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by 夜影清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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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by 夜影清寒(上)
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文案·宣国太子宣晟生- xing -顽劣,他此生最疯狂的一件事,就是他喜欢上了梁国皇帝··但...·皇帝陛下不好追啊....·他坚信功夫不负有心人,金诚所致金石为开。
可....·皇帝哥哥,阿渊,宝贝,哎,你别走啊··有人斥责他,“宣晟,你要不要脸”·宣晟表示,他不要脸,他只要他家阿渊··喜欢本来就是件简单的事,简单到只想和你在一起。
PS:攻受名义上是堂兄弟,但没有血缘关系,半点也没有··内容标签: 年下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宣晟,龙渊 ┃ 配角:夜长寒,段空灵,王虚实,萧子凌 ┃ 其它:哈哈哈哈,我们是甜文,比甜甜圈还甜·第1章 画技·宣国京城有一处最负盛名的地方,叫做五色馆,这个五色馆是一个寄卖画的地方,但凡有作品都可以放在馆中寄卖,免费提供场地。
是以只要有点基础的都会画几幅放在五色馆中,有的人图乐子,有的人找伯乐,有的人想赚钱,也有的人想赚名··当然为了吸引人来,五色馆也网罗了天下各路名家大师的佳作,但独独缺了一人。
今日便有人说到了缺的这一人··“你们可知当今天下谁的画技最超群”·一青年公子晃着脑袋说道:“画技,自是宣皇最超群”·旁有一人反驳道:“恐还是太子殿下青出于蓝吧”·赏画的人群也分成两派,一者说宣皇得众多名家相授,自然是当仁不让,一者说,太子殿下得宣皇亲授,又有并肩王相辅,岂有不超父技之理·两派僵持不下,最后有一人拍了桌子,“你们都错了,当今画技冠绝天下的,乃是梁皇”·此话一出就有人不赞同了,“梁皇之画从未流传出来,这名头恐怕不实”·那人道:“前些日子五色馆之人去梁国求礼部尚书欧阳上云的大作,在他家中见到了一副梁皇的大作,所绘山水栩栩如生,仿若能听到清泉叮咚响,飞鸟振翅来,身临其境久久不能回神”·说得好像那么回事,但是没见过始终不愿相信,“真有那么好吗”·那人摇头叹息,“只可惜梁皇的画之存在宫中,连尚书府的那幅画听说都被拿回去了”·话飘到楼上,传入一端茶浅饮的紫衣俊俏少年耳中,嘴角扬了扬,梁皇,龙渊,有意思。
少年丢了一块碎银子在桌上,从二楼一翻而下,刚好他想出宫玩玩还没找到地方呢·刚跳下楼就被人拦了,正是锦衣卫右指挥使云洵··宣晟一脸讨好的看着与云洵,“指挥使大人,我就出去玩一下下,你让我走吧”·云洵一脸黑线的看着宣晟,“太子殿下,今日已经是你这月第三次偷跑出宫了”·宣晟不以为意,“才三次而已嘛,我自觉已经很乖了”·“可今日才初二”·“呃..”宣晟语塞,随即抬起脸冲着云洵眯着眼笑,“你就让我走吧,我父王早就看我不顺眼了,我出宫去,他肯定不会罚你,说不定还要给你放个长假,云大哥,云大叔,云大..”·“停”云洵连忙止住了宣晟的后面的话,这辈分涨上去他还得自杀谢罪了,看着宣晟一脸讨好的模样,心中很是惆怅,搞不懂小时候明明很听话乖顺的太子怎么会变成这幅德行。
“可皇上不放心啊”·宣晟拍了拍胸脯,傲气冲天,“以我的功夫,横打一片绝对没有问题”说完又朝着云洵凑了凑,“怎么样,我可以走了吧”·云洵还是摇头,在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少年,那可是皇上和王爷拿命换回来的,说什么也不能同意。
宣晟眼珠一转,朝云洵勾了勾手指,“云叔,你过来”·云洵眼角一跳,每次宣晟这样叫他总没有好事,果不其然,只听‘砰砰’两声,云洵只觉浑身都动不了了,宣晟竟然点了他的- xue -,嘴唇动不了只能喉咙出声,“太子,你..”·宣晟得意的笑着拍了拍手,“云叔,你放心吧,- xue -道一炷香就解开了”说罢跃上房顶几个纵身就不见了踪影。
宣晟的功夫自是没话说的,如今恐怕也只有龙司能打得过他,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厉害,就要从他宠夫的父王说起··宣云齐从小就宠溺宣晟,恨不得时时抱着他,刻刻守着他,这严重的引发了龙司的不满,天天借着练功为由将他扔在御花园里,还不放心,一定要让云洵与池承一道跟着,久而久之,宣晟不想功夫不好也不行,而且在这种压迫之下,他还养成了日日钻他父皇被窝的好习惯。
没办法,父王太凶只有父皇的怀中的安全的,每次看着龙司盯着他两眼冒火但又拿他没办法的时候,宣晟简直想从被窝里爬出来仰天大笑个三声,不过鉴于他不敢在龙司面前太嘚瑟,最后只能抱着宣云齐抖,抖得床嘎嘎作响。
有了神功加成,宣晟自是轻而易举的逃过了云洵追捕,去了梁国京城降娄··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自认平生三好,佳作,佳人,佳酿··受宣云齐的影响宣晟对画作很是喜欢,但可能受龙司的影响更深,他的画技,惨不忍睹,但至于坊间为何会传说他画技很好,这...·宣晟都不太好意思说。
也是因为宣云齐的缘故,整个宣国都很推崇画技,所以宣晟就常常拿了宣云齐的画戳一个宣晟的章,说是自己画的拿去骗小弟弟小妹妹··不过小弟弟小妹妹还没骗到就被宣云齐教育了一顿,可怜那时候宣晟才四五岁,被他父王狠狠的修理了一顿,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这传言都流传出去了,宣晟突然就盛名加身了,少年天才,引得多少人敬佩。
这时候要是承认不会,岂不是丢人,所以宣晟一边学着画一边还拿着宣云齐的画充充门面,奈何他静不下来,一幅画总也画不完,故此画技停留在会欣赏上止步不前了··宣晟一直以为他父皇的画已是天下无双了,没成想又冒出来个梁皇,他倒要去看看究竟是不是有那么好,如果真那么好一定要买几幅回去,留着以后继续哄小弟弟小妹妹去。
宣晟大摇大摆的进了降娄,如今梁国与宣国虽来往甚少,但也算和睦,他父皇一直想与龙渊交好,虽龙渊是出了名的仁慈,但对此事的态度总是冷冷的,以前的事宣晟还是知道一些的,只不过他想,如果他是龙渊的话,一定不会这么小气了,他父王在宣国过得多好,连他父皇都给他了。
宣晟在城中逛到了晚上,半夜时分,换了一身紧身衣,慢慢的走到了皇宫城墙跟下··月黑风高夜,宣晟闯宫来··宣晟找了个- yin -影处,一提气就跃了上去,以宣晟为了钻被窝而常年躲禁军得出的经验,皇宫的守卫根本不值一提。
皇宫的布局都差不太多,宣晟脚尖踩瓦疾行,找了一圈之后,终于找到了勤政殿··殿中有灯却无人影,想来今日龙渊不会来了,宣晟跳下房顶,轻轻拉开门,一晃就闪了进去。
屋中收拾得很规整,桌旁摆放着一个很大的画篓,宣晟在篓子里拿了一卷画,可打开来却不是龙渊画的,署的是洛衾子的名,是一副《御曦鏖战图》··宣晟将画卷好放了回去,准备再拿的时候,这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宣晟四下一看,并无好的藏身之处,只能连忙藏到了书桌下。
门开了,只听一道男子声音响起,“都下去吧”清明沉稳煞是好听··紧接着是关门声,寂静的大殿中,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片刻后宣晟面前出现了一道明黄的衣摆,都说梁皇勤政,果然名不虚传啊。
只是这勤政勤政不知要勤到何时去了,宣晟瞌睡都等来了,眼皮不住的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点到面前的鞋面上··宣晟连忙仰起头,强打起精神盯着那鞋面看了看,绣的金龙真好看,有一只在吐水,有一只在吐雾,还有一只在干嘛·宣晟凑近想看仔细些,不料鞋却动了,那人站起来了,想来应是要走了,宣晟的瞌睡一下子就没有,聚精会神的盯着面前的衣摆。
却不料,面前猝不及防的出现了一张脸··“啊”宣晟吓得往后一仰,后脑勺就磕在了木板上,‘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赶忙用手揉··龙渊皱眉看着面前的不明人物,“你是谁”·宣晟看着面前的天子,清文雅秀中带着沉稳,精雕细琢仿若雪山晶玉,三分霸气,七分贵气,惊为天人,登时就笑了,“龙渊”·龙渊退后几步,“你是何人,竟敢直呼朕的名讳”·宣晟从桌子底钻出来,“在下齐缶,听闻梁皇画技艳绝天下,所绘山水美如仙境,栩栩如生,倾慕不已,故而特来拜访”·龙渊嘴角噙了一抹笑,“钻桌子拜访”·宣晟歪头看他,眨着眼睛无辜的问道:“难不成梁皇想我钻被窝”·龙渊嘴角的笑一僵,可能是今日心情不错,龙渊倒没想追究他的过错,只道:“你走吧,朕就不追究你擅闯宫墙的罪了”说完,抬脚走了出去,吩咐左右,“下去吧,今夜勤政殿不用值守了”·宣晟就是奔着他来的,怎能就这样让他走了,连忙追了出去,“龙渊”·跟在龙渊身后的侍卫见竟有外人,连忙拔刀挡在龙渊身前,大声喊着,“护驾”·龙渊转身看着追出来的人,“你还有何事”·宣晟眨眨眼睛,朝他笑道:“听说你还未娶妻,不如嫁给我如何”·龙渊勾了勾嘴角,看似笑了,却是沉声喝道,“还不抓刺客”说罢转身便走了。
于是乎宣晟骗小妹妹的结局又重现了,宣晟眼睁睁的看着龙渊走远了,小心翼翼的捧着他的心,可怜呐,差点就碎了··与此同时大批的皇宫高手朝宣晟攻去,宣晟无所谓的扫了众人一眼,打了个呵欠,横着走也不是说说的。
只是宣晟不想纠缠,借着刺来的力就跃上了屋顶,剩下的侍卫面面相觑,皇宫的屋顶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上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宣晟走了,实在没法只能大喊着‘抓刺客’,一间一间的搜着。
一时间整个皇宫都发动起来了,跟着一块找刺客,但人一多就乱,身为刺客的宣晟反而顺着树影在皇宫里优哉游哉的找着,终于摸到了乾清宫··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可人不能一直走运啊,宣晟走到养心殿外找了个假山躲着,突然走过来了一个找刺客的宫女,假山拢共就那么大,宣晟与她转了几圈之后,两人终于面对了面。
“啊”宫女尖叫了一声··宣晟连忙捂了她的嘴,拖到了假山后,‘啪’的一掌拍晕了,可声音传出去了,又有太监听到声音走了过来,“什么声音”·宣晟想了想,决定还是用老招数保险,于是自认为惟妙惟肖的‘喵’的叫了一声。
可自认为和他认为还是有很大差距的,于是那太监很不明智的孤身走进了假山··然后,就被宣晟一掌拍晕了··第2章 被窝·宣晟扒了太监的衣裳换了,此时屋中灯已熄了,屋外的灯笼也熄了,又没有月色,于是就带了帽子恭敬又带着些畏缩的出了假山,朝养心殿门口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就被一侍卫低声喊住了,“公公,皇上才刚刚歇下”·宣晟尖声低低的说道:“左相有急事要求见皇上”·龙渊勤政是出了名的,不管多晚只要有事一定会起,侍卫也不劝了,任由宣晟走了进去。
宣晟拉开一条缝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脚尖点地,愣是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慢慢的往里间摸了进去··习武之人不说夜能视物,但心中总是有数的,走到床边轻轻的掀开被子就梭了上去。
龙渊好歹习了几年武,霎时就醒了,抬脚就朝来人踢去,冷声喝道:“你是谁”·宣晟抱着被子往里一翻就躲开了龙渊的攻击,龙渊一拳向宣晟打去,宣晟一把握住了龙渊的手,被子一宣就将两人盖住了。
龙渊岂能让他得逞,拳脚相加,不过龙渊十几年没练过了,到底不是宣晟的对手,很快两只手都被制住了··宣晟翻身撑在龙渊面上,心下一动,低头就吻了下去,可龙渊焉能如他愿,头一歪就躲了过去,口中怒喝一声,“放肆”·此时屋外的侍卫听到动静觉得不对,连忙喊道:“皇上”·龙渊心中气愤不已,冷声喊了一句,“还不快来救驾”·救驾一出,门一推开乌央乌央的跑进来一大堆人,连忙点了灯,看着不停乱拱的被子,一时有些怔愣,却又不敢掀被子,只能围在床边,试探的喊了一声,“皇上”·龙渊憋得脸通红,好不容易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
被子露了一半,还有一半安静的躺在哪里,微微拱起,似乎遮了一个人,侍卫也拿不准这是怎么回事了,只能问道:“皇上,您没事吧”·龙渊一脸黑沉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准备从床上起来,刚一动,一只手就从被子里伸出来将他拉住了,随即钻出来一个少年,一脸惶恐又有些委屈的说道:“你别走,我害怕”·龙渊拽了拽他的袖子,奈何宣晟力气大,拽也拽不出来,只能压着气问道:“你怕什么说出来朕给你做主”·宣晟眨着眼睛,很是无辜的说道:“我怕我长大娶不到媳妇”·龙渊听罢脸色更是黑得要滴下水来,“荒谬,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想这些事”·许是龙渊的脸色太吓人了,宣晟呆呆的缩了缩脖子,委屈的望着他,眼眶一红让人觉得似乎马上要哭出来,“我...说错了,我是听到他们都在喊抓刺客我才怕的”·龙渊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一看将人吓成这个样子,怒气也散了些,便道:“朕说了让你走的,不让他们抓你了”·宣晟眨巴眨巴了眼睛,认认真真的向龙渊解释,“我是怕刺客来抓我,我爹说我长得可好看了,遇到坏人一定要好好的躲起来,你是皇上他肯定不敢来”·龙渊才软下去的心又僵硬了起来,一手推着宣晟,“放开”·宣晟直接一把抱了上去,紧紧搂着龙渊,大声叫嚷,“啊,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龙渊气急,扭过头吼道,“你给朕放开”·宣晟眼角挂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歪头与龙渊四目相对,哑着嗓子喏喏道:“我不要”·围在一旁的侍卫齐齐低着头,心中诧异又惊奇,原来皇上竟也是会发怒的。
被困住动弹不得,龙渊只能强压着心中火气,“你到底想怎么样”·宣晟往龙渊的面前凑了凑,“想娶你”·眼看稚嫩的脸都要凑到眼前了,龙渊连忙转过脸,“荒谬,朕今年多大,你今年多大”·宣晟嘴角微扬,身体往前送了送,紧紧贴着龙渊的背,“年龄那东西有什么用,反正你活着我也活着,能在一块了就得了”·“胡言乱语”龙渊眼一眯,突然猛地往后一仰头,宣晟猝不及防‘当’的一声被磕到了脑袋,顿时只觉额头钝痛,脑内一阵‘嗡嗡’乱响,连忙用手捂了头,“嘶”的吸了一口凉气。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龙渊霎时疼得狠狠的皱了眉,不过好在被解了固,手一伸,侍卫连忙将他扶了去,护在身后,“皇上,您没事吧”·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龙渊捂着后脑勺,脑中也是嗡嗡一阵乱响,贴身太监双喜见了慌得不行,连忙张罗着去传太医去了。
宣晟就没那么好命了,一回神,好几把刀架在脖子上了,将他脖子团团围住,脆弱得仿若一根新发的豆芽··闪着寒光的刀刃让宣晟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伸手拉了刀刃,天真无邪的笑道:“几位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侍卫显然没被打动,怒目瞪了他一眼,刀更往脖子送得近了些。
