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阴谋 by 纤城鲜橙(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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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阴谋 by 纤城鲜橙(3)
·“二皇子殿下,”飞影冷笑道,“令尊可还不到不惑之年,算不得老呢·”他唇角扯起冰冷的弧线:“放心,只要我的事情成了……你的愿望自然也能达成。
时间的问题而已,何必在意·我还有一项重任要交于你完成·林家的林沐风就在京城·”飞影唇畔的笑意渐大,眼眸却越加狠厉··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杀、了、他”·当初下了不动林沐风的决定,让他在另外二位巨头被醉江一剑了结了- xing -命时得到保全。
如果可以,他一点也不想和醉江面对面起冲突,但现在的情况完全容不得犹豫了·林沐风他想介入,就做好丢了- xing -命的准备吧反正到时候主上苏醒,就是醉江,也翻不起什么波浪·他冷冷的笑着,一下子握碎了手中的杯子。
我会让你们成为这个杯子这样的·“沐风~”·林沐风刚进门,君江酒就把他扑了个满怀·他连忙伸手接住他,无语道:“你激动什么”·“我想沐风了”他回答的理直气壮。
林沐风:“……”他叹了口气道:“我就出去了一上午而已·”·君江酒放开了他,又坐回床上,声音中带着委屈:“还有一中午。”
然后他又乖巧道:“而且沐风没等我吃早饭·”他见林沐风愈发有黑线的趋势,连忙止住了这个话题·“我去完太子府了,太子已经知道此事。
我们接下来把药- xing -分析了就好·对了,月素她也来京城了·……哦,就是、就是那个醉月楼老板……沐风我很清白的你别误会”·林沐风眼角抽了抽:“我关心的不是这个。”
月素好歹也是血骷髅杀手榜上常年位居第二的杀手,君江酒竟然找的来她,让林沐风颇为惊讶的同时,也愈发对君江酒的身份好奇了·但既然说开了不会去在意身份,他也不好当面去问,也只得收起心中的疑惑。
“哦,”君江酒拖长了声音,“月素之前叛出血骷髅一事她跟我关系还不错的,而且之前完全是被逼的·反正……这里面挺乱的。”
君江酒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几句话根本解释不清,就偏着头看向林沐风,跳过了这个话题:“反正她擅长药理,交给她会快一些·”·“嗯。”
林沐风点了点头,又道,“月素是不是和醉江交好”他其实完全是随口一问,却发现君江酒吓了一跳一般,条件反- she -的放下了怀里抱着的枕头。
林沐风:“……”醉江的名号这么可怕的么还是……·他看向君江酒的目光多了些深意··被吓了一跳的君江酒轻咳一声,目光有些飘忽:“你怎么知道的”天地良心,吓死他了。
还以为沐风发现了……他一边后仰躺到了床上,一边举起枕头,遮住了唇畔的笑·不过知道了貌似也没啥·唉,反应那么大干什么··“醉月楼啊。”
林沐风有些茫然的看着君江酒一连串诡异的反应,“醉江的醉,月素的月·醉月·”·君江酒:“……”原来醉月是这么来的他表示听着名字听了数年都没想过这方面。
“不过说起来,”林沐风状似无意道,“酒喝了会醉吧”·“对啊·”君江酒重新坐了起来,梳着的头发有些散乱,一脸不明所以,“怎么了”·酒喝了会醉,阿酒的名字中恰好又有个江字……·“没事。”
林沐风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吧·要真是醉江,怎么会有这么闲的成天陪着他··……也根本看不上他的才对吧·林沐风回忆君江酒和他相处时的样子,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现有的药材我已经准备齐了,接下来就差药- xing -了·”林沐风道,“王子安只能再坚持三天了,月素她……”·“应当已经来了才对。
估计有事情耽搁了·”君江酒撇了撇嘴,“唔、她一般都要求别人叫她月姐……然后就是……额,人有点……”他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说。
月姐那种- xing -格遇到林沐风,然后再抽个风……·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我懂·”林沐风叹息道,“我连你都忍了,还能接受不了她的- xing -格”·君江酒:“……”他一脸哀怨。
这是,一只信鸽从外面飞了进来,没飞几下就“啪”的一声碎掉了··君江酒无视了屋子里漫天星海般的内力碎片,看着林沐风道:“她来了·”他的表情无比乖巧,就是知道自己做错事还被人发现了的那种乖巧。
看了眼几乎充盈了屋子每个角落的庞大内力形成的光点,林沐风挑了挑眉:“闲的”内力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君江酒干得好事。
