才小声对徐辞说道:“少爷,咱们这地方好像没有给猪治病的大夫啊·”·徐辞一愣,随后抱着猪崽就朝外走。
治病的大夫没有,养猪的屠夫却有一个··处理这些小伤小痛,庄崇澜必然很有经验··谣言风波已经过去几日,乡里闲言碎语少了许多,徐员外也取消了徐辞的禁令。
现下他要出门,小厮没法拦他,只在跟出门时交代门房告知萧齐一声··得到消息的时候,萧齐正在店里帮忙,乍一听说徐辞带着猪崽出了府,账都点乱了几条··恰好这时,两个年轻男人压着几个小乞丐前来,说是有事要找徐员外。
萧齐心里“咯噔”一下,强忍下慌张,暗暗扫了一眼那几个乞丐,转头派人到内室里叫徐员外··徐员外上了年纪,店铺的事情已很少插手··突然听说有人找他,心里虽有疑惑,但还是快步走到大堂。
等看到大堂里的架势,徐员外更是一头雾水,开口询问两个年轻男人:“你们找我所为何事”·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其中稍大的一个解释道:“徐员外,当年桂平乡闹饥荒,您一人拿出家当给村民们充当粮食度日,恩情咱们都记在心里,如今有人造谣您家千金,我们自当找出背后之人,给您一个交代。”
“他们是……传谣之人”徐员外望向地上蹲着的几个小乞丐,似是没有反应过来··这几个乞丐年纪尚小,看着也就八九岁的模样,又怎会无故造谣他的儿子。
“没错·”男人点点头,接着道,“起初就是他们在各个茶楼传谣,又有说书人觉得故事不错,后来才越传越离谱·”·徐员外叹了一口气,低头再看几个小乞丐,心里是又气又无奈。
这么大的孩子,做出坏事,多半也是受人指使,他又何必迁怒··“你们起来说话·”徐员外皱了皱眉,佯装出凶狠的模样,冷声道,“我看你们年纪还小,暂且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肯交代是谁让你们传谣,我不仅不为难你们,还会给他双倍的酬劳。”
听了这话,几个小乞丐忽地仰起头,表情里有些犹疑··“小五,去将银子拿上来,我说话算话·”徐员外挥挥手,叫人进屋拿银子··小乞丐们眼前一亮,顿时争先恐后地说道——·“那人身材矮小,不足七尺。”
“头发稀少,眉尾有痣·”·“而且他那天穿的衣服,同他差不多·”·最后说话的小孩指了指徐员外身后的小厮,不由让躲在暗处的萧齐心下一紧。
“你确定吗”徐员外一想到可能是自家下人陷害的儿子,就感觉怒气冲上了头··“黑底青纹,是他没错·”小孩肯定地点点头,他记- xing -好,绝不可能出错。
“赶紧派人回去,一定要找出这个眉尾带痣的人·”徐员外说罢,转向大堂里的两个男人,“感谢二位相助,徐某定然不会亏待你们·”·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男人本就是为还恩,哪里又会受徐员外的奖赏,只摆摆手,匆忙离开。
而几个小乞丐接了碎银子,谨慎收好以后才灰溜溜地跑走··萧齐就在账台后垂着头,眼里闪过一丝利光··如若那位小厮聪明,他日后不准还会帮衬对方一点儿。
但,对方要是敢将他抖落出去……·可就不要怪他手下无情了··与此同时,徐辞抱着花仔刚要走到庄崇澜的猪肉铺,老远就看见他的猪肉摊前正站着一个妙龄姑娘。
那姑娘穿了一身桃粉,发髻盘得精致,手上没有任何蔬果,与集市中的其他人相比,实在有些格格不入·此时她手拿一方丝帕捂着嘴鼻,笑眼含春地望着庄崇澜·两人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庄崇澜也跟着笑了起来。
·徐辞忽地脚步一转,直直朝来时的方向回去··小厮跟在他身后,不明白为什么刚到肉铺就要走,想到他还要给萧齐汇报行程,登时也小声问道:“少爷,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回府。”
徐辞愤愤地回答,脚下是越走越快··“回府做什么”小厮疑惑地追上他··“拿钱·”徐辞气得话都不愿多说。