天大地大命最大,宣晟不由得伸直了脖子,生怕谁一个不小心就伤了他细嫩脆弱的小脖颈子,撇撇嘴带着哭腔喊了一声,“皇上”·这一声,撕心裂肺中又带着隐忍,大而无畏中又带着委屈,仿若失宠的妃子,又仿若无助的孩子,龙渊抬头看了一眼,见他额头都肿了,眼不见为净,便吩咐左右,“将他押出宫去,放了吧”·侍卫应了一声,对着宣晟道:“走吧”·宣晟吸了吸鼻子,“那你们可小心点,我脖子今日是很宝贵的”·侍卫面无表情听着宣晟的话,“下来吧”·宣晟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子,还是觉得刀架在脖子上太过危险了,便商量道:“要不,我自己走出去,就不劳各位大驾了”·皇上都没发话,侍卫们自然不能回话,只能催促道:“快点”·宣晟见没人理他,于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没有娘的孩子真是悲惨,刀架在脖子上都没人同情,唉,真是闻着伤心,听者流泪”·龙渊揉着脑袋一挥手,“带走吧”·宣晟望着龙渊,“既然皇上都发话了,那我只好从命了”于是慢慢的往寝殿门口挪了过去,经过龙渊时,停下满含担忧的关心了一句,“皇上,您疼不疼啊”·此话一出,龙渊看着宣晟肿起来的额头,吩咐了一声,“别用刀架着了,押出去就是了”·话音一落,宣晟脖子上的刀就撤了,自由的感觉真美妙,宣晟舒了一口气,面色爽朗的笑着朝龙渊道了谢,“我替我今日宝贝的脖子多谢皇上”·龙渊听着宣晟的话,甚觉怪异,便问了一句,“为何是今日宝贝”·宣晟眼眸含羞带涩的望着龙渊,“皇上想听”·那表情看得龙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挥手,“不想听,带走吧”·“走吧”侍卫押这宣晟就要走。
宣晟没能说出口,颇觉得有些遗憾,“那好吧,我就先走了,皇上好好歇着”说罢,就被押着出了宫··皇宫的路宽又宽,皇宫的路长又长,宣晟望着前方诺长诺长的石板路,觉得脑子更疼了,“我说几位,能不能麻烦叫顶轿子过来,这靠走要走到什么时候去啊”·侍卫明显不想理会宣晟无理的要求,话也没搭他的,押着他就往前走。
都是半夜了,宣晟困得不行,反正有人拉着他,头点着点着就睡了,半点力也不肯出,全让侍卫拖着他走··可怜侍卫又不知龙渊对宣晟是何种心思,不敢骂也不敢说,于是乎最后几个人架着他的膀子出了皇宫,扔到了街上。
侍卫刚一放手宣晟就打着哈欠站了起来,很是不满的抱怨着,“条件太差,睡得都不踏实”·侍卫一听脸都绿了,又不敢发作,乌央乌央的回宫去了··还是深夜,宣晟一个人站在街头,冷风吹来,好不..凉快,宣晟一路慢慢的往前找去,终于发现了一间,医馆。
宣晟走到医馆门前,‘梆梆梆’的敲着门,大声叫喊,“大夫,救命啊,救命啊”,声音凄厉,仿若身后有鬼追来··练武的内力浑厚,这一喊街邻四坊全吵起来了,只见一盏灯一盏灯的亮了起来,很快周围的屋子就全亮了,打开窗子看来,揉着睡眼问道:“什么事啊”·宣晟扑倒在医馆的门上,两股战战一副站不稳的样子,却又中气十足的回答,“没什么,只是今日床事不和谐,被揍了一顿”·宣晟长得高,十四岁长得跟十八岁似的,周围的人也没怀疑,只是听了这话,骂活该的有,嗤笑的有,更多的则是八卦,·“怎么打的”·“打哪儿了”·“怎么不和谐了”·这时医馆的大夫也来开了门,见宣晟站都站不稳了,满是同情的将人扶了进去,“你哪儿伤着了”·宣晟指了指额头,“看见了吗”·大夫看着那越发傲然耸立的大包,有些吃惊,“哟,怎么伤在这儿了”·宣晟想了想,叹了一口气,“可能他今日对我很不满,想让我长点记- xing -”·大夫拿了些膏药给宣晟抹了,安慰他道:“不过伤在头上,也好得快”·宣晟觉得眉心凉悠悠的,倒也舒爽,颇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大夫,你人真好”·大夫看着宣晟年纪轻轻就满脸苦笑,心中越发同情了起来,“你夫人究竟是哪位大家”·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摇了摇头,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只问他,“大夫,能在你家借宿一晚吗,今晚我肯定回不去了”·大夫也仗义,找了一间空屋子就让宣晟住了一晚上。
第3章 医药费·第二日一早,宣晟就起来了,看着在馆中忙碌的大夫道了声早,睡了一晚上宣晟额头青了一大片,大夫又取了膏药给他擦了,“小公子,这淤青恐怕得要好几天才能消了”·“没事”宣晟不以为意的笑笑,看着大夫手中的膏药问道:“这膏药得不少钱吧”·大夫道:“也不多,二十文钱”·宣晟听罢皱了皱眉,“我是被赶出来的,身上没有钱,要不,这样吧,你跟我回去拿钱”·这种事情大夫还从没遇到过,“跟你回去”·宣晟一本正经的解释,“我要是回去要钱,他说不定以为我拿出去干什么勾当去了,你跟我去,才能证明是医药费啊”·听起来确实有些道理,大夫也没多想,也就应了,“好,吃过早饭我就和你回去”·宣晟晃着脑袋止不住笑,生活简直太美好了,笑容之璀璨晃得大夫眼睛极其不适,于是悲剧就发生了。
“啊”,宣晟突然眼睛一痛,连忙捂着眼睛,“水水水”·刚才宣晟晃得太厉害,大夫一没注意将膏药抹到眼睛里去了,连忙去打了一盆水来,“公子,洗洗吧”·宣晟强忍着不适,拿水洗了洗,折腾了好一会儿,眼泪流了一长串,痛楚才消了去。
大夫看得自责,便道:“公子,那医药费我就不收你的了”·宣晟一听,那怎么成,“不行,你都给我看病了,岂有不收钱之理”·可大夫看着宣晟通红的眼圈,确实过意不去,“公子.”·宣晟手一伸,连忙止住了他,“我说要给就一定要给,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大夫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还是算了,你自己回去就是了”·宣晟见大夫实在固执,便道:“其实我还有个私心,昨夜我一夜没回去,说不定他更生气了,你回去给我解释解释,成吗”·大夫一听,确实在理,就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就替你解释”·“多谢多谢”·大夫看着宣晟笑得开怀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感叹,这得多惧内啊。
出门遇到昨夜看热闹的人,见着宣晟打趣道:“现在才回家,恐怕又要不和谐了吧”·宣晟笑道:“这不,带着大夫回去作证嘛”·惹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得了一句赞,“果真惧内”·宣晟带着大夫一路往皇宫而去,大夫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了,问道:“公子,你家住何处”·宣晟指了指不远处的宫殿,“那儿”·大夫顺着看去,当即吓得愣在了原地,说话都结巴了,“你..是宫里的人”·宣晟淡定的点点头,“是啊”·大夫仿若见鬼一般惊恐的转头看着宣晟,“那你说的家人是”·“龙渊啊”·大夫吓得长大了嘴巴,半晌也没发出一个字,然后,猛地就嘴巴合上,拔腿就往回跑。
宣晟身后就将人拉住了,“你跑什么”·大夫苦着脸,“公子,您饶了我吧,我只是个小小的大夫,哪能要皇上的钱啊”·宣晟笑道:“此话不对,皇上看病不花钱,我看病要是不花钱的话,岂不是..恩.”话未说尽只是朝大夫意有所指的点了点头。
大夫一脸惶恐,“您是皇上的人,一样可以不花钱,小的能给您治病,已是万分荣幸了,哪能收您的钱”·宣晟摇摇头,“不是我的钱,我没有钱,你得找龙渊拿”·大夫一听,想死的心都有了,“公子,您饶了我吧”·宣晟面色为难,“我不想为难你,只是想让你帮我做个证,放心,只要你替我说明白了,我立马放你走”·大夫一脸怀疑的望着宣晟,“真的,只是作证”·宣晟腆着脸安慰他道:“当然拉,你看我长得这么好看,皇上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大夫犹犹豫豫的答应了,毕竟能见皇上也是偌大的荣耀,“那..好吧”·于是宣晟心满意足的领着大夫到了宣武门,刚一到禁卫就将他拦住了,“宫廷禁地,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宣晟道:“我不是闲杂人等,昨日皇上将我磕伤了,我是来找他拿医药费的”·禁卫听罢怒喝一声,“荒唐,皇上圣名岂容你等污蔑”·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指了指额头,“不信你看看,证据都还在呢”又拉了一旁战战兢兢的大夫,“这是给我治病的大夫,不信你问问他”·大夫吓得脸都白了,哪里说得出话来,“我....”·禁卫催促道:“快些走吧”·宣晟道:“没见着人,我不走”说罢拉着大夫就往里头闯。
守门的禁卫又不是摆设,哪能让他闯了,连忙拦住他,两厢一交手就打了起来··恰逢此时下朝,宣武门好多官员经过,看见宫门打斗都过来看,“这是怎么回事”·禁卫道:“回大人,这人要闯宫”·“闯宫为何闯宫”·禁卫道:“说是要找皇上讨医药费”·‘噗嗤’围观的大臣忍不住喷笑出了声,又问道:“为何找皇上要医药费”·禁卫刚准备说,宣晟一见这种事情怎么劳他人之口,便从宫门退了出来,这一退禁卫也不好在打了,宣晟就就开始讲起了他与龙渊的爱与纠葛。
“这就要从一月前说起了,....”·禁卫一听,这还了得,宫门口讲起皇上内帏之事来了,连忙进了宫去禀报··龙渊刚下早朝正准备用早饭,听到禁卫来报,一口粥没咽下去全喷出来了,“你说他来干什么”·禁卫一本正经的回道:“回皇上,他说他来讨医药费”·“他人呢”·“正在宫门处,和大人们绘声绘色的讲皇上与他之间的事”·龙渊听罢心中一咯噔,他与他能有什么事可讲,沉声开口,“去把他给朕轰出去”·禁卫一听,这不对啊,不是拖出去斩了也不是押入大牢,只是轰出去,看来里头水很深啊。
可怜龙渊一时好心竟被误会,可悲可叹··禁卫走到宫门处,见一众大臣围着宣晟听得津津有味,听见宣晟正好讲到昨夜的事情,“...皇上推开我,对我说,我不听,唉,那时我心都要...”·禁卫站在原地刚想多听点,就听后头一声怒吼,“你在扯什么鬼话”·此言一出激得众大臣一个激灵,连忙跪下行礼,“臣等参见皇上”·宣晟本没打算跪的,奈何一旁的大夫一把将他拉了跪下,“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龙渊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语中越发淡漠了起来,“众卿好兴致啊,来此听书来了”·众臣听这语气就知道皇上生气了,连忙俯首,“臣等知罪,请皇上责罚”·想来也是,在人门口说起人闲话来了,任谁也不会高兴,但也是实在没办法,龙渊都二十五了后宫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满朝大臣都跟着愁啊愁,这好不容易有点风声了,虽然是个男的,但总算开荤了,肯定要抓住了。
一众人都在磕头,只有宣晟一个挺着腰杆跪在那里,左右看了看,忽的异常欣喜的跑上前去,朝着龙渊喊道:“皇上,昨夜我去医馆看伤去了,只在医馆住了一晚”·禁卫跪在地上,见宣晟过来,一下子就从地上弹了起来,枪一横将他拦住了,“站住”·宣晟手拉着枪杆,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瘪着嘴眨了眨眼睛,委屈的喊了一声,“皇上”,很有些小媳妇受气的架势。
龙渊颇有些无奈,你要是正面打,他或许半点不留情,但来这一出,就硬不起心肠了,又看到宣晟额头上的淤青以及通红的眼眶,实在是不忍心,叹了口气,“一个小孩子,别尽学些荒唐事,回去好好反省吧”·宣晟指了指跪在地上发抖的大夫,很是委屈,“他给我看伤,但我没钱付他”·龙渊朝身后的小太监使了使眼色,小太监连忙拿了一锭银子走上前,递给那大夫,“呐,医药费”·大夫一脸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没想到有一天他也能收到皇上的银子,愣了片刻才抖抖索索的伸出手,将银子双手捧了,“草民叩谢皇上”·龙渊问了句,“够吗”·大夫不住的点头,“够了够了”·宣晟抬手将面前的枪掀开了,上前抱着龙渊的手,甜甜的笑,“多谢皇上”·众大臣一看,心中甚是慰藉,看来皇上总算开窍了。
大夫一看,心中一跳,还真是皇上的人啊··龙渊道:“别跪着了,都回去吧”·众人又叩了头,才兴奋的回去了··此时龙渊还不知道翌日后之后,他喜好男风的事会传得满城皆知,而让皇上开窍的这位男子也引得众人浮想连篇。
等众人都走了,龙渊才拍了拍拉着他手臂的人,“你也该回去了”·宣晟抱着他的手摇了摇,“可我还不想回去”·龙渊道:“你是不是闯了什么祸不敢回家,你是哪家的孩子,朕让人替你说情去”·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想了想,慢慢的放开了龙渊的手,满是恳请的抬头看着龙渊,“皇上,昨日的事是我不对,我在家中胡闹惯了,但是皇上大人有大量,能不能给间屋子让我将伤养好了在回去,我爹要是看到我这样子,肯定要追问我的,那时候我总不能将昨晚的事说出来吧”·宣晟这辈子学得最精的就是哄人,其次就是道歉,眼眶说红就红,眼泪说来就来,加上手足无措的小动作,看得让人于心不忍。
于是乎,龙渊心一软真就答应了,“那朕派人回去和你父母说一声,你便在宫中养好伤了在回去吧”·宣晟感激涕零的微微笑道:“不必麻烦皇上了,我与家人说好了来京城玩的”·龙渊观宣晟神情也不似作伪,且他亲自派人去说情恐惹出更大的麻烦,便就作了罢。
第4章 闹腾·宣晟大摇大摆的跟着龙渊进了宫,自此开始了让梁国皇宫鸡飞狗跳之路··皇帝自是不用走路的,歩撵一抬,龙渊就走了,只在走之前吩咐了一声,找个最幽静的宫殿让宣晟养伤就是。
宣晟眨眨眼睛,愣愣的看着明黄色的歩撵越走越远,他有些不敢相信,龙渊就这样将他丢下了·小太监唤着宣晟,“齐公子,这边请”·宣晟看了一眼小太监指的路,问道:“去哪儿”·小太监道:“宫中最幽静的住处自是书香殿”·“书香”宣晟皱了皱眉,这名字一听就不合他的心意,于是秉着不能亏自己的原则,宣晟毫不迟疑的说出了他的要求,“这名字不好,咱还是换一个殿住吧”·小太监明显没料到宣晟会拒绝,还有些怔愣,不过随即就恢复了,依旧微笑道:“齐公子可能不知,这是皇上吩咐的,齐公子还是随我来吧”·宣晟想了想,皇上的话确实不好拒绝,于是他也不打算为难人家小太监,倒退着往龙渊走的方向而去,朝小太监说道:“那我去找皇上说去”说完,转身就跑了。
小太监哪里见过这么大胆的人,连忙追了上去,“齐公子”·可怜小太监哪里跑得过宣晟,在皇宫里绕了一大圈之后,连人影子都跟丢了··皇宫那么大,宣晟跑了好一阵也没追着龙渊的歩撵,宣晟一想,还是找人问问比较好,见前面有一队宫女,于是上前拍了拍最末一个宫女的肩膀,“嘿,你知道皇上在什么地方”·宣晟的手劲不小,突然一拍又把宫女吓了一大跳,手中端着的糕点一下了‘哐当’就落到了地上。
白色的糕点在地上滚了几转,宫女当场就吓住了,见宣晟是太监打扮,以为他是宫中的小太监,连忙将他拽住了··前边的宫女听到动静连忙看过来,见御用的糕点竟然摔了,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那小宫女害怕得要哭了,只能紧紧的抓着宣晟的袖子,好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刚才他突然在后头拍了我一下,我吓到了才把糕点摔了”·都是宫女,大家感情都比较好,再说这事确实也是宣晟不对,于是大家都说,“那就将他带去御膳司受罚”·不就是一盘糕点嘛,宣晟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无所谓的摆摆头,“我不去御膳司”·小宫女道:“不行,你必须去”·此时宫廷禁军侍卫见了,也连忙过来询问,“何事喧哗”·小宫女战战兢兢的将事情说了,侍卫一听也皱了皱眉,看着宣晟问道:“她说的可是真的”·宣晟承认得也爽快,“是啊”·这都亲口承认了,侍卫也只能略尽本分了,上前抓着宣晟,对着小宫女道:“你与我一同去”·宣晟道:“你们两去吧,我还有事”说罢反手一拧就挣脱了侍卫的手,向前跑去了。
侍卫一看这能行吗,皇宫还有没有王法了,一个小太监敢在皇宫里撒野,于是连忙就追了上去,“你站住”·宫女还指着宣晟给她澄清呢,哪能轻易让他走了,于是连忙也追了上去。
太监追一个太监,在皇宫里不怎么要紧,宫女追一个太监也不怎么打紧,但要是一个侍卫追一个太监,那就好比街上捕快追百姓一样,所过之处,禁卫全都开始追起宣晟来了。
后头喊‘站住’的声越来越响了,宣晟转头一看,好家伙,乌央乌央的跟了一群人,其实人多宣晟也不怕,但是他一想,现在他在人家的地盘上,总不能太嘚瑟不是,最主要的,他饿了,于是秉着低调做人的原则,宣晟决定..不跑了。
 刚停下来,一群人就将他围住了,一侍卫流着汗喘着气讽刺他,“你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宣晟撇了撇嘴,然后很真诚的问了一句,“御膳司怎么去”·侍卫道:“扰乱宫闱,去的是刑部”·“啊”宣晟脑子转了转,这莫不是要去坐牢了·此时后头的小宫女才跑了过来,一手捂着腹部,跑得小脸煞白煞白的,“他要先去御膳司”·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非常同意的点了头,“好啊”·侍卫哪里会听宫女的话,“不行,此事得去刑部”上前就准备去押宣晟。