“没有耗费到本源的……”君江酒小声解释了一句··林沐风呵呵一笑··“打扰到两位可真是不好意思呀~”月姐看了半天戏终于站了出来,娇媚的声音带笑,不知如何就出现在了屋里。
“恭候·”林沐风推去手边刚泡好的一杯茶,推到了自身座位对面的桌面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却让人感受不到轻视··月姐暗中佩服林沐风接待人的功夫。
给人的不卑不亢的程度拿捏得恰恰好,多一份太过,少一分不足··难怪被称之为京城表面功夫做的最足的人··这么说也没错,毕竟林沐风当初却是有很大一部分的温文尔雅都是出于家中要求和教养。
君江酒见了她暗中撇嘴··非得自己乐够了才出来··“林少侠,久仰久仰~”她捂嘴轻笑,一双上挑的凤眼打量着林沐风··林沐风权当没看见,只道:“过誉了。”
“哪里呀~能独自耍的血骷髅的人团团转还拐跑他们一位优秀成员的人,姐姐可是很欣赏的·”·“不敢当·”·君江酒看了两人半晌,实在受不了他们两个飙戏般的氛围,无语道:“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呢……”·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林沐风面色不改,伸出手掌摊开指向桌子对面的椅子道:“请坐。”
月姐柔若无骨般的靠坐在椅上,笑眯眯道:“小酒啊~成年人的世界你不懂~”·知道她这是在嘲笑君江酒刚才乖巧无比的样子,他挑了挑眉,轻笑一声,道:“沐风还没成年。”
言下之意,你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虽然他的话这么说,他却暗中做了个口型:不服单挑··反正她打不过··月姐慢条斯理的拧了拧手中的帕子,笑道:“风风~听说是要分析药效”·“是的。”
林沐风无视了她的称呼,推过了重新整理过一遍的药方··月姐拿过来细细看了一下,微微蹙眉··“还真不简单·不用担心,这药方姐姐拿走了,明日定能将结果告诉你们。
……现在~”她微微顿了顿,笑容越来越大,“不请姐姐吃顿饭么”·君江酒微微一笑:“好啊,去醉、月楼啊。
我们请客,你付账·”他特意加重了醉月二字··月姐呵呵一笑:“哎呀,别这么护短啊~”她对醉月避而不谈的行为让君江酒确信了林沐风的话,意味深长的深深看了她一眼。
要是以后沐风吃醋怎么办……·君江酒有点惆怅··林沐风一手撑住了下颌,眸光淡淡道:“不如去皇宫·陛下若知道月姐亲临唯国京城,定会很是欣喜的。”
月姐险些呛了一下··“风风可真是会说话啊~”她笑眯眯的用余光瞥了眼君江酒··你看人家,拒绝的多含蓄·君江酒耸肩。
皇帝会不会欣喜他不知道,反正月姐肯定不会··青楼老板进皇宫·开玩笑呢··“月姐肯赏脸来助我们,沐风感激不尽·事成之后一定会请月姐吃顿满意的。”
林沐风淡淡道·话里话外已经有了赶人的意思··君江酒在心中暗笑··敢赶月姐的人可不多,林沐风算是第一个·虽说自己在月姐倒是不可能会生气,但问题是沐风他不知道啊。
月姐看了眼笑容中透露着幸灾乐祸的君江酒,娇笑一声,道:“依然如此,姐姐便先回去了~”·她向林沐风微微点了点头,身形淡出了窗外··林沐风手指微勾,一下子把门和窗子全部用内力大敞开。
透气·他叹息道:“脂粉味儿可真是……最凶残的几种味道之一啊·”·君江酒控制不住笑道在床上,上气不接下气的··他就不信林沐风不知道月姐还没走·月姐:“……”她一阵无语,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剜了眼捂着肚子笑的君江酒,转身走了。
君江酒笑够了,才道:“其实你根本不用跟她那么客气·”·“嗯,”林沐风瞥了眼窗外,“看得出来·但我又跟她不熟·”·林沐风此时站在床的旁边,君江酒又是侧卧在床边,便坐了起来抬起手,顺势抱住了他的腰,仰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
“……怎么了”林沐风低下头去看他,有些不解道··君江酒把脸贴在林沐风结实平坦的小腹上,蹭了蹭,然后抱紧了他。
“开心啊·”他笑吟吟道,说得理直气壮··林沐风:“……”所以这有什么可开心的了……他看着君江酒,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轻轻回抱住了他。
又撒娇……·“沐风~”君江酒又叫到··“怎么了”林沐风的嗓音略微比平常低沉了些··温热的鼻息透过轻薄的衣衫落在小腹,心底深处的欲望被他的每一次呼吸隐约勾起。
微微蹭了蹭头,君江酒道:“我跟你讲,抱你比抱枕头舒服多了·”·林沐风:“……”他有些无奈的叹息:“所以你每次一抱起来就没完”·“反正……”君江酒抬起头看着他,好看的桃花眼中满是笑意,“你又不忍心说我~”他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细密的睫毛也遮不住眼中的明亮。
