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不冷 by 一素问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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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不冷 by 一素问一(2)
·忙活了好一阵子,才把庆帝解决了,两人一起释放,累得他直接瘫在了庆帝身上,抱怨道:“陛下你究竟多久没有发.泄过了,太难搞了·”·庆帝认真地看着他:“其实你是第一个为我服务的人。”
“什么那你这二十多年都是怎么过来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秋堇彦有些震惊,然后就看到庆帝尴尬地点了点头。
秋堇彦简直要笑疯了,真特么捡到宝了啊,后宫这么多嫔妃,他们的陛下居然是个雏说出去怕是都没人相信。
“你笑什么”庆帝觉得秋堇彦一定是在嘲笑他,神色有些不悦··“没什么,我是高兴,真的·”秋堇彦连忙在他嘴上亲了一口,给庆帝顺了顺毛。
庆帝抱着他,回吻了他一下,“我们先去清洗一下,黏黏糊糊地·”·每个殿都有浴池,不过秋堇彦可不敢跟他洗鸳鸯浴,若是去了,他的菊花怕是真的不保了。
“陛下你先去把,我去唤王总管给您准备换洗衣物·”秋堇彦怕庆帝想叫他一起洗,说完就从庆帝身上下来,一溜烟地跑了,庆帝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摇摇头往浴池走去。
秋堇彦打开门,就看见王总管在外面侯着,秋堇彦交待了一番,又关门退回去了··王总管这种人精,一看秋堇彦嘴唇发红,眼含春意,哪儿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秋堇彦只吩咐准备庆帝的衣物,但是王总管却贴心地准备了两套,另一套给谁的不言而喻··看着王总管意味深长的笑容,秋堇彦的脸又烧了起来,接过衣服,道了声谢就连忙把门关上了,被王总管知道了,感觉丢死个人了。
很快庆帝就洗完了,清爽地走了出来,秋堇彦也不客气地进去了·这边的浴池是流动的温泉水,水温舒适地他想一辈子都泡在里面,不过泡太久了会疲倦,不利于身体健康,再加上这是庆帝的地盘,他可不敢泡太久。
清除了一身的黏腻和疲倦,秋堇彦满血复活,穿戴好走出去就看到案上已经摆上了饭菜··“快过来吃点儿吧,谈了这么久都错过晚膳时间了·”庆帝招呼着他,秋堇彦此时才觉得自己是有些饿了,欢天喜地地跑过去,坐在庆帝旁边,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反正只有他们两个人。
庆帝夹了一块鸡腿放在他碗里:“来,多吃点儿,看你瘦得,都快皮包骨头了·”·秋堇彦哭笑不得,自己虽然瘦,但是也没有到皮包骨头的地步吧··作为回礼,他也给庆帝夹了一筷子饭菜,不过夹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笑得眉眼弯弯地:“陛下你也吃。”
庆帝好似被他的笑感染了,也笑了起来,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没有算计没有担忧,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也未偿不是一件好事,若是他也能过平淡的生活就好了。
可他不行,他是安庆的皇,要为天下百姓负责··深深地刨了一口饭,庆帝把心中所想紧紧地压制在了心里··这顿饭,吃了半个多时辰,两人有说有笑,真的就如同一对普通人一样。
也许秋堇彦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吧,庆帝如此想着,履行自己的承诺让王总管把他送回荣华宫··他现在连盖着被子纯聊天都不行,他怕自己忍不住··临走时,庆帝又忍不住在他唇下落下一吻,“早点儿回去休息,等你想通了,我再召你侍寝,到时候你可别耍赖。”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目送着秋堇彦离开,庆帝也回到了自己的寝宫,好心情真的可以影响人的睡眠,庆帝这夜,睡了个久违的好觉,连做梦,都是笑着的。
秋堇彦一回荣华宫,一群人就担忧得跑了出来,“主子你没事儿吧陛下可有为难你”甚至连吴子墨都还在他宫里等着,投来担忧的眼神。
“我能有啥事啊,陛下好着呢,还留我用膳了呢”嘴上这么说,他的心里却有点虚,他可不敢把自己和庆帝的事情告诉他们,这是他和庆帝之间的小秘密。
想着两人的小秘密,秋堇彦不由得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一样··“主子,你的衣服怎么换了,你下午出门的时候不是穿的这套啊”小语眼神太好了,一眼就看出了秋堇彦衣服的不同。
“额,这个,在陛下那里……不小心打翻了一道菜,染在衣服上了,就换掉了·”秋堇彦支支吾吾地回答着··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几个丫头倒没有怀疑,一边说着“主子怎么这么不小心,若是冲撞了陛下可如何是好”,一边拥着他回到内庭。
吴子墨倒是审视地看了他几眼,不过也没说什么,见他安全回来了,也就告辞回去了··夜晚,秋堇彦又做梦了··还是那个书生,在夜里挑灯夜读,昏暗的灯光使人昏昏欲睡,忽然一阵风吹过,他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书生睡着了,但是秋堇彦却如同旁观者一样看着事情进展,那个至今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又出现在了小屋里,只见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把书生抱了起来放在床上·书生许是太累了,并没有醒,在床上翻了个身,就沉沉地睡去。
无脸男给他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接着,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又或者做了别的梦,反正他是记不清了···☆、第十二章·“皇后娘娘,国相大人求见。”
来通报的是一个不知名的小宫女,只见她瑟瑟缩缩地,都不敢把头抬起来··这两日,皇后娘娘的脾气很大,稍不注意就要对宫人进行惩罚,青梅原本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之一,就因为说错了话冲撞了她,就被罚去下厨了。
皇后一听,眼睛都亮了,忽地站了起来,“快请国相进来·”·刚说完,门外萧国相就走了进来:“湘儿,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皇后一改之前的高冷,跑过去撒娇样地勾住萧国相的手臂:“爷爷,你可算是来了,您这么久不来看湘儿,湘儿的心情能好吗”·把萧国相带到座位上,那个小宫女主动地上来给他奉茶。
“行了,你下去吧·”皇后对宫女还是有些威严的,说话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和与萧国相说话完全不一样··小宫女抖了抖,连忙应声退下了。
“爷爷,快尝尝我最近新得的西湖龙井,看看喜不喜欢·”皇后满心欢喜,在自家爷爷面前,她就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哈哈,还是湘儿孝顺,知道你爷爷我最喜欢喝这龙井。”
萧国相笑着在她额上点了点,满脸都是宠溺··“嗯,好茶·你这茶比我得的那些可是口感醇厚得多呀,不知在哪里寻的”萧国相品了一口,连声称赞。
皇后娇笑不已,“爷爷喜欢就好,这是陛下赏赐的,若是喜欢,我这里还有,待会儿我匀一点儿给你·”·萧国相一听是庆帝的赏赐,脸色就沉了下来,茶杯也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爷爷,你怎么了”皇后放下手中的茶杯,不安地看着他··“哼,”萧国相冷哼一声,“说起陛下我就来气。”
皇后伸手给萧国相抚了抚背,安慰道:“爷爷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萧国相看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你的事。”
然后又叹了口气,“这封后大典迟迟不下,我担心出点什么变故·”·“能有什么变故,圣旨都下了,再说这后宫我门清着呢,还没有哪个小贱人能够威胁到我的地位。”
皇后不以为意地道··“你呀,就是想得太简单了听说秋家也有一个儿子在这后宫,你可得小心着他,那老匹夫养出的儿子,可没有一盏省油的灯。”
说完又加了一句,“那老匹夫也快要回来了,他的官职可没法再升了,他肯定会在他儿子身上做文章,你可要早日防范·”·秋将军的儿子,不就是秋堇彦吗·“那秋堇彦,我见过,我觉得对我构不成威胁,上次他还因为冲撞陛下被罚去学规矩了。”
皇后笑了笑,可能是秋堇彦那若有若无的关切之语使她动容,她心里始终无法敌视对方··“妇人之仁·”萧国相轻骂了一句,看出萧湘对秋堇彦还有些许维护之意,他更是怒其不争,“多的我也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反正都已经提醒过你了。
想要保住地位,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你的肚子争气点,赶紧诞下皇子才是·”·一听这话,皇后的脸色就有些僵硬了,她摸着自己的肚子,神色哀伤,“爷爷,不是湘儿的肚子不争气,而是陛下压根没有碰过我。”
“什么”萧国相拍案而起,“我听说前日陛下在你宫中过夜了呀”·一说起这个,皇后眼里都是止不住的哀伤,“陛下他…陛下他当夜批了一夜的奏折,根本看都没看我。”
说着忍不住哭出声来··“岂有此理,好他个轩逸铭,召你进宫三年蹉跎青春也就罢了,现在你都贵为皇后了,他居然还是不碰你·”萧国相双手扶着萧湘的肩膀安慰她,“别怕,爷爷给你做主。”
皇后擦了擦眼泪,啜泣道:“爷爷你要做什么”·萧国相神色- yin -郁,恶狠狠地道:“不做什么,就是给他加点儿调剂品罢了。”
萧湘有些呆愣,又听见萧国相问他:“湘儿我问你,你可是真对那轩逸铭死心塌地”·萧湘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那好,待会儿我让下人给你送一点儿东西来,你找个时间把他邀到凤栖宫,倒在他饭菜里,不出半刻,他就会任你摆布了。”
萧湘有些震惊,“爷爷是说要给陛下下毒”·“不是下毒,只是一些春.药罢了,不会害他- xing -命的·”萧国相看着有些胆怯的萧湘,他有些懊悔家中怎么没有一个男儿,若是有,也不用这么麻烦。
而他自己的儿子,萧湘的父亲,整日沉浸于酒池肉林,青楼楚馆,也没见他为家中添个一儿半子,不提也罢··至于太后的两个儿子,其实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得了封地之后更是肆意潇洒快活,根本不理朝堂之事,这也是太后这么多年迟迟没有动静的原因。
若是她的儿子继位,想必也是沦为萧国相的傀儡,虽然她对先帝感情不深,却是对自己的儿子极为爱护··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大皇子的拥护者多,纯粹只因为他是嫡长子,加上背后有萧家扶持,大多支持他的人也只为讨好萧家,与他的能力并无多大关系。
不过那批人确实是压对了宝,虽然大皇子最后并没有坐上皇位,但是萧家却依然不倒,除了一些自己撞到庆帝手里的,其他人还是逍遥自在,没有受到一丝一毫影响··“爷爷,容我考虑一下。”
萧湘咬着嘴唇,思索着这件事的利与弊··若是下药,就算陛下能与他春宵一度,但是第二日势必会知道事实,没准儿陛下会更加厌恶他,除非她能一举得子,否则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
可如果不下药,她连个机会都没有··萧国相看着萧湘在屋内来回踱步,犹豫不决,催促道:“可想好了”·“爷爷,这下药的后果您可有想过”萧湘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弊大于利。
“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萧国相背着手,笑而不语,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我回去之后把段霖派过来,到时候你只要下药就行,余下的交给他。”
“那湘儿照爷爷说的办·”·萧国相回去之后,果然把段霖派过来了,并交给她两包药“皇后娘娘,这是相爷托我带给您的,这包是解药,需要在半个时辰之前服用,持续时间能有三个时辰,另一包您应该知道是什么了。”
皇后接过药,看着解药上有红色印记,想必是怕她弄混了··“爷爷可还有说什么”·“相爷交代小的转交您一句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皇后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段霖,萧府培养的顶级高手,也就是当初吴子墨在敬事堂见过的那一个··当初众妃搬出冷宫,敬事堂被撤,庆帝听了吴子墨的汇报暗中打探这个人,没想到被他狡猾地逃走了,再也没有踪迹。
“那爷爷可有交待你到时候要做什么”·段霖恭敬地道:“我到时候会假扮宫人上菜,然后假意刺杀庆帝,往他脸上撒药·”·什么意思既然都由你来撒药了,那我干嘛要冒着风险下药啊·皇后疑惑着问出了心声。
只听段霖轻笑了一句:“娘娘,国相爷做事向来是不会出纰漏的,这种春.药其实叫双生花,给您的药其实只是其中一种,无毒无色无味,而我手中的这种,却是有小毒的,单用这种药是毒.药,两药合用就是春.药了。
到时候御医一查,也只会查到我头上,不会怀疑娘娘您了·不过娘娘您放心,这种药吸入并不会有太大毒- xing -·”·萧湘刚刚还在担心庆帝的安全问题,一听他说毒- xing -不大也就放心了,果然爷爷做事是滴水不漏。
几日后··一大早,荣华宫就开始忙碌着给秋堇彦收拾打扮,今日,镇国大将军回京,秋堇彦要同陛下一起去城门迎接··“主子,陛下派来接您的人到了。”
春花今日变得规矩了起来,也是好好打扮了一番,她们作为贴身宫女,是可以跟着去的··“主子,马上就好·”小语手中拿着一支玉簪,往秋堇彦头上插,然后拿来铜镜,问道:“主子您看看可还有什么地方不妥”·秋堇彦仔细瞧了瞧,头发分了一半一丝不苟地梳起,因为还未及弱冠,便用玉簪固定,后半部分的头发披散着,又有一些风流气息。
不过由于他是宫妃,穿的是一件很华丽的黑底绣金长袍,黑色在安庆代表的是一种威严肃穆,在这种场合穿黑色其实是昭显皇家风范,而绣金又为黑色添了一丝活泼,还增添了一份贵气。
鉴于他的脸显得太柔弱了,一向都不是将军喜欢的风格,小语还特意给他加粗了眉毛,显得是稍稍有点硬气了,只不过配上这身搭配,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小语倒是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
一听外面又在催促了,秋堇彦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安庆人的审美比较奇特,也许这就是他们喜欢的也说不定··坐着皇家的豪华车撵,秋堇彦一行一路畅通地到达了城楼上。
因为镇国将军凯旋,几乎整个颍城的百姓都出来了,在护城卫的阻隔下,分列两道旁,把道路中间空了出来,以便将军和他的部下们经过··镇国将军率领的军队共有一百二十万人,全部进城是不可能的,他们已经在离城十里外安营扎寨了,回城的是大将军以及一些有官职有军工的将领和将士。
秋堇彦登上城楼的时候,庆帝已经到了,他站立楼上,身姿挺拔,背着双手,遥望远方,似乎是在查看回城的军队情况··“陛下·”秋堇彦轻轻唤了一声,就看到庆帝转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又去看着远方沉思去了。
秋堇彦静静地走过去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望的那个方向,在很远的地方,似乎是有一条黑色长龙在慢慢涌动着··“秋妃你看,那就是秋将军的军队,都是我安庆优秀的将才啊。”
说完这句话,庆帝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可秋堇彦知道他要说什么,他曾经告诉过他,安庆一半以上的军权都在他父亲手里,他作为一个君王很是忌惮。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秋将军及他的部下真的是非常优秀,保家卫国是他们在前线浴血奋战,结果换来的却是君王的猜忌,这对于一个将士来说,无疑是心寒和悲哀的··庆帝虽然被称为明君,却也不能免俗,即使知道这样不对,却还是忍不住地惶恐。
秋堇彦又离他近了些,伸出手去握住了庆帝的手,托这宫装的福,衣服都是大袖子,不容易被看出来··两人相视一笑,丝毫没有理会旁边的士兵,当然他们旁边的士兵一直站如青松,目视前方,根本没有去管他们的陛下和秋妃在搞什么小动作。
没多久,那条长龙就走近了,甚至都能听见马儿的铁蹄踏在地上铿锵的声音,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城内的百姓开始沸腾了,他们挥舞着双手,脸上洋溢着笑容,嘴里喊叫着“恭迎大将军回城”,一浪盖过一浪,简直要把房顶都掀了。
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秋堇彦终于知道庆帝的担忧是从哪里来的了,百姓是立国之本,安庆本就崇尚武力与强者,如今看来,这些百姓对于镇国大将军的爱戴丝毫不比庆帝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走吧,他们到了,我们下去·”庆帝下楼的时候都还拉着秋堇彦的手,仿佛这样能给他动力一般··“开城门~”守城军首领慷慨激昂地大吼一声,接着城楼上的士兵就吹响了号角,闷闷的号角声却传得格外辽远,听见这声音,都有种莫名的肃穆感。