宣晟抬脚一踢,踢趴了一个,提气跃上半空,踩着侍卫的肩膀出了包围圈,一手拉着宫女就往前跑,“御膳司在什么地方”·侍卫吃了这么大亏,岂能放过宣晟,连忙去追,“站住”·宫女被吓得整个人都呆了,“你..你..我.”·宣晟道:“别你你我我了,快说啊”·后面叫喊声如鼓如擂,宫女魂都要飞了,就算在怎么愚钝,也看出来宣晟不是普通的太监了,想起昨晚还闹了刺客,心下越发害怕了起来,哪敢将刺客将御膳司引,于是慌乱之中就随手指了一个地方,“那里”·宣晟远远看过去,心想,这梁国皇宫就是奢侈,御膳司修得跟他父王的宫殿一样了。
想起来要为宫女作证,就一路提溜着宫女往那处跃了过去··后头的侍卫一看宣晟去的地方,这不对啊,怎么往华清宫去了,竟也想起了昨日闹刺客的事,于是更加不敢懈怠了,鼓足气大喊抓刺客。
好嘛,这一喊,整个皇宫都要沸腾了,一传十,十传百,周围几个宫的侍卫全都朝这边涌了过来,其实若在平时可能没那么夸张,可昨日刚闹了刺客,还将皇上伤了,一个个神经都是紧绷着的。
华清宫太和殿中,龙渊正在批阅奏折,听着外边的声有些吵,便问:“外头怎么了”·来喜出去一看,登时吓了一跳,只见一身穿太监服的男子手中提着一个宫女往太和殿中来了,后头还跟着一窝啰的侍卫,那阵仗好像土匪抢民女似的。·双喜慌忙跑进殿内,“皇上不好了,有人抢宫女来了”·龙渊闻言放下奏折,颇有些诧异,“抢宫女”这种事情还真是为所未闻啊。
说话间,宣晟一踢殿门就闯了进来,见着龙渊明显一惊,语带欣喜的喊了一声,“皇上”然后,就将吓得快晕的宫女扔到了地上,朝着龙渊走了过去··还不待龙渊说话,侍卫也到了,走了进来,见宣晟往龙渊走去,顿时大惊失色,从心中涌起一股忠君爱国的勇气,大喊一声,“皇上小心”然后抽刀就朝宣晟刺去。
霎时间刀剑乱舞,眼看就要大乱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龙渊沉着脸喝了一句,“住手”·宣晟连忙跑到龙渊的身后,伸手拉了他肩膀的衣裳,瞥了一眼,刚好抓的是金龙须须,语带颤抖,“皇上,我好怕”·此声一出,磕碜得一众侍卫都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见龙渊都未怪罪,心中也觉得不妙,连忙跪地请罪。
龙渊将宣晟从背后拉出来,“这是怎么回事”·此时追宣晟的小太监也连忙赶到了太和殿,本来他找不到宣晟这件事他还没胆子来烦扰龙渊,但是碰巧的是,他听到宫中闹了刺客,这就是大事了,万一刺客不长眼将宣晟伤了,那他肯定逃不脱的,所以才斗胆来禀告,进了太和殿,见着屋中情景,‘当’的就跪下了,干脆利落得好似掰断的黄瓜。
龙渊瞧见他,问道:“不是让你将他送到书香殿吗”·小太监低着头,“可是齐公子说..”书香殿是先帝取的,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说书香殿名字不好啊。
说了半天也说不出来,龙渊看着宣晟,“你说”·宣晟眨了眨眼睛,指着跪了一地的人,“是他们非要追我,我才没去成”·龙渊又问了侍卫,“你们为什么追他”·带头的侍卫见此情景也知道是猜错了,低着头跪在一边,也不敢说话,寂静的大殿压抑得厉害,最后实在无可奈何了一侍卫才抖着胆子回了龙渊的话,“卑职是听见在喊抓刺客才跟着来帮忙的”·龙渊问道:“是谁喊的”·带头的侍卫见躲不过了,只能开口承认了,“回皇上,是卑职喊的”·“你为何要喊”·侍卫想了想,老实答了,“是卑职想起昨晚上闹刺客,才误将公子认成了刺客”·龙渊淡淡的看着他,“你可知罪”·皇上都问知不知罪了,那必须要知啊,态度好说不定罪还小点,于是侍卫果断的俯首道:“卑职知罪”·龙渊道:“那就贬为兰翎侍卫吧”·侍卫的心都在流泪了,前几日才升上了三等侍卫,为此还高兴了好些天,如今竟然连贬了两级可面上还不能不满,只能俯首称是,“叩谢吾皇圣恩”·事情差不多了,龙渊轻飘飘的说了一句,“都下去吧”于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龙渊对着一旁垂手站着的宣晟道:“你自去书香殿吧”·宣晟抬起头,欲言又止的看着他,龙渊看得奇怪,便问他,“还有何事”·宣晟道:“我饿了,能不能先用了早饭再去”·早饭龙渊抬头看了天色,都已经快午时了,便吩咐双喜,“传膳吧”·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饿得前胸贴后背,自在的找了把椅子坐下,然后从衣襟里摸出了一个小瓷瓶来,挖了些膏药在额头上抹了抹。
龙渊见了便问他,“伤好些了吗”·宣晟用力的一按,霎时痛感传遍全身,脸色微变,却是笑了笑,“早就不疼了”·笑得之勉强让龙渊心中有些不好受,便吩咐双喜道:“去将我的白玉膏拿来”·双喜恭敬的点点头,“是”临走却颇诧异的看了宣晟一眼,这白玉膏可是宫中最好的伤药,皇上竟愿意给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小子。
宣晟悠然的将手上的膏药收了起来,有好东西了自然要用好东西了··第5章 擦药·龙渊拿着奏折看,宣晟坐着下首就盯着龙渊看,低垂的眉眼,仿佛春风拂过河边青柳那般温润,□□的鼻梁,让人不由得想起月初的上弦月,璀璨又朦胧,清润的唇,好似皑皑白雪中一朵清丽的莲花。
拿奏折的手骨节分明,如脂如玉,修长又白皙,要是能握一握,此来无憾啊· ·光想不做是呆子,宣晟立志不做呆子,正当他想办法的时候,双喜拿了药回来了,龙渊头也不抬的扬了扬手,双喜得了示意便将小盒子递给了宣晟。
宣晟双手接了过来,站起身来向着龙渊道了谢,“多谢皇上”·龙渊还是没抬头,只是道了句无妨··宣晟搭讪失败,再接再厉的走到书桌前,目光灼灼的盯着龙渊看。
龙渊被看得莫名,抬眸看了宣晟一眼,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道:“又有何事”·宣晟言词恳切又语带担忧的问了一句,“皇上,你的头疼不疼”·龙渊略微笑了笑,“无碍了”·宣晟道:“皇上,伤了你是我不好,我给你看擦点药吧”不待龙渊说话便绕到了龙渊身后,伸手就去解他的玉冠。
龙渊手一伸将他的手抓住了,“不必了”·宣晟看着相握的两只手,心中美滋滋的,看,这不握到了,还是龙渊主动的··半晌没得动静,龙渊转过头看来,就见宣晟盯着他的头发呆,霎时语气又温和了些,“太医已看过了,没事了”·手很快就松开了,宣晟在心中长长叹了口气,面带失落悲伤的走到龙渊身侧,·“昨夜我的头疼了一晚上,又想起皇上的伤,总觉得对不起皇上,今日来也是想给皇上赔罪的,但皇上既不愿草民帮着上药,那就算了,草民就自行先回书香殿了”说罢还一撩衣摆作势就要跪下去。
龙渊连忙一把将他拉住了,瞧着宣晟委屈的样子,实在无法,便道:“你想擦就擦吧”·龙渊拉着他的手臂,他都想蹲着不起来了,奈何龙渊也只是意思意思,拉了一下就松开了,宣晟只得站了起来,“那草民就冒犯了”然后在双喜惊诧的目光走到龙渊身后,拆了龙渊的玉冠。
霎时墨发披散开来,扫在宣晟的手上痒痒的··龙渊的伤更甚,大大的一块淤青高高的肿着,宣晟看着那伤,顿时就打消了心中想捉弄他一下的念头,规规矩矩的替龙渊擦了药,然后撕了自衣裳上撕了一块布松松垮垮的替龙渊捆了发。
龙渊察觉不对,便问他,“你这是做什么”·宣晟道:“束发更要扯着伤了,就这样捆着,等伤好了在束吧”·龙渊笑了笑,算是领了情,不过一国之君哪有不束发的道理,便道:“那点小伤不足挂齿”说完就叫宫女过来为他束发。
宣晟岔开那个那宫女,“我看..”话刚开口,就有一小太监进来禀报,说大理寺卿求见··龙渊让宫女束了发,对宣晟道,“朕有事,你自去用膳吧”·宣晟没能和龙渊一起用膳,心中很是遗憾,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想起还得去给宫女解释,说了声告退,转身就走了,出门问了侍卫,“御膳司在什么地方”·旁有小太监听见了,热络的过来道:“奴才带公子过去吧”·宣晟道:“不必了,你告诉我在何处就行了”·小太监碰了钉子,就给宣晟指了路,故意说得七拐八绕的想为难为难宣晟。
哪料宣晟一提气直接跃上了屋顶,几个纵身就不见了踪影,看得小太监呆若木鸡··御膳司离景和宫很远,等宣晟找过去时,见一宫女正趴着被打板子,心中有些恼怒,一出手就将用刑侍卫手中的板子抢了过来,三下两下将几个侍卫打趴了,哀叫连连,旁边围观的宫女也吓得连忙找地方躲。
宣晟将板子一扔,走到刑凳上将那宫女扶起来,看清之后,瞬间有些惊住了,这...不是他要找的那个啊··搞错了很尴尬的,宣晟为了缓解这尴尬,于是好心好意的走到几个侍卫面前想将人扶起来,为表歉意还嘿嘿的笑了笑。
但笑也要分场合啊,你刚把人打趴了,这就过去笑,明摆着磕碜人嘛,于是几个侍卫更加愤怒了,不管不顾,捡起板子就朝宣晟打了过去··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才刚将人打错了,自知理亏也不好还手,本着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原则,就朝屋中躲。
本来几个侍卫也只是一时气不过,见是个小太监头脑就发了热,但现在见宣晟竟然在躲,也没觉得他有多厉害,更加卖力的追了过去··眼瞅着都午时了,一早就没吃饭,宣晟饿得不行,就闻着香味躲了过去,御膳司的香味自然是御膳房来的,几个侍卫见宣晟跑到御膳房去了,也不敢追着进去,就在门口堵人。
这时候已经快到皇上用午膳的时候,正准备给龙渊端过去,已经一排一排的在食盒里放好了,御膳房精心准备的佳肴,自然香气浓郁,色泽鲜艳,勾得宣晟腹中馋虫翻涌,拿了双筷子就不客气了。
御膳房的人见一个小太监竟然跑到御膳房来偷食来了,那能干吗,于是先是惊了一惊,然后虎口夺食想将盘子夺下来,宣晟吃得兴起,肯定要跑,你跑我肯定要追,于是御膳房开始上演你跑我追的好戏。
御膳房的人看见门口的侍卫,就叫他们进来帮忙抓贼,侍卫一听,抓贼,义不容辞啊,于是也加入了御膳房逮捕宣晟的队伍··人多就乱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本来宣晟胃口也不是很大,让他安静吃点就算了,御膳房东西本就多,这样一跑,哦豁,出事了。
·不知是谁脚下一滑,‘砰’的向前扑去,前头的人又向前扑去,一个扑一个,最前头的没人扑了只能伸手一抓,抓到个什么呢·抓到个案腿,什么案呢切菜的主案,上头摆的全是菜与墩子,这一扑力全在这细细的案腿上了,那得承受得住吗·于是乎,‘砰’的一声,案几就翻了,一群人齐刷刷的摔倒了地上,差点将最下头的人压没了气,而案几上的菜也唰唰的往下滑来,全落在了人的身上。
顿时鸡蛋带着番茄乱滚,南瓜推着倭瓜前进,那是烂得烂,碎得碎,人带着满身的菜爬起来,菜息息索索全落到了地上,御厨看着这模样就开始哀嚎了,御膳房啊,整得跟卖完菜的街头一样。
宣晟端着盘子站在门口,挑了一筷子菜愣在原地,看着乱成一锅的御膳房,将盘子一扔,撒腿就跑··惹出这么大乱子能让他跑喽这是要挨板子的,于是后头御厨- cao -起菜刀不要命般开始猛追,侍卫也不甘落后,挥舞起板子也开始追了上去。
“站住”·“站住”·“捉贼啊”·宣晟虽主学枪法,但最好的轻功,想甩掉几个人还是轻而易举的,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要么去跟龙渊承认错误,要么甩手回宣国。
但这一上午就搞出这么多事情来,龙渊脾气再好恐怕也不会轻易揭过此事了,好在宣晟素来知道一个道理,就是人心情好的时候,很多事情会从宽处理的··于是乎宣晟又朝着华清宫去了,此时龙渊的事情刚好议完,宣晟在门口遇见了须发皆白的大理寺卿,宣晟非常客气的朝他点了点头,然后很不客气的闯进太和殿中。
“皇上”宣晟气定神闲的进了大殿中··龙渊脸上颇有些伤感,见他来又收敛了起来,就问他,“何事”·宣晟道:“刚才我去御膳司转了一圈,发觉今日的菜品都没什么新意,恰好我知道城中有一家很出色的酒楼,皇上肯收留我在宫中,不如我请皇上出去用个午饭”·宣晟说得痛快,龙渊拒绝得更痛快,“心意朕领了,只是吃饭就不必了”·不去怎么行,于是宣晟上前拉着龙渊,“皇上,今日天气正好,就当是出去散散心如何”·奈何龙渊还是不答应,宣晟眼睛一动,拉了龙渊往外走,一边央求,“我前些日子知道降娄城中一件稀世罕有的宝贝,皇上你跟我去看看好不好”·龙渊被他拉得一个跄踉,颇有些无奈,“什么宝贝”·宣晟神神秘秘的凑到他耳边,“绝对是时间绝无仅有的宝贝,皇上你要是不去,肯定要后悔的”·拉着拉着就出了殿门,龙渊摇摇头,站定了,“什么宝贝朕也不会去看的,你要自己不敢去,朕派个人和你去”·派个人怎么行,宣晟想了想,于是‘砰砰’两下,面带悔意的点了龙渊的- xue -。
龙渊根本没料到宣晟敢点他- xue -道,霎时身子一僵,从喉咙里怒吼一声,“你给朕解开”·宣晟阳谋得逞,抱起龙渊就往宫外跑,但两个人比不得一个人,重了就慢,一众侍卫见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劫持皇上了,连忙拦住他,·“大胆”·“还不快将皇上放下”·但宣晟有龙渊在手,根本没在怕的,抱着龙渊大摇大摆的就往宫门而去。
“你给朕放开”·宣晟低头朝他看去,“我真的只想带你去看看那宝贝,没有别的意思,傍晚咱就回来了”·“朕不去”·反抗无用,人在宣晟手里,侍卫怕伤了龙渊,也不敢出手,只能一路跟着宣晟,叫嚷着让他把人放下。
宣晟朝着侍卫很无害的笑道:“别再跟着了,要是我一不小心..”说罢径直出了宫··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第6章 宝贝·侍卫被吓得不敢上前,于是宣晟抱着龙渊七绕八绕的很快就将侍卫甩掉了。
宣晟走到河边,将龙渊放下来,伸手解了他的- xue -道,“皇上,实在是不好意思”·龙渊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要回宫,宣晟连忙拉住了他,“出都出来了,逛一逛在回去吧,天天闷在宫里多无聊啊”·河边杨柳青青,有风微微拂过,柳絮轻飘,龙渊停下看着一脸知错表情的宣晟,问他,“什么宝贝”·宣晟闻言一喜,拉着龙渊走到河边,指着河水,“你看”·龙渊低头看去,只见一条乌青小鱼游了过来,朝他吐了个泡泡,泡泡升到水面就破了,“这什么鱼”·鱼宣晟一直盯着龙渊看,这才仔细看去,果真是一条鱼啊,来得太巧了,于是便道:“我来时遇到一个神叨叨的道士,他说此河中的鱼都有灵- xing -,只有注定今世要在一起的人才能一起看到”·龙渊看了一眼河中汪汪一片的鱼,毫不留情的戳穿了他,“朕每次与不同的人来此河,都能一起看到鱼,照你所说,朕岂不是与天下人都有缘了”·“呃..”宣晟讪讪的笑了笑,“其实除了鱼还有其他的,皇上不妨在看看”·龙渊瞥了一眼,“不知这潺潺流水又有何意”·宣晟朝水中指了指,“你看,那就是我的宝贝,普天之下,在没有比他更让我心动的了”·龙渊顺着宣晟的手指看去,水流晃动中,便是他的倒影,“荒谬”说罢,转身就走了。
宣晟连忙追上去,“是是是,我荒谬了,我不该说真话的,皇上,午时都过了,咱们还是先去吃饭吧”·龙渊不肯去,宣晟硬拽将他拽了过去,但是两人的装扮太过惹眼,宣晟还是先去成衣铺选了两件衣裳与龙渊换了,这才大摇大摆的上了街。
宣晟拢共在降娄城中只逛了半日,压根不熟,但见前头有一间酒楼人特别多,想来味道应是不错,便拉了龙渊走过去,“就是那间”·可人特别多啊,两人根本挤不进去,宣晟与龙渊站在门外硕长的队伍后头,宣晟问龙渊,“怎么办”·龙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要请我吃饭”·宣晟眼睛忽的一亮,凑到龙渊跟前,低声说道:“那借你的名头用用”·龙渊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行”·“那谁的名头好用”·“谁的名头也不能用”·“哦”宣晟了然的缩回了身子,然后朝里头大喊了一声,“右相来了”·此言一出,屋中的人全都出来看,宣晟拉着龙渊快速的闪了进去,上了楼,找了个雅间,扔了一锭银子给屋中的人,“几位,今日右相请客,这位置要了”·几人抬头看来,见龙渊仪表堂堂,气度不凡,虽不知真假,但也不想试险,捡起银子就走了。
宣晟连忙叫小二过来将桌子收拾了,这才叫了龙渊过来坐,要了酒楼最好的菜,排队还是有道理的,那味道确实值得等··两人吃了一阵,听见下头的人没见着右相,熙熙攘攘的在叹气。
宣晟觉得稀奇得很,“这右相又不是大姑娘,怎么没见着人这么遗憾”·龙渊白了他一眼,“当朝右相,岂能以姑娘比之”·右相是龙渊的外祖父,宣晟也没含糊,痛快的道了歉,“是我失言,阿渊在宽恕我一回可好”·“不可直呼朕的名讳”·“嘘”宣晟连忙拉了他,低声道:“别说朕,要是别人知道你的皇上,恐怕比右相还有疯狂”·龙渊坐直身子,好似没怎么放在心上,“那又何如”·“真的不如何”宣晟放下筷子,目光灼灼的问他。