林沐风:“……”他沉默半晌,最终认命道:“是,你说得对·”·君江酒笑容愈发扩大··月姐的效率很高,在第二日下午便写出了所有可以替代的药物。
林沐风和叶语耗了小半天的时间找齐··在第三天来临之前,几人总算是做完了准备工作··君江酒和林沐风一大早就去了宜居苑,临时转移了王子安的阵地。
引出蛊虫需要的动静太大,在皇宫不方便··郊外,山脚··一潭温泉已经完全成了黑色的,在温泉中的王子安神色痛苦,发出了嘶吼声·他的身上有一个指甲大小的凸起来回乱窜。
君江酒一边用内力调试着水温,一边加入药物,一边还要观察者王子安的情况··他的狂化消退了不少,隐约能看出原来阳刚俊朗的长相了··君江酒需要通过药物逼着蛊虫离开王子安的身体,又要防止蛊虫不小心计入大脑,精神力必须完全集中,守卫的事便交给了林沐风。
没人知道他们在的这个地点,但林沐风仍然不敢放松警惕,右手握着已经出了鞘的泣血剑,感受着周围每一丝每一毫的动静··王子安爆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
快要成功了·第29章 突袭·王子安的意志比林沐风想象中的要更强,蛊虫已经被逼的几乎离体了··蛊虫已经快要跑到王子安的左臂伤口处了,眼见着就要出来。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林沐风尽量降低了呼吸,以免惊到生- xing -敏感多疑的蛊虫··眼见着蛊虫已经探出了头,他的注意力就重新放到了四周环境上。
只要一瞬间就好——·四周却突然有数到剑气袭来··蛊虫受惊,连忙逃向了身体的最深处,王子安痛苦的吼叫了一声,神志在一瞬间溃散··君江酒眉心微蹙,干脆进了水中,下手在王子安继续狂化前制住了他,逼入内力,强行驱逐。
必须得一次成功,不然所有的准备就都没用了·蛊虫可不会上第二次当··林沐风闪身挡掉了所有袭来的剑气,只身与数十名死士缠斗起来·他一点也没有留手,一剑一命干脆利落,然而四周仍有无数黑衣死士赶来,竟是不达成目的不罢休了·几乎每一名黑衣死士在死前,只要来得及,都会放一颗信号弹。
每颗信号弹出,都又会有数名黑衣死士赶来··信号弹一个接一个的放入了天空,炸开绚丽的烟花,久久不散··路上的人们抬起头,一脸疑惑··“这闭城好几日,合着是准备烟花呢”·林沐风长剑横扫,泣血剑上近乎凝实的光芒在空中形成一个迅速扩大的圆圈,圆圈所到之处,毫无活口,鲜血蔓延。
杀的越多,来的越多;来的越多,杀的越多··林沐风向后跃了一步,更靠近了君江酒·一边应对身前的死士,还要提防着他们偷袭,再加上人海战术,也渐渐有了些力不从心。
身上已经有了很多伤,黑衣死士却毫没有停止攻势·不定期的便会有人突然偷袭毫无防御的君江酒和王子安,林沐风不得不时时刻刻警惕着心神,注意着那边不受打扰,也不敢常用大面积攻击,以防误伤王子安,将事态弄得更糟。
他没空追究死士找到这里的原因·经过数个时辰不曾停歇的大幅度使用内力,饶是他的内力再深厚,也难坚持这么久··还有其他办法的·以前父亲提到过的什么方法来着……是什么……·他一边应对着无孔不入的攻击,一边一心三用,努力回忆着父亲说到过的,遇到这类情况时的方法。
内力流失的速度越来越快,功法运转所提供的恢复已经完全供应不上了··是什么·——对了·他灵光一闪。
血祭·泣血暖芒大盛,林沐风压榨着自己的最后的内力,竟在一瞬间清理了身体周围的全部死士·趁着其他死士尚未赶来,他咬了咬牙,竟然一手拍向自己胸口·血液流出,色彩明艳好看。
是林沐风的心血··他将心血抹在长剑上,画出了一个一个的字符,又在成型的瞬间被泣血吸收·他的速度很快,手上甚至可以看到残影··泣血剑随着符文的增多,泣血剑竟然发出了啼哭般的鸣声。
泣血泣血,遇血而泣··这血,必须要是主人的心血··——沐风,你看这个符文,背过它··——是·父亲··——当你遇到内力尽失,敌人仍然很多的时候,用你的心血将它画在你的泣血剑上,可救你一命。
——记住了·父亲··以身祭剑·泣血剑的剑面上产生了无数道裂痕,竟是要碎了一般··很快,林沐风就发现碎的不是泣血剑,是泣血剑已经越来越钝的剑刃表层。
暖白的光芒徐徐散开,周围的空气竟也像是被斩破了一样··林沐风能感到一股暖流流入身体,泣血变得轻盈无比··这一瞬,有什么神秘的桥梁彻底的连接了他和泣血。
就是现在·林沐风迎上了再次来到了身前的黑衣死士,借着这短暂时间的爆发,尽己所能的清扫着黑衣死士··时间的流速在这种时候总是飞快。
力竭感传来··眼前一阵阵的眩晕,身体是不上力气··林沐风的身体突然像被迫停止了一切动作一样倒了下去·他的瞳孔收缩,身体因疼痛而不自觉的痉挛。
心口的那个花纹,竟然在这种时候发作··周围的死士见状,不约而同的攻向了林沐风·“唰——”破空声远远传来,一道长鞭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黑衣死士全部抽飞,有的身体竟然也四分五裂了。