远处的队伍听见了城楼的号角,也吹响应和着,一时间,四面号角声起,城里的人们激动的心情像是被安抚了下来,纷纷伫立望向城门··古旧的城门吱呀一声开启了一条缝,一道白光从门缝中透进来,几个守城兵拉着城门往两边走,那光越来越大,直至城门全部打开。
其实颍城的城门白日都是开启的,这次关闭城门也是为了迎接将军而特意的仪式,这在安庆,是很高的仪式了,一般只有帝王和大将才能享受得到··因为白日关闭城门势必会造成颍城的交通堵塞,只有拥有大功勋的人,百姓们才愿意主动为其让路。
城门一开,号角声也渐渐停了,接着就该百姓们上场了,早就准备好的锣鼓唢呐连天而起,热闹非凡··庆帝终究还是放开了秋堇彦的手,城楼下人太多了,庆帝不想让别人看见他和秋堇彦亲密的样子,萧国相太后他们还虎视眈眈,来迎接的群臣中大多也是萧国相的人,他怕萧国相对着秋堇彦下手。
队伍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地看出人形,众迎接的人走出城门,就看到队伍停住了,领头的秋将军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副将,一步一步地朝众人走来··在离庆帝大约五步远的地方,单腿跪地,“臣秋铧不辱使命,率部下归来,请陛下检阅。”
·接着,那一队人马全都跪地,高喊着“请陛下检阅·”·庆帝双手虚扶,面带微笑,说道:“秋将军请起,众将士请起·”·“谢陛下”·将士们看将军站起来后,才纷纷站起来。
庆帝对着秋铧道:“秋将军和众将士一路辛苦了,快快进城吧·”·秋堇彦跟在庆帝身后一言不发,他这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果然是沙场浴血归来的将士,单看这气势就很有压迫感,顿时觉得庆帝分析得很对,在这样家庭长大的秋堇彦,怎么可能是一个纨绔呢·秋铧也看见了他,见他第一眼的时候还觉得眼熟,多看两眼他才反应过来,这特么不是自己家那不争气的儿子吗怎么还不到一年,就变化这么大了·他说的变化不是容貌的变化,他这容貌,在秋将军看来,怎么化妆都是丑的,但是他整个人给他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他以前的儿子嚣张跋扈,虽然不争气,但是身上毕竟流着他的血脉,骨子里都是个盛气凌人的,但是现在的秋堇彦却是安安静静,气势内敛,完完全全跟换了个人似的··这样的儿子,他还真有点不敢认。
感受到了秋铧的目光,秋堇彦灿烂一笑,张口道了一声:“父亲,欢迎回来·”·殊不知这把秋将军吓得够呛,这孩子莫不是在宫里吃了什么苦头这变化也太吓人了·不过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好细问,只好装作冷淡的样子,几乎是用鼻子呼出了一声“嗯”,算是答复。
秋堇彦还以为是秋铧不喜欢自己,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退回去跟着众人回城··颍城的百姓们太疯狂了,简直比他以前见过的追星场面还吓人,男女老少都声嘶力竭地吼着,甚至还有不少女孩子往队伍里丢手绢,幸好没有人往队伍里丢蔬菜水果啥的,不然怕是要出点事。
秋堇彦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关于古代十大美男的故事,一个叫卫玠的因为长得太好看了,每次出来都有一大群人围观,这也让他体会到,追星族原来不是现代的专利,古人疯狂起来也不得了。
☆、第十三章·将军回城之后,才开启今日的朝会,而今日的主角,理所应当地成了众将士··虽然战况和结果已经有快马送回了颍城,但作为这次领军的将领,秋将军还要再次汇报一番。
汇报完之后,就是论功行赏,其中在战场中有卓越贡献的秋堇原和秋堇霖分别受封虎威将军和宣威将军,官至三品,秋家二子秋堇霖(19岁)更是成为了安庆王朝最年轻的三品将军。
把其他人封赏完毕之后,庆帝的目光才落到了秋铧身上,众人皆知,镇国将军的头衔已经到顶,不知道庆帝会怎么处理··庆帝看着秋铧,秋铧也看着庆帝,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儿。
旁人都在疑惑二人打什么哑谜,压根猜不出来两人在想什么··最后,庆帝叹了口气,直截了当地道:“秋爱卿,朕想了好一阵,实在想不出该给你什么赏赐才好,给官职吧,您的官职已经升不上去了;给财物吧,又显得没有诚意。”
庆帝刚说完,秋铧就两眼放光地道:“陛下,给财物吧,我不嫌弃,真的”·庆帝愣在了当场,他本来还想说:要不朕无条件满足你一个不太过分的要求来作为奖赏的,没想到秋将军直接要了财物,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听到这句话的秋堇原和秋堇霖两个人深深地捂住了脸,他们就知道父亲会这样。
并不是秋铧贪财,他作为镇国将军,光是军饷就有粮食500石,银子1000两,还有每次军功后陛下也会赏些贵重之品,只不过这批东西因为是御赐,大多不能变卖,只能拿来观赏。
不过他的银钱还是入不敷出,别看他的工资高,他的部下和将士的饷银就不那么起眼了,朝廷的粮草和饷银还常常迟到,弄得将士们都吃不好饭,于是他就用自己的银两垫着……垫着垫着就垫没了。
不止秋将军,还有秋堇彦,甭管他是不是装的,但是出去花天酒地要钱吧,不仅要钱,费用还不低·再加上将军府还要充门面,府里的下人也有一堆,那开销也不低。
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自将军夫人去世之后,秋铧也没续弦,常年在外打仗,面都见不得几次,续弦有个啥意思,而且续弦又得花钱,府里没有女主人管着,这家产就被他们挥霍光了。
所以其实秋堇彦进宫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太会花钱了,将军府养不起他了,正好想教育他一下,就把他扔宫里来了,给的200两银子不是抠门,是他们将军府本来就不富裕。
不过这些庆帝和秋堇彦都不知道,不知道他们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庆帝有些不确定,又问了一遍:“秋爱卿你说什么要财物作为奖赏,不要其他的吗”·秋将军嘿嘿一笑:“若是有其他的就更好了。”
庆帝:……·众臣:……·只有萧国相看着他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似乎在嘲笑他··秋铧瞪了他一眼:咋的,不服气啊有本事你也去打个胜仗啊·萧国相没有看懂他眼里的意思,但是瞪他还是能看到的,萧国相眼神更加- yin -鸷了起来,他认为秋铧就是向他挑衅。
不过在朝堂之上,萧国相也不好与他计较,愤愤不乐地转过头懒得看他,眼不见为净·“哈哈哈哈,”庆帝突然大笑了起来,一拍大腿“好,就依秋爱卿的,朕重重有赏。”
说着就摊开一张折子,刷刷刷地在上面写着,足足写了半盏茶的时间··庆帝吹了吹纸上的墨迹,递给王总管,“王无为,你来念·”·“是。”
王总管接过折子,淡淡地扫了一眼,突然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他又看了看庆帝,庆帝示意他直接念··“镇国将军秋铧,平定匈奴有功,朕心甚慰,赏黄金一万两,白银十万两,绫罗绸缎50匹,牲畜50头……”·秋铧听着这些赏赐,两眼都在放光,若不是镇国将军的头衔约束着他,他怕是要笑得像个傻子。
众臣也有些惊讶,惊讶的倒不是赏赐的东西,而是陛下真的就这么同意了·庆帝表示自己很高兴,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那都不是事不过还是期待短期内不要再有战争,一则为百姓着想,二则这秋将军的官职真的不能再升了,总不能下次还给钱打发了吧·“……西湖龙井一斤,白玉瓷器一套……”这次赏赐的东西是真的多,因为王总管念得慢,众人又听了好一会儿。
“另,秋将军三子秋堇彦晋升为二品清妃,并赐通行牌一枚,允许自由出入皇宫,钦此~”·秋铧和众臣都愣了,什么情况为何秋妃也会受到封赏,还拥有通行牌·萧国相的脸上乌云密布,他就说秋家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这秋堇彦看似不起眼,不知道内里有多狡猾,轻易地就混上了二品宫妃的位置,还得到了通行牌。
因为秋堇彦是男妃,甚至都可以当朝为官,所以赏赐通行牌是可以的,但是通行牌一般都是赏赐给有功的男妃,这秋堇彦啥都没干就凭借秋铧的功勋沾了光,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陛下,为何我家秋堇彦也在封赏目录中”不说别的大臣不明白,秋铧也不明白,他们家的功勋可都是抛头颅撒热血换来的,秋堇彦在宫里吃好的喝好的,啥都不做还能得到封赏,心里不平衡,极度不平衡,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也要吃醋·秋铧一个人生者闷气,只听庆帝道:“朕认为秋爱卿与秋妃许久不见,必定思念得紧,加上秋爱卿为国立下如此功勋,钱财那些身在之物不足以表达朕的感激之情,特许秋妃自由出入,也好时常回到将军府尽孝。”
庆帝其实只是为了自己的私心,他知道秋堇彦不是原本的秋堇彦,让他回将军府还可探探秋家的口风,同时也可以让他自由一些··“谢陛下隆恩·”·庆帝都这么说了,他总不能反驳说:我家那个兔崽子能尽什么孝,不把我气死已经不错了只能接了旨。
听到自己的弟弟也顺带受了封赏,秋堇原和秋堇霖两人也眉目暗涌交流着··秋堇原:那小子要回来了,看我到时候怎么嘲笑他··秋堇霖:别吧,就你这智商,斗不过他的。
秋堇原:哼,一直被他压一头,我大哥的面子往哪儿放·秋堇霖:你可以打他呀,他打架可打不过你··秋堇原:他是皇妃,我可不敢打他。
秋堇霖:那你没戏了,洗洗睡吧··……·说是早朝,朝会过后已经快晌午了,庆帝下令让群臣留在宫中用膳··同时那些赏赐也装车运到了将军府,因为牲畜用品比较多,足足装了60多车,一路从皇宫运到将军府,看得行人目瞪口呆。
当通行牌和晋升圣旨送到荣华宫的时候,秋堇彦和吴子墨正在吃午饭··来宣旨的不是王总管,是一个年轻的公公,听说是王总管的徒弟,那语调学得简直是一模一样,就连这脸上的妆,也化得一样得吓人。
宣读了圣旨,那公公嘴里说着恭喜的话,秋堇彦让小语给了赏钱,把他给送走了··“恭喜恭喜,你还是第一个得到通行牌的男妃呢·”吴子墨第二个送上了自己的祝福,两人又回到了桌上吃饭。
秋堇彦对晋升没什么感觉,反正这个宫里,等级什么的都是浮云,不过能自由出入皇宫,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有了这个牌子,我们是不是就能出去玩了”·吴子墨笑着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还从来没有出去过呢”秋堇彦得意忘了形一时间说漏了嘴··吴子墨疑惑:“你说什么”·秋堇彦突然意识过来,连忙心虚地纠正道:“我是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出去过了,都快一年了吧。”
“才半年而已,你的时间过得是要比旁人快一点吗·”吴子墨反驳道··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哦,都半年了啊,时间过得真快。”
吴子墨:……你不是说都一年了吗·秋堇彦突然惊讶地出声:“等等,说起来我进宫的时候是五月份吧,那现在应该是十一月了”·吴子墨疑惑:“十一月是什么说法”·秋堇彦:·他伸出手指头数了一下,拿给吴子墨看“是十一月,没错啊”·吴子墨扶额:“你多大了,数数还要用手指没有十一月的说法,这就冬月”·秋堇彦委屈:“我知道怎么数,这不是给你看吗,冬月就冬月吧,所以都入冬了为何外面的天气还跟五月差不多”·这就不合常理好吧·吴子墨像见鬼一样地看着他:“你不是在颍城长大的吗颍城的天气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啊”·秋堇彦也惊讶了:“不会降温下雪吗”·吴子墨摇摇头:“北地才会下雪呢,不过离我们这儿远着呢。”
秋堇彦听了这话,像是被一锤子敲蒙一样愣在当场,乖乖,他这是来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啊,一年四季都是这天气……这也太爽了吧·正想着呢,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四季如春,这不是昆明吗·上学的时候,老师说过昆明四季如春,当时他还非常向往来着,不过还没等他有机会去昆明就穿越了,也不知道那里的气候是不是跟这里一样。
有了现代地方作为参照,秋堇彦也突然不惊讶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不是世界太奇葩,只是他孤陋寡闻罢了··“快吃吧,都要凉了·”吴子墨没有再说什么,招呼着他来吃饭。
秋堇彦小心翼翼地放好通行牌,美滋滋地继续战斗··别看吴子墨一副淡定的样子,他内心疑惑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了,他早就怀疑秋堇彦是假的了,这越来越多的蛛丝马迹证明了他的猜测并没有错。
于是我们爱打小报告的墨妃大人,当晚又去了御书房,把这件事告诉了庆帝··庆帝一听,只能尴尬地咳嗽两声他都知道秋堇彦是假的了,他干出啥自己都不会奇怪,可要不要告诉吴子墨,这就是个大问题了,这可是他和秋堇彦之间的秘密。
“听说你和秋妃关系挺好”庆帝试探着问了一句··“是·”吴子墨毫不犹豫地回答,在他心里一直都把秋妃当朋友当弟弟照顾,傻乎乎的很能获得别人的好感。
“那你认为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庆帝又问··吴子墨想了想道:“我觉得他心思挺单纯的,是个很好的人·”·庆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吴子墨是自己培养的暗卫,本就值得信任,现在他们两人关系也要好,干脆让他们俩敞开身份,以后办事也方便。
·庆帝招来了王总管,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然后让他离开了··“子墨你先起来,等一会儿给你看个惊喜·”·庆帝也没有再说什么,埋头继续看他的书,留下吴子墨有些莫名其妙。
没多久,门外突然传来了王总管的声音:“秋妃大人,陛下就在里面,您进去吧·”·吴子墨心里一滞,就听见门被打开了,然后听到秋堇彦欢快的声音传来“陛下,你找我什么事……啊。”
秋堇彦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庆帝旁边的吴子墨,“子墨,你怎么在这里”·吴子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听秋堇彦道:“子墨你莫不是犯啥事儿被陛下逮住了吧”·吴子墨&庆帝:……·“不,不是……”吴子墨嗫嚅着开口,望向庆帝,希望他来解围。
庆帝也不为难他们,“秋妃是我叫过来的,你们俩还是好好说清楚吧·”·秋堇彦:说清楚什么·“陛下,真的要说吗”吴子墨有些不确定,他怕自己说了,就不能再和秋堇彦保持现有关系了。
“当然要说,不仅你要说,堇彦也要说·”·吴子墨和秋堇彦同时沉默了,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心里同时想到:莫非对方有事瞒着我可是谁也没有开口,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唉,算了,让你们这样看着就到明天了,还是我来说吧·”·庆帝一发话,两人纷纷把目光转向他··“其实子墨不是我的妃子,是我的暗卫。”
秋堇彦:暗卫·吴子墨则是低下了头,不敢看秋堇彦。
“而秋堇彦,的确是假的·”·这次换吴子墨惊讶了,虽然他早就有猜测,但是却没有石锤··“那真正的秋堇彦去哪儿了”吴子墨疑惑道。
秋堇彦倒是很无所谓,开着玩笑说:“大抵是死.了吧·”·“怎么会什么时候的事儿”吴子墨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秋堇彦是他看着进宫的,怎么可能突然就死了。
看着吴子墨的表情,秋堇彦觉得有趣至极,从来没有看到他这么惊讶过,于是捂着嘴偷笑:“开玩笑的啦,哦不,不是开玩笑,原来的秋堇彦已经死了,不过这个身体还是他的。”
吴子墨:什么玩意儿·秋堇彦就知道会是这样,当初跟庆帝说的时候他也是这副表情,于是秋堇彦又只好把事情给他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很神奇吧”·吴子墨围着秋堇彦打量了一圈,啧啧道:“确实神奇,我一直觉得你是假的,没想到竟然是真假参半。”
“哦·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是假的了”·“猜测而已,谁叫你的破绽那么多,你的资料我可是清清楚楚,稍微有点不对就察觉到了。”
吴子墨托着下巴,继续审视着秋堇彦,还想看看会不会从表面上看出破绽··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这么一说,秋堇彦不淡定了:“那你们说,会不会被我父亲和大哥二哥他们发现”·吴子墨:“发现了又能怎样,只要你抵死不认,他们也拿你没办法,毕竟你的身体是货真价实的。”
“说得也对,那我明日要不要回将军府一趟试试看”秋堇彦跃跃欲试,其实拿到通行牌他就想出宫去玩了,这下终于找到了机会。
“可以,子墨你和堇彦一起去,我怕他太傻了一句话就露馅了·”庆帝轻笑道,然后惹来了秋堇彦一记白眼··你才傻··☆、第十四章·“什么陛下赐了秋堇彦通行牌”·凤栖宫内,皇后啪地一声把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杯子被摔得粉碎,里面热水腾腾的茶水四处飞溅。
前来汇报的小宫女和宫里伺候的宫女全都唰地一声跪在了地上,“娘娘息怒!”·皇后娘娘的脾气越来越大了,对她们动辄打骂,虽然不是她们惹皇后生气的,但是跪了再说。
“绿柳,你这消息可属实”·跪在地上单薄的小宫女瑟瑟发抖地答道:“千真万确啊娘娘,陛下当着诸位大人的面亲自说的,做不得假。”