龙渊也吃好了,放下筷子看着他说,“朕又不是见不得人”·此言一出宣晟眼睛都亮了,站起身铆足气,大喊了一声,“皇上今日微服私访,此楼酒菜甚合龙心,特..”·龙渊连忙拉了他,“你干什么”·宣晟眨了眨眼睛,“见人啊”·眼看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不过那神情倒不像是见了皇上,而是像见了骗子,其中有一人愤愤的说道,“刚才就是他扯谎说右相来了,趁机占位置的”·“骗子”·眼看群情激愤,龙渊一拉宣晟就朝窗户跳了出去。
宣晟很是惊奇的跟着龙渊跑,“阿渊不是说不如何吗”·龙渊一头黑线,“这样一来谁会认你是皇上”·“你没带金牌吗”·龙渊心中顿时升起无限的无奈之感。
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不料还有更无奈的,片刻后只听后头的人追了来,大声喊道:“吃霸王餐的,站住”·龙渊转头问宣晟,“你没给钱”·宣晟听罢,连忙拉着龙渊跑,一面理直气壮的说:“钱都买位置去了”·于是乎两人从躲人变成了躲债,一路狂奔,但京城是什么地方,全都是人,后头一喊,前面仗义之士就帮着拦,两人左闪右避之下进了一个戏班子。
堂中坐了一个富家公子哥,摇头晃脑的在听戏,唱的也不是曲而是一种小调,宣晟朝龙渊凑过去,低声问道:“这是哪一出啊”·龙渊脸色微变,拉着宣晟就往外走,此时堂中的公子哥听到动静,转头看来,见两人长相,当时就惊住了,连忙叫人将人拦了。
形容猥琐的朝两人走了过来,“哎呀呀,两位公子也是来听戏的”·宣晟对那小曲有点兴趣,就笑了笑,“是啊,不知方不方便”·那人色眯眯的看着龙渊,“方便方便,太方便了”·宣晟一把挡在龙渊身前隔了那人的视线,依旧笑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说着拉着龙渊往里走去。
龙渊见着那人都恶心,反拉住宣晟道的手,“你干什么”·宣晟朝龙渊道:“这小调听着挺有意思的,咱们听听再走吧”·龙渊脸一沉,“荒谬”·宣晟闻言只得叹了口气,朝那公子哥说,“他不想听,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说罢,就要走。
好不容易有美人送上门来,怎么能轻易放过,便叫小厮将两人拦了,龙渊心中对此人厌恶得很,抬手就朝几个小厮打了过去··宣晟就站在一旁看,眼冒星光,连打架都这么好看啊,动作干脆利落,抬脚踹人的腿修长有力,转动的的腰纤柔和顺,佳人啊佳人。
于是龙渊一转头,就见两人同一副痴呆的表情盯着他看,便朝宣晟吼了一声,“你在干什么”·欣赏不了了,宣晟抬手就擒住了看得起劲的公子哥,宣晟一直未动手,众人以为他不会武,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这一下子,主子被擒了,全都缴械投降了。
宣晟将那公子哥胖揍了一顿,打得鼻青脸肿,扔到了戏台上,然后与龙渊一道出了戏馆··外头的人还在追债,里头的人也气势汹汹的追了出来,“站住”·“抓住他们”·身后跟着这么一长串人,两人也不可能回皇宫了,但是这么跑也不是办法,而且因着动静太大,已经有捕快追了来了。
·要是皇上吃霸王餐这事传出去,皇家的脸可全都丢尽了,于是乎龙渊当机立断的撕了块布蒙了脸,带着宣晟往城门跑去了···到了城门,抢了两把刀,一路闯了出去,出了城就是天高任鸟飞了,不过飞起的两人还没意识到,因着皇帝被歹人劫持的缘故,在京中引起了怎么样的扰乱。
·龙渊与宣晟出城跑了一阵,见后头没人追来了,便也不跑了,龙渊与宣晟面对面站着,春光和煦,万物复苏,偶有几声清丽的鸟叫声传来,霎时心中的- yin -霾一扫而光。
·宣晟往城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天气正好,咱们去踏青如何”··龙渊久未出宫,天地辽阔的感觉,让人心神一松,就点了点头···两人对周围都不熟,但春日出门踏青的人甚多,于是两人心照不宣的找了一座偏僻些的山。
·都是京郊也算不得多偏僻,只是此山险峻,故此来的人寥寥无几···人少动物就多,一路繁花开遍,蝴蝶飞舞,百灵欢叫,踩在青草地上的声音,‘沙沙’悦耳。
·宣晟笑着问龙渊,“你说百灵在说什么”··“鸟说鸟语,人如何得知”··宣晟道:“恰好我这人天生奇异,能听的懂鸟语”··龙渊侧头看他,“你说”··宣晟上前拉了他的手,“它说前头路险,叫你拉着我”··龙渊手动了动,想甩开宣晟的手,“胡说”··宣晟不想握疼他,便就松了,“它真是如此说的,不信我抓来你问它”··说罢,还不待龙渊说话,纵身往树上一跃,抓来一只鸟,鸟受惊,不停地叫唤。
·宣晟道:“你看,它说了吧”··龙渊看着宣晟手中的鸟,饶有趣味的说:“怪了,今日连我也能听懂鸟语了”··宣晟闻言颇讶异的看着他,“你信吗”··龙渊不知宣晟何意,只点了点头,“信啊”··此话一出,只见宣晟手一松,那鸟扑扑翅膀,倏地飞入林中不见了踪影。
·宣晟上前拉了龙渊的手,认真说道:“那你还不拉着我”··龙渊恍然,原来他竟是这个意思,不过这能如他的意吗,就说:“但我听的是,前头路平,自走就是”··宣晟往上一看,“阿渊,你看看前头的路,哪一点平了,定是你听错了”·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龙渊一脸坦然,“我觉得很平啊”挣脱了宣晟的手,抬脚就走了上去,还转头看了宣晟,“再不走天就黑了”··宣晟朝他一笑,乐哉乐哉的跟了上去,“阿渊说是平的就是平的”··两人一路嬉嬉闹闹的上了山,或许心情太好,当真觉得地上的路是平的。
第7章 登山·快到山顶的时候,两人遇到了一个下山的人,一个男子,很美的男子,宛如雪山之巅飘飞的银雪···两厢照面之下,谁也没让,宣晟说:“有人挡路,上不得”··那人道:“有物碍眼,下不去”··“你别挡路”··那人亦没打算让,只清冷而道:“你别碍眼”··宣晟眼一眯,那人也凛冽而视,正当僵持的时候,龙渊拉了宣晟,让到了一旁。
·那人慢腾腾的经过两人,悠然的下山去了···不过宣晟没心思管他的扬威,因为龙渊拉他了,哈哈,宣晟真想大笑三声,不过笑还在心中没到脸上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龙渊又将他放开了。
·宣晟一把拉住他的手,“那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咱们太便宜他了”··龙渊不懂宣晟的思维,“他哪里不像好人了”··宣晟道:“绷着一张脸,像是别人欠了他钱一样”··这话龙渊就不赞同了,“朕也常常绷着脸,岂不是也不是好人了”··“那怎么一样,阿渊不笑,是沉稳是威严,他那纯属装怪”··龙渊摇摇头,“不可妄下断言”··两人到达山顶的时候,刚好遇到落日,橙黄的余晖铺满西边天际,灿灿而晕的霞光洒过来,映在两人身上,如梦似幻。
·许是两人久未动的缘故,有一只鸟飞来落在了龙渊的肩上,龙渊侧头看来,刚好对上宣晟的视线,温暖又柔和···世人都说落日伤感,但若身旁有人陪,哪里还顾得上近黄昏的惆怅,恐怕满心只有无限好的欣喜。
·余晖散尽,也该下山了,“走吧”··话一出口,鸟就知道停错地方了,慌忙拍翅结束了这个错误···飞鸟入林,游人回家···只是这家也不是那么好回,偏僻的山林多的是成群成群的蚊蝇,好不容易遇到了细皮嫩肉的公子,还不得多饱点口福。
·于是乎,一路‘啪啪’的声音不绝于耳,“为什么打不完啊”··深山老林的蚊蝇太过凶猛,隔着衣裳也能叮进去,耳边嗡嗡声仿若催命符,两人下到半山腰,实在受不了了,对视一眼,提气就跃上了树顶,一路往山下急行而去。
·可龙渊久未练武,明显后劲不足,宣晟此刻无比感谢他父王,练武果真百利而无一害啊,立马伸手抱了龙渊的腰,带着他跃下了山···龙渊伸手抓了抓的脸,宣晟一看,好家伙,脸上好几个大疙瘩,拉了龙渊的手,“别抓了,回去擦点药”··龙渊看了宣晟的脸,也是差不多,“走吧”··出来领着一群人,回去带着一身大包,倒真不孤单。
·两人走到城门口,见到城门口在戒严,才想起来遭了···兵部侍郎亲自带人在城门口搜寻,见得龙渊完好无损的回来,顿时大松一口气,连忙跑着迎了上来,“微臣参见皇上”··此言一出,城门口的所有官兵全都齐齐跪下行礼。
·龙渊道:“平身吧”··“多谢吾皇”兵部侍郎站起身,担忧的看着龙渊,“皇上,您没事吧”··“无事”··“敢问皇上,那贼人现在何处,微臣这就带人去将他抓回来”··“跑了”··龙渊语气淡淡的,兵部侍郎也不知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只得又跪下了,“微臣失职”··龙渊道:“朕已平安回来,无需兴师动众的,扰得京城不安”··兵部侍郎皱了皱眉,此事不对啊,皇宫挟持皇上是多大的罪怎能这样算了,便道:“皇上,若此事作罢,日后谁还会将皇家威严放在眼里,臣恳请皇上一定要彻查到底”·龙渊默了片刻,“爱卿一定查便查吧”·兵部侍郎听着龙渊越发淡漠的口气,心中越是觉得不对了。
宣晟站在一旁百无聊赖之际,看到城门口贴的画像,简陋扭曲之极,活像一个跳梁小丑,便问道:“此人是谁”·兵部侍郎道:“此人便是今日从皇宫逃出的歹人”·龙渊也看了过去,霎时狠狠皱了皱眉,“这是谁画的”·“乃是大理寺卿周大人画的”·宣晟一下子就想起来了,他进太和殿的时候是遇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便呵呵笑道:“周大人的画技可真好”·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兵部侍郎见宣晟说话没大没小的,便问,“不知这位公子是”·宣晟沉默了没说话,只得龙渊替他扯了谎,“就是他在路上救了朕”·“原来是少侠啊”·宣晟笑笑,“少侠不敢当,只是看不惯有人蔑视王法”·龙渊实在听不下去宣晟胡扯,抬脚便往城内走了去,兵部侍郎肯定是护送皇上一路回了皇宫门口才带人继续抓刺客去了。
进了宫就没那么好糊弄了,白日里所有侍卫可都是看见宣晟挟持龙渊走的··侍卫见宣晟与龙渊一道回来,都吓了一跳,“皇上”·龙渊将领头的几个侍卫叫进大殿中,指了宣晟,“这位是救了朕的少侠,如果有人说错了话”龙渊声音霎时就冷了下来,“杀无赦”·几人心一凛,连忙跪下称是。
“下去吧”·几人这才胆战心惊的退了下去··等人都走了,宣晟才坐了下来,挠挠头上的包,“我说那蚊子也太不讲究了,连淤血也下得去口”·龙渊看着他额头淤青上又多了一个红疙瘩,霎觉得有趣,“都是血,分什么淤血活血”·双喜拿来了药膏,宣晟拿过来为龙渊擦了,满口心疼,“不知明日能不能好了”·龙渊道:“有冕旒挡着,早朝时大臣也看不清楚”·宣晟抹着药膏轻轻划过龙渊的脸,“与早朝有什么关系,都肿起来了,很疼吧”·龙渊抬眸瞥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也有吗”·宣晟一脸委屈,“我很疼啊”·龙渊往后微微一仰,躲过了宣晟的手,“既然你疼,那你赶紧擦药吧”·宣晟皱眉看了看手上的膏药,在胸前虚晃了一下,为难的望着龙渊,“伸不到心里去怎么办”·龙渊站起身,拉过他的手就着手上的膏药,在他脸上抹了抹,“咬得是你的脸”·宣晟任由龙渊在他脸上抹着,“但我疼得是心啊”·龙渊实在无奈,只得不接话了,抹完药膏之后,便传了晚膳,宣晟眼角一跳,果然没一会儿御膳房的就来告状来了。
御厨走进来跪伏于地,口中愤怒又悲切,“启禀皇上,今日有个贼人闯了御膳房,将御膳房给掀了”·宣晟连忙朝龙渊摇头以证清白,这可真是冤枉他了,他顶多拿了一盘菜,可是他们自己摔倒了。
龙渊语无波澜的问道:“他为何闯了御膳房”·“前来偷食”·龙渊语气淡淡的,“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晚膳简单点就是了”·“多谢皇上”躬身就退了出去,可惜御厨自一进门就没敢抬头,所以也没看到他口中的贼人就好端端的坐在一旁。
等御厨走了,龙渊才问宣晟,“你掀御膳房做什么”·宣晟的心放下去了,听龙渊着语气分明是没生气,便道:“我见御膳房的菜品不佳,便说了几句,哪知御厨很生气自己就摔倒了,砸翻了菜案,我也很无奈”·“生气就摔了”龙渊皱眉,莫不是身体不好·“也可能是地滑”·说着话的时候晚膳就端上来了,简单是不可能简单的,御厨来告状也不过是想免责罢了,龙渊没说罚,御膳房自己收拾收拾此事就这样过去了。
两人安心的吃着饭,宣晟想起一事,就说,“皇上,有一件事我很好奇”·龙渊抬眸看他,“你说”·“周大人的画功是怎么当上大理寺卿”·龙渊反问他,“大理寺卿与画工有什么关系”·宣晟道:“大理寺不得常常画像抓犯人吗,他那水平不说帮忙反而要将人带到沟里去了”·龙渊挑眉,“你的意思,他没将你画出来还是他的不对了”·宣晟振振有词,“那是因为还好今日遇见的是我,我不会伤害你,要是别人那可惨了,阿渊,我觉得以后大理寺的这些官员还是要会作画才行”·龙渊慢条斯理的吃着饭,也没答他。
吃过饭,龙渊便去了勤政殿,宣晟无事也尾随着前去了,龙渊在看奏折,宣晟就看他,墨干了就去磨会儿墨,茶没了就添点茶,甚至烛光闪烁,还附带着换烛··过了一阵,宣晟道:“皇上,要不我给您揉揉肩吧”·龙渊看着折子皱着眉头,也没答他,宣晟就自觉的走到龙渊身后为他揉起了肩,坐得久了肩都是紧的,以往宣晟总看到他父王看折子,他父皇为他揉肩,也没觉得有什么,如今换做自己了,方知其中趣味。
揉到了深夜,宣晟见龙渊还不打算歇息,便抬手取了他手中的折子,“阿渊,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龙渊抬头看他,只听脖子轻轻的响了一声,“你又闯什么祸了”·宣晟拉着龙渊的袖子,“你跟我来”·龙渊不知何故,便真就跟着他去了,走着走着就到了养心殿,“究竟何事”·宣晟将龙渊拉进去,“我想起天色不早了,该歇息了”·龙渊却还没有歇息的打算,“朕还不困,你先回去歇息吧”·宣晟看着他,“奏折是永远看不完的,你要是真不困,我就带你去看月亮去”·宣晟是很想陪着龙渊去看月亮的,但龙渊明显更想歇息,于是眼睛一闭这美好的一天就结束了。
第8章 回去·早晨的阳光已经升得老高了,宣晟才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转头看了身边空空的床铺,顿时不美好了,没有龙渊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宣晟洗漱完毕,走出了偏殿,想起来心头就酸,本以为昨日怎么也能在龙渊的床上蹭一晚,哪知还是睡了偏殿,心酸啊心酸。
看天色早朝已经下了,宣晟便准备去找龙渊用早饭,可结果龙渊还在太和殿议事,他就不想明白了,这清平盛世哪来那么多破事啊··人可等人,饿不等人,于是宣晟孤零零的一边吃早饭一边等人,直到他吃过了早饭也没等到人,于是只能自己找了过去。
远远的就看到几个大臣从太和殿中出来了,其中一个宣晟还认识,就是昨夜见到的兵部侍郎,想来应该是为昨日刺客的事了··宣晟本以为事情已经议完了,但当他走到太和殿殿门口,却被侍卫拦住了,说皇上和右相还在里头谈事,请他稍等。
等肯定是不会等的了,宣晟转身就要走,但奈何武功太高,耳力太好,恰好能听到屋内的谈话,此话他又颇感兴趣,于是他想,等就等等吧··只听屋内一陌生男子的声音传来,听声音有些老,应该是右相,“皇上,您前几日是否带了一男子入宫”·只听龙渊轻轻的回了一句,“是”·陈贵站在下方,一副恨铁不成刚的表情,因着龙司丢下家国跑去宣国的缘故,陈贵心中都有- yin -影了,对男风之事避之不及,生怕龙渊一个不小心要步龙司的后尘,于是口中也没了委婉,“敢问皇上为何将他带回来”·龙渊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没说话,因为连他也不知为何要将他带回来。
陈贵见龙渊半点不解释,心中越发恼怒了,“皇上可知如今外头如何传说的都在说皇上好男风,敢问皇上可真有此事”·龙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陈贵气得脸都红了,“皇上,家国天下难道比不得一个男人重要男子传不了宗,接接不了代,皇上是在葬送我大梁江山,九泉之下,老臣有何颜面见先帝,有何颜面见我女儿”·陈贵越说越激动,一口气没喘上来,一直捂着胸口不停的吸气。
到底是外祖父,龙渊一边传了太医,一边连忙下来给他顺气,“外祖放心,朕没那个心思”·陈贵听了当时就气顺了,一口气喘了上来,不过还是不放心,猛地就跪了下去,“那请皇上将立即此人送出宫去,永不相见”·龙渊的回答太轻了,宣晟仔细听才听清楚了,听到龙渊的回答,他轻轻的笑了笑,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睡觉去了。
若问皇宫哪里最舒服,当然是御花园了,宣晟走到御花园中,跃到一棵树上,摘了两片叶子遮了眼睛,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宣晟随手摘了一朵红玫瑰往着华清宫去了,但是却没能遇到龙渊,问了侍卫,侍卫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他,然后热心的告诉他,皇上去了景阳宫。