月姐抬手- she -出一根银针勉强控制了林沐风的状况,又输入了内力帮他拖延后,才重新用上了死士的攻击··君江酒用内力一点点将蛊虫赶出王子安的身体,不断的缩小着它的空间。
王子安努力回复着意识,即使筋疲力尽的感觉巨浪般上涌,也努力配合着君江酒,调起了许久不曾亲自动用过的内力··林兄、春儿、陛下……·他们还在等我·“额啊啊啊啊啊啊啊——”痛苦的怒吼声竟再次传来,王子安发疯一般的,忍着经脉大半堵塞,几乎全部错位所带来的痛苦,调起了自身所有内力他的额上隐隐浮现了金色的纹路,所有的内力都在灼烧着蛊虫,再加上君江酒的封锁,终于将其逼出了体内·这么做所带来的结果,便是因力竭而昏迷。
君江酒眼疾手快的捉住了蛊虫,用内力一震,彻底杀死了它··他环顾四周,林沐风已经倒在了一旁昏迷着,状态很差,却好在稳定,月姐在独自和死士搏斗··他的眼眸中一瞬间布满了了骇人的杀意,眼底有血色浮现。
拔出饮血,手腕微转,千万剑光一瞬间闪出,每一道都准确的取了一人- xing -命··他脚尖点地,略过了月姐,迎上了死士··月姐见君江酒那边完事,松了口气,连忙去查看林沐风的状况,越看,眉头皱的越死。
这种情况……她有些心惊··是谁教的这孩子武功……竟然会告诉他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有如此严重后遗症的方法,难道不该千叮咛万嘱咐禁止去用吗·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难道跟他有仇不成·另一边,君江酒连用了四五招大面积的攻击,有配合着鬼符吸收已死之人内力为己用的能力,这才在短时间内解决了死士。
每一名死士的培养都是极其不易的,估计这些,也就是全部了··“他怎么样”收了剑,君江酒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林沐风的情况。
月姐皱了皱眉,道:“……不太好·”·君江酒忍着心中的担忧和暴虐的杀意,听月姐说了下去··“他本来就已经内力耗尽,又以身祭剑,还恰好赶上鬼符发作……估计需要昏迷个一阵子。
能不能醒来我也不确定·醒得来,便保得住- xing -命,但他的一身武功……怕是很难保住了·”月姐的声音略有为难,“好在鬼符的重点不是他,是钱春儿,倒不用太担心被夺舍。
……在这孩子年纪轻轻就内力如此深厚,小时候怕是吃了不少苦……若是他知道了,我怕……”·君江酒:“……”他脸色有些难看,薄唇紧抿着,好久,才道:“……我的呢把我的内力给他呢”·月姐因惊骇睁大了眼睛,厉声道:“君江酒你疯了”·“我没疯。”
他的声音颇为平静,“我知道我想干什么·”·“你知道我看你是想死”月姐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的。
抿了抿唇,他坚持道:“我不想死,但我更不想看他十几年的痛苦因为我付之东流·”·“因为你可是这件事情不怪你”月姐根本没给他再争辩的机会,“我不会帮你这个忙的,想都不用想”她的声音异常冷酷。
君江酒痛苦的闭了闭眸··不怪他确实不怪他··没人想得到飞影既然会集中二皇子府、将军府和他自己所有的死士去行刺,也没人想得到居然会有人假扮他去警告飞影,迫使他破釜沉舟般的下了这种决定。
可是沐风怎么办在这些里面可以说是最无辜的林沐风又该怎么办·不管是谁冒充的他……君江酒遮去了眸中的杀意,轻轻笑了一声。
都已经在阎王的生死簿上预定阿鼻地狱了··京城·“烟花放完了啊·”不知是谁感叹了一句··“是啊,可真好看呢也不知道今天啥节日好久没有一气儿见到这么多烟花了。”
“是啊是啊,真希望再来一回,哈哈·”·“说起来,这烟花放的不声不响的,距离里的得有多远还能看的这么清楚,是得有多大”·“有多大也是有钱人放的,咱们老百姓可就差远咯”·人们感叹了几句,又做起了各自的事情。
没人会将太多心力放在突如其来的烟花上,一如没人会知道烟花后,是一场怎样惨烈的鲜红的盛宴··皇帝不停地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 xue -,总觉得发生了什么很不好的事。
怎么搞的 ·二皇子行刺时都没有的感觉在此刻反复出现,皇帝有些心烦意乱的··小语好好地没有事,那会是谁呢……·沐风皇帝摇了摇头,有些好笑。
醉江跟着呢,谁伤的到他啊··他扔下了手中的奏折,起身走向外面·天空一片平静,亦或者,刚刚平静··皇宫的距山脚太远,根本听不到信号弹的声音,皇帝也因此和自己的预感擦肩而过。
“嗯,看看外面心情好多了·”皇帝笑着抚抚须,又转身走了回去··今天心情好,要钱的就多批点儿吧··尚书府·钱春儿躺在地上缓缓睁开了眼。
她的眸中迷蒙和沧桑不停地变换着,最终定格在了冰冷的沧桑··“恭迎主上回归”飞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钱春儿”身侧,单膝跪地,将头深深埋下,语气中充满着狂热,“恳请主上带领吾等,推翻现任政权,重建血骷髅的辉煌”·“钱春儿”缓缓笑了笑,从哼笑,到仰天大笑,声音飞扬张狂。
