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by 夜影清寒(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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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by 夜影清寒(下)(3)
·耳边沉稳的心跳声传来,龙渊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原来安定的感觉这么好··龙渊在梦里一直叫他的名字,时而惊慌,时而低沉,好像将他们相识以来的每天都补上了,龙渊睡了三天,宣晟就陪着他睡了三天。
又是一日斜阳,龙渊睁开眼,陡然一惊,直到看见宣晟才放松了下来,宣晟本就没睡着,龙渊的动作自然没错过,心中越来越疑惑,他们这三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这么惊慌·宣晟不想让龙渊想起这些事,于是睁开眼望着他笑得很轻松,“起来吃饭了”·龙渊坐起来,又将耍赖不肯起的宣晟拉起来,洗了脸准备吃饭,龙渊看起来也是饿极了,一碗接着一碗,宣晟连忙制止了他,“阿卿,咱们一会儿再吃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龙渊也知道饿久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于是便放了碗筷,叫差役烧了水沐浴。
宣晟看着龙渊去沐浴了,这才问了差役,“王虚实回来了吗”·差役道:“王公子回来了又走了,不过看这天色应该快回来了吧”·宣晟对他早出晚归的事很是好奇,“你知道他一天天的干什么去了”·差役道:“这小的就不知道了”·走到院中看见正在屋中吃饭的段空灵,便走了过去,“阿段,夜长寒怎么样了”·段空灵道:“没事了,吃了药睡了几天差不多痊愈了,出街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你吃饭了吗”·“吃过了,你慢慢吃”宣晟说罢就起身走了出去,到街上买了几壶好酒,回到刑司的时候得知夜长寒已经回来了。
宣晟敲了门进去,将酒壶放在桌上,夜长寒看了桌上的酒壶一眼,“什么事”·宣晟倒了酒,递了一杯给他,“找你喝酒,顺便套话”·夜长寒瞥了他一眼,“什么话”·宣晟端了酒杯一饮而尽,“先喝酒在套话”·夜长寒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端酒喝了,“说吧”·宣晟又倒了一杯,“说说你们这一路上的事吧,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怎么累成这样”·夜长寒淡定的说道:“追杀” ·“你们也遇到杀手了”·宣晟虽想到了,但闻言还是有些惊讶,他一直以为杀手只是冲他来的,为何还要对龙渊与夜长寒下手·夜长寒对宣晟说也丝毫不意外,“恩,我们逃了一路,掉下了一个山崖,走了三个月”·宣晟有些怀疑,夜长寒的功夫怎么样他是知道的,龙渊虽不是高手,但也不至于拖后腿,于是又问道:“杀手这么厉害,你们竟然打不过”·夜长寒面色依旧淡淡的,好似在说什么不相干的事,“是我中了一箭”·宣晟皱了皱眉,就算夜长寒中了一箭也不可能弱得被逼得跳崖吧。
·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夜长寒快速的看了他一眼,微微垂了眸,“有毒”·宣晟恍然,若是毒就说得过去了,只是心中又有些疑惑了,“你会解毒”·夜长寒道:“恰好捡到了解毒的草药”·说着说着不知不觉酒壶就见了底,几壶酒下肚,宣晟觉得脑子有点晕,撑着桌子站起来,正准备回屋,忽然想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
作者有话要说:·与正文完全没有关系的小剧场:·《星际旅行-月球》·王虚实看着面前巍峨的水晶宫,眼中直冒绿光,说话都有些结巴,“咱..咱们要发财了”·突然有轻灵的脚步声响起,仿若玉肌踏着冰晶而来,步生莲华。
宣晟连忙拉住掰水晶的王虚实,低声说道,“有人”·王虚实一想,这里有水晶宫,肯定有嫦娥,于是水晶也不掰了,整理了仪容,翘首盼着来人,眼中依旧冒着绿光。
片刻之后,只见一面色不善的男子扛着斧头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高声问道:“尔等何人”·王虚实一愣,蒙头问道:“你就是嫦娥”·身旁几人霎时一怔,连忙开口要解释,却见来人双目一凛,横斧劈去,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几人震出了月球。
看着飞走的几人,男子哼了一声,扛着斧头走了··飞在空中的王虚实着实懵了一会儿,陡然回过神来,大声说道:“我知道了,他是吴刚”说着还拍了拍胸脯,颇为欣慰,幸好不是嫦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84章 结拜·宣晟叫差役去准备了香案,踉跄着敲了段空灵的门,段空灵出来看见他喝得醉醺醺的模样,扶了他一把,问道:“怎么了”·宣晟靠在门框上,“说好了回来就结拜的,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月亮这么圆不如就今日吧”·段空灵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圆月,银辉撒耀,苍穹一片静谧,着实令人心驰神往,余晖没迟疑就应了他。
很快差役就将香案摆好了,宣晟与段空灵走到院中,刚准备跪下去,龙渊就开门出来,见着院中情景有些诧异,“你们这是”·宣晟脑子越发晕了起来,上前拉着龙渊,“我们要结拜,你来不来”·龙渊有些怔愣,他们名义上就是堂兄弟还结拜什么,再说他的身份也不好随意与人结拜,刚想拒绝就听宣晟说道:“来吧,反正大家都是孤儿”·或许是宣晟此言说到龙渊心里去了,当即有些上脑,一冲动就答应了。
龙渊答应了,这可把段空灵惊着了,“这不..”·龙渊问道:“你不愿与我结为兄弟”·宣晟醉醺醺的说道,“他愿意”·差役拿了大碗过来,宣晟喊了一声,“倒酒”·谁知这一喊,将屋中大醉的夜长寒喊出来了,夜长寒歪歪斜斜的走过来,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却大喊了一声,“再喝”·宣晟指着他豪爽的笑道:“要喝得放血,你敢不敢”·“不就是放血嘛,等着”说着一划手掌,登时出现了一道血痕,宣晟见状也不落后,一样在掌中划了一道,与夜长寒一道滴了血。
正在这时,王虚实也回来了,匆匆的走进来,看着院中又是香案又是放血的,很是吃惊,“你们干什么呢”·宣晟看见王虚实来了,更是兴奋了,“哟,空空来了,我们结拜呢”·王虚实一愣,仔细看着院中几人,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们结拜”见龙渊点头,思忖了一会儿,几大步走上前,“那加我一个吧”·夜长寒端起碗就准备喝,段空灵连忙制止了他,“等等”·剩下的几人依次滴了血同饮过一碗酒,齐齐跪下拜了神。
“皇天在上,今日我龙渊,我宣晟,我夜长寒,我段空灵,我王虚实在此结为异- xing -兄弟,从今往后死生相托,吉凶相救,祸福相依,患难以共”·誓言说完,宣晟就倒在了龙渊的肩上,夜长寒往后倒幸得王虚实与段空灵眼明手快的拉住了他,这才没倒地。
王虚实问道:“咱们结拜,顺序怎么排”·龙渊道:“自古以来按年幼分序”·王虚实点点头,这样说来他岂不是大哥了,心中满意得很,高兴得与段空灵一道扶着夜长寒回屋,明日他就要多四个弟弟可以欺负了,想想都觉得美滋滋的。
第二日宣晟醒来,看着窗外的暖阳,头疼欲裂,龙渊端了一碗醒酒汤给他,宣晟伸手接碗却发现掌中有一道口子,脑中模糊的闪过一些片段,但又想不起来,很是疑惑的问了龙渊,“昨夜怎么了”·龙渊见到他手上的伤,只能端着喂他喝了,一面将昨晚结拜的事情说了。
宣晟不敢置信的拉过龙渊的手看了看,果然指尖有一个小口子,惊讶不已,“我们..五个结拜了”·龙渊见他这么吃惊,反倒有些惊讶,心想难道他竟是不愿的但神都拜了,也只能点头了。
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干笑了两声,这下热闹了,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兄弟,脑子忽然想起夜长寒那张冷脸,突然又来了兴致,要是他知道了,肯定有意思,于是跳下床,穿衣跑了出去。
宣晟急切的拍着夜长寒的门,夜长寒开门出来,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宣晟看着他,故作一幅老成的模样,“五弟,还不叫哥”·夜长寒微微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宣晟朝他扬了扬掌中的口子,“看见了吗,昨夜咱们结拜了,以后你就是我小弟了”·夜长寒看了宣晟的手一眼,手一弯曲掌中的刺痛感即刻就传入大脑,却没开口。
此时段空灵过来叫两人吃饭,宣晟道:“阿段,将你的手伸出来”·段空灵看着两人间隐隐约约的火气,将手伸出来,很是疑惑,“怎么了”·宣晟指着段空灵手指上的伤口,“昨夜我们五个结拜了,皇天后土都拜了,你就是我小弟了”·段空灵见夜长寒脸色不好,连忙打圆场,“先去吃饭吧,轻游大哥他们都等着呢”·宣晟一听龙渊在等,抬脚就走了过去,段空灵看着依旧站在原地的夜长寒,“走吧”·夜长寒看了他一眼,抬脚走了出去,走到饭厅,夜长寒看着兴致昂扬的宣晟,开口说的却是,“我比你年长,合该你是我小弟”·宣晟一愣,他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于是问道:“你今年多大”·夜长寒道:“虚岁二十五岁”·宣晟又一怔,随即笑着说道,“我今年二十六岁”·夜长寒瞥了他一眼,“结拜可是拜了皇天后土的,说谎可是骗神”·宣晟顿时气弱,“那我决定不和你结拜了”·夜长寒语气虽然还是淡淡的,但明显是在较劲,“已经拜过皇天后土了”·王虚实很有大哥的自觉,连忙打了圆场,“当哥要让着小弟,弟弟也没什么不好”·龙渊也在旁附和,“既然结拜了,便是有缘,兄与弟都是注定的”·宣晟见龙渊都说话了,不情不愿的点了头。
各自报了年龄,最后王虚实荣居老大,龙渊第二,夜长寒老三,段空灵第四,宣晟成了老五··王虚实看着四位出色的弟弟,心情尤其的好,日后他闲云野鹤,云游四方,底气又足了些,端了酒杯,“来,大哥敬各位弟弟一杯”·宣晟皮笑肉不笑的端酒喝了,就差踹他一脚了。
几人吃完了饭,龙渊看着几人,突然说道:“我们下山的看见段姑娘的遗体了,我们将她葬在了一颗白兰树下”·不知情的三人齐齐一顿,王虚实不知内情最惊讶,“什么意思段姑娘怎么了”·宣晟想起那个活泼的姑娘,心中也难过,“她是为了她哥哥”他明白,只要段莫璃还在陵阳山庄,清雪三香都逃不掉陵阳山庄的掌控,她活着就是个活生生的人质。
王虚实见几人的神色也猜到是什么事了,但是还是疑惑,“小霸王,她哥哥是谁”·宣晟道:“清雪三香”·王虚实闻言更疑惑了,“那你给我的那幅画是什么意思”·王虚实离开陵阳山庄的时候,宣晟告诉他将清雪三香的画像放在了他的包袱里,他看过了,但画像中的人..·宣晟道:“那是段姑娘给我的”·夜长寒问了一句,“什么画像”·王虚实回放将小像取了来,放在桌子上,赫然就是段庄主。
段空灵看着那画微蹙眉头,犹豫着开口,“其实,我..”·“我知道”宣晟截了他的话,“段姑娘是担心段庄主知道了此事”·“我..”·宣晟看了一眼段空灵,“段姑娘一片好心,事情完了以后我们就回去看她”·王虚实闻言,满心悲伤的点了点头,除了心情低沉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王虚实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昨日见着几人太兴奋了,以至于将最近一直在忙活的事都忘记了,猛地站起来,“我有一件大事让你们帮忙”·宣晟心情很不好,一脸怀疑的看他,“你能有什么大事”·王虚实将事情慢慢的与众人说了。
一个月前,王虚实夜间消食就到街上逛一逛,那天刚好是中秋节,街上有一处猜灯谜的,很是热闹,且还有奖品,这种热闹王虚实一定是要去凑的,于是信步的走了过去,可是就在他走过去的那刻,已经有人猜出了灯谜,将奖品拿走了。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但赢得奖品的是一个男子,他将奖品送给了一个姑娘,这王虚实就不高兴了··宣晟听得莫名奇妙,“不就是一个奖品而已,你有什么不高兴的”·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我还没说完啊”王虚实紧接着说道:“关键我一个月前的七夕灯谜会上也看到他了,也得了奖品,依旧将奖品送给了一个姑娘”·夜长寒淡淡的开口,“不是同一个”·王虚实眼一亮,“你怎么知道”·夜长寒满是冷漠的看着他,要是同一个这还算什么大事。
龙渊倒没觉得有什么,“或许是妹妹”·王虚实道:“不是妹妹,我调查过了,那个男子叫南启明,是一个落魄的书生,七夕那个姑娘,叫陆望月,是南启明的未婚妻,中秋那个姑娘叫钱晞泠,应该是南启明的新欢”·宣晟看着王虚实说着有些愤然的样子,觉得奇怪,问道,“你不会要管这事吧”·王虚实理直气壮的说道:“当然要管”·刺客的事情还没着落,龙渊不想在节外生枝,便道:“此事不如让李大人去,咱们还是去查刺客的事情吧”·王虚实刚才也听龙渊说了刺客的事情,知道此乃大事,但此事他调查了这么久,而且答应陆望月要帮忙的,再说李社的身份插手此事也不妥当,于是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要不老三跟我去,你们去查刺客的事”·段空灵道:“我跟你去吧,三哥功夫好,去查刺客更合适”·王虚实摇头,“不行”钱家乃是大家,家风彪悍,没个能打心中没底。
事情就这样定下了,王虚实与夜长寒便去了钱家,剩下的三日便着手查探刺客的事情,只是还没想出从哪处着手,便听见前堂鼓声传来··李社一早就外出接应萧子凌去了,于是龙渊三人只能临时代理刑司事务。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宣晟:父皇,我给您多带了四个儿子回来··宣云齐:⊙▽⊙what.....·第85章 告状·击鼓的是一个年过半百,佝偻着瘦弱的身子,身穿麻布衣裳的男子,名叫陆福,是陆望月的父亲。
陆福老年得女,妻子生下陆望月之后三年就去世了,陆福一人又当爹又当娘的将陆望月拉扯大,好在陆望月自小就很懂事,父女俩相依为命,生活不富裕却也很知足··龙渊端坐在高堂之上,问道:“何事击鼓”·陆福颤颤巍巍的跪下,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气息也不稳,“草民要状告南启明”·听到南启明之名,三人都有些诧异。
龙渊见陆福颤抖的模样,连忙说不必下跪,段空灵过见状便走过去将他扶起来站着··龙渊道:“将状纸呈上来”·陆福道:“草民不识字,没有状纸”·龙渊问道:“那你要状告南启明何事”·陆福道:“状告他辜负我女儿”·原来南启明上京赶考失利,回家乡路过淮州,盘缠用尽,饿晕在路边的时候遇见了陆福,陆福好心将他救回家中,见他一表人才又有学识,便有心将独生女儿许配给他,两个小辈一来二去也生了情愫,两人都已经交换名帖订了亲,但谁知定亲不久,南启明就- xing -情大变,要不是今日他听人说起,还不知道三日后南启明竟要和钱家大小姐钱晞泠成亲了。
陆福想起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家中满心欢喜的绣着嫁衣的女儿,心中刀割一样疼··龙渊看着陆福花白的头发,满脸沟壑,说到女儿更是红了眼眶,心中不忍,便道:“此事我们会想办法的”·刚一说完,就见王虚实慌慌张张的跑进来,“不好了,南启明与钱晞泠要成亲了”说完就见三人同样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心中诧异,“你们怎么了,怎么都不惊讶”说着又看见到的陆福,心中更惊讶了,“陆老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宣晟看着陆福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好受,侧目看了王虚实,“没事,你不是要帮忙吗,有什么想法”·王虚实道:“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陆姑娘去婚礼说出实情,只要她一去,南启明还唱什么戏”·谁知话音一落陆福就强硬的拒绝了,“不行,小月绝对不能去”钱家势大他绝对不能让陆望月去冒险。
宣晟道:“要不这样,我们先去钱家打探清楚”·几人一时间也没有好办法,将陆福安置好后,就一起往钱家而去,却不料一出刑司就被一个姑娘喊住了,“王公子”·只见一个身穿朴素衣裳的漂亮姑娘从石狮子身后落落大方的走出来,整个人柔和得像是九天弦月的辉光,正是陆望月。