没有了茶杯可以扔,皇后徒手捏拳锤在了桌子上,震得桌子都抖了几下,看得绿柳都抖了一下·可皇后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手已经开始发红了,自言自语道:“看来爷爷说得没错,这个秋堇彦得好好防范。”
“娘娘,这个秋堇彦不能留”·段霖不知道何时走了进来,皇后斥退了房间里的宫人,“为何”·段霖拱手行礼道:“娘娘,您是皇后,要想保住您的位置就要清除前路的一切障碍。
这个秋堇彦,入宫以来就带着秋家的光环成为三品宫妃,现在又借秋将军的光环成为了拥有通行牌的二品宫妃,从现在的局势来看,他将成为您的强劲对手·镇国将军已经无法再晋升了,若是他再立战功,就算他提议换掉皇后也不是不无可能,所以除掉他,以绝后患”·皇后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位置,怎么可能拱手让人·她睁大一双略显疲惫的眼睛看着段霖,像沙漠中的旅人渴求水源一般看着他,“那我们应该怎么做”·段霖没有说话,做了一个用手抹脖子的动作。
“不行,不能让他在宫内出事·”·“这我当然知道,不过秋堇彦得了通行牌,怕是不久就要出宫,到时候……”·段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任谁都能听清他话里的意思。
皇后手指敲了敲桌子,沉思了片刻,段霖还以为她又要妇人之仁阻止他,哪知皇后抬起头,淡淡地道:“做干净点儿,别让人知道是我做的·”·段霖小小地惊讶了一下,没想到皇后这次这么果断,他本来还想说就算皇后不同意,他也会去把秋堇彦解决了。
“遵命”·*·“主子,您真的不带我们一起吗”·“哎呀,我们这是去办正事,不是去游山玩水的,带你们做什么。”
秋堇彦看着眼带渴望的三个宫女,无情地拒绝了她们··小语装可怜:“主子,我也是从将军府来的,你连我都不带了吗”·秋堇彦扶额,“说了不带就不带,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太好说话了再说一句就罚你们去打扫茅厕。”
三个宫女瞬间住了嘴,哀怨地望着他··“堇彦,准备好了没,可以出发了·”·吴子墨准时来到荣华宫接秋堇彦,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居然派吴子墨保护他……·回家省个亲而已,还要陛下的其他“妃子”陪同,怕也是头一遭。
“已经好了,快走吧走吧·”秋堇彦蹿出去,拉着吴子墨催促着,终于摆脱了三个缠人的宫女··秋堇彦回家省亲并不是很多人知道,也没那么大排场,随意找了架朴素的马车,低调地出宫了。
到了宫门口,守门的士兵只简单看了一眼就放他们出宫了,想必是陛下已经交代过了··颍城是安庆最大的城市,也是最繁华的城市,秋堇彦出宫迎接秋铧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了一部分,那日的人虽然多,却都聚在一起,只为目睹秋将军的风采。
今日就不同了,没有了什么大事件,整个街道就回归了往日的光景,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人来人往,吆喝声谈话声混杂着一些器物撞击的声音,谱成了一曲繁荣的古代市井交响乐。
秋堇彦拉开了帘子,感叹了一番·其实再繁荣的景象他也见过,现代社会无论人口数量还是城市大小都比现在大多了,几乎每座城市都是人满为患,尤其是重大节日,街道上更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不过现代再繁华也缺少了一分自然的味道,反倒是一些偏远的山区还保留着古代的这种自然的气息··转过闹市区,马车驶入了另一条巷道,这边的气氛和闹市区迥然不同,没有了喧闹,也没有店铺。
“子墨,为何这边都没有见到什么人”这种感觉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一样··“这边是住宅区,在这边住的都是一些朝廷官员,他们不喜喧闹,百姓大多会有意避开。”
“哦,这样啊,那将军府也在这里”·吴子墨摇了摇头,“并不在这里,还要过一条河,我们现在只是从这里抄近路·”·“为啥将军府要建这么远他们上早朝的话岂不是要很早起来才能赶得上”不知道古代是不是都这个样子,但是安庆的早朝是卯时三刻开始,换算成现代时间还不到六点,要知道现代几乎都是8点以后才上班,若是让他五点多起床,是绝对起不来的。
·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不过古代没有什么夜生活,普遍睡得很早,不知道他的生物钟出了什么问题,明明晚上很早就上床睡觉了,第二天早上依旧是日上三竿了才起来,也幸好他是宫妃也没啥事做。
“将军府是先帝赐下的,也不能随意变动,不过秋将军常年生活在军营里,应该早就习惯早起了·”·秋堇彦一想,这倒也是,军队里面的纪律严明,又要时刻提防外敌,能睡个囫囵觉都不错了,这么想起来,他还是有些同情自己的便宜老爹的,同时也感谢真正的秋堇彦,没有像他兄长那样选择从军,才让他得以远离这种苦逼的生活。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谈着,突然吴子墨神色一凝,示意他别出声··“怎么了”秋堇彦疑惑,刚刚还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让他停下来了。
只听吴子墨耳朵动了动,轻声道:“外面不对劲·”说完就掀起了小窗的帘子,想看看外面的情况··忽然一柄剑直冲他而来,幸好他身手敏捷躲得快,那剑堪堪擦过吴子墨的衣服深深地扎在了马车里。
秋堇彦给吓坏了,脑海中闪过了众多古装剧的行刺片段,不明白为何有人会行刺他·“堇彦,别发呆了,快躲开”吴子墨大喊了一声,秋堇彦反应了过来,侧身一滚,只看见他刚刚坐的地方又插上了一柄剑。
他们马车的马儿似乎受了惊,加快了速度,一路颠簸··吴子墨好不容易在颠簸中稳住身形,拉开帘子一看,前头的马夫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了,座位上有一摊血迹,应该已经遇害。
而马车后面,跟着十多个黑衣蒙面人,正对着马车穷追不舍··得亏他们的马是皇宫里的好马,这一加速居然把黑衣人甩在了后面··吴子墨思考了一下,拔下了车里的剑,一把拉过秋堇彦“快,我们骑到马上去。”
秋堇彦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向车外爬去··眼见着那几个黑衣人就要追上了,吴子墨干脆一把捞过秋堇彦,翻身上马,同时砍断了马车的绳索··马儿突然没有束缚,撒着欢儿地跑着,而那马车掉在原地,阻隔了一下黑衣人的脚步,又把他们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吴子墨把秋堇彦随意地横在了马背上,一只手抓住他不让他掉下去,一只手紧握缰绳策马奔腾,这颠得秋堇彦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要断了,可他为了自己的小命,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苦苦支撑着。
这叫什么事儿哟今日出门怎么没有看个黄历呢,连刺杀这种事他都遇得到·那群黑衣人像是不知道疲倦一样运转轻功在他们身后追着,秋堇彦现在还有些庆幸那些人手里拿的不是弓箭,要不然他的小命怕是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眼看着黑衣人要追上了,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两个人,冲着他们身后的那群黑衣人而去··那些黑衣人似乎没有料到,有一瞬间的呆滞,那两人很快就与黑衣人战在了一起。
别看他们只有两个人,很快那些黑衣人的人数就在减少,一具具尸体倒在了地上··吴子墨把马停了下来,拉着秋堇彦把他放到了地上,然后也飞升加入了战局,既然这两人是对付黑衣人的,那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朋友,还是要去帮上一帮。
秋堇彦终于可以缓和一下,连忙坐起身来捂着腰揉了揉,然后抬眼看向战在一团的人··本来那两人的战斗力已经不容小觑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吴子墨,更是如虎添翼,其中一个黑衣人见势不对,从身上掏出一个东西往三人扔去,顿时浓重的白雾弥漫,呛得三人连连打喷嚏。
“什么玩意儿啊切~”·吴子墨一边用手扇着,一边打着喷嚏,等雾气散开,面前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子·“可恶,居然让他们跑了”吴子墨捶胸顿足,早知道该防范一下的。
转头一看,就看见那两人蹲在地上查看尸体··吴子墨走过去拱手道:“谢二位侠士相助,不知二位如何称呼”·那二人中的其中一个抬起头看着他道:“不用客气,你是和我家三弟同行之人吗武功不错呀”·三弟·吴子墨恍然大悟:“莫非二位是虎威将军和宣威将军久仰大名”·吴子墨是主后宫的暗卫,他对将军府的这两位小将军还真是不熟,这二人和秋堇彦长得又没有一丝相似之处,这乍一看还没认出来。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秋堇霖就行,旁边这位是我大哥秋堇原·”·秋堇原也抬起头来,不过眉头紧锁,神色严肃:“你们可是得罪了什么人”·吴子墨想了想,“我们在宫中,和他人并没有多少交集,不曾得罪过人。”
他根本想不到皇后会派人来追杀他们,压根没往她身上想,再说,他们确实也没有与皇后结怨··“那就怪了,也不知道这些黑衣人的目标是你还是三弟,从他们身上没有看出任何线索。”
秋堇原道··秋堇彦休息了一会儿,看到他们全都聚在一起,也撑着腰走了过去,“你们在看什么”·秋堇原和秋堇霖同时抬头看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异口同声道:“好久不见啊,我亲爱的三弟”·秋堇彦看着两人的笑容,觉得瘆的慌,原来这就是自己的便宜哥哥·为了不露馅,秋堇彦只能挤出一丝笑容,装作熟络的样子:“原来是大哥二哥,真的是好久不见。”
秋堇霖笑嘻嘻地道:“三弟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呀,随随便便都能引出一群杀手·”·秋堇彦讪讪地笑了笑,他不知道哪个是秋堇原,哪个是秋堇霖,只好道:“多谢哥哥们相救,杀手这事儿我们再议,说实话,我也很迷茫,不知道是谁跟我有如此深仇大恨,居然想要取我- xing -命。”
秋堇原淡淡道:“说不定是你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说错了话,得罪了人·”·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原来真正的秋堇彦还有这技能可惜他穿过来之后一点儿他的记忆都没有,说不定这是他在进宫前得罪了谁,一听说他出宫就守着杀他·“哥哥说笑了……”秋堇彦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结束了话题,“二位哥哥知道我今日会回来”·可是这个消息没有通知将军府的啊,他还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呢。
秋堇霖抱着手臂摇了摇头:“并不知道,不过我们在军营里有巡逻的习惯,回来之后有些不适应就到处溜达,说起来也是你们运气好,我们今日正好巡查到了附近·”·秋堇霖说完,秋堇原就接道:“本来你们刚进巷子我们就注意到了你们身后的黑衣人,后来他们动手,我才看到这位…怎么称呼来着”秋堇原看向吴子墨。
“在下吴子墨·”·“哦,吴子墨,看到他把你从马车里拉出来,我才看清原来是三弟·”·“那你们怎么不早点出手”秋堇彦有些生气,若是早点出手的话,他就不用在马背上颠簸那么久。
谁知秋堇霖忽然坏笑道:“就因为是你,我们才决定晚点儿出手的,怎么样,马背逃亡是不是很刺激”·槽……这特么都是什么兄弟·“行了行了,反正你也没出事儿,就不要计较了。”
秋堇原见秋堇彦脸上的怒气,连忙打个圆场,“正好离家里不远了,你们的马车也没了,我们走回去吧”·他说这话不是征求众人的意见,只是在告知大家一下,说完他就走到了前头带路去了。
秋堇彦无法,只好认命地牵了马,跟着他们走回去,这马他怕是再也不想骑了··幸好这里真的离将军府不远了,走了一小会儿,视线突然开阔起来,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座挺宏伟的院落,门前有两只挺大的石狮子,门上写着镇国将军府,果然是大将军的住处,从外头看就有一股子庄严的味道。
只不过门口没有人守门,缺少了一些排面··秋堇霖上前直接推开了大门,用他那洪亮的大嗓门大吼了一句:“爹,你快出来呀,三弟回来了”··☆、第十五章·“兔崽子,你还敢回来”·没多一会儿,将军就怒气冲冲地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也不知道他在哪儿顺手捎的,身后还追着几个下人。
这是秋堇彦第二次见自己的父亲,此时的他已经换下了一身铠甲,卸下了满身的戾气,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长袍,跟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不过他一见到秋堇彦就吹胡子瞪眼地指着他骂了几句,说得太急了,秋堇彦没有听清,当那一棍子打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秋堇彦整个人都震惊了,疼得他一激灵,卧槽,来真的·秋铧也有点愣住了,这孩子怎么不躲·不过他也没表现出来,毕竟自己还是要有父亲的威严,放慢了动作作势又要打下去。
秋堇彦刚刚才挨了一棍子,条件反- she -地蹿出去老远,“父亲,你为何打我”·“我为什么打你”……对哦,为什么打他秋铧自己都疑惑了。
“打你就打你,还需要理由吗,父亲打儿子天经地义”·“什么歪理”秋堇彦反驳道··“嘿你这小兔崽子,还敢顶嘴了”秋铧提着棍子又追了上去,秋堇彦赶紧跑开。
秋家两兄弟,吴子墨和秋家的下人全都在一旁看热闹,就见到他们的镇国将军提着棍子追着秋妃满院子乱蹿,那棍子除了最开始那一下,倒是没有再落到他身上··“大哥,二哥,子墨,你们倒是来帮帮忙啊”秋堇彦抱着一棵树和秋将军周旋着,企图让别人帮忙。
秋堇原远远地向他喊到:“你自求多福吧,父亲发起疯来,自己都打·”这话逗得旁边的秋堇霖和吴子墨都失声笑了出来··秋将军回头看了他们俩一眼,给他们使了个眼色:你们快来拉着我点儿啊,我这样怎么下台·秋堇原&秋堇霖望天,今儿个天气可真好,假装没看见。
嘿,你们两个小子也皮痒了是吧·秋铧有点下不来台,若是放过他岂不是很没面子,正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吴子墨走上前来开口了:“将军大人,切莫动怒,你们父子怕是有什么误会,何不坐下谈谈”·秋铧看了看他,“你是何人”·在吴子墨看来,秋将军就是在说:你是何人,我秋府家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然而秋将军的真实意思是:孩子你是谁啊,真是个好人啊,QAQ··吴子墨有些尴尬,还是硬着头皮行礼道:“晚辈是兵部尚书吴书秦之子,吴子墨·”·“哦,吴家进宫那位吧。”
“正是在下·”·“你是堇彦的好友”·“是的·”·吴子墨不卑不亢地回答着秋将军的话,心里其实有些犯怵,他才第一次见秋将军就见他一言不合就开打,也不知道他的会不会听自己的。
秋铧就等着有人来劝呢,当即就把棍子一扔,大笑道:“既然小友开口了,那咱们就坐下谈·”·吴子墨有些受宠若惊,秋堇彦更是瞪大了眼睛,这就完了·知道秋将军秉- xing -的秋堇原和秋堇霖轻咳了几声,把他们迎了进去,临走时秋铧还装模作样地横了秋堇彦一眼,看得他有点害怕。
将军府很大,但是看得出来主人对自己的住所并不是很上心,院子里的陈设都很随意,花园里的花草都没有规律,仿佛野生的一般,这儿一簇那儿一簇,不过倒是有下人在打理,枯萎的花枝也有人修剪。
院子里有个大池塘,应该是人工挖掘的,池边的石头码得很整齐,但是有些年头了,上面有了许多斑驳的青苔·池边破天荒地栽了许多花,都是带枝条那种,有的已经垂到了水里,一眼望去,整个池边就像用花朵堆砌而成。
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湖心的一个亭子,是用茅草和木头搭建而成,亭子下有把躺椅,一行人路过的时候,秋将军道了一句:“等我一下·”然后跑到了亭子里,扬起一根杆子,杆子下方还缀着一条大白鱼。
“哦哟,这条鱼够大”秋将军惊喜的声音从亭子里传了出来,老远都能听见··原来这里是做钓鱼之用··正好秋将军去收杆不在他们面前,秋堇彦趁机戳了戳站在他前面的秋堇霖:“哥哥,父亲为何一见我就怒气冲冲的”·秋堇霖瞥了他一眼:“你怎么回事,以前不是都叫我二哥的吗,突然叫我哥哥我还真不习惯”·原来这人是秋堇霖。
秋堇彦赶紧心里默默地记住,眨了眨眼睛,瞎扯道:“这不是觉得哥哥这个称呼更亲切吗,若是二哥不喜欢,那我还是叫二哥吧·”·秋堇霖摸了摸头:“倒不是不喜欢,只是不习惯。”
“所以二哥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哦,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爱之深责之切”·秋堇彦:……·简直和家人无法交流。
就在这事,秋将军提着一个篓子兴高采烈地出来了,肩膀上还扛着一根鱼竿,到他们面前献宝一样地给他们看:“快看今天我钓的鱼,大不大”·“大大大……”·众人敷衍地回复着。
秋将军才不管他们,依然乐呵呵地把篓子交给了随行的一个下人,吩咐道:“交给厨房,今天中午加道菜·”·那下人接过篓子就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应该是厨房。
“好了走吧,去堂屋里坐坐·”·大堂离池塘并不远,拐个弯儿就到了··秋堇彦不太懂这座宅子的设计,堂屋居然这么远·将军府的堂屋也没啥特殊的,只是在主座的头顶上有一块匾,上书“精忠报国”四个大字,这让秋堇彦想起了岳飞大将军,不由得捂嘴一笑。