“啊”小厮怔了怔,小声念叨,“养猪的人给猪看病还收问诊费吗”·“什么问诊费”徐辞瞪他一眼,“我是要去买猪肉”·另一头,庄崇澜惊讶地望着眼前的姑娘,再三确认道:“你真的要出高价买我家的猪下水”·“真的。”
姑娘点点头,索- xing -直言告诉庄崇澜,“我家酒楼开在城中央,最近厨子新研制了一种热门菜色,急需猪下水,奈何城里卖猪的屠户不多,我只好找到了你。”
“那可好,明日开始,我让店里的小伙计准时给你送猪下水·”庄崇澜招来店里的小伙计,让他同这位姑娘商议送货的具体事宜··而他则是步入后厨处理猪下水,偶尔扭头瞥向那姑娘头上的发簪,寻思着赚到了钱也要给他的阿辞买个类似的首饰,却殊不知他的阿辞,上一刻才被醋意呛了喉,负气着离开。
第13章 第 13 章·小厮传谣之事已败露··这会儿他刚跟着徐辞回府,就有几个家丁冲上前,将他桎梏在地··徐辞不明所以,眼看跟随自己多年的小厮被人压制,忙问道:“你们在做什么”·“老爷有吩咐,叫我们找出府里眉尾带痣的小厮。”
领头的家丁解释道,至于小厮造谣的事情,徐员外没有吩咐,他自然也不敢擅自告诉徐辞··“我爹”徐辞愣怔,瞧着跪在地上毫无反抗之意的小厮,猜想他多半是犯了错,便答应了放行,“你们去罢,莫要伤了人。”
几个家丁点点头,拽着人就朝徐家铺子过去··徐辞却是蹙起眉,寻思着他的贴身小厮一直在他身边,鲜少离开,如今犯了事儿,该不会与他也有些关系吧。
不等他细想,怀抱中的花仔又哼哼叫了起来··它的猪蹄还未消肿,这会儿只能虚弱地半举起来,戳了两下徐辞,头一倒,又开始装可怜··徐辞被它逗乐,刚才的疑惑也尽数抛到脑后,转身又朝庄崇澜的猪肉铺过去。
他先前只是赌气,早在回来的路上,他就给庄崇澜想了无数个借口开解,心底的酸意也化成了想念,他与庄崇澜已有几日未见,刚刚一瞥,呆木头似乎又黑了许多··记挂着庄崇澜,徐辞没走多久就到了村口。
庄崇澜已经处理好了店里的猪下水,正用提篮装好递给门外的姑娘,抬眼看到徐辞,生意也来不及顾,只几步上前,小声说道:“阿辞,你过来看我吗”·看老实男人眼中只有自己,徐辞哪里还有半点抱怨,抱起花仔就杵到他面前道:“我们花仔的腿给摔肿了。”
庄崇澜还在疑惑花仔是哪个混蛋,垂眸对上一双小黑眼,顿时感到语塞··一人一猪相互对视许久,徐辞哭笑不得,抬脚踢了一下庄崇澜,问他:“你真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庄崇澜这才意识到他们站了良晌,赶紧提溜着花仔,领徐辞进屋。
店里的小伙计出门送客,屋里只有他俩人,庄崇澜扛着猪,暗自打量了徐辞好几眼,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开口说些什么··徐辞看他动作拘谨,索- xing -主动找话问道:“刚才门外的姑娘,她是来买肉的吗”·“嗯。”
庄崇澜老实地点点头,交代得仔细,“她说她是城里酒家的老板,最近急需猪下水,城里供应不足,所以才找到了乡下·”·怪不得那姑娘的打扮会如此与众不同,原来人家压根不是来买菜的人。
想到这里,徐辞也不得感叹,那姑娘的衣着与身段确实很出色··“诶”徐辞忽地有些吃味,“你瞅着人家姑娘,心里就没个什么想法”·“有啊。”
庄崇澜没看出他表情里的不对劲,耿直地点了点头··他居然还敢有想法·徐辞气鼓鼓地叉起腰,问他:“你对人家有什么想法”·庄崇澜傻了眼,赶紧摇头否认:“我对她没有想法”··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徐辞只当他是狡辩,不相信地撇撇嘴:“你刚才分明就是说有想法。”
“我确实是有想法·”庄崇澜挠挠头,语气有些着急,“但我是对她的首饰有想法·”·“啊”徐辞不解地挑了挑眉。
“我想……给你也买一套·”庄崇澜抿着唇,小心翼翼地说,“你戴上了肯定要比她好看·”·徐辞登时红了脸,又似想到什么,犹豫地问他:“你是不是更喜欢我打扮成姑娘”·当初高人给他算命,说是只要及冠便能换回男装,他也一直期待着长大,但若是庄崇澜不喜,他可如何是好。