王虚实见着她明显有些惊讶,“陆姑娘,你也是来状告南启明的”·陆望月摇摇头,有些紧张的朝刑司里面望了望,“我爹没出来吗”·王虚实道:“没有,我们去钱家查探情况,先将陆老先生安置在刑司了”·陆望月听完王虚实所言,眼眶一红,随即毫无预兆的就跪了下去,“王公子,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此事能不能不要追究了”·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此言一出不仅王虚实愣住了就连其他人都愣住了,“为何”·宣晟看着陆望月欲言又止满眼委屈的样子更是不忿,“他负心就应该付出代价,既然陆先生来到刑司告状,我们自当给他一个交代”·王虚实去扶陆望月,陆望月倔强得不肯起身,强忍着泪水朝几人叩头,“几位大人,民女不想追究这件事,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几人对视一眼,越发摸不着头脑了,难道南启明给陆望月说了什么·段空灵上前扶起陆望月,“陆姑娘,别跪着了,有什么起来说吧”·这一打断,几人也不去钱家了,去了一处茶楼,了解此事的前因后果,最重要的是开导陆望月,毕竟识人不清不算大事,但是受人蛊惑就是大事了。
众人坐下后,王虚实首先开口,“陆姑娘,你心地善良不愿追究,但南启明做得不对,就应该受到惩罚”·宣晟附和道:“对,都定亲了又和别人成亲,简直如同欺诈”·夜长寒冷着一张脸,“让我去了结他”·陆望月本来低着头,听到夜长寒的话吓得一惊,慌忙抬头,“不要”·段空灵连忙递了杯茶给夜长寒,朝陆望月温和的笑道:“他说笑的,别当真”·夜长寒冷着脸不说话,接过段空灵的茶在嘴边晃了晃,看似喝了一口,这才放了下去。
龙渊看着陆望月,眼中深思,半晌才开口,“陆姑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陆望月抬头看了龙渊一眼,迟疑了片刻才开口,“其实他早就和我说过,他不能娶我,只是我爹身体不好,我才没告诉他”说到此处,眼眶倏地又红了,晶莹的泪水在眼中打着转,声音也哽咽,·“大夫说我爹病重,熬不过这几天了,我不想让他在为这些事烦心,我们父女相依为命多年,在我心中没有人比我爹更重要,南启明走了就走了,对我而言没什么要紧的,过一段日子,自然就不难受了”·宣晟自刚才看见陆福就知道他身体,呼吸浑浊,看起来精神不过是回光返照,听了陆望月的话更觉得愤怒,一拍桌子,“陆姑娘,你放心,既然我们答应帮忙,就一定帮到底”·夜长寒问道:“怎么帮”·宣晟转头看了王虚实,毕竟这事他了解得多一些,王虚实道:“老人都希望子女有个好归宿,我看不如给陆姑娘找个好归宿怎么样”·陆望月一听有些怔愣,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我只想在我爹身前侍奉,并没有嫁人的打算”·王虚实道:“可你爹肯定希望看到你有好归宿的,你一定也想你爹安心吧”·陆望月苦涩的笑了笑,低着头说:“时间仓促,怎么好找呢”·王虚实扫了一眼在座的人,“不如让...”龙渊不行,宣晟不行,夜长寒那张脸就算了吧,别把人家老先生冷死了,看来看去还是只有段空灵最合适,长得好看气质又温和。
“老四,你去暂代一下陆姑娘的有情人”·段空灵一愣,有情人也能暂代的·夜长寒歪头在段空灵耳边低声说道:“去吧,会有惊喜”·段空灵疑惑的看着他,“什么惊喜”·不过夜长寒却没有答他,只是一脸高深的端茶喝了一口,看得段空灵更是不解。
陆望月见状连忙拒绝,“不用了,只要你们和我爹说南启明并没有打算和钱小姐成亲,只是回乡接他母亲就行了”·王虚实道:“陆姑娘,此事已经人尽皆知了,不是我们说了他就会信的,你要是觉得老四不合适,那就..”说着就指了夜长寒,“老三去吧”·陆望月看见夜长寒一直没有表情的脸都觉得渗人,连忙说道:“真的不必了”·宣晟想了想,倒是觉得此法甚佳,便道:“我看就这样吧,你们回去好好陪着陆先生”·于是陆望月就与段空灵一道回了刑司接陆老先生,剩下的四人在宣晟的带领下怒气匆匆去了钱家。
钱家是商贾之家,是淮州一代有名的商人,院子自然修得富丽堂皇,门口的守卫看起来也不差··四人远远的望着钱家绑着红绸的大门,一派喜庆,王虚实连忙拉住了大步流星往钱家大门走的宣晟,问他:“你打算怎么进去”·宣晟道:“就说找南启明”·王虚实很是无奈,难道就不能想个能用的办法吗·“南启明现在怎么会在钱家,还是先想好办法再说吧”·宣晟转头看了王虚实一眼,对他拖拉的态度更觉得无奈,“你有什么办法”·其实王虚实早就已经想好了,“成亲必然要有乐队,咱们只要混在乐队里不就行了”·龙渊也同意王虚实的办法,因为乐队人多,就算吹不出来也不会露馅。
宣晟很苦恼,他们是来伸张正义的,怎么搞得像是偷摸踩点的,关键是连夜长寒都同意了,三对一,宣晟完全败下阵来,只能跟着王虚实去了钱家找的乐队班子··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几人走进乐班,见了班主,说了要混在乐队里的事情,本来班主不乐意,但宣晟拿了金牌出来,说是钦差办案,班主忙不迭就应了,恭恭敬敬的叫几人去选了乐器。
王虚实于乐不精,就选了一个小擦,左擦擦右擦擦,宣晟左看右看拿了一把二胡,龙渊挑了两个铃铛,夜长寒就抱了一把琴··三日后,淮州城一片喜庆,鞭炮声响彻天空,迎来了今年第一场雪,纷扬的雪花从天而降,又清又凉,洁白无瑕,落在大喜的钱家,也落在大悲的陆家。
陆福死了,大夫早就说不行了,前些天是因为南启明的怒气撑着,他曾后悔了很久,说他不该救南启明,生死有命,关他何事,反而误了自家女儿··后来是因为段空灵的喜气支持着,看见两人和乐,就好像捞到了水中的月亮一般,心中无比的欢喜,但是三天已经够久了,久病难医,他早就释然了,如今看到女儿有了好归宿,闭眼也是安心的。
陆望月嘶哑的哭声响起,段空灵想安慰她几句,但他绞尽脑汁却无话可说,因为他知道父女两感情有多好,陆福闭眼的最后一刻都还拉着段空灵的手嘱咐他一定要照顾好陆望月,他的女儿。
在纯粹的感情的面前语言实在太无力,即使说出来也只是空洞苍白··他想拍拍陆望月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却又顿住了,最后只静默的推门出来,看着院中站在纷扬白雪下的四人,忽然觉得有些酸楚又有些欢喜。
第86章 婚事·五人从陆家出来就匆匆的去了乐班,换了喜庆的衣裳,一脸哭相的跟着大队人马一路敲敲打打的去了钱家,夜长寒与宣晟的乐器都不能边走边弹,敲的是王虚实的大镲,打的龙渊的铃铛。
·可两人心情非常不好,镲打得像没吃饭似的,摇铃的也没在状态,摇一下停十下·这可急坏了乐班班主,毕竟这是他吃饭的活计,要是名声弄臭了,以后还会有谁请他呢·于是班主走到几人跟前,好声好气的与几人分析了利弊,一下子将几人的积极- xing -都调动起来了,主要是他说这样下去要露馅的,就算不露馅他们这样也是进不了钱家的。
几人还要破坏南启明的婚礼呢,现在不能以刑司的身份进去了,露馅怎么能行,于是铆足了劲打,王虚实的镲打得段空灵耳朵都嗡嗡了··宣晟看了看手中的二胡,‘乌拉乌拉’的拉了起来,比王虚实的镲听起来还要刺耳。
绕城一周,就在几人耳朵都要聋了的时候,终于到了钱家,这时宣晟也终于看清了南启明的模样,清雅俊秀,周身气质有着常年读书的儒雅,长得一张好脸,而此时的他正在笑意盈盈的招呼客人。
满院人声鼎沸,祝福之语飘在空中久久散不去,喜庆至极,到了吉时,喜娘将新娘扶出来,所有人都配合的噤了声,热闹的礼堂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面带祝福的看着两人,只听礼童喊一声: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身穿大红喜服的两人站在中央,红得耀眼,笑得灿烂,在所有人的祝福之下准备拜天地,此时一声突兀的二胡声响起,凄凄切切好不悲凉,众人正在惊诧的时候,又听镲的一声响,铃铛三摇,哀婉的琴声仿若杜鹃啼血。
这一闹,天地也不好拜了,毕竟自古也没有谁在哀乐声中拜堂成亲的,周围的人先是一愣,随后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些什么,但看脸色应该不是什么好话··乐班班主一看这架势不对啊,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来查案的啊,急急忙忙的躲在柱子后头,这可是淮州富商,闹礼堂,他以后还想不想混了。
果然钱老板当即就黑了脸,指着几人怒气冲冲的问道:“你们是谁,竟敢来此放肆”·段空灵想大家都有事做,就他没事,于是自觉担当起了友善交流的职务,只听他说,“是这样的,今日有人去世,我们特地来..”·钱老板听罢气得头顶冒烟,好好的礼堂说什么去世,这摆明了就是来找茬的,于是一拍桌子,怒声说道:“荒唐,今日是我女儿的大喜之日,来人,还不将这几个混账给我打出去”·话音一落,就见十几个正低头扫鞭炮碎纸的小厮拿着扫帚朝几人走了过去,挥舞着要驱赶几人,扫帚上还沾了些红色碎纸,那架势真的有点像发癫。
夜长寒冷冷的瞥了一眼举起的扫帚,自他会打架以来,还没遇到过这种送菜的,简直是打架界的一股清流,愣是将他心中的火气都冲淡了不少··“啊”·小厮看见夜长寒的眼神有点怕,但这么多人看着,不上也不行,只有大喊一声给自己打打气。
这一喊仿若是出战的号角,一堆人举着扫帚“哇呀呀”的冲了上去,钱老板自己都没眼看,平时又没少吃又没少穿,武器还是淮州最好的铁匠铺定做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竟然拿扫帚打,这就好比平日精心训练的精兵,上战场的时候竟然拿了根牙签冲阵,实在是太丢人了。
他没料到还有更丢人的,十几个小厮三下两下被一个人打得连扫帚都拿不稳了,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真像是应了那句,有人去世了··宣晟拉得更哀怨了,夹杂着铃声与镲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做法事呢,钱老板气得吹胡子,大喊一声,“来人”·片刻后,就见十几人彪形大喊提着板斧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块头猛壮,一脸凶相就像看见猎物的黑熊。
夜长寒一拍琴身,霎时藏于琴中的利剑就出鞘了,横手握住剑柄,提剑迎战,夜长寒以一当十,打得寒光四起,火星四溅··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前来观礼的人一看,咦,怎么兵器都拿出来了,心中稍微有点乱,直到‘喀’的一声大响,一根朱漆大柱被夜长寒剑风劈断,心中一咯噔,这是真打啊,要命了,于是众人不约而同的说了一声先走,齐齐往门口涌去,快得好像中元节见了罗刹一般。
人多得不得了,乌央乌央的看起来比发洪水还要壮观,走在最前头的几个人非要并排出去,结果几人就在门口卡住了,谁也不相让,谁也出不去,后面排队的人急得更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拿手推的有,拿脚踹的更多,叫叫嚷嚷的乱成一团。
这边钱夫人都气得摔了一套精致的茶盏了,拉着自家女儿指着家中的小厮,“还不快去将几个贼人拿下”·此时钱晞泠终于忍受不住了,一把撩开头上的红盖头,露出一张粉妆玉砌,沉鱼落雁的俏脸,只是眼中怒火升腾,朝着打架的几人喊了一声,“住手”·此声一出,挤在门口的几人不知是谁收了一下腹,也可能是被踹得掉了几两肉,总之往前一扑,就跄踉着挤出去了,后面的人被大力推着往前涌动,最前头的几人被甩在地上,有人踩过来,‘啊’叫一声,又有人踩过来,‘哦’叫一声。
其中一人叫完了‘嘿’‘哈’‘吼’,就在差点咽气的时候,自家小厮终于排开万脚将他拖了出去,看着他鼻青脸肿,恍若无气的模样,登时一声震天吼,抱着他,‘哇唧哇唧’的哭了起来,叫嚣着要进去讨个说法。
哭了半天,终于等到里头的人走完了,小厮刚要进去讨说法的时候,就怀中的老爷嘤嘤一声传来,“快..”·小厮心想是叫他快去,于是蹬蹬的跑进去,被扔在地上的老爷若有似无的说完了后面的话,“..找大夫”·小厮跑进去一看,院中打得火花四起,其中一个男子似乎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吓得他的火气霎时变成了细流,泛着涟漪流进了大海,还开出了一朵粉色莲花来呢,顿时又颠着小步欢快的跑了回来,抬着依旧在地上的老爷走了。
钱晞泠见没人听她的,- cao -起桌上的茶壶就朝夜长寒扔了过去,夜长寒反身一踢,茶壶又原路飞了回去,眼看就要打到钱晞泠了,南启明脸色倏变连忙站到了钱晞泠的面前,替她挡了茶壶,南启明被打得往后一跌,吃痛得捂住胸口,钱晞泠一脸惊慌的扶着他,“怎么样了”·南启明勉强的扯了扯嘴角,“我没事”·钱夫人见南启明的模样,心中感动不已,这个女婿果然没看错,又连忙叫人去喊大夫了。
眼看围过来的家丁越来越多了,宣晟勾唇一笑,将二胡一收,跃起大喊一声,“老三,我来了”说着也是提剑强势加入了战局··龙渊护着段空灵与王虚实,但王虚实看两人打架,看得心潮澎湃,于是拿着大镲挑了一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家丁迎了上去,在他面前大力的打了一下镲,刺耳的声音将家丁震得脑子都有点晕了,晃了晃刀都拿不稳了。
·王虚实看这方法不错,兴冲冲的打着镲一路过去,耳朵中全是震耳欲聋的响声,声音身后龙渊与段空灵喊他都听不见··打着打着觉得不对,他怎么自己的脑子都开始发晕了,眼睛要闭不闭的,但晃眼看见面前的闪着光亮的大刀,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夜长寒与宣晟两个人都救不及,就这样自己送去加菜了。
宣晟见王虚实被抓住了,眼一凛,纵身一跃,擒住了站在最外边的钱晞泠,冷目看着家丁,“放开他”·钱晞泠毫不畏惧,只是握着拳怒目看着宣晟,“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宣晟道:“好人”·钱晞泠冷笑一声,“我们无冤无仇,你们却大闹了我的礼堂算什么好人”·王虚实刚想说话,夜长寒就朝他使了个眼色,于是又乖乖的闭了嘴。
段空灵见状出声说道:“谁说我们无冤无仇,你可认识陆望月”·钱晞泠一愣,“陆望月是谁”·龙渊道:“南启明的未婚妻”·钱晞泠疑惑的看着龙渊,又转头问了南启明,“这是怎么回事,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南启明沉着的看着钱晞泠,一字一顿的说道:“不是”·钱老板看见钱晞泠被劫持,心中大怒,指着宣晟吼道,“你们哪里听来的鬼话,还不快放开我女儿”·钱夫人担忧得直抹眼泪,祈求着宣晟,“你们想要钱我可以给你们,放了我女儿吧”·宣晟看着半点没有自责的南启明,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陆老先生今日去世了,他救了你,甚至将女儿许配给你,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救命之恩的忘恩负义之徒,留你何用”说罢,一把推开钱晞泠,提剑就朝南启明刺了过去。
钱晞泠看得心跳都停了半刻,大声喊道:“启明快躲”·钱老板朝家丁大喝一声,“还不快去拦住他”·家丁见状也不管夜长寒了,一涌而上全数朝宣晟围了过去,夜长寒扬手提剑一划,顿时磅礴的剑气将众人一击而散,顿时只听哀嚎声四起。
南启明见状慌忙后退,就在剑尖到达南启明胸前的时候,一声苍老急促的声音自门外响起,“住手”·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第87章 缘由·  剑悬于胸前未动,宣晟看见南启明的脸色倏然变色,然后不管不顾的推开宣晟,快速往门口跑了过去。
门外走进来的是一个老妇人,头发花白,佝偻着身子,拄着一根简陋的褐色松木拐杖,走一步停一步都还在不停的喘气,听得匆忙的脚步声抬起头来朝南启明笑了笑,脸上深深的褶皱看起来更深了些,只是目光浑浊不清,不知到底能不能看见。
南启明匆步跑到她面前小心的扶着她,“娘,您怎么来了”·老妇人抬头看着南启明,笑得满足又慈祥,“我听别人说你要成亲了,特地来看看,娘老了,走得慢,耳朵也不好使了,不知道刚才你们是在唱戏,打扰到你们了吧”·南启明满是内疚的望着老妇人,“没有,娘,我们进去坐吧”说着就扶着老人往屋中而去。
钱晞泠见状微微皱眉愣了一会儿,也连忙过来扶老人家,不过看向南启明的眼分明有些责问之意··老人家抬头盯着钱晞泠虚着眼睛看了半晌才高兴的问,“你就是望月吧,明儿说..”·南启明连忙打断了老人,“娘,她是钱家小姐,钱晞泠”·钱晞泠刚才还客气笑着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抬头锐利的盯着南启明,眼中的怒意仿若要将他刺穿。
