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毒(上卷) by 糖糖有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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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毒(上卷) by 糖糖有丧气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文案·当天空透下一片光,你在我身旁··就算岁月终将流逝,我也给你一辈子··一个人坚持着,一个人背负着,一群人旁观着,一群人参与着。
为了那所谓的永生,人- xing -的贪婪,绝望与希望,黑暗与光芒··人言是非··所谓的得不到就毁,也不过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每次受伤的时候,我看到的都是绝望。”
他笑了笑道:“但何其有幸,你是我的光·”·……·以上貌似略沉重·【稍加思考……】·嘛就这样吧··其实蚀毒是一个奇异解谜寻找真相谈情说爱风格半轻松的故事,过程在这里不做过多简介赘述。
(个人觉得简介有时会给人先入为主的印象,可能会影响阅读体验·)·*主角儿们在上卷出场·结局he(大概)嘛基本顺着大纲写……保不齐啥时候就脱gang舞蹈了w·以下是一些爱的小小条目w·☆大纲已定绝对不坑,全文楔子+上中下三卷(一定会好好写完哒)·◇故事主线贯穿始终,官方主西皮官方副西皮双双打脸天秀·□闲庭信步狂风暴雨双兼·☆有秘术异术非修仙·○非重生复仇升级流爽文(含回忆杀…)·▽打情与骂俏共存·△搞x共主线齐飞·(试着玩弄了各种小符号的作者很开熏~)·以下给各位土下座·口丁乙:选了互攻……但真的对不起其实作者并分不清攻受orz·最后咬着小毛巾感谢我家老同桌 @苍蒼仓沧 提供的封面~·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因缘邂逅 天作之合 打脸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云白,李萧潇 ┃ 配角:双男主之外其他有名字的美男人美女人和小动物们 ┃ 其它:主西皮攻受成迷·☆、001·灵药与毒|药双双盛产的西域,有一位药毒老人,这位药毒老人有两个徒弟。
其中一个名叫百里药,是从中原一处名为梨花庄的小村子千里迢迢到西域给久病不起长卧病榻的妻子寻求治病良方的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种田种庄稼的良民··据不完全统计,百里药曾在村里村外一阵闹腾地找过一群说自己很有名的大夫给自己的妻子看过病。
那些有名的大夫只扫了他妻子的样子一眼就对他摇头摆手,不知到底是在替谁唉声叹气,都说他妻子这病治不了,让他赶紧准备后事··百里药听每个有名的大夫都是如此异口同声,心里早就慌死了,垂头丧气心情苦闷去酒肆找酒喝,居然还让他找到了能给自己妻子一线生机的救命稻草。
有酒肆的地方势必就有江湖人,有江湖人的地方大多都很是嘈杂,但是好处就藏在这些嘈杂声中,能让百里药这样的人身于酒肆却遍听天下事··巧了,正有很多刚从西域行商做药材生意归来的人到这酒肆落脚放松,就听他们说——·“嘿,你们说那老头神不神本来都是要去见阎罗的人了被他拿手这么一摸,”说话那人还比划,“……好家伙,还真被他给整活了”·“哼,谁说不是呢当时可吓死老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诈尸了呢”·有人笑他:“哈哈哈……看你那怂包样儿诶,赶紧看看是不是裤子都- shi -了……”·说“诈尸”那个大汉一拍桌子,一口酒就喷出来:“滚你娘的蛋”·另外那人侧脸躲开,摊手嬉皮笑脸道:“我娘可没蛋。”
那边吵嚷起来了··百里药别的不说,耳朵可灵,身上铜板不够也没敢喝多少酒,听到这群人的对话,双耳一竖,赶紧就蹿过去打听··三言两语舌灿莲花劝完架竟跟人熟络起来,那些人一人插一句大着舌头告诉他,西域有一个老头医术可神了都一百多岁了还活的跟个小年轻儿似的身子骨硬朗吃嘛嘛香,看着就快成仙喽……·百里药一听这话,心中别提有多激动,别了那些人,一溜烟跑回家就赶快收拾东西跟床上的妻子告别,说自己要去西域找灵药,还拜托了邻居的老大娘一家照顾,一切都安排好了,拿了些干粮和盘缠就一路向南。
这人运气还挺好,日夜赶路精疲力尽之时还遇上了抢劫的··英雄本色的铁血大老爷们儿百里药一脸悲壮地怒瞪群人,那个劫匪头头模样的人从他头顶看到他脚指头,不耐烦地皱起个眉,打个哈欠道:“真他奶奶的没劲老子打家劫舍做了这么久的强盗,头一次遇到这么穷的小白脸儿……啊呸”·劫匪头子万分嫌弃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扛着肩头带环大刀转过身去,威风凛凛地对一群小强盗道:“都散了吧散了吧……喏,小白脸儿,哥几个看你可怜,赏你的”劫匪头子撩起一只手朝后丢了一袋钱,带着小强盗们走了。
百里药本想朝那些已经走掉的劫匪吼几句以正我心,但有贼心没贼胆儿··看着地上颇有诱惑力的小钱袋,他眼似放金光,有钱不拿哪儿是什么根正苗红的小白脸儿·贼精精瞄瞄前后左右,百里药迅速捡起那袋钱跑了。
走着走着,在山间小路上瞥到一个睡在边儿上的白发老头……吧反正他面朝大地头发花白··百里药想着要不还是绕开走·他腿脚可比脑子动得快,边想边走位风骚地绕开了。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喂,小子·”·后领子被人拎住了··百里药一缩脖子回头一看,心说看这人白发苍苍脸朝下趴在路边,没想到竟是如此的鹤发童颜啊·他心虚道:“呐过,有啥么四各”……紧张到把乡音都弄出来了。
”老头那样子甚是不解··百里药赶紧咳了一声,重新启用他那口遇到他妻子前撩妹一绝的标准音,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老头:“哦,我要收你当徒弟。”
百里药眉毛抖了一下,“哦呵呵呵……您说什么”·老头话音一点不含糊:“我话不说二遍,跟我走。”
“诶诶诶诶诶——”·百里药莫名其妙就被那老头扯着衣领子带走了。
……·后来他才知道,那日捉他来当徒弟的人,就是西域的隐医圣手,药毒老人··药毒老人有个儿子,也就是他的第二个徒弟,老头叫他小毒,这个名字……也可以说是绰号吧,是他把百里药抓来后拿百里药的“药”字给他儿子取的反字。
他儿子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了一个可以让人叫的称呼,很是咬牙切齿的不开心,顺带也讨厌百里药··不过他只是在心底讨厌,明着倒是没表现出来,面上依旧和颜悦色装模作样,因为他觉得他爹好像很喜欢那个百里药,他可不能明面上跟他爹和百里药撕破脸·为了那两本书,他也要忍·可怜他处处忍让的结果就是,他爹药毒老人把自己耗了大半辈子心血写著的他儿子小毒心心念念的两本书《药经》和《毒经》传给了百里药这个外人。
百里药糊里糊涂继承药毒老人衣钵的那天,小毒大晚上的把自己屋里的所有东西都砸了个乒零乓啷粉碎透彻,第二天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小毒心术不正,这两本书留给他是个祸害,倒还不如给了你。”
这是药毒老人跟百里药说的最后一句话··后来百里药再也没见过他那白拉拉糊涂涂得来的师父,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归西了·......·百里药在山里停留了几天就启程了,想自己也是小有建树,还得了两本传世奇书,屁颠屁颠就回家了。
回到家,百里药十分惊喜地看见了肤白|粉嫩还挺着个大肚子站在家门口迎接他的娇妻··药毒老人把他扣在那座山上整整扣了九个月,他每天日思夜想自己妻子的病情,而他师父全然不顾他的小情绪,像塞鸭子一样从早到晚逼着他认花认草识药识毒,授他毕生绝学医学顶峰之术。
这种揠苗助长的后果就是,百里药小和尚念经有口无心学艺也不是很精··稀里糊涂就拿了人家两本绝版书,又喜出望外的发现自己当爹了·他的妻子给他生下了一个十分可爱水灵的小姑娘,百里药高兴哭了,整天举着他姑娘转来转去,完全没个大人样,三口之家小日子过得十分悠闲。
……·直到一天夜里,百里药忽然被一个梦魇住了··首先在他脑海中出现的是他师父那张一点也不老的脸··然后画面突然散去,一阵模糊不清之后,他眼前突然无端出现了一个前后左右都有粗大树根缠绕的地方。
他环顾了一周,看得清的也只有树根,再看地上,一条不粗不细奇形怪状的线陡然映入目中,在他想要沿着那条似乎是暗红色的线细看的时候,梦醒了··那种感觉就像是猛然回魂了一样,百里药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好在一睁眼看到的还是熟悉的屋顶,旁边最爱的人依然靠着他睡的正香。
他怕吵醒妻子和女儿,就一直保持着睡着的姿势静静地待在床上,望着天花板,那一晚,他失眠了整整一夜··之后的几个月里,百里药几乎每隔三五天就会做那个梦,唯一不同的是,梦境愈发真实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跪着吧·☆、002·……·他记不得是第几次还是第几十次,梦里那个满是树根缠绕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口黑棺,没有盖,他尝试了好几次才看到那口黑棺里躺着一个人。
应该是死了吧,没死怎么会躺在棺材里呢·可不知道为什么,百里药心里就是有一种隐隐的害怕··但很遗憾,无论百里药怎么努力挣扎他就是看不清那口黑棺里躺着的人的尊容。
他被梦魇得更频繁了··又是几十次之后,百里药终于看到了那条暗色红线的延伸之处··在他看得清的地方,躺着两个人形,其中一个身边丢着一把带血的短柄匕首,左胸处有着一道长长的血口子,还在流血,流了这人满身,哗啦哗啦地流到了百里药的脚边。
百里药突然明白过来,原来那条吸引他过来的暗色红线是这个左胸挂大彩的人淌出来的血,像永远不会干涸一样,源源不断地从人左胸上的狭长血口处涌出,不多时就染红了一地。
百里药又转眼去看躺在旁边的另一个人,只见那人一直攥着旁边人的手,攥得非常紧,紧到骨节发白,两人十指相扣,扣得又紧又牢··百里药看这两人牢牢扣在一起的手看得呆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这人身上插着很多长相奇异的尖刀,硬是在那人身上钉了好几大排。
但还是很遗憾,百里药还是没能看清楚这两人的脸或是其他的什么细节··之后又是几次几乎同样的梦境··终于到了有一天晚上,百里药突然发现这回的梦境比以往的更加清楚真实,也不会太过跳闪,入梦时,他又看见了那两个躺在一起的人,那口没有盖的黑棺,树根缠绕满地暗红。
不过这次,那口黑棺旁边竟突然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一身黑衣的男人,侧面的黑发滴水不漏地遮住了他的脸··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百里药一晃眼看到了那人手上好像拿着个东西,还正在往下滴着什么,淋淋沥沥地落到了黑棺的边缘。
“滴答,滴答……”·百里药居然听见了这种类似水滴落到岩石上的声音,他还在思考怎么会在梦中听见声音,正在这时,那个一身黑衣的男人向他转了过来。
这次百里药倒是实实在在地看到了个人脸,也实实在在地被吓了一跳··……·小毒·百里药看清那人后,脑子“轰”了一声。
“小毒”瘦削惨白的脸上表情说不出的诡异,两颗火红的眼珠子定定地看着他,突然勾起嘴角在脸上现出了一个鲜明的弧度··他的双眼渐渐泛起艳丽的血色,笑容既妖冶又可怕。
百里药这才看到“小毒”刚才手里拿着的,是一颗仍在流血仍在跳动的鲜红心脏··他想开口问些什么,但怎么用力喉咙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听到了“小毒”的一声轻笑,然而一晃眼,小毒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百里药的瞳孔猛地收缩·黑棺里的人坐了起来·“啊”·百里药惊醒了··“相公”他妻子被他那一嗓子吓醒了,他女儿睁开眼睛就学他开嗓,在旁边哇哇大哭直嚎,妻子赶紧去抱来哄。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感觉到百里药睡眠有异了,虽然这是百里药第一次惊叫醒来,但她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现百里药睡着睡着会突然紧皱眉头,慢慢的还会满头大汗,甚至浑身发抖,她不敢叫醒他,也不敢问。
·百里药因为不想吵到妻子和女儿,这几个月来总是会在睡觉时下意识地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这次,是他第一次惊叫醒来,也是最后一次。
之后,百里药再也没做过那个诡异的梦··……·又过了一段时间,女儿长大了一点,变得好养了一些,妻子也轻松了许多,百里药想,该是时候了。
他又一次离开了家,只是这次,他没跟任何人说,也没带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是带走了两本书,留下了一张字条——·小桃,感谢老天让我遇到你·女儿的名字我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叫她小琴·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你们一定都要好好活下去·我走了,保护好自己和小琴,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也不要找我·就,当我死了吧·对不起·百里药绝笔·……·他要去查清楚那个噩梦的来由,他要去找到小毒,不管是为了报药毒老人收徒传术授书之恩还是怎样,他都要去走一遭。
他从这几十次的噩梦里预料到的东西,绝对不止他在梦中看到的诡异景象那么单纯,这背后应该还会有更深更重的东西,不是现在,就是以后··他必须查清楚··......·几年后。
百里药走在北极雪原之上,刺骨的寒风刮得他几乎睁不开眼,可他还是裹紧衣袍冒着狂暴的风雪向前艰难地迈着步子,冰渣砸在他的脸上,划出了道道血口,大雪几乎日夜都在倾泻翻卷,渐渐的,积雪漫过了他的膝盖,后来,漫过了他的腰,他边扒开冻硬的雪块边向前一点一点挪,全身上下都有血口,结了殷红色的冰痕,四肢手脚被冻得没了一点知觉,无一例外地退了血色,煞白无力,只能用身子和意志拖着,简单重复着拨开雪块向前爬的动作。
什么都阻挡不了他··不知过了多少日月,翻过了多少厚重雪霾的山头,百里药终于来到了一个极地之下的冰洞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一汪没有结冰的黑水里发着刺眼的寒光。
“呵…”他吐出一口冷气,“…可算是找到你了·”·……·这天,梨花庄里的每家村户都在自家大门上拴上了红绸,以庆祝他们村的小医仙及笄嫁人。
一户小农舍里有几个人正在进出忙活,其中有两人身着喜服,其他人是来帮忙的村民··“诶哟,这姑娘今天出嫁可真是好看呐”·一个农妇拎着大袋喜米一脚跨进了这户装点喜庆的小农舍,她身后还有一路来这家送礼贺喜的村民。
