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春 by 十里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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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春 by 十里荒野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花季雨季文案·林苏在城楼上等了沈胤珩五年,没等来归人,却先等来了他要成亲的消息·沈胤珩为了给林苏解毒,被迫离开,错过了林苏五年的时光,只为能拥其一生。
这场情,事关两个竹马少年的等待与相守··任- xing -娇气受和温柔宠溺攻·内容标签: 花季雨季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苏、沈胤珩 ┃ 配角:林瑾、许言 ┃ 其它:·☆、第 1 章·又一年春,林苏站在城楼上,望尽这漫天风雪,仍不见归人。
沈胤珩,你骗我,你又骗了我一年··林苏扶着裹满雪的城墙,刺骨的凉意从指尖涌上心口,纤手白皙的指节冻得发紫,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空无一人的城外官道,眼里的思念和绝望交织,让原本淡漠的眸子里充满挣扎的恨意。
“二少爷,天要黑了,我们回吧·”林苏的随从欢喜走上前来,把他的斗篷紧了紧,心疼地劝道:“世子大约是路上耽搁了,少爷且回去等着吧,您身子骨不好,要是受了凉世子该心疼了。”
“五年,就算是爬也早该爬回来了·”林苏动动苍白的嘴唇,吐出来的话语比这冰天雪地的天还寒冷··欢喜不敢再说话,安静地陪在林苏身边,却见不得他这般糟蹋自己,不停地用暖炉暖过的帕子去捂林苏的手。
只是暖炉早就凉了,再怎么捂也捂不热毛巾,捂不热那双手,捂不暖那颗凉透的心··月亮出来,清冷地月光散落在远处那棵已经光秃的桃树上,又落在满地白雪上,映出一片片光晕。
“二少爷,大少爷接您来了·”林家大少爷林瑾的随从欢生来喊人了··没等欢喜催促,林苏已经收回僵硬的双手,一摇一晃地走下城楼··欢喜扶着林苏坐上了马车,就和欢生一起坐在车前驾车。
“大哥,我冷·”林苏坐到林瑾旁边,把自己冰凉的手塞到他的斗篷里,软软地撒娇··“冷还在这里站一天”林瑾皱着眉头骂着,又不忍心过分苛责,从旁边拿出一直暖着的手炉塞在他手里,然后把敞开的斗篷合得紧些。
“来年就在家里等吧,城楼上风大,好不容易这两年身子骨养好些,一吹回去又得发几天烧·”林瑾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唯一的弟弟,又把去年说过的说辞不厌其烦地说了一遍。
“好·”林苏靠在林瑾身上,软软地应了一声,没多一会就迷迷糊糊地昏睡过去··这个好自然是没什么可信度的,但林瑾还是想求一个安心,而林苏最不缺的,就是敷衍。
敷衍他,也敷衍自己··回去之后,林苏和往常一样发了高烧,但今年比去年严重些,断断续续烧了大半个月才勉强好些,差点把脑子都烧坏了··“二少爷,来年可不许再这么糟蹋自己。”
张老先生一边给林苏把脉,一边严厉地责骂他:“一年年这么烧下去,身子骨都烧坏了,今年烧了大半个月,伤了元气,以后怕是难养回去·”·“张爷爷医术这么好,肯定可以养回去的。”
林苏俏皮地眨了眨眼,只是往日漂亮的桃花眼里早被病痛夺去了神采,空洞洞地嵌在苍白显瘦的脸上,更让人心疼··张老先生再说不出责骂的话,只是叹息一声便出了房门。
没一会,欢喜端着汤药进来,林苏配合地喝完药,然后要了一颗蜜枣塞到嘴里··药的苦味被压下去了些,但心里的苦味却难以消解··“欢喜,院子里的桃树发芽了吗”林苏擦了擦嘴巴,把方巾递给他。
“还没呢,等少爷病好了,大约也就发芽了·”欢喜应着··突然欢喜就听到“砰”的一声,欢喜还没来得及收好方巾,就被一地的碎碗渣吓得慌了神。
惴惴不安地看了一眼林苏,然后低头认错··只一眼,欢喜就看到林苏刚刚还平淡如水的面孔染上的疯狂恨意··过了一会,等林苏平静好心绪,便让欢喜出去了。
林苏无力地靠在床头,眼前浮现出五年前,沈胤珩在城门口对他说的话··“小苏,乖乖的,等你病好了,我就回来了·”牵着马的俊逸少年捏了捏眼前这个占据他心尖的人的面颊,柔声安慰道。
“什么时候病才会好呀”小小少年拽着他的衣角,依依不舍地问着,红红的兔子眼让他的心立刻就软成一汪泉水··他松开马的缰绳,伸手将小林苏搂在怀里,紧紧抱住,“小苏乖,来年春天,小苏的病就会好了。”
“那春天的时候,我在这里等你,珩哥哥你一定要回来呀·”林苏把脸埋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祈求着··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林苏小霸王才会显出几分弱势。
“嗯,一定回,那小苏要乖乖吃药,如果病不好,珩哥哥就回不来了·”·“好·”小林苏得了承诺,心里安心不少,伸出小拇指来,“那我们拉钩。”
“好,拉钩·”·“拉勾勾,拉勾勾,变了的人是小狗·”·沈胤珩,我都病了,你为什么还不学狗叫给我听·往事如烟,如今是谁在台上演·又过了半个月,林苏身体养得差不多了,脸上也终于出现一点点红晕,在院里桃树发芽的时候,林瑾终于松口让他出去走走。
许家的小公子许言好几次想约林苏出去玩,都被林瑾拦了下来,这几日天气好,又逢着花市开业,见林苏不怎么咳嗽就同意了··“真是的,约你出来玩一次比娶新娘子还麻烦,我都下了多少次聘礼了,南边进贡的桂圆我都送了两筐。”
许言一边故作姿态的摇着手里的折扇,一边埋怨··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花季雨季·谁知在花市里仔细挑花苗的林苏压根儿就没在意,在一盆玉兰和一盆百岁松中来回纠结。
“诶,我说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啊”许小公子见林苏不搭理他,气呼呼地拿走他眼前的玉兰,瞪着他··“许公子,我说这才几月份你就摇扇子,这紫玉扇子倒有几分眼熟。”
林苏看着许言吃瘪的样子,不客气地从他手里抢来那盆玉兰,付了钱,抱着花走了··许小公子被戳中心事,一时恼羞成怒,气得不搭理林苏,自己玩儿去了。
落了单的林苏漫不经心地在花市逛了一圈,又抱了盆兰花,朝两人常去的如意楼回合··“哟,这不是苏家的小少爷么,怎么,望夫石居然也会动了”还没到酒楼,就在路上碰到了老冤家。
“小黑屋的滋味儿应该不好受吧·”林苏没有回答他的话,反倒是自顾自的嘟囔一声,只是这声嘟囔,一字不漏地传到了薛安的耳朵里··“你。”
薛安本就为这事儿不痛快,一听这话,扬起手就想打人,被林苏躲了过去,他冷笑着凑到薛安耳边,用一种犹如地狱魔鬼的声音,傲慢地说道:“你这一巴掌下来,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你信不信”·林苏因为长得好,就算是- xing -子冷淡些,也不妨碍他在世家子弟的交际圈里受欢迎,有人受欢迎,就有人不受待见,而薛安,就是那个不受待见的。
久而久之,薛安就不待见林苏,隔三差五就想找林苏的不痛快,去年中秋的赛马宴上,故意让马受惊撞到了林苏,虽然林苏闪躲得快,但还是扭了脚··林瑾一怒之下去薛家上门问罪,软硬兼施地责骂,气的薛侯爷当着他的面给了薛安一顿家法,关在家里半年都没露过面,过年时的国宴都没出现。
林苏见薛安面露惧意,嗤笑一声抱着花盆走了··薛家虽然也是世家,毕竟只是个侯府,比起林家的国公府,还是差一个档次,而且就林瑾对自己唯一弟弟的重视程度,从小就是摘星星不给月亮,况且以前还有珩世子放在心尖上宠着,所以林苏基本上在京城都是横着走,自然没把一个侯府次子的薛安放在眼里。
林苏到底还是低估了人心的丑恶程度,他从前虽然从小横,但从未真的伤过人,又被保护得太好,喜欢讨厌向来都在面上直来直往,不知道暗箭伤人那些下作的手段··到了傍晚,许言在酒楼没等到林苏,心里慌得不行,又跑去花市找了一圈,花市已经散了,只有剩下几个花农在收拾东西。
他又急急忙忙跑回酒楼,拉着酒楼的掌柜问道:“林二少爷来过没有”·掌柜的一脸无奈地说道:“我都回答三次了,今日不曾来过,您还是先去国公府问问吧。”
许言哪里敢去国公府,一想到林瑾那张恨不得不自己撕碎的修罗脸,许言心里里直打哆嗦··出门前林瑾不厌其烦地嘱咐环绕在他耳边,许小公子在酒楼门楼瘫坐一会,最后实在是太担心林苏,惴惴不安地去了国公府。
一开门,许言就看到林瑾走了出来,只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没看到林苏,立刻就拎起他的衣襟,狠厉地问他:“小苏呢”·许言被拎着,气息有些不稳,喘着气回答:“不,不见了。”