她站起身,低下头看着脚下跪着的人,目光冰冷无情:“好啊,那本座就给你们这个至高无上的荣耀”·飞影用力叩头,语气中带着惊喜:“多谢主上”·不远处,似乎隐隐有个黑色的身影哼笑了一声,闪身离开了。
从他的身形能隐约看出,竟然像极了君江酒··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白露的地雷=w=·第30章 混乱起·山脚·王子安和林沐风仍昏迷着··一天一夜了。
王子安出现过苏醒的迹象,身体却是在接受不了,不得已的重新晕了过去·林沐风却始终没有要苏醒的迹象··月姐以身体不宜移动为由,坚决不同意君江酒先换个地方的说法,几人便只能在山脚呆着。
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山上采药方便··月姐将新采完的药交给君江酒,又去照料昏迷的两人··“小酒,你给那个、内谁,王什么来着再用内力疏通一下经脉,下手轻着点儿他可经不起你折腾。”
月姐一边给林沐风身上的伤口上药,一边嘱咐着君江酒··君江酒没心情反复告诉月姐王子安的名字,也懒得理月姐的调侃,只淡淡的应了声便去照做了··这冷淡劲儿倒是和林沐风神似。
月姐上了药,在心底叹了口气··这孩子竟然是……她看向林沐风的目光有些复杂··其实月姐是并不想救治林沐风的,能这么死了最好·因为……·“他和你,最终只有一个能活,你应当清楚的。”
月姐抿了抿唇,突然出声··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所以”君江酒的声音平淡无波,他疏通过了王子安的经脉,收了手。
“你的敌人已经很多了·”月姐毫不留情的指出了这一点,强压着怒气··“嗯,所以”·月姐终于因为他毫不在乎的语气而爆发了:“你是傻了还是疯了你能活到现在都经历过什么你自己忘了吗血骷髅的规矩你忘了吗被你师父知道了你的感情,会死的你知道吗你们早晚都会使敌人”月姐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尖利,怒视着君江酒,眸中的神色有恨铁不成钢恼怒。
“嗯,所以”·君江酒终于看了她一眼,却还是那句话,连语气都不曾变过··月姐努力平复着被气得发抖的身体,咬牙切齿的冷笑了一声,道:“好、好你愿意死,我也管不着你”·说罢,她赌气般的甩袖离开了。
君江酒看了眼她离开的方向,来到林沐风的身旁,席地而坐,让他枕在了自己的腿上·他低头看去看他紧闭着的双眼,伸手抚平了他微蹙着的眉心,弯下了腰去亲吻他的额头。
“沐风……”他的声音中带着颤抖,隐约能辨认出,似有哭腔,“对不起……”·京城,尚书府·“钱春儿”张狂的坐在正厅主位上,整个大厅里,竟全是血骷髅的人。
钱尚书,早已被他们暗中处理了··“主上·”在场的人里面,职位除“钱春儿”外最高的飞影出了列,单膝点地,恭敬地请示道,“林沐风已死,请问醉江该怎么处理”·就算现在还没死,也差不多了。
“杀了·”她的话简洁而冰冷,饱含着强大的自信·罢了,她又冷笑一声:“乳臭未干的小子而已·”·“是”飞影的语气带着狂热,应下后,立刻安排了人手。
“钱春儿”抬了抬手:“等下·”她唇畔的笑有些扭曲:“这小子,等京城事了后,我亲自收拾·”·那个人的徒弟啊,呵·迎客城·林熙在屋中走来走去,似乎有些纠结。
她很快地出了门来到赤月的屋子前,抬手想要敲门,又放了下·刚放到一半,又迅速抬了起来··最终,她咬了咬唇,还是敲了敲··无人应答··“又没在……”林熙叹了口气,转身欲走,却恰好和从外面进来的赤月撞了一下。
“哎哎,赤月”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你终于回来了·”·“嗯……”赤月点了点头,眸中透露出些许疑惑,“怎么了”·林熙呼吸一窒,一提到这个话题,心中的难受就不可遏制的泛起:“我表弟他、他……死了……”·她的眼眶红了起来,才抓住了赤月的衣服:“他死了我该怎么办”林熙心中难受,抓着赤月的袖子低声抽噎起来。
赤月轻轻抱住了她,安慰- xing -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谁告诉你的”·林熙拿出了之前收到的信··“君江酒·这是他的字我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她的语气蕴含着强压着的愤怒的激动,“他说表弟是因为他的死的,他还说、还说……墓就在- yin -山大草原,他就在那里守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林熙抽噎道:“赤月,我该、我该怎么办……”·赤月蹙了蹙眉。
他能确认林沐风还活着,却因某种神秘的限制无法开口告诉她,只得道:“等你准备好了,我陪你去一趟- yin -山大草原·”·林熙痛哭着,点了点头。
京城近日里有传闻··黑白无常闲的难受,半夜里在街道上溜达,出去的居民全部不知所踪,巡逻的士兵都有不少出事的··现在的京城街道上,别说宵禁了,就天刚黑,太阳余晖还在的时候,街上都空无一人了。