“诶……”迎接她的妇人道:“大嫂言重了,我家小琴就一疯丫头,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哎,桃儿,你就别谦虚了……”农妇拍了拍小桃的肩膀,“咋样儿新郎官儿还好吧”·“好着呢好着呢,小悦对小琴可好了”被叫做小桃的妇人很高兴,向身后一指,“喏,在那儿跟小琴他们一起布置呢”·一个穿得朴素干净的小孩子扒开大人的芸芸众腿挤上前探出头问:“姨姨,姨姨,为什么琴姐姐和悦哥哥不去礼堂休息呀不是都说要结为夫妻的两个新人不到晚上不能出来见客吗”·小桃蹲下来摸摸那孩子的头,柔声说:“因为哥哥姐姐说他们要自己布置自己的婚宴呐…”·“嘿,你这小兔崽子可给爷爷好找啊”一个老头一上来就一把揪住了小孙子的后领子,对小桃说:“桃儿,见谅啊,这兔崽子不懂事…”·小桃站起来摆摆手:“没事的村长,反正我们这儿远离尘世喧嚣远离皇城朝堂,也不讲究那些个礼法嘛”说着就笑着把众人请进门,“各位父老乡亲里头坐吧。”
......·婚礼和喜宴都进行得很顺利,众人都吃得爽快,喝得酣畅,见完两位新人拜天地高堂对拜三礼后,有几个年轻小伙子硬是把新郎官儿扯过来拼酒,大家伙都在院里闹开了。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百里琴蒙着红盖头在喜房里等着··突然,窗户响了几声,有轻有重,像是很有规律··“师父”·百里琴把盖头一掀,跑去窗边把窗户打开。
窗外站着一人,看到百里琴就笑了,“小琴,你今天很漂亮…”·百里琴对他甜甜一笑,“师父要不进来坐坐”说着就往屋里让。
而窗外的人只是摇头,“师父就不进去了……师父来只是要给你们送喜礼的,给·”·他把一个锦盒递了过去··百里琴接过来掰开盖子一看,“天啊是夜明珠吗好亮啊”·窗外那人没预料到百里琴会直接就这样打开,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把盒盖重新压回去,盒中的光芒这才被掩住。
“小琴,先生想请你帮个忙,你能……做这颗珠子的主人吗”·他站在屋檐- yin -暗处,谁也看不到他脸上的凄寂与怅然。
“做它的主人”百里琴觉得好玩,就笑着问:“怎么做啊”·那人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气息微颤道:“…把你的血滴上去。”
“我的血嗯……等我试试啊·”百里琴捧着盒子转身跑去打开她的柜子,从那一大堆整齐排列好的用来针灸的银针里拿出一根毫不犹豫扎了自己的手指。
窗外那人袖中的双手一瞬紧握,指甲扎进了血肉里,牙咬得死紧··“天哪,怎么变成黑珠子啦”百里琴叫起来,捧着珠子跑到窗边问。
“它……认主了就是这样的,敛光·”·百里琴转着珠子看来看去:“哇,好神奇”·“…小琴。”
那人接着道:“这颗珠子名为寒玉,现已认你为主,非死不能解...所以小琴,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和这颗珠子,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让人发现它的存在”·“这么好玩的珠子我才不会让别人发现呢”百里琴立马跑回去把珠子藏起来,藏好了转过头一笑,“师父,谢谢你的喜礼……师父”·窗外已然不见一人。
百里琴又跑过去撑在窗边往外四处看了看,也一个人都不见··屋子的门被人打开了,“琴儿……”·百里琴知来人是谁,心下一喜迅速放下窗子返回到床边坐着重新盖上红盖头等着人来掀。
远处的低吟在夜风中消散··“…小琴,爹对不起你们……”·作者有话要说:楔子完结·☆、003·午夜无星无月··一处密林中偶尔蹿出几声轻响。
“喂,你得了啊·”说话的男子眉目非常犀利深邃,一看就不似中原人··“什么”在他旁边拿着小匕首戳戳戳的红衣少年头都没抬地道。
“要挖就赶快好么快点挖完快点走了行么”见红衣少年还是没把小匕首放下,犀利男子直接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腕子,往上提起来,“你挖一天了大姐你什么手速啊”·“叫谁大姐呢你”少年调转匕首一下划向犀利男子抓着他手腕的手背,“有种你别躲啊古肜老子这种美少年是你这种平庸的眼水能瞧出来的吗”·“是啊我瞧不出来”古肜伸手一指地上:“你能不能快点本来汀兰就催得急你还要在这儿磨啊磨的…”·“他急他自己怎么不来”红衣少年大脑短路地争辩道。
“你说西域此地这么潮- shi -他能来吗”古肜从清晨一直现在,一直看着那红衣少年对着一堆死尸挖挖挖,大概是真的火了,不然平时也不见他会这样说话,“脑子有洞吧你千瞳”·“滚你大爷你他妈脑子才穿孔”红衣少年礼尚往来地吼了回去,古肜冷着脸一脚踹向旁边大石头后懒得理他了。
拎着一兜血淋淋的东西颠了颠,红衣少年又瞅了瞅地上那堆横七竖八四面八方顺躺倒仰的死尸人形,笑了一下道:“好像是挖完了·”·古肜偏头看了他一眼,就见千瞳从怀里掏出了一对披着莹莹紫光的铃铛,在无星月的夜里微微提亮了一片尸斑。
“咒术,锁目·”他笑着把那对紫铃在手上一兜血淋淋的东西上方轻轻地摇了摇··紫铃轻轻晃了晃,悄无声息的··那一兜血淋淋突然一颗颗全飞了起来,带着诡异的光晕嗖嗖飞入了地上四仰八叉人形的空洞眼眶里,完完整整地嵌了进去。
千瞳又摇了一下那对紫铃··眼眶里有东西的那堆死人突然全站了起来··“你看吧”千瞳向着古肜一扬嘴角耸耸肩道:“这回就全成功了不是上次眼珠被挖破作废的那几个全他妈怪你谁让你催了这次要不是老子坚决抵制强权她们还不是得被你废几个”·“行行行行行行…我的错我的错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古肜说着还是不耐烦地道:“这些人被扔在乱葬岗生前不得好活身后也不得好死,死了还要被你弄成这样…也不知道汀兰他这么惯着你干嘛,简直是丧…”·“她们都是我娘啊我让我娘永远陪在我身边有什么错了”千瞳喊道:“兰兰他当然不会阻我”·“…行,好,非常好,来,我们走。”
古肜干脆点自己先走,“那些死尸又烂掉了,完全不行,再去向那个公主要也没筹码了,转战她爹那儿好了……速度啊千瞳我还想找些人试下那蛊的效果…”·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清晨,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笑着把两人引上台阶,到了早已大开的府门前停顿了一下道:“二位请。”
十五岁的白衣少年抬头一望,一大块烫金的匾额顿时灼了他的眼,“…李府”·“我们这是到了”百里九路等了一会儿没听见他徒弟答话,便唤了他的名字,“云白”·“诶,师父,”苏云白没理他师父的问话,一手扶着他的瞎师父一手搭棚左望望右看看,兴奋道:“我们以后是要住在这儿吗”·“你们三个给爹站好了”·这陡然的一嗓子吓得府门口二人俱是一抖,旁边的管家想笑但憋住了。
“这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想必是李悦将军”百里九路问道··“百里师父好耳力,正是老爷,听声音好像是从庭院那边传来的,”管家站在门口往府里正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二位请跟我来。”
三人走着,苏云白从右边晃到了他师父的左手边,抬头对管家笑道:“管家爷爷,请问您怎么称呼啊”·“苏小公子不用这么客气,”管家看这少年长得白净又可爱第一眼见到就心生欢喜,便笑着道:“这府中的人都叫我王伯。”
“王伯好·”苏云白对着他笑眯眯道··王伯的妻子早丧,膝下又无子,想抱孙子的愿望早就夭折了,这回府中老爷派人把这两师徒接到府中住,看到苏云白时他就觉得自己得偿所愿死亦无憾了。
当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苏云白的头,笑着应了一声··苏云白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僵硬,随即又恢复柔和··被长辈摸头应该不会影响身高发育吧·正纠结着,就听王伯笑道:“到了。”
苏云白转眼就见一个穿深蓝色衣服的少年站在不远处低头擦剑··面如玉雕琢,眉目如刀削··只是眼里似乎有种压抑着的不耐烦··苏云白自感自己长得非常好看,但那人长得根本不输他分毫。
啧,怎么世上还有这么个人··他有点不爽··“萧潇爹让你站好了你看看你在干什么你哥你姐站的都比你标准”·苏云白一看那个长相威严的叔叔说的就是那少年,心里顿时升起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幸灾乐祸。
哈哈哈,被骂了吧谁让你长那么帅活该该·那少年突然偏头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准确的说是冷冰冰地扫了一眼。
苏云白猛地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摸了摸脸,也没什么太引人注目的夸张表情啊笑得也很自然啊·不过等等……·他刚刚没出声吧·真的没出声吧·难道说那少年有读心术·别吧·就在苏云白还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时,那少年转回了眼,盯着手上擦好的剑看了怕要有十秒,他才把剑身重新收回鞘中。
抬头对那威严的叔叔淡声道:“擦剑·”·苏云白一下没反应过来,再看那威严的叔叔好像也有一瞬间的发愣··以超强的记忆力回想完刚才的情景,苏云白才反应过来那少年是在回答问题。
“对萧潇别给他面子他就是欠收拾打他一顿就好了”·苏云白又转眼去看说话那人,也是个少年,但估计年纪比较大,眉眼间有几分成熟,不过长得没有刚才那个少年好看,气质也不一样,衣服浅绿。
“烨儿…”那威严的叔叔扫了那少年一眼,浅绿少年赶紧闭嘴站得笔直··晃眼一见旁边一直好好站着的妹妹,浅绿少年顿时惊了,此女怎么可能不吵不闹真神奇……·他赶紧抬头看天空,今天太阳也没抽风,再看妹妹还是一副认真的样子,神奇。
不过一会儿他就发现了,妹妹不是认真,是呆滞··他顺着妹妹的视线望过去,就见一个白衣少年正对他笑得和煦··威严的叔叔为了迎接两位贵客,一大清早地就把全府人都弄起来练站姿,府中其他人明显早就习惯了,站的也标准,被威严的叔叔挨个儿检阅过之后就先各忙各的去了,就是一直在这儿站到现在的这三个不听话,威严的叔叔一直整顿到现在都不是很满意,看见人也来了,他干脆放弃。
“百里师父·”威严叔叔对着眼睛上缠着白布的白衣人郑重地行了一礼··百里九路耳朵一动,笑道:“李悦将军客气·”·“王伯,”威严的叔叔对管家道:“先将百里师父带到药园休息,我一会儿再过去。”
“百里师父请·”王伯引着百里九路往另一个方向去了··苏云白正要对威严的叔叔行个礼准备跟着师父走的时候,威严的叔叔叫住了他,“小云白,你过来”·苏云白抬眼正对上威严叔叔的慈爱目光,顿时一愣。
威严叔叔:“这小子愣什么你来就把这儿当自己家就行啊”·当自己家…·苏云白对这个问题有了很久的考虑,但是始终都找不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知道家该是什么样子,家人该是什么样子,因为他见过,对此有印象有概念有理解··所以基于这些来考虑,准确地说,他是没有家的··更别说自己家。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不断推辞与全盘接受都有点不对,就,顺其自然吧··他是一个喜欢做自己的人·只要拿捏好分寸待人处事恰当的话……但谁又能什么都做到完美呢…·正想着,威严叔叔伸手把他拉了过去,一一笑着给他介绍,先对他指着自己,“我叫李悦,小云白可以叫我悦叔叔…”·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苏云白向他一礼笑着道:“悦叔…”·“哼,我看应该叫伯伯才对吧”·“这个,这个不成器的,”李悦一下指到了说话的少年,道:“叫李烨,比你大几岁,是叔叔家的阿斗……算了,小云白你爱理就理理,不爱理就算了。”
苏云白笑着向李烨一礼道:“烨哥哥·”·李烨扫他一眼,问李悦道:“爹,他们就是你说的跟娘同师门的医师”·李悦点头。
“哼,都是些不惜命的玩意儿”李烨直接一甩袖子要走··“烨儿”李悦叫住他,压着火气道:“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人话”李烨喊道:“要是我娘不是医师她就不会…”·“哥。”
是那声音冷冽的少年出声了,“你很吵·”·李烨闭嘴站在了原地··李悦叹了口气,继续给苏云白介绍,“这个,李薰玥,是你悦叔叔的二女儿,她也比你大几岁,人还是…”·“小云白——”李薰玥一下就把苏云白勒住了,“姐姐好喜欢你吖…”·“可…以…的…李薰玥”李悦看着苏云白就要被她勒断气了,心里一急下意识就喊:“萧潇”·深蓝少年顿时一手刀砍在了李薰玥后颈上,人就晕在了苏云白身上挂着。
“咳咳咳…”差一点就死得年轻的苏云白猛咳几声忍下后双手扶着好像被劈死过去的李薰玥对深蓝少年道:“多谢…”·深蓝少年看了他一眼,回眼没说话。
“这个,”李悦拍了拍深蓝少年的肩膀,果不其然迎来了深蓝少年的冷眼相待,叹口气放下试探的手道:“叔叔三儿子,李萧潇,长得帅,武功好,就是脾气不咋地…”·对三儿子,李悦一直有种对面才是爹的错觉,事实上是既骄傲又害怕,谁让他根本打不过李萧潇。
“他比你大一岁·”李悦对苏云白道··“萧潇哥哥·”苏云白扶着李薰玥叫了他一声··李萧潇冷冷扫了他一眼。
苏云白一抖,“有什么问题吗……”·李萧潇还是冷冷盯着他,就是不说话··苏云白被他盯得有点后背发冷:……·艹。
这个人不是跟他有仇就是本体有病··“不好意思云白…”李悦悄悄凑近苏云白耳边小声道:“萧潇他脾气有些怪…”·靠他才不管这人脾气怪不怪嘞,有病就得治而且他跟师父学过医术有这个义务也有这个能力·“悦叔叔,请容我给三少爷治治病。”
苏云白正色道··李悦一愣··苏云白深呼一口气,抬头跟李萧潇对视:“三少爷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就您这样有事不说话只盯人看是很失礼数的懂否您这样会造成双方交流障碍的懂否会给对方造成极大心灵创伤的懂否…”·“你说完了没有”李萧潇看着他冷冷道。
·“没有,”苏云白说的正是兴头上,又继续道:“三少爷,说话是种艺术,开口是种美,请问您老是这样冷冰冰的怎么能讨姑娘们喜欢”·“喜欢是什么”李萧潇扫他一眼,“从来没讨过。”
“对了就是要这样,”苏云白点点头,“有问题就问有话就快说·”·“说话不如练武·”李萧潇突然道··苏云白眉头一皱,问他:“谁说的”·“有个教我武功的老头。”
李萧潇道··“你师父说的不对”苏云白道:“不懂说话的艺术怎么行走江湖”·李萧潇面无表情看他一眼,没接话。
“你看你又这样·”苏云白感叹朽木不可雕,但他是个不抛弃不放弃的人,瞪着他道:“我一定会扳正你·”·“诶两位,再说下去可就误时了。”
李悦道··李萧潇又扫苏云白一眼,抱着剑转身往门口走了··“诶萧潇”李烨一看李萧潇走了自己也赶紧追出去。
李悦一看时候确实不早了,伸手拍了李薰玥头上一下,“还装”·“嘿嘿嘿…”李薰玥冲苏云白眨眨眼,弄得他一脸莫名其妙,然后才从他身上起来道:“小云白,跟姐姐上学去吧”·作者有话要说:仔细思考后调整了一下加了些后续对应的东西:)·☆、004·……·如今,所有长安京城的世家子弟上学的地方,都是一座建在城郊外的学院,名为明德,面积足足占了两个山头,教学质量一级棒,学风也严,而且最特别的是,它不像其他学院一样拒收女学生,而是无关- xing -别广收。