“兔崽子你笑什么”秋将军的耳朵不是一般地灵光,就一点儿小小的声音都被他听见了··秋堇彦连忙回复,“父亲,我只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不是故意的。”
秋堇霖道:“三弟,你想到了什么,说出来让我们也开心一下呀”·秋堇彦:额难不成给他们讲一个岳母刺字的故事·说讲就讲,秋堇彦还真给他们讲了一下岳飞的故事。
“这个故事是以前听茶楼的说书先生讲的,正好看到父亲头顶的精忠报国,不由得想起了而已·”·秋将军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四个大字,想了想秋堇彦讲的故事,居然陷入了沉思。
坐在他旁边的吴子墨凑近了他轻声问:“这故事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知道,我们那边的故事,反正男女老少都知道,我还有很多故事呢,我要是去做说书先生,保证唬得你们一愣一愣的。”
秋堇彦也轻声回复道,然后就看到吴子墨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秋堇彦确实有些说书的天赋,也许是百家讲坛看多了,学了些腔调,尽管只是一个短小的故事,却也足够引人入胜,就连秋堇原和秋堇霖都向他投来了钦佩的眼光。
“这幅精忠报国,本来是你们祖父留下来的,挂在这里这么多年了,却是第一次有人注意到·”秋将军忽然正色道,“也许就像堇彦讲的那个故事一样,你们祖父对我也有着殷切的希望,盼我能够真正做到精忠报国吧。”
其他人也突然严肃了起来,虚心地听着秋将军的话,只要涉及家国天下,就是一个严肃的问题··这在秋堇彦和吴子墨看来,秋将军这似乎是在表明立场。
可大家都没有明说,秋堇彦也不好问出口,毕竟他现在也不好直接问··“哈哈哈,好了好了,这就是一个故事,大家不必当真,我们一家人也好久没见了,不要纠结那些有的没的,随便聊聊就好。”
秋堇彦搔着脑袋打着哈哈··其他人也都心照不宣地转移了话题··吴子墨拱手道:“秋将军,二位少将军,子墨这次是不请自来,请大家不要见笑。”
“哪儿能呢我们家好久没有来客人了,欢迎还来不及呢”秋堇霖是个自来熟的,这才没多久,看他说话的样子像是和吴子墨认识很久的样子。
将军府并不是没有人拜访,而是将军不让人拜访,以前将军府门口也是络绎不绝,不过将军就是这么任- xing -,闭门谢客,谁都不见,晾他们在门外,从未例外·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知道了将军的秉- xing -,知难而退了。
秋将军摸着并不存在的胡子,笑着道了几句:“小友客气了,是我们家堇彦的好友,将军府自是欢迎至极,我家这几个孩子都跟你差不多大,我也老了,跟他们的思想差距越来越大了,还是你们年轻人应该多交流交流,毕竟这安庆的未来就靠你们了。”
·“将军正值壮年,一点儿都不老·”吴子墨也笑着恭维了一句··秋家三子也附和道:“就是就是,父亲您年轻着呢。”
“哈哈哈,刚说完,你们几个就开始穿一条裤子了·”·“哪儿有,我们这是由心而发”·“行啦行啦,”秋铧摆摆手,“恭维的话就别说了,来说说正事吧。”
什么正事·正当众人都在疑惑的时候,秋铧突然点名:“堇彦,听说今- ri -你们被杀手追杀”·秋堇彦有些惊讶,他一直和大哥二哥在一起,他们什么时候告诉父亲的·“正是,不过我不认为我得罪了谁,不知道是谁派出的杀手。”
“唉,”秋铧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些孩子还是太过年轻啊·”·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秋堇彦疑惑地望着他:怎么说·“堇彦,以前我就跟你说过,人啊,有时候很聪明,但是有时候又太笨,人能够通过预测完美地得出可行- xing -方案,却没有预料到周围的一切以一个人为中心,这世上有太多不定因素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有的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啊……”·秋堇彦听得云里雾里的,他父亲这是在说什么,为何他一句话都听不懂了·这也不怪秋堇彦,他本来就是个“冒牌货”,又不知道穿越之前他本尊的事情,自然听不懂。
正想着,又听秋将军道:“你认为的没有得罪人,只是你心中自己的想法,可对方会怎么想就不确定了……”·虽然秋铧所说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可秋堇彦还是明白了,的确有时候人会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得罪他人,秋铧这是在提醒他,或许是他在无形中得罪了谁。
可秋堇彦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自己得罪了谁,他在宫里接触过的人就那么几个,也没有觉得谁跟他有仇恨到需要杀死他的地步··秋堇彦的想法还是太过于现代了,在红旗下长大的少年的意识里一直认为只有深仇大恨才会杀人,压根没往正确的路上想。
“此事你们自己注意防范,将军府远在宫外,也无法帮忙,我能说的也已经说了,既然你入了宫,后面的事情我也就管不了了·”·“谢谢父亲,我知道了。”
结束了这个话题,正巧时间也差不多了,秋铧便吩咐下人传菜··这顿饭也没多特殊,因为事先并不知道秋堇彦要回来,所以也没准备··桌子上有五道菜,都是普通的家常菜,不过分量很足,一家人都是男人,饭量不容小觑,吃饱了饭才有力气打仗嘛!·然而最令人惊讶的是桌上居然有个大大的木桶,里面装着一桶的白米饭,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饭桶吧……宫里的饭都是用小碗装的,根本没见过这阵仗。
桌上都可以算是自己人,大家也都不客气,菜一上桌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秋堇彦和吴子墨举着筷子愣在当场,看着场上三人飞快地往嘴里塞着饭··“那个……父亲,哥哥,你们军队里都是这么吃饭的吗”秋堇彦扯了扯嘴角,还是说出了口。
三人愣了一下,纷纷看向秋堇彦和吴子墨,秋堇原的脸上还沾着饭粒,看着他伸出舌头舔进了嘴里··“哎呀堇彦啊,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们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来来来,吃鱼。”
秋铧把鱼推到了两人面前,笑了笑··在晚辈面前出丑什么的,也太尴尬了点儿··话是这么说的,三人还是明显放慢了速度,虽然还是大口大口地吃着,比之前还是好多了。
其实秋堇彦问出口的时候就有些后悔,他怕自己露馅儿,毕竟他们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一些习- xing -应该早就了解才是··令他意外的是,秋将军不但没有怀疑,还出言解释·这秋堇彦以前在将军府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存在啊。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第十六章·“三弟,吴公子,你们今晚可要在将军府住下”·秋堇原出门办事去了,秋铧继续去钓鱼,秋堇霖自告奋勇地出来带着两人随便走走。
秋堇彦是自家人,原本不用这么麻烦,但是吴子墨是客人,这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秋堇彦轻声问吴子墨:“陛下允许我们在将军府居住吗”·吴子墨答道:“当然允许,他既然赐你通行牌就是默认你是自由的。”
秋堇彦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自己心里有数了,然后对秋堇霖道:“我好久没有回家了,当然要住下·”·秋堇霖倒也实诚,“那行,我让人去打扫一下你的院子,太久没人住了怕是不太干净。”
秋堇彦和吴子墨对视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将军府都是男丁,秋堇原和秋堇霖还未成亲,都是住在同一个院子里的,为何秋堇彦会有一个单独的院子·“要不,我们去我院子里看看吧,也许下人有定期打扫呢。”
秋堇彦提议道,他也很想去看看,不过鉴于他不识路,只能让秋堇霖带路··“也行,那咱们走吧·”秋堇霖丝毫不怀疑,直接带路··秋堇彦的院子在将军府最里面,还要穿过一小片竹林。
吴子墨和秋堇彦走在一起,不由得咬起了耳朵:“你这院子为何这么偏僻,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秋堇彦也正疑惑呢,“不知道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不是正主。”
秋堇彦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不过秋堇彦倒是对真正的秋堇彦有些好奇了,那个百姓口中的纨绔子弟,却被将军送入宫中为妃,将军府中这独立的小院,还有将军所说的聪明和笨那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怎么想他也不只是纨绔这么简单。
有趣,真是有趣··“你们俩嘀咕什么呢,我们到了·”秋堇霖回过头,就看到两人在说悄悄话,不由感叹两人关系真好,秋堇彦可从来没有像这样跟他说过话。
秋堇彦抬起头,小小地吃了一惊,只见前面出现了一个别致的小院,门口有株巨大的桃树,枝繁叶茂,虽然颍城四季如春,但它的花期已经过了,只留了一抹浓重的绿··树枝宽大,几乎遮住了小半个院子,秋堇彦直觉这棵树有什么故事,但他却不能问出口。
·秋堇霖也望着这棵树,感叹道:“这树居然已经长这么大了呀,还记得你小时候去后山玩,把这棵树带回来的时候它还是棵小苗苗呢”·后山·秋堇彦望了望四周,将军府虽然处得偏了一点儿,却仍在皇城之内,四周都是建筑,远处倒是有山,但也太远了,怎么能说是后山呢·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走进院子的圆形门,里面也无甚特殊,有三间房,房门紧闭,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哎呀”秋堇霖一拍脑门,“我忘了你走之后这些房间都上锁了,这钥匙好像交给了库房的张叔保管,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拿。”
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跑了··秋堇彦进到院子里,忽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甚至对那棵桃树,也有一些怜惜之情,眼眶竟然有些发酸··“堇彦,你怎么了”吴子墨见他呆愣地站着,伸手拉了拉他。
秋堇彦回过神来,甩了甩脑袋道:“不知道为什么,来到这里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什么样的感觉”·“悲伤,喜悦,痛苦,幸福,全部交织在一起,我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感觉。”
秋堇彦伸手摸着胸口,加了一句:“感觉有些胸闷·”·吴子墨见他的样子有些担心,“你不要紧吧”·“没事儿,”秋堇彦深呼吸了几口气,“现在好多了,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这身体是原本的秋堇彦的,所以接近他的东西的时候有点心灵感应”·吴子墨刚想说话,秋堇霖就拿着钥匙回来了,交给秋堇彦:“钥匙给你,刚刚父亲说钓了一条大鱼,让我去帮忙,堇彦你带吴公子转转,我就不奉陪了,吴公子,我先失陪了。”
“少将军去吧,有堇彦陪着我没事的·”吴子墨笑了笑,目送秋堇霖离开··这真是想睡觉了就有人送枕头,两人相视一笑,走过去打开了第一个房间。
“是个卧房,没什么特别的·”·这个卧室不大,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两人又去打开了第二间房,这是个书房,陈设也很简单,除了一张案桌之外,后面书架上横七竖八地摆满了书。
这秋家三公子还真是一个矛盾的人,特意设了一个书房,却又感觉他对这些书并不爱惜··“这书,《青娘录》”·吴子墨在书架上随手拿了一本书,皱了皱眉头。
秋堇彦凑过脑袋看过去,“这书名好奇怪啊,是讲什么的”·吴子墨翻开了书,找出了一幅插画给秋堇彦看:“这本书是一本志怪小说,女主角叫青娘,是一只蛇妖。”
画插画那人的画工很精湛,从简单的墨画中都能看出这青娘是个娇艳的美人,只不过拖着长长的蛇尾,既然叫青娘,那她应该也是青色的··作为一个从小看新白娘子传奇长大的青年,秋堇彦很容易脑补,小青就是很好的例子。
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没准儿人家是女娲后人呢,参考一下仙剑奇侠传·“这书莫不是讲这蛇妖青娘和人类相爱,然后被和尚道士收了的故事”秋堇彦看了两眼,书上密密麻麻全是字,而且是竖版左读,也没个标点儿符号,看着简直难受,没准儿就是白娘子的故事呢。
吴子墨摇了摇头:“不是,她没和人类相爱,这个故事是以青娘的视角写的,她下山历劫,见证了很多人妖相恋不得善终的故事,最后彻悟成仙·”·秋堇彦:……·“原来他还看这种书啊,我还以为你们只有四书五经这类书籍呢。”
秋堇彦又随手拿过另一本书,问道:“那这本书又是什么看这名字很像我们那儿的网络小说呢·”·吴子墨放下了手中的青娘录,抬头就看到了秋堇彦拿着的那本《诛仙传》。
吴子墨有一瞬间的诧异,“这也是一本志怪小说,讲的也是妖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只狐狸精,不过结局看名字就知道挺悲惨的·”·“那看样子这本《白狐记》也是同一个类型的吧”秋堇彦又拿起了另一部挨着的书问道。
“是啊,这两本书的内容差不多·”吴子墨越加觉得奇怪,又去其他书架上看了看,“堇彦你快过来看,这边的也全都是这种志怪小说·”·秋堇彦跑过去,看见书架上全是什么《蝴蝶梦》、《草木之心》、《青丘传奇》之类的,一看就是小说。
秋堇彦扯了扯嘴角:“没想到真正的秋堇彦还是个志怪小说爱好者啊,搜集了这么多,是想学习蒲松龄写一本聊斋吗”·“蒲松龄是谁聊斋又是什么”吴子墨好奇地问。
“哦,蒲松龄是我们那边的一个名人,聊斋是他写的一本书,全部写的都是志怪故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秋三的爱好还真独特·”秋堇彦为了不把自己和真正的秋堇彦弄混,直接称呼那个秋堇彦为秋三了。
“是挺独特的,不过他能收集到一屋子的志怪小说也是不容易了,你看这有些书都已经快翻烂了,字迹也模糊,也不知经历了多少人之手·”吴子墨也同意他的说法。
转了一圈,这几个柜子上居然一本杂书都没有,全是这种小说··突然,秋堇彦在角落里看到了一本用红绸包裹的书,上面落了很多灰,红绸都快变灰了,不仔细看还没看见。
秋堇彦把书掏了出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吴子墨也凑了过来,这本书是全场包裹最严实的,也不知是什么宝贝··打开了红绸,里面的书页露了出来··“《桃夭》什么玩意儿”秋堇彦脑海里闪过一句话“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不知道出自哪本小说,不过当年这句话还挺火的,简直随处可见。
吴子墨拿起书翻了翻,摇了摇头:“这本书我没看过,没听过这个故事·”·“讲什么的”秋堇彦好奇地问··“不知道,要不我看看”·“行,正好书不太厚,应该很快就看完了,我看不得这种排版的书,等你看完讲给我听。”
秋堇彦拉着吴子墨坐到了书案旁,催促着他快看··这本书包裹得如此严实,书页也是崭新的被保护得很好,跟其他摆的乱七八糟的书根本不是一个待遇,也许这本书有何特殊之处。
·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这本书真的不厚,又是用文言文写的,吴子墨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看完了:“这也是一本志怪小说,不过主角是两个男人,不,准确地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男妖。”
一听这话,秋堇彦眼睛都亮了起来,他生来就对女子没什么兴趣,倒是对同- xing -有些异样的感觉,托班上一群腐女同学的福,他早早地就明白并接受了自己的- xing -向,开始涉猎各种BL小说,甚至连GV都看过不少。
一听这本书主角是两个男人,不由得心生好奇,他看了很多现代的古耽,还没看过真实的古耽呢·看着秋堇彦期待的小眼神,吴子墨只好给他讲一下故事梗概:“先说好啊,这个故事结局并不是那么圆满。”
秋堇彦点点头,双手撑着自己的脑袋,迷妹一样地趴在案上,示意他快讲··“其实故事也很简单,就是一个寒窗苦读的书生家里的一株桃树成了精,因为它常年只接触书生一人,结果化形成了男体,本来正常人看不到妖精,那书生因为有过一番奇遇开了天眼就见到桃树精了,书生父母双亡独自一人,桃树精又在凡间化形也无处可去,两人就相依为命,直到书生进京赶考。”
“桃树精因为本体在书生家门口,无法陪同,折了一支桃枝给他带着,后来书生如愿以偿高中状元,本来兴高采烈地准备回乡告诉桃树精这个消息,他却被公主看上了,强行招为驸马。
因为书生念着家里还有桃妖在等他,多年陪伴,他对桃妖的感情已经变了质,抵死不从,结果公主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以毁掉桃树本体为威胁,逼迫书生娶她·”·“为了保护桃妖,书生无奈只好娶亲,然而他身上带了桃枝,桃妖能知道他发生的所有事,两人情意相合,不愿意书生受此委屈,他耗费了一身修为,强行脱离了本体,跑到皇宫救出书生,却灵气用尽,魂飞魄散了,书生受不了这个打击就疯了,返回他的小屋里陪着屋外的一株枯萎的桃树度过了余生,就连死都是死在桃树下的。”