声带好像不是自己的,发出来的声音抖得许言都听不清··天知道许言有多害怕,他怕林苏出事,也怕林瑾的责骂··“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林瑾的手丝毫没有松懈,甚至抓得更紧,手背上的青筋几乎都要暴起。
“我们在花市分开,约好在如意楼里见面,但我去如意楼没见到他·”许言颤颤巍巍地把话说完了,憋了很久的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林瑾像丢一个麻袋一样毫不留情地松了手,把许言丢在一边,叫上几个高手护卫,头也不会的朝花市赶去。
☆、第 2 章·林苏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破庙的柱子上,看样子应该就是城郊的那座破庙,林苏以前小时候和沈胤珩来这里烤过地瓜··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绑住,手腕处被磨破了,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
林苏咬咬牙,打量四周··这里除了他一个人也没有,周围很黑,庙门是关着的,林苏透过破窗户看到了外面的月光,和在黑夜里摇曳的树影··林苏有点害怕,他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只怕黑,他看着漆黑的树林里树影攒动,总感觉会窜出一个冤魂。
他瑟缩地把自己缩成一团,靠在圆柱,双手不断地摩擦,想让绳子松开些··突然不知从哪里发出一声猫叫,吓得林苏失声尖叫起来,几乎要叫破嗓子,泪水糊了满脸。
他想要转到柱子后面去,但是因为绳子绑得太紧,丝毫动不了··林苏突然想起小时候,那时候他还是沈胤珩的伴读,陪着沈胤珩在国子监读书,两人从八岁开始同吃同住,一直到十三岁。
那时候虽然他是伴读,但他却比沈胤珩这个世子还要像主子,仗着皇上宠爱沈胤珩,沈胤珩宠他,在宫里连小太子都要忌惮他三分··那时候,沈胤珩每天早上自己穿带好,还是给在床上撒泼打滚不愿意起来的林苏穿好衣服,给他洗脸刷牙,有时候林苏实在是困了,沈胤珩只好把他背到书院,还不能忘了揣几块桂花糕给他当早点。
就这样,如果路上沈胤珩颠着他了,林苏还会满脸不高兴得咬他的脖子,让他好好走路,真真是无法无天得不行··有一天,几个皇子在下学后玩捉迷藏,本来沈胤珩和林苏两个人总是在一起的,但是这一次正好抽到沈胤珩抓人,两人只好分开。
而林小少爷一时兴起,想吓一吓沈胤珩,一下子跑到国子监的藏书阁里躲起来了··藏书阁一般是不让随便进的,就算是皇子去借阅也需要记录··也不知道是林苏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他跑到藏书阁的时候,恰好是看守人员交接的时候,就趁着这个空挡,林苏就钻了进去。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花季雨季他想着沈胤珩一时半会肯定不能找到他,他索- xing -靠在书架边打了个盹,等再次睁眼的时候,天都黑了,藏书阁的门也被锁了起来。
一排排书架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绰绰,陈旧的木架有时候还会发出吱吱的声音,如意楼里的说书先生说天黑时书里会钻出妖怪来,于是小林苏先把自己吓着了,哇哇地放声大哭。
尖锐地哭声把找了他一下午急得嘴角冒泡的沈胤珩招来了,急忙忙地让掌管藏书阁的御史来开门,把哭的嗓子都劈了的小林苏抱了出来··被抱着的林苏见是沈胤珩,二话没说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都哭的没力气了,还要恶狠狠地埋怨他:“你怎么才来呀,我都吓死了。”
沈胤珩自然不会为自己辩解什么,把林苏一个人弄丢这么久,本来就是他的错,他责无旁贷··回去之后,沈胤珩一晚没睡,哄着受了惊的林苏,第二天主动去御书房领了罚抄《道德经》一百遍的惩罚。
“沈胤珩,我害怕·”林苏把头埋在膝盖里,双手被捆在后面,声音里充满委屈和思念,显得格外可怜··在外面寻找的林瑾在大半夜恨不能把整个京城都翻个底朝天,从花市到如意楼的几条路上的府邸和店铺,都被他打扰了个遍,最后终于在一个面馆里得知薛安找林苏麻烦的消息,扔下一锭银子后,双目通红地去了薛府。
·薛侯爷大半夜地被吵醒,本来一肚子气,在看到林瑾的罗刹脸之后,吓得小腿肚子一抖··薛安做贼心虚,在后院听到前厅的动静有些害怕,还来不及卷铺盖逃跑就被薛侯爷派来的人拉到大厅跪下。
刚开始薛安还在不断狡辩,说自己是与林苏不和,但绝对没做伤天害理之事,被林瑾当着薛侯爷的面上卸了胳膊,疼得冷汗直流,才哆哆嗦嗦地松了口··林瑾没再多言,临走前看了一眼薛侯爷,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城郊。
林瑾找到林苏的时候,他正被两个下流胚子轻薄,衣衫已经被撕破,雪白的肩膀暴露在黑夜中,刺激得林瑾双目通红,额上立刻暴起青筋,一脚一个把两个人踹开,然后赶紧给他解了绳子,看到他手腕上刺目的血痕,眼里多染上几分狠辣。
那两个流氓很快就被绑起来,林瑾二话没说挥刀割了两人的脖子··他把林苏抱回家,当天夜里林苏就发了烧,好在第二天就退了,林瑾提着的一口气才松下来··第二天上朝,林瑾看到在自家门口蹲了一晚上的许言,一句话没说坐上官轿走了,半路上还是狠不下心,派了随从回去问情况。
自此以后,世家子弟圈里再也没有出现薛安这个人,据说是被发配到南疆··然后,林苏的名声在京城更响了,家家户户都知道林家二少爷精贵着,惹不得··自从林苏被救回来之后,许言一直没出现过,只托人送来一些珍贵药材和一封道歉信。
林苏见状,以为是被他大哥把人拦下了,便跑去问林瑾··没了许言逗闷子,这日子越发无聊起来··“大哥,许言那小子可有来过”·“不曾。”
林家大哥正在处理文件,闻言手上一顿,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林苏看着林瑾不小心写错的那一笔,突然心领神会,漫不经心地问道:“我记得国宴上,皇上赏了大哥一把紫玉折扇,我看着挺好看的,正好天也要热起来了,大哥可否借我使几天”·“哦,我那还有把楠木的桃花扇,是陈彧老先生的真迹,待会让欢生给你拿过去。”·“哦。”
林苏没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哥一眼,然后笑眯眯地跑去许将军府上··过了几日,京中突然传来南楚公主与大襄和亲的消息,据说要嫁的人是外出多年的京城贵族,按照礼制,应当获得大襄皇上赐婚,二人已经在来来京路上,但御史先二人一步,先来了京城报喜。
正和许小公子在如意楼听书的林苏听到消息,心里一震,手上的筷子丢在桌上··京城人,外出多年,贵族,皇上赐婚的礼制……沈胤珩,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娶别人……·“林苏,你没事儿吧也许不是世子呢,皇上不是经常南下微服私访么,也许是流落在外的皇子”许言为了安慰林苏,一时口不择言,被林苏警告地看了一眼。
许小公子瑟瑟地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好在自己向来胆子小,说话声音小,大伙又听书听得热闹,没人听到他说的话,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是他。”
林苏沉默一会,原本发狠的眼睛渐渐沉寂下来,只剩下化不去的淡漠··每每这时,许言就会觉得叹息,当年飞扬跋扈的小小少年,竟变成如今这般,淡漠如冰。
他始终记得自己被大房的两个儿子欺负时,才十岁的林苏毫不畏惧地走到两人面前,站在其中一个人面前,明明个头比人矮一截,硬是跳起来,脆生生的一巴掌催就甩在对方脸上。
被打的人懵了,半天没缓过神来,另外一个人下意识地往后退,林苏没再管二人,拉起地上的许言就走··那时候的林苏,眼里的坦荡和无畏一览无遗,一看就是被宠着长大的,和许言是截然不同的人。
“听说淮风月里的明月姑娘最近出了新曲子,已经被那些纨绔子弟哄抬到五百两一曲,不知道我能否有幸蹭林二少爷面子听一首免费的曲·”许言突然出声,转移话题的意图实在太过明显。
林苏在京城出名,除了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名声外,再就是有淮风月的花魁明月姑娘这么个红颜知己,直言只要是林二少爷去听曲,一律免费··“那就去听听是什么新曲。”
林苏没有拒绝他的好意,施施然朝隔壁街淮风月走去··淮风月一直是京城花楼里的魁首,多少达官贵人都醉倒在这春红酒绿的温柔乡,而明月作为蝉联五年的花魁,风头自然一时无两。
轻车熟路地推开春风阁的门,林苏跟明月打了个招呼,便自顾躺在屏风外的贵妃塌上,跟在身后的许言倒有些放不开,规规矩矩地坐在旁边的客座上··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花季雨季·“苏二少爷今日想听什么”明月在帘内柔声问道。