于是宣晟又慢慢的往着景阳宫去了,看着手中的花,想起龙渊的最后的那个好字,嘴角慢慢的咧开,却是笑了··而此时一直晴朗的天气,忽然就开始- yin -了起来,风吹着宣晟额边的发,飘飘扬扬的。
宣晟一路轻跳着去了景阳宫,看起来心情颇不赖,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侍卫拦住他,“景阳宫,不得擅入”·宣晟眼尾一挑,将花含在嘴中,就与侍卫动起手来,侍卫哪里打得过宣晟,很快就败下阵来,宣晟轻蔑一笑,转身就进了景阳宫。
景阳宫是藏书院,浩瀚的书整整齐齐的摆放着,龙渊就坐在窗边认真的低头看书,墨发未束,有风吹来发丝轻动··宣晟看得有些呆,龙渊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他,脸上的红印已经好完了,半点痕迹也没有了,好似昨日的事也跟着一起消散了。
宣晟取下嘴中的花笑着朝他走了过去,“皇上让我好找啊”·龙渊见他模样,嘴角微微一动,好似也笑了,问他,“你找朕何事”·宣晟走到书桌前望着他,“今日我自御花园过,发生了一件奇事,觉得定要与皇上分享一二”·龙渊抬头看他,眼中颇有些兴致。
宣晟将手中的花拿到龙渊面前,“这花本还是个花骨朵,我朝它说了一句话,它就开得这么鲜艳了,算不算得奇事”·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此事龙渊自是不信的,却还是捧场的问了,“你说了什么”·突然宣晟猛地朝龙渊逼了过去,鼻尖相碰,龙渊猝不及防,当即后仰想躲开。
宣晟抬手就按住了他的头不让他躲,可龙渊头上有伤,宣晟刚好按在淤青处,龙渊立马倒吸了一口气,宣晟见状又连忙放开了··龙渊不料宣晟会突然放开他,一抬脚就将他踹了出去,宣晟一个飞身朝着书架退了过去,书架又架得高,这猛一受力,就朝后倒了去。
宣晟还挂在书架上呢,见状连忙一跃,龙渊也同时出手,宣晟见龙渊攻来,便又往后退,挂在了右侧的一个架子上,书架一排一排是挨着的,一个倒后面的紧跟着就一起倒了。
‘吱呀’声在空寂的宫中格外刺目,龙渊见了,连忙朝宣晟喊,“将你手边的盒子拿过来”语中急切好似宝物一般··宣晟侧头一看,右手边确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可见龙渊如此慌张,就有心想逗逗他,一手抱起盒子,连忙跑了出去。
龙渊见状急忙去追,身后‘砰砰’几声大响,景阳宫的书架全倒了,浩瀚的书籍倒在地上,乱成了一团··宣晟抱着那盒子一路往外跑,龙渊带着一众侍卫在后头追。
宣晟心中好奇便想打开盒子看一看,认真开盒子去了,就没看到前头一队侍卫包抄了过来,只听龙渊怒气十足的喝了一声,“给朕抓住他”·两厢夹击,于是乎宣晟盒子也没开成,就与侍卫周旋了起来,混战之中,宣晟手没拿稳,盒子一下就摔了出去,‘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出了一个鬼脸面具。
龙渊大喊一声,“住手”,与此同时宣晟连忙弯腰去捡,却被一脚踢了出去,混乱中,‘咔咔’面具就被踩烂了,众侍卫这才听到令停了下来··宣晟单手撑地跪在地上,复又站起身来,愣愣的看着龙渊,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龙渊慢慢的上前捡起碎了的面具,此时雨落了下来,打在面具上‘啼嗒’‘啼嗒’‘啼嗒’宛如有人在流泪··宣晟自觉做错事,走到龙渊面前,刚想说对不起,就见龙渊捡起面具站起身来,恶狠狠的盯着他,“你给朕滚”·宣晟讪讪的解释,“你听我说”·龙渊眼中快要冒出火来,不顾仪态的大声朝宣晟吼,“朕叫你滚”·宣晟还要解释,“不是,我..”·龙渊抬脚就踹了过去,宣晟飞身一躲,龙渊站在原地,周身一股肃杀之气蔓延,沉声喝了一声:“全体听令,给朕抓住他,死生不论”·随即大批的侍卫朝宣晟杀了过来,宣晟不欲在多惹事,飞身就上了屋顶,顿时久蓄的大雨倾盆而下,雨幕之中很快就没了身影,宣晟转头看了龙渊一眼,只是雨势太大,看不真切。
后来宣晟问了龙渊,当时是不是真的想杀他可龙渊却问他,为什么要跑·宣晟淋了个落汤鸡,在城外找了客栈住了,不停的打着喷嚏,宣晟洗了个澡,然后在窗边赏了一下午的雨,颇觉无聊,到了晚间便到大堂去吃饭。
宣晟扫了大堂一眼,然后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坐了,没办法,谁让他现在还深陷泥淖呢,死生不论呢,只能低调些了··但人可低调,传言可不会低调,一坐下就听见四周都在说有个男子得了皇上的宠爱,议论纷纷,说法也是五花八门,有的说他是女干佞,有的说他是精怪。
宣晟撇撇嘴,有他那么好看的精怪送上去也要偷着乐了,还要挑三拣四的··当然也有人说他与皇上是真心相爱的,皇上这么久不纳妃就是因为他··宣晟听得津津有味,那感觉简直比桌上的牛肉还有嚼头,直听到月上高楼,客栈都打烊了,宣晟才丢了一块碎银子上楼去了。
宣晟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就启程回了宣国,当初意气风发的出来,如今一事无成的回去,路上想想还有点小伤感小伤感的,但当他回宫见到龙司后,小伤感霎时就变成了大伤感。
因他离家出走的缘故,被罚在东宫闭门思过三个月,原本龙司是说半年的,还是宣云齐说情才降为了三个月··三个月也很长啊,宣晟一脸委屈的望着宣云齐,“父皇,我不要闭门思过”·还不待宣云齐开口说话,龙司就将他扔回了东宫,让他开始为期三个月的反省。
宣晟回了东宫,云洵与池承都在,见他回来,都乐呵呵的,“太子殿下回来拉”·宣晟看着云洵的笑,心中发毛,“云叔,你又要干什么坏事了”·云洵笑得更无害了,“哪能是坏事啊,是王爷精细选的又给您请了几个先生”·宣晟转身就准备跑,却见龙司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你父皇将你溺爱成什么样了,好好在宫中学,不可辜负为父的一番苦心”·宣晟跑也跑不了,惹也惹不起,只能任命的低了头,“是,儿臣知道了”·龙司颇欣慰了点了头,“去吧”·几位先生得知是来教太子殿下的,开心得不得了,“太子殿下,今日咱们先学《天文训》吧”·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百无聊赖的应了一声,趁人不注意抬手就将夫子敲晕了,然后乐悠悠的溜进宫去了,在御花园找了颗榕树跃了上去,摘了两片叶子盖了眼睛睡觉去了。
第9章 去不去·不知怎的宣晟总是做一个梦,但醒来又想不起是什么,这让他很是苦恼,便去问了宣云齐··宣云齐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有了挂心的人了吧。
但他想不起来,这挂心的人是谁,更苦恼了,直到有一天他又做了这个梦··一个男子坐在窗边看书,风吹起他的发,挠的宣晟心痒痒的,那人抬起头来,问他,“你找朕何事”·终于看清了梦中人,宣晟腹下一紧,顿时就醒了,从树上滚了下来,小宫女听到声音连忙跑过来,“太子殿下,可算找着您了,今日您生辰,皇上和王爷在湖心亭等您呢”·宣晟这才恍然想起,今日他十九岁生辰了,笑着敲了敲宫女的头,“知道了,这就去”·宣晟一路蹦跶的去了湖心亭,宣云齐与龙司已经在等他了,龙司见他过来,一脸严父的神情,“跑哪里去了,整日整日的找不到人”·宣云齐笑道,“过来坐吧”·宣晟也没把龙司的黑脸放在心上,自小他就知道那不过是装装样子,笑着走过去行了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王”·宣云齐将他扶起来,拉着他坐下,将一碗面推到他面前,“今- ri -你十九岁生辰,你父王亲自下厨做的长寿面,你尝尝”·宣晟捧着碗朝龙司笑,青葱得像颗小白菜,“多谢父王”·龙司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宣晟哧溜了一口,然后很不厚道了大喊了一句,“水”·龙司的脸瞬时就黑了,宣云齐噗嗤一笑,连忙倒了杯茶递给他,宣晟赶忙接过来喝了,委屈巴巴的望着龙司,“父王,儿臣最近可都乖乖的在东宫学习”·说起这事,龙司脸更黑了,“你还好意思说,你说你整日去的都是些什么地方,天天不务正业,玩物丧志,一件正事也没干过”·“呃..”宣晟一噎,早知道就不说这事了,可能脑子咸晕了,但纵使没理还是要反驳一番,“宣国在您和父皇的治理下海晏河清,天下清明,没有正事要我干啊”·龙司剑眉一挑,“胡扯”·宣云齐连忙打圆场,“好了,今日不说这些,说些开心的事吧”·此话一出,龙司与宣晟便齐刷刷的望着他,宣云齐想了半晌,愣是没有一件可以拿出来说的事。
宣晟一看怎么沉默了,便只能自己说了起来,“近日墨欢产了一只小狗,眼睛还没睁呢,一动嘴就像在笑,可好玩了,我给它取了个名叫墨笑,我天天..”·眼看龙司的脸越来越沉,宣云齐连忙岔了宣晟的话,“不齐啊,是这样,今日找你来,我和你父王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宣晟点点头,“父皇,您说”·宣云齐道:“这几年梁宣两国关系缓和了不少,你父王的意思是让你代表宣国去梁国走一趟,增进一下两国的情谊,结个盟,前些日子我已修书给了梁皇,梁皇也同意了”·龙司接着道,“这些年你常常找我问梁皇的事,对他熟些,且以你太子身份过去也庄重些”·宣晟微微有些怔愣,恐怕他父皇还不知道他在梁国的那些事,他去怕不是在锦上泼墨啊,于是面色有些迟疑与难色,“父皇,儿臣去恐多有不妥啊”·宣云齐觉得奇怪,“为何不妥”以宣晟日日想着溜出宫去的- xing -子,此番竟会拒绝·宣晟还在想着要不要将以前的事挑一件来说说,但瞧见龙司严肃的神色,又极速的打消了这念头,只道:“此番前去不知要花多少时日,儿臣就是舍不得父皇..”末了又加了一句,“与父王”·龙司简直对这个儿子了如指掌,见他如此就知有蹊跷,便问,“你是不是偷偷去过梁国了”·“呃.”宣晟一噎,然后毅然的否决了,“没去过”·龙司一拍桌子,“好好说”·宣晟心中后悔不迭,早知如此不如刚才干脆就答应了,见龙司发怒也不敢再说假话了,“可能去过吧”·“你在梁国干了什么”·宣晟委屈的看着宣云齐,“父皇明鉴,儿臣只是去降娄逛了一圈,没做什么”·龙司自然不会信他,随即又问他,“你什么时候去的”·宣晟想了想,瑟瑟的望着龙司,“有些久了,记不起来了”·龙司眯了眯眼睛,“你是五年前去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龙司的眼光太锐利了,宣晟都不敢直视他,连忙低了头,“我..”只是他想不清楚,明明他跑出去那么多次,怎么偏偏龙司就知道是五年前那次··龙司眼中的怒火都要冒出来了,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五年前,梁国大肆寻找的刺客,就是你,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跑到梁国皇宫里挟持梁皇去了”·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云齐一听,也觉得事情颇严重了,“不齐,是不是你”·宣晟左右看了看,实在没办法了,只得点了点头。
龙司朝他怒吼了一声,“你给我站起来”·宣晟只得依言乖乖的站了起来,低眉顺眼的站在一旁··龙司问他,“梁皇可知你的身份”·宣云齐久未见龙司发过这么大火了,连忙在一旁帮着宣晟说话,“梁宣这几年关系越发好了,可见不齐也没惹出什么乱子,你也别说他了”·龙司叹了口气,“云齐,当初梁国举国上下都找刺客,闹腾了好几个月,怎是没惹出什么乱子,要是梁国知道是他,说不定还会惹出怎样的事来”·宣云齐倒觉得事情没龙司想得那么严重,“那不过是右相一力相促,我可听说梁皇本没有追究的打算,再说了,不齐的- xing -子,你也知道,虽然贪玩了一些,断不会做什么失礼的事情的”·“那也不行”·宣云齐道:“顶多此事换别人去就是了,今日不齐生辰,别为这些陈年旧事不愉快了”·龙司望着宣云齐,叹了口气坐了下去,朝站在一旁发神的宣晟说道:“过了今日,你就好好在东宫反省”·宣晟乖顺的点头,“是”·龙司的话还没说完,“若是这次你再把东宫的先生捉弄走了,我就亲自去教你”·宣晟深知,大怒当前,什么也别说,只需要点头说是就行了。
宣云齐平和的看了他一眼,“过来坐吧”·宣晟抬头看了一眼龙司,见他首肯这才又坐了下去,还是挂心龙渊,便问,“父皇,若儿臣不去,您打算派何人前往啊”·“这..”宣云齐倒是没有好主意了,按理来说宣晟本是最好的人选,但来了这一出,倒真没什么好的人选了。
龙司道:“明日在早朝上议议此事,你别费心了”·宣云齐点点头,只是语中颇有些遗憾,“最近梁皇终于下旨选妃了,梁国举国都在欢庆,这时候就是去锦上添花,当是最好的时机了”·宣晟听罢当时就急了,猛地站起身问道,“什么,梁皇他选妃了”·宣云齐颇有些诧异的看着宣晟,不明白他这么激动做什么,毕竟龙渊今年已是而立之年了,再不选妃恐怕朝臣都要死谏了。
“是啊,昨日刚刚下的旨,不过按梁国准备的速度,很快就有着落了”毕竟满朝大臣都盼着这一天呢··宣晟转身就要走,“父皇,儿臣这就启程去梁国”·龙司连忙喊住他,“等等,你去干什么给人添堵不成”·宣晟转身回来,满眼都是着急,“可我等不及了”·龙司疑惑的看着他,“你等不及什么”·宣晟道,“父王,我想清楚了,两国结盟乃是大事,岂能因我而耽搁了,我这就启程去梁国”·宣云齐与龙司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不过宣云齐还是不放心宣晟去,“五年前的事他能作罢吗”·说起这,宣晟心中也有些没底了,不过口中却还是笃定的,“父皇,您就放心吧,梁皇为人仁慈,五年前他对我照顾颇多,再说我好好的给他道个歉,梁皇想来也不会怪罪的”·龙司对宣晟了如指掌,见他如此反常,怎么想也觉得不对,“你听见梁皇选妃这么紧张做什么”·宣晟强自镇定下来,“就如父皇说的,现在去梁皇心情好,我去好好道个歉这事不就过去了吗,以后也不怕见他了啊”·宣云齐想一想,两国结好是他与龙司一直的心愿,日后宣晟继承了皇位,难免会见着龙渊,此去解释清楚也好,便道:“那你就好好的给梁皇解释一下,万不可再出差错了”·宣晟听罢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多谢父皇,那儿臣这就去了”朝两人鞠了一礼就要走。
“等等”龙司叫住他,叮嘱了他一句,“此去梁国将你的那些心- xing -收一收,不要整日的胡作非为,让人看了宣国的笑话”·宣晟乖顺的应了一句,“是”·龙司又道,“将文书带上,回去收拾收拾,按仪仗去,一国太子匆匆忙忙的成何体统”·宣云齐也站起身,“我跟你一道去收拾吧”·宣晟心中急得要跳脚,很直接就拒绝了,“不用了吧”·宣云齐语重心长的说:“你此去代表宣国,宣梁两国...”·见宣云齐要开始说教了,宣晟连忙上前拉了他,“走走走,我们还是先回去收拾吧”·龙司看着拖拉着宣云齐走的宣晟,心中很是不放心,真是越大反而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宣晟急速的取了文书,拿了令牌,刚准备走,心下一动,又转了个弯,去将偏殿中将正在吃奶的小黑狗,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不带个礼物怎么行·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出宫路上思忖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回东宫一趟,于是又回东宫收拾了一阵,压根就没想起还有同行的官员,急匆匆的就赶去了梁国。
可饶是宣晟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到达降娄的时候也已经是一月之后,而此时梁皇的妃刚刚选好了··第10章 侍寝·宣晟进城已经是晚上了,只见城中处处张灯结彩,人声喧腾,那真是比过年还要热闹。
宣晟打听了一下,好巧不巧今日刚好是封妃大典,宣晟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匆忙闯进了皇宫,一手挎着包袱,怀中还揣着一只被逼断奶的狗··梁国皇宫五年前宣晟就能闯进去,五年后更是如走大路,皇宫亦是喜庆得厉害,红绸挂满,红烛满宫,一看就是要洞房花烛的样子,宣晟更迫切了,晚了他阿渊就要被占便宜了,连忙拉过一个小太监问了,“今日何人侍寝”·整个梁国皇宫几十年也就宣晟来闯过一回,小太监吓坏了,抖抖索索道:“今日皇上翻的是贵妃娘娘的牌子”·“在哪个宫”·“翊坤宫”·“怎么去”·小太监抖索的指了路,宣晟一抬手将他拍晕了,拉到假山后,然后跃上了房顶,一路找了过去,终于找到了翊坤宫。