皇帝陛下很头疼··一头疼,他就想到了沐风,便招来小顺子,让他去找人··一会儿,小顺子回来了,神色恭敬··“陛下,客栈没人·”·“怎么会”皇帝皱了皱眉,“这么多日了,肯定早完事了。
他们是出去了么”·“回陛下,奴才问了,客栈的房间已经被其他客人定了·”小顺子恭敬道·他也有好几日找不到林公子了。
皇帝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道:“退了他们要是换地方一定会告诉我的小顺子,立刻去找南宫聪,问他有没有得到什么消息,或者京城的异常”·“喏。”
小顺子快步退下,连忙去找了南宫聪··“什么林兄不见了”南宫聪诧异的晃了晃扇子,“我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不过京城前段日子,在城郊的山那块,倒是莫名其妙放弃了烟花,放了好多好半天,大家都才为什么。
——结果”南宫聪加重了语气:“他们竟然认为是我他们认为我无聊到闲的没事跑那大老远儿放烟花去”他气愤的用扇子快速连续敲击手心。
小顺子汗颜··“说起来,”南宫聪继续,“那烟花可比我平常见到的大多了·就是都听不见声音,还能看到图样的那种·”·“……虽然图样挺单调的。”
他想了想,还是加上了这么一句··小顺子恭敬地告退转告皇帝··谁知,皇帝听后拍案而起,神色惊恐:“烟花无声很大几天前”·他的声音是颤抖的:“那不是烟花那是信号弹血骷髅特制的信号弹啊”·强忍着心脏因剧烈跳动而产生的痛苦,皇帝一手捂着心脏,迎着小顺子惊恐的目光,吩咐道:“去叫上南宫聪,让他以最快速度去山脚,多带点人”·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然后他又立马吩咐道:“影一,带我去城郊山脚”·“是。”
山脚·君江酒每天除了梳理王子安经脉,给他灌点药外,剩下的时间就在陪着林沐风,照顾他··他经常让林沐风枕在自己腿上,就那么抱着他,不说话。
一抱就能抱上几个时辰·出了换药喂药必须要做外,其余时间他不是静静地看着林沐风因昏迷显得苍白无助的脸庞,就是一边梳理他的头发一边低声说着话··什么都有。
今天,他却必须要做点别的了··月姐走的时候留了不少药材和需要用的药方,倒是省了他的事··对于月姐,他有些愧疚,却并不会因此改了自己的决定。
早在想到自己感情前就知道了的事,又怎么会中途改变·只是难为了之前不知道林沐风身份的月姐,白白高兴了一阵··王子安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可以用药浴调理。
林沐风是为了能王子安安全恢复才受的这么重的伤,君江酒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生气而放着他不管··就是……·态度稍微差了点吧··他在一口大锅中温好了水,加入药材,待都准备好后,这才把王子安扔进了锅里。
虽然他注意着王子安依然脆弱的经脉没有太粗暴,但总归是溅出了一些水··王子安在锅中煮着,他今日已经断断续续恢复了一点意识,再一经药浴,就立刻被活生生疼醒了。
他有了意识,第一个感觉,也是唯一一个感觉便是··——疼·比逼蛊的时候还疼·他死死地咬着牙,不想叫出声来。
君江酒淡淡看了眼脸色疼的苍白的王子安,转头去陪着林沐风了··反正死不了··疼痛、黑暗·王子安费力的睁开眼睛,却半天看不到东西··一片模模糊糊,万花筒般卷曲缠绕在一起,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好一阵子,他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色··一名黑衣少年坐在不远处,抱着另外一个看不清脸的人··被抱着的那位穿着浅绿色的衣袍,很新,像是被刚换上一样。
“这位……少侠”他试着说道,发现自己嗓子沙哑的不像话··君江酒没有理他,仍然在梳理着林沐风的头发·等到发型梳回了林沐风平常整齐的样子时,他才站起身,回眸看向王子安:“干什么。”
“额,这个……多谢少侠救命之恩……之前是少侠替我解的蛊吧”王子安忍着痛道,“还有那个……我有个朋友……叫、叫林沐风,请问少侠知道他在何处么”·君江酒看了他一眼,静静道:“救你的不是我。”
他只是做了后续而已··“是沐风·”他的眸色平静的有点死寂,“你等情况稳定了就赶快回京去,去太子府·”·“请问我的朋友怎么样了”王子安蹙着眉,坚持道。
“怎么样了”君江酒终于肯抬眼看他了,淡淡道,“你没看见么”·王子安有些疑惑的看向他,随机才认出了之前那名被抱着的人。
“林兄他、他……”王子安睁大眼睛,挣扎着想要说话,却因一股钻心的疼痛而被迫打断··君江酒没有说话,只淡淡道:“等你好了自己再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子安诡异的发现眼前这个疑似救了自己的少年对自己有着诡异的敌意,不由得有些防备道:“请少侠告诉我他的情况·”·君江酒嘲讽的轻笑了一声,道:“好啊。