“就那首五百两一首的新曲目·”林苏漫不经心地应着,合上那双淡漠的桃花眼··“好·”明月说着,就抱起琵琶,缠缠绵绵地拨弄着琴弦。
这是一首讲述少女思念爱人的曲子,从二人相识的悸动到相恋的缠绵,曲调也从轻快变得热烈,后来随着爱人离去,曲子里满含幽怨和思念,明月手指拨弄的速度和幅度也开始变得缓慢。
明月不愧是淮风月的花魁,除了惊为天人的美貌,音律上的才华也是绝无仅有的优势··暖阁里熏着沉香,林苏听着听着,渐渐睡着了··见外边没了声音,明月停下手中的琴弦,抱着毛毯走了出来,朝许言笑了一下,把毛毯盖在林苏身上,然后伏在贵妃塌边上,旁若无人地盯着林苏看,脸上的痴意叫人动容。
许言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扇子,等着林苏醒来一起回家··有了上次的教训,许言再不敢单独留下林苏一个人··头可断,血可流,林苏不可丢·这已经成为许言的做人准则。
☆、第 3 章·静谧的气氛突然被打断,暖阁的门被推开,明月和许言一同望向门外,许言甚至摸了摸袖子里的匕首··一个玄衣男子从门外走进来,身姿挺拔,俊逸不凡,一双深邃的眼睛不快地扫了一眼趴在林苏旁边的明月,然后大步走进来,一把抱起还在熟睡的林苏朝门外走去。
被来人震惊的许言这才缓过神来,他托了托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急忙跟在那人身后,不确定地问道:“沈,沈胤珩”·沈胤珩并没有停下脚步,怀里的人突然转了个姿势,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嘴里还嘟囔着他的名字。
·沈胤珩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温柔地亲了亲林苏的头发,然后应了跟在旁边的许言一声··沈胤珩把林苏从淮风月抱回林府,脸不红气不喘,但是跟在一旁的许言扶着大门气喘吁吁。
林瑾见门外来人,丝毫不觉得惊诧,退到一边让沈胤珩进来,又拉住门口踌躇着准备离开的许言,“太晚了,今晚就在这里睡吧·”·许小公子受宠若惊,红着脸进了门。
沈胤珩把林苏放在床上,让欢喜端盆水进屋··他轻手轻脚地把林苏的长靴脱下,解下外衣的扣子,把林苏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上,忙乎半天好不容易把外衣脱了,给他盖好被子,起身想去绞帕子给他擦脸。
还没起身,屁股刚离开床榻就被林苏抓着手不放,沈胤珩没法子,只好就这姿势,合衣躺在旁边,把人搂在自己的怀里··五年了,终于能再次拥他入怀,沈胤珩悬了五年的心终于定了下来。
只是怀里的人太瘦了,他一只胳膊就能环住的腰让他心疼不已,原来肉乎乎的包子脸现在也清瘦不少,尖尖的下巴戳得他胸口一阵一阵地疼··小苏,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沈胤珩清醒地抱着林苏彻夜未眠,直到怀里的人睁开惺忪的睡眼··林苏醒来的时候,触目可见是一个男人的胸膛,心下一惊,抬头一看才知道这是自己在城楼上等了好几年的人,突然就冷下眼眸。
他挣扎着从沈胤珩爬起来,一言不发地拿起屏风上的外衣套上··沈胤珩一见林苏的脸色,就知道他生自己爽约的气,他只能苦笑着下床,抱住冷着脸正要出门的人。
“汪汪·”沈胤珩讨好地学了几声狗叫,却没想到因为这几声狗叫反而激怒了林苏··他狠狠地挣开他的手臂,却挣不开,用一种冷到骨子里的声音吼道:“滚。”
“小苏,对不起·”沈胤珩怎么可能放他走,只好死命地搂住怀里的人,不住地喊着他的名字,不住的道歉··沈胤珩的声音里充满疲惫和歉疚,林苏心软片刻,还是硬起心肠:“沈胤珩,如果你再不放开,我会让你永远见不到我。”
这句威胁对沈胤珩来说是致命的,他几乎是立就松了手臂,不可思议地看着在他怀里吐出如此伤人话语的人,眼里是藏不住的受伤神色··这个即使刀架在脖子上依然纹丝不动,稳若泰山的男人,因为林苏一句话,溃不成军。
林苏冷淡地扒开他的手臂,毫不留情地离开房间··沈胤珩想也不想就跟在林苏身后,不敢再碰他,只敢跟在后面,目光灼灼,几乎要把林苏背后烧出一个洞,却依然无法缓解他的思念。
走在前面的林苏突然觉得背后有些热,疑惑地在后背摸了摸··林苏敲了敲林瑾的房门,在门口等了好半天,林瑾才神色慌张地开了门··“小苏”·“大哥,你早就知道沈胤珩要回是不是”要不然以大哥的脾气,如果两人之前没有通信,他怎么可能安然让沈胤珩睡在自己的房间。
林苏直勾勾审视的目光让向来淡定的林瑾也紧张起来,他对着林苏撒不了谎··“我猜到了,不能百分百确定·”这句话是真的,沈胤珩在林苏开春的那一场高烧时传来消息,说他快回来了,让他照顾好林苏。
但自此以后近两月毫无音讯,当初也没说何时回来,林瑾几次想告诉林苏,却害怕让他失望而一直犹豫··林瑾也是最近听到和亲的消息,才隐约猜测到是沈胤珩。
林苏心里早就有了决断,此刻也不过是想确定一下心中所想,他知道大哥是为他好,他不是不识好歹,但他还是有一种被联合起来欺骗的感觉··全京城都知道林苏在等沈胤珩回来,而自己等着的人,却把自己要回来的消息告诉别人,而不是自己,就算那个人是他亲哥,他也不能接受。
自己心心念念等了五年的人,只等来他要娶别人的消息··林苏在心里冷笑一声,关上林瑾的房门,径自朝城外走去··“别跟着我·”林苏拦住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人,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花季雨季·沈胤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他不能在林府久待,驿馆里的人大约已经发现自己离开了,那个南楚小公主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沈胤珩一想就头疼,如果不是当年得到南楚王手中的那颗千年参,他也不会和产生纠葛,更不会和他的小苏分别五年··这五年,是沈胤珩今后人生里无论怎样填补也填不满的遗憾。
小苏本该从出生起,就一直和他在一起,生命的每一秒都不该没有,而他却生生被迫离开他身边五年之久··近两千个昼夜,两万余个时辰,本都该是他拥着小苏度过的岁月。
所以他要先去把南楚公主的事情处理完,他要以一个清清白白的自由之身重新站到小苏身边,即使他一直认为他的是是自由的,他的心只属于林苏,从过去到未来,一直都是。
沈胤珩回到驿馆,走到刚把驿馆砸了个干净的南楚公主面前,说道:“我答应你在南楚呆了五年,和亲只是你单方面的诡计,我绝不奉陪·”·沈胤珩本来是独自离开南楚的,南楚公主却因为不甘心而故意派御史向大襄传来和亲的消息,继而紧随其后追上沈胤珩,才造成了和亲的流言。
“哦,所以你是不打算对本公主负责了是吗不知道你的那个小苏知不知道你是这种无耻之徒·”南楚公主恶狠狠地威胁,这是她最后的唯一的底牌,得到这个让她一见倾心的男人唯一的筹码。
“我确定我没有碰过你,虽然我们确实光着身子在一张床上醒来,这不代表我们做过什么,我的身体和我的心都清楚地明白,我没有碰过你·我唯一做错的,不过是没有对你多一点防范,让你有机可乘。”
这是这五年来,沈胤珩对她话说的最多的一次,也是最狠的一次,他把她女儿家的清白和自尊都踩在了脚底下,汹涌的恨意突然就涌上她的心头··她那么爱他,为了他求父王给他千年参,放弃自己治愈寒毒的机会,为了他这五年来想方设法地对他好,好吃的好穿的好玩的都恨不能立刻捧到他眼前,甚至在约定结束后,不惜她女儿家的名声,恬不知耻地追到大襄,只为了得到他的青睐。
而他,从未将他放在心上,一点也没有,他满心满眼就只有那个小苏,甚至找你踏上大襄这片土地,他对她连那点仅有的愧疚都没有了··让她怎么能不恨寒毒发作时刺骨钻心地疼痛,让她觉得自己活得像一个笑话,从头到尾都不值一提。
“沈胤珩,我一定会让你会后悔你今日的绝情!”这是南楚公主离开驿馆时最后的声嘶力竭··沈胤珩头疼地扶了扶额,不知道这南楚公主会做出什么事来,但当下之急是去找小苏解释清楚。
他顺着林苏离开时的方向一路跟到城外,天色渐晚,月色微微,远远就能看见那个坐在桃树下的少年··这棵桃树有些年岁了,树皮干而糙,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据说是自己先父和先母定情时种下的。
沈胤珩少年老成,- xing -子淡漠又清高,对谁都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就算是宠他宠得让太子都嫉妒的皇上,他也只是尊敬,但并不亲近··从小大大,唯独把所有的感情都给了树下的那个少年。
他比林苏大三岁,又早熟,在林苏十来岁出落成一个唇红齿白的俊秀少年时,他听到自己怦然心动的声音,从此以后,他的眼睛再也没能从他身上移开··于是有意无意地,他总爱把林苏带到那棵桃树下玩,讲他先父先母的故事,他们在那里野餐,在那里捉蚂蚱斗蛐蛐,在树下做秋千架,在桃花满天的四月告白。