刚刚办起来的那几年名气不大,只是有些穷苦人家交不起学费,又想让孩子上学脱盲,便去求明德学院的先生让自己的孩子进明德学院读书,学费就拿米粮代替,没想到学院的总院首先生还真的同意了。
之后过了几年,那群孩子从学院毕业后,有的考取进士高中榜举,有的打遍四方无敌手摘取武状元之冠,有的医术甲天下能活死人肉白骨,有的进宫被皇帝看上立为妃子全家鸡犬升天,有的出来自己做生意赚的盆满钵满...·后来慕名来求学的人越来越多,明德学院的名声也越来越大,连世家子弟的父母都揣着金银珍宝来为自家的掌上明珠求学。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李府其实也有私家的教书先生,那是因为李悦常年在南关戍边,回家次数稀少得可怜,为了不让在家留守的李烨和李薰玥两个孩子荒废学业,也请了多个摆设在家放着,但是都被陆续气走。
所以他想了想,估计这俩孩子并不适合家养··故放出,让他们自由起飞··这是他离开南关回府的第二天,第一天把在边境放养的李萧潇送回府中,第三天就得返回南关继续驻守。
苏云白这小孩真的很令他惊讶,常理,如果刚才是他跟李萧潇说那么大一箩筐话,李萧潇早就烦透离家出走了··没想到他竟然耐心听了那么久··而且小云白真乃全才。
此事李悦早就亲眼所见··故私心,让小云白帮着照顾一下那两个不省心的和那个打不过的··……·风和日丽鸟语花香非常美好的一天,四个人去上学堂。
李萧潇一个人走在最前面,跟屁哥李烨就走在他身后··苏云白就是被李薰玥强行拉出来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扯着上了路,最不可思议的还是那个悦叔叔一脸拜托了的表情。
方··好方··真的好方··苏云白晃眼一望强行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李家二姐,心情一阵复杂难言··关键是这女孩子热情地有点让他招架不住。
男女授受不亲鸭··他这么多年来跟着师父四处游历,不是吹,当真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不过他读过的书又何止万卷,各种类型各种年代各种题材……什么他没看过·不然怎会被人夸小小年纪就能领着瞎师父闯荡江湖·可要说他头发长见识长小小年纪便看破红尘什么都懂那也是扯淡。
再怎么早熟也才十五岁而已··苏云白从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相反他非常苦恼,因他从来认不准女人··长得好看的,可能根本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而是妓馆的窑姐。
长得超级漂亮的,最可能还是男的扮的··- xing -格弱弱的,可能是装的··- xing -格像李二姐这么天真活泼的,可能是天生那什么··诶……·想要弄懂一个女孩子简直噫嘘唏难于上青天。
但世界就是这么奇妙,他越搞不懂的东西还每次都会趁他不注意就来拉一下,摸一下,搂一下啊抱一下……·不给拉不给摸不给搂不给抱,她们就哭··啧,苏云白最怕女人哭。
太难哄了真是··一去哄肯定就要耗费他好不容易为了养活自己和瞎师父积攒下来的小积蓄,搞得他每次哄下来自己都想哭了··但还只得哄,不哄人就哭,人哭他就不敢说话,不敢说话他就只得憋着,憋着就会对身体不好……整一个恶- xing -循环。
长年这样下来不知不觉中,他就已经对成为女- xing -之友这件事完全画叉叉放弃,对任何靠近他的女人都采取放任态度,爱咋咋地,女人心海底针··故对于李二姐他也是一样的态度。
只要你不哭,我们就进水不犯河水··……·李烨一改往日高谈阔论的闲庭信步,一路上一语不发,就是时不时会往苏云白那边瞟一眼,再瞟一眼··而李薰玥和李烨两个人就像从生下来那天起就不对盘似的,反正每天一见面哪里不对就逻辑全线奔溃一样开始掐起来,就跟吃多了没处释放的神经病差不多。
就像这样··“喂前面的李烨你眼珠子长斜了吗我警告你啊别用你那猥琐的眼神看我的小云白,想对他图谋不轨,信不信老娘分分钟把你撕了”·李薰玥这句话语速极快地如同一连串的大炮仗。
连双耳半聋的自暴自弃云白都是浑身一抖··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听李烨“啊”一声后扭头转了过来,惊疑不定地看了李薰玥好一会儿才吼道:“李薰玥娘的你一会儿不被打就皮痒了是吧突然叫那么大声要死啊你”·李薰玥不屑地皱皱鼻子,扯着眼神里明显写满了不愿意的苏云白几步奔过去鄙视她哥道:“老娘不过是声音大点你就叫你是发春的猪吗”说完换了个表情摊单手无奈道:“这可是秋天了啊……”·苏云白不敢太用力扯自己胳膊,就只能万分尴尬地站在李薰玥旁边,瞟了一眼周围驻足观看的众人,嘴角就跟抽了风似的,大庭广众的这两个是要干什么·那边李烨已经被李薰玥气了个大红脸,两手拳头都下意识握紧了。
苏云白皱了皱眉,这李二姐再怎么说也是李烨的妹妹,再怎么样他也不该如此生气才对··而且一个男孩子再怎么样也不会对女孩子真生气吧,反正他是不会··那估计只是借此撒别的气而已。
但是怎么办,劝架往往是最麻烦的,更何况他跟他们直接就不熟··眼光下意识往前瞟,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三少爷早就走远了,一眼都不带往回看的··苏云白真的很讨厌那个人了。
一直以来当吃瓜群众的经验告诉他,两个嘴欠的人互吼,如果其中一个要赢了,那么另一个就要开始手欠了··只听李烨大吼一声:“李薰玥你这个死女人”就向他妹妹冲了过去,准备置生死于度外的苏云白被李薰玥当手一甩砸在墙上,就在他好不容易撑墙起身的瞬间,那两人已经极其残暴地扭打在了一起。
过路的人有看见了这一幕想去制止的,但都被后面才跟来的李家家仆拦下了,遇见极其有正义感的,也只能拽着人家说:“诶呀……别担心别担心,大少爷和二小姐经常这样的,反正这是在大街上,等会儿会有更效率的办法制止他们,我们就看着吧,都别管了别管了...”·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众人:啊·可啊归啊,他们还就真的跟着李家家仆看起热闹来了。
毕竟是武将世家出身,那两小孩打的还特别精彩,什么你踢我挡扫黄腿,反正只要是招,他俩才不管有名没名,都撒欢一样往对方身上用··围观的人看着看着,还真看出了点名堂轰轰烈烈的喝彩声,此时就差有人拿着大铜锣锤敲着说:“有钱的也不用捧钱场,都捧个人场就行了”·……这些人都在干什么·苏云白正要黑着脸过去制止,但有人比他更快·一道冰蓝色的闪电突然在晴空出现,随即就是邦两声重响。
一群围观的人就看着一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一脸- yin -沉地放下了手中没拔|出来的剑,居高临下- yin -沉沉地看着两条“死过去”的东西在地上面朝下趴着··苏云白有点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一下就变成这样了·地上那两位是两败俱伤了吗·围观的李家家仆们都松了口气:“好了,三少爷来了,这回没事了。”
看热闹的众人:·这三少爷造成的视觉效果太过炫目,众人的眼睛太过炸裂,吓得看热闹嗑瓜子的人把瓜子仁吐了,皮咽下去了。
全部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长得很帅的小公子,有些反应过来的人被吓出来的口水呛得咳喘不止··然后苏云白就十分惊悚地看见李萧潇面无表情地用剑鞘戳了戳那两坨一动不动的“尸体”,下一秒直接朝着李烨屁股上踹出一脚,语气是淡声:“难看。”
第二秒又朝李薰玥屁股上踹出一脚,语气还是淡声:“丢脸·”·苏云白诧异地看着他,“你……”·李萧潇面无表情看他一眼,“怎么”·苏云白也算是习惯他的冷态度了,定气道:“你对他们干了什么”·李萧潇拎起剑在他眼前摇了摇,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了。
“啧·”苏云白看着那两个在地上躺尸的,叹口气准备过去把他们都扛走,李家家仆过来拦了他,“苏小公子别担心,三少爷历来下手都有分寸的,大少爷和二小姐死不了的…”·苏云白就看着他们笑笑,这手下的确实非常有分寸,死不了。
然后众人就愣着··苏云白就怪了,“愣,还愣,我就想问问你们刚才拦我做什么不是说还要上什么学么再不快点时间还来得及么”·家仆们赶紧把两个不省心的捡起来背好,跟着苏云白往李萧潇走的方向去。
作者有话要说:视觉效果炫酷动作干净利落·☆、005·……·明德学院能远近闻名,不止是因为它的教学质量,还在于它的教学方法··明德学院采用儒家孔学——因材施教之法来对学生进行教学授课,而且课堂上也不是只有授课的先生一个人在那里天花乱坠说半天,学院更注重学生的自主- xing -。
明德学院的学生可以根据先生课上所言,直接在课堂上提出自己的问题,并且可以提出自己与先生的不同意见,纠结的问题也可以单独与先生进行课下讨论,可以说,这所学院已经给了学生很大的自主学习空间。
明德学院学风开放,先生并不统一所有学生一起上同样的课,而是会根据每个学生的特点,有针对- xing -地给每一个学生安排不同的课业表,学生只需要按照课表到不同的学堂上课就行,每一个学堂都只负责上一门课,但一位学堂先生可以在不冲突的情况下上多门课,可谓先生不动学生动。
然而这是需要学院对学生有了非常充分的了解之后才能做到的··故明德学院还有一个特别之处,那就是每次招生的时候都要对前来求学的学生进行统一的入学考核。
这入学考核分为不同的种类,对男女学生平等开放,学生自己想去哪个学院,就必须要参加该学院的特定入学考核·其共有武考文考医考舞考四大类,五个学院除此之外还有艺巧学院,但艺巧类不用考核,这一类是专门给那些普通百姓家孩子准备的主修科目,只要简单的报了名交了学费就可以直接入学。
当然五大类课业中每一大类里还会细分成小类,在武文医舞那四大类课业的考核中,有时各院首先生们甚至还会因为学生表现出来的特质,而专门给学生进行对应的特质检测,以此来判断是让学生正常地跟进度还是直接跳级。
如果学生通过了对应类型的初级入学考试,但并未表现出什么特质的,就直接办入学手续··也就是说,考过了初级入学考试并且明显表现出某种特质的学生,就要在学院总院首的统一安排下,进行各学院院首先生们单独设置的特质检验考试。
·明德学院下设五大学院,分别是武学院,文学院,医学院,舞学院,艺巧学院·每个学院各有一位院首,而掌管整个学院总事务的则是总院首··五大学院又下设了不同类型的学堂,门类齐全,应有尽有,不仅能完全学到自己想学的,对于其他不想学但又很重要的,学院照样能让人学到。
检测出有特质的学生会被分在一个特殊的学堂,称为母学堂,简称母班,别名特质学堂,其他的普通学生则会被分在各自学院的子学堂,简称子班,别称普通学堂··也就是说,母学堂只有一个,那儿的学生能文会武善舞会医,可以说,是集合了武文医舞四大学院中所有佼佼者的学堂,而子学堂,就是除母学堂以外的各大学院为普通学生下设的普通学堂了。
虽然上的课程不尽相同,但无论是母学堂还是子学堂,每年毕业出去的学子,大多都是能人异士国之栋梁·这也是明德学院在南国众多学院中能完美立足的原因之一。
......·入学时正是九月,盛夏早就离人远去,天气已经开始泛凉,风时不时裹挟着寒意向人吹来,像是在大张旗鼓地告诉人们,秋来了··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明德学院门口负责新生报名的值班师兄师姐们早就已经开始忙起来了,因为来学院报道的学生早就堆满在门口,站满了好几条学院门前的大街。
学生基本信息的填写与保存和初级考试的准备忙的他们和她们一个头两个大··几人一前三后也总算是到了,如果忽略有两个刚被家仆放下来的大哥大姐边走边揉头和屁股的不雅,四个人一出现从颜值上看还真是风花雪月。
李烨一身浅绿色的公子服,往那一站,诶呦活脱脱一位潇洒风流的纨绔……·李薰玥出身将军世家,虽是女子,却不喜轻飘飘的小女子装束,今天一身火红的女子劲装加身,配上秀气可人的脸蛋,小小年纪便已经有了巾帼不让须眉之气·李薰玥忍着脑壳和屁股的剧痛,拨开挤得凶猛的人群去看明德学院张贴出的“入学须知”告示:“入学考试,男女统招,根据报名次序依次考试...唔...”小巧的手指一行行指着字滑下来,“哦这里这里武、武考诶嗯决定了我和萧潇都考这个”·说着,兴高采烈地游出人群去找正看着乌泱泱人群皱眉的李萧潇,伸手扯住他的深蓝色衣袂,道:“萧潇萧潇我们一起考武考吧”·李萧潇偏头淡淡扫她一眼,并未说话,径直走到报名的队伍里去了。
李薰玥接受到他的冷淡态度,不捂脑壳也不揉屁股了,摸着自己的小心心,一脸可怜巴巴地望着小帅哥萧潇不理自己独自排队的小身影(……),叹了一口气,转脸又笑得十万分阳光灿烂去拉苏云白洁白的袖子,“小云白~你要考什么鸭~”·苏云白看着她的样子死压着无奈得要抽风的嘴角,扫了一眼大字报一样的入学须知,道:“我如果要考的话……只能医考了吧”·“哼。”
李烨看着他冷笑一声,转身找李萧潇去了··苏云白看了一眼走掉的李烨,万分无奈地对李薰玥道:“二小姐,请问在下能不能走了啊”·当然李薰玥道:“不——能——”·“……”于是苏云白的胳膊又被缠上了一抹红,“行吧行吧,走走走……”·“嘿嘿…”李薰玥眼带桃心笑得一脸春暖花开,挽住十万分不情愿云白的手腕拉着他走过去了。
队伍不是一般的挤,但是还可以听到前面有人扯着嗓子拍着桌子大喊:“来到的人不要急不要挤——都排好队一个一个去黄师姐那儿录名册啊——”·就听前面有人交谈,其中一个少年说:“诶,这黄师姐听说就是京城有名的药学世家,黄家的大小姐啊医术高明长的还漂亮,真想看看啊”·旁边另外一位少年像是他的同伴,听言语气嫌弃道:“快得了吧您啊,收起您那飞流直下三千尺的哈喇子吧人家黄师姐再漂亮也是师姐人言道人模狗样人模狗样…那也好歹有个人模到您这儿就只剩狗样了还肖想人家啧啧啧…”·被怼的少年一翻白眼撇撇嘴:“得得得醋坛子,赶紧排队吧,要到我俩了。”
......·明德学院的学生名册按照武文医舞艺巧五个主要的大分类来填,学生也因此分为了五列不太齐整的队伍依次排开,人虽是很多,但秩序还算井然··新生报名,自己的名字得自己写,学费倒是不用自己去交。
其中有自己去交钱的,就大都是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另外那些填完信息就去准备考试,留家仆去交学费的,一般就是世家子弟了·为什么说是一般呢,因为有几位不是这样的。
李家的这几个就是自己报名自己写名字自己拿钱交而家仆在旁边看着的,当然不情愿云白的学费都是李薰玥抢了李萧潇一袋钱去交的·其他的,还有药学世家黄家二小姐黄巧巧,兵器世家唐家独女唐瑶,镇远将军齐家的二少爷齐云杰,但是他家大少爷齐云天就不是了,连名儿都是叫家仆去代写的。
负责新生报名签名的师兄也是无奈,就由着齐云天去了,反正就他一人··众人本来好好报着名呢,突然就从报名的地方炸出一句惊叫:“郡主——”·其他听到没听到或没听清的都就地说开了,没听到没听清的就听听到的炸着公鸭嗓叫:“什么郡主也来啦那个苏家小姐吗学院名气这么大的啊长公主的女儿都来了”·李家来的那几个早就报好名站在自己的考试场地等着考试了,这时听到后面的全体炸嗓也向后看了看。
李家来的那三个都是考武考的,所以都站在比武台的旁边··群众的嚎叫引起了某人的思考··李烨摸了摸下巴,“郡主么……这又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李薰玥按耐不住少女的好奇心,就推推搡搡地问她哥道:“什么故事说来听听”·李萧潇站在他们后面看了他大哥一眼。