宣晟从房顶上跳下来,拍晕了几个侍卫,从窗户跃了进去,许是时辰还早,屋中不停有宫女抬水进来,似乎是要沐浴··宣晟跃上房梁上等着,等到宫女将水放好了,只听一女子娇柔的声音响起,“下去吧”应当就是贵妃了。
“是”宫女恭敬的行了礼,慢慢的退了出去··片刻后屋中就只剩了一个贵妃与两个随身侍奉的宫女,宣晟掌风一扫,屋中的灯就熄了,·女子正在脱衣服,突然就黑了,随即惊恐的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宫女连忙安抚着她,“娘娘,是风将蜡烛吹熄了,奴婢这就去点上”·贵妃伸手拉着衣裳,“快去”·此时宣晟飞身而下,一掌就将贵妃拍晕了,提到了房梁上绑着,然后自己跳到了浴桶中,打算好好的沐一个浴。
这些天他忙着赶路,一直都没闲暇沐浴,宫女将蜡烛点上,他一抬掌就又扫熄了,宫女虽奇怪但也不敢声张,只能一直点,直到宣晟沐浴完,宫女才算点上了蜡烛··宫女看着不熄的烛还有些奇怪了,不过也不敢耽搁,连忙将烛全点了,过来伺候贵妃沐浴。
结果走近一看,浴桶中竟然没了人,当即就慌了,刚想喊人,随即脖颈一痛,便没了知觉··宣晟将两人拖到柜子里,然后脱光了,用被子裹了身体在床上等着··没过多时,便有太监进来,皇宫从没出过乱子,太监根本没多想,直接将床上的被筒就抬去了养心殿。
不过走到路上,太监心中还是纳闷了一下,怎么这贵妃娘娘看起来文文细细竟会这般沉··走不了好一阵,才到了养心殿,累得驼妃的太监直喘气,随即听见太监禀报了一声,“启禀皇上,贵妃娘娘到了”·然后只听‘吱呀’一声响,门就扣上了,又等了一会儿,宣晟这才从被筒里探头出来,抬头一见,一双□□的脚就在他前方横着。
宣晟从被筒里钻出来掀开被角,顿时一股灼热之感迎面扑来,被子遮了光,但依稀还是看得见,一具滑溜溜的身体··宣晟脚蹬着被子慢慢的往上爬,可被子是绸缎,踩着踩着突然脚下一滑,宣晟猛地就趴了下去,脸朝下刚好卡在腰腹腿间,宣晟感觉身下的人微微僵了僵,心说了一句抱歉。
为表歉意,宣晟还伸了下舌头,这下子更是不得了了,‘啪’打了一下脸··此种感觉甚是美妙,宣晟都不想爬了,直接埋头趴下了,可上头的人明显是不愿意,只听他沉声问了一句,“贵妃何意”语气深沉,明显是不高兴了。
宣晟没了办法,只能继续往上爬,爬到顶却见心心念念的人,还是如五年一般,一般的好看,一般的勾人心魂,只是那双明媚的眼睛却是闭着,面色也淡淡的,一点神采也没有,好似不怎么高兴。
宣晟双手撑在他上头,语带欣喜与眷念的喊了一声,“阿渊”·此一声如惊雷一般在龙渊耳边响起,倏地的睁开眼,连忙坐起将他推开,“怎么是你”·宣晟坐在他腿上,与他面对面,笑着问他,“阿渊可想我了”·龙渊面色一沉,伸手推他,宣晟将他的手一握,“阿渊,我喜欢你”·龙渊冷冷的回他,“朕不喜欢你”·宣晟往前一扑,“那没关系,我有很多时间让你喜欢我”·龙渊抬手一挡,“朕不会喜欢你”·宣晟将他两手都抓住,然后又大力的往前一扑,“我喜欢你就够了”·两人摔倒在床上,紧紧相贴,热气升腾,宣晟凑到龙渊耳边,“阿渊,我很想你”·龙渊被锢着挣脱不开,刚想开口叫侍卫,宣晟就截了他的话,“阿渊,你确定要这个样子被人看到”·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龙渊一顿,五年前的谣言如今都还没散,搞得右相时不时都要来叮嘱一番,便问他,“你要如何”·宣晟搂着他,“抱着你睡一觉”·龙渊脸一沉,“不行”·“恩”宣晟抱着龙渊晃了晃,口中如撒娇一般,“阿渊,我真的只想抱着你睡一觉,你知道吗,我在东宫知道你要选妃,立马就赶过来,已经一个多月没睡过觉了”·“一个多月”龙渊抬头盯着他。
宣晟笑了,问的是天数而不是东宫,果然他早就知道他是谁,谎言被戳穿,宣晟脸也不红,也认了,“就是一个多月”·龙渊道:“既远道而来,我给你一座宫殿休息”·宣晟拿脸在他颈见蹭着,“你给我皇宫我也不要,我只要你,阿渊,你看看我,眼睛都黑成墨了,而且我还带了礼物给你,明日给你可好”·龙渊侧了侧脖子,企图躲开在他颈间乱蹭的脸,“不必,你从我上床下去,就是最好的礼物了”·“下去”宣晟一愣,“阿渊,你想我睡地上”·龙渊趁他不备抬脚就踢了过去,宣晟连忙侧身躲开,于是乎两人从床头打到了床尾,龙渊打宣晟就躲,缠缠绕绕的也分不出个胜负来。
最后龙渊眼一眯,一掌朝着宣晟的胸膛打去,宣晟眼神一闪,硬生生的接了,滚下了床··龙渊压根没想到他会不躲,身子往前探去,连忙问道,“你没..”却又及时住了口。
宣晟微微一勾唇,随即眼一闭头一歪,装作晕了的模样··龙渊又喊了一声,“喂”,见人人没反应,披了衣裳下了床,站着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将他抱上了床,正穿衣准备走的时候,却听床上的人开口使劲咳了咳,·龙渊皱了皱眉,连忙上前查看,却见宣晟倏地睁开了眼,撇撇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阿渊,你别生我气了,我知道错了,你别走,我走就是了”然后捂着胸口坐起来,失落的垂着头,就要掀被子。
龙渊也不管他,自在的看着宣晟,宣晟慢腾腾的下了床,与龙渊面对面站着,委屈的说了一声,“我走了”·见龙渊没回答,宣晟不死心的又说了一遍,“我真的走了”·龙渊静静的看着他,宣晟见状咬了咬唇,一脸爹不亲娘不爱的模样,一步一落的走了,都走到屋中央,见龙渊还是没表示,便又折了回来,一下子钻进地上的被筒里了,自己给了一个台阶下,“阿渊,我想清楚了,睡地上也挺好的,你也早些睡吧”·龙渊看得又好气又好笑,抬脚就往外走,那被筒却从地上跳了起来,他走一步,就跳一步,宣晟一边蹦跶一边说,“阿渊,你去哪我也去哪,咱们以后都要在一块的”·龙渊都走到门边了,转身盯着裹成一条虫的人,“你到底想怎么样”·宣晟道:“跟着你”·龙渊实在无语,索- xing -也不走了,回到床上,“你爱睡地上就睡地上吧,不过你要是敢上床,梁宣永不结盟”说罢,仰面就倒上了床。
宣晟撇撇嘴,睡地上就睡地上,男子汉能屈能伸,睡个地还不是小意思,于是淡定从容的就躺了下去,只是没能睡到他的阿渊,心中到底有些失落啊,果真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一觉睡到天亮,宣晟起床的时候,龙渊早就走了,宣晟一脸茫然的看着空荡荡的床,原本还想趁龙渊没起,摸到床上等他睡醒时魅惑一下他的,怎么人都走了能不能行了·算了,宣晟想,魅惑不了人,让龙渊魅惑一下他也是好的,于是顺势就倒在了床上,淡淡的草木香气,是龙渊身上的味道,宣晟眼一闭,还是睡个回笼觉吧。
于是乎龙渊下了早朝乾清宫没乱,翊坤宫倒乱了,翊坤宫的小太监急急忙忙跑来说,昨夜宫中闹了刺客,将贵妃娘娘绑到房梁上去了,到现在都还没下来呢··第11章 礼物·龙渊翻的牌子自是知道的,当即摆驾就去了翊坤宫。
江芷花颜失色的坐在房梁上,不停的躲着一只黑色小狗,见龙渊进来,连忙求救,“皇上,快救救臣妾吧”·龙渊一提气就跃上了房梁,带着江芷落了下来,江芷抱着龙渊的腰,脸色微红,语带羞涩,“多谢皇上”·此时房梁的小狗‘汪汪’叫了两声,竟也跟着扑下来了,龙渊下意识的将它接住了。
江芷看见这狗就来气,今日她就是被这狗舔醒的,她怕狗又不敢抓它,只能不停的躲,但这狗竟一直追她··龙渊将狗放在地上,抬头一看,就见房梁上放了一个包裹,跃上去取了,江芷见了连忙道:“皇上,这就是那个贼人的,可千万小心些,别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龙渊将包裹递给侍卫,安抚了江芷,“昨夜受惊了,朕会让人彻查的,你好好歇着吧”·江芷听罢心中好不高兴,都说皇上不近女色,今日看来也不是讹传罢了,高高兴兴的送着龙渊走了。
那小狗也一跳一跳的跟着龙渊的脚边,江芷见了,便道:“皇上,这小东西也是那贼人的”·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小狗只有巴掌大的一只,长得极为可爱,龙渊弯腰将它抱起来,“这是朕近日养的宠物”说罢,就抱着狗走了。
留着江芷一行人在后头大眼瞪小眼,什么时候皇上养起宠物来了·没多久江芷便得了信,说昨夜宫中闹了贼,已经抓住交由大理寺审理了,江芷虽恼怒但她才刚进宫,也插手不了前朝的事,故以只能在心中恨了那人一阵。
这边,龙渊回了乾清宫,走到床边,见那人竟跑到床上去睡了,一撒手将手中的小狗照脸砸了下去··‘汪’了一声,宣晟倏地就睁开了眼,抱起脸上的小狗,坐起来朝龙渊笑得灿烂,“阿渊可喜欢我带的礼物”·龙渊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无波澜的问道:“宣晟,或者说,堂弟”·宣晟望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清脆的喊了一声,“皇帝哥哥”·龙渊漠然的看了他一眼,走到寝殿中央,背对着他,“太子远道而来,朕自会叫人招待,这养心殿实不是太子该来的地方”说罢就走了出去。
留下宣晟惺忪的坐在床上,打了一个哈欠,小狗奶声奶气的叫了两声,朝他怀里拱··宣晟将它提溜起来,大眼瞪小眼,“墨笑,看来你还不得阿渊的心啊”·宣晟懒懒的起了床,散散的吃了早饭,抱着墨笑就朝勤政殿走了去,一路好生的叮嘱它,“墨笑啊,一会儿见了阿渊你可要争点气啊”·走到勤政殿门口,就被侍卫拦下来,“无诏不得入内”·宣晟道:“那就去禀报一声,就说堂弟前来送礼”·普天之下敢自称龙渊堂弟的也就只有宣国太子了,于是小太监也不敢怠慢,急忙就进去禀报了。
可带回来的结果是,礼部尚书正在赶来的路上,请太子殿下去偏殿稍等片刻··言下之意,就是不见他·宣晟朝里望了一眼,然后拍了拍怀中的墨笑,往里头甩了个与玉佩进去,再弯腰将墨笑望往里一丢,撒丫子就跑进去了。
太监一看立马就急了,“哎哟,宣太子殿下,您这是做什么啊”连忙跑进去捉狗去了··宣晟朝里瞧了一眼,龙渊波澜不惊的坐在里头看奏折,此时只见一相貌清和俊逸的男子朝这边走过来了,见得宣晟言笑晏晏的上来招呼,“宣太子殿下,下官礼部尚书欧阳上云,请太子到四方馆下榻吧”·宣晟也笑道:“久闻欧阳尚书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仪表非凡啊”·礼送到了,宣晟乐哉乐哉的跟着欧阳上云走了。
过不多时小太监抱着狗出来,只远远的看到两个修长的背影,那这狗怎么办·由于宣国的随行都还没到,四方馆中人也没多少,零零散散的有几个小厮在馆中候着。
欧阳上云根本没想到宣晟会孤身前来,看着孤寂的院子自觉礼数不周,便道:“太子殿下稍后片刻,下官去调些仆人过来”·宣晟连忙劝阻了他,“欧阳尚书不必费心了,我看这样就挺好的”·欧阳上云实在不知这好在何处,只道,“太子还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一声”·宣晟四处望了望,随意的答道,“我今日刚与堂兄相认,只想与多与他亲近亲近,别的倒没什么事了”·“这..”欧阳上云竟没法回绝他,于公呢,宣晟是来结盟的,与龙渊亲近也无可厚非,于私呢,两人名义上是堂兄弟,亲近亲近更是理所当然,只是不知龙渊的想法如何·于是欧阳上云就说,“太子所言甚是”·宣晟笑道:“那我现在就进宫去瞧瞧皇上去”·“太子”见宣晟要走,欧阳上云连忙将人拦住了,“皇上今晚会为太子举行接风宴,太子还是稍等些时辰吧”·等就等吧,但是干坐着也不是宣晟的作风,于是便约了欧阳上云去降娄城中逛逛,但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逛的,宣晟瞧见前头有家戏馆,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此时尚早,戏馆都还没开唱,见宣晟进来,连忙道歉,“公子,我们还未开台,公子想听戏,晚些时候再来吧”·宣晟一锭银子扔出去,“不巧,爷我现在就要听”·天大地大赚钱为大,戏班班主拿了银子,紧锣密鼓的招呼起了人来,上妆的上妆,拉场子的拉场子,倒很快就唱起来了。
清词丽曲,咿呀不觉,听得宣晟很是不满,叫过了班主,“唱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换一个十八摸来听听”·欧阳上云对这位宣太子的大名有所耳闻,倒也没意外,只是一直想不通龙司与宣云齐都是严肃沉稳的- xing -子,怎会教出这样不着四六的儿子·班主脸色讪讪的,“公子,我们不唱那种曲”·“不唱开什么戏班子”宣晟看着班主,“反正我要听,你自己看着办吧”·班主一看两人非富即贵的,也知道惹不起,但戏班中又没人会唱,只得去不远的怡红楼找了两个姑娘来,唱给宣晟听了。
宣晟听着颇为满意,半倚在椅子上,叫了一个仆人在一侧打扇,闭着眼睛想龙渊··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想了一会儿,觉得不对,便问了一旁认真打盹的欧阳上云,“我说,这皇上究竟立了几位妃啊”·欧阳上云睁眼看了宣晟,好心的告诉了他,“也没多少,四位后妃,三位昭仪,三位淑仪”·宣晟听罢,当即就坐不住了,丢下一句,“上云你慢慢看,我先走了”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留下戏班班主与欧阳上云大眼瞪小眼,整个京城叫上云的也就一人,戏班班主深感惊讶之余,连忙跪地行礼··台上的十八摸细细传来,欧阳上云深觉没脸见人,逃也似的出了戏班。
宣晟一路飞驰进了皇宫,好家伙,一立就立了十位,他要以一挑十了,还是得认真看着他家龙渊才行··一直如走大路的皇宫,今日宣晟竟遇到了对手,回家探亲的禁军统领余耿介回来了,到了勤政殿前就被他拦下来了,余耿介强势的拦住了他,“太子,皇上无诏,不得入内”·宣晟觑了他一眼,内力深厚,或可一战,但他是来找媳妇的,不是来打架的,于是宣晟就道,“那你通传一声行不行”·但通传的结果显然不如宣晟的意,想见人就只能硬闯了,有人要拦有人要闯,不想打也要打了。
两人虽不是势均力敌,但宣晟想闯过去也没那么容易,于是从勤政殿门口打到了勤政殿屋顶,不巧的是,此时来了一个女人,一个后妃打扮的女人,正是许淑妃,更让宣晟愤怒的是,她进了勤政殿去了。
这还了得,宣晟出手越发凶猛,那显然余耿介也不是吃素的,紧紧的缠着宣晟,让他脱不开身··于是,宣晟心一横,一掌狠狠的拍了过去,却不是冲人··霎时,一声巨响,屋顶破开了偌大的一个洞,随即只听哗啦啦,无数的瓦掉了下去,龙渊的暴怒的声音从下头传来,“都给朕滚下来”·宣晟耸了耸肩,从那洞跃了下去,余耿介也紧跟着跳了下去。
只是屋中的情形更不如宣晟的意了,只见许淑妃花颜失色的躲在龙渊的怀中,宣晟眼一眯,就朝龙渊扑了过去,“皇帝哥哥”·余耿介连忙去挡,但到底还是宣晟技高一筹,顺顺当当的扑到了龙渊,随即一扭就将许淑妃挤了出去,然后委屈的望着龙渊,“有人要杀我”·龙渊皱眉看他,“谁要杀你”·宣晟反手一指,“他”·被指的余耿介一愣,连忙解释,“皇上,是太子想闯宫卑职才拦他的”·宣晟抬头看着头上,“皇帝哥哥,你看看那个洞,要不是我躲得快,现在我就跟屋中的瓦一样碎成一块一块的了”·这事余耿介能认吗,连忙澄清,“皇上,那洞分明是...”·“分明是想杀我下的毒手”宣晟一口截了余耿介的话。
余耿介还要解释,“皇上..”·不过龙渊明显不想在听了,“勤政殿搞成这个样子,你们两都有责,回去好好反省”随即一推挂在他身上的宣晟,“你也给朕回去反省”·宣晟顺势放开了龙渊,看着余耿介与许淑妃,一脸不满,“为什么他们俩犯的错,要连累我一起反省”·许淑妃狠狠的一愣,这关她什么事连忙出声证清白,“皇上,臣妾可什么都没做啊”·宣晟也道:“那我也什么都没做啊,是他想杀我,我就躲了一下而已”·龙渊沉着脸,“全都回去反省”·余耿介与许淑妃虽心中不满,但又不敢明言,只能低低的应了,退了出去。
宣晟看着走出的两人,心中颇自得,龙渊瞥了他一眼,径直的也走了出去··宣晟连忙跟上去,“皇帝哥哥去何处,我恰好没事,不妨一道去”·龙渊停下来看他,“太子若不愿回去反省,朕就给宣皇修书一封,好好说说太子的伟绩”说罢转身就走了。
于是宣晟生生的止住了脚,眼睁睁的看着龙渊走远了··作者有话要说:·龙司:宣晟是我儿子,但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宣云齐:宣晟是我儿子,但和我也没有血缘关系·没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三口╭(╯ε╰)╮·龙渊:...和我就更没有血缘关系了·第12章 反省·反省就反省,于是宣晟找了一个很是安静的地方好好的反省一番,但是他想来想去也没相处什么可反省的,于是乎一头倒在床上,干脆睡了。
龙渊用过午饭,回养心殿准备小憩一会儿,一进门就见侍卫与小太监愣愣的站在那里,竟是被点了- xue -,龙渊快步走进去,果然看见了睡得正香的宣晟··龙渊端了一杯茶泼了下去,哪知宣晟只是嘟囔了一句,“别闹”,拉被子抹了抹脸,翻了个身继续睡。
