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by 夜影清寒(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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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by 夜影清寒(上)(2)
·宣晟粗着嗓子念叨,“你说,阿渊,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我已经不吃不喝反省了好几天了,原谅我吧”·一炷香之后,宣晟放开了墨笑的手,带着十分的希冀看它,“墨笑,你自己来”·然而,又一炷香之后,墨笑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在宣晟失焦的双眼中以爪为枕,耷拉着脑袋趴了下去。
宣晟将脑袋搁在桌面上,与墨笑面对面,大眼对着小眼,两双眼睛倒是同样的失焦,宣晟叹了口气,“墨笑,好歹你也是在皇宫中出生的,怎么没有一点宣国皇室的聪明劲儿呢”·墨笑眨了眨眼睛,然后彻底的闭上了,宣晟朝它‘呼’的狠吹了一口气,“说你呢”·墨笑摆了摆头,蜷缩着身子,将脑袋缩在肚子里去了。
趴了一会儿,宣晟豪情壮志的直起身子,中气十足的朝屋外吩咐了一句,“早饭”·“是”屋外候着的小厮连忙应了一句,火急火燎的去为宣晟准备早饭去了。
没一会儿,早饭就端进来了,墨笑闻到香味猛地睁开了眼睛,跑到桌子边冲着端菜的小厮叫··小厮见桌上有条狗,也不敢将饭菜放到桌上,便询问宣晟,“太子,您看这早饭您在哪儿用”·宣晟盯着墨笑眯了眯眼睛,起身自小厮托盘里端了一碟肉,“其他的放到那边”·“是”·宣晟端着肉,嘿嘿的冲墨笑了两声,“墨笑,你作个揖,我就给你吃怎么样”·此话听得端菜的小厮一阵心悸,难不成这狗还听得懂人话了不成好在几声奶声奶气的狗叫声传来,这才打消了他的疑虑。
宣晟等了半晌,可墨笑除了摇尾巴就只给了他几声狗叫,狗不动只有自己动,于是宣晟放下肉,教着墨笑作揖,做一遍喂他一块肉,做一遍又喂他一块肉··本以为事情很顺利,只是四方馆中常常传出的哀嚎,“墨笑,你怎么这么笨啊”,彰显着这事的难度可能比预期要高得多。
第16章 作揖·在有人监督,有肉诱惑的完美气氛中,宣晟终于在三天后,兴致昂扬的揣着墨笑出了四方馆··这三天里,皇宫里出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纪昭仪病逝了。
·宣晟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哀伤了片刻,然后吃了三碗饭,以示震惊,最后在院中打了一晚上拳,用以消食···此时已是傍晚,红日逐渐西斜,映照着金碧辉煌的宫殿越发璀璨。
宣晟问清了龙渊的所在,朝着景阳宫走了过去,墨笑在他怀里拱了拱,不满的叫了两声···宣晟摸了摸它的头,叮嘱道,“墨笑啊,成败就此一举了,你可要上点心啊”··墨笑伸爪子挠了挠他的手,又叫了两声。
·走到景阳宫,门口的侍卫拦下了他,低声道,“太子稍等,容我等进去通禀一声”··宣晟连忙叫住他,“不必了,我不进去,我只是过来逛逛而已”说着仿若真的是来逛逛而已干脆的转身就走了。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景阳宫的后窗处,宣晟躲在一棵树后,还如那年一样,龙渊就坐在窗前看书,还不时的写着什么··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斜阳煌煌,伊人灿灿,若能得一,生而无憾了。
·宣晟偷偷摸到窗户底下,将墨笑捧出来,朝他诚恳苦求的拜了一拜,然后将它朝里扔了进去···宣晟早看清楚了,窗户下正好有一个案几,墨笑一落便会落到了案几上。
·在宣晟的计划中,墨笑一落到案几上就会朝着龙渊作揖,然后加上他诚心诚意的悔过之语,怎么也是马到功成的···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宣晟正打算悔过的时候,只听一阵欢乐的脚步响起,‘汪汪’的叫着。
·宣晟挫败的低了头,早知道墨笑不靠谱,却没料到这么不靠谱,早知道就不花三天训练它了,简直是蹉跎时光···宣晟从窗户底下站起来,就见罪魁祸首墨笑在龙渊脚边蹭,龙渊抬眸朝他看过来,有些淡漠,却没有怒气了。
·宣晟朝他明朗一笑,“阿渊,今日墨笑非吵着要来找你,我寻思着,我也反省得知道错了,就来找你了”··龙渊弯下腰轻轻的摸着墨笑,“太子说话越发荒诞了,它如何能吵”··宣晟翻窗进去,一脸笃定,“它真的吵了”··龙渊抬眸看他,“太子可说得清它是如何吵的”··宣晟正想说‘汪汪’的吵,就见墨笑竟然朝着龙渊摇着尾巴作揖,当时心花怒放,指着墨笑说道,“就是这样吵的”··龙渊低头看去,只见墨笑直起身子,摇着尾巴,吐着舌头,朝他作揖,关键那模样真的很像在笑,真不愧墨笑之名。
·宣晟走到龙渊近前,开始诚心诚意的悔过,“阿渊,我知道不该惹你生气,呐,我静心的在四方馆中反思了三天,都差点去坟前上香了,你就别生气了,要不,我说墨笑的糗事给你听”··龙渊将书桌上的书拿起来,冷淡的下了逐客令,“朕还有事,太子请回吧”··宣晟低头看着在龙渊脚边乱蹦的墨笑,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子羡慕之情,看多了羡慕之情变成了嫉妒之情,于是他倏地一下蹲了下去,想将它抱起来。
 ·龙渊不知所谓,连忙伸手拉住他,“你干什么”··宣晟半蹲在地上,看着龙渊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霎时就明白了,于是低头道,“你不原谅我,我只有认错了”··龙渊手一用力,将他提了起来,口中微愠,“堂堂太子,成何体统”··宣晟正正经经的站在龙渊面前,“若能得阿渊原谅,要什么体统”··龙渊看着他,微微皱了眉,“此事绝不能在有第二次”··宣晟默默在心中说了句,有点难,但脸上却是笑得比牡丹花开还要艳丽,“阿渊,放心吧”然后顺着龙渊的视线看过去,“阿渊,看论语啊”··龙渊点点头,“马上就是春闱了”··春闱之后要殿试,宣晟想着,若能在大殿之上,与龙渊对答如流,想来也是快事一件。
·龙渊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露精光,不觉皱眉,“太子还不回四方馆”··宣晟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一路同行的大臣不知在干什么去了,这么久还不来,我一人在四方馆实在待不下去了”·龙渊淡淡的道:“青州下了暴雨,宣国的官员如今还困在青州”·“是吗”宣晟拿脚掀开了一直在龙渊脚边的蹭来蹭去的墨笑,一边淡定的答着龙渊的话,“那还真是可怜”·龙渊低头看着一直往他脚边缩的墨笑,“若是太子拿了结盟书回去,他们就不必来了”·“哎”宣晟见掀不开墨笑,也不掀它了,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嬉笑着望着龙渊,“签盟约是他们的事,我又不是来签盟约的”·龙渊听罢也没什么反应,只兀自看着自己的书,没在接宣晟的话了。
宣晟也不吵他,就托腮盯着他看,斜阳悠悠照伊人,伊人绰绰印在心,越看越满意,越看越满意,光是想着日后能与这人白头到老,那颗心简直变成了盛夏午时的烈阳,整个人都炽热了起来。
原本很赏心悦目的一景象,却被几声狗叫给打破了,宣晟与龙渊同时朝地上的墨笑看去,只见墨笑半蹲在地上,“汪汪”的叫,宣晟眼角一跳,一跃而上,将它抱起然后飞速的从窗户跳了出去。
龙渊看着宣晟奔逃的背影,一阵纳闷··宣晟抱着墨笑急速的离开了景阳宫,慌忙拉了个太监问道,“恭房在哪里”·小太监被宣晟突然蹿出来吓了一跳,但还是很快的为他指了路,“在那里”·宣晟看了一眼,连忙飞了过去,“墨笑,你坚持一下”·但墨笑作为一个过早断奶的小狗崽,显然没那么好的忍耐力。
宣晟一脸挫败的抱着墨笑从恭房出来,随口喊了一个小太监,小太监听到他的声音连忙过来问道:“太子,您有什么吩咐吗”·宣晟有气无力的看了他一眼,“我要沐浴”·小太监被宣晟的幽怨的眼神吓了一跳,但这是皇宫,留人沐浴,在哪沐浴,不是他一个小太监能做主的,只能硬着头皮道,“太子稍候,奴才这就去请示一下总管”·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身上的味道实在是太刺鼻了,宣晟一刻也忍不了了,急速的朝养心殿跃了过去。
身后的小太监见宣晟走远了,这才敢呼了呼鼻子,还是连忙去找总管了··宣晟到了养心殿,养心殿的太监倒是二话没说就为他准备了汤池,还拿了个大盆装了水放在汤池边上。
宣晟剐了衣裳进了汤池,将墨笑放在水盆里洗着,一边摇头叮嘱他,“我说墨笑啊,你好歹也是宣国皇宫里出来的,有点礼貌行不行,你要是熏着阿渊了我就关你进小黑屋,然后在放一只喵喵进去”·墨笑‘汪汪’的叫着,然后甩了他一身水,以示抗议。
“嘿呀,你还敢反抗了”宣晟伸手挠了挠墨笑的肚子,墨笑朝从水盆里跃出来,他脸上一扑,宣晟往后一退,只听‘咚’的一声响,堪称完美的跳水自杀示范。
宣晟也往下一沉,就见墨笑在水中四只短腿不停的蹬,艰难的往上爬,宣晟哈哈大笑,正想嘲笑它,水灌进口中,‘咕噜咕噜’吐了一串泡泡··水花四溅,宣晟从水中冒出头来,此时墨笑也成功自救了,划着水朝宣晟游了过来,宣晟将水一推,破浪打过去,就见墨笑在水中漂浮着打了一个转,很委屈的的朝宣晟‘汪汪’叫了几声。
宣晟伸手将墨笑抱过来,认认真真的给他洗了之后,递给一旁的小太监,“给它擦一擦”·“是”小太监恭敬的将墨笑接过来,拿了一块布小心的给它擦着绒毛。
宣晟悠悠的洗完了澡,将墨笑留在了养心殿,然后走了出去,此时已是晚上了,月上宫墙华熠熠,人在路上心悠悠啊··宣晟打算去找龙渊一道用晚膳的,一路找过去,在勤政殿找到了龙渊,但不巧的是,龙渊正在与礼部尚书谈事情。
春闱将近,想来应当是在谈此事,宣晟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实在是饿了,便去御膳房找点吃的垫垫肚子··但事事就是那么巧,正当他走到御花园的时候,看见几个侍卫正拦着一个小太监,似乎在质问他什么,宣晟觉得有意思,便也过去看看。
但这一看不要紧,那分明是个女的啊,宫中的女子要么是宫女,要么是妃子,但宣晟却知道她不是宫女,因为在训练墨笑的这三天,让人将龙渊后宫中女子画像全都找来了,这人就在他找来的画像中。
宣晟仔细的想了想,应该是上古县县令的女儿,王悠阳,封的是昭仪··太监打扮这是要逃跑宣晟忍不住偷乐,这红鸾星终于往他这边挪了啊,于是赶忙上前,喝住了几个侍卫,“你们干什么”·侍卫见是宣晟,连忙行了礼,恭敬的答道,“太子,卑职见此人行为鬼祟,正在盘查”·“鬼祟”宣晟走到王昭仪的面前,仔细的看了看她,王昭仪脸色早就变了,一副慌张的模样,此时更显得惶恐。
看得宣晟止不住在心中叹了口气,这样子能逃掉才怪了,但奈何他宣晟想帮,死马也能变活马,活马能变千里马··宣晟转身面色不悦的朝几个侍卫说道,“哦,本太子饿了,就叫他去看看今日御膳房有什么吃的,我说怎么这么久没回来,原来是被你们几个拦了”·几个侍卫一听,心下虽有些怀疑但到底不敢质疑宣晟,连忙请罪。
宣晟很大度的摆摆手,“算了,这小太监胆子是小了些,也不怪你们,下去吧”·“是”·几个侍卫大步走远了,一个侍卫这才问道,“他宣国太子,我们为什么要听他的”·另一侍卫道,“因为皇上在宫内下了旨啊”·“什么旨”·“哦,前几- ri -你回家探亲去了啊,圣谕说,宣太子来梁以太子之尊接待”·第17章 纠结·虽然宣晟替她解了困,但王昭仪依旧不敢放松,垂着头更不敢看他。
宣晟见她如此也不准备说破,就顺着他刚才的话问道:“御膳房没什么好吃的吗”·王昭仪不知宣晟是不是认错了人,但此情此境,她也只能答了,“是”·宣晟很是不满的叹了口气,“这御膳房实在太不像样子了,算了,今日本太子心情好,就不找他们麻烦了,天色也晚了,只能出宫去吃了”·王昭仪一听,一直在熬粥的脑袋在强烈的求生欲望下,终于转动了起来,连忙道:“奴才知道有一家堪称京城最好吃的酒楼,太子可想去试试”·“哦”宣晟看了她一眼,眼中颇有些兴趣,“你说的那家酒楼在何处啊”·王昭仪道:“那酒楼位置不怎么显眼,太子来降娄不久,恐要费些时辰,若太子不弃,不妨让奴才为太子引路”·宣晟自然不会拒绝,“那就走吧”说罢,转身就往宫外而去。
“是”王昭仪恭敬的应了一声,恭敬的跟在了宣晟的身后··眼看要出宫门了,却遇到了进宫的余耿介,宣晟秉着遇到困难迎难而上的精神,很客气的向他打了招呼,“余统领,禁足这么快就解了啊”·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余耿介看着言笑晏晏的宣晟,语中也没怎么客气,“托太子洪福”·“哎”宣晟佯装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余统领可真误会了,对于你解禁的事情我什么忙也没帮,洪福没给你托”·余耿介不欲与宣晟掰扯,敷衍的拱了一礼,大步流星的进宫去了,根本没注意宣晟身后畏缩的小太监。
而宫门的其他侍卫见是宣晟也没多问,两人顺利的出了皇宫,走到闹市,宣晟道:“你带路吧”·王昭仪恭敬了应了一声,“是”这才越过宣晟走在了他前头,带着他慢慢往前走。
但王昭仪来京也不过几月,而且根本没逛过降娄,那酒楼之说也不过是她临时编的,她压根就找不到,举目望去见有一处花灯最多,想来应该不错,心下一动,便带着宣晟走了过去。
两人到了门前,宣晟看着门匾上‘揽月楼’,“就是这儿”·来都来了,不是这儿也是这儿了,王昭仪点点头,“就是这里”·宣晟朝里看了一眼,然后抬脚慢慢走了进去,心中不禁哀叹,帮个人还要献身,这实在太凄惨了。
宣晟一进门便有好几个姑娘扑过来,声娇细软的叫着公子··王昭仪一看就觉得不对了,踏进门坎的脚硬生生的缩了回去,趁宣晟被女子缠住,连忙转身跑了··宣晟见王昭仪跑了,这才推开了身上的人,甩了一块银子出去,一面往里头走,“本公子今日心情好,多找几个来”·老鸨熟练的接了银子,脸上喜不自胜,“好好好,公子稍等”又看了一旁站着的姑娘,“还不快去伺候”·“是”几个姑娘应了一声,连忙上去扶宣晟。
宣晟摆摆手,“本公子向来不喜人扶”·姑娘见状,连忙收了手,只在簇拥着宣晟往楼上走,“公子,这边请”·宣晟很是豪气的叫了十几个姑娘在房中,然后,让她们跳了一晚上的舞。
宣晟拿着酒壶坐在窗台上,此楼甚高,能看到皇宫,今日龙渊翻的牌子是王昭仪的,所以现在龙渊肯定已经知道王昭仪丢了,一连丢了两个昭仪,宣晟忍不住想,这昭仪位是不是有问题啊,一个个的都要往宫外跑,只是苦了他的宝贝阿渊了,还要收拾烂摊子。
而此时正在收拾烂摊子的龙渊正一脸怒气的站在王昭仪的寝宫,春华宫··龙渊看着跪了一地的宫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王昭仪的贴身的宫女战战兢兢的回着话,“回皇上,昭仪娘娘说要沐浴,屏退了奴婢们,但奴婢们久等也不见娘娘出来,这才闯进屋中,可..”·可王昭仪不见了。