“还有最后交代说,书生死的时候,枯萎的桃树突然绽放新芽,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吴子墨讲完了故事,轻轻叹了口气,抬头一看秋堇彦居然满脸泪痕,悲伤至极。
吴子墨内心:我承认这个故事是挺虐的,可是也没到落泪的地步吧·“堇彦,你怎么了”看他哭得伤心,吴子墨连出言嘲笑都不说了。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听了这个故事,心里难受·”秋堇彦胡乱地擦了擦眼泪,“这个故事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熟悉到就像我就是主人公的那种,所以听了结局非常伤心,你不用管我,我哭一会儿就好。”
秋堇彦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反应如此强烈,在听故事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做过两次的那个梦,那个梦中,他也是书生,屋外好像是有棵大树,不过他看得模糊,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树。
那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可是他却不觉得惊讶,反而非常高兴,后来他也是上京赶考,过程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娶了了一个女人,可自己并不开心,最后那个男人跑来救了自己。
联系起来细想,这个梦根本就是跟书中所写一模一样呀·细思极恐·难不成是真正的秋堇彦看了这本书之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把自己代入了故事情节中他可能对书中的故事极为喜爱,所以印象太深,连秋堇彦穿越过来后都能印象他的记忆,这似乎也可以解释为何秋三把这本书保护得这么好了。
“桃树啊,怪不得这个院子门口有株桃树呢,看来这秋家三公子有点入戏太深呢·”吴子墨也感慨道··不过这也正好提醒了秋堇彦,院子外面有一株巨大的桃树,据秋堇霖所说是在“后山”找到的,尚不知这个后山是什么,他应该要想想办法,让秋家人主动告诉他。
秋堇彦敲了敲桌子,突然灵光一闪,对呀,他怎么没有想到那个办法呢,他都用过一次了,应该挺有效·“子墨你附耳过来,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秋堇彦招了招手,吴子墨依言附过耳朵··听他说完,吴子墨讶异道:“这方法能行吗”·秋堇彦脸上带着自信的笑,斩钉截铁地道:“肯定能行不过你得配合我。”
“我当然配合,不过你可就得吃点儿苦头了,需不需要告诉陛下”吴子墨担忧地说道··秋堇彦摇摇头:“这点儿小事儿就不用去打扰他了。”
☆、第十七章·秋堇彦是个行动派,想要什么就要去完成什么··吴子墨拉住他,“第三个房间你不去看了吗”·“先不看了,正事要紧,反正这房间也跑不了。”
秋堇彦淡淡地答复,然后拉着吴子墨走出了这个小院··*·“父亲,二哥”·秋堇彦和吴子墨从院子里出来,又回到了前院的池塘,看到秋堇霖和秋铧正在茅草亭下拖动一条大鱼,老远就向他们挥手呼喊。
待他们走近,秋堇霖问:“你们怎么出来了”·秋堇彦说:“在院子里也不好玩,还不如来看你们钓鱼·”他凑近亭子边缘,那里有一个大网,网中一条大鱼怕是足足有二三十斤。
“哇,这条鱼可真大啊”·刚说完,就听见噗通一声和“啊”地一声尖叫··众人抬起头来,就看到秋堇彦掉到了池塘里,用力拍打着水面,在水里沉沉浮浮,“救命啊我不会游泳”·众人大骇,吴子墨想跳下去救人,跃跃欲试的时候,秋堇霖已经跳下去了。
卧槽·秋堇彦和吴子墨没有想到他的速度这么快,心中咯噔一下,这可是他们的计划,千万别这么快救上去,不然后续计划就没法实施了··秋堇彦心中一动,狠下心来,猛然朝水里压下去,做出一副无力挣扎落下去的假象。
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不过为了效果逼真,秋堇彦这次都没有憋气,直接沉到水里,池水从他的口鼻进入,压得他呼吸困难,意识也渐渐模糊了··哦豁,这次真的玩大了。
“快,堇霖,把你三弟拉上来”·这是秋堇彦最后听见的一句话,是父亲说的,接着他就感到有人碰到了他的腰,便失去了意识··*·“堇彦,堇彦,醒醒啊”·“堇彦”·“堇彦”·秋堇彦觉得自己的脑仁疼,脑海中有人一直在叫他,叫什么叫,叫魂儿啊·他实在受不了嘈杂的声音,忽然睁开了眼睛。
“堇彦你醒了”·四个脑袋凑了过来,脸上都带着担忧··所幸他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吴子墨,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计划··“你……你们是谁”·秋堇彦懵懵懂懂地问了一句,眼里都是陌生与胆怯,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堇彦,我是子墨啊你的好朋友,吴子墨啊”吴子墨知道他的计划,只能顺着他的计划走··“吴子墨”秋堇彦疑惑地问了一句,似乎在努力回想,不过他眼神里还是淡淡的空洞,“对不起,我记不起来了。”
“那我呢我是你二哥秋堇霖啊”·“我是你大哥秋堇原,你还记得吗”·秋堇原和秋堇霖两个脑袋凑过来,一人问了一句。
“大哥二哥”秋堇彦也装作努力回想的样子,“嘶~”他突然抱住了脑袋,满脸痛苦··“堇彦你怎么了”秋堇原和秋堇霖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吓了秋堇彦一跳,顺势把他们的手甩了出去,往床角缩了缩,一副害怕的样子。
秋堇彦装作偷偷打量他们,忽然看见站在旁边的秋铧,正眯着眼睛看着他··秋堇彦这次是真的吓得瑟缩了一下,有点心虚地埋下了头,他父亲这个样子莫非是看出了什么·“父亲,您快看看三弟究竟怎么了”秋堇霖没有办法,只好求助秋铧。
秋铧上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有些烫,秋堇彦这次为了表演还真是下了工夫,他这才觉得自己的脑袋还有些浑浑噩噩的,正好可以以假乱真··“应该是脑子进水了……”秋铧轻飘飘地扔下了这么一句话。
把在场的人雷了个外焦里嫩··“爹……这句话怎么听着像是骂人的话”秋堇原扯了扯嘴角,心里心疼秋堇彦一秒钟。
秋堇彦满头黑线,这句话真的不是在骂他吗·不过既然他装都装了,就要装到底,只见他瑟瑟地问了一句:“您是”·秋铧又眯起了眼睛审视他,“我是你爹。”
“爹那我娘呢”·只要脸皮够厚,连秋将军都拿他没办法,也不知道秋铧究竟看出来了没有,只听他叹了一口气:“这孩子,莫不是失忆了吧”·“失忆”·秋堇原,秋堇霖和吴子墨三人异口同声地喊着,吴子墨更是极力表现着自己的惊讶之情:“将军,堇彦不过是落了水,又没有撞到脑子,怎么会失忆呢”·秋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所以我才说他脑子进水了,没准儿那些水伤了他的脑子。”
吴子墨愣了一下,没有再开口说话,他直觉秋将军看出来了什么,但不知道为何秋将军不拆穿他们··“父亲,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请个大夫”秋堇原和秋堇霖都不知道他是装的,他们的担忧可是实打实的。
不过秋铧却像毫不在意一样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以前见过这种失忆的,你们只要跟他讲讲他以前的事,他很快就会恢复了·”·一听这话,秋堇彦和吴子墨心里可以确定秋铧将军的确知道些什么,不过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好了,你们三个在这里和堇彦聊聊,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秋铧又瞥了一眼秋堇彦,眼里的情绪很复杂,根本看不出来他想表达什么··说完之后他就离开了,秋堇原和秋堇霖两人非常积极,搬了凳子坐在床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开了。
“堇彦,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训练,但是你偷懒被父亲大人打了一顿,然后你就再也不去训练场了”·“堇彦你还记得你为了不跟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离家出走吗”·果然失忆就是有好处,轻而易举地就获得了一些情报。
“二位哥哥,我不记得了,你们可以说说吗”·“我先来我先来·”秋堇霖抢先道,“我们当时很小,大哥也才7岁吧,不过你就像个小大人一样,明明才3岁,却十分老成。
父亲把我们仨拉去训练场,但是你不喜欢打打杀杀的,就偷懒被父亲看见了,当时可没人敢和父亲顶嘴,你不仅顶了嘴,还说再也不去训练了,被父亲狠狠地打了一顿,幸好母亲出面才救下了你,不过你还真是硬骨头呢,说不去训练就不去了,谁劝都没用,想得起来吗”·秋堇彦摇了摇头,秋堇霖有一丝黯然。
“那听我这个”秋堇原也开口了,“你5岁的时候,非说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跟我们住,后来你去找了父亲,父亲不同意你就离家出走,被后山的山贼抓到山上去,还是父亲去把你救下来的,父亲怕你再偷跑出去母亲担忧,只好给你分了一个小院让你独住,当时你就从后山上带了一株桃树回来,现在还种在你的院子里呢。”
原来是这样·“哥哥,后山是哪里呀”·“就是对面那座山呀·”秋堇原指了指窗外,“当时山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山贼,居然敢在皇城附近打劫,被父亲给一锅端了。”
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秋堇彦顺着方向看了一眼,那座山隔得不近,他没有记忆,不确定究竟有多远··“可是,那座山这么远,为什么叫后山”这也是秋堇彦之前疑惑的地方。
“哦,原来你听成后山了呀,不是这个,它的名字叫厚山,厚薄的厚,不知道谁取的名字,反正我知道的时候它已经叫这个名了·”秋堇原解释道··原来竟然是他听岔了·秋堇彦还是摇摇头,“对不起,我还是没有想起来。”
“没事儿,可能年代太久远了,那我说个近点儿的·”秋堇霖又道:“记得半年前你入宫的事儿吗”·“入宫我为何要入宫,难不成我有官职”秋堇彦装起来就要做个全套,做足他什么都记不起来的样子,吴子墨站在旁边憋着笑,别说秋堇彦装起来还挺像样的,为了不引起怀疑,吴子墨只好强行收敛了笑容,换上了担忧的神情道:“堇彦你连这个都忘了吗你是陛下的妃子啊,你跟我一起从宫里出来的。”
·“妃子”秋堇彦努力地惊讶着:“我一个堂堂男儿,为何会去做皇帝的妃子真是个笑话”·“那个……堇彦,你确实是陛下的妃子。”
秋堇霖也弱弱地开口··秋堇彦受不了这个打击,颓然地靠在床上,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呢”然后抬起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们“哥哥,你们为什么会同意我进宫”·“你别这样。”
秋堇霖看他黯然神伤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当初为了进宫可是做了不少坏事,把你的名声都败坏了·”·嗯·秋堇彦疑惑地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秋堇霖愣了一下,想到他是真的失忆了,只好把事情告诉了他:“你都不记得了呀,自从母亲去世后,你都不怎么出门了,老爱待在你那院子里,也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名堂,都不让我们进去,还喜欢捉弄我们。”
“就在两年前,你突然莫名其妙地跑出去花天酒地,调戏良家妇女,把父亲气了个半死,还在花楼里和父亲互骂,此事闹得满城皆知,父亲本想把你锁在府里,你却说锁在屋里不如让你进宫去学规矩,然后父亲就真的把你送进宫了,当时你非常乐意,在进宫前还有所收敛,我们就猜你是为了进宫才特意堕落的,不过也不知道宫里有什么吸引你的。”
莫非,宫里是有什么秋三心心念念的东西可是他在宫里这么久,也没看到任何与秋家有关的东西呀··秋堇彦瞥了一眼吴子墨,吴子墨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看样子,秋堇霖和秋堇原也是不清楚的,现在只有两个人可能知道,一个是秋铧,一个是陪他入宫的小语,看来他要单独见见他这个父亲了,从他们见面以来,秋铧的表现就一直都有些莫名。
至于小语,就得回宫才能问她了··秋堇原和秋堇霖还说了好多事,他是真的没有记忆,不过也基本上把真正的秋堇彦了解个七七八八··这个秋家三公子从小就异常地聪明,却对家族产业军事这一方面没有半毛钱兴趣,秋夫人在生产第三胎的时候差点难产,几乎是耗着半条命生下了他,于是对秋堇彦很是疼爱,就导致了他有些任- xing -。
秋夫人去世的时候,最伤心的也是他,在夫人灵前守了三天三夜,后来就陷入消沉之中,终日躲在院子里不愿见人··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又想着进宫,且故意把自己名声弄臭,也不知是为了什么,毕竟若是想进宫的话,告诉秋铧一声,他也会允许的吧。
这是秋堇彦根据秋堇霖二人的言辞猜测的,看似简单,其中必然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大哥,二哥,我累了……”·秋家两个兄长本来还想继续说,被秋堇彦给打断了。
“诶,我们还没说完呢,还有还有……”·“二哥,你们说了这么多,也让我消化一下,我一时半会儿可能也想不起来,没准儿休息一下就会好了。”
“那行,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秋堇原看秋堇霖还想说什么,连忙按住了,把他拖了出去··吴子墨回头看了他,只见他朝着吴子墨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计划通·因为下午秋堇彦落水让众人好是忙活了一阵,现在天色已经黑了,简单地用过了晚膳,吴子墨申请住到了秋堇彦隔壁。
这里不是秋堇彦的院子,因为情况紧急,就近把他送到了附近的客房,吴子墨住这里也正好,还可以照顾他一下··将军府的夜静悄悄地,没有皇宫里的灯火通明,只有隔一段路有一个小灯笼发着暗淡的光。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从客房里出来,猫着身子做贼一样地往秋将军的院子跑去,秋铧的院子里还亮着灯,似乎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别躲了,进来吧·”·秋铧常年征战沙场,他们两人的动静哪里瞒得过他。
秋堇彦“吱呀”一声推开了门,嬉皮笑脸地道:“爹,您还没睡呢”·秋将军此时还坐在桌旁看书,见他们进来,便把书给放下了:“特意等你们,坐吧。”
秋堇彦和吴子墨乖巧地坐到了他旁边,就听将军哼了一声:“我就说你这小兔崽子回来准没有好事儿,我怕是和你八字相克,每次都要弄出点事儿来·”·秋堇彦讪讪地问道:“爹,您知道我失忆的事儿……”·是假的吧·“当然知道,你爹吃过的盐都比你走过的路多,我毕竟是你爹,你撅着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爹……别这么粗鲁,我朋友还在旁边呢。”
秋铧看了眼吴子墨,收敛了点,问道:“说吧,你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事”·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爹,哪有什么事儿啊,我就是回家来看看。”
“装,继续装,刚刚我才说过的话你又忘了”·你是你爹,你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秋堇彦偷偷打量了一下秋铧,见他脸上并没有生气的神情,咬牙道:“我真是得了通行牌,想出来玩一玩。”
“不是陛下让你过来探我口风的吗”·“你怎么知道”·秋堇彦惊呼一句,眼睛瞪得大大地,惊讶之情无可言表,吴子墨也有些吃惊,不过表现得没有那么夸张。
秋铧轻叹了一声,脸上有些哀伤之意:“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没想到这个任务是由你来完成·”·秋堇彦有些手足无措,解释道:“爹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陛下真的只是让我们来探探你的口风,他也不想失去您这么个将才。”
“哼,才嫁给他几天啊,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这些年真是白养你了”·“爹~”秋堇彦起身抱着秋铧的胳膊撒娇,“你们两个都是我的亲人,我也不愿意看你们反目成仇啊,所以,您的立场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点击率过20了再发下一章,感谢大家抽空来看我这写得乱七八糟的文,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鞠躬·☆、第十八章·“我的立场。”
秋铧站了起来,望向门外那片漆黑,“就如你所说,精忠报国·”·“我忠于安庆,保护百姓与国家安全是我的责任,但是我不想参与皇室斗争,我只忠国不忠君。”
“爹”秋堇彦咬了咬嘴唇,“你的意思是说,无论安庆在位的是谁你都无所谓”·“可以这么说。”