那时候,沈胤珩捏着一手心的汗,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个脸比桃花还红的少年,直到害羞的小苏别别扭扭地扑到他怀里,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嗯,他那个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用- shi -透的双手紧紧地抱一下他小小的身子,心被填得满满当当。
而眼前的这个少年,已经长大了,小时候肉乎乎的包子脸已经清减下来,尖尖的下巴衬得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越发水灵··他比以前长高了些,从前只到他肩膀的少年,现在隐约能够到他的耳际,但很清瘦,他想起昨晚怀中不盈一握的腰,心就猛地一疼。
少年穿着早上那件白色的长衫,抱着双膝可怜兮兮地坐在树下,圆圆的脑袋埋在膝盖里,看着格外委屈··他走上前去,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少年抬起了头,睁着一双红通通的眼睛望着他。
沈胤珩心疼得快要死掉,他大步向前,坐在少年旁边,不由分说地把那个委屈的不行的人抱到自己的怀里,反复道歉··从小到大,只要林苏一红眼圈,沈胤珩就六神无主,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
“小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爽约的,我没有和那个南楚公主定亲,是她自己擅自派人传的消息,我会去跟皇叔说清楚·”·怀里的人把脸贴在他脖颈处,冰凉的脸颊渐渐被他的脖子捂热,嫩滑的质感让他有些心猿意马,下半身以不可察觉地速度有了反应。
坐在他怀里的林苏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林苏有些恼怒沈胤珩的禽兽反应,抬头瞪着沈胤珩,恨恨地骂道:“臭流氓”·林苏不知道,自己瞪着红通通的兔子眼骂人的模样有多招人,说完这句话,沈禽兽的下半身更硬了,羞得林苏赶紧跳起来,离他离得远远的。
等沈胤珩用自己的求生欲憋住身下的火气,才敢起身走到林苏旁边,摸了摸他柔软的脑袋:“小苏不生气了,我们先回去吃饭好不好,你都瘦了·”·缺失了五年的时候,已过弱冠的沈胤珩还把林苏当成五年前的小孩来哄。
林苏鼻下一酸,差点没忍住眼泪,他低着头缓了一会,然后理直气壮地要求沈胤珩:“你背我·”·“好·”沈胤珩求之不得,笑着蹲在林苏身前。
林苏趴在沈胤珩的背上,乖乖地搂住他的脖子,一路沉默··有些变化总是让人没法忽略,就像林苏,已经不会再和从前一样,趾高气扬地在沈胤珩的背上,拉着他的衣襟,嘴里大喊:“驾”·他的小苏长大了,在他看不见的时候。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花季雨季·☆、第 4 章·他背着林苏走了近两个时辰,林苏半路上就趴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大概是白天的时候哭得累了··一到门口,就看见现在门口等他们回来的林瑾和站在林瑾旁边的许言。
林瑾见沈胤珩额上沁着汗,想从沈胤珩身上接过林苏,被他拒绝了··再次把林苏当回床上,沈胤珩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才回来两天,见到的都是睡得一塌糊涂的林苏,觉得可爱,又有些担忧。
今日沈胤珩必须洗个澡,然干干净净地搂着他的少年睡一个舒心的觉,所以他强硬又温柔地拨开了抓住他的手,亲了亲林苏的额头,然后在林苏一脸不高兴的睡相上离开。
第二天日上三竿,沈胤珩醒来很久,搂着怀里睡得香甜的人,目色深沉··过了一会,怀里的人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嘟嘟囔囔地喊了一句“珩哥哥·”然后翻身趴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
可爱得和十三岁别无二致,沈胤珩一颗千年寒冰的心都被融化了··等林苏真的醒过来,又过了半个时辰··“小苏,今天陪我一起进宫好不好”沈胤珩一边帮林苏系腰带,一边问道。
“哦·”林苏打了个哈欠,没有拒绝··等沈胤珩伺候好林苏洗漱,才开始收拾自己··两人去跟林瑾打了声招呼就去了皇宫··御书房内,檀香氤氲,年过四十的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儿臣参见皇上·”·“草民参见皇上·”·沈胤珩的父亲是当今皇上的亲哥哥,是立下赫赫战功的镇南王,一生戎马,死也是死在沙场上。
父亲出事时,他的母妃刚生下他不久,身体本就虚弱,一听这噩耗,身体更是一蹶不振,没两年就去了··皇上和镇南王关系十分亲密,在镇南王去世后,一直把他当亲生儿子宠,甚至比亲生儿子更甚。
皇上一直觉得对不起他和他父王,明知道他父王受伤未愈,却在无人用的情况下同意他父王出征,才导致这场家破人亡的悲剧·但沈胤珩虽然人冷心凉,但并不代表他不明事理,他知道那是他父王的选择和宿命,跟皇上无关。
父王属于沙场,母妃属于父王,而他,属于林苏··他没怨过谁,他知道自己拥有的足够多,能拥有林苏已经是他三生有幸,更何况他还得到了天下人羡慕的权贵和天子的宠爱。
所以从小,他都是和所有皇子一样,在皇上面前,自称儿臣··“起来吧·”皇放下手上的毛笔,朝正在磨墨的老公公递了个眼色,公公心领神会,退下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皇上让两人坐下之后,仔细地打量了一圈沈胤珩··“两日前·”沈胤珩理了理林苏乱了的发丝,答道。
皇上自然知道他前日就回京了,南楚那个小公主闹得人仰马翻的,就算没有他安插的人,沈胤珩回京的消息也能传到他的耳朵里··“哦,那怎么今日才想起来见朕”皇帝故意拖长声音,饶有兴味地打量着那个让他侄儿失了魂魄的林家二少爷。
“儿臣有事相求·”沈胤珩直接坦荡地表明来意,皇上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是为了南楚公主和亲的事吧,哎,要不是为了这事,朕想你大概得在林家扎根,哪里还能挪动半分来看朕这个糟老头子。”
沈胤珩没有说话,因为皇上所言确是他所想,如果不是为了解决南楚公主的事情,他一时半会真不会进宫··他是一刻都不想和他的小苏分开,只想抱着这个人到老。
皇上哪里会不明白沈胤珩的心思,笑骂道:“个小没良心的·”·林苏一直没说话,他只是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坐在沈胤珩身边··“好了,和亲这个事我会解决,待会陪朕吃个午饭罢。”
“儿臣谢皇上·”·二人从皇宫回来,林苏又在轿子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沈胤珩把他抱回床上之后,忧心忡忡地请来张老先生··张老先生和林苏的爷爷是故交,自幼学医,天生对草药敏感,又有一颗悬壶济世的心,年轻时行走于江湖,是重金难遇的神医。
后面年纪大跑不动了,就在林府附近的北街上开了家医馆,方便照应林苏这个故友的宝贝孙子··“张爷爷,小苏他身体怎么样他好像特别嗜睡。”
张老先生一进门,等不及老先生放下药箱,沈胤珩把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张老先生叹了口气:“哎,气虚贫血,忧虑过重,平日胃口也差,自然体弱。”
说着把这些年林苏每年去城楼上等他的事情告诉了他,嘱咐他好好对林苏··“小苏这孩子犟,我都不知道当年支持你去南楚换千年参的决定是不是对的,他虽然解了毒,身体反倒更差了。
你现在回来了,好好护着他,别伤了他·”·“一定·”沈胤珩捏着袖子下的拳头,忍住胸口骤然的刺痛,给出他倾其一生也要完成的承诺。
张老先生起身,背着他的梨花木药箱,晃晃悠悠地离开··回到房里,刚刚睡醒的林苏看到沈胤珩慌慌张张地要去找他,见他回来了,小嘴一瘪,朝他伸出胳膊,软软糯糯地吐出一个字:“抱……”·沈胤珩赶紧走到床边坐下,把林苏搂在自己怀里。
沈胤珩摸着他的后背,摸到背上突得吓人的脊骨,红了眼圈:“小苏,我们以后好好吃饭好不好·”声音里的痛苦和心疼太深刻,让林苏不自觉地就答应了。
当然,林苏的答应只是答应,真正吃饭的时候,该挑三拣四还是挑三拣四,吃了两口就闹着不想再吃了··沈胤珩无法,只好耐心地哄着怀里的人多吃几口:“小苏乖,我们再喝一口鲫鱼汤好不好。”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花季雨季·“不喝,那味儿腥,我不喜欢·”林苏皱着一双清秀的眉毛拒绝··“王嬷嬷放了一点酒,不腥的,啊,我们喝一口。”