龙渊道:“还不快去找”·“是”众宫人连忙应了,起身到处去找了··不一会一个太监进来禀报,“皇上,御花园有几个侍卫说曾在御花园见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龙渊微微皱了皱眉,“将他们带进来”·“是”·不一会儿,几个侍卫便走了进来,“卑职参见皇上”·龙渊道:“说吧”·几个侍卫便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了,“卑职在御花园看见一个慌张的小太监,便将他拦了下来”·龙渊心中猫了一团火,“人呢”·侍卫道:“卑职被宣太子呵斥了一顿,便离开了,不知那人去了何处”·又是宣晟,碰上他准没好事,龙渊也不欲多问了,“你们下去吧”·“是”·龙渊抬脚出了春华宫,问了暗卫宣晟的踪迹,·暗卫道:“宣太子在揽月楼”·宣晟拿着了酒壶晃了晃,跳舞的脚都跳疼了,见宣晟还没有喊停的意思,更过分的是她们跳了这么些时候,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于是“哎哟”一声,一个女子脚下一崴,动作便停了下来,周围的人连忙扶住她,“欣月,你没事吧”·名叫欣月的女子摇了摇头,“我没事”·宣晟淡淡的瞥了一眼众人,“受伤了就别跳了,回去歇着吧”·欣月点着脚朝宣晟走过去,温声细语的朝他说,“公子一人喝酒太过无趣,不如让我们姐妹来陪陪公子可好”·宣晟手往前一伸,示意她别再走近了,口中笑道:“姑娘有所不知,我这人生平只陪人,不需人陪”·欣月从善如流的接了宣晟的话,“那公子可否陪陪我们姐妹”·宣晟哈哈一笑,“姑娘说笑了,这世上我愿陪的只有三人而已”·客人的话,无论什么都是要接的,于是欣月好奇的问道,“不知是哪三人有这样的荣幸”·宣晟灌了一口酒,哈哈大笑了几声,“自然是双亲与我..”·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还不待他话说完,就见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一满含怒气的声音响起,“你真是好雅兴啊”·熟悉的声音,不是龙渊又是何人,宣晟立马从窗上跳下来,语带欣喜的朝他扑了过去,“宝贝,你怎么来了”·看得屋中的女子全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龙渊一把推住他,冷冷的看着他,“找你问事”·“宝贝你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尽说实话话..”·龙渊懒得听他胡扯,出声打断了他,“你将人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宣晟眨眨眼睛,很是不解,“什么人”·龙渊看着屋中的女子,颇恼怒的下了逐客令,“你们先下去吧”·“是”众人一见龙渊的气度穿着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也不敢放肆,连忙退了出去。
人都走完了,龙渊这才说道,“就是你在御花园见到的那个太监”·宣晟一脸茫然,“什么太监”·龙渊冷冷的看着他,极力压住心中的怒火,“你在侍卫手下救下的那个太监”·“哦”宣晟恍然,“他自己回宫去了啊”·“胡扯”·“对”宣晟霎时也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他一个太监,说替我找酒楼,结果将我扔在青楼就自己回去了,真是太不像话了,回去一定要好好惩罚他”·龙渊真是压不住心中的怒气了,“我说你在胡扯,她何时回宫了”·“咦”宣晟换回了一脸茫然的样子,“可他真把我扔在这里就不见了,不行你问问.”宣晟反手一指,结果发现屋中人都被喊出去了,“我去叫她们来给我作证” 说着就要出门去。
龙渊一把将他拉住,怒目问他,“人到底去哪儿了”·宣晟摇头,一脸无辜的表示,“我真的不知道”·“你知不知她是谁竟敢将她带出宫”·宣晟更无辜了,“不知道啊”·龙渊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宣晟连忙跟去,却被门口的余耿介拦了下来,“公子,请慢”·宣晟一脚朝余耿介扫了过去,余耿介往后一退躲过他的攻势,凛然道:“公子,此处人多还是别动手的好”·宣晟愤然的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屋,然后,从窗子跳上了房顶,追着龙渊而去了。
龙渊转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若比九天银月还要冷··宣晟当时就立在了原地,许是夜太凉了,许是风太大了,总之他没有追上去了··暗夜的街头寂静得跟深山老林似的,宣晟不知站了多久,寒风吹过他的脸,让他觉得有点凉,宣国的暗卫跳出来,“太子,您没事吧”·宣晟淡淡看了他一眼,“没事,去查清楚王昭仪的落脚之处”·“是”暗卫应了一声,又消失在了黑暗中。
宣晟抬头望着天上的弯月,心中很是迷茫,龙渊喜不喜欢他呢,龙渊会不会喜欢他呢·若有何物能解忧,必定是佳酿了,宣晟敲开了一家酒楼的门。
半晌之后,一男子声音在屋内响起,“谁啊”片刻后,门便开了··宣晟扔了一锭银子出去,“店内的好酒统统给我上来”·“是是是”男子接了钱,脸上的不悦霎时就消失了,满脸笑意的将宣晟请了进去。
很快酒就上来了,宣晟拿了酒跃到了房顶上,以手为枕躺了下去,酒入喉咙,辛烈灼热,宣晟望着那皇城,心下有些纠结,龙渊后宫已有人了,且观龙渊态度,也很上心,那他当真要成为其中一员吗与一帮人争宠,分享龙渊的爱·第18章 溺水·皇城的光也慢慢的暗了下去,那个人也睡了吧。
宣晟灌了一夜的酒,吹了一夜的风,终于想通了,所谓追妻,若不拼一把怎能知道结果,若最后龙渊爱上他,后宫那几人算什么,若是龙渊没爱上他,后宫又与他何干··朝阳初升,宣晟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此时暗卫消息传回来,禀明了王昭仪的情况,是与人私奔了,此时已经出城了,往冀州方向去了。
宣晟震碎了手中的字条,飞奔去了皇城,还是得去认错啊··宣晟到皇宫时,龙渊还没下朝,宣晟就在养心殿门口等他,没等多久便见龙渊往这边来了,宣晟连忙迎了上去,满脸堆笑,“皇帝哥哥”·龙渊看着他微不可见的皱了眉,“找朕何事”·宣晟老老实实的低了头,“来认错”·龙渊脸色微微一变,抬手止住了身后的宫人,抬脚往前走了走,“太子酒没醒就回去醒醒”··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连忙跟了上去,“我醒了,不是,我根本就没醉,皇帝哥哥,昨日是我不对,我不该嫌弃御膳房的饭菜难吃的”·龙渊停脚侧头看着他,半晌也没说话。
宣晟眨了眨眼睛,“皇帝哥哥也觉得难吃吗”·龙渊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走进养心殿,下了早朝正是吃早饭的时辰,饭菜在龙渊进殿的前刚刚摆好。
龙渊一进殿,墨笑便‘汪汪’的跑了出来,在龙渊的脚边蹭了蹭··宣晟眼巴巴的看着与龙渊相处甚好的墨笑,心中‘腾’的升起了无限的嫉妒之火,就轻轻的喊了一声,“墨笑”·墨笑听得声音,看了他一眼,然后跟着摇着尾巴跟着龙渊走了。
宣晟的嫉妒之火在看到墨笑与龙渊一块吃饭的时候达到了顶峰,龙渊坐着吃饭,墨笑在龙渊脚边吃饭,还吃得异常欢快··龙渊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盯着墨笑咬牙切齿的宣晟,淡淡的开口,“太子可要一起”·“要要要”宣晟脸上的神情霎时就变得温和了起来,心满意足的坐到了龙渊的身旁。
双喜见了连忙为宣晟添了一副碗筷,宣晟看着桌上的菜,夹了一块排骨,刚要入口,就见龙渊抬头盯着他看··宣晟手一顿,不明所以的问他,“阿渊,怎么了”·只听龙渊淡淡的说道,“太子不是说,御膳房的菜不好吃吗”·“呃.”宣晟一噎,没想到搬起的石头这么快就砸了他的脚,不过随即又将石头搬开了,“我只是想看看他们今日有进展没有”·“不用试了,依朕看,只有这粥还算熬得不错”·要不是龙渊脸上的表情实在太淡然了,宣晟都差点以为他是在捉弄他,不过既是龙渊说的怎么样也要信了,于是宣晟毅然决然的放下了夹起的排骨,盛了一碗白粥喝了。
·宣晟微笑的喝着寡淡的白粥,眼睛看着面前的排骨,心在滴血··龙渊一本正经的问他,“怎么样,好喝吗”·“好喝”宣晟嘴角的笑霎时就拉大了,要是有鸡蛋的话,完全可以塞得进去。
龙渊放下筷子,“那太子就多喝点吧”说罢,起身就走了··宣晟忙不迭的放下勺子,追了上去,“阿渊要去勤政殿”·龙渊停脚看他,依旧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太子自回四方馆吧,朕去何处就不劳太子挂念了”·宣晟手抚上太阳- xue -,还懊恼的轻轻摇头,“阿渊说什么都是对的,但是我今日脑子有些糊涂”·龙渊闻言微不可见的皱了眉,“朕让余统领送你回去”·“别”宣晟连忙制止了龙渊,“阿渊,我真是来道歉的,关于昨日的事..”·龙渊不待他说完便截了他的话,“太子要是不习惯御膳房的菜,朕叫欧阳尚书另寻几位大厨放到四方馆去”·“恩”宣晟微微一怔,为何龙渊也和他说起御膳房的事了,那王昭仪的事呢·龙渊叮嘱了一句,“太子还是好生回去歇着吧”说完,抬脚就走了。
宣晟看着龙渊的背影,深觉不对劲,昨夜龙渊大晚上的跑出宫找他,就是为了王昭仪的事情,怎么今日又不说了他本以为能得龙渊这般上心的女子怎么也得在降娄找个天翻地覆的,怎么今日就罚他喝了一碗粥就算了·有古怪。
为了查清楚这事情,宣晟便去了御膳房,至于为何是御膳房,宫中所有的主子的吃喝全是御膳房负责的,每个宫的人都要到这里来,消息自是最灵通的··但宣晟明显不得御厨的心,御厨见宣晟来,别说心就连眼皮都开始跳了,却不得不迎了出来,“太子,您怎么来了”·宣晟四处打量了御膳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这一看把御厨吓得不行,“太子,您没用早饭吗”·宣晟点点头,“对”·御厨听罢连忙走进厨房,宣晟也跟了进去,御厨麻利的为宣晟盛了一碗粥,“太子,您喝点粥吧”·宣晟盯着御厨手中的白粥,这怎么回事,这会儿功夫连龙渊夸奖他粥的事情都知道了但他着实不想喝白粥,“没有其他的吗”·御厨连忙答道,“有有,太子稍等”·宣晟看着御厨的身影,说了一句,“最好是排骨”·御厨爽快的应了一句,很快便将一碟排骨放到了宣晟的面前,又为宣晟盛了一碗饭。
宣晟吃着饭,状似无意的问道,“宫里这几日有什么新鲜事吗”·说起此时,御厨面上隐隐还有些悲伤,“宫中一向好好的,不过就是昨夜王昭仪溺水的事”·“溺水”宣晟拿筷子的手紧了紧,猛地一顿,随即又平常的吃着饭,状似无意的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溺水”·御厨道:“这就不清楚了”他不过是个御厨,后宫的事也都是听小太监说的,但这种事情肯定没人敢嚼舌根的,那他便无从得知了。
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点点头,一面刨着饭,一面想,龙渊肯定是知道王昭仪和他走了,他要将人找回来也不过小事一桩,昨日他匆匆的找他问王昭仪的下落,转眼之间又说她溺水放过了她,为什么难道龙渊也是想成全王昭仪·宣晟在心中叹了口气,果然是仁慈之君啊,要是后宫的女人全都有心爱的人要偷跑出宫就好了。
不知不觉面前的盘子就空了,宣晟放下筷子,却觉得胃中隐隐有些不舒服,登时就沉了脸,指着御厨质问道:“你是不是在菜里下了药”·御厨一听心都差点没得跳了,‘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连忙喊冤,“太子冤枉啊,小的什么也没放啊”·“若你没放本太子怎么会肚子疼”宣晟只觉得腹部越发不舒服了竟然隐隐有些疼。
旁边的侍卫见了连忙跑去叫太医,御厨跪在地上看着宣晟的脸都要扭曲了,吓得只会说一句话了,“小的真的什么都没放”·宣晟趴在桌子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御厨,难道他说御膳房的坏话被知道了·很快太医就跑着赶来了,“太子,您怎么样了”·宣晟见着他犹如见着救星,连忙将手伸出去,“快来给我看看吧”·“是”太医见宣晟脸都白了,慌忙上前为他诊治。
“怎么样”·太医收回手,脸色松了许多,“回禀太子殿下,只是饮酒过度,又吃了荤腥引起腹痛,没什么大碍”说着又从药箱中拿了几粒赤色药丸递给宣晟,“这是专治腹痛的药丸,太子殿下先吃了吧”·宣晟接过来看了看,一旁的御厨连忙倒了水。
太医见宣晟迟迟不吃,便问道:“太子有何疑虑”·宣晟对太医的说法很是怀疑,“酒后不能吃荤腥”这从来他也没听说过啊。
太医连忙解释,“回太子,是过度饮酒之后不宜吃荤腥,最好吃些流食缓缓肠胃”·“流食”宣晟脑子‘哗’的一道闪电劈过,劈得他有些怔愣。
太医点点头,“确实如此,医书上说,酒伤...”·此时只听外头小太监喊了一声,“皇上驾到”然后就见龙渊匆匆而来,宣晟连忙起身迎了出去,“皇帝哥哥”·龙渊问他,“你怎么样了”·宣晟有气无力的往龙渊倒了倒,复又赶紧往回立正,眼睛半睁未睁,好似要晕倒一般,口中还虚弱的说着,“我没事”·龙渊一见,连忙扶住他,然后问了太医,“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医见着宣晟的样子,心里一咯噔,想他纵横太医院十几年,还没见过这等病,只能实话实说,“回禀皇上,太子这是过度饮酒..”·“是”宣晟又截了太医的话,“皇帝哥哥,就是昨晚酒喝多了,头有些晕,没什么问题”·龙渊看着太医,微微皱了眉,“是吗”·宣晟伏在龙渊的肩膀上,眸中威胁又带着恳求的的看着太医。
太医抬头一看,就见龙渊目光有些担忧,又见宣晟微眯着眼,目光锐利好似要穿透他一般,想来应是他不想让龙渊担心吧,于是就顺着宣晟的话应了一句··昨夜的事情龙渊自是知道的,故此也没怀疑,只是吩咐了轿撵过来,“太子身体不适,就回四方馆歇着吧”·宣晟紧紧的靠在龙渊身上,“皇帝哥哥,我头晕得很,能不能让我在宫里歇一歇”·一大股酒味很是刺鼻,想来确实醉得不清,便就答应了他。
宣晟高兴得差点要抱着龙渊狠狠的揉一揉,不过现实是他只能带着感激的道了声谢··太监扶他上轿撵,但宣晟想和龙渊一起走,便道:“皇帝哥哥,我们一道走吧”·龙渊转头看他,宣晟以为计划通了,就朝他笑,结果龙渊只怀疑的问他,“你真的醉了”·宣晟立马就笑不出来,头晕目眩的任由小太监将他扶上了轿撵,宣晟转身眼睁睁的看着离龙渊越来越远,心都在滴血,不过一想到早上的粥,滴出的血又变成了五彩的泡泡。
第19章 天花·轿撵摇摇晃晃的,将宣晟的瞌睡都摇出来了,很自然的就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很美的梦,美到以至于叫他醒醒的小太监差点没被他扇飞了··为了活命,太监也只能让宣晟继续在轿撵上睡着,这天气不凉不热的倒也没什么。
虽是美梦,但宣晟却很快就醒了,因为坐着睡觉实在是睡不好,他一直往下滑,差点滑到地上去了,悠悠的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轿撵已经停了,他们已经到了··宣晟模模糊糊的问了一句,“怎么没人叫我”·小太监心中叫苦连天,好在宣晟困意来袭,也没多问,直接从轿撵上下来,看到殿前的字,书香殿绕来绕去还是绕到这里来了,这会儿也不嫌弃它名字难听了,直接就走了进去,得快点继续做他未完的梦去,不然一会儿接不上了。
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书香殿的宫人听到是不是传来的笑声,很有些纳闷到底何事竟让一国太子笑得这般开心·宣晟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宣晟睁眼看着天际昏黄的晚霞,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已经这么晚了,他今日还没去勾搭他家宝贝呢。
宣晟一路狂奔过去,到了勤政殿龙渊还在看奏折,见他急匆匆的跑进来,就问他,“御膳房又惹了你了”·宣晟嬉笑着走了过去,“皇帝哥哥说的哪里话,我着急来只是想起今日还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做”·龙渊将手中的奏折叠好,放在一边又拿了一本继续看着,一面淡淡的问他,“哦,不知何事让太子如此着急”·宣晟走到他面前,“皇帝哥哥,今日我干了一件很蠢的事”·龙渊抬眸看了他一眼,宣晟接了他的示意就接着说,“今日我在书香殿睡了整整一日”·龙渊点点头,“所以呢”·宣晟委屈的皱了脸,“难道皇帝哥哥没发现今日都没有看到我吗”·龙渊又低了头,继续看他的奏折,“若朕没记错,早晨方才见过”·宣晟道:“早晨见过现在都已经是晚上了,皇帝哥哥,今日我都没能陪你”·龙渊很直接的拒绝了他,“朕不需要人陪”·不需要人陪宣晟看了看龙渊脚边睡着的墨笑,难不成他现在还要与它争宠了·宣晟发誓这辈子除了他自己绝不会再送活物给龙渊。
宣晟走到下方的椅子上坐下,抬头望着龙渊,“皇帝哥哥,是不是要用晚膳了”·龙渊头也没抬,只吩咐了一声,“传膳”·宣晟盯着龙渊看,不行,他得想个什么办法哄龙渊开心才行,不然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抱得伊人归了。
很快双喜就来禀告龙渊饭菜已经摆好了,龙渊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起身看了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宣晟一眼,往偏殿而去··宣晟连忙跟上去,“皇帝哥哥,我今日做了一个梦,讲给你听听可好”·龙渊听罢不知想起什么,还轻轻的笑了笑,“你说”·宣晟看着龙渊的笑很是纳闷,难道他还没说就已经猜到了“我梦到咱们去了一个雪山,世人都说山上有神,你猜我们去干嘛的”·“既是有神当然是去拜神的”·两人到了偏殿,两人落了座,宣晟看了双喜一眼,朝他笑了笑。