我给你逼蛊的时候有死士偷袭·哦……也就那么五六百个吧你林兄为了让你能安全恢复,内力耗尽后以身祭剑,武功尽失,还恰逢旧伤发作。
喏,到现在还没醒呢·”他朝林沐风的位置扬了扬下颌,唇畔带笑,眸中却一片冰冷:“你现在忍受的疼,可没有他当时的一半强烈·所以,若你真的心有愧疚,就好好养伤然后赶快滚回京城”·愣了半天来消化这天雷炸开在头上般的消息,王子安回过神时,君江酒已经又抱起了林沐风,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把自己沉入锅底,眸中的神色又自责有愧疚也有心疼··必须快点好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嗯,内里尽失√·第31章 遇刺·“陛下,找不到”领将行礼,请罪道。
“不可能他们一定就在这座山上,再仔细的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皇帝命令道,满腹的怒气。
“是”·“陛下……”小顺子犹豫的上前一步,“您已经来这里四五日了,还请陛下保重龙体,早日回宫休息。
您也还需要上朝呢·”他好言好语的劝道··“上朝”皇帝冷哼一声,“这朝堂局势,朕上不上朝都一个样儿吧”·小顺子说不出话了,只好恭敬地行礼退下。
许久,将领又重新跑了回来,行礼道:“陛下,王大公子想要见您”·皇帝心中一跳,终于又了些希望,连忙道:“让他赶快来。”
君江酒抬头看了眼外面,又静静地转回目光··“沐风……”他低声的叫着林沐风的名字,“你为什么还没醒呢……”被他喊着名字的人并不能给他任何回应,他也只是自言自语的往下说着。
“皇帝来了,一直在找你,但他找不到这个地方的·沐风,我不想让你见他……别怪我好吗我已经让王子安去找皇帝了,后面的事情他们会商量出一个结果的,你安心养着就好。
沐风,京城的局势已经开始变了,听说钱尚书已经被杀了·不过你不用担心,王子安和南宫聪都在,还有太子和陛下,他们应付的过来·沐风,我之前惹月姐生气了,她到现在也没来,可我并不觉得我说错了什么。
沐风,这座山上有好多花的,还有一大片花海,我记得你很喜欢花,等你醒来了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沐风……”·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君江酒说到最后,嗓音越来越落寞,嘴唇也紧紧抿了起来。
他一遍遍地轻声喊着林沐风的名字·最后,他俯身将头枕在了林沐风的胸膛上,侧耳听着他隐约、缓慢的心跳声,握着他袖子的手缓缓收紧··“沐风……你醒醒好不好……”·可惜,注定没有人能给他回应。
“你说是一个黑色衣服,总是喜欢抱着沐风的少年让你来找我”皇帝微蹙着眉··“是……”王子安有些疑惑,有什么问题吗紧接着,他便有些惊恐的睁大双眼,几乎是目瞪口呆的听到了皇帝说的两个字。
“醉江”·他有些磕巴的小声道:“醉、醉江公子陛下,您、您没认错吧”·“我是永远也不会认错那个家伙的。
更何况……他自己都默认了·”皇帝冷哼一声,“除了他谁还会抱着沐风不放·”谁还有这命抱着那小子不放·皇帝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王子安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有点崩·但他很快就没时间注意这些了··因为皇帝宣布了启程回宫··在进城的时候,王子安敏锐地发现城墙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陛下,这是什么”他不记得有这种东西刻着啊·皇帝蹙了蹙眉,摇头道:“不知道是何人如此大胆这应当是一个阵法,不知道作用也知道它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们继续走,这件事回皇宫再说,免得打草惊蛇·”·“是·”·“皇帝回宫了”“钱春儿”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笑容轻蔑,“回吧,他在哪儿呆着不也是一死倒是难为我那小徒弟还……喜欢过他呢。”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低低的笑了起来··“那就先从他开始好了……飞影”·“在·”·“交给你的第一项任务,给我取回那小皇帝的首级”·“是”·“王、王兄。”
南宫聪用扇子遮住唇边抽搐的笑意,“没、没必要吧”·“之前我多次追杀你,虽非我本意,但道歉和补偿是必须要有的,希望南宫少爷不要嫌弃。”
王子安作揖道··皇帝在一旁笑呵呵的抚着胡须看热闹··“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正事要紧,这些以后再说”南宫聪想哭。