几人说话声不小,钱老板与钱夫人又一直关注着钱晞泠,分明也听见了三人的对话,刚才还以为宣晟他们现在来找茬的,但现在看来分明是有问题,心中一沉,大声质问他,“南启明,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一转折将家丁的眼神全都吸引过去了,王虚实见状有机可乘,就悄悄的往后一缩,跑到了宣晟的背后躲着,一脸夸张,“哎哟,吓死我了”·老妇人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只是脸色疑惑不已,“明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南启明望着老人,眼中幽暗了半晌后,坦然的解释道:“陆叔救了我,望月就是我妹妹,我与她半点关系也没有”·王虚实听得差点要气死了,这世上还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呐,一把扯掉面上的假胡子朝南启明丢了过去,“南启明,既是妹妹,你为何与她定亲”·南启明见得王虚实的面目,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因为他无数次见过他,每次都是街上的偶遇,他一度怀疑王虚实是不是要图谋不轨。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南启明反呛了王虚实,“我从未与她定过亲,你来诬陷我可有证据”·嘿呀,王虚实气呀,人家定亲他有什么证据,陆望月也不能来对峙,只能祭出杀招了,“你敢对天发誓说你没和陆望月定过亲吗”·南启明看了一眼压着怒气的钱家人,“我有什么不敢的”说着三指并拢指天发誓,“我南启明对天发誓..”·话刚开口就见老妇人连忙打断了南启明,“明儿,神灵不可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虚实见状连忙将事情原原本本的给众人说了。
老妇人还没反应,钱晞泠先不干了,黑沉着脸质问南启明,“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钱老板一直对南启明很满意,如今大婚之日出了这样的事,更是怒不可遏,“来人,去查清楚城郊是不是有个叫陆望月的人”·老妇人颤颤巍巍的指着南启明,“明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说着好似气狠了,一口气提不上来,歪歪斜斜的就要倒下了。
南启明连忙扶着她,脸色也很不好看,“娘,别说了,咱们先进去”说着就扶着她往屋中走去,钱夫人一脸愤愤的拦住他,“此事没弄清楚之前你还不是我钱家的人”·龙渊见老人病得不轻,想着有事不能殃及老幼无辜,便道:“不如先将老夫人扶到客栈去吧”·钱晞泠虽然气南启明,但见南老夫人的模样也于心不忍,“还是暂时先在我家住下,等老人家醒了再说吧”·南启明转头看了王虚实一眼,那模样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了,王虚实一脸正气的回瞪着他,他还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呢。
南启明将南老夫人扶到一间厢房,钱夫人虽然不高兴但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十分勉强的叫大夫给南老夫人看了病··大夫看过之后,一脸沉重,“此生太过劳累了,人老了身体自然就差了,以后别干重活,保持心情畅快,吃点好药养着,许能多活个两年”·南启明一愣,连忙问道:“没有中风吗”·大夫被南启明问得有些怔愣,这什么意思,盼着中风·南启明连忙解释,“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娘身体不舒服,大夫说是脑中风”·大夫正经的说道:“你肯定是被骗了,老人的脑子没问题”·南启明还是心有余悸,不敢置信的和大夫再三确认了才作罢,听到老人无事,南启明总算是安心了下来,他家乡地处偏僻大夫也是半路出家的,说不定真的是诊断错了。
大夫写了方子给南启明,南启明接过来一看,脸色微变,将方子捏在手中,揉成小小的一团,却站在原地没动··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看得奇怪,“你怎么不去抓药”·王虚实看着晕过去的南老夫人,很是沉思了片刻,然后朝南启明伸出手,“方子拿来,我们去给抓药”·南启明对王虚实很戒备,紧紧的握住手中的药方子,“你又想干什么”·王虚实道:“不想干什么,我们刑司的人不能见死不救”·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你们是刑司的人”·宣晟见王虚实朝他努努嘴,没得办法只能又将金牌拿了出来。
几人眨巴眨巴眼睛看清了,心中后怕不已,连忙下跪口称万岁··宣晟道:“行了,快起来吧”·金牌都出来了,说的话肯定是真的了,南启明十分不好意思的将方子递给了王虚实,王虚实拿着方子看了,然后喊了夜长寒一块去抓药。
两人走后,屋中霎时就静默了下来,昏黄的烛光映在南启明的大红的喜服上,钱晞泠心中悲凉一片,冷冷的看着南启明,“你为什么要骗我”·南启明知道母亲没事,心中一块巨石落了地,看着钱晞泠的目光有些闪躲,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说了个,“对不起”·钱夫人这下子再也忍不了了,不顾刑司的人在场,指着南启明大骂,“枉你熟读圣贤书,竟然连骗婚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言词激烈,语调夸张,将昏过去的南老夫人都吵起来了,弱弱的喊了一声,“明儿,什么骗婚”·南启明被骂得抬不起头来,低头扶着南老夫人起床,“娘,没什么,只是误会,咱们先走吧”·钱夫人岂肯这么轻易的放过南启明,“这样就想走”说着就叫家丁将南启明围了起来。
南启明恳请的望着钱夫人,“这些是我与你们的事与我娘无关,先让我将她送到客栈去吧”·钱晞泠抢先答应了他,“好,我就等你回来给我一个交代”说罢拉着钱夫人的手,撒娇说道:“娘,咱们去吃晚饭吧,我都饿了”·钱夫人无奈的看了撒娇的女儿一眼,“你啊”又愤愤的瞪了南启明一眼,叫丫鬟端了晚饭上来。
钱老板本来想留宣晟他们吃饭的,但宣晟想早些搞清楚这些事情就拒绝了,三人将南老夫人扶着出了钱家··在门口遇到抓药回来的王虚实与夜长寒,王虚实看着出来的几人,“这是怎么了”·宣晟道:“先找个客栈将南老夫人安顿下来”·王虚实了然的点了点头,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家客栈,“就那儿吧”·南启明却站着没动,宣晟问了他,半晌南启明才低声说道,“我没钱”脸色讪讪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王虚实早就料到了,半点没有惊讶,“我们替你付”·南启明感激的道了声谢,去了王虚实说的那家客栈,夜长寒付的钱··南启明将老夫人安顿好后,便准备去钱家请罪,王虚实问他,“为什么要骗人”·南启明眸子暗了又暗,“没什么,是我做错了事,后果我也愿承担”说罢就走了出去,暗黄的灯光拉扯着他的影子,在地上投下长长的一片- yin -影,孤身走在喧哗的大街上,落寞的背影看起来萧瑟不已。
宣晟叹了口气,转身去看了南老夫人,那个沧桑的老人此刻正在偷偷的抹眼泪,见有人进来,连忙拿袖子擦了擦眼睛,慌张的下床就要跪下,宣晟连忙将她扶住了,“老人家,你这是做什么”·南老夫人道:“各位大人,明儿他只是一时糊涂,但他绝对没有坏心,要是他做了什么,我愿意替他受过,求你们放过他吧”·宣晟道:“不是我们放过他,而是两位姑娘愿不愿放过他”·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南老夫人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便道:“那我去求她们”说着便要往外走去。
宣晟连忙扶住了她,“老夫人,这是南启明自己惹出的事就应该他自己去解决”·南老夫人眼中的泪水止也止不住,“他是我的孩子,他做错了事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有责任,多谢几位大人的好意,就让我去吧”·宣晟自然不会让他去,几人轮番上阵安抚她,总算是暂时让她打消了要去钱家的念头。
宣晟拉了夜长寒一起去钱家打探情况,刚走到钱家门口就见南启明被打了出来,跌到了地上,不知是谁还朝他扔了一根棍子,怒斥的了一声,“滚”然后毫不留情的关了门。
棍子朝南启明砸去,宣晟掌风一扫棍子就偏了,南启明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肿一片的,看见两人有些尴尬的拿袖子遮了遮面,然后道了声谢··宣晟见他如此,心中的厌恶之情也消了不少,至少还是个敢作敢当的人,便也客气了几分。
三人一路回了客栈,南老夫人还在屋中等着,见南启明回来,原本焦急的脸瞬间一沉,“还不快去陆家赔罪”·南启明应了一句,又匆匆去了城郊··冬日的夜晚总是寒冷的,又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了,南启明一路跑着去了陆家,到陆家的时候,天色灰蒙蒙的还未大亮。
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南启明推开熟悉的栅栏走进去,看着屋中的白色挽花,一股寒意直沁心肺,朝着正屋倏地跪了下去,雨点打在他脸上冰凉一片··天色大亮了,一身孝服的陆望月才看见了院中跪得直挺挺的南启明,打着伞出去,问他,“你来做什么”·冷漠的语气听得南启明心中凄凉不已,“我来看看陆叔..还有你”·陆望月低头看着他,没见他时她以为她会恨他,但见到了,原来也没那么恨,雨越下越大,白蒙蒙的雨雾很浓很浓,连近在咫尺的人都看不太清楚。
陆望月看了他一眼就利落的转身,向屋中的黑色棺材走去,一步一步,“我们和你没关系,你走吧”·南启明看着半点没犹豫往前走的陆望月,心中陡然一慌,好像刹那间心都空了,连忙说道:“望月,我也是有苦衷的,你原谅我吧”·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王虚实:长寒呐,我也是有苦衷的....·夜长寒:抠门是种病....·第88章 苦衷·南启明说,“前些日子我回家与我娘说咱俩的事,但当晚我娘就病了,大夫说是得了脑中风,治病需要很多钱,当时我就慌了,你知道我一介穷书生哪里有钱,我回来的途中遇到了钱小姐,我...”·陆望月听他说完,望着屋中的寂静的黑色棺材,无声的笑了笑,最后淡淡的说道:“南启明,我理解你的苦衷”·南启明一听心中一松,连忙表态,“望月,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但我不会原谅你的”陆望月停了一下,又加重了语气,“永远都不会”说罢,决绝的进了屋,关了门,在没看南启明一眼。
南启明挫败的跌在地上,愣坐了一会儿,朝屋中磕了三个头,轻说了一声,“保重”慢慢的起身走了··窗边的陆望月看着雨幕中越走越远的背影,忽然有泪水划过脸颊,一滴一滴滚落到衣襟上,她忽然想起了初见时的场景。
那是一个艳阳天,落魄的公子遇见了单纯的姑娘,她端水进屋的时候正巧他醒过来,四目相对,都笑了,他笑得温润,她笑得羞涩,但都是真欢喜··如今,公子依旧落魄,姑娘依然单纯,只是那昔日姑娘手中水变成了大雨,淋熄了心中的火焰。
南启明回到客栈就病了,宣晟几人听了南老夫人的话基本也猜到南启明的用心,终究还是不忍心,走时还留了些银两··几人回到刑司,遇见了前来道别的陆望月,她说她要出去走走,看看这大千世界。
王虚实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心中一软,想着没什么送的,就送了些银子给她··陆望月背着行囊出城的时候,看见了钱晞泠,她正在与钱夫人逛街,钱老板一脸不情愿的跟在一旁,手中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钱夫人朝他一笑,他才宠溺的笑了笑。
钱晞泠笑得很甜,她竟也跟着笑了笑,没有爱情还有亲情,可以毫无保留的陪着她们走过人生的风风雨雨··陆望月出城的时候遇见了南启明,他带着南老夫人回乡,一辆简陋的马车,南启明想上去打招呼,陆望月目不斜视的快步出了城错开了他,自此天涯,再无相见。
城中茶楼上几个人看着这一切,王虚实唏嘘不已,说着他打听来的消息,“你们知道吗,其实南启明是南老夫人捡回来的”·段空灵闻言很吃惊,“不会吧”·王虚实道:“南老夫人为了他终身没嫁,辛辛苦苦将他拉扯大,南启明更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孝子”说着又摇头叹息,“可惜了”·宣晟远望着走远的破烂马车,南启明在前头拉着马,马车走得很慢,忽然不知马车中的人说了什么,南启明跑着回去,走到车门处小心翼翼的将南老夫人抱了出来。
宣晟收回视线,淡淡的喝着茶··龙渊看着垂眸喝茶的宣晟,难得见他这么安静,竟觉得有些不习惯,将桌上的糕点朝他推了推,“尝尝”·宣晟抬眸见龙渊眼中的关切之意,心中的那点愁思霎时就散了,伸手拿了块糕点吃着,看着慢慢下起的白雪,心中一动,“坐着无趣,不如我们去玩雪吧”·王虚实最先答应,“好啊好啊,我们回去打雪仗吧”·几人说走就走,一路上王虚实连战友都找好了,可刚到门口就见一个差役急忙忙的来说,萧子凌遇袭了,在淮州城外十里正在恶战。
几人一听,心中顿时一沉,带着刑司的差役就匆匆往淮州城外赶去··大雪纷扬而下,寒风刺骨,五人策马狂奔,雪地让马蹄都有些打滑··萧子凌遇袭的地方是一个山窝,两面高山相夹,只有一条小道,正是伏击的好地方,十里不算远,很快就到了,远远就听到一阵铿锵的打斗声。
临近时,宣晟勒住缰绳,心中不想龙渊去冒险,就冲龙渊说一声,“你别过去了,在这里等我们吧”·龙渊想着他功夫也算不错,过去能帮忙,便道:“没事”说着一扬鞭就冲了过去。
宣晟一看拦不住只能追了过去,拐过一个弯便见一个黑衣蒙面人正在与萧子凌打斗,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的全是差役的尸体··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蒙面人攻势凌厉,萧子凌已经被割得浑身是伤,鲜血将衣裳都染红了,只是勉强还在硬抗,见几人过来,连忙出声,“别过来,要上当”·夜长寒管也没管他,一马就要过去帮忙,却不料从树上跃下一个蒙面人,招式狠厉毒辣,竟将他死死的缠住了。
龙渊也紧跟着过去,不料树上又跳下一个人,龙渊看着面前包得严严实实的人,冷声问道:“你们是谁派来的”·来人却没答,只是一翻手中的剑,仿若一股旋风,猛的就朝龙渊攻了过去。
这边宣晟也想着只要抓住几人欲三丝的案子肯定就有着落了,于是也一马过去,却不料树上又跳下了两个人,这下子宣晟就知道不妙了,这些人拖了萧子凌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等他们来入瓮的,对方不知道有多少人,只希望王虚实他们见势不对别过来了。
可是偏偏天不遂人愿,只听一声嘶吼传来,“小霸王,救命啊”·宣晟眼一凛,提剑朝来人正面攻去,正要借力后退的时候,就听两道马蹄声传来,王虚实与段空灵被追得慌不择路,竟然跑到战圈来了。
宣晟喊了一声,“老三你救老萧”说着就退到王虚实与段空灵身边,跟过来的有三个蒙面人··宣晟以一敌四,打得吃力,但也勉强能拖住,只等夜长寒结束战局过来帮忙就行了,却突然觉得异香扑鼻,直窜心肺,宣晟暗叫一声不好,很快就觉得使不上力了,只能大喊一声,“撤”·但明显对方是不会放他走的,反而越打越起劲了,四方攻来,宣晟却剑都拿不太稳了。
段空灵与王虚实发觉了宣晟的不对劲,但四个蒙面人将宣晟围得紧,就是想救也没办法救,一着急一上火,王虚实四处看去,突然瞥见山坡上有一枝很大的树枝,此时已经没人管他了,与段空灵一起将树枝抱起来,直愣愣的往宣晟捅了过去,“小霸王,低头撤”·树枝上小枝桠特别多,一捅过去将四人都拦了片刻,宣晟趁四人砍树的间隙,一转马头,拉上了王虚实与段空灵一道跑了出去。
龙渊一看宣晟跑了,心中着急,也连忙跟了上去,此时夜长寒也已经拉上了萧子凌,急忙跟上了龙渊··几个蒙面人哪能让几人跑了,一提气就追了上去,夜长寒听风声不对,强硬的一掌扫过去,暂时几人拦了一会儿。
但宣晟的马驼了三个人,跑都跑不太起来,王虚实看着宣晟有气无力的样子,心中慌得不得了,不要命的抽着鞭子,结果马脚下一滑,三人齐齐摔到了地上,这一摔还将紧跟在后的龙渊给撞了,也摔下马去。
·萧子凌打了半日早就没精神了,但看龙渊摔了,心惊得不行,连忙去拉他,结果人没拉上来,反而将自己拽下马去了,此时后面一支飞镖刺入马臀,马仰天嘶吼一声,夜长寒不得已也连忙跳了马,刚一落地马也跪了下去,倒地抽搐了几下而断气了。
龙渊过去扶宣晟,见他有气无力的模样担忧不已,急切的问了他一句··宣晟苍白着嘴唇摇头,“没事”·此时黑衣人已经追了上来,夜长寒朝几人吼一句,“你们先走,我断后”说着提剑就迎了上去。
宣晟刚才与几人交了手,若是他们全都走了,夜长寒以一挡八根本没有胜算,便道:“一起走”·萧子凌匆匆过来,看见龙渊没事,这才松了口气,知道几人留下也只是拖累,于是叫了几人赶紧走。
龙渊与王虚实扶着宣晟,段空灵就扶着萧子凌,夜长寒拖得极为吃力,一直跟在几人身后几步之遥··雪越下越大了,几人走得越来越慢,宣晟浑身的力量仿佛被抽尽了,萧子凌的外衣已经被血染透了,但却迟迟没有看见淮州城。
萧子凌转头看了夜长寒一眼,拿剑的手已经满是血了,身穿黑衣倒是看不出身上有没有伤,但看他的模样也是支撑不了了,大声说道:“二十年前,沈家流放的人员有十一人,其中沈家人有两位,沈夫人,还有一个七岁孩童,叫做沈儒,剩下的全是仆人,他们在城郊遭到了伏击,据说是受害者的家属心中气不过,好几个仆人被打成重伤,没到地方就死了”·话音一落,就见夜长寒被踢得往后一跃,跪倒在地,拿剑撑着地,‘噗’的吐出一口血来,猩热的血落在白雪之上,化开了道道红痕。
萧子凌眼神一凛,一把推开段空灵,“你们走吧,别管我了”说着就提剑要迎上去··雪落在来人的黑衣上,映得苍白一片,八个黑衣人慢慢的走过来,长剑在地上曳出一道道雪痕。
段空灵又一把拽住他,连忙拖住他往回走,怒吼了一句,“你在说什么傻话”·此时一个黑衣人突然出手,一剑朝萧子凌刺来,段空灵心一颤,身体突然灵活了起来,拉着他连忙躲开,却也刺穿了手臂,鲜血顺着衣襟滴答滴答的落到了地上。