双喜看了龙渊一眼,得了示意才带着宫人退了出去··宣晟为龙渊夹了菜,才又接回刚才的话,“确实是去拜神的,一个满身红线的老神仙出来见了我们,说我们俩是命中注定的”·龙渊抬眸看了他一眼,“太子”·宣晟笑道,“阿渊,你叫我太子太生分了,不如叫我阿晟怎么样”·正当宣晟喜滋滋的等着龙渊的下文时,谁知龙渊一句话就将他的话全数打翻了,“食不言”·宣晟眨眨眼睛,这和想的不一样啊,不言就不言吧,宣晟就专注的给龙渊夹菜,这总不能说什么了吧。
龙渊看着碗里已经冒出来的菜,“太子可是吃好了”·宣晟连忙刨了一口饭在嘴里,又连忙咽了下去,“尚未”·“那就好好吃饭”·宣晟听着龙渊的语气,简直比早上的白粥还要寡淡,难道他去倌倌馆学得那些招数竟然都不管用了·龙渊都发了话,宣晟在不怎么情愿也只得自己扒着饭吃着,时不时的盯着龙渊看一会儿,又扒一口饭,又看一会儿,又扒一口饭,循环往复,一点都没乱。
龙渊抬眸看了他一眼,对视之下,宣晟朝他嘿嘿的笑了,仿若一个痴傻的老人··“不知朕脸上有何物”·宣晟对龙渊这话,颇有些怔愣,“五官啊”·龙渊道:“朕方才还以为朕脸上莫不是开了一朵花”·宣晟皱了皱眉,朝他凑了过去,“有吗,我看看”·眼看就要凑到跟前了,龙渊一抬手捂住了他的脸,“宣晟”·宣晟很自然的应了一句,“哎”·龙渊收回手,从容的站起身,“太子慢用”,说罢就转身走了。
宣晟自是要跟上去了,一面正经的与他说,“阿渊,我仔细看了,你脸上没长出花来,但你脸比花还好看”·刚出殿门,就接到一小太监匆匆忙忙的来报,“启禀皇上,不好了,叶昭仪出天花了”·天花宣晟一惊,慌忙将龙渊护在身后,带着他后退几步,对着那小太监说道,“你站在外头说就行了,别靠近”·小太监见宣晟这般防备,连忙解释,“太子误会了,奴才也是接到长宁宫的信来的,并未接近昭仪娘娘”·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哪管这么多,“不管接没接触,你先下去吧,皇上已经知道了”·小太监应了一声,连忙退了下去。
龙渊从宣晟身后出来,有条不紊的往外吩咐了一句,“此事告知太医院,长信宫净宫整园,叶昭仪送到灵清观休养”·“是”外头的小太监应了一句,慌忙去了。
见龙渊抬脚要走,宣晟连忙拉住他,“你去什么地方”·“勤政殿” ·“哦哦,那走吧”宣晟在心中长舒了一口气,他还以为龙渊真仁慈到要去看叶昭仪的地步了呢。
因着宫中闹了天花,连带着龙渊都闲了下来,平常总要来觐见的大臣这些天都没事了··有这种好机会宣晟怎么会放过,“阿渊,咱们出宫去玩玩吧”·龙渊放下手中的茶杯,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竟就答应了他,“走”·那个字砸在宣晟头上,当真砸得他愣怔了片刻,但随即又恢复过来,“走走走”·两人换了衣裳,便出了宫,宣晟站在宣武门口,感叹了一句,“今儿这天真好啊,阿渊,你想去什么地方玩儿”·龙渊道:“去聚贤馆”·宣晟倒是知道这聚贤馆,乃是进京赶考的考生住宿的地方,且三日后就是春闱了,龙渊想去看看也很正常。
宣晟与龙渊并肩走着,“阿渊,你有没有什么小名之类的,出宫在外,我叫你阿渊恐有不妥啊”·龙渊侧头看他,“没有,你可以叫我大哥”·大哥宣晟对这个称呼不满意,他要讨媳妇,怎么能叫大哥呢,想了一想,忽然有了一个好主意,“不如叫阿卿”·“何解”·宣晟朝他笑笑,“好听又好意,不须解”·龙渊默了片刻,到底还是没有反驳他。
宣晟见此,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卿者,乃夫妻互称之意,他的阿渊果然是喜欢他的,那笑实在是憋都憋不住,于是就捂着嘴开始笑··龙渊听得动静,侧头看他,见他笑得快喘不过气了,不由诧异,“你想什么呢”·宣晟一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朝他摆了摆,“没事,就是在想你”·笑容之夸张,感染得龙渊都差点绷不住脸了,一拍他的肩膀,“别笑了,到地方了”·宣晟直接将脸都蒙住了,他是真的止不住。
龙渊看着宣晟笑得肩膀都开始颤抖了,忍不住怀疑这莫不是被点了笑- xue -吧,怎么能笑成这个样子·宣晟笑得没脸见人,只能跟在龙渊身后,慢慢的走了进去,不过一进聚贤馆,那气氛就严肃起来了,龙渊又拍了拍宣晟。
宣晟强咬着牙齿,这才勉强止住了笑,不过聚贤馆的人见两人进来,都转过头来看··赶考的考生很多,是以虽不是饭点,但大堂的人依旧很多,一个俊朗的男子过来打招呼,“在下萧子凌,是今科的考生,未曾在聚贤馆见过二位,不知二位可也是考生”·龙渊客气的笑笑,“不是,我们只是进来沾沾雅气”·萧子凌见宣晟面色扭曲,不由问道,“这位兄台可是身体不适”·宣晟摸了摸自己的脸,有这么夸张吗不过这一打岔面色却也恢复了,“没有,只是今日遇到件喜事罢了”·萧子凌道:“是吗,那可恭喜公子了”·宣晟不知怎的竟听出了一种恭贺新禧的感觉,于是理所应当的接受了他的贺喜,“哈哈,多谢多谢,改日请你喝酒”·萧子凌听罢也是爽朗一笑,“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日就挺好的”·宣晟见萧子凌豪爽也大气,心中觉得此人甚是不错,但还是开口拒绝了,“今日不行,今日我有大事尚要办”·被拒绝的萧子凌也不尴尬,只道,“那就改日,还不知两位公子何名”·宣晟道,“在下齐缶,这是我朋友,齐埙”·“缶,埙”萧子凌道:“看来二位都是声乐大家啊”·宣晟谦虚的笑道,“大家不敢,略知一二,略知一二”·说着三人就往里头走去,龙渊是想看看今科考生状态如何,便问道:“三日之后就是春闱了,不知萧公子准备得如何了”·说起这萧子凌还是胸有成竹的,也不自傲,只说,“尚可尚可”·龙渊见他眼中神情很是自信,说话却谦虚,心中颇有些好感。
第20章 流氓·龙渊想去看看考生们住的怎么样,萧子凌很爽快的带两人往楼上而去,去看看他住的地方··刚上完楼梯,就遇见一个肥头大耳的富家公子哥,见得三人眼睛都瞪圆了,立马开始搭讪,“三位公子,也是应试的考生”·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见着那目光就十分的不爽,但既是考生他也不好太过暴力,只朝他说了一句,“让开”·谁知那人不但不让,反而朝龙渊挺了一步,还朝宣晟示威的扬了扬下巴,“我就不让怎么的了”·宣晟自喜欢了龙渊就有一个原则,欺负他是不行的,欺负龙渊那是万万不行的,于是上前猛地踹了那人一脚。
那人哎哟叫了一声,‘咚’的一声摔到地上,他身后的小厮连忙将他扶起来,一人都扶不动,还是两个才将他拉了起来··那人捂着胸口站起来,看着宣晟的眼神恨不得将他撕了,招呼手下的人,“还不替公子我报仇,宰了这个杂碎”·原本龙渊是不赞成宣晟动脚的,还想解释一下,但此话一出,龙渊直接就黑了脸,此等人是怎么中了举人还参加春闱的·宣晟见龙渊没说话,直接就上去开打,萧子凌见了也上去帮忙,宣晟见他出招果断利落,也是个练过的,“萧兄功夫不错啊”·萧子凌道:“比起齐兄来那还是差的远了”·虽然说的是事实,但宣晟还是要谦虚一下的,“哈哈,萧兄过谦了”·几个小厮功夫本就不怎么样,撞上宣晟那就是蚂蚁爬到了象的脚下,自找死路,两句话的功夫就被打趴下了。
那肥头大耳的公子见状更是怒不可遏,“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你们竟敢打我的人”·宣晟看着龙渊问道,“阿卿,你认识吗”·龙渊平日连宫都不会出,怎么会认识他,于是就实话实话,“不认识”·本来有些丢脸的事,可那人还不自知,十分硬气又狂傲的说道,“本公子就是江州总兵的儿子,江云生”·“哇”宣晟闻言猛地一跳,拉住了龙渊的袖子,一脸惶恐的模样,“阿卿,他是总兵的儿子,怎么办怎么办咱们快跑吧”·分明不是唱戏怎么这么喜欢演,龙渊只能无奈的又给了宣晟一个台阶,“恩,跑吧”·“啊”宣晟没料到龙渊这么配合,一时间脑中戏都还没构思出来,愣在原地想着后续该怎么解。
·江云生见两人这样,真以为怕了,不禁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本公子看上你们是你们的荣幸,这样吧,只要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在一人陪我一晚,这事本公子就不追究了”说着又指了龙渊,“你不用磕头了,跟我回江州去,做我..”·宣晟的脸黑得要滴下水来,还不待他说完,一脸狞笑的走到江云生的面前,一拳用了十分力狠狠的打在他脸上,“磕头是吧”·江云生脸上横肉一抖,往右一倒,摔在了走廊的栏杆上,江云生扶住栏杆,不敢置信的看着宣晟,“你”·紧接着第二拳又到了,“回江州是吧”·这下子江云生连栏杆都扶不住了,直接倒在了地上,恶狠狠的盯着宣晟,“你敢打我我可是..”·“总兵的儿子是吧,本公子还是右相的外孙呢”说着一脚踢在了江云生的腰腹,疼得他哼哼唧唧的叫唤,见龙渊气度确实不凡,但心中还是不死心,咬着牙问道,“你真的是右相的外孙”·宣晟没好气的看着他,见他那窝囊的样子,也不准备打了,只是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当骗你玩儿呢”·江云生终于有些怕了,右相的外孙那可是皇亲啊,这京畿之地,得罪了皇亲有可能连江州都回不去了,于是连忙求饶,“各位公子大人有大量,看在都是同届考生的份上就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宣晟看着龙渊,龙渊见他鼻青脸肿的样子,还是作了罢,“你走吧”·“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江云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感激的看着龙渊,只是这一看,越看越好看,直接看到心里去了,以至于后来茶不思饭不想,尽想他去了。
宣晟见着那目光心中火气就开始升腾,怒喝了他一句,“还不滚”·江云生连忙走了转身跑了,地下的几个小厮也不装死了,连忙站起来跟着江云生走了··回到房中,江云生脸色黑沉,眸中怒气冲天,“去给我查清楚,这三个人到底是谁,尤其是长得最好看与最可恶的那个,务必查清”·“是”·这边由于打架闹出的动静,很多人都朝这边看,宣晟觉得实在没必要在待下去了,便道:“阿卿,咱们还是改日再来吧”·龙渊对于打扰了考生这件事也颇觉得过意不去,“我们走吧”·萧子凌见两人要走,“不知二位在何处下榻,有空一起喝酒啊”·龙渊道:“有缘自会再见”·宣晟拍拍他的肩膀,“好好看书,改日喝你的状元酒”·“借齐兄吉言了”说罢真回屋中看书去了。
宣晟与龙渊从聚贤馆出来,宣晟见都快午时了,“阿卿咱们去吃吃饭吧”·“恩”·放眼望去,正巧看见五年前去的那家酒楼,不过这时还没人排队,宣晟道,“咱们就去那儿吧”·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龙渊顺着宣晟的手指看去,自也看见那家酒楼,“好”·两人一路走过去,宣晟想起五年前的事,“阿卿,你说那老板还记不记得我们”·龙渊道:“这么些年了,谁会记得那么久远的事啊”·“我就记得啊”宣晟伸手试探的敲了敲龙渊的手,“阿卿也记得吧”·龙渊往侧歪着走了一步,拉开了与宣晟的距离,“记得是因为这事我从未遇见过”·手指没得敲了,宣晟心里很难过,委婉行不通还不如直接一点,于是宣晟伸手就将龙渊拉了过来,“阿卿,小心点”·龙渊不解,左右看了看,“小心什么”·宣晟眨了眨眼睛,这话真要说·“恩”·龙渊都问了,怎么也要说了,“小心别让我难过”·龙渊很是不理解宣晟的思绪,“你为什么会难过”·宣晟道:“牵不到你就很难过”·龙渊的神情霎时就淡了下来,甩开宣晟的手,“胡说八道”快步就走进了酒楼。
宣晟捂着胸口感受了一下,分明没有胡说八道,他宝贝一点都不圣明··门外虽未排队,不过店里倒是坐满了,宣晟看着满满当当的人,心想,难道要在用一次五年前的招数·正当他还在犹豫的时候,只听龙渊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那招不灵了,换别的吧”·宣晟一惊,难道他们已经心有灵犀到这种地步了,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小二见龙渊打扮也知道不知平常人家的公子,连忙过来招呼,“二位公子楼上请”·宣晟连忙跟上去,问出了哽在他心中的问题,“阿卿,我们是不是进展太快了”·龙渊不接话,只能小二接了,“公子,已经快午时了,吃饭刚刚好,不算快了”·“哦”宣晟恍然的点点头,“也是,都五年了,确实不算快了”·龙渊实在听不下去了,就敲了敲桌子,“齐公子今日心游神晃,可是想家了”·宣晟愣然的望着龙渊,“我不是一直在家吗,何来想家一说”·简直就是对牛弹琴,龙渊心中的无奈之感蹭蹭的往上头冒,倒了杯茶,慰藉一下。
因为小二那句话深得宣晟的心,于是宣晟很开心的来了句,“将你们的招牌菜全都上上来”·“是是是”小二听罢比宣晟还要开心,这是财神爷到家了啊,龙渊阻止的话还没出口就忙不迭的跑了下去,招呼着上菜了。
宣晟开心的一句话换开的后果是,菜端上来一张桌子都放不下,小二还拉了旁边的一张桌子过来,这才勉强放下了··宣晟看着两张桌子的菜,深感压力,“你们这酒楼的招牌菜这么多啊”·小二笑道,“公子有所不知,我们酒楼特地推出了一个招牌菜系列,这就是我们一系列的菜”·也不是没钱,就是觉得有些浪费,宣晟看着满桌的菜,顶着龙渊的目光,都不知该往何处落筷。
宣晟朝小二道:“你先下去吧”·“是,公子慢用”小二高高兴兴的退了下去··龙渊饶有趣味的盯着他,“你知道这酒楼叫什么吗”·宣晟仔细想了想,每次他都看龙渊去了,谁还注意酒楼叫什么,就摇了摇头,“不知道”·“它叫招牌酒楼”·宣晟深感无力,“还有这种名字啊”那他岂不是将整个酒楼的菜全点了一遍,看着桌上的菜,又觉得有些庆幸,“幸好他家的菜不多”·龙渊挑眉朝他身后扬了扬下巴,宣晟转过头去一看,好家伙,一行人排着队端菜上来,还有人扛着桌子。
宣晟不由得问了一句,“你们到底有多少招牌菜啊”·小二笑嘻嘻的走过来,“公子,我们酒楼的招牌菜总共八百八十八道”·宣晟当场就愣住了,连忙跟小二说,“还没做的就别做了,我们拢共只有两个人”·“公子可说晚了”此时过来一人,言笑晏晏的说道。
巧得很,宣晟竟然记得他,当初他就在这间酒楼见过他,看他穿着,宣晟眼一跳,该不会是老板吧他该不会记得五年前的事吧·有些时候直觉对于坏事往往很准,只听那人道,“在下是这招牌客栈的老板,王辉”·第21章 请客·不过想起龙渊说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肯定也不会记得了,所以宣晟连尴尬都没有,自然的与他打了招呼,“原来是王老板啊”·王辉客套的笑着,“公子请用吧”·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看着那笑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但他现在有事与人相商,这种事能忽略就忽略了吧,“刚才王老板说晚了是何意”··王辉脸上带着自傲的神情,“公子有所不知,我们招牌酒楼一向以出菜快著称,所以公子点的菜已经全都准备好了”··“全都,准备好了”宣晟心里很是震惊了一把,这速度恐怕连宫里的御膳房都比不上吧。
·王辉道,“正是,所以公子还是安心吃饭吧,菜一会儿就上齐了”··宣晟还是要在商量一下,“但你也看到了,我们只有两个人,怎么也是吃不完这么多菜的,这时辰恰好是饭点,不如王老板行个方便,留着给其他客人”··王辉依旧还是客套的笑道,只是眼中神情就不似在笑了,·“公子说笑了,若人人都如公子这般点了菜又不要,且不说别的客人会有意见,就是我这生意也不好做啊”··看来是真没办法了,正当宣晟想着说,算了的时候,就听龙渊淡淡的说道,“王老板这速度比御膳房的快啊”··王辉微微一愣,这两人莫不是又来找茬了,却还是从善如流的接了话,“小酒楼而已,哪里比得上宫中御膳房”··龙渊道,“小二说酒楼八百八十八个菜,自我们点菜到现在也不过一刻钟”说着看着桌上的菜,“这三桌菜最多不过一百道,既然你说菜全都备好了,那我们不妨去厨房去看看,究竟是不是如此”说着就站起身,“走吧”··宣晟自然是帮着自家人,随即也起身,“王老板,说实话我也很好奇,得有多大的厨房才能有这么快的速度,一块去看看吧”··王辉的脸霎时就沉了,语气生硬的拒绝了,“对不起,厨房乃是禁地,里头有我们的做菜的秘诀,不能让外人进”··龙渊轻笑了一声,“我们不过在门口看看菜做好没有,你怕什么”··王辉道,“秘方乃是我开酒楼的立身之本,一点都马虎不得”··宣晟点点头,“那就是说你一定要给我们上完了是吧”··王辉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无赖表情,“对”··龙渊皱着眉头,“你这分明是糟蹋粮食”··王辉闻言又笑了,“是你们自己点的菜,何来我糟蹋粮食一说”··眼看龙渊要发火,宣晟连忙止住了他,“没关系,咱们今日就破破财好了”说罢,走到窗边提气吼了一声,··“今天我有一桩大喜事,凡是没吃饭的,都可以来招牌酒楼,我请大家吃午饭”··这一声穿透之广,一条街都听见了,全都涌过了过来,抬头问他,“真的免费吃”··宣晟拿出一锭金子随意的抛着,“当然是真的”··此言一出,基本上街面上的人都涌了进来,冲在最前面的是几个叫花子。