李烨顿时觉得自己突然就成了那万众瞩目的焦点,故作高深地咳了几声,悠悠道:“嗯……这是我很小的时候听爹说的,那时候薰玥还小不记事,萧潇也还没出世,当时,京城长安都传遍了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就说啊……长公主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大女儿,以长公主礼遇,地位高于皇帝自己的妃嫔,当时长公主正是二八妙龄时期,美得羡煞天人,恍似蓬莱仙子入世,少女天真烂漫纯真无邪,情窦初开...”·李烨还没吧啦完,李薰玥就叽叽喳喳地吵着说等不及了快说重点·李烨无奈,好不容易把自己从小到大积累的说女人漂亮的成语都说出来了,居然还没人听,他少年老成地叹了口小气道:“行行行,哥这也刚要说到重点嘛皇宫当时有一位史上最年轻的丞相,仅是弱冠之年,就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职,才华横溢,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李萧潇听着听着实在忍无可忍了:“喂。”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李烨一惊:“好好好我说重点说重点说重点重点就是,长公主爱上了那个年轻的丞相两人都一见钟情”李烨忍着说成语……的冲动,小心翼翼地瞟了他弟弟一眼。
李萧潇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好脾气忍到现在,挑眉道:“然后”·李烨表示很疑惑,小声道:“没了啊……”·李萧潇就看着他。
李薰玥实在是听不下去这两兄弟的神对话了:“哥,萧潇是问你,你说的这些跟郡主有什么关系”·李烨大彻大悟状:“哦郡主叫苏妙儿,是长公主和苏丞相的女儿,皇帝封的,说她也是以长公主礼遇”·这不是能好好说重点么…·李萧潇无奈的摇了摇头,打算退到后面一点考试,就往后动了一个位置,反正自己也是在最后写的名字。
李烨摸摸脑瓜,表情有点受伤:“薰玥,哥难道又说错什么了吗怎么萧潇退得离这儿那——么远,都到最后去了”·李薰玥小小叹了一口气,像她这种知道小帅哥弟弟在想什么的人怎么就那么忙呢·李薰玥啪啪啪拍打李烨的肩膀:“你这不是能好好说重点吗,怎么一天废话不止啊,诶……”想想又加了一句,“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哥也要有”·李烨看她:“还想跟哥哥打”·李薰玥也看他:“还想被萧潇削”·医考场地这边·听到人群喧哗的苏云白也多少听过这些往事,只是看着踮起脚都望不到尽头的医考队伍又站回去仰天长叹。
选错了啊……·其实除了武功苏云白什么都会,选医考完全只是因为他觉得医考应该比较难人应……该比较少才对··可是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啊啊啊啊·……烦死了,还不如跟师父待在悦叔叔说的药园玩呢。
……·此时,李府药园·这药园内种满了桃花树,也不知为什么,那些桃花树一年四季都开满了花,不见哪怕小小的一点枯枝或一片败叶,年复一年都这样,人们只知道李府这座世外仙境一样的药园是十多年前李悦从南关回来时突然让府中人建造的,至于桃花树为什么年年如此,众人只当是因为人杰地灵,故也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
“多谢百里师父十六年前的救命之恩·”李悦向百里九路单膝下跪道··“将军请起·”百里九路听到李悦跪下时衣袍的响动,耳朵一动将人托起来道:“那…本也是师父临终前嘱托于我,只是很遗憾……没来得及救夫人…”·“百里师父不必挂意,”李悦道:“琴儿她当年去南关助我时就已经做好了九死一生的准备,战乱之事……也怪不得谁。
百里师父也知我就是一粗人,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那日我们所论之事,是否还有后续主要是萧潇他现在…”·“还请将军先让我再确认一遍…”百里九路顿了顿才道:“那道白光…将军可看清楚真的是从夫人和三少爷帐里突然冲出的”·李悦点头,“正是,那日我告知百里师父的所有事,都是我突破重围回来后亲眼所见,只是那时萧潇才出生不久,我就怕…”·“那道白光的话,将军倒是真的不用担心,”百里九路想了想道:“之前也跟将军说过,那道白光是寒玉之主离去时,敛光之效消失后才会出现的强光,不会对三公子的身体造成任何的伤害。”
“对了寒玉”李悦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之后我还在萧潇手上发现了琴儿的那颗黑珠子那这么说琴儿她果然…”·“黑珠子怎么又敛光了”百里九路想了想道:“莫非夫人是让……请问将军那颗黑珠子现在在哪儿”·“就在…”李悦压低声音道:“药园桃花林的地下。”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是够佛了orz·当时从原稿复制的时候居然漏了这么重要的一部分……·给各位表演一个狂飙血的土下座orz·☆、006·……·明德这边·怕过了要有一个时辰,关于“郡主也来上学堂”的话题才终于过去了,今天的新生报道也终于接近了尾声。
各学院的入学考试,终于拉开了帷幕·明德学院每次招生的入学考试都不同,考官不一样,考什么内容也是完全凭当天考官的心情,考生只要达到考官心里的标准就能过,这就免去了先生或学生当中有侥幸心理而徇私舞弊的情况。
即是说,一切,仅凭个人水平·武学院入学考试比武台·来武学院参加入学考试的,要么就是像李家这仨和齐家那俩一样,是祖辈父辈都在朝中保家卫国当大将军的世家子弟。
还有就是,家里或多或少都有些武学传承的,虽然算不上是闻名遐迩全长安的大世家,但在京城也还是有些地位的家族中的小辈们··大家伙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中,就有两人特别不一样,一个是三少爷李萧潇,他双手交叠胸前抱着自己的剑,背靠着比武台边儿上的一堵墙,正闭着眼睛面无波澜地睡觉。
另一个是看上去怀揣着极度自信,坐在由四个家仆搬来的靠椅上,身上盖着上好的白狐裘披风,嘴里还吃着家仆剥好喂给他的葡萄的那位··齐家大少爷齐云天,悠闲惬意完全不像是来考试,更像是来度假。
在这种情况下说李烨是个纨绔,甚至会让人有种纨绔是个褒义词的错觉··纨绔这个词,放在齐云天身上才能把它本来的意思都体现得淋漓尽致·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众人看他态度优哉游哉,尽享极度奢华,有些一板一眼或家境不太殷实的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真是不晓得此人是来旁观的还是来混日子的·考其他学院入学考试的少爷小姐们都觉得叫到自己还早,有好多人都到了比武场周围看武学院的考试。
医考场地这边·苏云白犯秋困懒得动,干脆不排队了,打算等人叫再直接上去随便比比算了,找了一处看起来可以睡觉的地方,靠上去睡觉去了··……·李萧潇从小在他说的那个老头师父的严厉指导下刻苦习武,常被说是李家小辈中习武天分最高的,领悟力超强五感通透灵敏,年仅五六岁就练就了就算是睡觉也留着一丝警觉的敏感力,无论多小不对劲的动静,都能让他立即醒来并做出反应,当然,自然发生的响动他就不会特意起来看。
本来好不容易要安睡了,周围却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此起彼伏的尖叫·声音就像某种会刨土的动物··“啊啊啊啊啊啊啊——那个穿深蓝色衣服的公子好帅啊我不行了他怎么连站着睡觉都那么帅”一窝十分狂躁的少女当中一个比较狂躁的少女捂着胸口大吼。
好几窝少女一窝叫一句,你吼完我叫,我叫完你吼,吼叫的内容大致都是“啊啊啊啊啊啊啊看到那个穿深蓝色衣服的帅哥了吗嗷嗷嗷他是我的”“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想现在立刻马上嫁给他”“嗷嗷待哺……”……·现场氛围顿时热闹了起来少女们更加狂暴了起来·李萧潇完全不想管她们在兴奋什么,只觉得两只耳朵都在烦人地嗡鸣,皱起眉不悦地抬起眼皮望声源处,随便瞟了一眼就赶紧收回视线,十分无奈的觉得,再也没法睡了。
李薰玥看着那几窝少女眼冒桃心绯红满片的“惨状”,表示非常能够理解·李烨则暗搓搓的表示自己可能即将坐拥几十年份免费供应的红娘娘,反正自己从没管过年龄地常年酗酒,到现在已经能喝不少了。
这红娘娘,就是现今世上最难酿但是最香醇的酒,饮之令人魂游天外歪到极点,喝过之后此生难忘忘返流连,又因为它的名字——“红娘娘”,迷信的人家办喜事最是喜欢以此酒做喜酒,来博得个“红线牵一生,白头到永久”的好彩头。
故红娘娘一出,民间就开始流传一句话——“多喝红娘酒,少理光棍狗·”·此酒由“今朝有酒今朝醉”酒楼每月限量发售,一坛千金难求,为了红娘娘大打出手去过衙门的人更是不在少数。
反正不管怎么说,每次只要红娘娘的发售日一到,来这家酒楼等红娘娘的队伍,简直可以绕整个中原三圈……三圈呐·就在李烨还在盘算着等一下去暗中收购自己的红娘娘时,负责武考的考官已经走上了比武台。
底下的人第一眼看见他,都不自觉地咂嘴感叹,哇真胖胖·只是这个胖考官似乎都懒得看底下的考生到底有些什么人,更懒得管他们什么想法,只是拿着事先写好的红纸随意念道:“武学院考试内容——把青铜大印从此比武台上弄下去,方法手段不限,弄下去就算通过,大印分有二十公斤,五十公斤,七十公斤,一百公斤之分,必须至少从台上弄下去一个大印,请各位量力而行,以上为本次考试要求”·“等本考官叫到第一位考生名字时,考试即刻开始,三次叫名之后不上台参加考试者,算自动放弃入学资格请各位谨记”·每场考试的上场顺序,都按的是考生入学报名时所填写的次序,由负责该场考试的考官按照花名册依次点名,被叫上三次名字而不上场者,算自动放弃入学资格,这是每次各个学院考试开始前,考官都要宣读的铁律。
十分流畅毫无感情地宣读一遍考试要求完毕后,那位胖考官就下了台一屁股坐上了考官席,手枕在座位扶手上,杵着胖乎乎的脸,扫了一眼花名册,再次无比流畅毫无感情地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考试开始·上关键道具——青铜大印·当四个大小不一的大印被武学院的师兄们抬上来时,李烨差点笑死在原地:“哈…哈哈…哈…那胖子…那胖子刚才、说那玩意儿叫什么来着…哈哈哈…”他可不敢笑得太大声,只能跪在地上痛苦地憋着哑笑,难受得眼泪流下来。
李薰玥一脸佩服地看着笑到扒在地上气都喘不匀的李烨,道:“哥,我这超级无敌可爱到上天入地的美少女都要拜服您了,笑啥啊”说着摸了摸鼻子继续道:“那胖子说,考试道具叫青铜大印……有、什么好笑的……你这个笑点低的…”·李烨看着就快要死了,脸憋的越来越红,“还青铜大印……诶……哟我……去笑死爷啦哈…哈哈…哈……你难道不觉得那四坨很像外面那些简易厕所用来压坑的秤砣吗哈…哈哈…哈……四个青铜制加大版茅坑砣啊哈…哈哈…哈……不愧是胖子想出来的考试题目,让我们丢茅坑砣,真是有趣啊天哈…哈哈…哈……”·李烨笑得辛苦,把吃奶的力气全使出来才终于说清楚了自己为什么要笑到扒地捶地板。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李烨身边跟他同样姿势扒倒一人,口中炸出一串响亮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除了胖考官和李萧潇,其余人都被那俩货大庭广众之下以同样姿势扒倒在地,同样频率咚咚捶地的清奇表演给大大的惊了·李萧潇不动声色看了那俩一眼,依旧抱剑靠着墙壁,睡不着就睁着眼看别处。
然后叹了口无奈气··刚才那个胖考官说话时声如洪钟让他觉得那个胖子应该经打一点,起码内力不太弱,不过这也是要等什么时候去打了试试深浅才知道的事,谁让他每次都信了这种注定会失望透顶的邪。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第一个被叫到的考生,一上台就很是镇定地走到了最小一号的那个秤砣面前,双手抱起它,走到比武台边缘,丢垃圾一样扔下去,拍拍手十分轻松地下了台后,面前立刻过来个师兄告诉他,通过了,他很开心,就到一旁看热闹等着两天后入学了。
·众人看他过的那么简单,连动歪心思的心情都没有,前面一溜人都是叫到一个就上台丢一个二十,十分简单轻松的就过了··胖考官杵着肥脸都要睡着了,考试依旧继续。
这回轮到李烨上去了,众人就看他笑得一脸轻松,左手甩开折扇轻摇,端的是一派的风雅潇洒,右手拎起个五十斤的就向前一甩··李薰玥和李萧潇都敏锐地察觉到了李烨脸上一瞬间的狰狞扭曲。
胖考官挑起眼皮笑了笑,这小伙子倒是有趣,拍了一下花名册,“过”·李烨共五十斤茅坑砣同落地,衣袂翻飞,引起了下面不小的骚动。
下面看热闹的少女再次各种惊叫,可李烨是笑不出来了··李薰玥朝他哼了一声,“活该”·李萧潇看了他哥一眼,扭头走去别处靠着没下文了。
李烨后面紧接着到了他老妹李薰玥··上台前,李烨拼命对她使眼色——不要轻视后面的秤砣,真是挺有分量的·李薰玥回头看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啊·足尖点地轻盈地跳上比武台中央,李薰玥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黑色精铁打造的鞭子,就势一甩·随着李薰玥手上的摆动,那如同蝎子尾巴一样的武器,在转了几个恐怖的弯绕之后,就直接迅猛地朝着七十斤的飞速而去·可要到近前,李薰玥手腕一翻,那蝎子尾巴就突然拐了一个弯,黑鞭如蟒蛇,绕着五十斤的就死死不放了,李薰玥一挑嘴角,手中鞭法变化,五十斤的秤砣在空中快速划了一道,“邦”一声砸地不起·看热闹的人都愣住了,胖考官拿着花名册猛的一拍,“过”·台下不管男女都是一阵骚动。
李薰玥轻松地跳下台,李烨把折扇丢给她,左手朝她竖了一个毫不吝啬的大拇指,“老妹,这个仇报得相当好”·李薰玥露齿一笑,“是你自己活该该。”
李烨:“你找打”·李薰玥:“你找削”·李萧潇瞟他们两个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007·……·下一个就到了齐家两兄弟,李烨考完没事就开始跟他老妹吧啦吧啦:“薰玥,知道齐家两兄弟么”·李薰玥把黑鞭在腰间红衣环带上一裹,“镇远将军家的啊,齐叔叔不还跟爹是老朋友了嘛”·李烨点点头,“不错,爹和齐叔叔虽然管辖的范围不一样,军帐包围国界一个北疆一个南关,交情倒是不浅我之前听爹说过一嘴,齐叔叔最是头疼他家大儿子,仗着自己是镇远将军的儿子,整日好吃懒做,骄奢…应该没有- yín -,然后是逸,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平时也不练功,就喜欢去花天酒地,但是齐叔叔却没拿他怎么样,甚至都没管他,你猜猜这是为什么”·李薰玥撇嘴:“我哪知道什么为什么,我们又不经常见得到齐叔叔家大儿子,倒是跟他家老二齐云杰有过几面之缘……怎么你还知道齐家的事情了”·李烨嘿嘿一笑:“山人自有妙计么,八卦不听又不是傻……齐叔叔与他夫人二人伉俪情深,但他夫人身体却一直不太好,被病痛折磨了几年硬是治不好,最终还是去了……”李烨惋惜叹气道:“本来齐云天习武天赋很好的,但自从他娘去了以后,就变成这样了…”·“…齐云杰是后来齐叔叔续弦生的,听人说好像习武天赋并没有齐云天的好,但他人很刻苦,又老实谦虚,很有齐叔叔的风范…”·李薰玥突然眼神一挑,示意李烨看台上,“齐家的上了”·齐云天靠着自己以前的功夫底子,轻轻松松地抡了一个七十斤的出去,众人对他的印象瞬间从一个悠闲纨绔升级到一个悠闲的大力纨绔。