听他这么问,庄崇澜也有些答不上来··他知道徐辞不是姑娘,可仔细一想,他就压根没见过徐辞的男装扮相,又如何做得出比较··见他久久没有回答,徐辞心下一空,以为他是担心伤害到自己而不敢直言,忙不迭干笑两下道;“其实,我只是随口……”·他还没说完,庄崇澜就打断了他。
“阿辞,你是不是忘了,我从来没见过你男装的模样啊·”·徐辞愣了愣,他好像确实没在庄崇澜面前穿过男装··想到此,徐辞忽然有了主意,问道:“你想不想看我男装打扮”·“现在”庄崇澜满脸错愕。
徐辞则是肯定地点了点头··半晌以后,庄崇澜家的宅院··徐辞身着庄崇澜的衣裳,抬抬手又跺跺脚,许久没穿过男装,难免有些不自在··而庄崇澜站在远处,视线落在徐辞身上,不知想到了什么,两颊有些发烫。
“我现在是不是有点傻”徐辞甩了甩过长的衣袖,侧头望向庄崇澜··庄崇澜感受他的注目,却没听清他问些什么,只好先点点头,看他脸色不对,又赶快摇摇头。
“你不喜欢我穿成这样吗”徐辞又问,佯装出的淡定模样还是没能遮盖住他眼底的紧张··“喜欢·”庄崇澜肯定地点点头,知道他肯定又要问比较,干脆抢过话头道,“阿辞穿什么都好看。”
·他说的可是大实话,徐辞连女装都能驾驭,男装又怎会出丑,要丑也是他的衣裳丑·徐辞看他说得郑重,正要调侃,不想却被隔壁传来的男声打断。
“庄……”颜三书只说到一半就看见了院落里的徐辞,霎时忘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任是平日里沉稳淡定的颜三书,冷不丁瞧见自己表妹打扮成男人,多少也有些发懵。
“表哥·”徐辞怯怯地叫他一声,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到自家表哥是被自己吓到了··“阿辞,你怎么……”颜三书上下扫了他一眼,又半天接不上话。
徐辞无奈,只好将自己的身世说了一遍··到了最后,他小心翼翼地瞟了瞟颜三书,问道:“表哥,你不会怪我骗了你这么久吧”·“所以,你根本不是表妹,而是表弟”·作者有话要说:·花仔;阿爸,你是不是忘了我jio肿还没好(●︿●)·第14章 第 14 章·    庄崇澜屋内。
    颜三书喝下第三碗茶,总算接受了自家表妹忽然变成表弟的事实··    他侧头再次打量了一眼徐辞,末了叹气道:“既然是男儿身,为何要打扮成姑娘”·    徐辞捏捏手,略微难为情地说起小时候的事儿。
    颜三书小时没见过徐辞,只模糊地听母亲提及过徐辞的生母,这会儿知道他小时候病弱,不得已才以女装示人,顿时也理解了许多·可看者清秀的表弟,又瞅瞅五大三粗的庄崇澜,颜三书语气有些迟疑:“你们俩皆是男儿,日后可有打算”·    “打算”徐辞茫然地摇摇头,不明白颜三书的意思。
    而庄崇澜也是紧张兮兮地抬起头,生怕颜三书要拆散他俩··    颜三书却是误会了他俩,见庄崇澜一脸紧张,徐辞又理直气壮,顿了半刻才缓缓问:“庄崇澜,你该不会是个女的吧”·    他的话里满是惊恐,庄崇澜长得不丑,更甚是五官精致、英气十足,可若是换成女儿装,颜三书只觉得吓人。
    “当然不是”庄崇澜忙摆摆手,不明白颜三书为什么会萌生如此可怕的念头··    徐辞却是忍俊不禁,想来一向聪明过人的表哥,难得也有心思太多的一天。
    颜三书抿抿唇,喝了口茶水才接着道:“你俩都是男人,员外可否能同意这门婚事儿”·    “我爹说,男人也没关系。”
徐辞飞快地瞥了庄崇澜一眼,“但是他必须入赘,以后还要学管账、算钱、做生意,对吧”·    庄崇澜感受到徐辞的眼神,顺势用力点点头,答应道:“我没意见。”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你父母可知你要入赘”颜三书刚问完,又恍惚一瞬,总算记起庄崇澜似乎没有亲人,平日里就见他一个人独来独往,家里除了养的猪,来往的就只有附近的邻居和店里的小厮。
    “我家中无人·”庄崇澜倒是答得坦然,“没见过我爹,我娘在我七岁的时候染了痨病,拖了半年还是离开了人世,就剩下我一个姑母,她人在隔壁县的乡下,不管我的事儿。”