·宣晟看着已经惊呆的王辉,“王老板还不快去准备,现在可以尽情的展现你们招牌酒楼的速度了”··王辉看着被挤得乱七八糟的大堂,黑沉着脸问宣晟,“你付的起钱吗”··宣晟哈哈大笑,还没等宣晟笑完,就听龙渊说,“他付不起我替他付”说罢喊了一声,“来人”··随即有几个暗卫不知从何处跳出来,恭敬的拱手道,“主子”··“付钱”··王辉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这才恍然他怕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不知怎么就想起当初那少年喊的那句,‘皇上微服私访’这..王辉仔细打量着龙渊,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龙渊示意了暗卫一眼,暗卫手快的拉了他一把,将身上的钱递给他···龙渊不欲多待,但楼下大堂已经被人堵死了,门是走不了了,于是两人只能故技重施又跳窗走了。
·两人落在地上,宣晟感叹了一句,“这不付钱要跳楼,这付了钱还要跳楼,我们果真不凡”·龙渊打开折扇摇了摇,淡淡的说道,“都是托太子的福”·宣晟还想反驳一下,但细想这话倒是没说错,两次确实都与他有关系,宣晟看着空旷的街道,人都跑去吃饭了,街上就没什么人了,只是这样一闹,两人都还空着肚子。
·宣晟道,“不如我们买点吃的去城外烧烤去”··龙渊侧头问他,“你有钱吗”··宣晟朝他嘿嘿一笑,“我有你,还要什么钱”··龙渊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喊了暗卫出来。
·两人沿着街道走了一会儿,暗卫就架着马车走了过来,宣晟由衷的赞叹了一句,“阿渊的人真是不赖”··东西全都在马车里了,宣晟与龙渊上了车,暗卫架着车一路往城外而去,震得车上的厨具‘町当’的响。
·宣晟想起刚才的事,“阿渊,你说那个老板是不是认出我们来了”··龙渊道,“这事你刚才怎么不问老板”··宣晟道,“当初的事确实是我们不对,不过这老板报复的方式确实不该,怎么也不该糟蹋粮食”·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龙渊对这问题不可置否,如今虽国泰民安,但粮食是绝不能糟蹋的,不论何时。
·宣晟道,“我猜那王辉肯定是看到阿渊才认出我们来的”··“关我何事”··宣晟往龙渊身上一扑,伸手抱住了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一脸痴迷的望着他的侧脸,“因为阿渊长得好看,只要见过一面就绝忘不了了”··龙渊总算明白了宣晟的意思,“可当初不知是谁没钱付账”说着就转头,本是想叫他放开,可谁知,宣晟贴得太近了,一转头直接鼻尖触着鼻尖了。
·宣晟也愣了,目不转睛的望着龙渊,他甚至能在龙渊的眼里看见他的脸,心中升起无限的欢腾,他也是入了龙渊的眼的···龙渊愣子一会,抬手就想推开宣晟,可宣晟快他一步握住了他的手,往前就吻了上去,两唇相碰,和他想象中一样,一样的让他喜欢与冲动。
·龙渊往后一退,抬脚就朝宣晟踢了过去,可宣晟竟然动也不动,只是望着他笑,笑的像个傻子一样···龙渊脚都抬起来了,又放了下去,他还不至于跟一个傻子计较。
·哪知宣晟见他的动作,更是笑得像两个傻子一样,往前一扑,抱住龙渊,嬉笑道,“我就知道阿渊舍不得动手”··话音刚落,龙渊反手一挑就挑开了宣晟的手,一拳向宣晟打去,宣晟抬手一挡,龙渊拨开他的手,又朝他攻去,招式利落又果断,半点不留情,直接将宣晟逼得退出了车厢。
·宣晟蹲在车辕上,心想,做人果然不能太嘚瑟,下次一定要见好就收···宣晟试探的掀起车帘,结果差点被一脚踢下马车···算了,看来车厢是进不去了,宣晟安心的坐在车辕上,此时已经是出城了,鸟语花香,一如五年前一般。
·宣晟靠在车门上,哼起了他学来的小调,才刚哼就听里头的龙渊微愠的说了一句,“你在哪里学的这些- yín -词艳曲”··吓得宣晟立马住了口,掀起车帘往龙渊看去,“阿渊,可是别人说这个唱给心爱的人最适合不过了”··龙渊白了他一眼,问他,“你听谁说的”··宣晟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倌倌馆的人”··宣晟看到龙渊的脸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黑了下去,又连忙解释,“不是,阿渊,我去了但是什么都没做,你知道的,我喜欢你很容易,可让你喜欢我就不容易了,于是我就到处找人问怎么才能招人喜欢,你不喜欢听我以后不唱就是了”··宣晟看不懂龙渊现在的脸色是个什么意思了,他想,该不会要完蛋吧。
于是连忙走了进去,“阿渊,你听我解释解释”··龙渊看也没看他,起身走出车厢外,看着外头的地势,“就这里吧”··话音一落,暗卫就勒了马。
·龙渊跳下马车,宣晟紧跟着跳了下来,鉴于他惹了龙渊不高兴,也不敢在龙渊面前晃悠,于是自告奋勇的去捡柴···宣晟捡着捡着,忽然抬头一看,竟然是一颗樱桃树,上头挂着红彤彤的果实,宣晟喜不自胜,果然天都要帮他啊。
·宣晟柴也不捡了,拖着几根枝丫找他的龙渊去了···宣晟回来时,暗卫正在生火,龙渊正在远眺风景,宣晟将树枝拖到火堆旁,到车后去拿厨具与食物···宣晟看着塞得满满的食物,竟然还有一只活鸡,两厢对视之下,那鸡还‘咯咯’的叫了两声,看得宣晟直摇头,竟然不知道先处理干净在拿出来,等这鸡能吃了,怕吃的都是晚饭了。
·宣晟挑了些直接能用的,让暗卫串在铁签上,架了架子就开始烧烤,宣晟对做饭这事还是很拿手的,调味火候深有研究,还一边与暗卫说着烧烤的经验,“这烧烤不能用明火烤,一烤就要糊了....”·龙渊转身看着玩得兴起的宣晟,想起坊间传说,宣国太子,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家国正事样样疏松,觉得有些好笑。
宣晟一直注意着龙渊,见他似乎在望着他笑,登时心花怒放,立马拿着烤肉朝龙渊跑了过去,“阿渊”·龙渊接过烤肉,咬了一口,坊间传言真不假,外焦里嫩,着实算得上美味。
宣晟目光灼灼的望着他,“怎么样”·“不错”·宣晟闻言更是开心,他这么多年的苦心总算没有白费,拉着龙渊朝火旁走去,认认真真的为龙渊烤着东西。
“阿渊,你试试这个”·“阿渊,来尝尝这个”·..........·第22章 喜欢·一顿饭下来,龙渊吃得比平常一日都多,便起身走走,消消食··宣晟自然也跟在龙渊身侧,一面有些可惜的与他说,“阿渊,刚刚我捡柴的时候,在那边看到一颗樱桃树,结了好多果子,本来想摘点的,可惜都还是青的”·龙渊见他神情好像丢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般,就说,“你要想吃,过些天熟了让人来摘就是”·宣晟还是可惜,“过些天熟了恐怕都被过路的人摘光了,今日与阿渊一起来,要是能一起摘樱桃那该多好”·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说着说这就走到了刚才宣晟捡树枝那里,龙渊抬头一看,就见前头一颗樱桃树,“你看,这颗熟了”·宣晟抬头一看,登时吓了一跳,语带惊奇的说,“阿渊,刚才我见的就是这颗,刚才都还是青色的,怎么这么快就熟了”·龙渊走到樱桃树下,“你该不会记错了吧”·宣晟提气跃了上去,一面摘着樱桃,一面很笃定的对他说,“我刚刚才来过,绝不会记错的”·龙渊抬头看他,刚吃过饭的脸红红润润的,加上那清亮的眸子,直把宣晟看得心神荡漾,朝他粲然一笑,向他扔了一枝樱桃,“接着”·红色的樱桃在空中划过,朝龙渊飞了下来,龙渊伸手一接,樱桃便到了他手中。
春日是吃樱桃的时节,龙渊扯了一颗樱桃放入口中,甜美多汁,很是不错··宣晟用衣裳装了一大篓樱桃,然后才从树上跳下来,“怎么样,好吃吗”·龙渊点点头,“味道不错”·宣晟满意的一笑,朝他凑了过去,有些神秘的与他说,“刚才我在树上想了好一阵,总算明白了这樱桃怎么一晃眼就熟了”·龙渊抬眸看他,颇有些兴趣,“哦,为何”·那神情看得宣晟仿若回到五年前,他拿着玫瑰花闯进景阳宫时,龙渊也是这样面带好奇的问他,眼中一亮一亮的。
宣晟凑到他耳边正准备说,结果龙渊往后一退,“就这样说”·宣晟脸色焦急,“不行啊,不能让它听到”·“他”·“树啊”宣晟说着又朝龙渊走了一步,“快附耳过来”·龙渊不知他是何意,不过今日心情不错,真就附耳过去,只听宣晟在他耳边说,“我刚才在树下说,我喜欢龙渊来着”·龙渊心中了然,知道他在胡说,也不想和他争辩,只问他,“然后呢”·宣晟心中非常坦荡荡,一本正经的说,“然后它们红了脸,就熟了”·龙渊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哦,原来太子还有这种能力啊”说罢就在头顶摘了一个还未熟的樱桃,拿到宣晟面前,“太子要不要再试试”·宣晟伸手拿了那青色的樱桃,盯着那它看了一会儿,忽然抬眸深情款款的望着龙渊,郑重的说了一句,“龙渊,我喜欢你”·两厢对视,龙渊霎时脸色就不自然了,慌忙错开了宣晟的视线,掩饰的咳了一声,“太子说笑了,这樱桃并没有红”·宣晟随意的将樱桃往后一扔,更加随意的说了一句,“它脸皮厚”·龙渊没忍住当即就笑了。
看得宣晟心神又开始荡漾,在心中苦叹一声,在这样下去,还没将龙渊拐到手,他怕是要先焚身而亡了··龙渊看了一眼呆愣的宣晟,笑意一敛,转身就走了··宣晟猛然回过神来,连忙跟了上去,“阿渊,咱们接下来做什么去”·“回城”·“这么快就回城了”宣晟很不甘愿,这才刚出来,他们都还没有独处呢,怎么就回城了,“要不咱们先去踏踏青在回去怎么样”·龙渊想起五年前那次登山,就心有余悸,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太子若真有那么好的兴致,不如回去看看吴融的诗”·吴融宣晟仔细想了想,忽的想起吴融有首,平望蚊子二十六韵,这才恍然原来是不喜欢蚊子。
走到停车处,暗卫已经收拾好在等着了,龙渊自顾上了马车,宣晟也掀开车帘走了进去,“阿渊,咱们不去踏青,去降娄逛逛怎么样”·“太子想去何处”·其实宣晟是想问他想去何处的,但想想龙渊甚少出宫,应该也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玩,便随口说了个,“要不咱们去听戏”·话一说完见龙渊面色淡淡的,好似没什么兴趣,就又换了个,“或者去画馆看看画怎么样”·“或者去听曲”·.......·宣晟已经把所有的能去的地方全都说了,但观龙渊的神情一直就没变过,好似哪儿都不想去,宣晟最后死心了说了一句,“要不,咱们回宫吧”·龙渊闻言神色总算是松动了,只是说出的话,让宣晟有些吃惊,“还是听戏吧”·宣晟心中虽然讶异,却还是连连点头,“好啊,好啊”便熟捻的开始与龙渊讨论起戏曲来,“阿渊想听什么戏,昆曲,秦腔还是楚调”·龙渊蹙眉想了一会儿,“太子远来是客,太子点就是”·“好啊”宣晟想,既是和龙渊一起听戏,怎么也得听点缠绵的,但是还没等他选好,就听天际一道闷雷响起,宣晟掀开车帘一看,只见天空乌云密布,竟是要下雨了。
宣晟还在祈求老天等晚上在下,但是刚一进城瓢泼大雨就来了,于是这戏当然也就没听成了,因为雨大得他们连马车就下不去,只能怏怏的回了宫··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怪得很的是,两人刚回到乾清宫,大雨就停了,宣晟伸手一接,愣是一滴都没有了,宣晟无语的望着苍天,这算是什么事,早不下晚不下偏偏等他勾搭龙渊的时候下。
龙渊看他一脸愤恨的望天,便随口安慰了他一句,“下次再去听就是了”·但这话听在宣晟的耳朵里,不知怎的就变成,只能下次再去听了的遗憾··宣晟脑子一动,很霸气的与龙渊说,“不行,今日一定要听到”说罢,转身就走了。
过了一会,余耿介来说,宣太子出宫了··龙渊垂下望天的眸子,转身去了勤政殿,虽是不来议事,但奏折还是一如既往的递了上来··龙渊在勤政殿坐到了傍晚,双喜便来报,“皇上,德妃娘娘求见”·龙渊放下奏折,“让她进来吧”·双喜躬身出去,不一会儿,一个亭亭玉立的貌美女子便走了进来,正是德妃池夕,“臣妾参见皇上”·“平身吧”·池夕言笑晏晏的走到龙渊身边,温声细语的说着,“臣妾近日得了一壶温风清液酒,皇上可赏脸去钟粹宫坐坐”·温风清液酒乃是举世闻名的酿酒大师,三醉最得意的佳酿,不卖,只赠有缘人,世间少得可怜,更有得一温风,千斤不换的美名。
龙渊抬眸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走吧”·池夕闻言喜上心头,连忙去扶龙渊,龙渊躲开了她的手,“朕不喜人扶”·池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不过很快又恢复了,乖巧的说了一句,“臣妾明白”·两人一道往钟粹宫而去,经过御花园时,龙渊瞥见花园中有一朵玫瑰花打了个花苞,鬼使神差的竟将那花摘了下来。
池夕见龙渊摘花以为是送给自己的,但又见摘了是一朵含苞未开的花,有些不解,“皇上,怎么摘这花苞”·龙渊看着手中的花有些怔愣,随即又笑了笑,“没事,只是朕忽然想知道怎么才能让这花瞬间开花”·“这.”池夕看着那花,一个花苞,怎么能瞬间开花呢却还是要接话的,“臣妾愚钝,实想不出能有什么办法”·龙渊不想在说这个了,就将那花递给池夕,“那就让它慢慢开吧”·池夕欢喜的将那花接过来,心想,难道皇上是在暗示她来日方长·两人到钟粹宫的时候天际最后一抹斜阳也刚刚落下了,雨后的空气很是清新,龙渊站在院中,觉得很是怡人,便道:“晚膳就在院中用吧”·“是”池夕应了一声,叫人将饭菜移到了园中小亭。
龙渊落了座,池夕为龙渊倒了一杯酒,“皇上尝尝这温风酒,看能不能当得起天下无双这四字”·酒一倒出,便有一股浓郁的香气铺散开来,饶是龙渊不常饮酒也觉得当得起好酒之名,一入喉,柔润细腻,仿若一股清流淌过,回味甘甜,唇齿生香。
龙渊赞了一句,“确是好酒”·池夕见龙渊喜欢,眉眼都笑得轻颤了起来,连忙又为龙渊倒了一杯,龙渊止住了她的手,“酒不可多饮,一杯足以”·池夕闻言几不可见的皱了眉,一杯够吗心中到底有些不放心,便婉声劝道:“皇上,既是好酒,若不多饮几杯,岂非有辜负之嫌”·龙渊道:“饮一杯足以尝尽其中滋味,多饮便是浪费了”·池夕还要再劝,龙渊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了,“吃饭吧”·宫中规矩,食不言,池夕见龙渊也确实没有要再喝的念头,便也不往上撞了,只是心中暗自期盼着这合欢散可一定要起作用啊。
池夕进宫的时候,她娘就交代了,在宫中母凭子贵,只要能诞下麟儿,什么都不怕了,因着三位昭仪的事,龙渊竟一次也没踏足过后宫,她实在等不及了,况且若她先有皇子,那就是嫡长子,很有可能就是日后的太子,那是多大的诱惑啊,所以她才决定铤而走险。
第23章 放火·龙渊见池夕一直在发愣,就问她,“怎么了”·“没什么”池夕回过神来,朝龙渊婉婉的笑了一笑,给龙渊夹了一箸菜,“皇上尝尝这豆腐”·龙渊中午吃多了,压根了就不饿,刚想与池夕说,就见宫墙外浓烟四起,竟是走水了,连忙站起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小太监连忙跑了过来,“禀皇上,不好了,有人在钟粹宫放火,还与侍卫打起来了”·池夕当时就怒了,这不是挡她的道吗,“就是是何人竟如此放肆”·小太监欲言又止,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龙渊见了,心里也猜到是谁,止住了小太监,“不必说了,朕过去看看”·池夕见龙渊要去,心中放心不下,便道,“臣妾也去”·龙渊道:“你就不必去了,自回宫歇着吧”说罢看着桌上的酒,“朕觉得这酒甚是不错,不知德妃愿不愿舍爱”·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池夕心猛地一跳,这酒是万万不能让龙渊拿走的,于是只能冒着圣怒之险说道,“皇上,这酒不如放在臣妾这儿,皇上想喝便来钟粹宫坐坐”·“既如此朕就不夺人所爱了”说罢就让小太监带了路,快步去了起火处。