李烨笑着看了他一眼··胖子猛地一拍桌子:“过”·齐云天拍拍手,一脸轻松地下了台,重新坐回靠椅上吃葡萄去了··齐云杰答了一声到,走上了比武台。
只见他径直走到了一百斤的大印面前,模样极其认真··就在众人惊恐地以为他要走一个一百的时候,齐云杰已经把七十和一百都甩出去了·台下意料之中的骚动又起·胖子拔高了点声音又拍了一把桌子:“过”·他就没想过会有人能把一百的丢出去,更别提还外带了个七十·这边台下李薰玥激动地直拍李烨的右手,那啪啪声弄得他老哥脸上一阵扭曲。
就听她兴奋道:“哥哥哥最后一个了萧潇要上了”·果然胖子已经看向了花名册上最后一个名字,“李萧潇”·三少爷闻声,靠在墙上的背直了直,抱着剑往台上一跃·下面有人刚刚不服李萧潇还没上台表演就赢得了众少女的“爱之宣言”。
一人十分不屑地哼笑一声说道:“他抱剑上去做什么难不成要用砍的吗呵呵…”·人这么说也并不全无道理,因为刚才就是有人想借剑之类导力工具,把那几个秤砣都一并扫下去,可大力挥了两下纹丝不动,还引来了众人哄笑,可谓是丢尽了脸面最后也只是用手把一个五十的丢下去了。
后来下面的人就得出了结论——这个考试就是得把那几个秤砣拿起来丢下去才行,用推的根本不动·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说话那人和几个抱着同样心态的都在等着看好戏了。
可他们还没摆好看戏的脸嘴,李萧潇已经完事抱着剑在底下云淡风轻了··众人这时才反应过来一看地上,只见一堆青铜碎渣渣·原来那把活得十分精致的剑就他妈是个帅哥怀里的摆设。
旁边胖考官直接站了起来,连拍桌子大声吼:“卧槽好啊过过过过过过”·台下的姑娘重新暴动了起来又开始各种嗷嗷待哺,“我一定要嫁他”“不他爱的是我”“不我才是正宫”“说自己才是正宫的都是后来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底下功夫不够的人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原来刚刚李萧潇一上台就朝地上踩了一脚,这一脚看似十分轻描淡写,实际却是含了雷霆万钧之力·比武台为之一震·四秤砣应势飞起·李萧潇小小年纪轻功身法就已经十分了得他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一跃而起,送给了四坨大印每坨一记重脚,随后闪电般飞下台·最后结果如人前——四个青铜大印裂身一变成了一堆青铜碎渣渣·当然在场的也是有几个看清了点的。
齐云天刚好喝了口热茶,被烫得喷了面前喂葡萄的家仆一脸··齐云杰眼中光芒闪动,对李萧潇的身手很是钦佩·李烨和李薰玥蹦过去就要合抱李萧潇,被人一闪而过。
李薰玥抽出鞭子就要去勒人,被李萧潇侧身一避··李薰玥就追着李萧潇不放了,两人都施展轻功你追我跑,方向正是医考场地··李烨不干了,一脸被冷落的怨妇样,骂道:“靠你们两个小兔崽子都不等哥哥的吗”·文考场这边·宽阔的场地上放了很多木台白宣。
一堆人在看一个身形高挑,长得俊俏,眉目清冷,眼角上挑的少年写字··这次文学院的考题是书法,写什么都可以,文考官是一个瘦小老头,他说过就过··只见大幅白色宣纸上,一只骨节分明指节修长的手,正握着狼毫毛笔在上面写到——·秋女舞兮,日掩光散温随。
少年武兮,足踏台震印碎·——欧阳笑·书成之时,小老头摸着胡子点头赞叹道:“嗯完美的行楷真是后生可畏,笔落惊风雨啊……”说着低头一看花名册,笑道:“过”·……·医考这边,考官一走出来下面就一片狼叫。
这片狼叫成功地把因为样子看着像要睡死过去而引来了维持秩序的师兄师姐们过来叫|床但屡屡碰壁的苏云白给叫醒了··睁开眼睛看到医考的女考官时,苏云白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醒过来了。
排队等医考的人激动了:“哇医学院的院首先生可真漂亮啊嗷嗷嗷嗷嗷嗷我一定要过”·然后就被旁边人泼了一桶清清凉凉的冷水:“先别急着立下雄心壮志,这医考可是出了名的难过往年即便是试题不同,过的人也是寥寥无几,有一年更是一个人都没通过呢现在在医学院的就只有黄师姐一个人”·旁边几人就傻眼了,统统开始爆粗口:“娘的什么玩意儿人家武考就丢丢大印随便过,搁这儿就这么严啊”·李家那三个你追我跑地到了这里,三人一听刚刚那话都停了下来。
李烨想起了自家娘亲,拨开人群进去插嘴道:“我倒是觉得医学院选拔严格是理所应当,人家武人,攥在手上的是自己的命,有觉悟有能耐能让自己不死就成,医者可不行,他们手上握着的是天下人的命,人吃五谷杂粮,谁有不生病的皇帝不还有个太医院的么做大夫的没点救人的能耐不是害人么可不得好好筛选一下可担人命之人啊”·其他人听完也觉着是那么回事,就在一旁默默看热闹了。
李薰玥上前一拍李烨:“哥,你这回倒是说了句人话”·李烨不乐意了,对他妹龇牙:“哥每时每刻说的都是人话天地可鉴万物可表”·李萧潇对他两个像是又要开始在众目睽睽之下掐架的架势有点头疼,皱了皱眉叹口气道:“安静。”
被要求安静的两人,同时一脸可怜巴巴双眼含泪抬头望着李萧潇,约好一样,都是一副“啊你嫌弃我嗯我不干我伤心我难受我哭给你看”的样子··年龄最小个子最高的李萧潇也终于是对这俩清奇货无奈了,换了一副视死如归的面无表情,默默咬了咬牙道:“……给…给抱。”
那俩清奇货就啊啊啊啊啊地蹭上去了··……·台上医考官桃红小口一开:“本次医考题为辨药请每位考生在一炷香时间内对台上出现的药品进行辨名和辨时名字和年份有一样说不出或者说不对的统统都是不过,辨认时还要对考官说出关于所考药品的详细信息”·“本次考试以两人一组的形式进行,可以进行相互补充,考官依个人说的完整度来进行评判过还是不过。”
“那么,考试开始”·……·挂在李萧潇脖子上的李薰玥眼尖地找见了在汹涌人群旁杵着脸一直看着台上但是不知道在看什么的苏云白,高兴地叫他,“小云白——”·苏云白听见声音就是一抖,转脸果然就见好像万年都是一脸冷淡的李萧潇,身上还挂着两个欢乐的东西,他顿时就想笑,想必是才睡醒又欣赏了一会儿自然美脑袋瓜有点不太清楚,他还真就对着李萧潇笑出来了。
不过是那种看起来很从容的不露齿杵脸笑··坐在地上搂着李萧潇腰的李烨手感人的身体有了一瞬间的僵硬,他便看向苏云白那边,皱眉道:“你笑什么”·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呵呵呵你管我呢,苏云白立马转眼看向了李烨跟他对视,控制着嘴角上扬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你…”李烨放开李萧潇的腰站起来就想过去修理他,李薰玥看清他的意图立马从李萧潇脖子上滑下来拦在他面前,皱眉道:“哥,你今天脾气怎么忽好忽坏的”·“我看他不顺眼”李烨抬起左手指着苏云白道。
苏云白一直笑着看他··这些年他就从未要求或强迫过哪个人必须看他顺眼过··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世界这么美好人要尊重差异,又何必去强求··李薰玥又逼近李烨一步,打开着双臂好好地拦着他,垂眸想了想,抬眼对上李烨的眼睛压着声音问他道:“是不是因为娘”·“……”李烨放下了左手,垂着眸子没说话。
苏云白一直看着李烨,人放下手他才发现李烨的右手好像在抖,连脸色都有些白··“喂…”他起身向李烨走过去,伸手拍拍李薰玥的肩膀,“不好意思二小姐,请你让一下。”
李薰玥刚往旁边攒了一步,李烨左手一拳就过去了,苏云白正正被他打到鼻梁··打中的时候李烨顿时一惊,放下手对他大吼道:“你他娘傻帽吗怎么不躲”·“……嘶……”苏云白忽感鼻腔一阵热潮。
“啊小云白你流鼻血了”李薰玥一声惊叫引来了很多人的回眸,李萧潇伸手递给苏云白一块白色的手帕,“给你了,擦擦。”
苏云白抬手一抹果然一手红,便在李薰玥向那块手帕伸出手前抢了手帕过来按在自己鼻子上,胡乱抹了抹,“…谢谢三少爷…”·晃眼中看见李萧潇似乎对他皱了眉头。
估计是嫌我把他白手帕弄脏了吧,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自己拿出来的··苏云白随便擦了擦鼻子拿开沾满血的帕子一低头,结果还是没止住,他就直接仰着头把血咽下去了,仰了怕要有一刻钟他低头下来试了试,半天才淌出来一滴。
苏云白把帕子叠好收着,吸吸鼻子觉得可以了,下一秒直接一把抓上了李烨的右手··“啊——”李烨一下疼得大喊,“你他娘的有病吧”·但是也不敢把手抽回来,就怕一抽手就断了,扫了一眼被苏云白掀起袖子观察的手,抬眼怒瞪着他:“你小子跟我报仇雪恨呢是不是”·苏云白抓着李烨的胳膊抬眼看着他奇怪道:“我倒是想请问这位哥哥,你跟我确实是今天第一次见吧那哥哥到底是跟在下有什么仇什么恨还有不就是被你揍了一拳淌了点鼻血,何来的报仇雪恨”·李烨真的很怀疑苏云白话中的意思。
然后苏云白一脸平静地看着他,手上握着他的胳膊就是反手一扭··“咔嚓”地一声··李烨的头皮突然就炸了:“哎呀妈呀娘啊”·苏云白看见他痛苦的样子,心中甚是关切,便皱着眉小声问道:“烨哥哥,你感觉怎么样啊”·李烨狠狠瞪了苏云白一眼,“你故意的吧”·苏云白看着他那样子一下把他手甩掉笑了出来。
“艹你他娘绝必是故意的……”李烨握着右臂瞪着他咬牙忍疼道··“行了·”李萧潇看李烨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
苏云白立刻狐疑地瞟了李萧潇一眼,难道他看出来了·啧··免得被人拆穿难看,苏云白干脆对李烨道:“你…”·“苏云白。”
苏云白听见自己的名字一下转头,一看是漂亮的女考官在叫他,就笑着应道:“诶”·“喂,”李萧潇看他一眼,淡淡道:“你又流鼻血了。”
“没事我凝血慢·”苏云白一直对着女考官笑,然后又拿帕子出来随便抹了抹鼻子再叠好收起来··那边台上女考官看他对自己笑,便也笑道:“苏小公子要是再不上来考试就取消资格。”
“诶艹那可不行·”苏云白小声哔哔一句赶紧跑上去了··李萧潇面无表情看人跑走的背影一眼,对李烨道:“哥,你那个手,也许会比之前的还要好使。”
李烨:“啊”·李萧潇没再说话了,在李薰玥去照顾李烨的时候,抬头左右看了看,一下闪身上了不远处最高的塔楼顶。
这才俯视到明德的全貌,飞鸟过,钟楼响,四个极其古朴的雕花大石台东西南北地分布在明德专门用来给众学子进行每年入学考试的偏校场,底下正是乌泱泱的人群,起码成百上千,而这还只是其中一个偏校场。
就在李萧潇一时好奇想去正校场看一眼的时候,一转眼,余光瞟见苏云白那边考试已经开始了··苏云白在最后一刻蹦上了台··勉强赶上,压下心绪一看台上,就见前方升起了三个跟脚下石台好像是一套的粗短石柱。
面前有三个锦盒,都朝人打开了,盒中依位放着三个东西,就是他这组要辨的药了··作者有话要说:(泪目)羡慕随时倒头就能睡的亲儿子……·☆、008·……·冲出重围后苏云白放开了李萧潇的头,伸出双手高高地想触摸天空,才发现晚霞黄昏已渡向夜幕。
行到人烟稀少处,苏云白突然身体一晃,是李萧潇一瞬放开了他的双腿,然后迅速一手往后揪住了他的后领子,一把将他猛拽下来往一旁的草丛里甩,被脱手时听人冷声道:“别以为只有你力气大。”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苏云白一整个仰面砸在了茂密的草丛里,惊扰了一大群秋夜里的萤火虫·“诶哟嘶……石头硌到腰了我艹……”苏云白一手撑腰从地上爬起来,简直感觉自己突然被咔嚓了一样难受,“三少爷你要放不会好好放你摔我干什么”·李萧潇十分不耐烦地扫他一眼,转身就走,还不忘甩下一句“自作孽。”
李萧潇走后三秒,萤火夜空下,草丛树荫旁,突然一声闷笑传出,随后变成了一连串的捂嘴哈哈哈哈哈哈……·这忽高忽低的笑声引来了人,李烨和李薰玥穿林扶叶过来了,“……小云白原来你躲在这儿啊……”李薰玥率先过去他面前,看了看左右低声对他道:“小云白你这几天可千万躲着点萧潇……你碰了他下巴他会杀人啊……”·“哈……哈”苏云白要笑死了,“难道一个下巴还是他弱点了”·李薰玥很郑重地摇了摇头,“不是弱点,我和哥直到现在都没见过萧潇的弱点是什么,只是他的下巴真的是个敏感点……就是,就是那种谁都不能碰的禁区!”·“哈禁区”苏云白越听越想笑,什么宝贝人身上还有禁区反正以后跟人成亲了还不是都被吃干抹净他边想边笑道:“意思至之前为止还未有一人碰过他的下巴有什么讲究”·李薰玥想了想道:“原因倒是不知道…只是自从萧潇跟爹从南关一起回来后他就给家里人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能碰他的下巴。”
“但你碰了…”李烨突然出来道:“那个…你小心点…”·苏云白笑着看他一眼,问道:“烨哥哥不恼我了”·没想到李烨这会儿倒是实诚了,“我觉得你说的很对,而且你年纪比我小又是我家的贵客,我不该把气撒到你身上,还有这手…”李烨对苏云白抬了抬右手,:“…谢了。”
·苏云白一下愣住,“诶不是…”他还希望李烨多跟他斗嘴玩儿来着·同辈的玩伴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真觉得挺新鲜的。
“明天”李烨突然看着他认真道:“明天一早,我请你吃饭,正式跟你道歉”·苏云白还没来得及说话,李薰玥一听有吃的就瞅着李烨,“哥那我呢”·“嗯……”李烨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道:“那就这样吧明天我们四个一起吃个饭有什么矛盾都一次- xing -解决掉算了省的过后还得考虑小云白的生命安全…”·……李烨这个称呼改得还真快。
不过本来人就是哥哥辈的··就这样吧··“哦对了正好…”苏云白捡起他刚砸草丛窝里去时掉在地上的东西道:“正好把这剑还他…”·“噢我天…”李烨一脸惊恐地看着他,“这不是爹给萧潇的那把剑吗…都没见他离过身…”·“小云白我会保护你的”李薰玥突然扑过去勒住苏云白道。
苏云白对女孩子用不上力,被勒得快翻白眼了··“怎么办呢…”李烨皱眉深思一会儿,心里萌生一计,“好就这样”赶紧伸手把趁机揩人油的李薰玥抓回来,李骁看着正在咳的苏云白道:“都交给哥吧”·“…你们在担心什么”苏云白最后咳了一声问道:“他又不会真杀了我…”·“会不会真杀哥也不知道,”李烨道:“不过被萧潇那种看死人一样冷冰冰的眼神盯上几天我都想死了…”·“没事,反正到时候我不看他就行。”
苏云白笑道:“东西是一定要还他的·”·何况人也把针还他了,反正管他呢··他只是讨厌那看着冷冷冰冰的三少爷,又没在怕他··“那我们一起回去吧,”李烨提议道:“看这天色也该睡觉了,反正学院明后两天都是休息,等大后天分班情况出来了我们再一起来吧。”
“那这把剑你先拿着吧烨哥·”苏云白把剑递给李烨,笑道:“要不然我指不定今晚梦游的时候就拿去随手扔了·”·……·第二天一早,李悦在天刚蒙蒙亮时就启程回南关了,府中的人早就习惯了,故也就如往常一样边早起边安静目送老爷远去。
不过今天还真有令他们不太习惯的事发生,大少爷今天居然破天荒地起了个早那火速穿衣拉裤的看样子还有点急呢··等到李烨抱着样沉甸甸的东西回来,叫家仆们帮自己去思物馆订一桌菜饭弄回他院子里摆着时,他们才晓得,大少爷这是要请谁喝一杯的节奏。
而并不是为了欢送或者饯别他老爹··等着人去订饭拿菜的时间,李烨跑去李薰玥屋里把人拎出来了··李薰玥打个大哈欠,半睁着只眼睛,含糊道:“哥,你有病啊起那么早…平时不是都要睡到日晒腚才起吗…我还想睡啊...”·“那你就别吃了。”