萧子凌脱力得连捂手臂都没气力了,只能憋着气又一次质问来人,“你们到底是谁”·一直没出声的人终于出了声,却没回答他的问题,“死人不配知道我们的名字”说着眼一凛,提剑在刺,眼看就躲不过时,夜长寒强自提着一口气,举剑冲了过去,一剑岔开了那人的剑,拉着萧子凌就往前头跑去。
黑衣人看着地上的血迹,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甚至弯了弯眉眼,这才慢慢的追了过去··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几人见黑衣人走得这么慢,心中陡然生出了一丝庆幸,但很快又陷入了绝望,路的尽头竟然是悬崖,王虚实看着前头深不见底的峭壁,大骂了一声。
几人没了路,只能停了脚步,黑衣人慢慢的逼了过来,看着犹做困兽之斗的几人轻蔑的笑了一声··李社还没有过来,王虚实想着拖着点时间,等李社赶过来,便朗声问道:“你们杀人为名为利”·带头的黑衣人道:“为名如何为利又如何”·龙渊道:“只要放了我们,我给你们万两黄金”·黑衣哈哈大笑,随即一掌扫出,强大的起劲直接将王虚实震退好几步,王虚实就站在宣晟身前,猝不及防的一退竟然将宣晟撞到悬崖下去了。
龙渊想都来不及想,连忙去拉他,萧子凌看见龙渊要跳崖了,心中‘咚咚’直跳,连忙去拉他,一个拉一个,上面四个人悬崖下两个人,崖下有一颗小树,宣晟脚还站在树上,但即使这样重伤的四人也拉得很吃力。
突然,一声木材的断裂声传来,只听‘擦咔’一声,宣晟脚下的小树竟然断了,突然增加的重量,竟然将五人齐齐拉下了悬崖··黑衣人没料到几人竟然会摔下去,连忙走过去,只看见悬崖深不见底,连人影子都看不见了。
其中有一黑衣人问道:“这下怎么办”·“下去找,务必将人救回来”·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王虚实:既然要救,为什么非要将人逼下去了在救·黑衣人:我愿意,你管得着吗·王虚实:我....谁管你啊..切~~·第89章 恍惚·宣晟从屋中推门出来,一眼望去全是翠绿的葡萄架,层层叠叠,好像一片绿色汪洋,风一吹,泛起阵阵绿色涟漪,下头吊着硕硕的葡萄,和煦的阳光正照耀着大地,昨夜下了雨,院中的葡萄架- shi -漉漉的,一串串饱满的紫色葡萄沾染着晶莹的雨水,在阳光下散出五彩的光晕。
远远的就听见的王虚实大大咧咧的声音,“哎,我跟你们说啊,这葡萄还能拿来酿酒呢,老二,老四你们别光笑啊,老三你别老绷着脸行不行,老萧你别光吃不说话啊”·宣晟顺着声音找过,自然的喊了一声,“王空空”·王虚实隔空应了他一声,“要叫大哥”·拐过一行一行的葡萄架,突然有一滴水滴在了宣晟的脸上,有些凉,宣晟伸手一抹,却什么也没有,正觉得奇怪,突然,“哈”的一声惊叫,王虚实倏然从他身后跳出来,“小霸王,怎么样,吓到了吧”·宣晟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就你那功夫,别把自己吓死了就不错了,还想吓别人”·王虚实切了一声,又说道:“咱们摘葡萄去酿酒怎么样我在古书上看到,葡萄酿酒很好喝的”·宣晟现在听他说古书都觉得不靠谱,“你又在哪本古书上看见的”·王虚实道:“古诗有云,葡萄美酒夜光杯啊,葡萄美酒你懂不懂”·段空灵怀疑的问道:“人家诗人是这个意思吗”·王虚实一脸笃定的说道:“写都写出来了,怎么不是,老四,你进去拿个桶出来”·段空灵干脆的应了一声,便进屋拿桶去了。
“老三呐,你先将你的剑放下”·夜长寒一个冷眼过去,王虚实脖子一缩,登时有些气弱,“那你少抱一会儿”·夜长寒将长剑放在凳子上,此时段空灵也将桶拿回来了,几人就开始摘葡萄。
宣晟摘下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扯下一个剥了皮递给龙渊,“阿渊,给你”·龙渊自然的接过来吃了,宣晟好奇的问道:“怎么样,甜吗”·龙渊点头,“很甜啊”·王虚实在一旁看见了,半点没留情的拆宣晟的台,“老二,你可千万别感动,小霸王这是拿你试酸呢”·龙渊抬眸看着宣晟,眼中神情有些戏谑,宣晟一看,连忙解释,“阿渊,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拿你试酸呢,要试..”说着拿着葡萄就朝王虚实跃了过去,- yin -恻恻的看着他,“也是他试”·王虚实见状连忙跑路,跑到段空灵身后,“老四,借你一用”说着就拉着段空灵去挡宣晟。
宣晟从左边肩上伸出去抓他,他就躲到右边,“你别躲”·段空灵被左拉右扯的很是无奈,王虚实见段空灵挡不住了,拿起一串葡萄给宣晟扔过去,趁宣晟躲葡萄的空隙,连忙跑了。
萧子凌见他过来,连忙躲开,王虚实见状很是无奈,“没义气”看来看去,还是夜长寒最靠谱,于是就往夜长寒身边跑··谁知一跑到夜长寒面前,夜长寒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今日的剑我磨过了”·王虚实听罢连忙拐了个弯,跑到其他道上去了,心中骂了夜长寒一句,这也是个没义气的。
·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提着葡萄在后头追,“站住”王虚实在葡萄架下跑,两人很快就没了身影,只听见两人的打闹声传来··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段空灵看着已经摘了满满当当的七大桶葡萄,想着应该差不多了,于是便叫众人停了手。
四人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悠闲的吃着葡萄,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宣晟回来,龙渊便喊了一声··只听远远的传来一声答应,两人很快便走了过来,脸上都沾满了紫色的葡萄汁,不过宣晟笑得志得意满的,王虚实耷拉着脑袋一脸挫败。
宣晟走到几人面前,笑着说道:“据王大哥亲身试验,今年的葡萄已经熟得能当糖吃了”·段空灵见王虚实可怜的模样,心中同情开始翻涌,看了看周围,就递了一串葡萄给他,“压压惊吧”·王虚实已经吃葡萄吃得看见葡萄都要吐葡萄皮了,瞪了他一眼,非常傲气的转身去了水缸边,洗脸。
宣晟也觉得脸上黏糊糊的,十分不爽,于是也过去洗脸,龙渊进屋拿了两张帕子,一张递给了王虚实,一张递给了宣晟··王虚实接过来抹了抹脸,感慨了一句,“还是老二好”·宣晟瞥了他一眼,泰然的朝龙渊说:“阿渊,我看不到,你帮我擦擦吧”·“那你别动”龙渊将帕子打- shi -了,轻轻的为他擦着脸上的紫色汁液。
宣晟望着他笑道:“阿渊,你真好”·王虚实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抽搐似的摆了摆脑子,连忙走了,惹不起,惹不起··王虚实过来一看,段空灵没了,便问:“老四呢”·萧子凌道:“去厨房做饭去了”·“他做饭”王虚实没好气的指着两人,“说点什么好,你们怎么能让他去做饭”·萧子凌不得其解,有人做饭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了”·王虚实虽然百般不愿转身看两人卿卿我我,但实在是没办法,还是只能转身朝宣晟说道:“小霸王,老四做饭去了”·宣晟一愣,看龙渊的脸都有些恍惚,“我去看看”说着连忙跑进了厨房。
王虚实也连忙跑了进去,剩下的几人看得莫名其妙的,也跟进去看热闹··进得厨房,只见段空灵正在和面,见几人进来,便说了今日的菜谱,“今日吃饺子”·宣晟看了段空灵和的面,稀得要从砧板上流下来了,又连忙加了面粉,一加又多了,还要加水,一来二去,面团大得砧板都不够放。
宣晟连忙止住了又要加水的段空灵,“我在家经常包饺子,还是我来吧”·段空灵就从一把手变成了打下手,只能去剁肉,“当当”的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不过不知为何剁得肉块满天飞,王虚实一看,这怕还没剁完肉都飞完了,于是连忙上前抢了剁肉的活。
王虚实见段空灵东看西看,心下有些慌,连忙吩咐着,“老三,你去剥葱,老萧,你去烧火,老二,你带着老四出去看看天气”·段空灵不解,做饭怎么还要看天气·王虚实道:“一会儿要将葡萄摊出来晒晒,你们去看看天气,顺便找找地方”·两人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王虚实看着两人的背影,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过不多时,夜长寒红着眼睛抱了一大把葱进来问,“够吗”·王虚实看着夜长寒两眼含泪的模样,一时间有些呆住了,愣愣的点头,“够..够了”·宣晟瞥了一眼,别说够了就是这一个月都用不了那么多,正想着要不要拆台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大响,锅都炸翻了,落在地上滚了好几转,萧子凌一脸懵懂的站起来,呆呆的盯着几人。
刹那间黑灰到处飘,呛人的烟雾弥漫,夜长寒觉得眼睛一疼,将剥好的葱扔给了王虚实就跑了出去,王虚实正弯腰打呵欠,一抬头一把葱如天女散花一般从他头顶落了下来,又连忙手忙脚乱的接葱,“干什么呢这是”·黑灰来袭,宣晟连忙找东西盖面团,左右搜寻之下,偌大的厨房竟然没有一样东西可以用,于是连忙端着砧板往外面走,砧板很大,将路都遮完了。
王虚实手脚并用捡葱,恰好宣晟过来,他一脚勾起来,宣晟看不到路更看不到他的脚,走得又匆忙,直接被绊倒了,人往前一仰,眼睁睁的看着面团‘嗖’的一下滑到了地上。
宣晟恨不得将王虚实揉成面团,刚要动手,只听‘轰’的一声,萧子凌大叫一声,灶里的火突然窜了起来,燎到后面的柴火上,一下子就烧了起来··看着席卷而来汹汹火势让宣晟有些愣神,灼热的温度让他觉得有些熟悉,正当疑惑的时候王虚实就拉了他一把,“走啊”·两人跑到屋外,夜长寒举起一缸水走进去,此时看天气找地方的人也回来了,见着火了,连忙打水救火。
宣晟觉得脑子有些疼,拉了急吼吼要去救火的王虚实,“你有没有觉得这火有些怪”·王虚实一脸诧异的看着宣晟,“你是不是气糊涂了,着火有什么奇怪的”·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道:“你不觉得这火太大了”·王虚实还以为宣晟要说什么,听到这话登时有些挫败,“都烧起来了,能不大吗”说罢也不在说话了,连忙提着水桶去救水了,要是救晚了,他们今晚就只能睡野地了。
宣晟看着越来越大的火,顾不得多想,也连忙去救火了,只是几人的力量实在太微弱了,没扑灭火,反而越烧越旺了··段空灵提着水桶朝火边跑过去,大火将他的脸映得红红的,宣晟的心没由来的猛地一跳,一把拉住了他,“别去”·段空灵正打算泼水,被宣晟一拉水桶一下子就掉了,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大响,段空灵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宣晟懊恼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竟然觉得段空灵会有危险·龙渊看着宣晟的神情有些不对,连忙过来问他,“怎么了”·宣晟看着龙渊,不知何故心中的压抑霎时就消了,“没事,救火吧”·正当宣晟弯腰捡水桶的时候,突然天降暴雨,豆大的雨点落下来,落到大火上,然后火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变小,最后全数扑灭了,只剩下未燃尽的木头还在冒着黑烟。
宣晟看着烧得黑漆的厨房,脑中晃过一些画面,也是大火烧过的废墟,蹙眉仔细想了想,突然豁然开朗,他想起来了,是陵阳山庄,复又惊诧的抬起头,那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宣晟心中一顿,刚想说话,就觉得脑子一重,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宣晟:我又晕了·王虚实:虚了吧...啊别打脸...·第90章 葡萄酒·萧子凌炸了厨房,王虚实踢翻了宣晟的面团,于是两个被迫心怀愧疚的人就在院前的空地上架锅,准备简单的下点面条对付一顿。
夜长寒一直满眼怀疑的看着王虚实,直到王虚实从袖子里拿出了拼命抢救出的一小把小葱,这才堵住了夜长寒的口··宣晟非常有兴致的在一旁指挥着王虚实,“空空,这里要挖深一点”·“这里浅一点”·“这里垫点土....”·王虚实没好气的应了他一声,然后自顾自的挖着坑,完全没管宣晟说的话。
段空灵休息了一会儿,实在是看不过去了,就起身准备过去帮忙,王虚实见段空灵要来帮忙,连忙朝宣晟使了一个眼色··宣晟侧身一步走到段空灵面前,拦了他的路,“王老大自己做的蠢事,别管他”说着就推着他的肩膀走到院中坐下,“咱们还是看着就好了”·没了捣乱的,王虚实与萧子凌很快就将锅架号了,几人烧水的烧水,摘菜的摘菜,擀面的擀面,很快面条就出了锅,清爽小菜,红油辣椒,最后撒上一层细碎的小葱,顿时一股浓郁的油香扑鼻而来,虽简单却足以让人食指大动。
王虚实端着一个大碗,捞着面条吃了一口,赞叹不已,“小霸王,厨艺没白练”·宣晟抬眸看着他,佯装真诚的问了一句,“吃了那么多葡萄你还吃得下”·“呃..”王虚实突然一噎,能不提葡萄的事吗·吃过了饭,阳光正盛,天气和煦让人全身都暖洋洋的,王虚实便与众人一道将摘好的葡萄晒出来,将院中的空地都铺满了,一眼望过去层叠的深紫一片,像是一块紫色的地毯。
晒好了葡萄之后,其余的人都进屋睡午觉了,王虚实不放心,便拿了一个靠背椅在院中小憩,微风拂面而过,阳光刚好照到脚边,风吹翠叶清浅的声音安抚着半梦半醒的人。
安逸的睡了一会儿,突然觉得风有一点大,王虚实连忙睁眼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天空乌云开始聚拢,于是连忙跑到宣晟的门前敲门,“小霸王,乌云聚拢了,快起来收葡萄”·宣晟睡得迷迷糊糊的,随口应了一句,本来想要起床来着,结果一翻身又睡着了。
王虚实本来还想去叫其他人的,结果又来了一阵风,将乌云吹散了,于是就站在院中- yin -影处看着,不一会儿,乌云又开始聚拢了,王虚实又喊了一声,“小霸王,乌云来了”·宣晟又迷蒙的应了一句,依旧睡着了。
王虚实正准备敲门的时候,结果风又将乌云吹散了,来来回回总共喊了宣晟五次··宣晟实在受不了了,猛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拉开门,就看见王虚实正在他门口坐着,眼巴巴的望着天。
宣晟看着空中的大太阳,很是不爽,“乌云呢”·王虚实回头懒散的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答着,“哦,回家睡午觉去了”·宣晟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我一会儿去给你请个大夫,好好看看你的眼睛,起码也要扎个针,不然真要瞎了”·王虚实正要说话,忽然大风吹起,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聚拢,宣晟惊诧了一句,“这是午觉睡醒了啊”正要去收葡萄却见王虚实安然的坐着没动,一拍他的肩膀,“收葡萄去啊”·王虚实淡定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别费劲了,这乌云只是在玩捉迷藏,一会儿就走了”·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觉得王虚实不止要看眼睛,更应该看看脑子,“你真的不收”·王虚实道:“当..”话还没说话,只听淅淅沥沥的雨半点没留情的就下了下来。
王虚实猛地站起来,慌里慌张往院子里跑,一边大喊,“下雨了,收葡萄了”·一院子的葡萄,即使六人齐齐出动,收进屋的时候也已经挂满了水珠,宣晟指着王虚实,揶揄了他一句,“乌云的好手段高明啊,藏到哭了都没被找到”·王虚实看着屋中水淋淋的葡萄,心情十分不好,“我要静静,你们都出去吧”·宣晟诧异至极,拉了龙渊在耳边低声说道,“阿渊,咱们去给他找个大夫来看看,我觉得他脑子被葡萄皮堵住了”·龙渊半信半疑的问他,“真的”·宣晟道:“我在王虚实的问题上从来不说假话”·龙渊皱眉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我们去叫大夫来给他看看吧”·王虚实听着两人的话实在无语,朝几人扬扬手,“出去出去”·几人走到门外,只见大雨滂沱而来,雨幕迷眼,连路都看不清楚了,狂风像是有鬼怪妖怪出没一般,呼啸不止,宣晟霎时就打消了要去找大夫的想法,与几人一道去屋中了。
宣晟与龙渊坐在窗边的小塌上赏雨,小塌上放了一个小桌子,上面摆着两碟喜欢吃的点心,一壶好酒··萧子凌闲得无聊,拿了棋盘出来,与段空灵下棋··宣晟看着闭目养神的夜长寒,想着不是才睡午觉吗,怎么又睡,于是便道:“老三,你的琴在不弹都松了”说罢拿起一旁的古琴就朝他扔了过去。
夜长寒猛地睁开眼,伸手接住了琴,看了宣晟一眼,坐着弹起了琴,大气的琴声仿佛穿透磅礴大雨,扶摇九天直击天穹,听得人热血沸腾··宣晟拍桌而起,手执银枪,一股脑冲到大雨中,肃目凛然,枪法如神,恍若天神降世,势要刺破空中的- yin -霾。
·雨势变小,淅淅沥沥,夜长寒手势一转,悠长细腻的琴声好似春日的微风,吹起河边的杨柳,轻舞飞扬··宣晟勾唇微笑,突然横枪一指,一道气劲直冲王虚实的窗户,发出‘咚’的一声响,只听王虚实惊叫一声。