秋铧转头看向了他,“我不知道你为何非要进宫为妃,但我知道你在宫中有执念,是庆帝吗”·秋堇彦垂下了头,他不是真正的秋堇彦,他哪里知道他为何进宫,不过现在,庆帝也算是他的执念吧,那个在他面前露出柔软之处,那个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真正的秋堇彦的帝王,就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的执念。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他起了心思呢秋堇彦自己也不知道··这样想着,秋堇彦轻轻地点了点头,又惹来秋铧的一声叹息:“罢了罢了,儿大不中留,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看上庆帝的,我记得你们没有见过啊”·秋堇彦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秋铧却以为是他不肯说。
秋铧双手搭在秋堇彦肩膀上,认真地说:“孩子,你放心吧,庆帝在百姓中威望很高,他是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那个位置可稳着呢·我当初答应过你母亲好好照顾你的,我现在答应你,只要轩逸铭不做对不起天下百姓的事,我秋家破例也会护着他。
权当是为了百姓,也是为了你·”·秋堇彦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爹~”·现在的秋堇彦心中竟然有一丝负罪感,他霸占了秋堇彦的身体,霸占了秋堇彦拥有的头衔,还以秋铧对自己儿子的爱来试探秋铧做出承诺,尽管这个承诺是秋铧自愿的,可他毕竟不是秋铧的儿子,受之有愧。
“好啦,都多大的人了,哭什么,留着眼泪等以后爹死了再哭·”秋铧粗糙的大手给他抹着眼泪,在他细嫩的皮肤上摩擦地有些生疼,但秋堇彦不觉得疼,反倒贪恋他手上的温暖。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和“父亲”这样亲密接触了,在现代的时候,父亲工作忙,几乎没什么时间陪他,作为一个男孩子,可以和父亲亲近,但不能和父亲亲密,因为他长大了,不再是当初的小孩子,太过依恋父亲会被人们所诟病。
“别乱说话,父亲是战神,会长生不老的,怎么会死”·秋堇彦的泪越擦越多,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他更是扑进了秋铧的怀里,像个小孩子一样放肆地哭着。
秋铧起先有些惊讶,看他哭得那么伤心,又搂着他,一手在他后背轻抚着:“行啦行啦,男儿有泪不轻弹,吴家小子还在呢,别让他看了笑话回宫嘲笑你,到时候我可帮不了你。”
吴子墨此时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也没有出声,神色有些哀伤,他也想像秋堇彦一样和自己的父亲敞开心扉,可是他不能,从他成为庆帝暗卫的那一刻起,他就注定要减弱和家人的联系。
等秋堇彦哭够了,才从秋铧的怀中出来,眼睛都肿得像个核桃似的,他回头看了看安静的吴子墨,似乎能感受到他的那份哀伤,径自走过去拉住了他的手,努力挤出一个傻不拉几的笑容,给了他无声的安慰。
吴子墨也轻轻回握了他一下,表示他没事··“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两个小子也回去休息吧,我这把老骨头也得休息了·”说着就把两人扫出了门外,关上了房门。
没多一会儿,房里的灯也熄灭了··秋堇彦和吴子墨又摸黑回了客房,得到了秋铧的保证,他们也算是超额完成了任务,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秋铧安静地躺在床上,看似睡着了,等两人都走远了,忽然又把眼睛睁开了。
他就这么安静地侧躺着,脸色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在想秋堇彦的事,从他刚回颍城就觉得秋堇彦不一样了,甚至觉得有点陌生,且不说他说话方式的改变,就连行为都变了,以前的秋堇彦哪里会像今天那样抱着他痛哭·不过秋堇彦倒是从小就不一样,他把自己的想法藏得很深,不对任何人敞开心扉,想到什么就去做了,但是他很聪明,几乎事事都在他的算计之内,保证自己安全的同时又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他作为父亲,却仍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想要什么··这次回来之后就更奇怪了,这个儿子一反常态几乎把心思都写在了脸上,也许别人看不出来,但他纵横沙场几十年,对于看人还是有些眼力见的。
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不知道这半年秋堇彦发生了什么,他似乎对将军府很是陌生,就像真正“失忆”了一样··秋铧想了很久,始终想不通,突然自嘲地笑了笑,罢了,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确实是他秋铧的儿子,随便他怎么改变,血缘是不会断绝的,只要他不整出一些和自己观念相悖的幺蛾子就行,不就是一个庆帝吗,也算是自己儿婿了,护着又有何难·想通了这一点,秋铧才心满意足地睡了。
“哼,好你个堇彦,我安平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要身份有身份,要容貌有容貌,在你心里,居然还比不上一棵树我还真是大开眼界啊”(啪啪啪,鼓掌声)·“行,你不娶我是吧,本公主还就赖上你了”·“你可以逃,你家那株桃树可没长脚,你觉得它逃得了吗”·“乖乖娶了我,不然我就派人去把那株桃树烧个一干二净”·秋堇彦这夜睡得不好,她耳边老有一个女人在叽叽喳喳地说话,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甚至他都能想象那个女人的表情和动作,可他,看不清女人的脸。
听这个女人所说,她应该是《桃夭》里面的公主,秋堇彦感觉很清醒,甚至都知道自己陷在梦境里,却始终无法动弹,连抬一下眼皮子都困难··也不知道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多久,就听到有人喊了几声“堇彦堇彦,快醒醒。”
秋堇彦像是挣脱了束缚一般从梦中醒过来,看到的是秋堇原,他看了看天色,才刚蒙蒙亮,“大哥,这么早叫我有何事啊”·接着还打了个哈欠,明显没睡醒的样子。
“陛下派了马车来接你们,现在已经到门外了,赶紧起来吧,也别让他们久等了·”·陛下·秋堇彦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猜想着庆帝应该是看他们一夜未归又没有报备,担心他们吧。
既然是陛下的意思,秋堇彦也只好打着哈欠收拾好自己,又去隔壁叫吴子墨,没想到他已经收拾好了,秋堇霖还站在吴子墨门口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样子··“子墨,发生何事了”秋堇彦轻轻碰了碰吴子墨,又隐晦地指了指门口的秋堇霖。
只见吴子墨淡淡地瞥了秋堇霖一眼,语气冷淡地说了一句“无事,你别担心·”·emmm,这像是无事的样子吗·简单地吃了些早饭,秋堇彦和吴子墨就在其他人的目送下走进了马车,搞得像是送别一样,明明他们相隔就不远。
秋堇彦从马车中伸出头和手向众人挥了挥,喊到:“爹,大哥二哥你们回去吧,过两天我又回来,下次记得多弄几个菜”·“嘿,这孩子还嫌弃家里的饭菜了不成”·马车逐渐走远,秋铧本来转身想要进屋,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向两个儿子吩咐道:“堇原,堇霖,你们俩还是暗中跟着护送堇彦他们一程,我怕那些不知名杀手不会善罢甘休。”
事实证明,秋铧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那些黑衣杀手确实不会善罢甘休··昨日行刺失败后,段霖大发雷霆,差点把他们全杀了,幸亏因为人手不足,段霖才给了他们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
这些杀手都是段霖手下的,段霖是萧府培养的杀手,可不能每次都由段霖出面,所以他手下也有一些人可以供他差遣··这次是这些黑子杀手的最后一次机会,对于他们来说只能成功,不准失败。
秋堇彦没睡好又起得早,到了马车中又是哈欠连天,吴子墨见他这幅模样,不由得问道:“昨晚你干嘛了,从将军那里回来也不晚呀,怎么困成这样”·秋堇彦摆摆手,有气无力地道:“别提了,昨晚老是做噩梦,一点儿都没有睡好。”
老是梦见相似的内容,还是一个故事里的,可不是噩梦吗·“怎么会做噩梦呢,莫不是你还认床”·“哪儿能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最近吧,老是梦见一些场景,模模糊糊的,又异常熟悉,后来在那个房间里看到那些小说,你猜怎么着”·“怎么着”吴子墨很是配合,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我那个梦,和桃夭那个故事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我以前不知道那个故事还不觉得,现在知道了,简直时时刻刻都能在我脑子里转悠一圈,你说奇怪不奇怪”秋堇彦轻轻地揉了揉脑袋,困意好像又减轻了不少。
吴子墨托着下巴眉头一皱,“确实奇怪·”·“两位大人,外面有些不对劲”·吴子墨刚想着,就听见外面的车夫大叫了一声,接着就听见一声闷哼,吴子墨眼疾手快地伸手拉住了秋堇彦,然后就感觉马车落在了地上,震得他们站立不稳,跪在车内,应该是有人斩断了缰绳。
遭了,他们怎么忘了昨天那一伙人呢,这下怎么办才好·“堇彦,我带你冲出去,待会儿你趁机逃跑·”没等秋堇彦回答,吴子墨就站起身来拉着他一脚踢掉了马车后箱,从车后翻身出去。
刚一出来,那群黑衣人就攻了过来,似乎就是在等他们出来··吴子墨把秋堇彦护在身后,赤手空拳和黑衣人搏斗,如果是吴子墨一个人的话,以一敌五完全没有问题,可现在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秋堇彦,他还要分心去照顾他。
这边刚一脚踢开一人,那边的刀就砍了下来,本来吴子墨想用手去挡,秋堇彦大骇若是用手去挡这个手臂势必就废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出手拉了他一下,吴子墨避开了那一刀,不过秋堇彦手臂上却划了一道血痕,疼得他呲牙咧嘴的。
吴子墨发了狠,一脚踢开想要偷袭的人,一把抓过近身搏斗的往其他黑衣人那里扔去,一时间压倒了几个,不过这群黑衣人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这批人倒下,那批人又站了起来,明明只有十多个人,却像无穷无尽一样。
吴子墨手无寸铁,因为要保护秋堇彦,没有功夫去抢夺他们的武器,一时间有些狼狈,身上也多了好几道伤··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秋堇彦也急得不得了,恨只恨自己没有好好学武。
“三弟,吴公子”·就在秋堇彦都快绝望之时,他忽然听见了大哥二哥的声音,那声音有如天籁,昨日也是他们出现才救下了两人,幸好这次他们出现地也不晚。
有了秋堇原和秋堇霖的帮助,局势自然逆转,黑衣人中的头目大吼了一声,“又是你们”·“当然是我们,不然你以为是谁敢在皇城行凶杀我三弟,也太不把我将军府看在眼里了吧”秋堇霖一剑刺过去,那黑衣头目没躲开,被刺穿了胸膛,一击毙命。
周围的黑衣人见头目被杀,有些退缩,但秋堇原和秋堇霖怎么可能放他们走,“一群乌合之众”说着只听见噗噗噗的剑入肉体的声音,十多具尸体全部倒地,一个活口也没留。
“哎呀,大意了,应该留下一个人的”秋堇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刚刚杀得太过瘾了,一时间给忘了··“子墨你怎么样,你没事吧,你别吓我”·秋堇彦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吴子墨身上多了十多道伤,有些深可见骨,流出的血都把衣服染透了。
吴子墨此时也脸色苍白,无力地跌在秋堇彦怀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知道是流血过多,还是伤到了脏腑··秋堇彦一条胳膊受了伤,无法使力,只能用另一只手撑着他。
听见秋堇彦的声音,秋堇霖和秋堇原顾不得活不活口了,几步就冲到了他们面前··秋堇原查看了一下吴子墨的伤势,皱了皱眉头“失血过多,得赶快医治才是,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医馆”·秋堇彦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我不知道啊。”
他也是第一次出宫,这街上有些什么还真不好说··秋堇霖没有说话,忽然一把从秋堇彦怀里把吴子墨抱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他的伤口,吴子墨发出了一声痛呼。
“二哥,你做什么,你弄疼他了”·“别管了,现在得赶快救他,这街上我也不熟,现在离皇宫不远了,要不我们赶快把他送回宫,找御医治疗”·“可是,皇宫还有这么远……”·“别可是了,我先带他走,你们俩跟上”说着秋堇霖抱着吴子墨,运转轻功在街道上飞驰而去。
“我们也走吧·”秋堇原拉住了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带着他一起追着秋堇霖而去··秋堇霖几乎是用了全部的力量来跑,到了宫门,侍卫们见他抱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冲进去,本想拦住,就听见他道:“快去禀报陛下,墨妃大人和秋妃大人重伤,赶紧找御医来”·“快去快去,刚刚那个人是宣威将军”有眼尖的侍卫认出了秋堇霖,赶紧下达了命令。
秋堇原和秋堇彦随后也到达了,向着秋堇霖跑的方向追过去,就看到秋堇霖站在那里茫然无措··“二哥怎么了,快到这边·”·秋堇彦喊了一句,指着方向带着他们俩直接回了荣华宫。
“主子,你们回来了诶这是”·小语听见声音冲了出来,就看见两个男人抱着个什么跟在自己主子身后。
秋堇彦没空回复她,吩咐道:“小语快去请御医,十万火急”·“哦哦是·”小语飞快地跑了出去··几人把吴子墨放到了床上,现在他经过奔波更加虚弱了,眼睛紧闭,气息微弱。
春花和秋月两人在门口探头探脑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春花秋月,你们快去打点儿热水来”·“是·”·很快两人就端着热水走了进来,终于看清了床上的人,“嘶……主子,墨妃大人怎么……”·“别多嘴,快去瞧瞧御医来了没有”·“好好好。”
两人退了出去,在殿门口张望··一会儿就看见一行人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春花秋月眼睛都瞪大了,飞快地跪在了地上“陛下万岁·”·“免礼,秋妃他们在宫里吗”·“在的,他们都在里面。”
刚说完就见陛下大跨步地走进了荣华宫,身后还跟着一群人,似乎是御医··作者有话要说:我还是忍不住发了,点击20都混不到……咸鱼躺尸·求求大人们点个收藏吧,真的不要钱哒…·☆、第十九章·庆帝进去的时候,就看到秋堇彦三人在用- shi -绢为吴子墨擦拭血迹。
“陛下·”秋堇霖和秋堇原见庆帝来了,恭敬地行了礼··秋堇彦站起身来,又不争气地哽咽了,“陛下,子墨他……”·“现在不忙说,太医们快去看看。”
庆帝阻止了他,对太医吩咐道··那一群太医连忙赶走了三人,开始查看吴子墨的伤势··秋堇彦站在一旁,呆愣愣地看着众太医围着吴子墨转来转去,眼眶里还有眼泪在打转,秋堇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了,吴公子福大命大,有这么多太医看着呢,一定会没事的。”
此时的秋堇霖沉默地站在一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因为他抱着吴子墨赶了一路,现在双手有些脱力,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着··庆帝坐到了旁边的凳子上,招呼了一句:“堇彦,你来说说,究竟发生了何事子墨怎么会伤成这样。”
一听庆帝问起,秋堇彦内心的自责感又起来了,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上涌:“陛下,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了子墨·”·秋堇彦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反反复复地说着这么两句话,庆帝转而问秋堇原:“秋爱卿可知发生了何事”·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回陛下”秋堇原拱手行礼道:“三弟和吴公子在出宫途中遭到了不明杀手的攻击,昨日我和二弟正巧在附近救下了二人,今日一早送他们出门的时候太大意了,没有贴身护送,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三弟和吴公子都受了伤。”
“堇彦也受伤了,伤哪儿了”庆帝忽地站了起来,拉过秋堇彦就想检查,正巧又拉到了受伤的手臂,疼得秋堇彦直吸气··“伤的是手臂”庆帝也不敢轻举妄动,连忙喊了句:“李太医你过来给秋妃瞧瞧。”
李太医从人群中走出来,擦了擦汗,看了看还在抽泣的秋妃,只好抬起他的伤臂,用剪刀剪掉了袖子,露出了血肉模糊的一条血痕,这对于常年在沙场的秋堇原和秋堇霖来说并不算什么,可对于秋堇彦来说冲击还是有些大的。
被砍的时候他还没什么感觉,后来被秋堇原拖着去追秋堇霖去了,也没法分心,要不是庆帝又扯到了他的伤口,他都快忘了手臂上的伤了··现在伤口暴露在他的面前,大约有十公分长,从上臂一直延续到鹰嘴上方,里面的肉已经翻了出来,血液也几乎凝住了,黑的红的白的黄的混杂在一块儿,秋堇彦都觉得自己心里直犯恶心,偏过头不忍再看。
“秋妃大人,我查看的时候会有一点儿疼,稍微忍耐一下·”李太医很有耐心,直到秋堇彦点头他才开始行动··只见他抬着秋堇彦的胳膊,另一只手在伤口附近轻按,一边询问他疼痛程度,问完之后又伸手顺着骨头捏了捏,见秋堇彦只是疼得微微扯了扯嘴角,才放心地给他的伤口上了些药包扎好。