池夕看着龙渊的背影,狠狠的跺了跺脚,究竟是谁这么不长眼,“是谁在外头放火”·小太监迟疑了片刻,还是没敢说··看得池夕更是怒不可遏,一巴掌抽过去,“还不快说”·小太监被打得一个踉跄,连忙跪下了,“回娘娘,奴才听说是宣太子殿下”·池夕一愣,“宣太子”他一个宣国太子竟然敢来后宫放火,真是胆大妄为,池夕紧紧握着手,不行,他不能让龙渊就这样走了,此事要是泄露了,她别说龙子就是妃位也不保了,于是连忙追了过去。
龙渊到时,看到坐在一摞侍卫上的人,微微一愣,片刻才回过神来,皱眉问他,“你怎么穿成这样”·只见宣晟画着戏妆,穿着一身戏服,看样式还是后妃宫装,一副精致的头面已经歪斜的了。
宣晟从侍卫堆上跳下来,在一堆叫着走水的呼叫声中,愤愤的拉着龙渊走了··岂料这一碰,龙渊脑子‘轰’的一下子就炸开了,甩开宣晟的手,一提气,竟然跃上房顶跑了。
这一跑不仅宣晟愣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搞不清楚怎么皇帝还上房了·宣晟连忙追了上去,龙渊久不练武根本跑不过宣晟,不一会儿宣晟就追上了他。
宣晟一把拉住他,“你怎么了”灼人的温度隔着衣裳都能感受到,借着月光,更能看见龙渊陀红的脸与鬓边的汗水··龙渊一把推开他,“朕要单独待一会儿,你先走吧”· 宣晟虽没在倌倌馆做过什么,但好歹也去过几回,对此自是心知肚明,一把抱住他,“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单独待着只会更难受,我运功替你散热”说罢就抱着龙渊就地坐了下来。
龙渊双手紧紧握着拳,死死咬着牙齿,紧绷着身体,这才勉强控制住心头的冲动··宣晟一手揽着龙渊的腰,一手抵上他的后背,雄浑的内力输进龙渊的体内··可谁知不仅半点用的没有,反而更严重了,龙渊的呼吸越发重了,上身不停的起伏。
宣晟不得不收了手,手掌所触,汗水将衣裳都打- shi -了,不由得担忧的问他,“阿渊,你怎么样了”·突然,龙渊一转身,猛地将他推倒在房顶上,双手摁住他的肩膀,俯瞰着他,宣晟甚至可以看到了他通红的眼睛,有汗水顺着鼻尖滴到他脸上,也带着灼热的温度。
但龙渊只是狠狠的盯着他看,半点动作也没有,宣晟知道他在忍耐,但他半点不想忍耐,一伸手将龙渊的脑袋拉了下来,吻了上去··唇齿相碰,燥热的呼吸,洒在宣晟的脸上,那中酥麻的感觉霎时传遍的宣晟的全身,他不知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没有反推倒龙渊。
龙渊的吻很没有章法,甚至将宣晟的嘴唇咬破了,宣晟嘴里都是一股腥味··正当宣晟喜滋滋的等着与龙渊更进一步的时候,余耿介带着侍卫在下头喊了一句,“皇上,您怎么样了”·杂乱的脚步声,与抽刀的声音,一下子就将龙渊的神智拉了回来,猛地一停,嘴里的腥味袭来,龙渊霎时就坐了起来,看着宣晟半撕烂的衣裳,咬着牙说,“你快走吧”·宣晟也坐起来,“我可以在下面”·龙渊挣扎着看起来,“朕不需要”说罢,抬脚就要走。
这时候若不是自己解决,那只能去后宫了,宣晟赌不起,也不想赌,拦腰就将龙渊扛走了,快得好似打雷前的闪电·· 余耿介虽看出了异样,但更担心龙渊的安危,一跃就追了上去,但宣晟就像入了魔一样,跑得飞快,余耿介竟然一直追不上。
皇宫全是人,龙渊紧紧的揪着宣晟的衣裳,宣晟的肩膀硌得他肚子很是难受,“放朕下来”·宣晟一路跑回了养心殿,将龙渊放下来,搂着他跳了下去,门口的小太监见两人都吓了一跳,连忙迎了上来,“皇上”·宣晟扶着龙渊往里走去,“皇上练功出了岔子,你们快下去,我要为皇上调息”·“是”养心殿的宫人见龙渊的样子确实不对劲,连忙退了出去。
·门关了,龙渊连忙推开宣晟,“你也出去”·宣晟一抬掌就将屋中的蜡烛扫熄了,在衣裳上扯下一块布蒙了眼,“龙渊,我虽然喜欢你,不会乘人之危,可我既喜欢你,更不会见之不顾,我用手帮你就是”·月光邈邈,宣晟的头面早不知去何处了,只剩一张画得彩色的脸,龙渊望着他,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伸手在他衣裳上撕了一块布来也蒙了眼。
宣晟生来比较恶劣,蒙眼也没蒙完,留了一条缝,见龙渊基本上将一张脸都蒙完了,索- xing -直接将眼上的布拉到了鼻梁上··外头余耿介追到养心殿,看着在门口面色沉重的太监,“皇上怎么样了”·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一个小太监连忙回了他的话,“余统领,皇上练功岔了气,宣太子正在为皇上调息”·“岔气”余耿介满是疑惑的盯着全黑的养心殿,若他没记错龙渊已经十几年不练功了,“皇上真的没事”·这话问的就很让小太监为难了,想起龙渊连腰都直不起来了,怎么也不能说没事啊,但是皇上也没说他有事啊,于是只能捡了个不会错的说,“奴才也不知道,是宣太子扶着皇上回来的”·余耿介心中担忧得不行,走到养心殿门口,闯也不敢闯,问也不敢问,只能在门口干着急,忽然一丝细弱蚊蝇的声音从里头飘了出来,余耿介当时就愣住了,这....看向养心殿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事情完了,宣晟才将布重新蒙上了眼睛,伸手去抱龙渊,刚一碰到,龙渊就自己站了起来,两人都没开口··宣晟看得见龙渊,但他大部分脸全蒙住了,也看不清神情,但想来龙渊是不愿的,便道:“天色不早了,阿渊早些休息吧,我就先走了”说罢,转身就走了出去。
龙渊转身拉下脸上的布,看着宣晟的背影,空气中的热度还没有散去,淡淡的腥味在鼻尖萦绕,嘴中还有似乎还残留着丝丝血腥味··宣晟开了殿门,一脸浮夸的累相,“没事了,都回去睡吧”·余耿介看着他,欲言又止,那模样好似受了大多的委屈似的,看得宣晟很是莫名,“不就是没让你追上吗,用得着这么生气吗”·“你.”·宣晟懒得去猜,径直往偏殿走了过去,吩咐了一声,“我要沐浴”好不容易画的戏装,竟然没用上,不过又一想,今晚还是比唱戏来得有意思。
手上黏黏的,宣晟舔了舔嘴唇,结果蓦地一痛,这才想起他被他家宝贝咬了,宣晟拿手摸了摸,好像伤口还不小,最好留个疤,这样天天龙渊看到他都能想起今日的事,想来也不错。
宣晟做了一晚上应时的梦,第二日起来,神清气爽,不过要是美梦成真了会更爽,想起都觉得美好··宣晟洗漱完毕,出了殿门,此时龙渊还没下朝,宣晟就坐在院中等他,忽的想起在昨夜的事,太过兴奋,还没追究是谁给龙渊下的药呢。
龙渊去的钟粹宫,见的是德妃,那女人竟然使这种下三滥的把戏,幸亏他昨日放了一把火··他家宝贝会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呢宣晟托腮想着,龙渊一向心软,要是那女人一哭二闹,在嫁祸给宫女,说不定龙渊真的会心软,赏她个禁闭就算了。
宣晟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腾’的站起身,不行,他得问问昨夜的事,想着就叫了一个太监过来,问了昨夜在钟粹宫的事··小太监道:“太子容禀,昨夜奴才并没有跟皇上去钟粹宫”·宣晟道:“谁去的,给我叫过来”·“是”·不一会儿就另有一个小太监走了过来,“太子殿下”·宣晟看他,“将昨夜皇帝哥哥去钟粹宫到离开钟粹宫的事仔细的说一遍”·小太监一五一十的全说了,说了皇上送了一只玫瑰花苞给德妃娘娘,说在亭中吃饭,就连皇上吃了什么都说的清清楚楚。
“温风清液酒”宣晟点点头,这么好的酒竟然拿来做这种事,真是暴遣天物,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这酒,想来龙渊也不会去吧··小太监说了一阵,“就是这样了”·宣晟了然,“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说罢就一路往钟粹宫而去,走到后宫门就被侍卫拦了下来,“太子,后宫禁地,您不能进去”·宣晟在怀中摸了摸,摸了一块金牌出来。
侍卫一见,连忙跪下了··于是宣晟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去,好好的将金牌揣了起来,心中对他的聪慧感到无比的满意,天天打架也不是个事,他还是喜欢拼智慧。
第24章 问罪·宣晟径直朝钟粹宫走了去,龙渊以前都说过了后宫的事不需他道歉,所以他看到烧得漆黑的钟粹宫院墙,一点自责也没有··池夕昨夜一整晚都没睡,她知道是宣晟将龙渊带走了,虽没便宜别的女人,但是下药这事是怎么也瞒不住了,左思右想之下只能将自家中带来的一个丫鬟推出去挡灾。
宣晟信步走进钟粹宫,池夕接到信知道宣晟来了,以后妃不能见外人的理由将他挡了··宣晟看着前来传话的小太监,笑嘻嘻的与他说,“我也不想见她,但是皇帝哥哥来让我查查昨夜的事,我也没有办法,你进去和德妃说一声吧”·“是”小太监心中有些纳闷,怎么让放火的人来查放火的事·宣晟在院中坐了一会儿,池夕就姗姗的走了过来,对视之下,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敌意。
池夕心虚自是不敢先开口,僵持了一阵,宣晟就先开了口,“昨夜的事想必娘娘心知肚明,可有什么说的”·池夕虽心虚但又不蠢,自是不会将话往□□上面引,“昨夜的事难道不是太子更清楚吗,如今我钟粹宫的院墙还是黑的”·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漫不经心的说道,“院墙黑也没人心黑啊,昨夜太医看过,说皇帝哥哥被人下了毒,这事娘娘不知”·“什么”池夕一脸惊讶与担忧,“你说皇上被人下了毒,皇上他没事吧”·宣晟冷冷的看她变脸,“难道娘娘不该更清楚”·池夕一脸疑惑的看着宣晟,反问他,“太子说什么呢,此事我怎么会知道”·宣晟道:“听皇帝哥哥说娘娘这里有温风清液酒,不知能不能拿出来看看”·池夕遗憾的摇了头,“实在不巧,昨夜走水,宫人慌张之下,将酒壶摔碎了”·“哦”宣晟也遗憾的叹了口气,“那还真是可惜,不知是在何处打碎的,能否带我去看看”·池夕微微一怔,她搞不明白宣晟是何用意,但直觉不想宣晟掺和进来,便道:“是在我的寝宫打碎的,太子去看恐多有不妥”·“寝宫啊”宣晟此刻倒是变得善解人意了起来,“那我确实不便去看了”说着就望了天,看这时辰龙渊也该下朝了,怎么还不过来呢。
演戏得要演全套,池夕又面色担忧的问了宣晟,“皇上他没事了吧”·宣晟心中觉得这姑娘这该去唱戏啊,演得多逼真啊,站起身随意走了走,一面严肃的与她说着,“有事,大事”天天都在忙,事比他的头发还要多。
池夕心一咯噔,那药是她娘给她的,说是只要沾上一点就绝对忍不住,难道会伤身体不过她早已想好了退路,倒也没怎么怕,再说今早龙渊还去上朝了,想来也没什么问题,便道:“那我去给皇上炖点补身体的汤,太子请便吧”·宣晟表示,你随意吧。
就在园中四处走着,到处嗅嗅··池夕刚走两步,就听外头太监再喊,“皇上驾到”又连忙整了整衣衫,等着龙渊··宣晟也不嗅了,连忙迎了上去,一到门口就看见了龙渊,朝服都没换,走得匆忙,头上的毓冕一摇一摇的,发出清脆的声音,看得宣晟直担心会不会打到龙渊的脸。
不过身后有人看着宣晟倒是没太放肆,认认真真的与他行了礼,“宣晟参见皇帝哥哥”·龙渊淡淡的说,“平身吧”·为防露馅,宣晟还不待龙渊开口,便开始说了起来,“皇帝哥哥让我来查的事已经有了眉目了,只是德妃娘娘的寝宫我不便去,所以等着皇帝哥哥来”·龙渊侧头皱着眉看他,却也没戳穿他,“查出什么眉目来了”·宣晟道:“我怀疑那毒是下在酒里面的,但德妃娘娘说,酒壶打碎了,我想去看看,但德妃娘娘说实在她寝宫打碎的,我就不便去了”·龙渊道:“太子有心了”看着行礼的池夕,冷淡的说了一句,“平身吧”·“多谢皇上”·龙渊道:“太子奉命来查案,没什么不方便的”·池夕心中虽不高兴,却又没法反驳,只能带着宣晟走了进去,“皇上,太子请”·宣晟走在龙渊的身后,跟着他进了德妃的寝殿,还未进去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
池夕指了地上一处,“皇上,昨夜宫人慌张之下,就是在这里打碎了酒盏”·不过现在那里肯定是什么也没有了,昨夜的事,龙渊自是不会放过,便质问她,“德妃,昨夜的事,你有何话可说”·池夕见状连忙跪了下去,哭诉道:“皇上,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还是今日太子来臣妾才知皇上中毒之事,皇上明鉴,定是有人陷害臣妾”·龙渊冷冷的看着她,“陷害,你可说说是谁要陷害你”·池夕连忙道:“皇上,臣妾进宫不足一月,自认为德行没什么过失,与宫中姐妹相处也融洽,实在想不出是谁要陷害臣妾啊”·宣晟到处看了看,不仅屋中放着好几盆兰花,窗台边还放了满满的一排,宣晟朝窗台走过去,顺口还接了池夕的话,“那娘娘的意思昨夜的事娘娘一点不知情了”·池夕一脸坦然的望着龙渊,好似她真的都不知道一般,“是,皇上,臣妾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龙渊微微皱了皱眉头,沉声吩咐了一声,“来啊,去将御膳房的人叫来”·宣晟挨着窗台走了一遍,忽然在一盆兰花盆栽面前停下了,“皇帝哥哥,我看还是叫御医来好些”·龙渊也没怀疑他,“去叫御医来”·“是”太监恭敬的退了下去,飞快的跑去传御医了。
池夕看着宣晟站的地方,心里一咯噔,屋中这么多兰花,想来应该是巧合吧··很快御医就来了,宣晟将那盆兰花端进来,“来,验验吧”·池夕脸色倏地变了,却还是强制镇定下来,“不知太子这是何意”·宣晟看着池夕,“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盆兰花竟然发出酒香来了,所以有些好奇罢了”··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说的很随意,就好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一般,但池夕就是从这淡淡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寒意,凉的她脊背有些发毛。
很快御医就得出了结论,土中确实有酒,还有大量的欲三丝··宣晟很好奇的问了一句,“何为欲三丝”·御医脸上汗水都差点冒出来了,连忙说道:“太子,这欲三丝乃是最烈的..□□,但凡沾上一点就会失去理智,服用过多更可殃及- xing -命,早在二十年前年就已经被禁了”·龙渊脸黑得要滴下水来,“池夕,你可知罪”·池夕一听,脸霎时就白了,连忙俯首,“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啊”·龙渊满脸怒气的呵斥他她,“药在你房里查出来,你还不知道”·池夕见实在没办法了,她也不知道此药竟然是禁药,只能走最后一步了,便道:“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那酒是宫人去取的,就是给臣妾一万个胆子,臣妾也不敢对皇上下毒啊”·殃及- xing -命四个字狠狠的刺了宣晟一把,宣晟握了握拳,还是顺着池夕的话问了,“不知是哪位宫人”·池夕看了身后跪着的一个丫鬟,厉声呵斥她,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摘干净,“晓春,你这胆大的奴才,还有什么说的”·那宫女倒是很镇定,池夕早与她说过了,反正都是一个死字,也没什么怕的,很干脆的就认了罪,“是,那药是奴婢下的,奴婢看着娘娘整日整日等着皇上来,实在于心不忍,于是就想帮帮娘娘”·池夕眼中一松,只是脸上神情却是更加愤怒了,“你这奴才,好大的胆子,本宫愿意等着皇上与你有什么干系,用得着你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宣晟看戏都看得有些累,便走到晓春面前,语气松弛的问她,“药从哪里来的”·晓春愣了片刻,“奴婢在宫外买的”·宣晟紧接着问道,“哪间药铺”·晓春顿了一顿,倏然朝龙渊狠狠的磕着头,“皇上,奴婢知道错了,请皇上降罪吧”·宣晟见她打算破罐破摔了,便出声提醒她,“你知道沾上禁药二字是何等罪吗”·晓春听着宣晟的话,也不回答只是不住的磕头。
龙渊知道问不出来,也不耽搁了,沉声喝了一句,“来人,收监内务府,务必将此药的来历查清楚”·晓春虽来宫中没多久,但是内务府的手段还是知道的,慌忙求饶,“皇上,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您就饶了奴婢吧”·宣晟问着一直有些怔愣的池夕,“娘娘不打算说点什么”·池夕回神看了宣晟一眼,眼中已不见丝毫慌乱,认错般诚恳的说道,“我教管不力,无话可说”·龙渊道,“那就先打入冷宫好好反省吧”说罢,抬脚匆匆的就走了出去。