宣晟原路跃进屋中,衣裳半点没- shi -,只有银枪滴水‘嗒’‘嗒’的响··宣晟刚坐好,就见王虚实惊魂未定的跑了进来,“太吓人了,雷差点打到我屋中来了”·宣晟与龙渊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珉唇笑了笑。
宣晟倒了一杯酒递给他,“王夫子压压惊吧”·王虚实坐到小塌上,接过酒喝了一口,煞有介事的点头,“恩,好酒,等我的葡萄酒酿出来肯定也是这好般滋味”·龙渊问道:“可曾酿过”·王虚实非常实诚的答道:“不曾”·龙渊不由对屋中那堆葡萄担忧起来,“你可知道方法”·王虚实蹙眉想了想,“等等啊,古书上怎么说来着”冥思苦想了一阵,模模糊糊的却硬是想不起来,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脑子,从小塌上下来,“我去想想,我肯定知道的”说罢一脸沉思的走了出去。
龙渊看得很忧心,“这能成吗”·宣晟道:“放心吧,王空空那脑子还是有点用处的,就算想不起来,他创都能创一个出来”·没多久,风停雨止,七色的彩虹高高的挂在空中,矮得好像伸手就能摸到,空气清新得沁人心脾,吸一口仿佛能闻到淡淡的清香味。
夜长寒修长的手按上琴弦,琴声止,段空灵含笑落下最后一子,棋局定··萧子凌输得心服口服,爽朗的笑道:“段兄棋艺果然不凡”·段空灵谦虚的笑着:“过奖了,是二哥教的好”·龙渊道:“四弟有天赋,若肯花功夫苦练,成为一代大家只是时间问题”·段空灵连忙摆摆手,“若有时机我到愿意学学剑术,大丈夫仗剑天涯,可不快哉”·萧子凌闻言很是诧异,没想到段空灵这么文秀的公子竟然喜欢舞枪弄剑。
夜长寒站起身看着屋外的彩虹,淡淡的说道:“我可教你”·宣晟道:“你教剑法,我教枪法怎么样” ·夜长寒道:“随你”·段空灵笑得眉眼弯弯的,好似月初的上弦月一般,温柔又清丽,“多谢”·宣晟道:“自家兄弟谢什么,是吧,老三”·夜长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比你大”·宣晟无所谓的耸耸肩,“别太计较了”说着拿着枪走出去,“走吧”·刚走到门口,差点撞到匆匆忙忙跑过来的王虚实,宣晟连忙止住脚步,“你干嘛呢”·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王虚实满脸苦恼,“我真的想不起来酒怎么酿的了”·宣晟道:“想不起来就算了,晒干了吃葡萄干也行”·王虚实心中突然迸发出阵阵豪情,“不行,我一定要酿出来,你们全都来帮忙”·宣晟有些不情愿,“我们还有事做”·王虚实满脸正气的指着屋中的葡萄说:“你看这硕硕的葡萄,要是浪费了才是大事,有什么事改天在做吧”·段空灵点点头,善意的解了困,“反正以后时间多得是”·宣晟闻言只能勉强的应了,将枪放在兵器架上,兴致缺缺的跟着王虚实去酿酒。
悠闲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日升月落,一天又一天,院中的葡萄依旧挂在葡萄藤上,每日必要下一场雨,或大或小却总是在王虚实晒葡萄的时候,后来王虚实懒得晒了,直接拿布擦了。
宣晟天天闻着葡萄的香气,觉得整个人都甜得腻了,看着还在王虚实带领下忙碌的众人,懒洋洋的一歪头就靠在了龙渊的肩上,“阿渊,我收回之前说的话,王虚实的脑子根本不好使”·龙渊笑道:“但越挫越勇更是难得的优点”·宣晟看着一脸正经的王虚实,失败了无数次还这么有精力,真是难得。
被两人议论的王虚实此时心头正在大声呐喊,这也太丢人了,这要是一直酿不出来,他是不是要装失忆挽回点面子·又在王虚实不眠不休的奋斗了好几个日夜,终于酿出了红色的带着酒香味的葡萄酒。
王虚实兴奋的叫众人前来品尝,递了一杯给宣晟,目光灼灼的望着他,“怎么样”·“我还没喝呢”半夜被叫起来的宣晟,困得不行,脑子还迷迷糊糊的,接过酒杯没好气的怼了他一句。
王虚实看着慢吞吞的宣晟,不由得催了他一句··宣晟看着杯中的酒,有些迟疑,“你没往里面加什么乱七八槽的东西吧”·王虚实眼睛都瞪酸了,十分无奈,“没有”·宣晟不信他,“那你自己怎么不喝”·王虚实无奈得要翻白眼了,“我喝过了才叫你来的”·宣晟看着慢吞吞走进来半眯着眼的夜长寒,果断的将杯子递给了他,“老三,要不你喝吧”·夜长寒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淡定的接过酒杯,面无表情的喝了,喝完之后,依旧面无表情。
王虚实满眼希冀,急忙问道:“怎么样”·夜长寒微微的点了点头··宣晟看得疑惑,真的能喝于是倒了一杯喝了,不过越喝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这么苦”·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宣晟:你真的喝过了·王虚实:人生虚虚实实,过得去就行了,不要过多深究。
宣晟:呵呵..·王虚实抱头鼠窜:哎哟,别打脸啊....·第91章 苏醒·宣晟一睁眼就看见一个小厮端着碗退了出去,唇齿间留着很苦涩的药味,浑身都软软的,没什么力气,就像是迷药的效用还没过一样。
李社正一脸焦急的站在屋中看着他,见他醒来,连忙上前问道:“你感觉怎么样了”·宣晟扫视了一下屋子,是刑司他们住的屋子,看着熟悉的地方心中疑惑不已,他不是在喝王虚实的葡萄酒吗,怎么会在这里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李社想起那日的事情还心有余悸,那日他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一地的差役尸体,他带人沿着打斗的痕迹以及地上的血迹这才找到了悬崖边,在悬崖下搜寻了三天,这才一块长着一种绿色小花的草地上找到了昏迷的六人。
昏迷不对啊,宣晟还是疑惑,他们不是在葡萄..不对,那里是什么地方·李社见宣晟面色不对,便问道:“怎么了吗”·宣晟连忙坐起来,想起龙渊心中有些慌乱,“其他人呢”·李社道:“还昏迷着没醒呢,就像是睡着了,可就是不醒,大夫看过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敢开些养身体的药给你们喝着”·宣晟皱了皱眉,“我昏迷了多久”·“一个月”·宣晟抬眸看了一眼外边的天气,已经是深冬了,外面白茫茫一片,根本没有葡萄架,也没有葡萄,那不过是一场梦。
久未走路腿脚都有些无力,宣晟在屋中站了一会儿才感觉腿上有了些力气,慢慢的走到龙渊的屋中,龙渊就静静的在床上躺着,呼吸很轻,脸色有些白,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宣晟认真的看着他,半晌也没有说话,最后轻轻的喊了一声,“阿渊”·话音一落,就见龙渊倏地睁开了眼睛,眼中全是惶恐,直到看清面前人这才放松了下来,“宣晟”·宣晟惊讶不已,诧然就笑了,连忙将他扶起来,“感觉怎么样了”·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龙渊扫视了一下所在的地方,眼中也是疑惑,“没事,这是怎么回事”·宣晟道:“李社说我们昏迷了一个月”宣晟弄不清楚葡萄园的那些事是他一个人的梦还是大家的梦,便问道:“阿渊,你有没有做梦”·龙渊点头说道:“你不见了,我们都在找你”·此时屋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小霸王,你在不在”·宣晟听着这带着些急促的声音,应了一句。
王虚实与萧子凌是一起进来的,看到屋中完好的人时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王虚实道:“你吓死我了”·宣晟问道:“老三老四怎么样了”·王虚实道:“不知道,我过去看看”·“我也过去看看”宣晟说着便跟着王虚实一道走了出去,刚到段空灵门前,就见段空灵有些虚弱从屋中走了出来,“你们没事吧”·两人摇了摇头,表示安好,夜长寒也从屋中走出来,月前大战伤得不轻,虽养了一月但脸色还是不好,见着几人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几人睡了一个月,全靠汤药养着,现在醒过来饿得不行,于是先去吃饭,吃饭的间隙说起这些事,大家的梦都是一样,都是葡萄园,炸屋,大火,葡萄酒。
宣晟道:“我觉得应该是幻境,应该是山下有什么致幻的东西,李社说他三天才找到我们,我们肯定吸了太多,一个月才醒过来”·王虚实看着宣晟,想起他中毒的事,便问道:“你身体没事了吧”·宣晟摇摇头,“没事了”·龙渊道:“那究竟是谁要杀我们”· 萧子凌道:“这一个月李社查此事,或许有点线索,还有刑部那边查欲三丝的事情也有了些眉目”说着便叫了李社进来。
李社便说起了着一月的所得,他们查到了一个组织,叫做万物天,这个组织的头领,他的手下叫他紫宸少主··“万物天”萧子凌一脸惊诧,“刑部查欲三丝时也查到了万物天”·宣晟问了李社,“可有抓到活口”·李社摇了摇头,一脸沉重,“没有,这点消息都还是几个差役拼了命才刺探到的”·龙渊问道:“知道这个万物天在什么地方”·李社道:“不知道,回来的差役还没说完就死了”·龙渊看了萧子凌,“说说刑部的情况”·萧子凌亦是一脸沉重,“个万物天很隐蔽,我离京的时候刑部还未打听到它的所在,其他的线索更没有查到”·宣晟低头沉思,按此次袭击的情况,万物天的高手起码也有八个,劫持龙渊那次,这里面有易容的高手,遇袭的时候,有人用了毒,杀害张青那次,有暗器高手。
宣晟想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龙渊看着宣晟,脸上申请满是严肃,最开始这些事便是因宣晟而起的,有人想嫁祸给宣晟,这样做唯一的目的只可能想引起梁宣两国的矛盾。
王虚实看着龙渊与宣晟,明显也和龙渊想到一处去了,心头一沉,“这事恐怕不简单,我看我们还是及早回京吧”京中守卫森严,起码人不会出意外··宣晟一伸手打住了王虚实的话,“你们觉得万物天和沈安有什么关系没有”·萧子凌道:“你是说那个流放的沈家小孩”·龙渊问道:“他人呢”·萧子凌道:“不见了,据说好几年就不见了,当时边地发生了一场□□,死了不少人,后来清查人数的时候,才发现沈儒不见了”·“□□”龙渊皱眉,“这事我怎么没听说”·萧子凌道:“据说是监役喝醉了滥用刑罚导致的,捂得紧紧的,哪里敢上报”·龙渊握拳锤了一下桌子,“真是岂有此理”·王虚实道:“那就是说这个紫宸少主很有可能就是沈儒”·李社道:“欲三丝是沈家绝技,只有他们才能种出来,既然现在又出现了欲三丝,就算不是沈家人干的,也绝对和他们脱不了干系”·萧子凌道:“可有查过沈安生前好友”·李社道:“因为沈安出了事,谁也不承认是他的好友,凡一谈到沈安都说不认识”·宣晟了然,淮州城出了欲三丝杀人的事件,刑司去问自然是能撇多干净撇多干净,谁也傻乎乎往上头撞。
宣晟道:“还有一事,万物天为何要将我们引到陵阳山庄去”·王虚实想了想,猜测道:“会不会紫宸与段随有仇只是想去找他晦气的”·宣晟想起刘伯说段随来过淮州,那他有没有见过沈安,那时候沈安刚好发现了欲三丝,这些事情有没有关系两人会不会结仇··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龙渊道:“派人搜捕沈儒,还有这个叫紫宸的”·李社拱手领了命下去。
王虚实等李社走了,又屏退了下人,这才小声的说道:“我觉得这个叫紫宸的,恐怕野心不小”·宣晟当然知道紫宸是帝王所指,难道这人是想造反边想就边望着龙渊,询问他的看法。
龙渊摇了摇头,自他登基二十几年还才从未接到说何处有造反的,这个万物天更是听都没听说过··宣晟道:“不管他想如何,我们只要抓住他一切就解决了”·王虚实白了他一眼,“你说得倒是轻巧,现在人都找不到,怎么抓住啊”·段空灵道:“可以先抓一个人问出他们落脚之处,在带兵围剿就行了”·现在的人思想都这么简单了吗王虚实不禁摇头,要是真那么好抓,京城淮州两也不至于现在还没抓到。
萧子凌想了想,“我觉得还是要引蛇出洞”·宣晟赞同的点了点头,既然万物天是追着他来的,那他去引蛇最好不过了··“不行”王虚实听宣晟要去引蛇,想都不想直接否定了,敌方未明,宣晟的身份太过重要,怎么也不能去,于是思虑之下决定舍身成仁,“你去还不如我去,你在暗处胜算更大”·段空灵道:“还是我去吧”·“不用”王虚实摇头,万物天既然是为了挑起梁宣两国的矛盾,他这个宣国使臣去才合适,而且他不会武功,派来的人应该不会特别厉害。
几人商议之下,最终决定王虚实去当诱饵,萧子凌带兵接应,宣晟与夜长寒暗中跟随见机行事,龙渊与段空灵则乔装去打听二十年前沈家的事··第二日早上,宣晟与夜长寒在门口等着一直在屋中收拾的王虚实,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人出来,等得无聊至极,宣晟嘀咕了一句,“这怕不是要去相亲”·走到门边刚要敲门,就见门开了,王虚实一身艳红的走了出来,甚至还拿红布包了头,手中还拿了一把红伞,整个人红得比成亲还要夸张,愣是将宣晟吓退了好几步,夜长寒恍若无事的移开了视线,淡漠的眼神带着了不易察觉的嫌弃。
宣晟眼中的嫌弃浓烈得遮都遮不住,“你这是抽风了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去引蛇的”·王虚实看着两人的表情很是满意,从背后拿出一把红扇出来,非常自得的摇了摇,“这就叫,破釜沉舟”·宣晟干笑了两声,“行吧,破釜,走了”·王虚实伸出手,“银子”·宣晟拿了两锭金子给他,王虚实将金子放在袖子里,舒心的呼了一口气,打着红伞,扇着红扇,昂首挺胸的从刑司后门上了街。
“啊,娘,我怕”一个小女孩哭喊着跑到了一个妇人面前,伸手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腿··妇人正在看首饰,抱起小女孩,正想斥责她几句,就看到迎面走来的王虚实的时,浑身一哆嗦,首饰也不买了连忙跑了,她也怕。
小女孩趴在妇人的肩膀上,小声的问道:“娘,那个叔叔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妇人连忙说道:“撞邪了,你闭上眼睛不能看他,不然要把你抓去了”·小女孩乖巧的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觉得好奇又睁开了一条缝,却不料看见王虚实转过身来,竟然朝她笑了笑,小女孩想,那个叔叔笑得真好看。
王虚实走着走着,心越来越慌,尤其是想起满地的尸体的时候,就转身看宣晟有没有跟来,恰好看到宣晟撞在了桌角上,疼得揉腿,这让他一直紧张的心情更紧张了,只能苦笑一下聊以□□。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宣晟:□□·王虚实:你要是有这么个不靠谱的对友...不对,你想哪里去了·宣云齐:将王虚实关入翰林院清清脑子。
王虚实:我..·第92章 引蛇·王虚实招摇过市在淮州城中逛了一大圈,有围观他的,也有躲避他的,更有唾骂他的,就是没有暗杀他的,这让王虚实很费解,很郁闷,很难过。
他都打扮成这样了,难道还看不见吗万物天的人是不是瞎了还是今天太忙没时间·王虚实脚都走起水泡了,实在走不动,进了一家酒楼,叫了一桌好菜,准备犒劳一下自己。
宣晟与夜长寒在对面的一家酒楼中坐着,恰好能看到王虚实,宣晟看着王虚实狼吞虎咽的模样,深觉丢人,摇了摇头也叫了一桌好菜··宣晟与夜长寒都吃好了,却发现王虚实还在吃饭,只是不知何时窗户关了,只能看到身影在晃动。
宣晟与夜长寒对视一眼,连饭钱都来不及结慌忙从窗户一跃而下··下雪了,很大一场雪,不过才一小会儿就将地面铺白了,街上的小摊贩很多都收拾东西回家了,天,太冷了。
两人几步闯进王虚实的所在的雅间,可面前所见,实在有点匪夷所思,王虚实真的还在吃饭,且吃得津津有味,见他们进来反而惊讶不已,“你们怎么来了”·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一个欺身抓住王虚实的衣襟,伸手在他脸侧抠了抠。
“哎哟,你干什么”王虚实吃痛哀叫一声,连忙抓住他的手··宣晟依旧不死心,又抠了抠,最后挫败的从他身上下来,朝夜长寒叹了口气,“是真脸”·宣晟没好气的看着吃得满嘴油光的王虚实,扔了一块手帕给他,“你吃饭就吃饭,关窗户干什么”·王虚实揉着脸,更是委屈,“大哥,这么大的风雪,雪都飘到我菜里了,我还没怎么吃就结冰了,大厨都已经热了三次了”·宣晟看着桌上又冷掉了饭菜,“那你不能吃快点”·王虚实无奈,“你举着伞摇着扇子在街上走半天试试”说着又叫小厮过来,将冷掉的饭菜又拿去热了热。
夜长寒伸手推开了窗,站在窗前眺望,寒风吹起他的墨发,白雪飘来,落在他的肩上,黑衣上很快就积了一层薄薄的白雪,呼出的气变成白雾飘摇而上,垂下的手微抖,突然倏地的握紧。
宣晟一把将窗户关山,“老三,下雪有什么好看的,这么冷坐下喝杯热茶吧”·刺骨的凉意戛然而止,夜长寒收回视线,微微勾了勾嘴角,看起来似乎是笑了,淡淡的回了他一句,到桌边坐了下来。
宣晟递了杯热茶给他,两人就等着王虚实吃饭,宣晟道:“下午还是我去吧”·王虚实擦了擦嘴,“不行,你不能去,要是我引不出来就让老萧去”毕竟万物天的人袭击过萧子凌,用他肯定能引出来。
宣晟道:“老萧要带兵..”·“李社带兵还不是一样,总之你不能去”王虚实还不待宣晟说完就截住了他的话,“实在不行,就让池承他们过来帮忙”·宣晟思忖了一会儿,也没坚持,只说:“那你下午在试试,要是还不行就在另外想办法”·王虚实喝了一口茶,算是一顿饭的结束了,一脸豪气的站起来,“行吧,重任在身,我就先走了”说罢昂首挺胸,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宣晟推开窗看着王虚实出了酒楼才准备跟上去,小二见两人准备走了,这才过来,“二位公子,一共是十两银子”·夜长寒从袖中摸出十两银子扔给小二,与宣晟一道走了出去。