“陛下,秋妃大人的伤口没有伤及骨头,并无大碍,好好将养两日就无事了·”然后李太医又看向秋堇彦道:“秋妃大人,待会儿派个人随我去太医署取药,这个药需要半日一换,中间要放开绷带透透气,有助于康复。”
秋堇彦此时已经不哭了,红着眼眶给李太医道了谢··李太医处理好秋堇彦的伤正欲返回吴子墨床前,被秋堇彦叫住了:“对了,李太医,那子墨他的伤势如何了”·李太医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墨妃大人伤得有点重,全身上下的伤口都有二十多道,还有好几处骨折,又失血过多,我已经叫了人去准备独参汤了,能不能救过来就看墨妃大人的造化了。”
“岂有此理·”秋堇彦还没说话,庆帝反而发作了,怒气冲冲地一拳锤在了桌子上,“朕一定要找出凶手,竟然敢在皇城行凶,还重伤朕的妃子,简直不把皇家看在眼里。”
“哟,这儿怎么这么热闹,出什么事了”·就在众人怒不可遏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声,众人转头一看,竟然是皇后萧湘。
庆帝厌烦地看了她一眼,“皇后来这里做什么”·“陛下万岁·”皇后仿佛才看见庆帝一般给他行了个礼,“臣妾并无他意,只是听这荣华宫甚是喧哗,特来看看,这里出了何事”·后宫有事,本就应该皇后过问,现在却直接越过了她招来了皇帝,这让皇后很不爽。
本来她以为出事的是秋堇彦,想过来看看热闹的,可一抬头又看见秋堇彦好好的站在她面前,瞬间脸色就变了··那群人果然是废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杀不死,要他们何用·“皇后你这是什么表情”·萧湘的一瞬间变脸没有逃过庆帝的双眼,不过萧湘马上就化解了:“堇彦这是受伤了吗有无大碍”·“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并无大碍。”
秋堇彦对这个皇后的印象还停留在冷宫湖心亭里那个弹琴的仙女,两人并无交恶,甚至他对皇后过于亲切的称呼也没有纠正,还真心诚意地对她的关心表示感谢··“那这边床上的是”萧湘一脸关切的样子,仿佛真的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在关心后宫嫔妃。
“那是吴子墨·”秋堇彦只是说了吴子墨的名字就不再说了,此事与皇后并无“直接联系”,说太多也没什么用··萧湘认得这个吴子墨,上次湖心亭一见此人也在,看得出他和秋堇彦两人关系极好,他为何受伤萧湘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行了,堇彦你去休息一下吧,皇后,救治之地污浊不堪,你也回去吧·”不等萧湘看个真切,庆帝就下了逐客令··这秋堇彦还真是命大,陛下这样子,倒是对他尤其在意,看来这人确实得除掉萧湘恶狠狠地想着,行礼告退离开了。
荣华宫这边的太医还在忙着,吴子墨的伤势把众人累得够呛,好不容易才让他脱离了生命危险,秋家三人才舒了口气··萧湘回了凤栖宫就又开始大发雷霆,把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宫里的下人们全都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绿柳绿柳”萧湘怒气冲冲地喊着,吓得绿柳都抖了三抖,匆匆忙忙地跑了进去“奴婢在·”·萧湘看都没看她,怒道:“去把段霖给我叫来”·“是”·这段霖最近像以前在敬事堂一样装成凤栖宫的下人混在宫中,并未引起别人的丝毫怀疑。
没多一会儿,段霖就进来了,绿柳自发地退出门外带上了门,皇后娘娘和段霖谈话的时候是不允许其他人在场的··段霖一进来,就看见一个白色的东西朝他面门飞了过来,他下意识地躲开,那东西啪地一声落在地上,四分五裂了,原来是一个茶杯。
“皇后娘娘,您这是何意”段霖有些不悦,就连萧国相都对他客客气气的,这萧湘竟然敢用茶杯扔他··“我这是何意你不是说会把秋堇彦解决掉吗,为何他还在我眼前活蹦乱跳的,你们居然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杀不死,真不知道萧家养你们何用”·段霖的神色更深了,“皇后娘娘,这秋堇彦虽然手无缚鸡之力,可他身边还有一个吴子墨,还有秋家的两个兄弟,那三人可不是等闲之辈,你可知道我这次折损了二十多个手下”·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那也是你们没用,二十多个人打四个人都打不过,说出去怕不是要被笑掉大牙”萧湘这一生起气来就开始口无遮拦了,丝毫没有顾虑到屋里另一个人的情绪。
她刚说完,就听到一声冷哼,然后自己的脖子就被段霖掐住了,一张狰狞的脸出现在她面前:“皇后娘娘,我劝您慎言,别以为我不敢对您怎么样,您这宫里有多少人对你真心你有点数,您猜我杀了你,您这宫里会不会放个鞭炮庆祝呢”·萧湘吓得脸色苍白,她何时被这样对待过,不由有些气急攻心,张口就道:“段霖,你敢”·段霖笑了,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您猜我敢不敢”真是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在这种时候了还要逞强,真当这世上都是善人·萧湘觉得自己快透不过气了,双手使劲想把段霖的手给掰开,却怎么也使不上力,直到她双眼都开始显露出白色,双手也开始无力下垂的时候,段霖又突然把她松开了:“我忽然觉得,就这么杀了你太便宜你了,你不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吗”段霖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萧湘因呼吸困难刚刚才匀过气儿,下巴又被捏住了,不由惊恐道:“段霖你想做什么”·段霖没有回答她,反而自顾自地说着话:“啧啧啧,这小脸蛋儿,也算是倾国倾城了,可惜那庆帝对你这容貌不感兴趣,倒不如……”·“段霖你在说什么胡话”萧湘听出了段霖的言外之意,吓得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你别…你别这样,你要是对我有什么不轨,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一听这话,段霖冷哼了一声,“你爷爷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说着,一把撕开了萧湘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红色的肚兜。
“皇后娘娘还是个处吧,今日就让我来给你开.苞·”段霖狞笑着,一件一件地剥下了萧湘的衣服··“救命不要唔唔唔……”萧湘脸上挂满了泪痕,惊恐到失声大叫,被段霖捂住了嘴巴。
段霖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道:“皇后娘娘,你叫呀,最好把庆帝也叫过来,让他看看自己的皇后是怎样在我身下浪.叫的·”·萧湘被捂住嘴巴,只能唔唔地叫着,这声音跟小猫叫似的,连门外都听不见,更别说庆帝了。
段霖的手劲奇大,别说她一个弱女子,就算是一个壮汉他也能制住··等萧湘挣扎够了,使不出力了,段霖一把把她抗在肩上,往内室走去··说来也讽刺,他们的主人就在这凤栖宫内失了身,宫里的下人们却完全没人发觉。
荣华宫.·“太医,子墨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秋堇彦托着伤臂,围着李太医问了几圈了··“秋妃大人,您就歇歇吧,墨妃大人真的无碍,该醒过来的时候自然会醒,不急这一时。”
李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小心地回复着··“堇彦你过来坐着,别为难李太医了,既然他们都说没危险,那就耐心坐着等等吧·”庆帝终于发了话,把秋堇彦给拉了回去。
“陛下,堇彦,既然墨妃大人并无大碍,那我二人就先回去了,此次不请闯入后宫,还望陛下恕罪·”秋堇原拉着依旧沉默的秋堇霖来向庆帝请辞,他们这么久没有回去,父亲怕是会担心了。
“无碍,这次还要多谢两位爱卿,若不是你们,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微臣分内之事·”秋堇原客气了一下,拉着秋堇霖离开了。
·“行了行了,别看了”秋堇原掰过秋堇霖的头:“你说你怎么回事,一直心不在焉的,还老往回看,那是陛下的妃子,不是你可以肖想的。”
秋堇霖又沉默了,良久之后才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我只是想看他醒过来,不然我不放心·”·“有堇彦和陛下,还有这么多太医在那里,你以什么立场留在那里”·“我……”·“别我了,说起来你们什么时候看对眼的,就这么一天时间,也太快了点吧”秋堇原没有谈过恋爱,压根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一天又怎么了,一秒钟都有可能·秋堇霖脸色微不可见地红了,嗫嚅道:“今儿个早晨……”·“什么”秋堇原更加震惊了。
秋堇霖连忙解释道:“不不不,不是,我今儿个早晨去叫他起床……我看到了他的身体……”秋堇霖越来越害羞,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秋堇原彻底石化了,“吴子墨晚上裸睡的”问完之后才突然意识到,这完全不是重点,然后又问道:“看个身体而已,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军中这么多兄弟的身体你看过多少了难不成你还想负责”·“瞎说什么……子墨的身体跟其他人不一样”秋堇霖的脸都红透了,忽然又想起他去叫吴子墨起床那一幕。
吴子墨就这么睡眼朦胧,赤条条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吴子墨因为习武,身材还是很好的,又因为假装宫妃,常年养在后宫,身上的皮肤雪白雪白的,跟个姑娘似的,秋堇霖看得眼睛都直了,而吴子墨毫无察觉,竟然当着他的面开始穿衣服,香肩半露,美人红唇,然后秋堇霖就可耻地……举起了旗帜。
再然后,就被吴子墨发现了,迅速地用衣服裹住自己,一脚把他踢了出去··“噗哈哈哈……”秋堇原听着秋堇霖讲述了一番,笑得不能自已,拍了拍秋堇霖的肩膀,“二弟呀,你也太纯情了,不就是起了点儿反应吗,男人嘛,正常的,如果你觉得看了他的身体有什么亏欠,下次脱了让他看回来呗”·秋堇霖翻了个白眼,什么馊主意·“诶诶,别走呀,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嘛说起来听说庆帝不怎么关心后宫,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啦”·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放开你的手。”
“别介啊,我们是兄弟嘛,哥哥我肯定是要关心一下你的感情生活的,要不然我去托父亲找人给你说一门亲事”·“呵呵,关心我,你还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可比我大两岁,至今不也是单身狗一条吗”·“嘿,我是在说你的终身大事,干嘛扯到我身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检查和治疗是作者编的,千万不要模仿·萧湘莫名其妙地就被强了,我得想办法补救一下她的剧情·有人评论我了,原地转圈圈~·☆、第二十章·“诶,醒了陛下陛下,子墨醒了”·吴子墨这一睡,就睡了两天,秋堇彦担心地不得了,时时刻刻地守在他身边,势必要等他醒过来才好。
幸好吴子墨呼吸平稳,除了夜里有点发烧之外,没有什么大毛病,也亏得他练武之人身体好,若是换了秋堇彦,怕是又要穿越一次了··庆帝刚刚下了早朝就赶了过来,吴子墨也算是他亲近之人,出了事他也不好受,他凳子都没有坐热,就听见了秋堇彦的欢呼,连忙走过去看了看,吴子墨还是平稳地躺在床上,庆帝看了看秋堇彦,问他:“哪有醒”·“我看见他的手动了”·庆帝:……·秋堇彦:怎么了,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啊,手动了就证明要醒了。
然而事实很打脸,两人在床旁站了小一柱香时间,吴子墨依旧没有醒过来··“陛下,主子,吴大人托人来说,想来看看墨妃大人,他们已经在宫门外等候了,望陛下批准。”
小语匆匆地走进来,看见庆帝也在,连忙跪下了··秋堇彦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吴大人,“哪个吴大人”·小语微微抬头,看见主子一脸疑惑,就知道他的迷糊劲又犯了,连忙回道:“主子,兵部尚书吴大人呀,墨妃大人的父亲。”
“哦哦哦·”秋堇彦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眼庆帝,只见庆帝轻轻点了点头,他才又对小语道:“陛下同意了,带他们进来吧·”·小语答了声是,才去宫门口接他们。
这后宫毕竟女眷居多,外男进入必须要先报备一句,获得皇帝的同意,像萧国相这种位高权重的就另当别论了,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像萧国相那种人,也不会把规矩放在眼里。
没多久,小语就领着吴尚书进来了,随行的还有两个少年,大的那个十三四岁,小的那个恐怕只有四五岁··“臣,吴书秦叩见陛下·秋妃大人安·”·吴尚书一进门,就带着两个孩子行了礼,那两个孩子应该是初次见到庆帝,跪在地上还偷偷的抬眼瞄他。
吴尚书其实年纪不大,看样子也就四十岁不到的样子,着一身灰色长衫,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他是主管军事的,倒是像个文人,温润如玉,从他样貌可以看出,当年吴尚书一定也是一个捕获万千少女芳心的美男子。
庆帝假装没看见他们的目光,小孩子嘛,有点好奇心是正常的,“吴爱卿请起,这两位是”·“回陛下,这是犬子吴子砚·”吴尚书指着其中年龄较大的那个孩子说道。
吴子砚继承了吴尚书的好相貌,身材匀称,面容清俊,跟吴子墨有四五分像,精神矍铄,应该也是一个习武的··吴子砚也恭敬地向庆帝鞠了一躬,“陛下万岁。”
“这是你家二公子吧,果然一表人才,一点儿也不输子墨·”庆帝夸了吴子砚几句,听得他有些飘飘然,父亲老是把自己和大哥比较,看吧,陛下都说我不输给大哥呢·“那这位便是三公子了”·庆帝目光移向了那个孩子,那孩子似乎有点害羞,拉着吴尚书的手躲在了他的身后,吴尚书笑道:“陛下莫要怪罪,我这三儿有些怕生。”
说完吴尚书又劝了那孩子几句,才让他从背后挪了出来,怯生生地站到了庆帝面前··“吴家三郎,你叫什么名字呀”庆帝极力保持和蔼语气温和地问他。
那孩子想了想,脆生生地答道:“我叫吴子书,今年四岁了·”说完还伸出四根手指比了比··庆帝眼带微笑,伸手揉了揉吴子书的头,成功地把他又吓回了吴尚书身后。
庆帝没有再去逗弄小孩,正色道:“吴爱卿,子墨在那边,现在还没有醒来,你们可要去瞧瞧·”·“这是自然·”·几人来到吴子墨的窗前,看着安静地躺在床上的人,吴尚书眼睛有些酸涩,这是他血脉相连的儿子,不久前还活蹦乱跳地跟他吵吵,现在就满身伤痕地躺在这里了。
世事无常,谁知道下一秒又会发生什么·“爹爹,哥哥在睡觉吗”吴子书年龄小,懵懵懂懂地扯了扯吴尚书的衣角,一脸天真地问道。
“是呀,哥哥在睡觉,你说话要小声一点儿,小心吵醒了哥哥他会打你的屁股·”·吴子书两只小手连忙捂住了嘴巴,惹得众人一阵笑声·看吴子书的样子,似乎很怕被打屁股,想来小孩调皮,在家里怕是没少挨揍。
吴子砚倒是站在一旁没有说话,沉着脸望着自己的哥哥,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在这时,吴子墨似乎是感受到了亲情的召唤,手指不受控制地又动了一下··“快看,子墨的手又动了”·秋堇彦这次没有上次那么激动了,不过还是怀着希望凑了过去。
只见吴子墨长长地睫毛也颤了缠,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醒了,这次真醒了”·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秋堇彦雀跃地叫着,就听见吴子墨张了张嘴唇,也没听见他说了些什么,不过秋堇彦脑海中自动认为他是想喝水。
睡了这么久,身体的水分怕是都熬干了,这里又不能输液,想喝水正常··然而,吴子墨其实说的话是:小点儿声··“小语,快去倒点儿温水来让春花秋月做点粥来。”
吴子砚早就已经去倒水去了,听见他说话就递给了他,小语见没她什么事了,就跑出去联系春花秋月了,墨妃大人醒了,她也非常高兴,毕竟一起生活得久了,她也把他当成了家人。
秋堇彦给吴子墨喂了点儿温水,吴子墨靠着床歇了歇才渐渐恢复过来,然而第一句话就把秋堇彦整蒙了:“这是哪里你们是谁”·“我是堇彦呀,秋堇彦,子墨你不认识我了吗还有这是陛下,这是你爹和弟弟,你还记得他们吗”·吴子墨茫然地摇了摇头,他现在脑子里就像是一团浆糊混在一起,什么都分不出来。
卧槽,什么情况·兄弟啊,不会你也失忆了吧·失忆这么常见的吗·不过吴子墨并不是失忆,他只是有些记忆混乱,睡太久的后遗症。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说中,吴子墨成功地恢复了记忆··“堇彦你不是也受伤了,没事吧”吴子墨自己都还是伤员呢,醒来后还去关心别人。
“我没事儿,已经包扎过了,看我还活蹦乱跳地,倒是你,睡了这么久,可把我吓死了·”秋堇彦用未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胸脯表示惊吓,吴子墨只是微微一笑,也没再说什么。
转过头又看见了旁边的吴尚书和吴家两个孩子,吴子墨有些惊讶:“爹,你们怎么来了”·吴尚书板着一张脸道:“我要再不来,我儿子死在外面了我都不知道”·“我…”·吴子墨也无法反驳,只好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罢了罢了,没事就好·”庆帝还在旁边呢,吴尚书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叹了口气,毕竟吴子墨入宫为妃,那就是庆帝的人了,皇室就是和普通人家不一样,即使他作为吴子墨的生父,也不能无视规矩。