沈胤珩自然不会这么就轻易放弃··林苏一把推开嘴边的汤勺,气呼呼地骂道:“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啰嗦,说了不吃了。”·沈胤珩无法,只好舀起一勺鱼汤放进自己嘴里,然后扣住正在玩自己头发的人的后脑勺,把嘴里的鱼汤一滴不剩地渡到他的嘴巴里,又用舌头抵住他的牙齿,让他咽下。
林苏糊里糊涂地被喂了一口鱼汤,脑袋有些晕晕的,他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正在亲自己的人··沈胤珩早就忍不住想在这张他心心念念的小嘴上肆虐,前两天怕惹恼小祖宗一直忍着,今日得逞,自然不会轻易松嘴。
他轻轻吸允着林苏柔软的嘴唇,直到平日苍白的嘴唇染上一抹艳红,然后把舌头探进口腔,一颗一颗地描绘着他牙齿的形状,舔着他柔嫩的牙龈,接着去追逐跟他人一样软乎乎的舌头,把他的舌头吸到自己的口腔,直到林苏的舌根被吸得发痛,发出呜呜的声音,他才念念不舍地离开。
他一离开,林苏就捂着自己的嘴巴,羞恼又吃惊地把他看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控诉和羞怯··这不是沈胤珩第一次亲他,但确实他们的第一次深吻·五年前,他还是个13岁的小小少年,沈胤珩不舍得太过分,他们之间除了从小到大不间断的搂搂抱抱和亲脸颊,为数不多的几次亲吻都是浅尝辄止的。
那时候的沈胤珩是内敛而温柔的,和眼前这个大流氓简直是天壤之别··林苏突然就有些委屈:“你也这样亲过别人是不是”不然为什么他能把自己亲得七荤八素神魂颠倒。
“没有,宝贝,我没有,我只是太想你了·”别说亲,沈胤珩从小到大近身的人都没几个,但对于林苏,他已经肖想了好几年·在南楚的这些年,他无数次的幻想自己把林苏压在身下,吻着那双总是翘起的小嘴,咬着他胸口粉红的茱萸,他疼他,也想让他痛,让他永远记得自己。
五年的分别,他不知道林苏是不是还像从前一样记挂着他··林苏不像他,他一直有很多朋友,不管是国子监里的皇子们还是世家少爷圈里的子弟,鲜少有不喜欢他的。
而他,从头到尾,眼里都只有林苏一个人··所以他初到京城,第一次看到林苏时,除了重逢的喜悦,也充满忐忑和不安,他怕林苏没有那么需要他··如若至此,他今后的漫长人生还有个期盼·还好,他那个喜欢窝在他怀里的小孩。
林苏被那个深吻弄晕了,在沈胤珩的七哄八骗下多吃了小半碗饭,还被偷了几个香吻··次日,大襄皇上宴请远道而来的南楚公主,同时为秘密外派,工作结束回来复命的侄子接风。
在宴席上,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表达大襄和南楚和平共处的态度,酒过三巡,还玩笑似的承诺:“如果南楚公主有看得上的,大襄皇子任她挑选·”·“皇子”二字,直接断了南楚公主的心思,沈胤珩再怎么受宠,也不过是个世子。
南楚公主哪里看不出来皇上是故意地,但毕竟是一国的公主,她不至于在这种时候闹了笑话,她站起身来,掷地有声地说道:“此次前来是奉父王之命护送贵国世子回京,至于贵国皇子。”
说着,她环视一圈,脸上浮现出傲慢的神色:“我一个也看不上·”·要说南楚小公主虽然任- xing -,但确实是人中龙凤,继承了她母妃南楚第一美女的容貌,又继承了南楚王征战沙场的英气,她确实有资本傲慢。
皇上自然不真醉,此刻听到南楚公主埋汰自己的儿子们,面色有些不虞,但他不至于跟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计较,失了体面,便装作不胜酒力没听清的样子,挥手让她坐下。
宴会之后,沈胤珩抱着昏昏沉沉的林苏离开,正好碰到要回驿馆的南楚公主··正要上轿的南楚公主走到沈胤珩面前拦住他的去路,伸手想要扒开贴在他胸口的脑袋,想看看她情敌到底长得是什么模样。
手还没伸过去,就被沈胤珩躲开,他冷声道:“他不是你能碰的·”·“哦,是吗那如果我非要碰呢”说完不死心地朝林苏伸手。
沈胤珩双手抱着林苏,不便出手,只好往身后一闪,想要躲开··倒是他怀里的人突然醒了,抓住伸在他面前的芊芊玉手,伸手一拉,一巴掌甩在南楚公主的脸上。
林苏向来任- xing -惯了,也不管眼前的人是谁,让他不高兴还肖想他的人,给一巴掌他都嫌少,管她什么公不公主,男的女的··打完之后,他把脸往沈胤珩的脖子处一埋,软乎乎地说道:“困……”·沈胤珩只好抱着怀里的人赶紧上了轿子,留下身后一脸恨意的南楚公主。
☆、第 5 章·南楚的人第二日便离了京,林、沈二人宅在林府里过了几天蜜里调油的甜蜜日子··沈胤珩已经回来快一个月,每天用各种让林二少爷脸红的方法哄着吃饭,身上确实长了二两肉,把张老先生高兴坏了。
夏天到了,天气慢慢热起来,林瑾吩咐管家去江南绣庄做了些时兴的夏衣,给林苏做了五件浅色的,沈胤珩做了五件深色的,又给近日一直赖在林府的许言做了几身,乐的许小公子天天在林苏眼前晃悠。
过几日便是沈胤珩的生日,沈胤因为即将世袭镇南王的爵位,这几日已经在接手兵部的事情··林苏难得离开沈胤珩的视线,和许言窝在后院的亭子里,搜肠刮肚地想送个什么生日礼物。
往年小时候,每逢沈胤珩生日,他都是随便抓着什么就送什么,什么被自己咬了一口的糖葫芦,大哥放在他兜里的桂花糕,从许言那里赢来的草编的蛐蛐儿,要多随意有多随意,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而沈胤珩送给他的,就不能这么草率了,稍不合心意的,就要大闹一场,大半天不理人··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八岁那年,沈胤珩废了好大劲从太子那里赢来林苏觊觎很久的白象牙弹弓,满心欢喜地捧到小祖宗面前,结果小祖宗嫌珠子不好看,把弹弓一甩,一脸不乐意地走开了。
两人分开的这五年,林苏的所有愿望都是要沈胤珩快回来,礼物也是··你看,林二少爷本质上一直都是任- xing -又傲娇的,对他来说,求沈胤珩回来,已经是给了他最大荣幸。
但现在沈胤珩已经回来了,他不能拿小时候的糖葫芦糊弄他,也不能把这五年的恩赐重复使用,因为没有意义··所以,生日礼物的事,可愁坏了两个小少爷·两人趴在石桌上,大眼瞪小眼,半天没个结果。
 ·“要不,你把自己送给他得了,他肯定喜欢·”一筹莫展地许小公子突然福至心灵,贱兮兮地说道··“我哥是八月的,你赶紧洗干净你的小屁股等着。”
林二少爷向来不是吃亏的主,在耍嘴皮子上,许言这个小软包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果然,许言一听这话,立刻就羞红了脸,扭捏了半天,才中气不足地否认:“我,我跟瑾哥,不是那种关系。”
“嗯,我知道,不是那种单纯的朋友关系·”林苏懒得再埋汰他,到底是自己发小,他还是有点为许言担心··他父亲去世时,他哥才十六岁,就世袭了父亲的爵位,要在尔虞我诈的官场活下来,还要照顾好自己任- xing -的弟弟,林瑾不得不变得狠辣,才能让他们兄弟二人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安然无恙。
多年来,他哥唯一的温柔,几乎都给了他这个弟弟,许言傻里傻气的,别被他哥伤到了··“你跟我哥到哪种程度了”林苏正经起神色,认真地问道。
“没,没哪种程度,就,就是朋友·”许言磕磕巴巴地解释,闪躲的眼神看不出丝毫可信度··“你们亲过了睡过了吗”林苏盯着他飘忽的眼神,不容他敷衍。
“没有·”许言下意识的否认,但否认的速度太快,让林苏心里一惊··“- cao -·”他在心里为他哥的禽兽行为而生气,更可气的是,许言畏畏缩缩,居然被上了也不敢要个名分,怂包。
林苏坐起来就要去找他哥算账,被许言抱着死死拽住了:“小苏,别,别去找你哥,那只是个意外·”许言可怜兮兮地哀求··“意外意外就不用负责吗你敢不敢再怂一点”林苏气得要爆炸。
许言耷拉着眼睛,用低到尘埃里的声音,小声说道:“你知道,你哥本来就不喜欢我,一直都是我恬不知耻地往他跟前凑,他也没给我过几个好脸色,他随手送我一把扇子,我天天都带着,他做夏衣捎带给我做几件,我就能乐的找不着北。
虽然他对你和世子对你的感情不一样,但是他们都是满心满眼都是你,他眼里从来就没有我,我哪有什么立场去要他负责·”·林苏一直盯着许言看,他脸上的失落和难过一览无遗,却偏偏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好像自己已经习惯了。
但是就算心已经千疮百孔,再被扎一刀,还是会疼··林苏突然觉得心疼,又无比庆幸,自己爱的人,正好也爱着自己··“对不起·”林苏有些愧疚,大概是自己占据了哥哥太多的心力,让他没来得及学会怎么去爱别人。
“没,没事·”许言赶紧摆摆手,紧张地解释,“我不是怪你,你知道的,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唯一的朋友·”·“不怪我”林苏笑眯眯地反问,透亮的桃花眼里盛满戏谑的意味。