一个下午过去,王虚实从一个身体健朗的公子哥累成了一个弯腰驼背的老爷爷,月亮西升,鹅毛大雪在月光映照下更觉寒凉··王虚实朝转身朝两人招手,虚弱的朝两人喊了一声,“快来扶我一把,我实在走不动了”·宣晟四处打量了一下,行人大多都回家了,寥寥无几,此时正是偷袭的大好时机,脚下却没有迟疑,与夜长寒将王虚实扶回了刑司。
段空灵看见王虚实被架着回来,以为出什么事了,连忙过来帮忙,“这是遇袭了”·王虚实对今日的成果很是不满,但累得连抱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回了刑司躺到了床上,这才觉得好些了。
王虚实躺在床上,终于有力气抱怨了,“要是能遇袭还好了,我这人是不是长得太有震慑力了,竟然没人敢来偷袭我”·宣晟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随即问了段空灵,“你们今日的成果怎么样”·段空灵看了宣晟一眼,摇头说道,“走了一天也没什么线索”·宣晟点头,起身回了房间,一开门就看见了萧子凌,看样子似乎正在等他,眉宇间浓浓的焦虑化不开。
宣晟问道:“出什么事了”·萧子凌蹙眉看他,欲言又止··宣晟看得奇怪,“到底出什么事了”·段空灵看宣晟出了门,这才凑到王虚实面前,低声说道:“二哥不见了”·“什么”王虚实惊得吓得在床上差点翻了个鲤鱼打挺,连忙坐起来。
  ·段空灵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声点,萧大人说此事不能让五弟知道,不然不知他会做出什么事来”·王虚实闻言满眼急切,他当然知道不能让宣晟知道,只是这人不见了,根本瞒不了多久,一把拉下段空灵的手,“他什么时候不见的”·说起这事,段空灵很自责,他竟然不知道人是时候不见了,后来觉得不对,几经试探,这才发觉在他身边的那个人是个冒牌货。
“冒牌货”王虚实问道,“你是说老二被人给替换了”·段空灵点头,“萧大人已经把他抓起来了,李大人正在拷问,萧大人怕五弟心急坏事,正想办法拖住他,但我担心他可能脱不了多久,他已经急得话都说不清楚了”·王虚实紧皱着眉头,不来劫他就算了,还把老二给劫了,这些人是吃饱了撑得吗,此时只听屋外萧子凌大叫一声,“等等”·王虚实知道萧子凌是拦不住了,连忙往床上一躺,惊叫一声,“小霸王,救命啊”·片刻后,宣晟就踢门进来,“怎么了”·王虚实大力的掐着大腿,疼得脑子直冒汗,加上迷蒙的表情,看上去病得十分严重,颤抖着嘴角说道:“我.好像是中毒了”·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中毒”宣晟看着他,想起中午吃的那顿饭,竟然一下子就信了,“我叫人去给你找大夫去”·夜长寒道:“我去吧”说罢利落的走了出去。
王虚实疼得嘴唇都白了,浑身颤抖,其实有一半是吓的,龙渊的身份他大抵还是能猜到的,于是颤颤巍巍的朝宣晟伸出手,一副要交代后事的模样,“小霸王,我可能没多久好活了,我..”·宣晟看着他的样子,手倏地握紧,“我去给你找解药”说罢转身就走了。
“喂.”王虚实惊讶得一下子就坐起来了,段空灵连忙追出去,只走到门口就转头回来了,“看不见人影了”·此时萧子凌也快步走进来,一脸茫然的问道:“出什么事 了”·段空灵讲刚才的事简要的与他说了,结果萧子凌说,他只是告诉宣晟抓到了一个刺客,根本没有说人不见了。
“什么”王虚实闻言震惊不已,连忙从床上下来,掐的太狠了,走路一瘸一瘸的,心中后悔不迭,这大晚上的要去何处找解药啊,万一遇上万物天的人岂不是糟了,连忙跑出去,“老四,你去大牢里看看情况,我出去找小霸王去”·段空灵连忙拉住他,“你又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怎么找”·大冬天的王虚实愣是后背汗水都急出来了,“淮州城拢共这么大,我不信找不到”说着一把挣脱段空灵的手,穿着一身红衣顶着白雪快速的跑了出去。
段空灵一看也是着急得不行,也跟着跑了出去,但跑出刑司大门的时候连王虚实的影子都看不到了,没办法只能随意选了一边找过去,碰碰运气了··“大哥”·清朗的声音在寂静的暗夜中随着白雪在空中打了个旋,然后埋进了皑皑白雪中。
寒风夹杂着冰雪灌进口中,冻得牙齿直打颤,下了一天的雪在地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一踩一个深坑,段空灵走得急,一脚踩下去不知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一下子就往前摔了下去。
突然,肩膀被人抓住,段空灵抬头一看,“三哥”·夜长寒将他扶起来,“你怎么出来了”·段空灵将事情简洁的说了,夜长寒皱了眉,朝身后的大夫说道:“你回去吧”·“啊”跟在夜长寒身后的大夫冷得直抖索,牙齿直打颤,满眼怨怼的看着夜长寒,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拿剑请大夫的,请来了半路还要退货·夜长寒侧目看了他一眼,眼神比漫天的白雪还冷,大夫冻僵的脑子一下子就热了起来,转身就跑了。
夜长寒道:“你回去吧,我去找”·段空灵放心不下,“我和你一起去”·夜长寒道:“不必了”说罢提气一跃就上了屋顶,余光扫到跟来的段空灵,朝他吼了一句,“回去”·段空灵闻言猛然止住脚步,等着夜长寒走远了,这才跟了上去,就算他找不到人,被万物天的人抓了也是好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在大雪中走了一晚上,没找人,也没被人抓,漫天风雪冻得他嘴唇发紫,靴子里全是水,就在启明星亮起的时候,终于坚持不住,倒了下去··就在倒地的那一瞬间,一双冻得没温度的手拦腰将他提了起来,带着他上了屋顶,几个纵身就没了身影。
段空灵勉强的睁了眼睛,看清了来人之后,彻底晕了··刑司大牢,萧子凌一鞭子甩下去,怒气冲天的问道:“说,人被你们捉到哪里去了”·鞭子嵌着锋利的倒钩刺,一鞭子打下去狠狠一扯,勾出细碎的皮肉,飞溅在火盆中,发出嘶嘶的爆响。
·被绑着的那人约莫而立之年,是个男子,身上的衣裳全被血水血水染红了,通红的眼睛朝萧子凌嘶吼一声,“不知道”·萧子凌咬得牙齿咯咯作响,‘啪’‘啪’鞭打的声音在封闭的行刑室几处回响。
“大人,他又晕过去了”·萧子凌停手看他,冷声说了一句,“泼辣椒水”·“是”·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宣晟:你为什么看见我就彻底晕了·段空灵:呃....·王虚实道:这还不知道吗,吓晕的...·夜长寒:老实人·第93章 逃脱·宣晟带着段空灵回了刑司,在门口碰见了同样回来的夜长寒,“王虚实怎么样了”·夜长寒垂了垂眸子,片刻才说,“不知道”·宣晟闻言心一顿,连忙进了王虚实的屋子,空空如也,“他人呢”·夜长寒道:“出去找你了”·宣晟看着龙渊的屋子,突然瞳孔一缩,一脚踹开了门,屋中只有冰冷的寒气刺骨而来,一下子就将宣晟的心冻住了,凛目问着夜长寒,“人呢”·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夜长寒道:“不知道,我也才回来”·宣晟闻言匆匆去找了萧子凌,拉了一个差役问道:“萧子凌呢”·差役被萧子凌嘱咐过了,也不敢乱说,但看见宣晟的眼神又有点害怕,于是只能躲躲闪闪的不敢看他,“不.不知道”·宣晟心急如焚,眼一凛,反手一扯,只听‘咔嚓’一声,紧接着差役哀嚎一声,“在.在大牢”·宣晟将差役丢开,急忙跑着去了大牢,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面具,瞬间什么都明白,不着痕迹的踉跄着退了一步,随即又朗声问了萧子凌,“还没问出来”·萧子凌看着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人,整个心都沉到了脚底,李社已经带了淮州全部的差役出去找,却还是半点消息也没有。
“我来”·王虚实总觉得有人在叫他,吵得他睡都睡不好,心中烦闷得厉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的人却让他吃了一大惊,“老二”说着连忙坐起来,左右打量着目前所在。
入目是一间小竹屋,摆设很简单,就是必需的桌椅板凳,四周,屋中除了龙渊一个人也没有,“你没事吧”·龙渊道:“没事,你怎么也被抓了”·整个竹屋连个窗户都没有,王虚实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心的趴在门缝上往外看去,只见门口左右站在两个身穿黑衣的男子,背对着他,看不见脸。
王虚实轻手轻脚的退回来认真的选着兵器,一面低声问了龙渊,“他们的功夫怎么样,咱们两个打得过吗”·王虚实左看右看觉得那个竹椅还不错,正准备去拿的时候,就听龙渊说,“打不过”·“哦”王虚实伸到一半的手一顿,淡定的又缩了回来,“那你有没有什么逃走的好办法”·“暂时没有”·王虚实闻言,连忙推着龙渊坐到床上,“那你快点”·龙渊诧异的看着他,“快点什么”·王虚实道:“想办法啊,暂时没有就快点想啊”·龙渊点了头,真就坐在床上冥思苦想。
王虚实看着门板缝隙中漏进来的光,突然觉得有些饿,便走到门边大力的敲着门,“喂,我饿了,给点吃的吧”·龙渊抬眸看了他一眼,一定要说得这么谦虚吗·只听门外传来一声,“等着”便没了动静。
“快点”王虚实催促了一句,又问了龙渊,“他们平时都吃什么”·龙渊道:“面”他们将他抓来就给他吃面··王虚实皱着眉头,“这也太寒酸了吧,一看就不是什么大组织”·龙渊深有同感的点着头。
不一会儿,门就开了一条缝,一只手端着一碗面放在了地上,王虚实突然‘哈’的一声出现在那人面前,还做了一个鬼脸··那人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面碗抖了抖才端稳,恼怒的看着王虚实,“你干什么”·王虚实一脸真诚的看着他,“我吃了你的饭总得给你打个招呼,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啊”·那人将两碗面放在地上,话也没和他说,冷漠的将门给关了。
王虚实将面端到桌子上,一脸嫌弃的看着白花花的面条,当真全是面啊,别说肉了就是连点菜都没有,“这也经不是寒酸了,简直就是吝啬”·龙渊端着面慢慢的吃着,昨日他什么都没吃,真是饿了。
王虚实看着龙渊吃得一脸苦涩,心中有些酸楚,不行,他作为大哥,怎么能让弟弟吃苦,于是霸气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朝屋外喊了一句,“拿点辣椒来”·屋外回了他一句,“没有”·嘿呀,王虚实气势汹汹的走到门边,大力的拍着门,“你这白水面连盐都不放,怎么吃得下,我不吃”·“不吃拉倒”·王虚实更加恼怒的拍着门,口中叫嚣着辣椒。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屋外的两人终于有了动静,拉开门缝扔了一个小瓶子给他,王虚实接过来一看,“这是什么”·门外的人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盐”·恩王虚实不满意,“但我要的是辣椒”·“没有,要是在闹就将你绑起来,扔到后山去”·“我.”王虚实连忙将张大的嘴闭上了,其实想想有盐还算不错了,瞬间就满足了,拿着瓶子转身一看,龙渊都已经吃完,继续去研究屋子去了。
王虚实将小瓶子拍在桌子上,倒了些在面条里,天气冷,面条早就冷掉了,王虚实胡乱的对付了两口,若有所思的盯着门口看··忽然只觉一股凉入骨的寒意袭来,王虚实又跑到门边敲门,大声叫嚷,“两位大哥,能不能在屋中架个火盆啊,这实在是太冷了”说着还大大的打了个喷嚏。
·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等了半晌屋外的人也没有动静,王虚实朝龙渊低声说道:“老二,你去床上躺着,装得虚弱一点”·等着龙渊躺好了,王虚实这才带着哭腔的说道:“两位大哥,我弟弟都要冻病了,他从小锦衣玉食长大,从没吃过苦,这天寒地冻的,他怎么熬得过去,要是他出了意外,我..呜呜..也不活了”·说着沾了点口水在眼睛下,一下一下的拍着门,“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啊啊啊”·一直敲了一盏茶的时间,一声踢门的声音传来,门开了,一个蒙脸的黑衣男子,将一盆燃着的火端了进来,看了躺在床上装睡的龙渊一眼,“他怎么回事”·王虚实又朝眼睛下抹了点口水,一脸哀戚,“冻伤了,我弟弟从小身体就不好,只要一生病就是大事,你还是去找个大夫给他看看”·黑衣人疑惑的看了龙渊一眼,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结果刚一碰到他,龙渊就恶心得浑身一颤,王虚实见状连忙说道:“你看,病得不轻了”·黑衣人冷冷的看了一眼半挂着口水的王虚实,转身走了出去,在门口息息索索的说了什么。
王虚实紧紧的趴在门上倒是听见了,他说他要去城中找大夫··天赐良机,不逃都对不起自己,王虚实将火盆端到床下,连忙将龙渊喊起来,两人将筷子点着了,烧着床下的墙壁,很快四只筷子就烧完了,王虚实就拿了凳子点着烧了,竹子做得墙壁烧起来特别快,很快床下就烧穿了一个大洞。
王虚实让龙渊先爬了出去,龙渊出去后,就见王虚实半趴在地上,艰难的挪动,“快拉我一把”·龙渊伸手拉他,结果卡住了,龙渊拉也拉不出来,于是脚蹬着墙壁拉他,用了十分力竟然还是拉不出来。
王虚实疼得要苦出来,“老二,你小心点,我手要脱臼了”·龙渊道:“你深吸一口气”·王虚实刚吸完气就听身后一声大响,“站住”·龙渊心一惊,还不待催促,只见王虚实一个前送就从洞里钻了出来,龙渊连忙将他拉起来,飞速的往山林中跑了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找大夫的黑衣人回来,看见竹屋的门开着,心说一声不妙,连忙进去一看,只见一人趴在床底一动不动,走过去用力踢了一脚,只听那人惊喜的喊道:“我卡住了,快点救我出去”·大夫看着屋中景象,心想,难不成叫他一个治跌打损伤的来治脑子·话说龙渊与王虚实从竹屋中跑出来,跑进了一个深山老林,放眼望去满目皆白,根本辨别不出的方向,路上堆积着厚厚的雪层,极其难走,而且一走过就会在地上留下脚印。
王虚实看着身后的脚印,一脸悲伤,这样子怎么跑得掉,而且望进去林子好像越来越荒凉了,“老二,我们是不是跑错了方向”·龙渊听着王虚实的话深觉有道理,“往回走”·刚一转身就听见‘嚓’‘嚓’的声音,是脚踩在雪地上的声音,王虚实连忙拉着龙渊,一脸戒备的望着前方,低声问道:“现在怎么办”·龙渊伸手往上指着,“去那里躲起来,等他们走了,咱们就往回走”·王虚实顺着龙渊的手指看去,一棵大树不确定的问道:“躲到树上去”·龙渊点头,因为地上全是雪根本没地方躲,于是率先走到树下,抬头看着高耸的树,“你会爬树吗”·王虚实一脸惊诧的问道:“你不会”·“恩”·王虚实干笑了两声,“这可真是巧了”听着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王虚实左右打量了一下,突然脑子一热,连忙朝龙渊说道:“你快点躺下,我拿雪把你藏起来”·龙渊一脸为难的看着已经厚到膝盖的雪层,忍不住怀疑埋下去还能起来吗·王虚实见他犹豫不决,连忙催促了他一句,龙渊见实在没有办法,就挖了一个深坑,跳了进去,霎时冷得浑身麻木,手脚僵硬,王虚实手脚并用的将雪刨到龙渊身上,很快就将人埋了起来。
埋完之后就急匆匆的往回跑去想将人引开,生怕与来人错开了,鼓足气大喊,“小霸王,小霸王,救命啊”凄冷的声音在树林中引起阵阵回响··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龙渊:在雪地里埋久了还能活命啊(在线等,急..)·黑衣人弱弱的回了一句:能...·第94章 营救·一道响亮的声音在树林中回荡,震落了一树雪花。
“王空空”·王虚实听着这声音又惊又喜,来人竟是宣晟连忙应了一声又慌里慌张的跑回埋龙渊的地方,手忙脚乱的将人刨出来··龙渊已经冻得晕过去了,面无血色,浑身冰凉一片,王虚实苦叫一声,连忙将龙渊抱在怀中取暖,这要是冻出毛病了可怎么办·怀中的人仿佛是一块冰,冻得王虚实牙齿直打颤,觉得怀中的人仿佛都快要咽气了,心中惶恐不安,不由得大叫一声,“小霸王,你快点,救命啊”·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赶过来的时候,就见王虚实与龙渊衣衫不整的抱在一起,脸色大变,连忙脱下披风裹住冻得脸色苍白的龙渊,抱起他就大步往回走。
夜长寒过去扶起半跪在地上的王虚实,王虚实双腿冻得一点知觉也没有,摁住夜长寒摇摇欲坠的勉强站起来,强打着精神朝萧子凌说道:“黑衣人在竹屋里,你快带人过去”话一说完人就晕过去了。
萧子凌道:“夜兄,劳你送王兄回去了”见夜长寒点头,立马带着人去找竹屋··夜长寒背着王虚实快步追着宣晟回了淮州城,跟着他进了一家医馆··医馆的大夫看见夜长寒很是惊了一惊,这瘟神怎么又来了·宣晟将龙渊放在床上,“大夫,快过来给他看看”·夜长寒将王虚实放在龙渊旁边,“一起看”·大夫看着一脸- yin -沉站在旁边的两人,不由得抹了一把汗,病得这么重才来看病伸手为龙渊把脉,摸到手腕冰凉冰凉的,大夫心一沉,怎么这么凉·仔细看过之后,又长舒了一口气,“只是冻伤了,好好养着就行了,没多大问题”·宣晟怀疑的看着他,“都晕过了,还没多大问题”·大夫见宣晟质疑他,心中不高兴,但看宣晟一脸怒气,周身肃杀之气蔓延,到底有些怕,语气也不敢强硬,只说,“的确是冻伤,不过要是养不好很可能留下痛风的后遗症”·宣晟听罢一把揪着大夫的衣领,通红的眼睛里全是怒火,一动不动的盯着他,“都痛风了,你还说没多大问题”·大夫被宣晟的神情吓得眼睛都直了,这太平盛世难道还敢行凶不成不对,这世道不太平了,听说皇上都与宣国太子都有不三不四的事情了,现在土匪都光天化日的出来,是不是要打仗了·宣晟见大夫两眼发直,竟然在神游,朝他怒喝了一声,大夫一下子就回神了,看着宣晟连忙说道:“不是,只要好好养着,就不会留下后遗症”·宣晟道:“你去找辆马车来,铺十层被子”·大夫应了一声,连忙去了,马车倒是好找,就是十层被子抱得很费劲。