龙渊一把将他拽起来,低沉的喊了他一声,“宣晟”·宣晟惺忪的睁开眼,待看清来人后,面带嬉笑的一把就环上了他的脖颈,“皇帝哥哥”·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龙渊拽着他的手,颇有些恼怒,“你给朕放开”·宣晟挂在龙渊身上,在他颈见蹭了蹭,问他,“放开有什么好处”·宣晟蹭着就将他领子蹭开了,呼出的气喷在他脖颈上,酥酥痒痒的,龙渊改抓着他的后领,用力的往后一扯,“放开”·宣晟听得龙渊语气很是不善,也不敢太过火,依依不舍的将人放开了,然后正正经经的坐在床上看他。
龙渊问他,“你到养心殿做什么”·“来反省啊”·龙渊冷冷道:“太子真会找地方,到朕的寝宫来反省了”·宣晟抬头望着龙渊,一脸诚恳的模样,“皇帝哥哥让我好好反省,以我多年的经验,越安静的地方越能静下心来反省,所以这才来了养心殿”·龙渊的脸色越来越黑,“那你反省得如何了”·宣晟正经的点点头,倒是很爽快的就认了错,“我知道错了”·龙渊脸色才刚刚好了些,却又听宣晟接着说,“我想过了,他想伤我,我也不该躲的,即使伤了我也不能毁了皇帝哥哥的宫殿”说着还朝龙渊眨了眨眼睛,“我反省得够深刻吧”·龙渊见宣晟一幅求表扬的模样,连话也不想说了,就冷冷的看着他。
宣晟丝毫没有自觉,自在的拉了龙渊的袖子,颇欣喜的问他,“皇帝哥哥可是来找我一起午睡的”·龙渊一甩袖子,将他的手甩了开来,“朕已说过了,养心殿不是太子该来的地方”·宣晟手中空了,顺势抖了抖手,“那我该去什么地方”·“外来使臣当住四方馆”·宣晟听罢一撇嘴,一拉衾被躺了下去,“不去”·“那也由不得你胡闹”·宣晟拉过被子蒙了头,一副誓死抗争的模样,龙渊转身叫了侍卫,连床一起给抬了出去。
·晃荡了一阵,宣晟拉开被子,看着天上明晃晃的太阳,觉得甚是耀眼,然后转头问了一旁的侍卫,“你们打算将床抬到哪里去”·侍卫答:“四方馆”·宣晟将被子一掀就从床上跳了下来,“那你们就赶紧将床送过去吧”说罢又朝养心殿转了回去,但是龙渊却没了,问了一旁的侍卫,侍卫说去了翊坤宫。
翊坤宫便是贵妃江芷的寝宫,因着昨夜在房梁上待了一晚受了些寒,今早又被吓了一吓,心思郁结,病了··宣晟就想啊,昨夜是他不对,那他怎么也应该去看看才是,偷摸道个歉什么的,表表歉意啊。
于是问了路找了过去,一路的侍卫都拦不住他,硬是闯进了翊坤宫··后妃的寝宫哪能随便乱进的,翊坤宫的一众宫女太监连忙以身拦住他,“站住”·宣晟进门就见龙渊坐在床头与江芷说着什么,江芷躺在床上脸色绯红,龙渊脸上的表情竟很柔和。
龙渊听得声音转头看着宣晟,面色瞬间就不柔和了,“大胆,谁给你的胆子竟闯到后宫来了”·江芷见到是个男子,连忙将脸侧了过去。
宣晟撩开拦他的人,朝江芷走了过去,龙渊连忙站起身将他挡住了,“你究竟想干什么”·宣晟脸色坦然,“没什么,就是听说贵妃娘娘病了,过来道个歉”·龙渊伸手拉着宣晟就往外走,“你在乱扯些什么”·宣晟一面跟着龙渊走,一面朝江芷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昨夜的事真是对不住了”·“你给我闭嘴”龙渊快步拉着宣晟走了出去。
留下江芷愣愣的转过身,思索了半晌,才回过味来,问了左右,“他到底是谁”·“回娘娘,是宣太子宣晟”·江芷想起昨夜的事与今早的耻辱,咬牙切齿的望着被拖着走的人,“宣晟,本宫与你势不两立”·直到走出了翊坤宫龙渊才甩开了宣晟,“你可知外臣不得入后宫”·宣晟茫然的摇了摇头,“没有啊,宣国没有这个规矩,我日日都在后宫耍的”·宣晟这话倒真的没扯谎,只是龙渊心中深有对牛弹琴的无力感,“但这是梁国”·宣晟很是不解的看着龙渊,“难道梁国犯了错不需要道歉吗”·“你..”·宣晟迟疑的问他,“还是..要道歉的吧”·于是龙渊气急之下,说了一句让他日后后悔莫急的话,“后宫的事不需你来道歉”·“哦”宣晟顺从的点点头,“那我就不去向贵妃道歉了”·此等回答龙渊尚算满意,“朕晚上设宴为你接风,你回去准备准备吧”说完就自顾走了。
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站在原地想了又想,回去准备准备,是要准备什么东西难不成是礼物,但他不是已经送了吗难道还要再送一遍但他另外也没准备了啊。
宣晟思考了又思考,终于想出了一个好办法··“皇帝哥哥,等等我”连忙追着龙渊去了··龙渊走得快,宣晟到保和殿才见到了人,余耿介不在,皇宫的侍卫压根不是宣晟的对手,轻轻松松的就闯了进去,“皇帝哥哥”·龙渊面上颇有些无奈,“还有何事”·宣晟有些不好意思,盯着龙渊看了看,真没好意思说。
龙渊被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得奇怪,“到底有何事”·宣晟‘嘻’的一笑,然后伸出手,“皇帝哥哥将墨笑还给我吧”·“墨笑”·宣晟解释,“就是我那可爱乖巧毛绒温顺的小狗”·龙渊微微皱眉,喊了一旁侍奉的太监过来问话,“狗呢”·可怜当时两厢嫌弃的小狗竟也翻了身,太监心一沉,连忙跪下了,“皇上恕罪,奴才追出去的时候太子已经走远了,奴才就自作主张将那狗...”太监说到这里不敢再说了,将头埋得低低的。
宣晟听罢心中着急得不行,一把揪起太监的衣襟,“你将它怎样了”·“将它放到净身房了”·宣晟一把推开太监,连忙跑出去了,“我的墨笑啊...”·龙渊正在哀悼中,就见宣晟风风火火的又跑了回来,“阿渊,净身房在何处啊”·龙渊刚准备说,宣晟上前一把拉起他的手,一面往外跑,“还是你给我带路吧,这样快些”·于是龙渊带着宣晟飞快的赶到了净身房,净身房的人何曾见过皇上,见龙渊急匆匆的赶来都吓坏了,连忙跪下行礼,口称万岁。
宣晟一走近就急不可耐的问道,“我们的狗呢”·太监一听,指了指在角落里蜷缩着的黑色小狗,“在.在那儿呢”·宣晟一看,立马侧身抱住了龙渊,将头伏在他肩上,“阿渊,我们的墨笑.呜..”语中悲切,仿若失身的是他。
太监一听知道当是误会了,便道:“皇上,其实...”·“够了”宣晟手一伸,打断了太监的话,“已经够惨了,具体过程我不想听了”·此时缩在角落的墨笑突然摇着尾巴撒欢的朝宣晟跑了过来,龙渊见了就拍拍宣晟的肩膀,“它没事”·宣晟将龙渊抱得更紧了,“阿渊,你别骗我了,虽然墨笑从小跟我一起长大,替我挨过骂,为我挡过枪,情同手足,但是发生了就发生了,我会教他笑对人生的”·此时墨笑跑到了他脚边,汪汪的蹭着他的脚踝。
龙渊一把将他拉开,面无表情的望着他,宣晟也望了他一眼,随即看向了脚边的墨笑,将他抱了起来,语重心长的朝它说,“墨笑,你要坚强点啊,做不了上面的,做下面的也是一样的”·龙渊听罢实在无语,转身就走了,突然听见后头宣晟欣喜若狂的喊了一声,“墨笑,你没事啊”然后抱着狗就追了上去,“阿渊,谢谢你啊”·龙渊冷淡的回了他两个字,“不必”·宣晟嬉笑的跟在龙渊身侧,“哪能不必啊,你是墨笑的救命恩人,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父皇从小教导我,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阿渊,我现在就许给你了”·龙渊站住看他,“朕什么也没做,太子多心了”·宣晟道,“阿渊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分明只有一颗心,还在你身上,绝不会多心的”·龙渊深感无力,丢下宣晟就朝前走了。
宣晟站在原地看着拦在他面前的一众的侍卫,抱着墨笑认认真真的将它打量了一番,然后深深的叹了口气,“墨笑啊,要是你晚点过来多好啊”·宣晟到底没跟着龙渊了,就在宫中溜达等着今晚的接风宴,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刚准备去赴宴,就见一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口中喊道:“不好了,昭仪娘娘上吊了”·宣晟一听,这能不管吗,连忙拉住了小太监,“在什么地方”·于是宣晟就管了一次闲事,救了一个人,纪昭仪。
第13章 救人·宣晟赶到兴庆宫的时候,纪昭仪虽救下来了,但已经晕死过去了,宣晟见情况不太对,提开了一众挡住他的宫女,连忙为纪昭仪输了些真气··真气入体,将口中仅存的一口气提了起来,纪昭仪这才悠悠的醒了过来,只是睁开的双目有形无神,表情呆滞,明显一副不想活了的模样。
宫女急得要跳脚,慌忙将她扶了起来,“娘娘,您没事吧”·纪昭仪闭着眼任由宫女将她扶到床上坐下,什么也没说··宣晟看得奇怪,问了一旁的宫女,“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要上吊”·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宫女迷茫的摇头,“奴婢也不知道”·满宫的人竟没一人知道纪昭仪为何想不开,宣晟看得直摇头,这也太迟钝了。
没一会儿龙渊就来了,看着跪了一地的宫人以及宣晟,不由皱眉,“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里”·宣晟耸耸肩,无辜的表示,“我是来救人的 ”·有胆子大点的宫女为宣晟说话,“回皇上,太子殿下确实救了昭仪娘娘”·既是救人龙渊也没说什么,走到纪昭仪面前,语带温和的问她,“出什么事了”·纪昭仪睁开眼,随即泪眼婆娑的朝龙渊跪了下去,“皇上,您就让我死了吧”·龙渊弯腰扶她,可纪昭仪却死活不愿起身,只是哀求,“皇上,您行行好,遂了我的愿吧”·龙渊扶着她,依旧问道:“究竟是何事想不开说出来,朕给你做主,万不会委屈你就是”·纪昭仪还是咬着嘴唇摇头,泪水打在衣襟上- shi -了一片。
龙渊看了一眼宫女,几个宫女连忙将纪昭仪扶了起来,“娘娘,别跪着了,快起来吧”·龙渊问道:“方才是发生了何事”·一宫女想了想,然后迟疑着开口,“方才接到敬事房的信后,昭仪娘娘就将我等屏退了,奴婢们在屋外听见声音不对,闯进来就发现昭仪娘娘想不开了”·敬事房宣晟眼角一跳,那是要侍寝啊。
龙渊看了纪昭仪一会儿,然后开口道:“你既不愿侍寝,朕叫人将你的牌子取了就是,也别想不开了”·语气温柔之极,神情祥和之极,听得宣晟心中直冒酸,抬脚就走了出去,不知道今晚这接风宴还能不能继续了·当然,接风宴肯定还是要继续的,两国相交岂能因宫廷內帏这点事耽搁了。·宣晟晃晃悠悠的到了武英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里头的熟人,笑着上前打了招呼,“欧阳尚书,今日过得可还好”·欧阳上云见了宣晟,站起身来朝他客气的笑笑,“得太子招待,不过下次太子可不能在自己走了,让我在城中好找啊”·宣晟嘿嘿一笑,“下次定请欧阳尚书听个全套的”·欧阳上云摆手笑道:“下次当我请太子了”·欧阳上云上方坐的是梁国左相,陆离。
陆离也站起来朝他打了招呼,“久闻宣太子大名,今日一见果真钟灵毓秀”·宣晟道:“在左相面前可不敢说大名二字,下次听戏邀上左相一道可好”·“得太子相邀,自是却之不恭啊”·宣晟也是个能聊的,三人聊了一会儿,颇为投机,那情景倒不像是接见外国使臣,颇有些几分好友见面之感。
过了一会儿,只听太监喊了一声,“皇上驾到”于是三人便住了口,欧阳上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太子,你的位置在那里”·原本接见使臣,一国坐一面,大家既好对话,也好排位置,但是由于宣国如今只来了宣晟一人,总不能让他一人坐在对面,因着近日右相辞官回老家养老去了,就将右相的位置给了宣晟。
历来接见外国使臣也没有接见一个人的,今次算是别开先例了,龙渊说了几句客套话之后,宴会便算是开始了··古来宴会都差不了多少,就是赏赏舞,听听曲,不过在此之前,宣晟还是照规矩,讲究的送了龙渊一份礼,倒不是墨笑,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再送一次。
宣晟送了龙渊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还很神秘的卖了一个关子,说要等宴会过了才能打开··龙渊倒也没说什么,收了之后也没打开,也回赠给他一个精致的盒子··宣晟打开看了,乃是一块冰花芙蓉玉,宣晟见着那玉,登时就后悔了,“皇上,我觉得我的礼物不太好,能不能给我回去换一样”·此言一出,下头的官员全都愣住了,没听说过这送出去的礼还有要回去的,这传出去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故而龙渊也是没应他,“礼物不在贵重,太子千里迢迢而来,有心就好”·龙渊不肯给,宣晟也不能硬抢,便又坐了回去··小插曲过后,宴会正式开始了,赏舞听曲,倒也热闹,但宣晟此前是代表宣国来结盟的,宣晟是宣国太子,能亲自前来便说明了宣国的态度,但还是要说说关于结盟的事,便开始问起结盟的事情来。
不过宣晟明显不在状态,问一句也不答一句,手中握着那玉,愣愣的盯着上首的龙渊看··为什么都五年了,他一点变化都没有呢还是他梦中的那个样子,清和俊逸,貌美无双,但他端杯浅饮的模样,分明又要生动些,宣晟甚至可以看到他唇上沾染的茶水。
龙渊被他的视线看得浑身不自在,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不知宣太子对此番结盟有何看法”·宣晟朝他轻扬一笑,“你来我往,结万世之好”·龙渊微微一怔,举杯笑道:“愿得太子吉言,梁宣万世不衰”·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当然下头的臣子自是齐齐举杯,说些吾皇英明的话。
宣晟倒没注意听,因他看着龙渊的笑,觉得有些恍惚,来了这些天龙渊对没对他笑过·完蛋,只这一笑,宣晟就有些把持不住了,扶着头晃了晃站起身,“对不住了各位,许未饮酒竟有些醉了”·来宣晟如此,龙渊也不强留,顺了坡给他下了,“既如此,太子一路舟车劳顿,好好回去歇着吧”·宣晟道了一句多谢,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宣晟既走了,宴会也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便也就散了··有太监连忙来扶宣晟,宣晟侧身躲开,说了句不用,就快步走了,脚步沉稳哪有半点醉意,他得赶紧去把那盒子拿回来才行。
只是这事偏就那么凑巧,宣晟找到养心殿的时候,龙渊正打开了盒子,无数的萤火虫从里头飞出,蔚蓝一片,映得龙渊如梦似幻··宣晟慌忙跃了过去,“龙渊”·龙渊定定的看着盒子里的东西,面无表情,或许眼中有些什么变化,只是夜太暗了,看不清楚。
宣晟跃到他身边,连忙将盒子盖上,“我就说这礼物不好,我换个送你好不好”·龙渊自嘲的笑笑,将盒子拿过来,“太子有心了,礼已送,明日朕就将盟约签了,太子自回宣国去吧”·宣晟后悔不已,他是疯了才会将那盒子送给龙渊,连忙解释,“阿渊,你听我说,我今日是被酸水冲了头了,你别生气了,我现在就将那面具拿去扔了”·盒子里放的是一个面具,与他五年前毁的那个一模一样,或者说,他就是照着那样子做的,初时他不知道这面具的缘故,只是想着日后见面能拿它哄哄龙渊,只是后来他听龙司与宣云齐说多了龙渊的事后,才知道这面具没那么简单。
当他将面具拿来梁国的时候,他是希望龙渊能亲自扔掉这面具,就算不行,也希望如萤火虫飞出一般,将心空出来··“阿渊,当初我摔碎了一个,我就回去做了一个,我只是想和你道歉的,真的没有别的意思”·龙渊看着宣晟,语气淡漠得有些凉,“朕接受你的道歉,你走吧”说罢,就转了身去,不在看他。
分明冷寂的语气,但宣晟却觉得好似回到了当初龙渊暴怒下令,‘死生不论’一般··两人就这样静默的站着,空气压抑得令人喘不过起来,“阿渊”·许是龙渊示意了什么,双喜走过来,恭敬的朝宣晟下了逐客令,“太子,请吧”·宣晟挫败的低了头,慢慢的朝外头走去。
刚到殿外,屋中的灯就熄了,霎时就暗了下来,连带着前方的路都模糊了,黑雾袅袅不知通向何处··宣晟一把推开太监闯了进去,他不能走,在没有下一个五年能给他耗了。
暗夜沉沉,宣晟走到龙渊床边,靠着床坐了下去,就是守着他也是好的,但他更想守一辈子··于是宣晟说,“这五年我一直做一个梦,但我醒后总是想不起那人是谁,只记得一句话,便是那人对我说,你找朕何事·后来我父皇告诉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有了挂心的人,你觉得他说得对不对”·我觉得他说得对,因为最后我终于在梦中看清了那人的脸,那一刻我腹中犹如火烧,是情是欲是爱是念,阿渊,我来是为你,只是为你”·声音低沉,好似说给自己听,又好似说给床上的人听,只是那满室的寂静与黑暗,他甚至不太确定床上是否有人。
就在宣晟要伏地痛哭以表诚心的时候,突然耳边风动,有什么东西扔了过来,宣晟伸手一接,当时就激动得站了起来,“阿渊”·第14章 还你·龙渊的声音轻轻的,落在宣晟的耳中却好似天籁,只听他说,“还你”·宣晟欣喜得差点要跳起来了,不过太嘚瑟容易招灾,为了不跳起来,宣晟又顺着床坐了下去,后背抵着床,抱着头笑,还拿手塞了嘴,不让笑声传出来,但笑得夸张身体就要抖,于是乎连带着身后的床也开始抖。