宣晟将瓶中的一朵未开的玫瑰花拿了,才连忙跟了出去,只是这一耽搁,龙渊竟然走得没影了,宣晟想,这得气成什么样了,走这么快··宣晟走到勤政殿才知道是误会龙渊了,他匆忙回来,是因为两日后科考用的考卷出了问题。
所有的考卷都丢了一张··丢了一张就有可能泄题,所有的考卷都不能用了,甚至连两日后的考试都有可能延迟··宣晟在屋顶听着两人的对话,想起他刚才才与池夕说,有大事,果然乌鸦嘴。
宣晟靠在屋脊的吻兽上,认真的思考着,这考卷不见了,要么是不小心弄丢了,要么是被人偷了,但是考卷有专人看管,考试之前又不用挪地方,不可能弄丢,那就是被人偷了。
什么人会偷考卷·考生··关键是怎么偷的呢·第25章 考卷·宣晟看着礼部的官员离开了,便从屋顶下跳下来,走进勤政殿,看着一脸沉重的龙渊,“阿渊,别愁了,用了早饭咱们去礼部看看去,一定将考卷找回来”·大事当前,还吃什么饭,龙渊去换了一件衣裳,匆匆往礼部而去。
宣晟跟在龙渊身侧,端了盘糕点吃着,递给龙渊一块,“阿渊,还是先吃点东西吧”·龙渊看也没看他,更没接他的糕点,只是问他,“此事你怎么看”·宣晟笃定心中的想法,“我觉得肯定是考生偷的”·“题会不会泄出去”这才是龙渊最担心的,要是泄了题,此次科考便不能举行。
宣晟想了想,“若真是考生偷的,那他应当不会泄出去,毕竟状元之位人人都想要”·若只有一人知道试题那事情还不算严重,可龙渊还是担心,“还有一种可能”·宣晟明白,若是作案的人不止一位,那这题就不会只有一人知道,那此事就严重了。
两人到了礼部,刑部的人早已经到了,礼部侍郎胡苼带着礼部的人连忙迎了出来,“臣等参见皇上”·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龙渊道,“平身吧,带路,去看看考卷”·“是”胡苼连忙带着两人往里头走去。
龙渊问了刑部尚书张启德,“有什么进展没有”·张启德面色凝重,“尚未查到什么线索”·走不多时便看见禁军严密把守着一间有门无窗的屋子,胡苼道:“就是这里了”·宣晟与龙渊走进去,为防走水,屋中的基本没什么摆设,只在屋中正央放着一个案桌,上头放着几个黑色的大箱子,每个箱子上都有一把大锁。
一进屋就有一股闷热之气传来,夹杂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宣晟拿手扇了扇风,“这屋子怎么这么闷热”·胡苼道:“许是昨日下了暴雨,屋中又不透风所以闷了些”·宣晟上前仔细看了看案几上的箱子,只见箱子外涂着一层赤色的好像膏药一样的东西,还散发着一股很刺鼻的味道,但细闻之下又和空气中的好似不一样,便问:“这是什么”·胡苼道:“这是为了防鼠虫的,今日就是王郎中察觉这膏药有异这才打开箱子看了,发现少了一份考卷”·宣晟俯身仔细的瞧着那箱子,确实有被触摸过的痕迹,那膏药涂得有些厚,一抹就会留下一个印子,不过不仔细看还是看不出来,“你们还真够细心的”·胡苼身后的一人回了宣晟的话,“因着考卷是下官与其他两位郎中负责看守的,每日都要来查看好几次,几个箱子上面的痕迹都清楚得很,一眼就看出来了”·龙渊看了箱子上的锁,并没有撬过的痕迹,“这钥匙是谁保管的”·“微臣三人各有一把”说话的正是负责看守考卷的礼部郎中,王书,古亮,张宾。
三人说着连忙将钥匙拿了出来,急忙的解释,“因看管考卷这些天都是住在礼部,昨夜钥匙一直都在身上,片刻未离过身”·“开锁也不一定要用钥匙”宣晟知道有些人能用铁丝开锁,并不为奇。
三人听了宣晟的话在心中大松一口气,考卷丢了,最大的嫌疑就是他们有钥匙的三人,就连张启德话里话外都在怀疑他们··“可知失窃大概是在何时”·张宾道:“微臣睡之前来看过,亥时还是好好的,今日辰时王郎中来看就已经被盗了”·龙渊道,“也就说,这失窃的是亥时到辰时五个时辰之间发生的”·“是”·宣晟在屋中走了走,什么发现都没有,就像那考卷凭空消失了一般。
龙渊问了门口的侍卫,“昨夜可有异常发生”·侍卫答着,“并无异常”·宣晟插了一句话问道,“你们何时换岗”·侍卫道,“回太子,一日三换,分别是辰时,申时,子时”·张启德道:“微臣以为这出事就是在子时换岗的时候”换岗要走动,既有声响也会乱,最容易出事。
宣晟却是不同意,毕竟门口的守卫这么多,就算是换岗乱了些,也没可能窜进去,而且就算进去了又怎么出来呢辰时已是天亮,不可能有一个人从里头出来不被发觉。
有门没有窗,要进屋只能从门走,但屋外又有重兵把守,根本不可能进去··宣晟想,这事又不能伸张,只能暗查,想破案恐怕是难了,想解决得另外想办法··龙渊出声打断了宣晟,“若是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做到”·宣晟很有兴致的反问他,“你怀疑那人和我一样是个举世无双的高手”·龙渊也没答他,只是问道,“能吗”·宣晟拉了他走到一旁,低声说道,“能不能我们晚上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吗,但现在我有一个主意说给你听听”·“什么主意”·宣晟微微一笑,拉着龙渊就往外走,一面与后面已经呆愣住的众人说道,“你们慢慢查吧,我们就先走了”·龙渊也吩咐了一句,“此事万万不可泄露”·“是”众人应着,看着拖拉着走的两人,总觉得哪里不对。
龙渊被宣晟拉着出了礼部,“到底有什么主意”·宣晟抠了抠龙渊的手心,好奇的问他,“痒不痒”·龙渊的脸霎时就沉了,甩开宣晟的手,“这就是你说的主意”·宣晟无辜的摇头,“不是啊”见龙渊脸色更沉了,连忙将心中所想说了,“我是觉得,既然他偷了考卷,多半是想中状元,就算他偷去了,提前构思好,也不一定能得改卷人的心啊,我看啊,不如咱们在送他一程”·龙渊道:“什么意思”·宣晟与龙渊一面往外走一面问他,“阿渊,当世你最喜欢哪位名家的见解”·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龙渊恍然,“你的意思是”·宣晟点点头,果然心有灵犀一点通,朝他笑道,“就是这个意思”·龙渊大喜,“那快去五华寺”·五华寺的启元大师便是最得龙渊看重之人,龙渊前些年常常去五华寺与启元大师探讨,这是世人皆知的事,只是近些年启元大师身体不好,一直在寺中静养,龙渊才去少了。
五华寺在离降娄三十里外的五华山,骑快马半个时辰便到了··宣晟跟着龙渊匆匆的进了五华寺,问了一个小沙弥,“请问启元大师在何处”·小沙弥认得龙渊,连忙行礼,“贫僧参见皇上,启元师祖正在禅房为一位老施主解答困惑”·宣晟与龙渊对视一眼,“赶紧带我们过去”·“是”小沙弥见两人如此紧张,也不敢怠慢,连忙带着两人去了后院禅房。
禅房紧闭,里头的人还未出来,小沙弥正要去通报,宣晟连忙将他拦住了,“不必了,我们在这里等着就好,别来打扰我们”·“是”·等小沙弥走了,宣晟与龙渊才走到禅房门外,只觉有一股奇怪的气味传过来,好似是一股腐臭的味道,宣晟与龙渊对视一眼,齐齐皱了眉,此时听见里头有一沙哑的声音传出来,·“敢问大师,这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于今当做何解”·片刻后,便另有一苍老的声音传来,想来就是启元大师了,“大学之道,修身治国平天下,这明明德......”·屋中的对话还在继续,宣晟拉了龙渊走到院中,低声问他,“怎么样,这是不是你出的题”·龙渊面色沉重的摇了头,“不是”·“不是”竟然不是,宣晟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这也太丢人了。
正当宣晟想正办法挽救的他形象的时候,就听龙渊更低声说了,“这是陆离出的题”·宣晟当即有些错愕,他家冷面宝贝竟会捉弄人了,实在是进步太大,与他走到院中石凳上坐下,“我想起来了,你出的是论语上的题啊”·龙渊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别说话,屋中传来的声音有些模糊,不安静听不太清楚。
宣晟看着龙渊认真细听的模样,一颗心荡啊荡的,荡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他想起龙渊还没用早饭,看着天色都已经快午时了,于是起身出了小院··见住持领着一行僧众站在院门等着,便道:“住持师父别等了,皇上他是来听启元大师讲经的”·住持不解,“为何不进去”·宣晟笑道:“屋中有人正在排队”·住持道,“怎能让皇上等,我去和启元师叔说说去”·宣晟连忙拦了他,“不必了,皇上乐意等,你们厨房在何处,我今日来得太匆忙还未用过饭”·住持一听,连忙叫了一个小沙弥去厨房端些斋饭来,宣晟让住持带着人离开了,才跟着去了厨房,一群人在门口盯着他家宝贝看算什么事。
以近午时,斋饭已经备好了,宣晟挑了些龙渊爱吃的,给小沙弥道了声谢,才端了饭菜走了·· 宣晟乐呵呵的端着饭菜回了小院,递了筷子给龙渊,“先吃饭吧”·龙渊抬眸朝他客气的笑了笑,接过了筷子。
宣晟只觉他的心在融化,连忙坐下,为龙渊夹菜,“阿渊,尝尝这个豆腐”·龙渊用筷子夹住了他的筷子,问了他一句,“你可知如何才能丰衣足食”·宣晟闻言怏怏的收回了自己的筷子,“我知道了”夹了豆腐自己吃了,锲而不舍的与龙渊推荐,“阿渊,这个真的不错,你尝尝”·龙渊闻言夹了一筷子吃了,宣晟目光灼灼带着希冀的问他,“怎么样”·龙渊微微的点了头,“还不错”·宣晟似乎对这答案有些不满意,紧接着追问,“只是不错”·龙渊看着他,深感莫名,却也改了口,“很不错”·宣晟笑道,“我也觉得很不错”·两人吃了饭,宣晟叫了小沙弥来将碗筷收了,看了还紧闭着的门,“阿渊,你们出的题怎么这么多啊”·龙渊也站起身消消食,“要考三场,题自然不能少了”·宣晟等得有些不耐烦,便与龙渊商量,“阿渊,要不让暗卫守着,难得来一次,咱们去寺中走一走”·龙渊也没多犹豫,随即就应了他。
第26章 拜佛·龙渊吩咐了暗卫等屋中那人出来就将他擒了,但切不可扰了启元大师··住持早就注意着龙渊的举动,见他从院中出来,连忙迎了上去,“贫僧见过吾皇”·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龙渊道:“大师不必多礼,朕此来只是随意走走,大师不必多礼”·住持知道龙渊还没见到启元大师,“皇上可是在等启元师叔”·宣晟插了话,“住持多心了,我们只是来散散心的,并未等谁,大师请便”说罢行了一个佛礼,便拉着龙渊走了。
宣晟一面走一面感叹,“做皇上也太不容易了,走哪儿都有人惦记”·龙渊失笑,“这难道还不好吗”·宣晟撇撇嘴,“没有自由哪算得好”·龙渊对此早就看开了,“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又要权利又要自由”·宣晟侧头看他,见他眼眸半点起伏也没有,“若是让你选,你选权利还是自由”·龙渊淡淡一笑,轻轻摇了摇头,自他两岁登基就没得选了,那些虚幻的选择只会增加人生的遗憾罢了。
许是龙渊笑得太过认命了,宣晟忽觉得有些心疼,人生最怕的就是没得选择,想起龙司曾说,龙渊自两岁开始就孤零零的住在皇宫,父母早亡,那些夜晚他是怎么过的呢·宣晟拉了龙渊的手腕,岔了这话题,语气轻快的问他,“阿渊,你以前常来这里,知不知道哪里好玩”·龙渊道:“五华山的风景在梁国是出了名的,随处都是美景”·“是吗”宣晟佯装赏景后退龙渊半步,放开了他的手,跟着他走。
纵使美景在多,最喜欢的也不过一处··龙渊哪里知道宣晟在想什么,只是顺着心意走,考卷的事解决了,又有如斯美景,全身都觉得松快··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处断崖,两人站在断崖处远望,城峦叠翠的群山尽收眼底,开阔明朗,有春风微拂,既赏心悦目又让人身心愉悦。
宣晟刚想说话,就见龙渊正垂眸望着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一颗自夹缝中生长出的合欢树··断崖全是石头,宛如一面横切,干干净净的,只有这一棵树生长于此,且长得还很茂盛,上头打了很多花苞。
宣晟见龙渊盯着那树的神情,有些伤感又有些释然,他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宣晟一跃而下,朝那树跳了下去··“喂,宣晟”龙渊大惊,连忙喊了他一声。
宣晟落到那树下,抓着树干,看着隐藏在树荫中一朵开得粉嫩嫩的合欢花,心中霎时一喜,老天果然待他不薄,伸手掐了就放在了衣袖中,又掐了一朵花苞,这才提起跃了上去,见龙渊焦急的神情,连忙出声,“阿渊,我没事”·龙渊脸色霎时就沉了下去,“太子武功盖世,当然不会有事”·宣晟见龙渊生气,连忙将那花苞递到他面前,面带希冀的问他,“阿渊不是想知道怎么让花苞开花吗,我就这告诉你好不好”那神情活像一个讨糖吃的孩子,·龙渊见他如此,心中在有气也怒不起来了,就那么看着他。
宣晟嘿嘿一笑,朝龙渊凑了过去,四目相接,宣晟看到龙渊明显睁大的眼,轻轻的,深深的说了一句,“阿渊,我喜欢你”·龙渊有一瞬间的晃神,随即又回过神来,往后一退,躲开了宣晟的视线,瞥到了宣晟手中已然盛开的合欢花。
宣晟将手中的花递给龙渊,神采飞扬的笑道,“就这么简单”·喜欢本来就是件简单的事··“送你”·龙渊却是没接,“既是花自当开在野外”·宣晟理直气壮的反驳他,“若能得阿渊青眼,开在宫闱又何妨”·龙渊道:“可花不一定这么想”·宣晟笑道,“管花怎么想,反正我是这样想的,花既在我手中,便没得选了”·龙渊伸手将花拿了,往崖下扔了下去,“如今它有得选了,还是野外适合它”·宣晟看着那旋转着往崖下飘去的合欢花,笑得更是开心,“那就在任它在天地间驰骋”·“落到泥土里如何驰骋”·宣晟道:“在我心里驰骋啊”·“何意”·宣晟道:“因为阿渊收了我的花,我的心开阔得仿若装得下天地”·龙渊看了一眼挂在树荫上的花,随即又举目远眺,“太子之意是说以往太子的心胸不开阔”·宣晟龙渊并肩站着,与他一道远望,很坦诚的说了他的想法,“是很狭隘,尤其是看到你对别人好的时候,狭隘得一根针都插不进去”·龙渊默了半晌,终于选择了不接话。
宣晟看了一阵,觉得这山看来看去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看看龙渊,于是就侧头盯着龙渊看,一张侧脸也看得宣晟神思不属··龙渊瞥到宣晟的目光,往一旁踏了两步,才转身往回走了。
宣晟连忙跟上去,将袖中那朵未开的花苞扔下了悬崖,“阿渊,我们现在去拜佛吧”·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花苞落到树荫上,恰好落到了同样被扔下来的合欢花的旁边,下落的力震得那花颤了一颤。
宣晟颠颠的跟在龙渊身侧,“阿渊,你想许什么心愿”·龙渊道:“天下清明,海晏河清”·此言宣晟倒是不意外,不过怎么就没有他呢,太可惜了,便道,“现在已经是了啊,不如许点其他的愿望”·龙渊瞥了他一眼,“那就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宣晟还是不死心,“还有呢”·龙渊毫不迟疑的答了他,“天下为公,世界大同”·“没了”·龙渊沉默了,宣晟死心了,早知道合欢花没有用还是应该用玫瑰啊。
两人回到寺庙,一起去了大雄宝殿,住持见两人回来,连忙迎了上去,“皇上”·龙渊客气的点了头,“请香”·住持拿了三炷香呈给龙渊··小沙弥拿了三炷香递给宣晟,宣晟接过来道了声谢,与龙渊一道跪了下去,恭敬了拜了三拜,将香插进了鼎炉中,插完香宣晟还双手合十,使劲的拜了拜。
两人走出大殿,龙渊见他还在拜,便问他,“你许什么愿这么长”·宣晟道:“求佛祖给我一世界,给我一天堂,给我一如来,给我一极乐,给我一净土,给我一尘缘,给我一清净”·龙渊失笑,“你这是求了一部佛典啊”·“也不多啊”宣晟仔细的掰着指头数着,“毕竟我的花是你,我的草是你,我的叶是你,我的砂是你,我的方是你,我的笑是你,我的念还是你”·龙渊脸色微变,却没在看他一眼,直接往启元大师的后院去了。
此时禅房门已开,看来那人已经走了,龙渊走进去,“启元大师”·屋中是一个身穿袈裟的眉目慈善老者,长长的白色胡须,正是启元大师,他抬眼向两人看过来,眼中澄明又睿智,起身行了礼,“贫僧参见皇上”·龙渊连忙将他扶起来,“大师不必多礼”·启元大师看着站在龙渊身旁的宣晟,和善又客气的问了他,“贫僧启元,不知这位公子是”·宣晟行了一个佛礼,语中也是恭敬,“在下宣晟”·启元慈祥的微微笑道,“原来是宣太子殿下”·龙渊看了宣晟,“我有事与大师相商,你可去外头等我”·宣晟也没迟疑,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顺道还带上了门,不过他有些好奇龙渊会说些什么,便就蹲在门口听着,可是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宣晟想,难道两人在无声交流有心想去偷看,又怕龙渊发现,只能紧紧地贴着门。