许言咽了咽口水,转而改口:“我,我就是有点羡慕·”说完还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林苏,生怕他生气··“傻子,不用羡慕,我哥只是和我相依为命惯了,再加上我身体不好- xing -格也不好,难免多宠我一点,但他对你是不一样的,你要相信我,我还从来没见过他和别人同床共枕,连我也没有。”
林苏呼噜他翘起的发际,宽慰他··许言眨着亮晶晶地眼里,惊喜地看着林苏··“是的,所以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我可把我哥的下半辈子托付给你了,你要替我照顾好他哦。”
“我我我会的·”许言信誓旦旦地承诺··两人聊着聊着,就趴在石桌上睡着了··夏日午后的清风吹过刚刚长出荷叶的池塘,带着荷叶的清香,凉亭上的少年们,有着各自的甜蜜和忧伤。
半个时辰,沈胤珩和林瑾讨论完青州□□,从书房出来,经过荷花亭,就看到两个熟睡的少年··沈胤珩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跟他说了很多次,不要迎着风口睡,总是不听,自己也舍不得责骂,只好认命地把睡得香甜的少年抱回房里。
林瑾看着远去的沈胤珩,又把视线落回许言清秀的脸蛋,犹豫再三,还是学着沈胤珩的样子,把他抱起来朝厢房走去··紧张过分的林瑾,没有发现怀中少年颤动的睫毛。
“珩哥哥,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啊·”怀里的少年睡醒了,勾着沈胤珩的脖子撒娇··“小苏送的我都喜欢·”沈胤珩低头亲了亲怀里的人。
正在打扫庭院的婢女,害羞地低下头,又觉得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实在美好,没忍住偷偷地抬起头,羡慕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能遇到相爱的人,真是一件令人羡慕到嫉妒的事情。
多少人倾其一生,也不过是在哄哄闹闹之中孤独终老··“那我把自己送给你好不好·”怀中的少年俏皮地开着玩笑,眼里漏出狡黠的光芒··“可是,你已经是我的了。”
沈胤珩疑惑··“谁说的,我才不是你的·”林二少爷不乐意了··“那你是谁的”镇南王世子停下脚步,眯起狭长的凤眼,危险地看着怀中的人。
“我是林家的二少爷呀·”林苏才不会怕沈胤珩的威胁,笑嘻嘻地说道··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花季雨季·镇南王世子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抱在背上的手突然挠起少年的胳肢窝。
林苏怕痒怕的不得了,沈胤珩几次意乱情迷是吻上他的脖子,他都要笑很久,能硬生生把沈胤珩给笑软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林二少爷,立刻告了饶:“珩哥哥,别挠了,别挠了嘛。”
声音软的能掐出水来,酥得沈胤珩呼吸突然急促,他赶紧加快脚步,合上背后的房门,把怀里的人放在床上,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唔……”林苏突然被堵住了嘴巴,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在沈胤珩轻咬他下唇的时候,才把那口气顺下去。
林苏没有推拒,反而伸出胳膊搂住沈胤珩的脖子,生涩地回应着他的火热··两人的舌头互相追逐着对方,一下子在沈胤珩的嘴里,一下子又跑到林苏的嘴里,进进出出间,林苏的嘴角漏出几缕粘稠的银丝,也不知道是谁的口水。
沈胤珩没有放过林苏嘴里的一个角落,每一寸都被他的舌头来来回回光顾了无数遍,直到林苏漂亮的嘴唇都亲肿了,呈现出诱人的血红色,他才离开那张诱人的小嘴,一路南下。
说来奇怪,明明每次亲脖子都会笑的满床打滚的林苏,突然没有那么怕痒了,他忍着脖子上沾满口水的异样感,把头往旁边侧了侧,更多的露出他雪白的脖颈,让沈胤珩亲了个痛快。
沈胤珩一边亲,一只手悄悄地解开他早上亲手系上的腰带,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脖子处,一点点拨开林苏的衣襟··满室春情,不可言说··第二日日上三竿,林苏醒来时,感觉自己好像被碾过一样,浑身都疼,尤其是被使用过度的那处。
☆、第 6 章·林苏第一次被做得狠了,后面红肿不堪,只好忍着羞让沈胤珩给他上药,然后气呼呼地缩在床里,好几天都没理人,沈胤珩生辰当天的宴会都没出席,生日礼物自然也不会有。
但是对于沈胤珩来说,他早就收到了最好的生日礼物,从林苏降生在人世间,来到他身边,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小苏,今日生辰,皇叔赏了我一对白玉龙凤佩,你带上凤佩可好”酒宴一结束,沈胤珩就迫不及待地跑回家里继续哄被自己得罪了的宝贝 。
林苏依然对着墙壁蜷缩着,把后背对着沈胤珩,明晃晃地表达自己的不高兴,真真是可爱得紧··“小苏乖,我们先去吃饭好不好,王嬷嬷今天做了我们小苏最喜欢的桂花糕,许言还从家里带了桃花酒来,我们先吃完饭再生气好不好”小祖宗一生气就不吃饭的毛病着实让他头疼不已,好不容易养回点肉,沈胤珩生怕被他自己给折腾没了。
见小祖宗不为所动,沈胤珩只好强行把他抱起来往饭厅走去,小祖宗生气,打他骂他他都没所谓,要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绝不纵容··林苏被强行抱起,肯定不会好好配合,在他怀里不断扑腾,又是踹又是咬,恨不得把沈胤珩的肩膀咬破了,抱着他的人却依然不松手。
已经坐在饭桌上的林瑾和许言这几日早就见惯了两人的别扭和腻歪,面不改色地继续吃着自己的饭··沈胤珩坐在椅子上,把林苏抱在自己的怀里,一口一口地喂他吃,如果他不吃,他就会一直把菜放到他嘴边,直到他吃下为止。
在林苏摔了八个双筷子五汤勺三只饭碗之后,一顿鸡飞狗跳的晚饭终于结束了··不错,比中午少摔了一个碗·许言在心里默默地夸奖道··晚上,沈胤珩伺候好林苏洗漱完,就收到了皇上的口信,让他马上进宫。
白天才在酒宴上见过,晚上就召见他,定然是有急事,没有办法,沈胤珩只好先放下还没哄好的祖宗,忧心忡忡地跟着德公公进了宫··等到沈胤珩合上门离开,林苏才坐起来,看着被合得紧紧的大门,眼里的担心一览无遗。
他只是任- xing -,但并不傻,他知道皇上在这个时候召见沈胤珩,自然是出事了,但他刚刚还在生气,实在是拉不下脸来让沈胤珩带他一起去,只能自己在这边胡思乱想。
今日沈胤珩生辰,本该弱冠就世袭爵位的沈胤珩因为不在京城而推迟,之前皇上也一直让他在兵部处理事务,所以从今日起,沈胤珩不再是镇南王世子,而是可以在朝廷独当一面的镇南王,所涉及的政务,几乎都是军事上的事。
如果是一般的军事- cao -练或者整顿,不至于在他生辰当晚连夜召他入宫,那么几乎可以确定,和西境的战乱有关··沈胤珩,怕是要出征了··想着想着,林苏越发着急,他有些坐不住,披上外衣就跑到门口等着沈胤珩。
沈胤珩是在两个时辰之后回来的,一到门口就看见缩在门边眼巴巴等他回来的林苏,顿时心疼地不行,赶紧把人抱回去··“你是不是要出征了”林苏被放到床上,他抓着沈胤珩的袖子,眼睛直直地盯着沈胤珩的眼睛,不容他说谎。
“嗯·”沈胤珩本来也没想瞒这事,因为肯定瞒不住··“是丰城失守了”·“嗯·”·“为什么派你去,朝廷这么多人,轮得到你你一个刚刚世子爵位的王爷”林苏冷冷地质问,清冷的语气和平日里撒娇的软糯模样截然不同,倒像沈胤珩刚回京时见到的模样,冷淡而疏离。
“朝廷的武将不多,晋阳侯和武安侯年纪都大了不适合出征,许将军自年前就卧病在床,大半年一直断断续续不见好,西境风沙大,他身体受不住,能带兵的就只剩下卫将军,但卫将军一个人不够,我是镇南王,义不容辞。”
沈胤珩耐心地给林苏解释,但是这个在路上编了很久的借口,显然没法儿骗过眼前的人··林苏见沈胤珩居然还敢骗他,气得心口发疼,他全力压下心口的那股气,咬牙问道:“我再问一遍,为什么派你去”·沈胤珩无法,只好如实答道:“西境的战事不仅涉及西凉,南楚这次也插了一脚,应该是因为南楚公主的事惹恼了南楚王,所以皇上为了堵朝廷的悠悠之口,也希望我能去劝和南楚王。”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南楚王横插一脚的事由沈胤珩引起,理应让他来解决,况且南楚王在信上点名要见沈胤珩,否则不死不休·为了万千百姓的安危,皇上不得不妥协。
他是疼爱沈胤珩这个侄子,但作为叔父之前,他首先是个皇上,他必须为他的黎明百姓负责,就像当年,他根本没有办法拦住带伤出征的镇南王,那时候他刚继位没两年,根基不稳,没有几个信赖的武将,只好含泪答应了亲哥哥的出征请求。
历史好像在不断重演,御书房里的皇上瘫坐着,显得疲惫不堪··“劝和,怎么劝和娶了那个南楚的小公主吗”林苏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松了抓住他袖子的手。