    徐辞也是头一次听说庄崇澜的身世,想他才七岁的年纪就扛起了生计的重担,现下在家里养了这么多头猪,还有属于自己的小店铺,其中必然费了许多心血与努力。
    想到这里,他蹙起眉,心疼地捏了捏庄崇澜满是老茧的大手··    庄崇澜扭头对上徐辞的眼,原本毫无波澜的心情忽然涌上一股酸,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快速抬起到嘴边,轻轻吻上徐辞的虎口。
    情意正浓,颜三书尴尬地咳了两下,打断了他们:“天色渐晚,阿辞还不打算离开”·    闻言,徐辞望向窗外,果然晚霞浸染,夕阳落山。
    “我送你回去”颜三书又问,似乎已经习惯替他俩打掩护··    徐辞不好麻烦颜三书,仍是客气地摇摇头:“不必了吧,现在时间不算晚。”
    颜三书蓦地将视线投向他脚边的花仔,问道:“你养的猪”·    “嗯·”徐辞点点头,不明白他突然的问话。
    “就在家中养”颜三书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稍稍勾起··    “对啊·”徐辞却是一头雾水,他家的小花仔,不养在家里养在哪里·    “哦”颜三书挑了挑眉,“可你家里不是有个傻蛋怕猪么”·    徐辞:“……”表哥看起来怎么不太对劲·作者有话要说:·徐光:谁傻蛋·颜三书:(*^_^*) ·徐光:不对,谁怕猪啊你给老子说清楚·颜三书:(*^_^*) ·====================·今天偷懒少更一点,明天恢复正常,我刚放出来()最近都在和朋友约约约_(:з」∠)_·第15章 第 15 章·    另一头,造谣的小厮也被带到了徐家店铺。
    徐员外就在上座,望着埋头跪地的小厮,末了叹了口气··    “你跟着阿辞也快三年,徐家待你不薄,你为何却做出这般下作的事儿”·    小厮咬着唇,抬眸想要开口,可看向徐员外的一瞬,顺势却与萧齐对视了片刻。
他赶紧低下头,临到嘴边的说辞尽数咽下··当年他家里穷困,全靠萧齐看中才进入徐府任职,因此也缓和了家里的窘况,如今事情败露,他是绝对不可能出卖萧齐,更别说萧齐对他家中情况了如指掌,若是自己抖出了他,恐怕家里人也会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小厮深吸一口气,小声地开了口:“全怪我小人之心作祟,见不得少爷好,一时头脑混乱,借题发挥,败坏了少爷的名声·”·    “此话当真”徐员外挑了挑眉,似是不相信小厮的话。
    小厮难得与徐员外对话,此刻听他质疑,不禁打了个冷颤··    “说实话”徐员外看出他的破绽,抬手用力拍了拍桌子,语气凶狠。
·    “我……我……”小厮支支吾吾地找着借口,半天之后才道,“事实便是如此,您让我说实话,我也说不出。”
    徐员外见他一直低着头,手也紧张地覆在膝盖上发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心里也有了主意··    “你走吧·”徐员外挥挥手,没有继续逼问,“念在你劳心照料阿辞几年,赶紧收拾包袱离开,账房会给你结这个月的例钱。”
    小厮不敢置信地仰头,不相信徐员外竟会如此轻易的放过自己··    其实早在他造谣之初,他就猜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可能会有牢狱之灾,于是当晚就将自己的全部财产送回了家,没料到徐员外居然会放他一马。
    “真的吗”小厮讷讷地张嘴··    徐员外闭着眼侧头,没有回答··    小厮也不管他有没有看自己,默默磕了三下头,然后就跟着账房的人离开。
    待他走远,徐员外揉了揉太阳- xue -,交代着身后的萧齐:“你派个人跟着他·”·    “嗯”萧齐明知故问地反问了一声。