宣晟将龙渊抱到马车中,夜长寒抱着王虚实也跟了上去,大夫看着上车的四人,正在想要不要开口讨要医药费,就见宣晟朝他看了过来,“你,跟我们一起走”·大夫愣了片刻,这是要拉他入伙他一个好好的良民不当,怎能上山当土匪于是连忙摇头后退,刚要关门,就见一把闪着寒光的利剑直横在他的胸前。
大夫心中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在心中长长的叹了口气,“容我去收拾收拾行李”·宣晟忙到现在脑子都是晕的,满眼充血看出去都是一片血红,执剑的手微微抖了抖,“快走”·大夫生怕宣晟一个不高兴将他的小心肝捅破了,连忙点头,“走走走”跟着宣晟上了马车。
五人在刑司门前停下,宣晟抱着龙渊大步流星的走到后院,一面大声吩咐,“将屋中的火炉升起来,多生几个”·夜长寒抱着王虚实进来,原话又说了一遍··大夫看着忙活的差役,还在悲伤的想着逃跑的心一下子就顿住了,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土匪将刑司都占了·段空灵端着菜饭进屋,“五弟,吃点东西吧”·宣晟将龙渊小心的放在床上,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觉得眼睛涩得睁都睁不开,只能朝他摇了手,“不必了,我睡醒了在吃”说着脱了衣裳就挨着龙渊躺了下去。
段空灵看着两人一样苍白的脸,实在是担忧,低声吩咐生火的差役小声点··火炉很快就升起来了,温暖的热气在房中流转,段空灵又看了两人一眼,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关门出去。
宣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不知是谁给盖了三床被子,压得他腰酸背痛的,屋中的热气肉眼看见,热得后背直流汗,转头一看,龙渊就睡在旁边,伸手拉掉了两床被子,然后伸手抱住了龙渊,不安的在他颈间蹭了蹭,有些后怕的喊了一声,“阿渊”·龙渊听到他的声音就睁开了眼,拍了他的肩膀,“我在”·宣晟抬头看着他,刚要凑过去,就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宣晟只得坐了起来。
段空灵进来看见两人醒了,叫了差役将饭菜送进来,又叫大夫进来给两人看了身体··宣晟与龙渊确实饿了,宣晟吃着饭忽然想起一事,抬头问道:“王虚实怎么样了”·段空灵道:“还没醒,不过大夫看过,说是睡着了,你别担心”·宣晟又问:“老三呢”·段空灵道:“醒了,在房中养伤”·“养伤”宣晟皱眉,“他受伤了”·段空灵道:“冻伤,手脚冻得很严重”·宣晟点了点头,又问道:“老萧回来了吗”·段空灵道:“回来了,他带人找到了竹屋,不过只在里面找到了一具尸体”·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龙渊闻言满是疑惑,难道是卡在洞口的那人被冻死了·段空灵道:“据查那人是城中的大夫”·龙渊心一顿,肯定是找来为他看病的大夫。
段空灵看龙渊的脸色不好,犹豫的说道:“是被人杀死的,一剑致命”·龙渊闻言当即就怒了一掌拍在桌子上,“岂有此理,喊李社进来”·差役被龙渊吓得一愣,连忙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李社就匆匆的进来了,恭敬的行了礼,“宣大人找我何事”·龙渊道:“通知附近的刑司过来协助破案”·李社脸色有些讪讪的,这是在斥责他不能破案,却也没办法,只能低沉的应了一声,恭敬的退了下去。
寂冷的后半夜,天空依旧下着雪,洁白的雪花飘洒而下,厚积在地上,突然一道急促的马蹄在安静的夜里响起,最终停在了淮州的刑司门口··片刻后,‘咚’‘咚’的敲门声接二连三的响起,着急得似乎片刻都等不及了。
被扰乱清梦的差役骂骂咧咧的来开了门,霎时一道刺骨的寒风就灌了进来,冻得人浑身一颤,没好气的朝门外的人喊了一句,“你是谁啊”·只听一身风雪的来人冷冷的说道:“禁军统领余耿介”·差役觉得仿佛一股寒风直袭大脑,瞌睡猛然就醒了,但看着门外的人,还是有些为难,他也没见过禁军统领啊。
余耿介也不多说直接将腰牌拿在差役的面前,问道:“萧子凌在什么地方”·差役看清了余耿介的腰牌,一下子就朝站直了,连忙带他去了萧子凌的房间。
余耿介大力的敲着门,大声喊道:“萧大人,我是余耿介”·这一喊不仅将萧子凌喊起来了,将宣晟王虚实都喊起来了,萧子凌开门出来,看到余耿介也是一脸惊讶,“余大人,你怎么来了”·余耿介低声道:“京中出事了,皇上在何处”·能得余耿介亲自来,肯定是大事,萧子凌也不迟疑,抬手就指了龙渊的屋子。
余耿介转身一看,就看见宣晟正站在门口看他,余耿介心一顿,怎么他会在这儿连忙走过去,皱眉问道:“皇上在这里”·话音刚落,就见龙渊从内间走出来,“何事”·余耿介都没顾得上龙渊穿得有些歪斜的衣裳,急忙走进去,行了礼道:“皇上,江贵妃遇害了”·龙渊闻言一下子就愣住了,江芷在皇宫中怎么会遇害·余耿介看了一眼宣晟,半点没迟疑,“据宫人说看到宣太子行凶杀人”·宣晟心中的怒气一下子就点燃了,怎么又陷害他,这事还会上瘾不成·龙渊脸色淡漠,沉静的问道:“此事有谁知道”·余耿介道:“事关重大不敢外传,只有两位丞相与臣知道”·江州是梁鲁的交界之地,是梁国拥兵最多的边关军,江芷是江州总兵江诚志的女儿,而且江诚志特别疼爱这个女儿,若是边关军掺和进来,此事就难以收拾了,于是一点没耽搁,带着人马连夜启程回京。
下了几日的大雪将地面遮得严严实实的,走在路上马蹄一直打滑,是以马车走得极慢,当几人赶回京城的时候江诚志竟然已经到了,还比他们快了半日··原本龙渊想先进京安排一下,让宫中的人别乱说,但现在江诚志先进京已经与江芷身边的宫女通过气了。
江诚志跪在大殿中,满脸憔悴,通红的眼睛又怒又恸,好像一只惹毛的狮子,却又强压着怒气,“皇上,贵妃娘娘被宣太子杀害,还请皇上主持公道”·龙渊走到大殿中将江诚志扶起来,“爱卿,此事朕一定会彻查的,但贵妃的死与宣太子却无关联”·江诚志起身的动作一顿,倏地的又跪了下去,朗声质问:“皇上,贵妃身边的宫女亲眼看见宣太子持剑行凶,怎么与他无关”·龙渊看着江诚志满眼的怒火,稍作迟疑才解释道:“因为他与朕一道去淮州查案了,贵妃遇刺时他并不在京中”·江诚志听着龙渊的话中的维护之意,想起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的事情,原本他还有些半信半疑,如今看来,却是他错了,不过一桩小小的禁药案竟值得皇上亲自去淮州查案,这分明是暗度陈仓,又想起宫女说宣晟在翊坤宫的所作所为,心中越发气不过了。
第95章 局势·龙渊安抚了他一句,“此事大理寺已经在查了,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爱卿节哀,回去歇着吧”·江诚志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呼吸都变成了火灼得他上唇滚烫滚烫的,低沉的应了一声,飒飒的出了皇宫。
龙渊看着江诚志怒气冲冲的样子觉得头有些疼,正打算去大理寺看看此事的进展,结果陈贵又来了,同样的一脸黑沉,一进门就质问道:“皇上,敢问皇上这几个月去了何处”··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龙渊心中哀叹一声,该来的怎么都躲不掉,只得实话实说,“去了淮州查案”·陈贵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和宣太子一起”·“是”·陈贵虽然早就知道了,但听龙渊亲口承认,还是气得呼噜呼噜的,“宣太子乃是重大嫌犯,现在又杀害贵妃,罪无可赦,还请皇上下旨惩罚”·龙渊见陈贵气得眼睛鼓鼓的,好像要掉出来一样,生怕陈贵气出点什么问题来,于是连忙将陈贵扶到椅子上坐下,慢慢的将查到的线索说了。
陈贵对龙渊的话还是信的,听他说完,心中对宣晟的恨意也少了一点··龙渊见陈贵眼睛没瞪得那么厉害了,心中半松一口气,连忙转了话题,“外祖父可有什么看法”·陈贵想,事有轻重缓急,宣晟暂时算是盟友,且龙渊回京了有他看着宣晟也绝没有可乘之机,那么私事就先搁在一旁,便道:“既是为破坏梁宣结盟来的,那么不是鲁国就是齐国,或者两者都有”·龙渊道:“但这沈安是淮州人,段随又是隐士大家,怎么会和齐鲁扯上关系”·“万物天如果没有人相帮,怎能在我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建立起来,还网罗如此多的高手。
段随如果真想隐于山林,断不会让清雪三香的名头这么响亮”·陈贵说着就看了一眼龙渊,心中对宣晟的愤怒又升了一些,这些事龙渊怎么会不清楚,只是不愿面对罢了,当初他就不主张梁宣结盟,因为梁宣一旦结盟势必打破四国安稳的局面,就算齐鲁两国表面不说,暗地里的小动作也是少不了的。
龙渊眼中的眸光顿时就暗了下去,此事如果查出来真与齐鲁有关,恐怕是难善了了··龙渊道:“外祖父,朕还有事要处理,您先回去歇着吧”·陈贵知道龙渊要去大理寺,也不阻拦,拱了拱手便退了下去,一路朝着大理寺而去,然后意料之中的在大理寺门口碰见了前来的龙渊。
龙渊看见陈贵稍有些惊讶,很快就想明白了,便一道走了进去··此时大理寺的几人又在讨论怎么引蛇出洞,听到差役来说皇上驾到连忙迎了出去··宣晟跑得最快,一脸欢乐的蹦跶着迎了出去,结果就看到了陈贵追债似的蹬着他,外加龙渊一直朝他使眼色,于是走到龙渊面前又拐了个弯,朝陈贵说道:“外祖父,久不见,可安好”·陈贵冷漠的说道:“来此之前倒是尚可”·宣晟假装没听懂,依旧微微笑着,“大理寺的血气是重了些”·此时萧子凌几人也出来了,没有一人惊讶,淡定的行了礼。
龙渊看着自若的段空灵与夜长寒,心中倒有些诧异了,叫了声不必多礼,抬脚进了大堂,一边问道:“可有法子了”·宣晟抢了萧子凌的话说道:“还在想”·龙渊问道:“刑部那边有什么线索没有”·萧子凌道:“臣回京还未与张大人见过面,尚不知刑部的情况”·陈贵一直在京,对刑部的事了如指掌,便道:“刑部一直在追查欲三丝的来源,提审了池大人一家,池夫人招供说是一个叫做玉朝的人卖给她的”·玉朝宣晟蹙了蹙眉,这名字可真有意思,“可有画像”·陈贵道:“没有,据说那人十分隐秘,与池夫人交涉时一直穿着斗篷,只是看身形听声音应当是个男子,另外,刑部又彻查了沈安一家的情况,其实当初沈安有两个孩子,大的一个叫沈儒,流放的时候七岁,小的未查到姓名,流放的时候五岁,但沈家人在流放途中遇到了袭击,沈夫人当场死亡,五岁的那个小孩不知去向,当时负责押送的差役为怕担责,便说他在路上病死了,沈儒在此次的袭击中被砍断了一条腿,还瞎了一只眼”·宣晟光是听着心中都有气,就算大人犯错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却要受这种苦,便问道:“差役没出手制止吗”·陈贵瞥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年轻啊,押送犯人的差役能有多少人,且敢来闹事的都是不怕事的,怎么制止得了·陈贵不想在此事上多费口舌,又将问题扯了回来,“如今可以肯定的是,许曾两家的事绝对脱不了干系,此事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逃脱的沈家余孽干的,这个万物天与他也脱不了干系,这就是一个邪教”·龙渊道:“让刑部悬赏捉拿万物天之人,另外重金搜寻欲三丝的线索”·萧子凌应了一声,连忙差人去了刑部传话。
陈贵气势凌人的坐着,时不时盯宣晟一眼,什么情况谁都看得出来,于是都不开口了··沉默了一会儿,陈贵也不想龙渊与宣晟多待,便道:“皇上,天色不早了,久不在京想必有许多事急着处理,臣陪皇上回宫吧”·龙渊还不想走,“此事还有些疑点朕没想明白,外祖父先走吧”·听着龙渊的话,陈贵甚至能看到宣晟眼中冒出的精光,一亮一亮的闪得他眼睛疼,于是冷着脸说道:“皇上,此事就算再大还能大得过国事如果大理寺连这点事都查不出来,这个少卿的位置还是别占着了”·龙渊见陈贵又要瞪眼睛了,也了解陈贵的脾气,如果他不走,陈贵也是不会走的,于是朝几人点头示意了一下,便与陈贵一道出了大理寺。
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目送着两人走了,看着紧跟在龙渊身后的陈贵,只想赶紧将此事解决,让陈贵继续回老家养老··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冬天的夜总是来得特别早,还有斜阳挂在天际,月亮都已经升起来了,在西边的空中交错而过。
宣晟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转身与众人说道:“那我也走了”·王虚实心中担忧不已,再三的叮嘱他小心些··宣晟倒是没怎么在意,朝他扬了扬手也出了大理寺。
王虚实见宣晟走出去一丈了,连忙叫夜长寒跟了上去,想着还叮嘱夜长寒几句,结果一回头人都不见了··宣晟百无聊赖的走在大街上,大冷天的出来摆摊的人也少,整个城都冷清了些,寒风吹来,冻得他手都没有知觉了,脸上也是冰凉冰凉的,突然间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这才想起他还未吃晚饭,于是顺着香味找过去,看见一家酒楼。
宣晟抬头看着门匾上的字,招牌酒楼·启唇笑了笑,这世间当真只有缘分是怎么也挡不住的,抬脚便走了进去,霎时一股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将冻僵的身体都暖了过来。
此时正是饭点,大堂做得七七八八的,很是热闹,小二见有客人连忙迎了过来,满脸笑意,却不是以前的那个··宣晟在大堂中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着,随意点了几个菜,要了一壶小酒,慢慢的吃着,听着隔壁桌的几个喝醉的男子在谈论关于刑部发出的告示。
其中一身穿黑色衣衫的男子端着酒杯醉眼迷蒙的问道:“你们知道欲三丝吗”·“禁药谁不知道,当初”一个身穿灰色衣衫的男子搭了话,说着又压低了声音,“当初还是摄政王下旨禁的”·黑衣男子又问道:“那你们知道万物天吗”·“这个.倒是没听说过,你知道”·黑衣男子自得的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不仅知道,我还听到他们在谈论杀人的事”·灰衣男子明显不信,“你要是真知道,怎么不去刑部领赏”·黑衣男子将手中的酒一仰而尽,又低头朝几人说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那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钱重要还是命重要,我也就是和你们说说,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了”·宣晟正听得起劲,结果几人说到此就不说了,又开始喝起酒来,宣晟提着酒壶端着酒杯笑着走过去,客套的开口,“相逢即是有缘,我敬几位一杯”·黑衣男子拿起酒壶倒酒,酒壶扬了个底朝天一滴酒都没倒出来,宣晟见状为他倒了一杯,又喊小二上酒,“几位,这顿我请了”·“哟”黑衣男子听着宣晟的话颇觉诧异,高兴得一拍宣晟的肩膀,“你个小兄弟真豪爽”·宣晟顺势坐下来,“哪里哪里,我生平喜欢喝酒,更喜欢结交爱喝酒的兄弟,今日我见几位喝得如此兴起,心中畅快”·黑衣男子大笑一声,“我生平最喜欢豪爽的人了”端起酒杯大声说道,“来,干”·宣晟仰头喝尽,又说了几句客套的话,喝了几杯之后,便开始套话了,“刚才我听你们说万物天,巧得很,我也碰到过他们”·黑衣男子喝得醉醺醺的,朝宣晟嘿嘿的笑道:“我也碰到过”·宣晟眯着眼睛,装作一副喝醉的模样,面带好奇的问道:“你见过他们”·黑衣男子摆了摆手,“没见过,但我听到他们在说话”·宣晟连忙问道:“他们在说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宣晟:他们到底在说什么·男子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我还没得到信,不知道啊....”·第96章 计划·此时小二端酒过来,黑衣男子给宣晟倒了一杯,“酒来了,先喝酒”·宣晟见状也没迟疑仰头便喝了,又接回刚才的话题,“大哥,你还没..”话还未说完,只觉天旋地转,眼前的人都看不清楚了,头重如铅,心知道是中计了,想站起来却一下子倒在了桌上。
宣晟本以为醒过来会是在刑司,结果入目却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宣晟坐起身来,仔细的打量着四周··这是一间明亮洁净的小屋,架子床上挂着紫色绣花厚布的床帐,一张小塌,塌前放着脚蹬,一面山水屏风,靠西墙有一书架,上面散散的放着些书画卷轴,西边的角落摆放着一个花架,搁了一个青瓷花瓶,插了几枝盛开的红梅,整个屋中都萦绕着淡淡的梅花香气。