其实宣晟不知,房中是有一个密室的,龙渊与启元大师对坐着,龙渊道,“大师,断崖中的合欢树开花了”·启元大师双手合十,“那说明皇上的缘分也到了”·龙渊眼眸微暗,“但长在断崖中的合双树本就是异数,如何能算是缘分”·启元道,“皇上常以断崖自喻,五年前断崖中终于长出了一棵树,那便是缘分的开始,如今树大开花,缘分便到了,但缘分却又是世间最微妙之事,有缘有分,称缘分,有缘无分也称缘分,树只要存活,人却要思考,有思考就有顾虑,端看皇上自己如何抉择了”·龙渊问道,“大师没有渡人之法吗”·启元大师道:“要人渡人,不如自渡,皇上,缘已有了,这分却是握在你手中,你可以珍藏或是丢弃,任何人都无法帮你”·龙渊从密室出来,看见映在在门上的影子,这分真握在他手中吗·宣晟听了一阵,一句话都没听见了,只听见脚步声朝外而来,连忙弹了出去,刚站到院中,就见门开了,干笑着掩饰的说了一句,“今日天气不错”·龙渊开门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天,搭了他的话,“确实不错”·宣晟见他脸色似乎不太好,连忙走过去,“怎么了”·龙渊道:“没事,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好啊”宣晟道,反正风景也看过了,佛也拜了,确实没什么事可做了,其实他心中还记挂着一件事,“正好回去看看究竟是谁这么厉害偷了考卷”·作者有话要说:·来源百度: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净。
第27章 方法·来时匆匆,去时悠悠,两人慢悠悠的骑马闲逛一般往回走,暖阳和煦,春风拂面,有鸟清啼,说不出的舒爽愉悦··宣晟马绳也不拉,任着马慢慢的走,想起一事,“阿渊,那个偷卷的,根本不会武功”·龙渊颔首,在门外他也听出来,那人呼吸沉重,的确不是练武之像。
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你猜他是怎么偷到考卷的”·“猜不出”·宣晟脚一提,侧身坐在马背上,望着龙渊,又想起一事,好奇的问他,“阿渊,你与启元大师谈了些什么”·龙渊歪头看了他一眼,“你没听到”·宣晟笑得坦然又淡定,“我一直在院中看风景,怎么会听到你们的谈话”·“说了今次的考题”龙渊说罢一夹马腹就往前走了,宣晟的马见了也跟着跑了起来,宣晟一个不察就被颠了下去。
马跟着龙渊跑了,宣晟还站在原地,连忙去追,“阿渊,等等我”·龙渊回头看了他一眼,抽了马一鞭子,绝尘而去了,宣晟看着飞扬的尘土,心都在流血了,连忙跑着追了上去,“阿渊”·一跑就跑到了降娄城门宣晟才追上了龙渊,龙渊在城门下马,宣晟哼哧哼哧的跑上前来,扶着他的肩膀,汗如雨下,将鬓角的发都打- shi -了,不过却笑得很是开心,“阿渊,我追上你了”·龙渊牵了马,慢慢的往城中去,宣晟乐呵呵的跟在他身侧,不知在高兴些什么。
路过招牌酒楼时,宣晟往里看了一眼,只见不是饭点堂中都坐了许多人··宣晟道:“看来我们上次还算帮了王老板一把了”·龙渊也往里看了一眼,恰好店中小二抬头招呼客人,见着两人霎时就惊慌了起来,连叫了两声老板,慌忙迎了出来,可到了门口却没见着人,四处望望,连影子都没有,口中嘟囔了一句,“真是怪事”·此时王辉急忙走出来,“怎么了”·小二道:“刚才看见那两位公子了”·王辉一听立马就急了,“在哪儿呢,在哪儿呢”·小二讪讪的挠了挠头,“又不见了”·宣晟看着小二被王辉训斥着提溜进去了,这才与龙渊从旁边的巷子里出来,“阿渊,看来以后咱们都得绕道走了”·龙渊快步走过招牌酒楼,一脸坦然的说道:“又没做亏心事,为什么要绕道”·“是,阿渊说的是”宣晟口中敷衍的答了他一句,想起刚才龙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拉进巷中,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他家阿渊喜欢口是心非。
暗卫抓的人已经送到了刑部,宣晟与龙渊到时,刑部已经审讯完了,张启德将找回的考卷呈给龙渊,宣晟看着张启德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张大人,你这身上什么味啊”·张启德见状,连忙后退了好几步,离得两人七八步远了,才停了下来,正要说说身上这味就听龙渊说:“说说审讯的事”·“是”于是只能先说了审讯的内容。
偷试卷的人名叫焦作,是个老举人了,自他三十岁中举人到如今四十二岁了,连着考了三次都没中进士,三年前,他又落了榜,心下怅然之际,便去投了河,这一跳竟然发现了降娄城中的暗渠,于是这三年来别的没干,尽研究暗渠去了,找了一年终于找到了通往礼部的暗渠,又花了半年的时间将礼部里里外外研究了个彻底。
龙渊结果考卷看了看,正是丢了那份··宣晟看得好奇,也拿过来看了看,顺道还问了一句,“但是暗渠也不通到放考卷的房间吧”·张启德道:“太子有所不知,这焦作知道放考卷的屋子,便在挖了一条地道过去”·“地道”宣晟不解,“地道的出口怎的没见着”有地道必有出口,破开的地怎么也不可能恢复如初的。
张启德道:“是这样的,焦作为了此计在家中鼓捣了一年,终于找到了一个方法,将- shi -的水泥土薄薄在地上重铺一层,将原来的地盖上,人自地道走后,将抹了水泥的石板嵌回去,在用炭火烤一烤,很快就干了,再将地道填回去”·炭火原来那闷热之气竟是这样来的,宣晟又问,“门口的侍卫竟无一人听到屋内的动静”·张启德抬眼看了一眼龙渊,面色迟疑,“这..”·“但说无妨”·张启德拱了手,“是”这才开始说了起来,“因为焦作是深夜去的,那时正是夜乏的时候,再加上一直都没出过问题,故而松懈了些”·龙渊道:“昨夜守卫的士兵,全都杖责二十大板,以示惩戒”·“是”·事情都说完了,宣晟倒想去见识见识那个焦作,不过张启德却劝了他,“太子还是别去看了”·“为何”·张启德道:“太子不是问臣身上这味是如何来的吗”·即使隔得远宣晟也能闻到那股腐臭的味道,嫌弃的皱了皱眉,“你别说是焦作身上染来的”·“正是”·那焦作在- yin -渠中一待就是好几天,浑身沾满了臭味,隔得老远都闻得到。
宣晟想起在启元大师房门外闻到的也是同样的味,于是很干脆的打消了要去看看焦作的念头,与龙渊一道出了刑部,往宫城而去··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路上经过礼部,宣晟问道:“阿渊,这考卷还要还回去吗”·“你想还就还”·宣晟笑道:“那就不还”说着就将考卷拿到龙渊面前,指了上头的一道论语题,“阿渊,这可是你出的”·龙渊看着宣晟手指之处,只见上面写着:何以敬事而信,何以节用而爱人,何以使民以时。
正是他出的题,就问了一句,“如何”·宣晟道:“我不知何以敬事而信,亦不知何以使民以时,不过这节用而爱人倒是略知一二”·龙渊听罢饶有兴致,“不知太子有何高见”·宣晟谦虚的笑了一笑,“节,省也,这节用就是省着用,爱自是喜爱,人指心中之人,我觉得此语的意思就是,我将我所有的爱都省下来,全用在我最心爱的人身上,指的乃是专一与深情”·说罢满眼笑意的看着龙渊,“阿渊,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龙渊微微皱了皱眉,见着宣晟讨好又带着些稚气的神情,沉吟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刺激他,“尚可”·宣晟闻言,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阿渊,那要是我考进士,能不能得状元”·龙渊很委婉的回了他,“若你考武,便能得状元”·考文恐怕要学焦作跳河。
不过宣晟对此倒是毫不在意,反而乐得兴起,伸手比划了一下,“那在阿渊的心中,我乃是举世无敌天下第一的高手了”·此话龙渊自是不会接的,宣晟将考卷收了起来,喜滋滋的跟在龙渊身侧,一路回了宫城。
到勤政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龙渊传了膳,正准备用晚饭的时候,却接到了内务府的消息,晓春撞墙死了··晓春死了,要查禁药只能从德妃下手,宫中又没有皇后,要查德妃,恐怕就得刑部或者大理寺来查了。
宣晟看着龙渊低沉的脸色,应该是不想外朝介入事时,毕竟是四妃之一,出了这样的丑事,皇家的脸面也不好看,但若就此作罢,皇家的威严又何在··没个由头也不能让人一直在冷宫待着,后宫实在是太麻烦了,想起还有七位妃嫔,宣晟都不由得头疼,“阿渊,要不我替你去冷宫看看去”·龙渊实在没胃口,便放在筷子,擦了擦嘴,“你一个外男,怎么去”·宣晟见龙渊拢共没吃几口饭,便给他夹了菜一面劝道:“阿渊,事情要解决,饭也要吃,你吃这么少要饿肚子的”·龙渊道:“朕吃好了,太子慢用吧”说罢,起身便走了。
宣晟看着他的方向,往后宫去了,应该是去冷宫了,刚想跟着去,但想起龙渊说的,他一个外男去好似确实不妥当,于是叫小太监拿了一件太监的衣裳换了,才去了冷宫。
但宫中都是熟面孔,陡然来了一个新人,肯定是要露馅的,但宣晟的面孔在宫中那是人人都知道了,故而谁也没敢拦,睁一闭眼闭一只眼就让他过去了··宣晟到了冷宫时,还没进殿就听见龙渊怒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你还有何话可说”·随即就是池夕哭求的声音传来,“皇上,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也是一时鬼迷心窍,皇上,您就饶了臣妾这一回吧”·宣晟听着听着就停下了脚,乐滋滋的想,原来他家阿渊这么厉害,不仅前朝的政事处理得得心应手,连这后宫的烂事也是手到擒来啊,这么一会儿就将池夕的嘴撬开了。
龙渊都已经查清楚了,宣晟自然就没进去了,便在外头等着他·听着龙渊的声音越发恼怒,池夕都哭得喘不上气了,宣晟越听越觉得不对,好像说的不是□□的事啊,他分明听到了咒术二字。
池夕竟敢咒龙渊宣晟当即就怒了,这女人留着就是个祸害,连忙抬脚刚想走进去,就见一小太监拿了一个白布做的小人出来,脖颈处缠着丝丝红线,浑身扎满了银针。
宣晟连忙夺下了太监手中的人偶,但布偶胸前写的并不是龙渊,而是他宣晟··原来她咒的是他啊,宣晟心中还是庆幸了一下,还好不是龙渊··第28章 闲逛·龙渊身边的小太监自是认得宣晟的,见他穿着先是一愣,慌忙就要行礼 ,宣晟连忙拉住了他,止住了他的话,“嘘”·屏风挡了视线看不到屋中的景象,宣晟也没想进去了,就走到院中,一下子就将布偶胸前写着他名字的纸给扯了下来,一用力就震碎了,闲得无聊还将银针一根根拔了出来,一边听着屋中咚咚大响的磕头声以及嘤嘤的哭求声。
宣晟拨弄着石桌上拔下的一小搓针,暗搓搓的想,这么用力会不会磕傻了··不一会儿只听龙渊盛怒的声音传出来,“宣旨,将德妃收监刑部,查清禁药与巫术之事”随即听得脚步声响,龙渊便站在了冷宫门口,看见院中的宣晟眼中明显有丝惊讶闪过。
宣晟看着他怒气未消的脸,快步迎了上去,“皇帝哥哥”·龙渊看着桌上的布偶,脸色更是黑沉,“不是叫你们拿去烧了吗,怎么还放在这里”··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小太监听罢慌忙将布偶拿走了。
池夕从屋中追出来,悲戚的喊了一声,“皇..”宣晟转过头看她,登时将她吓得一怔,宣晟杀气腾腾的看了她一眼,快速的反手一挥,只见一根银针飞掠刺去,在池夕惊恐的目光中,稳稳的插在了她的发髻上,然后拉着龙渊快步走了。
池夕被惊得僵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拉扯着走远的背影,- yin -狠的眯了眯眼睛··此时的天已经黑了,橘黄的宫灯将宫城点亮,宣晟与龙渊并肩出了冷宫,两人都没说话,宣晟却能明显感受到龙渊周身磅礴未消的怒气。
突然,宣晟将身体歪到龙渊面前,也是一脸愤怒,“皇帝哥哥,我真是太生气,你说她怎么能做这种事呢简直是欺人太甚”·宣晟说着说着直接走到龙渊的面前,倒退着走,一面更加愤愤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你说我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能用那么丑的布偶代替,这不是侮辱人吗”·龙渊看着他,话中都带着火气,“此事朕一定会给太子一个交代”·突然宣晟脚下一滑,猛地向后仰去,双手在身侧不停的挥舞,勉强站住,慌里慌张的喊了一声,“皇帝哥哥快拉我一把”·龙渊下意识的扯着他的袖子将他拉了起来,谁知宣晟顺势大力一扑,好像没站稳一般,跄踉了一步,一下子就扑进了龙渊的怀里,双手环住了他的腰,一面庆幸的说着,“哎哟,吓死我了”·龙渊拍了他的背,示意他放开,“夜黑路滑,太子还是小心些”·宣晟在龙渊耳边小声的说着,“这就是我要的交代了,阿渊,别生气了”说罢没有迟疑的就放开了他,重新走到他身侧,然后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与他商量,“阿渊,咱们晚上去礼部好不好,看看我能不能偷到考卷”·龙渊见他嘻嘻哈哈的模样,心中的怒火也消了不少,沉吟了一会儿,也想知道禁军的防卫到底如何,就应了他。
宣晟闻言兴奋不已,见龙渊是往勤政殿而去,很是不想龙渊日日那么辛苦,便道,“阿渊,现在时辰还早,咱们先去城中逛一逛怎么样”·龙渊刚想说他的奏折还没批完,宣晟如同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截了他的话,“阿渊,左相不就在皇城中吗,让他看吧,事事亲为永远都看不完,而且古人不是都说,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吗”·龙渊停脚看着他,“太子想去何处”·宣晟眉开眼笑的拉了龙渊的手臂,朝宫外走去,“带你去个好地方”·“朕自己能走”·“哎,阿渊也说了夜黑路滑,拉着不容易摔跤”·于是两人一路拉扯着出了宫门,来到街市上,太平盛世之年,夜晚比白日还要热闹,各处都挂着灯笼,灿灿的光照在街上,橘黄一片好似夕阳未落,街上人声鼎沸,吆喝叫卖的,杂耍的,唱戏的,恩爱的夫妻,俊朗的公子,温婉的姑娘,美成一片。
宣晟举目望去,“阿渊,你在佛前许的愿望都实现了”说罢就跳到龙渊的面前,笑得恣意又张狂,“所以,现在他该实现我的愿望了”·龙渊饶有兴致看着他,然后泼了他一盆冷水,“你可知道我许了多少次愿,又有多少没有实现”·宣晟错愕的呼了一声,“难道佛祖忙了就会忘了”随即又狡黠的朝他一笑,“不过阿渊不必担心,我早已放了后招”·龙渊见着宣晟笑得像狐狸一样,心中有些好奇,“哦,不知是何高招”·宣晟很自觉的拉上了龙渊的手,“手给我牵,我就告诉你”·龙渊挣开他的手,“既不愿说,我也不强人所难”·宣晟低头将龙渊的手放在他手上,“那你拉着我的手”·龙渊自是不会拉他,也不和他掰扯,抬脚就往前走了,看着降娄城中的景象很是满意,国泰民安,人民安居乐业,算是达到了龙司对他的期望吧。
正在感叹间宣晟突然从他身侧冒出来,递了一个面具给他,“阿渊,你还是带着面具走吧”·龙渊接过宣晟手中的面具,是一个很可爱的兔子,还有两只长长的耳朵,“为何”·宣晟眼中全是怨念,扫了一眼周围呆滞的眼睛,他恨不得将龙渊隐身藏起来,“你没看到周围的人看见你已经走不动道了吗”·龙渊环顾周围,又拿了面具看了,这也太可爱了,完全就是小姑娘戴的。
宣晟凑到他面前,低声与他说,“你要是在犹豫,这条街都要堵了”·龙渊思虑了片刻,还是将面具戴上了,刚一戴好,就见宣晟从身后摸了一个狼面具出来,也戴上了,还兴致勃勃的问他,“怎么样,这面具配不配我”·龙渊眼神一动,突然抬手往宣晟的脸上而去,要摘宣晟的面具,宣晟往后一仰躲开了龙渊的手,顺势拉了他的手,“阿渊,跟我去个地方”说着,拉着他就往前跑去。
穿过繁华的街道,躲开拥挤的人群,宣晟拉着龙渊跑到了一座桥上··桥下涓涓细流,悠然而淌,月光照耀下,看得见水面波光粼粼,看得清倒映在水中的上弦月,却看不清倒映在水中的人影。
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问他,“你可知这河的传说吗”·龙渊看着他,想起以往的事,“鱼”·旁有人热心的为龙渊说起了关于这河的传说,其实也不是多稀奇的事,就是说这河的尽头有神仙,所以每年七夕的时候,来此放河灯的人会将自己的心事写在纸条上放进灯中,灯顺着河水流走,就会被神仙看到,神仙会将里头的纸条拿出来,然后为人们实现愿望。
宣晟感激的道了声谢,然后客气的将人给请开了,从袖子里拿了一张纸出来,递到龙渊面前,“阿渊,你看看这样行不行”·龙渊看了他一眼,将纸接了过来,打开来看,纸上画的一个图案,很简陋,只有四根倒斜线两根竖线,有两根倒斜线还挨着,最下面是两个圆圈,龙渊看了半晌也没看明白画的是什么。