吴子墨移过了目光,看着吴子砚直盯盯地望着他,疑惑道:“爹,你怎么把子砚和子书带过来了”·“哥哥是不愿意见到我吗”·吴尚书还没说话,就见吴子砚背着手一副高傲地问道。
吴子墨一滞,“这倒不是,我只是没想到父亲会带你进宫来·”·“那哥哥是怕我进宫和你争宠吗”·话音刚落,吴尚书就狠狠地拍了他的头一下,“臭小子你说什么呢怎么跟你哥说话呢”·秋堇彦意味深长地看了吴子砚一眼,哦哟,这孩子居然还有这种心思呀,后生可畏啊,庆帝可还在旁边呢。
庆帝假意咳嗽了两声,吴尚书连忙对着庆帝拱手:“陛下,小儿年少无知,请陛下莫要怪罪·”说完,又狠狠地拍了吴子砚一下,“还不快跟陛下道歉”·吴子砚碍于父亲威严,不情不愿地道了一句:“请陛下恕罪。”
吴子墨也想为他求情,急切地喊了一句“陛下”·“行了行了,朕不是那种不通事理的人·”庆帝望向吴子砚,正色道:“不过我希望吴二公子不要随便开玩笑,你大哥是朕的人,无论品阶还是年龄都比你高,你这样做是以下犯上。”
“我知道了·”吴子砚听了庆帝的话,沮丧地垂着头,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他只是不想被大哥比下去,可是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不仅父亲觉得大哥比他强,陛下也觉得大哥比他强,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行了,子墨也醒了,你们就退下吧·”·庆帝发了话了,吴尚书哪儿敢不从,带着两个孩子又行礼告退了,临走时吴子书还甜甜地跟庆帝告辞,把刚刚的一丝不愉快给抹掉了。
待吴尚书走了,庆帝也离开了,他事务繁忙,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后宫中,只留下了一个太医照看着··“子墨,你那弟弟怎么回事啊”待众人一走,秋堇彦就一脸八卦地坐到了床边。
吴子墨面色淡淡的,没有什么变化,只听他道:“我这弟弟,从小就跟我不对盘,事事都要争个高下,我都习惯了·”·“他为啥要跟你争呀”秋堇彦实在无法明白,吴子墨都进宫了他还要来逞个口舌之快,就就比较奇怪了。
“其实他不是我亲弟弟·”·秋堇彦:·“哦,我是说他跟我并非一母同胞,他娘是我爹的姨娘。
我娘当初生产坏了身子无法生育,觉得自己不能为吴家开枝散叶,就为父亲张罗了一房姨娘·”·“哦,庶出啊,怪不得他对你敌意那么深。”
庶出的话就能理解了,无非就是嫡子吴子墨进宫,吴尚书就把庶子作为接班人培养,庶子本来身份就低一等,吴子砚只是自卑心作祟,太过想证明自己而已··两人正说着话呢,春花就端着刚熬好的粥进来了:“主子,粥熬好了,我来喂墨妃大人吃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来·”吴子墨接过春花手中的粥,春花又急忙加了一句“小心烫·”·吴子墨这次受伤多伤在胸腹和背部,手臂上只是受了点轻伤,吃个饭还是不碍事的。
吴子墨的长宁宫的宫人也来过好几次,不过当时他还在昏迷,秋堇彦就把他们打发走了··虽然长宁宫的下人很多,不过吴子墨喜欢独来独往,又喜欢往荣华宫跑,与他们都不亲近,倒是对秋堇彦的三个宫女交好。
吴子墨两天都没有吃饭了,接过碗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一碗粥下肚,觉得自己的整个胃都热了起来,气色瞬间变好了··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凤栖宫.·“段霖你这个禽兽,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萧湘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坐在床上,手里捏着枕头,恶狠狠地撕扯着。
屋外的宫人们早就被段霖打发走了,现在她也只能一个人坐在床上发着疯··“行啊,我就在这里,你来杀呀·”就在这时,门忽然开了,段霖端着一些吃食从门外走了进来,啪得一声把盘子放在床边的桌上。
萧湘见他进来,吓得瑟缩了一下,昨日的痛苦历历在目,但看着他的脸,怒气止不住地往外涌,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萧湘想都没想,直接把手里的枕头扔了出去,段霖也没躲,任由枕头砸过来,不过萧湘力气小,根本没有砸到他。
“要不要把床上所有东西砸过来要不要我去给你找点儿能砸死人的”段霖冷着一张脸,背着手望着萧湘,“发完疯没有,发完了就吃饭,不是要来杀我吗,没有力气可杀不死我的。”
萧湘怨毒地瞪了段霖一眼,“你滚出去,看见你我就觉得恶心”·“呵呵呵,”段霖不怒反笑,“你让我出去就出去,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说完突然变脸“我就是要让你恶心,你们萧家没一个好东西”·“关萧家什么事”萧湘作为萧家独女,自是要维护萧家的。
然而段霖却没有再说什么,径自转过了话题··“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呐·”段霖仰天长笑,径直在屋里找了凳子坐下了,翘着二郎腿,眼带怜悯地看着她。
“我不知道什么”·“你真要我说”段霖痞里痞气地看着她,一脸笑得意味深长··“有话就说,有屁快放”萧湘本不欲与他说话,可她觉得段霖口中的事对她很重要,不可不知。
“皇后娘娘,你的教养呢”·“在你面前还需要教养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段霖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说实在的,萧湘现在这个样子披头散发面目狰狞,还真看不出来一点儿美感。
“那我就好心告诉你吧,皇后娘娘·”段霖冷冷地开口,“你可知你不是萧家唯一的孩子”·萧湘一听愣住了,“怎么可能我明明……”突然她又停住了,不能说不能说。
“你明明什么”段霖促狭一笑,“你明明给你父亲吃了不育的药”·“你,你怎么知道”萧湘脸上的震惊不是骗人的,她这事儿做得极为隐秘,不应该有人知道才对。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皇后娘娘不会连这都不懂吧”段霖冷哼一声嘲笑道:“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下药绝了萧家的后。
不过很可惜啊,你的计划落空了,你漏算了一个人,还是一个比你大的男孩·”·“怎么可能就算我失手,我娘她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萧湘突然疯狂地喊叫起来,从床上冲了下来,捏着段霖的衣服质问“你一定是骗人的对不对,我才不会上你的当”·段霖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狠狠地扔了出去,“我骗你干嘛,萧家早就把那个孩子秘密接回萧家了,现在,恐怕只有你还蒙在鼓里呢。”
“不可能不可能的,那个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不可能的”萧湘还是不相信,她和她娘亲费尽心思才使得萧家绝后,怎么可以失手·“没什么不可能的,你那种马一样的父亲什么事做不出来。
那个孩子,是他当年外出的时候强.了一个年轻村妇,没想到就中标了,只不过他不知道而已,那孩子就遗落在外了,那时候你爹还没有娶你娘呢·”·萧湘捏紧了拳头,又是强.女干……哈哈哈,看来和萧家沾上关系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可爱的地雷,其实不用破费砸地雷的,有人看我就很开心啦·☆、第二十一·萧湘的父亲名萧统,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不然凭萧湘她娘再好的基因,也生不出萧湘这样如花似玉的脸来。
然而这萧统就是个酒囊饭袋,精虫上脑的- yín -贼,文不成武不就,仗着家里的权势处处为非作歹,□□掳掠,秋堇彦装出来的纨绔样还不及这位的十分之一··然而萧国相总共就生了一对儿女,他小的时候家乡闹饥荒,是跟着流民进京的,一起的兄弟姐妹也死得差不多了,所以萧统是萧家现存的唯一的男丁。
当时萧国相还并未得到国相一职,做的是尚书中堂,正值事业上升期,也无暇顾及儿子的教育,他娘又是个早死的,萧统也就越长越歪,后来甚至强掳了枝阳太守的女儿苏娅。
枝阳离颍城并不远,这苏娅也算得上国色天香,貌美如花,在枝阳也是女神级别的人物,这萧统到枝阳游玩,正巧看见了游湖的苏娅,不由得起了色心,强行把苏娅掳回了颍城,等枝阳太守追过来的时候,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萧统前去提亲的时候,把枝阳太守给气了个半死,拿着扫把追了他半条街,后来萧国相知道了这事,自然是要出面解决的,于是威压一施,一个小小的太守能拿他怎么办再者女儿丢了清白,嫁给萧统是最好的选择,太守只好忍痛同意了,条件是苏娅过去必须做正妻。
萧统还未娶妻,太守之女地位也不低,做个正妻也还过得去,萧家自然就同意了··这苏娅其实说了一门亲事,对方是一个富商,两个人早就见过,两情相悦,都快要下聘礼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苏娅哪里肯依。
上吊,割腕,跳河全都用过了,最后被绑着塞上了花轿··原本的亲事肯定黄了,对方虽然有钱,也只是一介平民,跟萧家完全不能比,他能怎么办,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苏娅虽然是个大家闺秀,但是经此一个变故后- xing -情大变,变得嚣张跋扈,尖酸刻薄,活脱脱一个泼妇,萧统很快就失了兴趣,开始不断地往后院里带人,终日沉浸在温柔乡里,不过苏娅的泼妇名头也不是白叫的,把后院一群女子管得服服帖帖地,然而好几年了,这一群人却一无所出,其中当然是苏娅的运作,她想让萧统断子绝孙。
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后来萧怡(太后)进宫,不久就被封为皇后,萧家地位一人之下,萧统就更加变本加厉了,接连纳了十六房小妾,继续他的种马生活··后来- yin -差阳错的,苏娅居然怀孕了,这么多年来后院蛋都不下一个终于有点动静了,萧家直接把她当易碎品给保护起来,一丝一毫闪失都不能有,她想除掉这个孩子都没有机会,只能生了下来,幸亏是个女孩,苏娅脑中出现了另一个报复计划。
萧湘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不过她母亲除了教会她仇恨之外,还教会了她伪装,不然两人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 cao -纵后院这么多年,后来萧湘竟然直接给萧统下了药,让他再也没有生育能力,萧家也算是彻底绝了后。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萧湘一把抓起了段霖带进来的东西,啪得一声往他扔去,把自己的满腔怒意发泄在段霖的身上。
她恨,自己和母亲都逃不脱同样的命运,从小就在仇恨中长大,好不容易进了宫,还要活在仇恨之中,现在的自己,早就污浊不堪了··“真是个疯子”段霖侧身躲开了扔过来的碗和盘子,大步上前扯着她按在床上,不让她动弹。
“段霖,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萧湘挣扎不开,只好睁大了眼睛,扯着喉咙喊叫着··“娘娘您在里面吗”门外的绿柳听见里面的动静,吓得心惊胆战,颤抖着声音询问了一下。
段霖停下了动作,萧湘也停止了哭喊,他们又不是真正的疯了,若是此时有人进来看到他们这个样子,那就真的玩完了··“你也不想把这件事抖落出去吧”段霖按着萧湘- yin -狠地问道。
萧湘咬紧了嘴唇,权衡了利弊之后,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段霖忽然笑了,“还算是个识时务的,你若不想把这件事抖落出去,就按我说的做·”·“你想做什么”·“哼,我想做什么还用不着告诉你,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你对这件事是喜闻乐见的。”
段霖松手放开了萧湘,既然想要萧湘合作,那么他也要给出一些诚意,萧湘也没有再发难,她不是个没脑子的,事已至此,再闹下去对自己也很不利,还不如假意合作,等以后找到机会再来报仇。
两人各怀鬼胎,门外又响起了绿柳的敲门声,“娘娘有人在吗没人我就进来了哦”·“你这个宫女还真烦人,你去把她打发了。”
段霖烦躁地道了一句··萧湘扯起嘴角笑了笑,冷哼一声,朝门外吼道:“你若是敢进来,我就扒了你的皮”·“娘娘恕罪”绿柳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忙在地上磕头,仿佛萧湘就站在她面前一样。
“还不快滚开,没有我的传唤,谁都不准过来·”·“是是是”绿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开了,在宫里伺候这些娘娘真是太吓人了。
“既然我们两人要合作,你是不是要给我这个合作对象通个气儿不然鬼知道你要做什么”萧湘果然很适合伪装,尽管现在衣冠不整,刚刚也还哭过闹过,但是现在一秒变脸,忽略她现在的形象,段霖还以为自己真的是在跟一个位高权重之人讨价还价。
“我说了,我们的目标并无多大出入境”段霖淡淡地开口··萧湘扯了扯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毫不在意地道:“你知道我的目标”·段霖愣了一下,“先前我以为我知道,现在看来是我想岔了,看来皇后娘娘的心很大呀,一个萧家还不够。”
“哼,萧家,若不是我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哥哥,萧家早晚都是我的·”萧湘对段霖所说深信不疑,尽管并没有见过那个所谓的哥哥··“就算没有你那个哥哥,萧家也轮不上你。”
“怎么说”·“你可是忘了你还有个太后姑姑”段霖提醒道,太后可是萧国相唯一的女儿,女儿比孙女儿可是还隔了一代血缘。
“太后姑姑眼睛里看见的一直都是陛下屁股底下的那个位置,萧家她怕是看不上眼·”萧湘对自家姑姑还是很了解的,别看她现在不争不抢的,私下里不知道已经积聚了多少人脉,像只饿狼一样盯着庆帝,不然自己也不可能这么快从冷宫里出来,太后认为后宫越乱才更有机会出手。
段霖摇摇头,“你说得是没错,太后确实看上的是皇位,甚至大皇子在萧家的帮助下早就已经开始招兵买马了,但是你现在,看上的不也是那个皇位吗”·“你你果然很聪明,连我看上了皇位之事都能猜出来。”
萧湘竟然不遮不掩,大方承认了··看这天下之大,拥有最高权势的就是帝王,若是她能掌控帝王,呼风唤雨又有何难,到那时,她若想摆脱萧家,让他们身败名裂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另外还有段霖,她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仇视之人。
“可是你没有子嗣,你拿什么去和你大表哥争这个皇位”·萧湘邪魅一笑,“所以,我们的子嗣计划,就要提上日程了·”·“陛下,皇后娘娘有请。”
“她怎么又来请了,今儿个是初一还是十五”庆帝有些不耐烦,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想见到皇后··“回陛下,今儿个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皇后娘娘只是说来请您去凤栖宫一聚,对了,太后娘娘也请您今日过去聚聚,不过奴才以您与皇后娘娘有约搪塞了过去,您看这……”王无为跟在庆帝身边二十多年,自是知道他最不喜的就是去太后的福宁宫,所以才敢明目张胆地拒绝。
·“她们两个,还合起伙来了”庆帝扔下手中的书,拍了拍衣服,“准备一下去凤栖宫,我倒要看看她玩些什么把戏”·“陛下驾到~”·“陛下万岁万万岁。”
一到凤栖宫,就见皇后已经带着一众宫人在院子里等着了··甜文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起来吧·”庆帝不情不愿地问了句:“不知皇后叫朕过来有何要事”·萧湘今日还行了跪礼,把姿态放得极低,从地上起来后抖了抖裙子,又走近了些,温言细语地道:“陛下说不爱喝汤,臣妾最近特意学做了一些菜,今儿个天色正好就随手做了些,特意请陛下过来品尝一番。”
走近了才发现,萧湘今日是特意打扮过了,头上梳了个出云髻,戴上了鲜艳的簪花,弯弯细眉,眼含秋光,樱桃小嘴点朱砂,穿着一件嫩绿低胸锦云裙,露出胸前一道深深的沟,着实惹人遐思。
特意叫他过来就是为了请他吃饭哼,是个人都不会信吧·“陛下可是嫌弃臣妾的手艺”萧湘娇嗔了一声,激起了庆帝一身的鸡皮疙瘩,她今天怎么了,吃错药了·“哪儿能呢…吃饭就吃饭吧。”
庆帝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多了个心眼,莫不是这些饭菜里有什么不对·下毒谅她也不敢,她这光明正大地请他吃饭,若是下毒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萧湘把庆帝引到了内室,桌上果然放着几道菜,都是些普通菜品,想来确实是萧湘亲手做的··“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我伺候陛下就行了·”庆帝一入座,萧湘就发话了。
“是·”凤栖宫的宫女都下去了··“王总管,您也下去吧”·“这……”王总管看了眼庆帝。
萧湘捂着嘴笑了,“王总管,我还能吃了陛下不成”·庆帝给他使了个眼色,王总管才终于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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