李烨可知道怎么治他妹妹,毕竟他妹妹也算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果然李薰玥一下就清醒了,“吃什么啊哥”·李烨对她笑道:“思物馆的大招牌,怎么样吃不吃”·“吃吃吃”李薰玥追着他道:“原来你说今天要请客是真的啊”·“你什么意思”李烨看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嗯”李薰玥奇怪:“你什么时候说话算数了吗每次出去吃饭到最后不都是萧潇付的钱么”·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我…”李烨想了一下道:“还不都是因为你每次都吃那——么多,每次到最后哥都发现自己钱不够”·“爹给我们的钱都是一样的”李薰玥争辩道:“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一天天的喝那金贵酒红娘娘我都不想说你欠萧潇那几屁股的债…”·“诶呀得了得了,所以这回我直接让人订菜回家吃么…”李烨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了,红娘娘就跟他的命根子一样重要,少了红娘娘他怕是会活不下去,“我还要回去看看那些饭菜都置办好了没,叫你起来是要给你个任务,去把萧潇和云白都叫来”·“好鸭”李薰玥一溜烟跑去叫人了。
李烨则回到自己的院子去看厨娘和家仆准备的如何··过了一阵,李烨屋外的门就“乒乒乓乓”乱响,李薰玥找人回来了··李烨把门一开,就见她一手一个大摇大摆地挽着两个人进来了,李烨也随她。
然后李烨就看了看那两人的神色,云白倒还好没什么变化都是那样笑,不过萧潇那脸黑的真是……算了还是选择珍爱生命吧…·四人进屋,李烨见厨娘和家仆都已经摆好了一桌的饭食,还把他准备好的东西也拿出来了,感慨了一下自家人的高素质高速度,李烨请人入座,下人们自动退出屋子。
屋里就只剩他们四个了··李烨让他们三个先吃饭菜,苏云白昨晚在药园那个床又大又软的屋子住得一点都不踏实,难睡死了,不绷着点都担心自己睡熟了陷下去被不小心捂死。
故昨晚一夜都没睡踏实,出屋子看了一整晚的桃花··搞得现在只能脸上维持微笑心里正在睡觉··一夜没睡的后遗症就是早上相当不清醒,苏云白拎起筷子的时候还差点掉了,被李烨咳了两声提醒之后才发现手上的筷子是一顺一反。
啧,不行··“烨哥你这有清水么”苏云白使劲撑着眼皮问李烨道··“有啊,在我后院水池……诶呀”李烨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好像把萧潇的剑放到了后院水池边,“呃……我看萧潇你的脸色也不太好,也去弄把水拍下脸清醒一下吧。”
那个烫手山芋还是让萧潇自己发现吧··“烨哥后院是吧”苏云白问了一句,转脸看被李烨强行按在他身边坐下的李萧潇,“三少爷也要去是吧那请三少爷带路…”·李萧潇黑着脸一下站起来把凳子蹬开就去李烨后院了。
苏云白站起身跟着他边走边打哈欠伸懒腰,刚才在饭桌边想着礼教就忍着没干,这会儿干起来还挺畅快的··李萧潇突然停了下来,苏云白由于不认识路就一直跟得挺紧,人这一停下来他就闷头撞上了去。
苏云白鼻子猛地一大痛才清醒了一点,忙往后退了一步,捂着鼻子抬眼看着前面··他妈这背是是是铁还是钢还是他妈金刚石·果然鼻腔一热。
艹··“三少爷,”苏云白一手捂着鼻子伸手拍拍李萧潇,“再给我块帕子行吗”·李萧潇其实是在前面思考怎么才能让苏云白停止打哈欠伸懒腰的一切聒噪行为,后面那人猛然拍他背跟他要帕子,他一下没反应过来就摸出一块反手朝后丢给他了。
帕子都脱手了李萧潇才反应过来··他凭什么要给·这么一弄还让他突然有一种自己竟然会对苏云白一呼百应的错觉··李萧潇更生气。
走得更快··苏云白拿着帕子捂着鼻子也跟着走得飞快,“那个…三少爷,谢谢…”·结果还没走几步就到地方了··苏云白见着清水就蹲过去拿一只手捧了点水泼在眼睛附近。
可他这把水泼挺多的··搞得眼睛一片模糊难受极了··他就紧闭着双眼伸手四处乱抓,运气挺好的让他抓到了一块料子摸上去极其舒服的布,弄得他一下舍不得往上擦,不过眼睛的难受还是逼迫着他一秒也没犹豫地擦了。
他擦好了眨眨眼,觉得挺清爽的,突然头顶一阵凉意导下,他猛地一抬头,就看到李萧潇正死盯着他,“…苏云白你找死·”·“…我艹”苏云白赶紧站起来想跑,奈何双腿时间蹲长了又一下往前砸去,拿着帕子的手下意识一撤,淌血的鼻子正好砸在李萧潇小腹位置。
这个凝血慢的货,直接淌了人家一身血··身上一阵刺骨的寒意,苏云白赶紧弹起来,边后退边把帕子蒙面系在鼻子上,转身就跑··“苏…云…白…”李萧潇伸手在水池上打了一串水过去,水珠碰手便凝成了冰晶,一个接一个往苏云白那边猛- she -出去。
“啊——三少爷杀人啦——”苏云白双手抱头边四处乱蹿边大叫,“三少爷杀人啦——”·“你给我闭嘴”李萧潇简直气疯了,手上不知轻重地将冰晶乱- she -一气,失去冷静的武学天才竟然连个乱跑的苏云白都打不中。
“冷静——冷静啊三少爷——”苏云白抱头鼠窜简直不知道该往哪儿跑,怎么自己叫了那么久都没人来救他·诶慢着,久吗·不久吧……就才十秒不到而已。
完了,今儿个自己怕是要栽在这个三少爷身上了··“苏云白你给我停下”李萧潇突然停止了攻击,“敢踩到它我跟你没完”·“啊…什…”苏云白一脚刹不住踩上了水池边的一个硬物。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脚底一滑整个人都朝水池扑去,在空中滑翔的途中他才看见跟他同飞的还有一把剑李萧潇的那把剑·啧,这回真的死惨了。
摊上大事儿了··……·然后闭着眼睛提心吊胆等了很久苏云白都没有那种落水的感觉,就是身上有点- shi -漉漉的··他睁开眼一望,诶呀出水美人……呸三少爷。
苏云白:“三…三三三那个三三…”·李萧潇:“滚下去·”·苏云白这才发现自己正以一个万分顺滑的弧度趴在李萧潇身上,而李萧潇正在他身下双手撑在水中,而他顺滑的身躯就躺在人家在水中央曲起来的两腿中间。
他妈……·苏云白脑子里一瞬闪过些不干不净的画面··他也是见过世面的,而且十五岁已经不小了··这种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那啥。
不过……·两个男的要怎么搞啊哈哈哈……·“小云白——”·这时候苏云白才万分后悔他刚才一直叫。
艹该来的时候不来·这下完了,这个姿势真的是少儿不宜的··特别是像李薰玥那种还没跟人结亲的女孩儿··“……你们,在干嘛”·艹,李烨都来了。
李萧潇突然一把将他掀去了岸上,然后自己站起来,一只手上拎着剑,面无表情地看着目瞪口呆的李烨和不知道为什么在捂眼睛还露缝的李薰玥,淡声道了一句:“我捡剑。”
李烨:“哦……哦哦哦噢噢噢哦哦…”·“那个…”李烨笑着道:“你们也…累了,先去吃饭吧”·李萧潇:“我去换衣服。”
他说完就自顾自走了··岸边的苏云白自己爬起来目送他远去··然后脸上系着的帕子突然松了,他就垂眸整一下,才发现自己的鼻子像被冻过一样,冰凉冰凉地,连血都淌不动了。
李烨看他一眼:“那…云白,我们先去吃吧”·苏云白愣了愣,点点头应了一声,“啊…好·”··☆、009·……·苏云白一路慢悠悠地走到了被李薰玥扶到一边刻着“正心”的大石头上坐着的李烨面前,伸手按着要跳起来勒他的李薰玥的头,居高临下地对李烨笑道:“怎么样啊烨哥哥,手还疼吗”·李烨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哼笑一声。
“你笑什么笑啊哥……不疼就不疼,说给人家一声你会死么”李薰玥很愿意被摸头杀地顶着苏云白的手转脸瞪她哥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李烨极不满意地瞪着李薰玥,“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死女人”·“诶,”苏云白伸手碰碰李烨的右胳膊当即被反手拍飞,“啊哟嘶……”他收了按着李薰玥的手边摸这只手边吹几下,“李烨,你这是不成熟的表现你知道么”·李烨还是哼笑一声,“你个小矮子又懂什么”·苏云白顿时一愣,此人居然如此直白地戳他痛处·忍吗·忍不忍·苏云白选择不忍。
他一脚蹬在了“正心”大石的“正”字上··由于他站着李烨坐着,在气势上他就完美压了李烨一头,居高临下地冷冷盯着他,“你以为你是谁啊大少爷神佛啊还是妖魔啊你站在什么至高点上了么就觉得自己有那个资格能胡乱对别人撒气了你有什么资格把莫名其妙的气撒在别人身上我就算了,玥姐姐可是女孩子,你也那么说她,就算事情真的有你想得那么严重,就算是我真的哪里惹到了你,但也请你不要把气撒在你自己的家人身上,不然你之后绝对会后悔,你会觉得完全不值得…”苏云白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当然我也没什么资格跟你说这些……只是我觉得,你撒气过了是不是也要跟人稍微说明下原由,受气的是我倒是没什么所谓,但是受你气的若是你的家人,她会是什么心情什么感觉,大少爷可以设身处地自己想一想,刚才照顾你的人是谁你一直在吼的又是谁”苏云白伸手一下指向了红了眼眶后赶紧低头的李薰玥对李烨道:“是你自己的亲妹妹。”
啧,怎么感觉自己才是那个撒气的,不过也没办法,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覆水难收··不过有必要跟他说一下自己撒气的理由··苏云白又蹬了一下石头,手指上立马出现了一根用来针灸的长针,居高临下黑着脸对李烨笑道:“下次谁再说我是小矮子试试我他妈扎死他”·李烨坐在石头上看了他一眼,垂眸沉默了一会儿,又抬眼看着苏云白道:“你……萧潇”·苏云白莫名其妙地指着自己:“我……萧潇”·李萧潇突然在他背后冷冷出声,“叫我干什么”·“我艹”苏云白被吓得一个滑脚往后一倒,手里的那根银针也不知道飞到哪去了,而李萧潇正好就正正站在他背后,苏云白“呯”一下砸在了一个后脑感非常奇怪的东西上。
好像就是那种一根的柱体··“艹我脑壳上会不会被印花啊”苏云白忙以一个下腰的姿势在地面上站稳,凭着自己赛蛇的腰力直了起来,转头一看,李萧潇正好把伸出来接他后脑勺的剑又抱了回去。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苏云白一看他那把剑的剑鞘身上花纹那——么复杂,赶紧使劲摸自己后脑勺,确定自己没被印上什么奇怪的花花后松了一口气。
一蓝一白两人都很直地站在了地上··“小矮子·”李萧潇居高临下地看着苏云白语气毫无感情道··苏云白睁大眼睛震惊地看着他一脸不怕死的表情,一只手指着他颠道:“好…好啊……”手指曲向袖中,一探,他那大包长针居然一根都不见了·“小矮子在找这个”苏云白抬头就见李萧潇手里拿着他那一大包针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但苏云白觉得他的内心是在嘲笑。
艹,他果然很讨厌这个人·“三少爷,小矮子有时候也是有着十足攻击力的·”苏云白突然走近李萧潇抬头十分有底气的瞪着他道。
虽然头顶只达到人家胸口··李萧潇:“呵·” ·真是艹了这个人……·居然还他妈的对他冷笑·苏云白突然向上一蹦用头顶猛撞了一下李萧潇玉削一样的下巴。
然后疼得捂着头急速往旁边遁走··袖子里一瞬变重了一点··“……”李萧潇微睁眼睛看着苏云白逃跑的方向,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撞得僵疼僵疼的下巴。
这边突然呆滞的两人看着脸越来越黑的李萧潇齐齐打了个寒战··“好死不死小云白居然动了萧潇的下巴……”李薰玥刚说出来就被旁边的李烨拍了头,表情异常惊悚地压着声音:“……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杀人灭口……”李萧潇面无表情地拔出剑一瞬指向了屁股刚离开“正心”石的两个人,李烨赶紧拉了李薰玥一把,李萧潇一剑削了他垂在旁边的一缕头发。
“…萧潇疯了,快……快走”·就在李萧潇一剑朝他们劈过来的时候,李烨和李薰玥同时一矮身赶紧往别处跑走了。
李萧潇黑着脸盯着他们混入了人群,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眼神顿时又冷了几分,闪身上了一旁的高楼顶,扫视了一眼下方,一下盯紧了那个捂着头在远处石台边上卯足劲儿往上跳的人。
“苏……云……白……”这三个字李萧潇说出来都是冒着冷气的··然后突然从天而降一道冰蓝色闪电到了揉完头正在蹦蹦跳跳的白衣小矮子身后,李萧潇拔出剑就往苏云白身上刺去,剑尖到了人颈间,突然被两根手指一夹,李萧潇顿时愣了愣,下一秒剑就被人反手丢回了鞘中,还有苏云白的向后挥手一句,“别闹。”
李萧潇脸立马全黑,这回真的被惹毛了,又要拔剑时,突然前面伸来一只手又是反手把他要出鞘的剑按了回去,这回还死按着他的剑柄弄得剑身一直在鞘里嗡鸣,苏云白手感一股大力在抵抗他,就不耐烦地偏头道:“让你不要烦啊三少爷”·李萧潇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你说我烦”·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啧·”苏云白赶紧回头一蹦一跳地看着台上兴奋道:“开始了开始了!”·原来是舞学院比舞台这边,底下一群人卯足了劲看漂亮姑娘··当然其中就有那只一蹦一跳的白衣小矮子。
舞考的考官也是位大美女,她说这回舞学院的考题是随音乐自由舞··就是说,音乐都是一样的调调,舞者却要跳出不一样的舞,而且还要跳得精彩才给过,当然精不精彩过不过都是美女考官说了算。
“诶三少爷,”苏云白一直又蹦又跳的真是累死了,就退回来两只手合搭在李萧潇一边肩膀上微喘了几口气垫着脚看··但还是看不到。
李萧潇看着那双手,握剑的手都在抖,“你…”·还没说完话,苏云白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借我骑一下好不好”·李萧潇:“你…”·“诶呀真是婆婆妈妈的,”苏云白用力一下扳住李萧潇的肩膀把人往下一按,就势蹦了一下抬腿一跨骑到了李萧潇脖子上。
随即伸手拍拍他的脸,“这众目睽睽大庭广众的,你可别把我弄倒了三少爷·”·“……”李萧潇看了看周围突然回头盯着他看的人,啧了一声,好好地深呼了一口气把剑向上递给苏云白,冷声道:“那你帮我拿着。”
“哦·”苏云白看都不看抓到了就接过去随便抱着,眼睛只看着瞬间异常清晰的台上··这一刻,他才是俯瞰众生的人··“啊出来了出来了”苏云白一动,李萧潇赶紧伸手抓住了他的腿,咬牙道:“再乱动我废了你。”
苏云白很兴奋地动来动去看着台上没理他··李萧潇极其不爽地啧了一声也往台上看··上来的小姑娘名叫秦雪芜,虽不是什么世家小姐,但一出场却是引来了一阵喝彩。
因为她舞的是,唐玄宗李隆基爱妃杨玉环的霓裳羽衣舞·她一甩长长的衣袖,身段多姿,轻盈的舞步仿若贵妃在世,裙摆一转,步步生花,台下叫好声不断·跳得仿若仙人在世,她理所当然得到了美女考官的肯定:“过”·又舞了几个人,台下不瘟不火地继续看。
不一会儿,下面又热闹起来了··“诶呀这个小姑娘也漂亮啊”苏云白身子往前倾地动来动去道··李萧潇差点被他弄倒,只能赶紧站稳死扣着他的腿,感觉满嘴牙齿都要被咬疼了。
脸都酸了··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这回上来跳舞的是兵器世家唐家独女唐瑶··她一上台,火红的裙摆就转开了,手上食指和拇指轻轻贴合,其余三指翘起,众人就像看到了百鸟之王火凤重现的幻像。
然后她足尖一点,轻盈地跃了起来,裙摆随风飘动,像柔柔的火焰在摇曳,更像凤凰磐涅的重生之光·她落地,火红长袖向两边甩开,欢快地舞动着,不一会儿,长袖向后画了一道绚丽的虹,她提着裙摆向众人行礼。