宣晟见龙渊眉头越皱越紧,没有那么差劲吧,也伸头看去,疑惑了一声,“恩”然后仰起头来,“阿渊,你拿反了”·龙渊闻言淡定的又倒了过来,粗粗看去,有点像个人,细细看去,根本不像个人,他以为画的是两条欢乐的草鱼。
宣晟见龙渊神色,想着大约是没看明白,于是指着画给龙渊认真的解释,“这个是你,这个是我,咱们永远手拉着手”两眼闪着星光问他,“怎么样,满不满意”·龙渊看得有些好笑,他越看越觉得真的画的是两只草鱼。
但人与人想法不同,宣晟见龙渊脸上带着笑意,肯定以为他很满意,将他手上的画取出来,高高兴兴的折了一个小船,手伸出桥外,一放,纸船便落了下去,顺着河水流走了。
 宣晟看着慢慢飘远的小船,满心欢喜之后忽然又有些担忧起来,“阿渊,你说神仙会不会刚好捡到我们的小船,实现我们的愿望”·此时旁边有一个满身酒味的人插话进来,不过话倒是说得委婉,“神仙才没那么闲一直等在河尽头”·龙渊转身看着宣晟,眼中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释然,“宣晟,其实我的画并不出彩,上云借去的那幅画并不是我画的”说罢,转身便走了。
宣晟看着龙渊的背影有些怔愣,他没明白龙渊是什么意思,难道手一招,便有暗卫出现在他身后,宣晟沉声吩咐了一句,连忙追着龙渊去了··他想,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留下的暗卫面面相觑,一人迟疑的问道,“咱们真要这么干吗”·“快去追船吧”说着就跃了出去,将宣晟放走的那只纸船捡了回来。
宣晟一路跑过去,忽然闻到一阵甜香之气,侧身看去,才发觉是有人在卖月饼,虽不应时,意境却好,而且闻起来味道也不错,就去买了一包··宣晟抱着月饼追上龙渊,“阿渊,等等我”·那人转过身,脱下脸上的面具,“公子,你叫我”·宣晟看着陌生的脸孔连连摆手,“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四处望去,熙熙攘攘的全是人,根本不知龙渊去了何处,暗卫也被他叫走了,完蛋了,他将人追丢了。
宣晟只能一路问着走,但兔子面具满大街都是,一个说往东去了,一个又说往西去了,四面八方都说遍了,就差没上天了··宣晟剑眉都皱成了一字眉,怎么办·第29章 偷卷·找人找人,宣晟只想大吼一声,将他的阿渊喊出来,但周围人声鼎沸,就算他喊破喉咙也没有用啊。
突然一阵叫好声传来,宣晟看去,只见是一人在耍火棍,明亮的火焰在空中划过,熠熠生辉,忽然就有了主意··他找不到龙渊,可以让龙渊找到他啊··于是宣晟风风火火的跑到烟火铺,店家说有规矩,要登记才能卖,宣晟直接将金牌掏出来了,付了银子让老板将烟花拿到屋外,他自己拿了两根燃着的火棍,告诉老板,“我一飞上去,你就点火”说罢,提气就往空中跃了上去,只见两道火光窜上了天。
又是金牌又是飞天的,老板震惊之余连忙叫伙计把火给点了··‘砰砰’‘砰砰’绚丽的烟花在空中炸开,街上的行人纷纷抬头看,只见烟花之中一人手执火棍挥舞。
有人惊呼,“他是不是在跳舞”·旁边的人答了一句,“跳舞的话,太慢了吧”·“那他在比划什么”·一男童聚精会神的看着,忽然大呼一声,“是阿卿”然后兴致勃勃的与他身旁的男子说,“爹,他写的是阿卿”·烟花明了又灭了,宣晟一直提着气,导致腹中真气乱涌,一抽一抽的痛,实在坚持不住了,便从空中落了下来,坐在房顶上歇息,头顶的烟花又炸开来,震耳欲聋的声响中,宣晟往街上望去,人山人海中不知哪个才是他要找的人。
宣晟叹了口气,算了,只能回宫城等了,抬头看着绚丽的烟花,不知他看到没有·突然有脚步声传来,宣晟转头一看,一张可爱的兔子面具倏地映入眼眸,欣喜若狂的站起来,“阿渊”·龙渊朝他走过去,泰然的说道,“店家让我来叫你把火棍给熄了”·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低头一看,他那两根火棍正在房顶上燃得正旺,宣晟连忙将其捡起来,瓦都已经烧红了,下头的店家正在指着他激动的说着什么,不过烟花声音太大了听不清楚。
宣晟想,说不定是在感谢他的表演··宣晟一脸不用客气的朝店家笑了笑,又朝围观的人谦虚的挥挥手,然后,赶紧与龙渊走了,他分明看见有几个壮汉爬楼梯上来了。
宣晟将火棍浇熄了,依旧拿在手中,见时辰也差不多了,就与龙渊一道往礼部而去,途中抓紧解释一下画的事情,“阿渊,原来你一直以为我是因为你的画才喜欢你的,那你可大大的冤枉我了”·龙渊道:“宣太子生平三好,佳作排第一,你初来降娄也只是为了画作而来,你没见我的画,只是听市井谣传,便真以为我画的好,那不过是虚无的推崇之情而已,并不是你以为的思慕之情”·宣晟有些怔,这是什么逻辑,嘴上却半点没慢,“阿渊,虽然我不想反驳你,但我还是要解释一下,我五年前就知道咱俩的画技差不太多,你是一国之君,勤政爱民都来不及,哪有那么多空闲画画,我也知道欧阳上云借去的那幅画是洛衾子画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生平却有三好,不过自五年前,佳作就排不上号了”·宣晟一步跨到龙渊面前,认真的看着他,“我第一喜欢龙渊,第二喜欢龙渊,第三还是喜欢龙渊”·龙渊也看着他,不过眼中却没什么波澜,只道:“可宣太子这五年中最常去三个地方,五色馆,倌倌馆,酒馆”·宣晟听罢,只觉得委屈又感动,“因为五色馆中日日有人提起你,我去倌倌馆学习怎么哄人开心,我去酒馆是因为我见不到你,心中不痛快”·龙渊绕过他,快步向前走去,一面自然的换了话题,“禁卫要换岗了”·宣晟快步跟上他,流利的接了他的话,“阿渊,咱们是不是换套夜行服”·话音一落,龙渊就扔了一套衣服给他,宣晟喜滋滋的接了过来,抱着衣裳问他,“咱们去哪换啊”看着龙渊去的方向,猜着他要去的地方,连忙拉住了他,“咱别去六部换了吧,人那么多,多不好意思啊”·龙渊看了他一眼,随即指了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
宣晟猜测失误,干笑了两声,与龙渊一道快步走了过去·两人脱了外裳,突然听到有声响传来,似乎是在翻动什么东西,吓得宣晟连忙抱住了龙渊,紧张兮兮的望着传来声音的那处,“阿渊啊,我有点怕”·暗影中突然一道不耐烦的声音传来,“你们能不能快点,扰了本大爷的好梦”·龙渊提着宣晟脖子后的衣领,将他从怀中拉了出去,然后快速的将衣裳换好了,抬脚就出了小巷子。
宣晟也半拉着衣裳连忙追了上去,语带担心的问道,“阿渊,你没吓着吧”·龙渊无奈的摇了头,快步往皇城而去··片刻后,两人便站在了皇城下,龙渊问他,“你想怎么去”·宣晟抬头看了城墙,带着少年特有的桀骜与意气风发,“爬墙啊”说罢一跃就飞了上去,站在城墙上转身两眼生辉的看着龙渊,“阿渊,上来”·久年之后龙渊都记得那双眸子,如此灵动,一跃就跟了上去,落到了宣晟的身旁。
两人踩着瓦前行,宣晟功夫很好,几乎不会没有一点声响发出,龙渊就差了点,脚落在房顶上会有些细微的声音,不过也不碍事··两人到了地方,就蹲在房顶上,借着屋脊的掩护等着禁卫换岗。
春日的夜风有些凉,宣晟紧紧靠着龙渊,龙渊想往旁边挪,宣晟连忙搂住了他的肩膀,凑到他面前低声说,“嘘,别动”·龙渊侧脸看他,宣晟凑得极近,基本上就是脸挨着脸,呼出的气喷在他脸上,有些燥热。
宣晟见龙渊定定的望着他,那双眼中没有了平日的疏离与冷淡,全是温和,宣晟想知道里头有没有思慕之类的东西,只可惜他看不懂,但他看见龙渊的脸微微红了··宣晟忍耐不住,盯着龙渊的眼睛,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龙渊霎时就往后仰去,宣晟连忙扶住他的后脑将他拉了回来,低声说道,“别动”·龙渊觉得他恐怕是疯了,竟然会和他来做这种事。
此时院中的禁卫开始换岗了,宣晟拿了一块面巾递给龙渊,嘱咐他,一定要戴好,然后自己那一块面巾戴好了,然后在龙渊错愕的目光中,直直的从房梁跳了下去··简直是去送菜,这时候两队禁军都没走,昨日才出了事,禁军的心都是绷着了,见有人来,拔出刀高声问道:“你是谁”·宣晟二话不说,举着棍子就开始与禁卫打了起来,门前的灯笼照在刀刃上闪出寒光一片,只见宣晟在一众禁卫中穿梭似游龙,出棍若闪电,很快就将禁卫打趴了。
·宣晟朝龙渊摊了摊手,正准备往他走过去,就觉得不对,倏然,院中的灯笼一盏一盏快速亮起,借着灯光可以清楚的看见无数的弓箭正对着他··礼部侍郎胡苼站在两位弓箭手的身后,怒目看着宣晟,冷声质问他,“你是谁,竟如此大胆敢来礼部放肆”·这下玩脱了,宣晟压低声音,“我是谁”·胡苼不欲与他多扯,“还不快丢了武器,举手投降”·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宣晟将棍子举在胸前,然后倏地放手,‘咚’的一声棍子就落到了地上,沉闷的声音在暗夜中听得众人心一颤,于此同时,宣晟提气就往房顶飞了去。
胡苼岂能让他逃了,一声令下,“给我把他- she -下来”·龙渊见状连忙站起来,急声喊道,“不许- she -”但明显是晚了,箭早就崩得紧紧的,胡苼话音一落,一松手箭就离了弦,利箭擦过空气的声音在夜中听得清晰不已。
宣晟手中早已蓄了力,带着劲风的一掌扫下去,掌风与利箭相碰,箭霎时就势弱了,悉数往地上回落去··而龙渊这一喊,胡苼明显是听到了,看见还有同党,连忙叫人又朝着龙渊- she -。
龙渊站得急切,脸上的面巾都忘了摘,正想表明身份的时候,宣晟将他一拥,利落的说了一声,“走”·龙渊见状也只得跟他一块跑了··此来的箭也到了,宣晟一脱外裳,旋手一卷,将身后箭全都卷落了,然后快速的与龙渊飞奔而走了。
胡苼连忙带着人去追,不过他哪里追得上宣晟,不消半刻钟连人影子都追丢了··两人在宫城墙角的- yin -影处停了下来,宣晟真气还没顺过来,扶着墙喘气,“阿渊.”一转头就见龙渊盯着他,眼中满是怒气,宣晟心突然有些慌乱,连忙笑道,“怎么了,我没事,你别担心”·龙渊疾言厉色的问他,“你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宣晟一噎,“阿渊”·龙渊一把拉下脸上的面巾,扔到宣晟的脚边,“太子是觉得戏弄人很有意思吧”说罢,大步流星的朝宫门走了进去。
宫门守卫见着龙渊,连忙行礼··宣晟追上去,口中的话还未出口,就听龙渊怒不可遏的吩咐禁军,“宫廷重地,无诏不得入内”·禁军应了一声,慌忙提枪拦住宣晟,“宣太子请慢”·宣晟双手握紧,看着龙渊快速远去的背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垂眸看着横在面前的枪,抬手一推,负气的转身走了。
宣晟愤愤的走在街道上,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礼部守卫那么森严,根本就不可能在不惊动的人的情况下摸进去,况且今日才发生了偷窃事件,礼部更不可能掉以轻心,他也只是想让龙渊放松一下而已。
宣晟长叹了一口气,怎么讨人的欢心就那么难啊··第30章 大事·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宣晟慢慢的在街上慢慢踱着,思考着要去的地方,纵观整个降娄,去不了皇宫,其他的地方龙渊又不喜欢他去,便只能回了四方馆。
到了四方馆门口,大门紧闭着,连个守卫也没有,想来因他长久不回来,约莫都睡了吧··宣晟叹了口气,走到门前,狠狠的拍着门,高声嘶吼,“来人啊,来人啊,走水拉,走水拉”·街边的灯倏然的亮起,一阵脚步声乱窜,不少人慌张的在问,片刻后,一大群人提着水桶出现在了四方馆门前,此时四方馆里头的小厮也慌忙提着水开了门,“哪里走水了”·宣晟一脸茫然,“出什么事了”·被吵起来的众人,看着完好无损的房子,齐齐怒了,一壮汉站到人群外,将水桶重重的放下,朝众人吼道,“刚才是谁在大声嚷嚷走水的,给老子站出来”·被质问的人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自证清白,宣晟看着怀疑的看着四方馆中的小厮,小厮也看着他,霎时就认出了他,见他穿着夜行衣,都有些疑惑,便问道,“宣.”·“嘘”宣晟连忙制止了小厮。
万籁寂静的晚上啊,你在小声也是听得见的,壮汉转过头盯着宣晟,“你们在说什么”·此时人群中有一人指着宣晟,“刚才就是他喊的”·“我没喊”宣晟连忙辩解,说着一把抢过小厮的水桶,“我也是来救火的”·那人本来只是炸一炸他,此时听到宣晟的话,得意洋洋的向众人说,“你们听,就是这个声音吧”·为首的壮汉怒喝一声,提起水桶就朝宣晟泼了去,“这才走水了”·本来春宵就苦短,还被人大半夜的骗了起来,心中都窝了一肚子火,见有人带了头,好多人都提着水桶,朝宣晟走了过去。
四方馆的小厮见了,心中大骇,连忙去擦宣晟身上的水,这把宣晟看呆了,这紧要关头还擦什么水啊,连忙拉着小厮躲进了馆内,转身关门,“哗啦”一桶水直接从头顶淋了下来,宣晟眨了眨眼睛,将睫毛上的水珠眨掉了。
 ·小厮连忙帮着把门关了,见着宣晟- shi -透的模样,心中叫苦不迭,“太子,您没事吧”·门外有叫骂声传来,小厮要出去与他们理论,宣晟连忙拉了他,“没事”抹了抹脸上的水,迟疑的问着小厮,“你说,明日皇上知道了,会宣我进宫骂我一顿吗”·“这.”四方馆的小厮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哪里知道这些,但这种时候,谁也知道捡好听的说,便宽慰宣晟,“太子,您不必忧心,皇上一向仁慈,应不会与您计较的”·甜文年下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水嗒嗒的滴到地上,似乎将宣晟的心也带着凉了些,宣晟打了个寒噤,又有了主意,“那要是我伤风了,皇上会宣我进宫将我骂一顿吗”·小厮认真的想了想,又给宣晟泼了一盆冷水,“应该会让太医给您看病吧”·宣晟霎时觉得心更凉了,打了个喷嚏,背后一阵发冷,无奈地的看着身旁候着的小厮,“那还不赶紧去打水让我沐浴”·小厮应了一声,连忙去烧水去了。
宣晟回到屋中,将- shi -衣裳换了,散散了披了一件外袍,坐在窗前看着月亮等着热水,夜风灌进袍子里,狠狠的打了个喷嚏··第二日,宣晟睡到午时才醒了过来,摸了摸额头半点事也没有,依旧是生龙活虎的一天。
宣晟吃了午饭,便去街上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玩意,能讨龙渊欢心的··街上人声鼎沸,热闹得很,宣晟四处看了看,走到一卖扇子的小摊前,摊主是一个穿着窄袖年轻人,看上去一副机灵的模样,见宣晟过来,热络的招呼他,“公子想要哪种扇子”·宣晟赏画的眼光还是很毒辣的,看着摊上展开的扇面,画工都还不错,随意拿了一把来看,一副春日郊游图,倒没什么稀奇的,只是看到落款时有些诧异,原来还是个熟人。
“这是萧子凌画的”·摊主自来熟的笑问道:“是啊,公子可是认识我家公子”·宣晟换了一把扇子看了,“一面之缘而已”·画上是一副夜景图,一轮圆月之下是波澜壮阔的海面,波光粼粼倒映着月色,海中有一人身穿白衣,手中拿了一把红色打伞,风吹发舞,有些苍凉又带着些震撼,宣晟很是满意,“这把扇子我要了”·摊主道:“公子好眼光,这时我家公子昨夜睡着之后猛然惊醒所绘,公子说谁要是看中了这把扇子,当是有缘,愿送与有缘人”·宣晟抬眸看了一眼说得兴起的摊主,又拿了一把扇子,“这把我也要了”·摊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从善如流的说道,“这把扇子两文钱”·“哦”宣晟倒有些惊讶了,漫不经心的看着摊主,拿了一锭银子放于摊上,“今日我出门时我家宝贝也说了,这锭银子要送与有缘人,哈哈,记得让萧子凌考完请我喝酒”说罢,拿着扇子就走了。
“哎.公子”摊主拿着银子追了几步,却看宣晟已经走远了,不放心他的摊子,只得作了罢,连忙收了摊子回了聚贤馆··宣晟看着手中的两把扇子,两为双,这个寓意好,宣晟勾唇笑了笑,抬脚就进了一家酒楼。
小二连忙迎了过来,“客官里面请”·宣晟在酒楼中坐了一下午,等到太阳都落了山,这才付钱走了出去,悠然自得的往宫城而去,本以为过了一天龙渊怎么也消气了,但,他又猜错了。
禁卫依旧面无表情的横枪拦住了他,“宣太子请慢,皇上有令无诏不得入内”·宣晟委屈的皱了皱眉,“昨天说的今日还算数啊”·禁军沉着的应了他,“是”·宣晟苦恼的敲了敲额头,“那要不你们去帮我通传一声”·“这.”门口的禁军对视了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看来有戏,宣晟顿时一脸着急,急忙说道,“我有急事啊,四方馆中出事了”说着用力敲了敲面前的枪杆,“要是本太子出了什么事你们可担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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