    “他背后一定有人指使,你让人跟着他,总会有漏出狐狸尾巴的一天·”徐员外叩了叩木桌,眼底满是深意··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是。”
萧齐恭敬地答应一声,扭头却在徐员外看不到的地方轻勾起嘴角··    老家伙心思不浅,可任他如何忖量也料不到狐狸就站在他身后吧··    ***·    徐辞跟着颜三书折返回徐府的时候,碰巧徐光坐在饭厅啃着鸡腿。
    一眼看到自家堂弟和颜三书,徐光来不及擦嘴,又唯恐窘样被颜三书瞧见,赶忙转了个身,只用后脑勺对向他俩··    经由颜三书提醒,徐辞才记起自家堂哥怕猪,见他这番举动,自然以为他是不愿看到怀里的花仔,便没有多想,抱着猪崽快步走向后厢。
    窄小的饭厅里瞬间就只剩下了颜三书与徐光二人··    耳边是匆忙的脚步声,徐光暗自猜想颜三书已经离开,哪想刚扭头,就对上了颜三书似笑非笑的眼眸。
颜三书本就长得- yin -柔,刚来的时候肤色黑青,只觉得怪异,可现下养了几个月,肤色变回白皙,乍一看还有几分徐辞的影子··    徐光愣愣地瞅着他,嘴里的鸡腿也“啪嗒”一下掉到桌面。
    颜三书哭笑不得,自顾自地在他身边坐下,拿过一方手帕,递给他:“擦嘴·”·    徐光接过手帕,恍恍惚惚地擦了嘴,想要还,可低头看着染上油渍的白手帕,顿时又有些难为情。
    “我回去洗洗再还你·”徐光小声说着,顺手把手帕塞进了自己的衣襟··    “鸡腿好吃吗”颜三书转开了话题。
    “好吃啊·”徐光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说罢才发现自己的鸡腿早就从嘴边不翼而飞··    “看来这鸡没熟透啊。”
颜三书歪头瞧着他,调侃道,“还会飞呢·”·    徐光一怔,听出他话里的嘲笑,不由嗔怪地瞪他一眼·可他看人一向注重样貌,对着颜三书这张脸,他就是满肚子的气也全都给憋了回去。
    “不吃了”左右没法,徐光愤愤地将筷子一摆,站起身匆匆离开了饭厅··    颜三书瞥见他泛红的耳廓,此刻也没有再拦,兔子逼红了眼可是要咬人的呢。
    徐辞安置好花仔,回来时刚好与徐光撞了个满怀,见他慌张的模样,忽地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怎么了”徐辞问着颜三书。
    “可爱吧”颜三书轻笑一声,并不回答··    徐辞顿时语塞,这种炫耀所有物的语气一定是他的错觉。
    ***·    三更刚过,萧齐的房门却被人敲响··    他坐在书桌前,头也不抬,只道:“进来·”·    话落,一位全身素黑的男人便闪身进了房。
    “事情办得如何”萧齐放下笔,看向来人··    小厮败事之后,他就让人暗中跟他回家,补偿一笔银子,当做两清。
若是他敢不愿意,便干脆杀人灭口,让秘密烂在土里··    “事情已办妥·”男人顿了顿,有些为难道,“不过,他想多讨几两银子。”
    “哦”萧齐示意他继续··    “他妹妹前几日被人占了身子,生米煮成熟饭,这会儿急着要嫁妆。”
男人替那小厮解释了一番,“他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给他·”萧齐倒不犹豫,银子能解决的问题对他而言并不是难事,就怕这人狮子大开口,源源不断向他要钱。
    “是·”男人应和一声,看萧齐浓眉紧锁,摸不透他的想法,便低下头,轻声退出了房间··    而萧齐若有所思地望着桌面摆放的画像,轻声喃喃道:“生米煮成熟饭,虽显下流,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第16章 第 16 章·    转眼入秋··    徐辞寻思着给花仔做一件厚实点的衣裳过冬,不想刚找出自己的旧棉袄,房里却没了花仔的猪影。