沈胤珩赶紧抓住那只手,他凑过去躺在床上,然后把林苏放在他身上,看着林苏的眼睛认真地说:“小苏,别拿这话来扎我的心,你知道我爱你,从小就爱你,以后也会一直爱你,我不会娶别人,我的镇南王妃从来就只有一个人,他叫林苏。”
声音坚定而温柔,说完把身上的人扣在自己怀里,嗅着怀中人颈间馨香··林苏没有推开他,沉默一会,在他胸口闷闷地问:“什么时候出发”·“皇上会在明天上朝时说这个事,整顿好士兵和粮草,大约七天后出发。”
沈胤珩摸着他的后背,无奈地说··今天晚上召见他,只不过是让他做好心理准备··知晓了事情始末,浑身充满刺的林苏这才安静下来,他乖乖地趴在沈胤珩身上,没再说话。
屋外夜色如画,满天的星光洒向人间,夜风悄然经过,温温柔柔地,不愿打破里间人儿短暂的相守··皇上果然在第二天上朝时做了安排,兵部整装待发,全城百姓都知道新晋镇南王要出征,纷纷赞扬:虎父无犬子。
皇上到底还是疼沈胤珩,他一个字都没提南楚王的信··沈胤珩作为左先锋,这几日都忙的不得了,天没亮就和卫将军一起去校场练兵,又要管粮草和出征士兵家庭安抚的问题,忙的不可开交,每天天没亮就出去,天黑才回,但就是忙成这样,也不忘管林苏的吃饭问题。
林苏嗜睡,沈胤珩早上不可能让他跟自己一起起来,舍不得他睡不好,只好拜托张老先生来盯着他吃早饭,张老先生年纪大,林苏敬他,林苏总要给他点面子,多少会吃几口。
快到中午的时候,林瑾会把林苏和食盒一起送到兵部,他会趁着午休时间哄着他吃完,再抱着他小憩一会·通常下午沈胤珩离开的时候,林苏还在睡,他醒了之后,也不到处跑,一般都在屋里待着,实在无聊了会去偷偷看沈胤珩练兵。
练兵时候的沈胤珩跟平时不一样,那时候的他英姿飒爽,气势如虹,帅得林苏移不开眼··有他父亲七八分的气势和魄力,这是卫将军向皇上反馈情况时的评价··到了晚上,等沈胤珩忙完,林苏就算不睡着也困得迷迷糊糊,多半是被沈胤珩抱回去的,回去之后,沈胤珩再喂他喝碗粥或者汤。
反正一天三顿一顿不能少,要营养又要不重样,林府的厨房的王嬷嬷天天在案头研究新花样,小少爷多吃一口,她洗碗都乐呵呵的,要是哪天小少爷剩得多了,愁得王嬷嬷那两条和善的眉毛恨不得扭成两条麻花。
这几天林苏都特别乖,让吃吃让喝喝,实在吃不下了就不张嘴,再也没摔过碗筷,睡觉还让搂着睡,乖得不行,让沈胤珩省了不少心··明天就要出征了,林苏今天没有去校场,在家里清点行装,他把两个人的细软整整齐齐地折好放在箱子里,把自己偷偷找张爷爷要的各种灵丹妙药塞进去,想了想,又把自己平日喜欢吹的玉笛带上。
看着被他收拾的满满当当的行李,他满意得很,露出这几天难得一见的笑容··沈胤珩晚上回来,定然是要为这两人份的行李跟他生气的··沈胤珩黑着脸指着那一箱行李,用那种对外人的冰冷语气,瞪着他质问道:“你想干什么”·林苏长这么大,没见过几次沈胤珩的冷脸,虽然许言说冷脸才是沈胤珩的正常状态。
他丝毫不畏惧地瞪回去:“你是不是傻,我都清了自己的行李你说我想干什么我要跟你一起出征·”·“不行,你给我好好待在家里,等我回来。”
沈胤珩怎么可能会答应··林苏一听,勾起一抹冷笑:“等你你还想让我等几个五年”·沈胤珩一时语塞,过了一会才开口:“这次不会,丰城失守是因为南楚插手造成,这次卫将军亲自带五万精兵,会很快结束战乱。”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林苏懒得看他,走到床边,掀起床褥,在被子下面拿出两个平安符,一个系在沈胤珩明日要穿的盔铠甲里,一个系在自己的盔甲,“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绝食。”
说完这句话,他没再管沈胤珩,自顾躺在床上睡了··☆、第 7 章·第二天,沈胤珩起床的时候,林苏在他刚下床就醒了,然后沉默着穿洗漱,穿上厚重的盔甲,压的林苏几乎有些站不稳,但他咬牙撑住,亦步亦趋地跟在沈胤珩后面。
·沈胤珩无法,他虽然担心战场危险,但他也怕林苏真的闹绝食,还不如把人带在自己身边安心点··卫将军在校场点完兵,皇上做了一番陈词鼓舞士气,誓要击退西凉,夺回丰城,随后五万大军举着军旗浩浩荡荡地出发。
林苏身子弱,根本受不了长时间的步行,沈胤珩便把他塞在同行的马车中,让他乖乖待在里面,不要出声··带兵打仗最需要的就是稳定军心,如果在这个时候发现有人使特权,只怕会平白惹出事端。
林苏从小跟着沈胤珩在兵部混,自然明白这些,他知道自己跟着来已经是任- xing -,于是一路都安安静静地待在马车上,等着每次大军休息时,沈胤珩来马车上找他··马车上塞着干粮和一些零嘴,骄里娇气的林二少爷不爱吃,但还是强行塞进一些,不然他怕自己撑不住。
虽然他坐着马车,但马车一路颠簸,林苏坐的并不好受,每每只有在军队扎营地休息时,他被沈胤珩带到敞篷里休息时,煞白的脸色让沈胤珩心疼得几乎后悔带他来··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半个月日夜兼程的行进,大军终于抵达丰城外的山脚,卫将军下令扎营驻帐,先休息两日养兵蓄锐。
而这时,林苏的身子骨也基本上软了下来,沈胤珩把他抱回帐篷时,整个人病殃殃地,全然没有半点神采,沈胤珩赶紧去山林中- she -了两只鸽子,让炊事班的战友给他炖得清淡点,一口一口给他喂下,半个时辰之后,给他吃了颗补气的药,搂着他睡下。
半个月的行军,早把林苏身上长起来的那点肉给磨没了,现在的林苏,基本就是一把骨头··第二日一早,卫将军就派人来找沈胤珩商议军情,所以林苏醒来时沈胤珩已经不在帐篷,于是他翻了翻身,又睡着了。
沈胤珩回来的时候,林苏还没醒,他现在的睡眠时间越发的长,这让沈胤珩很担心··“宝贝,醒醒,咱起来吃饭·”他走到床边,把林苏半抱着唤他,林苏缓缓地睁开眼睛。
“珩哥哥,对不起·”林苏抚上沈胤珩眼下不断加重的青色,他知道自己让他- cao -心了··“那宝贝待会能多吃两口饭吗”沈胤珩不以为意,每天为他多吃两口饭斗智斗勇。
林苏笑了,右边漾起一个甜甜的梨涡:“好呀·”·他们已经跟之前的残军汇合,大部队已经整装待发,后天他们便要开始夺城,刀剑无眼,沈胤珩不知道要怎么安顿好自己的宝贝疙瘩。
战争一触即发,两军交战数日,陷入僵持,大襄的军队精力充沛,粮草旺盛,但西凉军占据地理优势,又有南楚相助,难分胜负··在僵持的第五个晚上,南楚传来口信,让沈胤珩独自前往南楚军营。
卫将军和沈胤珩商量很久,都觉得这是一个突破口,如果能解决南楚,夺城就容易多了,但他们也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凶险异常,但两人决定冒这个险来打破僵局··卫将军安排了一队精兵跟在沈胤珩身后保护他的安全。
沈胤珩连夜去了楚营,第二天发现自己被软禁了的林苏把沈胤珩的帐篷砸了个稀巴烂··第一个晚上,沈胤珩没回来··第二个晚上,沈胤珩没回来··第十个晚上,沈胤珩没回来。
卫将军派去保护他的精兵都死于途中,过了半个月,南楚军队撤军,沈胤珩杳无音信,紧接着林苏也失踪了··卫将军趁着没有楚军的石头阵,西凉慌了阵脚的时候,全面举兵,一鼓作气直攻城门,夺旗灭帅,大战数日,望一举夺回丰城。
林苏是被人掳走的,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地牢里··“你终于醒了”一个清亮的女声突然出现,林苏下意识地抬头,一看,是那个南楚小公主。
“沈胤珩在哪”林苏垂下眼睛,虚弱地问道··南楚公主示意狱卒打开牢门,走到林苏身边,得意洋洋道:“哦,忘了说了,本公主明日大婚。”
突然,垂着头的林苏往前一挣,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南楚公主竟挣不开,疼得叫起来,狱卒听到动静,拉开了他··南楚公主一获救,反手一巴掌甩在林苏的脸上,用了十成十的怒气,林苏白皙的脸颊上立刻就肿起来,嘴角流血。
“这一巴掌,是还你的,要不是答应了沈胤珩,本公主现在就能弄死你·”南楚公主打完,揉了揉手腕,转而讥讽道:“你一个男的,在男人身下承欢,不觉得下贱吗”·“你一个公主,求着被男人- cao -,不觉得下贱吗”林苏冷冷地反问。
“等明日沈胤珩和我成婚,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南楚公主不以为意,确实是她强迫沈胤珩的,但她就是喜欢他,南楚女儿大胆热烈,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那我祝公主有一个能对你硬得起来的相公·”林苏话音刚落,就又被扇了一巴掌,还是同一边,他感觉自己的牙齿好像有点松··林苏头晕脑胀,冷笑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牢房的门被锁上。
他的双手被铁链吊着,手腕处被勒得血肉模糊,衣服破烂不堪,背后的鞭伤隐隐作痛,却不及他的心痛··他知道沈胤珩答应成亲多半是因为自己,但他还是心痛,一想到沈胤珩要和一个女人穿喜服拜天地,他就恨不能把他们撕碎。