墙上裱了一幅山水画,高山耸入云霄,云烟邈邈,古树参天,瀑布飞流直下,磅礴大气之间又有一种飘然出世的隐逸之感··宣晟看了一会儿,便往外走去,突然闻到一股冷冽的香气,四处看去,只见在书架底层放了一个紫檀木的香炉,打开来看,里头放了一块伽南香。
宣晟原样将香放了回去,推门出去,顿时有一瞬的晃神,远山层峦叠翠,银白一片,烟波浩渺,若隐若现,好似在仰望昆仑仙山,近处有几树红梅,在白雪的覆盖下,露出点点红意来,有仙鹤漫步其间,悠然自得。
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小溪边有一个男子坐在轮椅上,微风吹过,大氅上的白色毛毛领轻轻的晃动,许是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温润清秀,左眼上带着一个烟青色眼罩,淡淡的青色映在脸上就好像飘入云霄的柳叶,天气寒冷冻得脸有些微红,只听那人温和的问道:“你醒了”·宣晟点头,“请问这是什么地方”·那人道:“此处名叫极尽山”·“我怎么会在这里”·那人闻言也有些惊诧,“今早我在门外发现了你,我还以为你是遭遇了风雪晕倒了”·宣晟皱了皱眉,疑惑又带着戒备的看见那人,“在下齐缶,不知阁下何名”·那人看着他笑了笑,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乐闲”·宣晟见他眼中纯粹,心下了然却没有多想,只拱手道:“承蒙搭救,只是我还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辞了,他日在登门道谢”说罢转身便走了。
乐闲看着他匆匆的脚步,有心想叫住他,张了张口却还是作了罢,此时有一茶僮过来,“公子,茶泡好了,我推您过去吧”·乐闲看了一眼宣晟没入空濛烟云中的身影,轻轻的点了点头。·轮椅轧着雪地,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轮印,一阵风吹来,将梅花香气吹入印中,经久不散··又一小僮从屋中跑出来,将乐闲手中的暖炉换了一个··午后飘来一阵云将太阳遮了,细细的开始下起了雪来,落在脸上混着汗水一下就化了,从脸上流下来,冰凉冰凉的。
·宣晟望着前头的路,蒙蒙的雾气中仿佛有一条小道,又仿佛没有,周围怪石嶙峋,交错相排,古松层层叠叠,疏影苍髯,仿若龙蛇虬 曲,就像是一副活的山水画,他就像被困在画中的人。
宣晟迷路了··宣晟长叹了一口气,提气上跃,踩在树枝上,抖落了一树的积雪,举目四望,惊觉不远处就是他离开的山斋,他不知是该喜该是该忧,算着时辰,他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
宣晟回到山斋,看见门楣上刻着草玄山斋四个大字,门边刻着《幽窗小计》中的一幅对联: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小僮端水走出来,看见宣晟也不觉诧异,反而笑道:“我家公子□□叨你呢,快快请进吧”·这般盛情倒是让宣晟有些不好意思,道了声谢便抬脚进了正屋,一进门就见乐闲正兴致勃勃的坐在窗边看着矮几上的一个青花白瓷鱼缸。
乐闲见他进来,笑着招呼他,“近日偶然得了一条七尾朱砂鱼,正愁没人分享”·宣晟走过去看了,只见瓷白的鱼缸中,果然是一条骨肉匀称,花色鲜明的朱砂鱼,最奇的是那灿若云霞的尾巴,七尾一动仿若天上仙女的织锦。
宣晟看了都忍不住赞叹,“果然是珍品,传闻世间鱼有两尾自九尾,只是三尾少,五尾稀,七尾珍,乐兄有福了”·乐闲笑了笑,话中却有些遗憾,“可惜一直未见过九尾的神品”·宣晟道:“尾数都是朱砂鱼的变种,只要乐兄好生照料,说不定哪天又生出两尾了”·乐闲眼中有些惊艳,抬头看他,“齐公子叫我乐闲就是,隐居山野的粗人罢了,哪能当得起兄字”·宣晟笑道:“若乐闲都算粗人,那世间便没有雅人了”·乐闲笑着说过赞了,两人聊了一会儿,谈笑风生间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突然一声腹中清鸣响起,乐闲这才想起宣晟自醒来还未用饭,于是说了声怠慢,便叫小僮端了菜饭过来··宣晟道了谢,看着桌上的素粥,两碗下肚有些撑却不饱,嘴中寡淡得很。
吃完了饭,宣晟急于出山,便问道:“乐闲,你能将出山的路线告诉我”·乐闲看了天色,屋外的雪下得更大了,白茫茫的雪映在他的眼中,掩饰着眼中的欢愉,“积雪掩了路况,必要等到雪停了才能走”·“是吗”宣晟也抬头看天,低语仿佛自问一般,心中有些担忧。
突然一阵‘锵’‘锵’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宣晟的思绪,乐闲道:“小僮在凿冰抓鱼”·宣晟想起刚才的白粥,这才恍然,原来是冰天雪地没有食物,走到窗户看出去,只见小僮凿得异常吃力,脚下一滑,还摔了一跤。
宣晟道:“我出去帮他”说完就开门出去,一股寒风灌进来,冷得宣晟缩了缩脖子,地势太高比平常地方更冷··乐闲推着轮椅跟上他,“一起去吧”·宣晟转身看他,刚要拒绝,就听他说,“我腿脚不便却也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拒绝的话堵在嗓子说不出来了,只得又咽了下去,宣晟拿了一个袖炉递给他,然后走到身后,慢慢的推着他出门,“我功夫好,不怕你添麻烦”·乐闲闻言无声的笑了笑,摸了摸左眼的眼罩,手从袖中一拿出来霎时就冻得通红,寒意放佛刺破皮肉直钻骨髓,又很快将手放回了袖中,袖炉的暖意将寒意驱逐而去,手又慢慢的变得暖和了起来。
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轮椅在雪地上沙沙的响,混合着宣晟的脚步声,仙鹤振翅而飞,蓦地让人觉得有些禅意,乐闲侧头看了宣晟推轮椅的手,一片紫红,看起来都僵硬。
宣晟看见了便道:“我手经常这样,算命的说我这是紫气东来,要走好运的”·乐闲抬头朝他笑了笑,“你给钱了吗”·宣晟迟疑了一下,随后说道:“没有,我打了他一顿”·乐闲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露出唇边小小的酒窝,“齐公子果然- xing -情中人”·两人走到溪边,小僮还没有凿穿冰块,宣晟将小僮喊过来,拿过铁钎子,用力朝溪面掷去,铁钎子夹杂着磅礴的力量飞出去,只听‘咔嚓’‘咔嚓’清脆冰裂声传来,溪面上霎时破开了一个大洞,只是..·小僮慌忙跑过去想去接住那下沉的铁钎子,结果跑得太快,冰面太滑,‘咚’的一声大响又摔倒了,还‘嗖嗖’的往前滑去。
眼看就要滑到破洞里去了,宣晟连忙提气跃过去拉他,结果脚刚一落地,冰面一下子全裂了,宣晟没有防备之下,与小僮齐齐落进了水中,冰水浸没全身,宣晟刚想飞起来,恍然瞧见了溪边着急的乐闲,于是半点没迟疑的沉入了溪水中。
乐闲的惊呼声穿越冰层透过冰水传进宣晟的耳朵时变得有些绵长与无力,水冷得宣晟浑身都开始僵硬,眼睛都不会眨了,找了片刻,终于看到了水底里的铁钎子··宣晟一拿到铁钎子往上看就瞧见了冰层上的轮椅,心中一惊,提气一跃就从破冰口露出了头,抬头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乐闲。
乐闲朝他伸出手,宣晟刚想说不用,只听‘咔’‘咔’的”裂冰水声接连不断的响起,两人的脸霎时就白了,宣晟急忙从洞口跳出来,抱起轮椅上的乐闲就朝岸边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溪面上的冰块彻底崩裂,和着乐闲的轮椅一道全数沉入了水中,溪面鱼群乱舞,小僮欢快的拿着鱼篓装鱼,今晚可以吃大餐了··宣晟抱着乐闲飞快的往屋中奔去,只是右手手指所触空空如也,让他心下有些怅然。
乐闲抬眸望着他,眼中有些幽暗,轻声问道:“吓着你了”·宣晟将他放在小塌上,叫小僮去取衣裳来换了,又将屋中的炭火烧旺了,这才说道:“鱼无腿才能在水中畅游,你可会觉得它吓人”·乐闲蹙眉想了想,“但世间鱼都无腿,世间人没腿却寥寥无几”·宣晟坐在火炉边烤着,觉得浑身舒畅,脑子也灵活了些,“世间九尾鱼少之又少,却尊为神品,乐闲,你也是”·乐闲眼中的落寞霎时就消散了,就好像是乌云随风散去露出遮蔽多年的暖阳,“多谢你”·宣晟身体暖和了,站起身来,“我说的不过是实话,你要是愿意,明日咱们一块去狩猎怎么样”·乐闲还未答话就见小僮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语气欢快的问道:“公子,鱼太多了,咱们是不是挖个池塘养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小僮:鱼生鱼,鱼又生鱼,无穷无尽,咱们再也不用抓鱼了,(^-^)V·宣晟:鱼生的是蛋.....·第97章 抓鱼·乐闲道:“不必了,多的放回溪水中去”·“啊”小僮听罢一下子就蔫了,无力的应了一声,嗒嗒的走了出去。
此时天已渐昏黄,宣晟只吃了两碗粥,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于是便与小僮一道往厨房而去··小僮见宣晟跟来,心下奇怪,“齐公子,你怎么来了”·宣晟笑了笑,“我对厨艺颇有兴趣,看能不能帮上忙”·小僮听罢满脸惊诧,却也没在说什么,便进了厨房。
宣晟看了厨房,只见房中有一米缸,案几上摆着些调味的姜蒜,一个大盆里放了几条活蹦乱跳的青鱼··十二月吃青鱼,倒是契合如今的时令,小僮见宣晟伸手捞鱼,抢着要帮忙,宣晟说了不用,让他去剥蒜了。
宣晟将鱼捞出来放在砧板上,拿起菜刀‘啪’的一下将乱蹦的鱼敲晕了,去麟,脱鳃,破肚,手法娴熟,一气呵成··大雪纷落而下,小僮伸手拂了拂乐闲肩上厚积的雪花,“公子,咱们进屋去吧”·乐闲望着厨房忙碌的人,淡淡的问道:“茗溪,你说这雪能一直下多久”·茗溪望了望天,却只见一片白茫,想着乐闲不喜欢下雪,便道:“约莫今晚就能停了”·“是吗”·茗溪听着乐闲寡淡的语气,觉得不对劲,于是又说:“小的乱猜的,公子别信我”·不多时厨房里阵阵香味飘出来,茗溪咽了咽口水,“想不到齐公子的手艺竟这么好”·乐闲道:“你也去厨房帮忙吧”·“那小的先推您进屋”·乐闲道:“不必”·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茗溪见状也不坚持,顾自进了厨房帮忙,此时宣晟正在做鱼丸,见他来,抬头一看,就瞧见了院中的乐闲,白雪覆盖着衣衫,将墨发都染白了。
宣晟将手中的活放下,几步走到院中,“你在这里做什么”·乐闲看着他,眉眼都是带着笑的,“闻得香气扑鼻,故而来此偷师”·宣晟推着他往屋内走,“君子远庖厨,你还是在屋中品茶赏景合适”·乐闲侧头饶有趣味的问他,“此话说来,齐公子这是自嘲不是君子了”·宣晟闻言想起龙渊心情好极,大笑了一声,“能为一人洗手作羹汤,此生大幸”·乐闲见他笑得如此满足,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到了晚间,黑夜来临,银白的月光照耀着纯白的大雪,纷纷扬扬,昏黄的烛光中茗溪满脸轻松的端着一盆水煮鱼进来,鲜香扑鼻,让人食指大动··茗溪为两人添了饭,便退到了一边,宣晟道:“寒冬的鱼凛冽清寒,带着冰雪独有的香气,取冰水做水煮鱼最好了”·乐闲稍有愣神,突然又明白过来,原来是在教他厨艺,玩笑般的说道:“要是齐公子能久留于此就好了”·宣晟摆手说道:“我生- xing -浮躁,可学不来乐闲这般闲情逸致,隐居山水无欲无求的高尚情- cao -”·乐闲脸色微黯,伸手摸了摸脸上的眼罩,“说什么隐居山水,也不过是腿脚不便罢了,若我身体健全,也不想困于这一方天地”·宣晟眼眸微动,还是开口问道:“乐闲,你为何会在此处”·乐闲抬眸看他,烛光映着白雪照在他的脸上,无比的落寞,“我失忆了,以前的事我都记不得了,自我醒来我就在此处了”·宣晟问道:“茗溪两个小僮一直跟着你”·乐闲道:“不是,我被一位老人所救,他们是那位老人的小僮”·“那位老人呢”·乐闲手中的筷子顿了顿,随即垂眸淡淡的说道:“去世了”·宣晟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安慰了一句,“节哀”·乐闲闻言苦涩的笑了笑,“没事,我习惯了”随即又抬头看他,“吃饭吧,吃鱼可要小心”·宣晟也不欲在多说,只是看着乐闲静默吃饭的模样,微微蹙了蹙眉。
两人吃过了饭,宣晟便回了客屋,大雪纷纷一点没有停的趋势,屋中又没有炭火,很是清冷,冻得手脚有些僵,忽然一股风将窗户吹开了,寒意奔袭而来,穿透厚铺的床冻得四肢发寒。
窗户被风吹得左右摇晃,吱呀作响,宣晟无可奈何的将手从被窝里拿出来,刚想一掌拍过去又想起在陵阳山庄的那次,于是又将手收了回去,下床准备去关窗,刚一站起来,就看见院中白雪之中,月光之下,乐闲静坐其中,那个清冷的背影在双白的映衬下显得孤寂又落寞。
宣晟走到窗边看了他一会儿,面无表情的将窗户给关上了,‘吱呀’一声响,院中的人转身看着紧闭的窗户,捏紧了手中的袖炉,灼热的温度烫得他的手有些疼。
此时一片乌云飘来,遮了月亮,但雪依旧纷扬,落在乐闲长长的睫毛上,掩了眸中的情绪··“乐闲,早些回去歇着吧”·乐闲猛然抬起头来,近在咫尺的人也只看得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他心中很高兴,却只是平常的问道:“齐公子也出来赏月”·宣晟推着他往屋中走,“不赏月,我来找你商讨雪夜取暖的事”·此时的降娄大理寺后院中,一道惊叫传来,“哎哟”·段空灵看着满脸胡子的王虚实,敷衍的劝了一句,“大哥,你别扯你的胡子了”·王虚实一脸悲苦,“老四啊,小霸王不见了,老三也不见了,老萧不眠不休找了两天也没找到人,江诚志天天进宫要交代,梁皇都要拖不住了”·王虚实看着窗外的雪,在这样下去,梁宣结盟不成恐怕还要开战了。
段空灵安慰他道:“五弟与三哥功夫这么好,不会出事的,可能他们只是查到了万物天的线索,不方便打草惊蛇才没有回来报信”·王虚实转身看着段空灵,见他眼底深深的淤青,心中也不好过,“老四,你先回去歇着,我去找老萧问问情况”·“我跟你一起去”·王虚实连忙劝道:“不必,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再说”·段空灵见王虚实脸色沉重,想他是有事要做,于是点了头便走了出去。
等段空灵走出去了,王虚实将脖子上的一枚小玉玦拿了出来,满眼犹豫,此物是召唤宣国暗卫的信物,可一旦动用了暗卫,宣国那边就什么都瞒不住了,很有可能龙司都会亲自过来,那宣晟与龙渊的事就真的竹篮打水了。
·王虚实叹了口气,又将玉玦放了回去,梁国的暗卫都查不到,那肯定是宣晟自己藏起来了,还是在等一等吧,况且有夜长寒在旁协助,料来没什么危险··王虚实出去想找萧子凌问问情况,不过没找到萧子凌倒是遇见了前来的左相陆离。
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两人客套了一阵,王虚实见陆离满脸沉重,心也跟着一沉,“左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陆离道:“江诚志今日进宫与皇上争吵了起来”·“啊”王虚实很是一惊,“这是为何”·陆离探究般的望着王虚实,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因为他笃定宣太子是杀人凶手,而今潜逃在外,请旨捉拿宣太子,而皇上..”·王虚实知道,龙渊言语之中肯定是护了宣晟,江诚志拥兵自重,又死了女儿,心中肯定有怨,这下子内忧外患龙渊肯定愁坏了。
陆离重重了叹了一口气,“若是宣太子能现身,局势怎么也比现在要好,可惜他偏偏失踪了”·王虚实听着陆离这话,“莫非左相也以为太子是潜逃了”·陆离摆摆手,“王夫子误会了,不过王夫子若有宣太子的行踪还是赶紧接回来的好,天色不早了,王夫子早些歇息”·王虚实应了一声,看着陆离离开了大理寺,心中越发沉重了,江诚志乃镇守一方的武将,肯定少不了武将的暴脾气,万物天又缥缈难寻,龙渊的日子难过了。
宣晟啊,你到底去什么地方了·王虚实又愁得一夜没睡,第二日一大早天都还没亮便匆匆出了门,冷冽的寒风让他精神一震,似乎将忧愁也吹散了些,走到街上一看,满地雪白中只有一队人马正往城门而去,奇的是队伍之中竟然有一口漆黑的大棺材,且看样式竟是皇家棺木。
王虚实心头一跳,难不成是江诚志带着江芷的遗体回江州了昨日他到底和龙渊吵成什么样子了于是又匆匆的跑回了大理寺,刚好遇到回府的萧子凌,满身雪白,冻得满脸通红。
“老萧,你知不知江诚志的事”·萧子凌一头雾水,“我刚从城外回来,不知道江总兵的事,他怎么了”·王虚实勉强镇定下来,“没事,我只是没见过他,有些好奇”·萧子凌见王虚实眼神飘忽,“到底出什么事了”·王虚实叹了口气,“刚才我在街上看见一队人马出城,不知道是不是江诚志”·萧子凌不解,“他走了不是好事吗”这样就没人逼迫此事的进展了。
王虚实摇头,此事没那么简单,江诚志此去肯定心中对龙渊心怀不满,这是武将大忌啊,况且江诚志还有那么多兵力在手中,又是大忌中的大忌··萧子凌对此不懂,于是说道:“江州是边境,江诚志作为江州总兵自然不能久留于京,回去也是理所应当”·王虚实默然的望了一眼天,“但愿如此吧”·第98章 冬猎·江诚志黑沉着脸走了半日,在一个茶馆歇脚,热茶刚上来,一位身着黑衣的男子便走了过来,拱手叫了声,“江总兵”·江诚志抬头看着来人,淡漠的问道:“你是谁”·黑衣男子道:“江总兵,可曾听过万物天”·江诚志微微眯了眯眼睛,“真的有万物天”刚要叫人拿下就听那人说道:“江总兵不必麻烦,我们确实找过宣太子的麻烦,不过也是为了我大梁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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