    自从上次小厮离开之后,徐辞便没有再找人伺候,此刻花仔不知去向,他也只能自己找寻··    后院不大,只有一条弯弯的小溪和两樽假山,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全。
    徐辞猫着腰,手里举着花仔最爱的大白菜,小声叫唤他的名字——“花仔,花仔,要吃饭啦,你在哪里啊”·    要说花仔可是一头聪明的小猪崽,他不光是能听懂自己的名字,还能明白一些基本的用语,只要提到“吃饭”,准能看到他飞奔过来的敏捷猪影。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可惜今天却出了意外··    徐辞叫了半天,走遍了整个后院都没能找到偷跑出门的花仔。
    与此同时,徐光坐在后厨门口,认真地削着苹果··    而他的脚边,正趴着徐辞找了许久的花仔··    花仔喜欢徐光。
    虽然徐光总是明着暗着避开他,但他就是不放弃,只要嗅到徐光的味儿,他便会循着气味扑哧扑哧地跑到徐光跟前,抱抱腿再撒撒娇··    就如现下,花仔犹如不知道自身重量一般,抱住徐光的脚踝滚来滚去,时而发出一两下“哼唧”声,大有想让徐光摸摸自己的意思。
    徐光却不为所动,削好苹果才半蹲下身··    瞧见徐光的脸,花仔更是激动了几分,短小的猪蹄扑棱两下,想要趴进徐光怀里,可惜力气不够,蹦了几次都够不到徐光。
    “香不香”徐光报复一般地把苹果凑到花仔面前,给他闻闻味儿又飞快地缩回手,低头咬了一口··    花仔不明白他的用意,只继续朝他怀里扑。
    徐光则误以为他是想要自己手里的苹果,先前因为苹果被猪夺走初吻的幽怨终于淡了许多··    看他高兴,花仔也高兴,卷翘的小猪尾巴动了两下,蹦跳是越发带劲儿。
    徐辞赶到的时候,正好瞧见这一幕—— ·    徐光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苹果,先给对面的花仔闻一闻,然后又收回手,津津有味地咬下一大口,仿佛给花仔嗅嗅还能助长食欲似的。
    徐辞疑惑地歪歪头,看他吃完苹果才问出了声:“堂哥,你在做什么呢怎么古古怪怪的”·    徐光的苹果咽到一半,听见徐辞的声音,不由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回答道:“没……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对着花仔吃苹果”徐辞又问··    “就是……没,没什么呢。”
徐光答不上来,心想他这是欺负小家伙却被主人抓个正着,横竖不占理,干脆摆摆手,快步离开了后厨··    徐辞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看花仔,只见他麻利地跑向徐光扔下的苹果核,随后欢欢喜喜地把苹果核叼进了嘴里。
    徐辞:“……”·    隔日傍晚,徐光坐在院里打盹儿,老远听见几声熟悉的哼叫,没有抬眸就知道来者是徐辞家的花仔。
    “你来……”徐光侧头望向地,话音一顿··    穿着新衣服的花仔稍显粉嫩,他嘴里叼着一个大苹果,小心翼翼地跑到徐光跟前,皱着鼻子叫了两声:“哼哼。”
    徐光不知他叫声里的意思,可看他的动作,不难猜出他是想要把苹果递给自己··    “你要把苹果送给我吃”徐光不敢相信地问道。
    花仔听见徐光的声音,傻乐着蹦了两下,也不知道他到底明白不明白,一个用力把苹果顶到了徐光怀里··    “原来你不喜欢吃苹果啊。”
徐光拿着苹果,讷讷地自言自语道,“可是昨天,你怎么一直激动地往我身上扑啊·”·    花仔跟着他的声音摇晃脑袋,随即再次抱着他的小腿撒娇。
    “你不喜欢苹果……该不会喜欢我吧”徐光愣愣地望着挂在自己腿上的花仔··    “哼哼哼~”花仔也不管他问了什么,只着急与他互动地叫了几声,讨好的模样完全肯定了徐光的问话。