第二天,已经晕过去的林苏听到敲锣打鼓地奏乐,隐约听到宾客们谈笑风生,林苏看着牢房门上挂着的红绸和喜字,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公主出嫁,自然是十里红锦的排场,大红花轿,浩浩荡荡地迎亲仪仗队,八十八台嫁妆,足以让亲眼目睹辉煌的老百姓做一辈子的谈资,只是那个英俊的驸马爷却全程冷着脸,看不出半点欢喜。
喧闹的奏乐声渐渐远去,林苏的心也渐渐凉了,他开始回顾自己这一生,却发现每一桩每一件都与沈胤珩有关··他从出生起就认识沈胤珩,等他三五岁有记忆时,就天天跟在沈胤珩后面跑,因为沈胤珩宠他,比他哥哥都宠。
哥哥担心他蛀牙,不让他吃甜食,沈胤珩会在他哭唧唧的时候塞一个蜜饯给他,等他心满意足的吃完,又担忧地督促他漱口··那时候才八岁的沈胤珩,生生被他磨成了个小老头,但他从来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沈胤珩个子一直比他高很多,体格也好,不像他总是瘦瘦弱弱的,去戏园子里看戏,他长得矮看不见,每次都让他举高高。
这样的沈胤珩,他以后都看不到了·他以后会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他的疼爱,都不再属于自己,那些年的娇纵和宠爱,现在看起来像个笑话··想到此处,林苏空洞的眼睛流出两行清泪,落在嘴角的伤口处,疼得他龇牙咧嘴。
“珩哥哥,我疼·”林苏没有昏昏沉沉地呢喃··突然,看守牢房的狱卒突然被打晕,一个蒙面黑衣人从狱卒身上取下钥匙打开门,又给他解了铁链,然后背着林苏逃出牢房,全程一句话没说。
黑衣人一路解决了拦路的官兵狱卒,在天牢里七弯八绕,最后终于逃了出去···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花季雨季黑衣人把他送到一间农舍,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林苏撑着身子打开信封,只有四个字:小苏,等我··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是他熟悉的字体··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本该在拜天地的沈胤珩身着大红色喜堵站在他面前。
林苏身上全是伤,脸上青青紫紫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他歪歪斜斜地躺在臭哄哄的破床上,连呼吸都很轻,手上紧紧拽住的,是那封只有四个字的信··沈胤珩红了眼圈,比心口被人插了一刀还疼痛难当,每走一步,都想踩在刀上一样。
沈胤珩有些害怕,他颤颤巍巍地探他的鼻子,从怀里逃出药丸塞进自己嘴里嚼碎,再一点点渡到他的嘴巴里··他想抱林苏走,却又不敢动,林苏的呼吸实在是太浅了,好像一碰就会散。
他没有急着回京,而是在大襄和南楚边境的一个小城里住下,年近古稀的张老先生也大老远地赶过来,林瑾也来过两次,想要带他弟弟回京,被沈胤珩拒绝了,再加上老先生也认为林苏现在的身体不宜大动,只好作罢。
已经两个月过去了,林苏身体上的外伤都好的差不多,却一直没醒,现在能灌进去的汤药越来越少,他几乎已经进不了食,每次老先生过来给他把脉,都偷偷抹眼泪··而沈胤珩,再不是那个沙场点兵,意气风发的男人,这两个月,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林苏,吃得不比林苏多多少,原来健壮的身躯消瘦不少,两颊深陷,蓬头垢面像个乞丐。
许言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心酸得不行,但一个没法劝,一个劝不住,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二人这么糟践自己··林苏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秋日的清晨,他花了好大力气,才把沉重的眼皮掀开,入目可及的就是趴在他床边睡着的沈胤珩。
他之所以能认出沈胤珩,全靠他耳朵上的那颗痣,不然就沈胤珩现在的模样,估计神仙也难认出来··他没有立刻叫醒沈胤珩,而且扫了一眼四周,这是一个简单的小庭院的厢房,陈设都很简单,满室充斥着刺鼻的汤药味。
他想伸手去摸沈胤珩,却先被自己干瘦的只剩骨头的手吓了一跳,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满眼不可思议和惊恐··他收回手,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的身体时,哭了。
沈胤珩想来睡觉浅,这两个月更浅,林苏掀被子的动作惊醒了他,他看见林苏醒来,高兴得热泪盈眶,动了动嘴唇,只说了一句话:“小苏,你终于醒了·”·声音干哑得不像样子。
“沈胤珩,你成亲了吗”林苏脸上还淌着泪水,声音很浅,却让人听出浓浓的委屈··沈胤珩凑过去吻掉他脸上的眼泪,“傻瓜,我说过,我的镇南王妃,只有一个。”
林苏醒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京城,林瑾很快就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林瑾一进来,就把正在院子里散步的林苏抱在怀里,他揉了揉他的脑袋,哽咽道:“小苏,你再这么糟蹋自己的时候,能不能想想你哥”·林苏哭了,他窝在林瑾的怀里,小小声地道歉:“哥,对不起,我错了。”
后来林瑾先把许言和老先生带回去了,沈胤珩因为不放心林苏,决定再养一段时间,等林苏身体好些了再启程,况且马上冬天到了,南方比京城暖和很多,风和日丽更适合养病。
一日闲来无事,二人在门前下着棋,林苏突然想起南楚公主,顺口问了一句,沈胤珩便把事情始末给他讲清楚··原来,他一进南楚的营帐就被下了迷药,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软禁在南楚公主的营帐里,他被捆了十日,一点消息都传不出去,他怕这样耗下去,大军的粮草和士气都会被耗光,更怕林苏会出事,便决定先妥协,答应和南楚公主成亲,然后再想办法逃脱。
没想到的是,南楚的人把林苏也抓过来,他只能铤而走险,让他在南楚的心腹把消息传给大襄皇上,然后不断拖延成亲的时间,实在拖不住的时候,让他的人趁婚礼当天的混乱劫牢。
好在皇上是真的疼他,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立即带上十二暗卫出了宫,赶在婚礼当天到了南楚··西凉战乱已经解除,丰城已然被精心防御,大襄自然不会再对南楚有顾忌,而且此事本就是南楚王理亏,为了安抚大襄皇帝,南楚王立刻就放了沈胤珩,罚南楚小公主在静安寺思过两年,同时还奉上猪、牛、羊各百头,粮食千担,黄金万两以表歉意,望大襄皇帝不计前嫌重修旧好。
“哦·”林苏听完事情始末,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然后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沈胤珩见他困了,便放下没下完的棋局,抱着林苏回房··林苏搂着沈胤珩的脖子,软软地撒娇:“你好像总在抱我。”
“嗯,静姨刚生下你时,我正好和皇叔在外面,奶娘洗干净把你抱出来,那时候你可丑了,像个皱巴巴的猴子,但你的眼睛很好看,圆溜溜的,一直看着我,我伸手去摸你的时候,你死死的拽住我的手,怎么也不松。
后来你长大一点,长得娇娇嫩嫩的很可爱,我喜欢你,天天往林府跑,你非要捏着我的耳朵睡,不给捏就哭·你招人喜欢,我怕别人和我抢你,所以我时常把你拽在我的怀里,恐吓那些觊觎你的人都离远点。”
沈胤珩抱着林苏穿过长廊,慢条斯理地给他将他们小时候的事··“那你会一辈子都抱我吗”林苏有些困,声音很轻,吐词也有些不清楚。
“能抱你一辈子,是我三生幸事·”沈胤珩吻了他一下,笑着回答··“那你抱我回京·”这是林二少爷睡着前最后的任- xing -。
“好·”·第二年春,沈胤珩真的一路把他抱回京城,抵京当天,天气很晴朗,城外的那棵桃树开满了花,沈胤珩抱着他坐在树下··林苏指着不远处的城楼,淡淡地说道:“沈胤珩,你知道我站在那里,等了你五年吗”·沈胤珩抱着他,摸了摸他漂亮的脸,声音低哑:“我知道。”
·“那你以后别再让我等了·”·情有独钟青梅竹马天之骄子花季雨季·“好·”·四月的桃花开得繁盛,春风吹过,落下一地的花瓣,纷纷扬扬,像是下了一场粉红色的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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