舞毕,短暂的静默后,叫好声连成一片,美女考官站起来就吼:“过”·考试继续··终于到最后一个考生时,全场沸腾了·有人尖着嗓子叫起来:“郡郡郡郡主——”·苏云白把李萧潇的剑往身上随便一挂也跟着大叫:“郡主你好漂亮啊——”·台下顿时各种尖叫声狼叫声此起彼伏,场面躁动热闹不止,倒是吓了郡主苏妙儿一跳。
她赶紧定神,专心听伴奏的乐曲··闭上眼睛,她抬手,两段白绸飘扬洒地,秋风卷起,将它带向远方··她一跃而起,两段白绸随着她的摆动画成了一轮满月·像月中仙子一样,她落向凡间,身上带着莹莹的光,撒下自己对人世的祝福,然后又奔月而去·底下有人看出名堂来了,惊疑道:“这这这莫非是......长公主的月相思”·旁边也有人琢磨出些味道来:“天哪我居然在有生之年看到了真正的月相思啊”·就听有人八卦道:“听说啊,这是当年长公主被迫和亲时,跳给情郎看的最后一支舞啊郡主居然把它还原了,不愧是长公主的女儿啊,真是惊人”·低声讨论的这些人说的话自然入了不情不愿李萧潇的耳朵。
又听另一人叹气道:“说起这事,还是南国百姓心里的一道大伤口呢......有情之人迫于国难之危而分开,到最后天人永隔...啊算了不说了,提起就难受”·一人伸手去拍拍他的肩:“诶...世间有情人,皆有无缘劫。
过了,就终成眷属白头到老,不过,就如飞蛾扑火抗争无果啊......”·就在几人感叹往事时,月相思,舞毕··美女考官直接震惊到说不出话,她也知道月相思的典故,但没想到有考生竟会将它还原出来从考官席踩着舞步一跃而出,她一把拉过苏妙儿的手,泪流满面,一吸鼻子道:“月相思当然要过啊......”说完就抱着苏妙儿哭起来了。
苏妙儿也是感同身受,但只是强忍下哭意,顺着考官微颤的背抬手轻拍··一见此景,台下有些更是哭的稀里哗啦,秦雪芜和唐瑶双双掩面拭泪··“诶……”听见底下一阵暴哭,苏云白抱手手骑在李萧潇脖子上叹了一口气道:“看完了,我们走吧三少爷。”
李萧潇几乎……不就是在咬牙切齿,“…苏云白你给我下来·”·苏云白仿佛这才回过神,眼前所见并不是他的真实身高,叹了口气准备往下跳,低头一看,“这哪儿还有落脚的地方……你是想让我踩人还是被人踩啊三少爷”·李萧潇抓着他腿的双手都在颤抖:“都是你自己…”·“是我自己要上来的啊,可现在不是下不去了么”苏云白话音未落,周围看比赛的人已经都开始一窝蜂往台上挤,正好李萧潇站的地方还是最佳看点,便是人潮涌动的中心,骑在他脖子上的苏云白都晃了两晃赶紧伸手抱着李萧潇的头,“你别蒙我眼睛…你…”李萧潇被挤来挤去地有些站不稳。
“诶呀我不抱你的头我就掉下去了感谢我的急中生智身手敏捷吧三少爷不然我们都得被踩”苏云白在上面骑得颠来倒去的双手越抱越紧,“……嗷天哪不行,得赶紧找空子钻出去快点啊三少爷”·李萧潇:“让你不要蒙我…”·苏云白把双臂攒下去直接捂着李萧潇的嘴和下巴,“这下看得见了吧”·李萧潇:……·“…诶艹……怎么突然气温骤降……”苏云白手感李萧潇小脸冰凉,冷得他一个哆嗦,“喂,你身上怎么这么冷啊怎么回事突发低烧”苏云白皱了皱眉,身子倾下去搂紧了李萧潇,“诶……谁让我人美心善得要死,我给你捂捂吧…”·然后苏云白好像听见了李萧潇磨牙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陷入沉思…·☆、010·……·人群中终于产生了一瞬间的空子,李萧潇晃眼一看,迅速抓紧苏云白的腿一个闪身冲出重围··冲出重围后苏云白放开了李萧潇的头,伸出双手高高地想触摸天空,才发现晚霞黄昏已渡向夜幕。
行到人烟稀少处,苏云白突然身体一晃,是李萧潇一瞬放开了他的双腿,然后迅速一手往后揪住了他的后领子,一把将他猛拽下来往一旁的草丛里甩,被脱手时听人冷声道:“别以为只有你力气大。”
苏云白一整个仰面砸在了茂密的草丛里,惊扰了一大群秋夜里的萤火虫·“诶哟嘶……石头硌到腰了我艹……”苏云白一手撑腰从地上爬起来,简直感觉自己突然被咔嚓了一样难受,“三少爷你要放不会好好放你摔我干什么”·李萧潇十分不耐烦地扫他一眼,转身就走,还不忘甩下一句“自作孽。”
李萧潇走后三秒,萤火夜空下,草丛树荫旁,突然一声闷笑传出,随后变成了一连串的捂嘴哈哈哈哈哈哈……·这忽高忽低的笑声引来了人,李烨和李薰玥穿林扶叶过来了,“……小云白原来你躲在这儿啊……”李薰玥率先过去他面前,看了看左右低声对他道:“小云白你这几天可千万躲着点萧潇……你碰了他下巴他会杀人啊……”·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哈……哈”苏云白手上捏着把东西要笑死了,“难道一个下巴还是他弱点了”·李薰玥很郑重地摇了摇头,“不是弱点,我和哥直到现在都没发现萧潇的弱点是什么,只是他的下巴真的是个敏感点……就是,就是那种谁都不能碰的禁区!”·“哈禁区”苏云白越听越想笑,什么宝贝人身上还有禁区反正以后跟人成亲了还不是都被吃干抹净他边想边笑道:“也就是说至之前我对他下手为止还未有一人碰过他下巴…”苏云白又笑了一下,“…有什么讲究么”·李薰玥想了想道:“原因倒是不知道…只是自从萧潇跟爹从南关回来后他就给家里人下了死命令,谁也不能碰他的下巴。”
“但你碰了…”李烨突然出来道:“那个…你小心点…”·苏云白笑着看他一眼,“烨哥哥不恼我了”·没想到李烨这会儿倒是实诚了,“我觉得你说的很对,而且你年纪比我小又是我家的贵客,我不该把气撒到你身上,还有这手…”李烨对苏云白抬了抬右手,“…谢了。”
苏云白一下愣住,“诶不是…”他还希望李烨多跟他斗嘴玩儿来着·同辈的玩伴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真觉得挺新鲜的··“明天”李烨突然看着他认真道:“明天一早,我请你吃饭,正式跟你道歉”·苏云白还没来得及说话,李薰玥一听有吃的就瞅着李烨,“哥那我呢”·“嗯……”李烨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道:“那就这样吧明天我们四个一起吃个饭有什么矛盾都一次- xing -解决掉算了省的过后还得考虑小云白的生命安全…”·…李烨这个称呼改得还挺……快的。
不过本来人就是哥哥辈的··就这样吧··“哦对了正好…”苏云白捡起他刚砸草丛窝里去时掉在地上的东西道:“正好把这剑还他…”·“噢我天…”李烨一脸惊恐地看着他,“这不是爹给萧潇的那把剑吗…都没见他离过身…”·“小云白我会保护你的”李薰玥突然扑过去勒住苏云白道。
苏云白对女孩子用不上力,被勒得快翻白眼了··“怎么办呢…”李烨一手扯着他老妹后领子皱眉深思一会儿,心里陡然萌生一计,“好就这样”赶紧就手把趁机揩人油的李薰玥抓回来,李骁看着正在忍咳的苏云白道:“都交给哥吧”·“…你们在担心什么”苏云白咳出一声问道:“他又不会真的杀了我…”·“会不会真杀哥也不知道,”李烨道:“不过被萧潇那种看死人一样冷冰冰的眼神盯上几天我都想死了。”
“没事,反正到时候我不看他就行·”苏云白笑道:“东西是一定要还他的·”·何况人也把针还他了··反正管他呢。
他只是讨厌那看着冷冷冰冰的三少爷,又没在怕他的··“那我们一起回去吧,”李烨提议道:“看这天色也该睡觉了,反正学院明后两天都是休息,等大后天分班情况出来了我们再一起来吧。”
“那这把剑你先拿着吧烨哥·”苏云白把剑递给李烨,笑道:“我怕自己梦游·”·……·第二天一早,李悦在天刚蒙蒙亮时就启程回南关了,府中的人早已习惯,故也就如往常一样边早起边安静目送老爷远去。
不过今天还真有令他们不太习惯的事发生,大少爷居然破天荒地起了个早那火速穿衣拉裤的看样子还有点急呢··等到李烨抱着样沉甸甸的东西回来,叫家仆们帮自己去思物馆订一桌菜饭弄回他院子里摆着时,他们才晓得,大少爷这是要请谁喝一杯的节奏。
而并不是为了欢送或者饯别他老爹··等着人去订饭拿菜的时间,李烨跑去李薰玥院子里把人拎出来了··李薰玥打个大哈欠,半睁着只眼睛含糊道:“哥,你有病啊起那么早…平时不是都要睡到日晒腚才起吗…不定时抽风也比别拉上我,我还想睡啊…”·“那你就别吃了。”
李烨可知道怎么治他老妹,毕竟他老妹也算是他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果然李薰玥一下就清醒了,立刻就问道:“吃什么啊哥”·李烨对她笑道:“思物馆的大招牌,怎么样吃不吃”·“吃吃吃”李薰玥追着他道:“原来你说今天要请客是真的啊”·“你什么意思”李烨看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嗯”李薰玥奇怪:“你什么时候说话算数了吗每次出去吃饭到最后不都是萧潇付的钱吗”·“我…”李烨想了一下道:“还不都是因为你每次都吃那——么多,每次到最后哥都发现自己钱不够”·“爹给我们的钱都是一样的”李薰玥争辩道:“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一天天的喝那金贵酒红娘娘我都不想说你欠萧潇那几屁股的债…”·“诶呀得了得了得了,所以这回我直接让人订菜回家吃么…”李烨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了,红娘娘就跟他的命根子一样重要,少了红娘娘他怕是会活不下去,“我还要回去看看那些饭菜都置办好了没,叫你起来是要给你个任务,去把萧潇和云白都叫来”··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好鸭”李薰玥一溜烟跑去叫人了。
李烨则回到自己的院子去看厨娘和家仆准备的如何··过了一阵,李烨屋外的门就“乒乒乓乓”乱响,李薰玥找人回来了··李烨把门一开,就见她一手一个大摇大摆地挽着两个人进来了,李烨笑了笑也随她。
然后李烨就看了看那两人的神色,云白倒还好没什么变化都是那样笑,不过萧潇那脸黑的真是……算了还是选择珍爱生命吧··四人进屋,李烨就见厨娘和家仆已经摆好了一桌的饭食,还把他准备好的东西也拿出来了,感慨了一下自家人的高素质高速度,李烨请人入座,下人们自动退出屋子。
屋里就只剩他们四个了··李烨让他们三个先吃饭菜,苏云白昨晚在药园那个床又大又软的屋子住得一点都不踏实,难睡死了,不绷着点都担心自己睡熟了陷下去被不小心捂死。
故昨晚一夜都没睡踏实,出屋子看了一整晚的桃花·搞得现在只能脸上维持微笑心里正在睡觉··一夜没睡的后遗症就是早上相当不清醒,苏云白拎起筷子的时候还差点掉了,被李烨咳了两声提醒之后才发现手上的筷子是一顺一反。
啧,不行··“烨哥你这有清水么”苏云白使劲撑着眼皮问李烨道··“有啊,在我后院水池……”李烨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他回来的时候好像把萧潇的剑放到了后院水池边,“呃……我看萧潇你的脸色也不太好,是不是也没睡醒去弄把水拍下脸清醒一下吧。”
那个烫手山芋还是让萧潇自己发现吧··“烨哥后院是吧”苏云白问了一句,转脸看被李烨强行按在他身边坐下的李萧潇,“三少爷也要去是吧那请三少爷带下路行…”·李萧潇黑着脸一下站起来把凳子蹬开就去李烨后院了。
苏云白站起身跟着他边走边打哈欠伸懒腰,刚才在饭桌边想着礼教就忍着没干,这会儿干起来还挺畅快的··李萧潇突然停了下来,苏云白由于不认识路就一直跟得挺紧,人这一停下来他就闷头撞上了去。
苏云白鼻子猛地一大痛才清醒了一点,忙往后退了一步,捂着鼻子抬眼看着前面··他妈这背是是是铁还是钢还是他妈金刚石·果然鼻腔一热。
艹··“三少爷,”苏云白一手捂着鼻子伸手拍拍李萧潇,“再给我块帕子行吗”之前那块已经被他丢了··李萧潇其实是在前面思考怎么才能让苏云白停止打哈欠伸懒腰的一切聒噪行为,后面那人猛然拍他背跟他要帕子,他一下没反应过来就摸出一块反手朝后丢给他了。
帕子都脱手了李萧潇才反应过来··他凭什么要给·这么一弄还让他突然有一种自己竟然会对苏云白一呼百应的错觉··李萧潇更生气。
走得更快··苏云白拿着帕子捂着鼻子也跟着走得飞快,“那个…三少爷,谢…”·结果还没走几步就到地方了··苏云白见着清水就蹲过去拿一只手捧了点水泼在眼睛附近。
可他这把水泼挺多的··搞得眼睛一片模糊难受极了··他就紧闭着双眼伸手四处乱抓,运气挺好的让他抓到了一块料子摸上去极其舒服的布,弄得他一下舍不得往上擦,不过眼睛的难受还是逼迫着他半秒也没犹豫地凑过去擦了。
他擦好了眨眨眼,觉得挺清爽的,突然头顶一阵极寒凉意导下,他猛地一抬头,就看到李萧潇正死盯着他,“…苏云白你找死·”·“…我艹”苏云白赶紧站起来想跑,奈何双腿时间蹲长了又一下往前砸去,拿着帕子的手下意识一撤,边扑腾着淌血的鼻子就砸在了李萧潇小腹位置。
这个凝血慢的货,直接淌了人家一身血··身上一阵刺骨的寒意,苏云白赶紧弹起来,边后退边把帕子蒙面系在鼻子上,转身就跑··“苏…云…白…”李萧潇伸手在水面上打了一串水过去,水珠脱手便凝成了冰晶,一个接着一个地往苏云白那边猛- she -出去。
“啊——三少爷杀人啦——”苏云白双手抱头边四处乱蹿边大叫,“三少爷杀人啦——”·“你给我闭嘴”李萧潇简直气疯了,手上不知轻重地将冰晶乱- she -一气,失去冷静的武学天才竟然连个乱跑的小矮子都打不中。
“冷静——冷静啊三少爷——”苏云白抱头鼠窜简直不知道该往哪儿跑,怎么自己叫了那么久都还没人来救他·诶慢着,久吗·不久吧……就才十秒不到而已。
完了,今儿个自己怕是要栽在这三少爷身上了··“苏云白你给我停下”李萧潇突然停止了攻击,“敢踩到它我跟你没完”·“啊…什…”苏云白一脚刹不住踩上了水池边的一个硬物。
脚底一滑整个人都朝水池扑去,在空中滑翔的途中他才看见跟他同飞的还有一把剑李萧潇的那把剑·啧,这回真的死惨了。
摊上大事儿了··……·然后闭着眼睛提心吊胆地等了很久苏云白都没有那种落水的感觉,就是身上有点- shi -漉漉的··他睁开眼一望,诶呀出水美……呸三少爷。
苏云白:“三…三三三那个三三…”·李萧潇:“滚下去·”·苏云白这才发现自己正以一个万分顺滑的弧度趴在李萧潇身上,而李萧潇正在他身下双手撑在水中,而他顺滑的身躯就躺在人家在水中央曲起来的两腿中间。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他妈……·苏云白脑子里一瞬闪过些不干不净的画面··他也是见过世面的,而且十五岁已经不小了··这种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那啥。
不过……·两个男的要怎么搞啊哈哈哈……·“小云白——”·这时候苏云白才万分后悔他刚才一直叫。
艹该来的时候不来·这下完了,这个姿势真的是少儿不宜的··特别是像李薰玥那种还没跟人结亲的女孩儿··“……你们,在干嘛”·艹,李烨都来了。
李萧潇突然一把将他掀去了岸上,然后自己站起来,一只手上拎着剑,面无表情地看着目瞪口呆的李烨和不知道为什么在捂眼睛还露缝的李薰玥,淡声道了一句:“我捡剑。”
李烨:“哦……哦哦哦噢噢噢哦哦…”·“那个…”李烨笑着道:“你们也…累了,先去吃饭吧”·李萧潇:“我去换衣服。”
他说完就自顾自地走了··岸边的苏云白自己爬起来目送他远去··然后脸上系着的帕子突然松了,他就垂眸整一下,才发现自己的鼻子像刚被冻过一样,冰凉冰凉地,连血都淌不动了。
李烨看他一眼:“那…云白,我们先去吃吧”·苏云白愣了愣,点点头应了一声,“啊…好·”··☆、011·……·重新回到桌子边坐着。
这会儿都到了用午饭的时候了··饭菜都还冒着热气,在这种秋凉时节有此景象一定是又去热过一遍··苏云白顿时想掬一把感动的泪水··可抵不住大早上起来就活动了这么久肚子确实饿了,泪也流不出来了,感动只能在肚子里咕噜咕噜。
他就直接坐下开始吃··活动完后人果然清爽多了,连拿起筷子都不会一只倒一只反了··苏云白抓起筷子想夹一个鸡大腿起来啃,刚一下筷手就被什么东西打得一抖,筷子就掉了一支滚到了桌下。