 ·    徐光顿时脸红了个透,再看花仔的时候,总觉得他可爱了许多……·    ***·    一晃过去几天··    这天正是晚饭时间,后厨正忙着给各个厢房的主人送饭,谁也没注意到一个陌生面孔就此混进了厨房。
那人来得快,去得也快,避开伙房师傅的视线,迅速在角落的小药盅里撒了一把白色药粉便离开了厨房··    徐府上下,无人不知徐辞身体虚弱,每日饭后都要喝药。
    可今天确实例外,药盅是徐辞的不错,但药却是给花仔喝的··    前些日子花仔贪玩乱跑,不慎落入小溪,虽然及时救出,但多少有些着凉,徐辞便让乡里的大夫给他开了一副药,兑水喂给花仔喝。
    当晚夜里,萧齐掐着时间,借口有事找徐辞,进门却没有看见徐辞的身影,登时大怒· ·    ·    吃了那药的人还能跑去哪里·    他别是给那冠冕堂皇的表哥、或是五大三粗的屠夫做了嫁衣·    ·    想到这里,萧齐赶紧叫来手下,让他们立即出门把徐辞找回来。
 ·甜文种田文情有独钟布衣生活·    而此时,徐辞正抱着花仔坐在大夫家里··    眼瞅着花仔全身泛红,紧紧挂在他手臂上来回蹭动,徐辞不禁皱起了眉,问道:“大夫,他这是怎么回事”·    “你确定他是吃了我的药”大夫怪异地摇了摇头。
    “没错啊·”·    “但他好像是提前发情了……”·    ***·    颜三书上次向徐辞借了几本书,此趟前来徐府还书,不料却在门口遇上了闷闷不乐的徐光。
    “心情不好”颜三书语气很轻,顺势在他身边的台阶坐下··    “花仔提前发情了·”徐光扁扁嘴,难得对颜三书有好态度。
    “哦”颜三书回想起花仔的身形,有些意外,毕竟花仔还小,怎么看都还没到配种的年纪··    “大夫检查了花仔喝的药,肯定不是花仔的问题,而是有人给他下了药。”
徐光愤愤地倒吸一口气,“你说怎么会有人对一头猪抱有那样的龌龊心思”·    “所以,你在烦恼什么”颜三书挑了挑眉,问到了重点。
    徐光苦恼地撑着脸,欲哭无泪道:“因为他们都怀疑是我干的”·第17章 第 17 章·    听完徐光的抱怨,颜三书倒是没有太大反应,侧头瞟了眼气鼓鼓的徐光,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别闹我”徐光挥开他的手,暗自坚定道,“我一定要把那个坏人揪出来”·    “好啊。”
颜三书点点头,拉过他的手,“走·”·    “去,去哪里啊”徐光不明所以地被他拉带起身,心存疑惑,一时也没顾上颜三书拉着自己的手。
    “去阿辞房里看看花仔今天都接触了什么·”颜三书轻笑着回答··    “对哦”徐光恍然,拉着颜三书的手就朝屋里跑。
    颜三书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心底忽地一阵满足,忖量着下回见到花仔,一定要送他几颗大白菜当做媒人礼··    先前徐辞走得忙,桌上喝到一半的药碗还没来得及收。
    颜三书在屋内打量了片刻,最后拿起了药碗,几乎是肯定道:“药有问题·”·    “不对啊·”徐光歪歪脑袋,有些困惑,“这是阿辞用来喝药的碗。”
    “你确定”颜三书眉头一锁,显然是有了更坏的猜想··    “对啊·”徐光蓦地一顿,似是想起了什么,“不过,前些日子花仔落水着凉,应该也需要喝药。”
    “这事儿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和阿辞·”徐光说罢,又补了一句,“还有乡里的大夫。”
    “也就是说,府上其他人并不知道花仔生病的事儿,更不知道药碗里煮的是花仔的药·”颜三书面色凝重,如此一来,这次的事情就不光是给猪下药这么简单,而是下药人原本的目标压根就不是花仔。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农门小地主+番外 by 陆呦呦】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