摇得龙渊左晃晃右晃晃,好像在坐婴儿床,忍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了,‘啪’的坐了起来,看也看不清楚,便朝外吩咐了一声,“来人,点灯”·烛光很快就照亮了寝殿,龙渊皱眉看着床边抱头颤抖的人,然后叫太监打了盆水来。
太监将水端进来,龙渊道,“放那儿,退下吧”·“是”说罢将水恭敬的放在桌子上,退了出去··龙渊从床上下来,便往殿外而去了,直听到关门声,宣晟才觉得不对,连忙抬起头来,只见殿中除了他只剩一盆水还在荡秋千,连忙追了出去。
屋外明月皎皎,一明黄色的身影在月下缓缓而行,围在他身边橘黄的宫灯照了他的路,却将他的影子死死的困在了他的脚下,缩成小小的一团,让人觉得有些孤凄,宣晟想,肯定是因为旁边差个他。
宣晟飞扑而去,“皇帝哥哥,等等我”·龙渊听到声音,稍微顿了顿,然后快步往前走了··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不过走到底没有跑得快,宣晟很快便扑到了龙渊的面前,拉开他身边的一个宫女,解了困,霎时脚边的影子就朝着缺口延伸了出去,宣晟明眸皓齿的冲他一笑,“皇帝哥哥,多谢你等我”·龙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朕没...”·宣晟连忙接了龙渊的话,“我知道,没有丢下我是吧”说着就拉了龙渊的手,“皇帝哥哥去哪里,我也去”·龙渊甩着宣晟的手,“朕去哪里就不劳太子挂心了”·宣晟抱着龙渊的手臂,“皇帝哥哥,不要这么绝情嘛,我知道刚才是我不对,你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龙渊侧头看他,“如果太子真的知道错了,就应该回四方馆”·宣晟的脸一下子就委屈了,“回去是可以回去,只是我做错了事,皇帝哥哥给我个机会弥补,让我送你过去可好”·龙渊挣脱不开,也由他抱着,只是口中却没半分相让,“皇宫自有侍卫,不劳太子相送”·宣晟闻言,很是委屈的慢慢松开了龙渊的手,“那好吧,那我自己回去了,皇帝哥哥慢走”·龙渊也没迟疑,直接就抬脚往前走了去。
宣晟自是跟在龙渊身旁,一脸惊奇的模样,好似看到了西方日出,“皇帝哥哥,看来我们真是有缘,方向都是一样的”·龙渊瞥了他一眼,叫了个小太监给宣晟带了出宫的路。
小太监走到宣晟面前,指了指身后的大路,“太子,这边才是出宫的路”·“是吗”宣晟一脸茫然,看了前头的路,“我记得是这边走吧”·小太监依旧指着身后的路,“太子您记错了,是这边才对”·宣晟站在原地,眼看着龙渊走远了,便就跟着小太监一路往宫外而去。
走了好一阵,小太监突觉不对,迎面来的宫女怎么都没有行礼,连忙转头看来,身后空空如也,哪里有个人·此时的宣晟去了什么地方呢·兴庆宫,纪昭仪的住处。
宣晟看着偌大的后宫心都在冒酸水,他宝贝收了这么多女人在宫中,实在太危险了,能解决一个是一个··此时夜深了,兴庆宫除了值班的几个小太监外,基本都睡了,宣晟摸到后窗处,往里看了看,屋中灯也没点,只能借着朦胧的月光往里看。
只见纪昭仪拿个根披帛往梁上一扔,宣晟连忙翻窗进了去,纪昭仪见有人闯进来,顿时大惊,“你..”·宣晟连忙朝她“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道,“我是来帮你的”·此时只听屋外的小太监试探的喊了一声,“昭仪娘娘”·纪昭仪冷声回了一句,“没事”说罢又戒备的看着宣晟,这才认清了来人,“太子为何深夜闯后宫”·宣晟抬头看了一眼悬在房梁上的披帛,“说了来帮你啊”,说着伸手一拉就将披帛拉了下来,“死太没意思,还是活着好”·纪昭仪顿了一会儿,才迟疑的问他,“你要帮我”·宣晟道:“世间想死之人,向来只有一种原因,没有得偿所愿罢了,你进了后宫却又不想侍寝,想来是心中另有所爱,我可以帮你逃出去”·纪昭仪被说中心事脸色倏地变了,有些震惊更有些不敢置信,“你..要帮我逃出去”·宣晟找了个椅子坐下,颇无聊的晃了晃脑袋,“你可以信我,也可以不信我,时辰不早了,你早做选择吧”·纪昭仪沉思了一会儿,最后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帮我”·“造浮屠呗”·纪昭仪咬了咬牙,总归是死,还不如拼一把,“我跟你走”·此话一出,宣晟才站起身来,“要收拾东西吗”·纪昭仪摇了摇头,于是宣晟拿了一套小太监的衣裳递给她,“去换了吧”·纪昭仪拿了衣裳便去了内间,宣晟翘着腿等了一会儿,一面想,这人送走了,明日他该怎么解释呢·还没等他想出来,纪昭仪已经将衣裳换好了,从里头走了出来。
“走吧”宣晟走到窗边,率先跳了出去,然后转身将纪昭仪拉了出去··宣晟常年在宫中躲侍卫,经验十足,顺着- yin -影走,实在走不了的就揽着纪昭仪跳墙而过。
走了好一阵,终于走出了后宫,宣晟也不躲了,大摇大摆的往宫外走··偏不碰巧,竟碰到了奉旨领宣晟出宫的小太监,小太监看见宣晟,很是舒了一口气,“太子,您怎么回来了”·宣晟一脸坦然淡定,“哦,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没办完”·原本小太监压根也没注意到宣晟身后的人,但耐不住纪昭仪心虚啊,一抖一抖的,头又埋得低,于是小太监转身的时候,就看到地上的影子觉得有些不对,便又朝宣晟身后仔细看去。
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身形一侧拦了他的视线,一面打着哈欠,“怎么不走了,那我回养心殿去了”说罢抬脚就要走··小太监一听,这怎么行,于是连忙说,“太子这边请”·宣晟催促了他一句,“快点吧,天都要亮了”·“是是是”小太监连忙应着,快速领着宣晟往宫外而去。
走了好一阵,走到城墙拐角处,恰好此处侍卫也没有,如此天赐良机宣晟岂能辜负,于是毫不客气的抬手一拍,‘啪’将太监拍晕了,拖到- yin -影处坐靠着。
宣晟朝着身后有些发抖的人说:“你在前面带路吧”·纪昭仪点点头,走到了宣晟前头,慢慢的往前走··一路下来,倒也平安无事,只是到了宫门处,纪昭仪明显有些害怕,头垂得很低,不过宫门口的侍卫见宣晟来全都低头行了礼,倒也没出问题,顺利的就出了宫。
两人直走到看不见宫门了才停了下来,宣晟递了些银子给她,“明日城门一开你就赶紧出城吧”·纪昭仪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对,“你究竟为什么要帮我”·宣晟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说到帮,我还真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纪昭仪心一跳,果然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什么事”·宣晟很是严肃的叮嘱她,“就是以后你再怎么过不下去,也千万别回来,而且要是你身边要是有想入宫为妃,一定要死死拦住她们”·“这”纪昭仪稍微有些怔愣,这事情发展有点偏啊。
事情办完了,宣晟也不想在掰扯了,便道,“你先走吧,我先进宫去了”·纪昭仪看了他一会儿,朝他深深的鞠了一躬,道了声多谢,便转身跑了··宣晟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他想进后宫都不行,这进了还要跑。
宣晟一路慢慢的踱到了乾清宫,门口的侍卫见了,连忙行礼,候着的小太监走过来低声道,“太子,皇上才刚睡下,您可要奴才进去通禀”·宣晟低头看着地,然后朝小太监说,“你去给我找块蒲团来”·小太监不解,“太子,您这是要”·宣晟面容惨淡的抬头看着小太监,“我做错了一件事,特地前来请罪的”·小太监的心猛地跳了跳,这是犯了多大的错啊,竟然要到养心殿门口来跪但这事怎么也于理不合啊,便小心的劝道,“太子,您身为一国太子,到养心殿来..”·还不待小太监说完,宣晟就截住了他的话,“快去吧,要不明日出了事,拿你试问”·“是是是”小太监一听,连忙跑着去了佛堂,这别说连太子都要亲自来认错的事,就是怠慢了宣国太子,他也担待不起啊。
心中有了压力,走路当飞一样,很快就将蒲团拿来了,但拿来了小太监也不敢铺在地上,佯装不知的问了一句,“太子拿这何用啊”·宣晟愁眉苦脸的盯着他手中的蒲团,“认错啊”·“这..”小太监的脸色自宣晟来了之后就没正常过了,全身上下都在为难,“太子,您深夜前来请罪,还是让奴才去通报皇上一声吧”·宣晟一把拿过小太监手中的蒲团,扔在的地上,“不用了,这样才显得心诚”·然后在养心殿所有侍卫及太监以及宫女的注视下,背朝殿门,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又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靠在了门上,闭上眼睛。
突然又觉得不对,倏地睁开了眼睛,把全神贯注看他的众人吓了一大跳,宣晟看着他们惊诧的表情很是不满,“本太子如此国色,你们这么惊恐做什么”·众人齐齐低头,口称不敢。
宣晟摆摆手,“罢了,犯点小错给条手绢就原谅你们了”·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那个拿蒲团的小太监抖抖索索的递给了宣晟一条手绢··宣晟很是满意的拿过来遮了眼睛,彻底睡了。
第15章 认错·得益于宣晟的出现,养心殿的守卫从没像今晚这般严阵以待过··第二日恰好是休沐,不用上朝,但龙渊一向起得早,天还未亮就在殿中喊了一声,“来人”·门口的宫女太监急成了一堆,但是宣晟没动,也没人敢喊,只听龙渊又喊了一声,门口的人实在没办法,只能上前轻轻喊了一句,“太子殿下”·宣晟抬手一挥,嘟囔了一句,“别闹”然后翻了个面,继续睡了。
“这..”宫女太监面面相觑,谁也没有主意了··僵持了半晌,门突然就开了,宣晟没了支撑,一下子就朝后倒了下去,眼看要坠地,龙渊连忙扶了他一把,语中微怒,“你又在干什么”·宣晟一把扯下眼睛上的手绢,拉着龙渊的手很是欣喜的站了起来,“皇帝哥哥,我昨日做了三件好事,特地来和你说的”·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龙渊看着门口的蒲团,“那你在门口坐着干什么”·宣晟拉着龙渊走近屋中,“不是坐,是反思,因为我又做了一件坏事,特地来此反思了一晚上呢”·“什么坏事”·“呃.”宣晟一塞,随即朝龙渊谄媚的笑道,“皇帝哥哥,咱们要不要先听听好事铺垫铺垫”·龙渊看了他一眼,一面叫太监进来伺候更衣,宣晟连忙截住了太监,“皇帝哥哥,更衣的事我会,而且今日要说的这四件事很重要,只能你一个人听”·龙渊道,“你可以等朕更完衣了再说”·“不行”宣晟的脸色如晴转- yin -,霎时就沉重了起来,“皇帝哥哥,此事重大,万万耽搁不得啊”随即看向屋中的奴仆,“要不你们先回避一下”·龙渊都没开口,根本没一人敢动,只能垂首站在原地,片刻后,龙渊才轻轻的吩咐了一声,“下去吧”·“是”左右应了一声,这才恭敬的退了出去。
 宣晟心满意足的拿过架子上的龙袍,“阿渊,今日休沐,要不咱们一道出宫走走”··龙渊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不必,朕今日已有安排”··宣晟拿着衣裳走到他面前,面上很有些失落,“那好吧,先更衣吧”··“不必了,这些事交由下人去做就是,你还是说说找朕何事吧”··宣晟将袍子展开,就往龙渊手上套,一面说,“阿渊,咱们得抓紧时间”··龙渊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伸手”宣晟很自然的说了一声。
·袖袍都拿到手边了,且他一直穿着中衣也不雅,龙渊也不再推,“朕自己来”··宣晟道,“好,我给你拿着衣裳不动就是”··在扯下去不知扯到什么时候去了,龙渊手一伸,便将衣裳穿了,宣晟替他封了腰带,一气呵成片刻也没顿,简直比贴身太监还要熟练。
·“好了”宣晟很满意的看着龙渊,随即将他按在椅子上,绕道他身后,拿梳子梳了梳他的发···龙渊察觉不对,头一歪想躲开宣晟的手,宣晟的手也跟着他歪,“阿渊,我和你说我昨日做的三件好事好不好”··龙渊微微愣了愣,“你说”··墨发如瀑布一样披散在后背,发丝轻扫,挠得宣晟的手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龙渊半晌没听到宣晟的话,便问他,“怎地不说”··“哦”宣晟回过神来,语调轻快的说起了昨日的事,“第一件,我救了一个人”随即又问道,“阿渊,这算不算好事”··龙渊淡淡的评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自然算好事”··“第二件,我促成了一桩姻缘,算不算得好事”··“让有情人终成眷属,自古以来都是好事”··宣晟说了两件事就不说了,认认真真的为龙渊带着玉冠。
·龙渊等了一会儿,见他还不说,又问他,“还有一件呢”··宣晟将龙渊的发束好,走到他面前,“第三件,阿渊,强扭的瓜不甜,你说对不对”·龙渊不知他是何意,看了他片刻,才应道,“确实如此”·宣晟听罢蓦地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阿渊最圣明了,所以我就送走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龙渊闻言脸色倏地变了,一拍桌子站起身,“你将谁送走了”··宣晟眨了眨眼睛,颇有些无辜,“纪昭仪”··龙渊看着他,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怒喝一声,“荒谬”··宣晟缩着脖子,老老实实低头站在龙渊下方,“阿渊”··龙渊盯着他气不打一出来,“那你说的坏事又是什么事”··宣晟抬眸看他,满脸后悔眼中又带着些委屈,小声的喏喏道,“惹你生气”· ·“你.你.”龙渊手指着他,气得浑身都在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此时外头的小太监慌慌张张的在外头轻声喊了一句,“皇上”·龙渊强忍着怒气,应了一句,“进来”·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皇上,兴庆宫出事了”·龙渊黑沉着脸瞥了一眼宣晟,“你给朕好好回去反省”说罢,抬脚就走了出去。
“是”宣晟规规矩矩的应了他,甚至还朝龙渊的背影招了招手··宣晟站在养心殿中,突的觉得有些饿,秉着不能亏待自己的原则,便朝着御膳房而去。
到了御膳房,御厨见得宣晟来简直热泪盈眶,“太子,您可来了”··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眼角晶莹的泪珠吓得宣晟往后一跳,“哇,我只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看你的,你不用感动成这样吧”·御厨根本没介意宣晟说的,眼睛一眨,泪花就在眼眶中闪烁,“太子,您的狗差点将御膳房给掀了,您还是换个地方养吧”·“狗”宣晟一愣,然后才想起来,为防墨笑饿着,他确实是将墨笑放在这里了。
御厨看着宣晟怔愣的模样,想起当初宣晟两步三回头,满脸不舍的叮嘱众人一定要好好照顾他温顺纯良,乖巧可爱,毛绒细嫩的墨笑的模样,眼角一抽,“太子..您不会忘了吧”·宣晟干笑的两声,“哈哈,怎么可能呢,要不是事情太多抽不开身,我早就来将它抱回去了”·御厨道:“那我现在就去将它给您抱来”·宣晟道:“不必了,我亲自去”说罢,就进了御膳房,一眼就看到了在御膳房乱窜的墨笑。
一会儿跑到这个御厨的脚边蹭蹭,一会儿跑到那个御厨的脚边绕绕,墨笑长得特别小,御厨又要注意不能踩到它,每次挪动都变成了一件异常困难的事,低头看着墨笑,满眼的无奈。
宣晟看着看着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当即抱起墨笑,饭也不吃了,急匆匆的跑回了四方馆··墨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有点懵,直到宣晟到了四方馆中将它拿出来,两只小黑眼睛还一眨不眨的发愣。
宣晟凑到它面前,见它这模样很是不可置信,“墨笑啊,才短短几天你就被收买了”宣晟抱起他左右摇了摇,“说,他们是不是天天喂你吃草”·墨笑‘汪汪’欢快的叫了两声,蹭了蹭他的手。
宣晟欣喜不已,“哈哈,既然你认出我来了,咱们就开始吧”说着就将墨笑放到桌子上,将它前爪提了起来,双爪交叉,上下晃了晃,活像人作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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