迟到的痛感这下才来了,“诶哟嘶…呼…呼呼…”苏云白甩着手吹吹吹,抬眼看着从门口进来直接坐在他对面干净整洁的李萧潇,对方一脸平静的样子。
不是他吧·可能是我手抽筋··正好李烨重新拿了一双筷子过来,苏云白正要接过去,手上同样的位置又被什么打了一下··“艹”苏云白直接一把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一下站起来瞪着李萧潇,“谁打我手”·李烨和李薰玥相视一眼,默契地低头扒饭自闭视听。
“我·”李萧潇看他一眼云淡风轻地开始拿筷子夹菜玩儿··“三少爷是有毛病么”苏云白瞪着他,“不这不该是个问句。”
“随你怎么说·”李萧潇继续夹着菜玩着··“好啊,随我怎么说是吧”苏云白坐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艹…”他又爬起来把肯定是被那谁神不知鬼不觉踹去别处的凳子拖回来好好坐着,看着李萧潇冷笑一声,也拿起筷子夹菜但他途径正当是用来吃,边吃边看着他道:“三少爷且听我跟你算算帐,昨天,你说我什么了你自己记得,然后我顶你下巴是我不对,我不知道你居然是那么金贵的一个人,碰碰不得,骑骑不得,炮仗样的一个人,一点就炸一理就生气,比个小姑娘还难应付…”·李萧潇突然停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苏云白继续吃继续道:“不是随我怎么说么还是少爷觉得把你说成小姑娘太抬举你了”·“苏云白”李萧潇盯着他喊了一声。
“诶·”苏云白应一声道:“我耳朵没那么聋,不用这么大声·”·“还有你都这样咬牙切齿叫我几次了”苏云白继续口无遮拦道:“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就直说啊,干嘛这么吞吞吐吐的还这么急切……诶艹不会吧”·苏云白突然大声起来把安安静静低头扒饭的两人都吓得抬起了头。
“你不会喜欢我吧三少爷”苏云白坐着凳子两腿在地上往后挫,双手摆动出了残影,“别别别别别…你千万别喜欢我,我虽然长得是挺好看的,但我喜欢的是长得挺好看的女孩子”·李萧潇:“喜欢。”
桌上三人都是剧烈一抖··“这个词我听你说过两次,”李萧潇接着道:“是什么意思”·李烨和李薰玥保持扒饭的姿势看着那两人。
“就是……”苏云白松了口气低头思考组织语言,“就是一开始你见到那个人就会不自觉地想欺负她,后来越欺负越离不开她,再后来就会对她说的话言听计从,一呼百应…”·李萧潇皱起了眉,“看来不是什么好词,又纠结又矛盾又麻烦。”
“诶哟三少爷这个总结好”苏云白笑道:“其实我也不清楚它是什么意思,都是听别人说看别人做,反正我自己又没喜欢过什么人。”
讨厌的人倒是有,就正对面坐着的那位··“你们别说了好吧”李烨一直听那两人一下起火一下好像要生花的自己也不知道哪里一直变扭得紧,“饭菜反正也吃得差不多了,让我说点正事。”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李烨:“云白·”·被点名的苏云白看过去··李烨:“哥说过要正式跟你道歉”·“你们说着,我先走了。”
李萧潇拿好剑站起来准备走,“李萧潇你给哥哥坐下”·李萧潇站着看他哥一眼,皱了下眉又坐回去了··李薰玥看着她哥眼睛亮亮——老哥你终于在萧潇面前虎了一把,不容易啊·李烨对他妹妹挑挑眉,把背靠上了椅子,“还有,你说过撒气要有理由,我现在就跟你坦白。”
苏云白停下筷子看着他,倒真是很好奇··李薰玥看着她哥眨了眨眼··李萧潇正正地看了李烨一眼··李烨垂眸顿了一会儿,抬眼看着苏云白道:“是因为我娘,跟你和你师父一样,都是医师。”
“…接下来我的情绪可能会很波动,你们别在意,我会尽量口齿清楚地讲完的·”李烨向三人微微一笑,仰起头闭上了眼睛:“我娘她,是梨花庄里唯一的一位医师,爹跟她成亲后一直叫她琴儿,但以前在那个村庄里,大家都是喊她小医仙的…”·声音抖了。
看来之后……·苏云白已经把筷子轻轻放下了,静静地听着李烨说··李烨也发现自己声音有点抖,停下调整会儿,又道:“她跟爹成亲后就被爹接到了这里,我和薰玥是爹和娘在村子里成亲后生的,薰玥那时候才刚出生,可能不记得了,我比她大两岁,记得可清楚了,梨花庄的梨花多美啊,像我娘一样美…”·李烨说着说着不由自主地眼泪就下来了,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脸,李薰玥一看他的样子眼眶就跟着红了。
苏云白垂眸盯着筷子静静地听着,但李萧潇是低着头把脸色完全沉下去了··李烨压了压止不住颤抖的声音:“可后来,蛮夷十三部落趁我朝国力衰微时联合起来大举进攻,偏偏皇上决断不及时,没有调兵令,镇远将军齐叔叔的援军一直没法动,爹和他的将士苦守边境,粮草来源又被敌军切断,爹只能带着他手下的二十万大军死守,在那种酷暑之下,好多士兵都中暑生了病,军中又缺草药,只能拖,但是敌军死咬我们不放,一次次的进攻都带给了我军相当大的消耗与伤亡……娘知道情况后,把我和薰玥留在府中,孤身一人前往边境,日夜照顾爹和那些生病的士兵,但人数实在是太多,战事催得又紧,娘连饭都顾不上吃,撑了几天终是撑不下去了…”·李烨把左手臂搭在眼睛上,死死地压着,但脸上还是- shi -了,声音却被压得异常平稳,大概此时所有的力气都只用来撑着说话了:“后面的事爹没告诉我,他只是说,娘是被敌军杀死的。”
说完他就正正坐了起来,一把抹掉脸上的水,笑了一下道:“所以我一直都很自私地认为,是那些生病的人拖累了娘,是爹没保护好娘娘才会被敌军,被那个丑恶的外族人所杀我才会三岁就没了娘,更来不及见她最后一面”·李烨说到后面,睁大眼睛愤怒地朝着天花板吼,然后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又靠回了椅背上:“但其实是我想错了,错的不是那些生病的人,也不是爹,甚至不是那些敌军,错的其实是娘,错就错在,她是一名医师,而且还是一个不求任何回报的医师,天下医者父母心,她就看不得世上有谁在她面前受伤。”
说着,李烨看了苏云白一眼,微扬的嘴角泛起苦涩还略微有些发抖:“…云白,我可能是疯了,我现在看见会医术的人就会想起我娘,但我不愿去想,根本不愿…”顿了顿,他叹了口气:“但却不得所愿…”·“…我常常做梦都会梦到娘被敌人一刀砍死的画面,每次都是惊醒,每次都很难受,我就干脆对自己说,不要生病不要受伤,就算生病了受伤了也不要去找任何一个医师,我不想看见他们,不去想就不会心痛,也就不会去想那个连最后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留给我的狠心女人”·李烨说完又自嘲道:“但是我,又错了,她是她,谁都不会是她,谁也不会再是她……我不应该把自己的思念扭曲地加在其他人身上,也不应该对你和薰玥态度恶劣…”·李薰玥听着听着,放下筷子就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大喊,“哥……哥…”·李萧潇皱了下眉,拿起剑瞬间夺门而出。
扫了一眼外面担心地守在门边的厨娘小厮小丫鬟们,他深呼了一口气淡声道:“你们别进去·”·李烨因为幼时早丧母,爹又不能经常回来的原因,李薰玥基本算是他边成长边拉扯大的小孩,李萧潇跟他爹去过几年边境,不算从小就在一起,- xing -子跟李烨和李薰玥都不一样,甚至跟李悦都有些不太一样,但李烨很爱护他三弟,因为他和李薰玥跟李萧潇不同,起码他和李薰玥是得到过自己母亲的,不管是记得还是不记得。
苏云白听着李薰玥的哭声边条件反- she -皱眉边叹了口气··他没有母亲,不,谁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应该说,他从来没亲身体验过这种感情,从来没得到过,他只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百里九路了,对自己父母的事情一概不知,甚至连父母的样子也不知道,对此,他也没有问过师父,因为自己大脑中关于父母的记忆可以说是一片空白,问了也没意义,只是他常年跟着师父到处游荡,看到的人事多了,也多少能了解一些。
所以他凭想象也知道,李烨对他母亲的事情,怕是那三人之中最执着的,因为他得到过,又失去了··如果李烨从来没有见过他的母亲,从来没有感受过母亲对他的爱,他也许就不会这么难受。
啧,但是人这种玩意儿,好东西一旦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了啊…·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他突然感觉自己词穷嘴笨了··苏云白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是应该学习一下三少爷,沉默是金,这种时候,无论说什么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只听着就好了,让他把一切压抑着的东西发泄出来讲出来就好了··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李烨在那边已经深呼吸了好几十口,这会儿又继续道:“…我自从三岁母亲离世后,就对所有的医师有了怎么也抹不去的心理- yin -影,先是觉得,医师都是些不惜命的,为了与自己不相干的人就可以轻易地受伤甚至去死,后来又换了一种想法,觉得我娘那么好的医师都死了,其他医师怎么还不赶快死”·“嗯,想法非常偏激,所以我也很苦恼,一直在找办法抑制自己,最后找到了,那就是酒。”
“所以我从小就喜欢喝酒,一想娘就抱着酒喝,导致现在虽然还没及冠,但已经千杯不倒万杯不醉…”李烨笑了笑,不知不觉已经收住了情绪,“我说完了。”
“那个,烨哥…”苏云白终于想出来要说句什么了,“我敬你是条汉子”·李烨一愣,差点就笑出来了,但苏云白还没说完,“还有,谢谢你真心实意跟我说了这么多……还有…那什么,我就是想说一下,你娘对你的爱无论怎样都是不会变的,不管她离去与否,但当你每次想起,又会是一次崭新的升华。”
李烨一怔,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母亲温暖的右手在他发上轻抚,微笑着柔声对他说:“烨儿,你是哥哥,要好好保护妹妹啊,娘要去救我们最重要的人了,你要乖乖的,照顾好妹妹,好吗”·小李烨用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捏着母亲的左手,问道:“娘亲,我和妹妹会乖乖的,你和爹能不能早点回来看我和妹妹鸭”·小小的人儿,牙都没长齐,说话漏风,但还是拼命表达期盼思念之意。
他母亲目中含泪,紧紧地抱住小李烨,闭上眼睛,声音低得几乎不可闻:“…烨儿,你和玥儿…一定要好好的……”·说完,放开孩子离去。
等小李烨反应过来,马蹄声已经渐行渐远了……·他狠狠闭了一下眼睛从小床上爬过去,抱紧睡着的妹妹,握紧小拳头,道:“妹妹别怕,娘和爹会回来的,一定会的”·……·想得到再也拥有不了的是奢望,想拥有再也得不到的是绝望。
逝者是走了,但留下的生者可是比死了还难受,特别是留有记忆的,就更像是碎心一样,伤重得死不了,但也永远治不好··苏云白百般思量之后叹了口气··回忆是坛酒,当中有百感百味,饮下一口,回味或甘甜或苦涩,但却是最好的佳酿,静待沉香。
……·那如果根本就没有回忆呢···☆、012·……·又想喝酒了··李烨突然回神,晃眼一看少着个人,“云白,萧潇去哪儿了”·苏云白一愣,看了一眼对面,“刚…刚出去了…”·诶不是,三少爷去哪儿干嘛问他啊·李烨一拍大腿,叫道:“他娘的三缺一,老子可再也不想一个人喝闷酒了云白”·“…诶,诶。”
苏云白应着··李烨还未褪红色的眼睛看向他:“…萧潇现在肯定在家里的校场,你去把他叫回来吧云白…”·不,不要,不去··苏云白说不出来,李烨那双哭红的眼睛真是让他想起了那些永远也哄不好的女人。
苏云白:“……行吧,我去叫他·”·“校场在哪个方向”他又问道··“就在…药园旁边。”
李烨道··“那行·”苏云白站起来:“我走了·”·……·苏云白离开后·“哥…”李薰玥终于哭停了,边揉着眼睛边道:“你怎么不自己去叫萧潇”·李烨:“我不确定萧潇他是怎么想的,有点……不敢去。”
“那你让小云白去干什么”李薰玥吸吸鼻子皱眉道:“万一萧潇打他怎么办啊小云白又不会武功…”·“我笃定,萧潇不会。”
没等李薰玥问为什么李烨又道:“我就是有这种感觉,萧潇总是会对云白网开不止一面·”·“你不是也看见了么”李烨道:“那时候以萧潇的- xing -格明明应该是接了剑就翻身上岸的,但他翻身让自己给云白垫下面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眼花……萧潇他好像,碰额头给云白传内息了,然后他鼻子就没在淌血了。”
……·李府校场,一片宽阔的树林子中央,有一人正提剑刺向空气,好像发泄一样,对着不存在的敌人劈砍··李萧潇板着脸,一剑又一剑刺出,地上的落叶旋转着飞起,他心中对自己的怒火随着剑气劈空而出,非但不减,而且更甚。
寒冰剑气包裹在他周身,整片林子都在剧烈摆动,狂风暴雨一样簇簇落叶纷飞··苏云白左晃右看地终于在药园附近找到了一处写着字还摆满了武器的巨大校场林子,抬眼一看不远处就好像变天了一样,他刚往里踏进一步,突然迎面破空一剑指在了他的眉心。
“你来干什么”李萧潇背对着苏云白并未收剑,声音是万分冷冽··“当”地一声,有滴水落在了裹着寒气的剑身上,瞬间散为冰气旋转包裹。
苏云白动鼻子嗅了下,“要下雨了…”·李萧潇收了剑,寒光在苏云白眼前一瞬划过,“出去·”·天作之合欢喜冤家打脸因缘邂逅·“什、什么”苏云白不可思议道:“我是来叫你诶你哥他三缺一说自己不想喝闷酒,然后让我来叫你…”·“出去。”
李萧潇还是那句话··但苏云白听出来他语气更冷了,简直无极寒冰一般··“喂,你能不能好好跟人说话”苏云白皱了皱眉走过去,手要伸向李萧潇的肩膀,“…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脾气以后要不娶个温柔贤惠贤良淑德的,搁谁身上才受得了啊……喂你…”·李萧潇一把拍开了他的手,回头皱眉瞪着他,“我准你碰我了么”·诶哟喂,这…·“你…哭了”苏云白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情况,不过在看到李萧潇一双隐隐发红的眼睛时,心里咯噔了一下,被打手的疼都忽略了。
完了··这回他妈真的完了··看到这个劲爆事件,自己是不是要被挖眼……可能还会被杀了灭口·苏云白一下抬起双手捂住眼睛转了回去,“我可什么都没瞧见,是你自己要转过来的,不关我的事”·半天,才听见李萧潇那边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没有。”
行行行行……·您长得帅您说得都对,没有就没有吧··“我哥没说完·”·苏云白闻言放开手一愣··两人就这样背对背站着。
李萧潇:“我说·”·又空了半天··“娘是因为我死的·”·苏云白睁大了眼睛,差点他就转回去了··诶这这这是个什么情况……两兄弟挨个儿的跟他诉衷肠·……·南关遥想·某一天的夜里,少年披着无光的夜色手中握着几支铁箭回到了边塞的营帐丛中。
静静的夜里只是偶尔听得见背后山林间夜行动物经意不经意间弄出的响动,少年一双寒星般的眸子像是在夜里发着光,抬头夜空无星无月,像已全入他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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