他看见王子安就有心理- yin -影好不好·“也好·”王子安点头··他已经清楚了唯国现在的状况,便道:“我即刻前去边疆如何能早一日替代将军府,唯国便早一日能有安宁可言。”
“沐风呢他之前也说要去来着·”皇帝蹙眉道··“这……”王子安嗫喏了一下,道,“沐风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怕是去不成了。”
“林兄到底怎么了”南宫聪有些担忧道,“王兄,为何你一说到林兄就、就……”他用扇子轻轻敲了敲头,却想不出个词来。
皇帝在心中鄙视了一下南宫聪的词穷,道:“有醉江在,他怎么还会受伤死士的尸体一共有六百三十七个,他和沐风配合下,两人受伤应当都不会太重才对。”
王子安的脸色一下子白了起来,跪地请罪道:“是我不好·醉、醉江公子当时在帮我逼出蛊虫,没有精力管林兄那块……不、应该是说感应不到外界的情况。
才需要让林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没了声音··皇帝的脸色也一下子苍白了··“啪嗒”一声,南宫聪手中的扇子掉到了地上。
“沐风的情况到底如何”皇帝脑中闪过了那张脸,心脏一下子进了起来··沐风若是出了什么事,若那人泉下有知……·他一定连黄泉路上都没脸再去见他了·“林兄他……”·话音未落,他突然拔剑,剑气激荡,给人一种博大浩正的感觉。
这是他被控制的时候所用不出来的··刀剑相交的鸣声响起,御书房内的东西一下子四分五裂··攻击之人,也就是飞影,冷哼一声,又转身攻向了皇帝。
“护驾——护驾——”南宫聪扯着嗓子边躲边喊··王子安在一侧咬着牙拦截攻击··好强·影卫被分心对付其他的人去了,腾不出人手来支援。
门外又传来惊呼,二皇子竟然带着一大队人马逼宫·“去找小语,凭你的武功是出的去的·”皇帝道,“朕有保命的手段。
不要拒绝,这是命令”·“……是·”王子安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又看向南宫聪··南宫聪摇了摇扇子,然后整个人竟然原地消失了不声不响的趁飞影没有注意的时候消失了·王子安:“……”他立刻在转身前往太子府。
“父皇,儿臣劝你还是省省吧你的将领都已经被解决了,应为也坚持不了多久的”二皇子大声道,带着遮不住的兴奋,“皇位会是本皇子的”·皇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却威严:“朕难道没有教过你,在目的达到前,不能将其说出么”·二皇子冷哼一声,嘲讽道:“都这种时候了,还要刷什么威风我最恨的就是你假惺惺教导我的样子你根本就没在意过我”·飞影见二皇子还要废话,在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冲皇上比着刀子,想着怎么下刀。
至于后手·飞影不屑·他能有什么后手·“我对你和太子的态度并无区别·”皇帝道··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二皇子还想再说,飞影却懒得等了。
他不耐烦道:“费什么话”说着,手腕一翻,匕首直刺过去··十拿九稳的一击,却被皇帝躲了过去·皇帝身形一闪,再出现时已是御书房之外。
他转过身,直接用双掌迎上了飞影的攻击··“朕所为皇帝,最大的愿望却不过是与一人共游江湖·”他道,声音沉痛,“奈何那人已去·正好,今日,我便解决了你们,再去陪他罢”·说着他趁飞影怔愣的时候,一掌拍向他胸口,用了五成功力,竟是硬将飞影把成了重伤·飞影咳出了一口血,冷冷一笑,道:“我看你能不能坚持到最后”·他不管不顾毫不防御的攻击让皇帝应对的很困难,身上很快也多了数到伤痕。
一掌推开飞影,他平复了一下翻涌的血液,咽下喉咙中的腥甜,抬手抓住了二皇子刺来的剑··微微一用力,长剑断成了两截··“你还差了点·”他手掌一翻,将二皇子打了出去。
他念着旧情没有杀他,那一掌却也依然废了他的武功,断了几条经脉,以后活着也只能是个废人了··皇上右转向飞影·二人对立着,一动不动,进行着无声的较量。
突然,或许是无声的命令,或许是不存在的默契使然,两人同时动作··必杀一击·手掌和刀刃相交的瞬间,·声浪远远传播开去··在场的人马几乎全被推倒在地,偶尔有一两个武功较强的苦苦支撑。
飞影的口鼻渗出鲜血,他大喝一声,转动刀刃,想要挥下··皇帝手掌用力握紧,胸中气血翻涌,手掌鲜血横流,体内经脉寸寸断裂··他的状况比飞影还要差一些,却冷是凭借着一股子韧劲儿坚持了下来。
飞影口中鲜血狂喷,终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皇帝亦然··然而他却没有倒到地上··一个人接住了他··一个穿着一身低调却奢华的黑色长袍,带着一个银质面具的男人。
他的面具后的眼睛黑似深渊,狭长上挑却不显张扬,鼻梁高挺,淡色的薄唇线条柔和,整个人的气质冷淡而邪异··长得竟是与林沐风有六七分相像··可惜皇帝此时已经没了意识,自然不会知道自己被谁救了。
黑袍男子淡淡瞥了眼四周,带着皇帝消失在了原地··二皇子府·无数人暗中隐藏在二皇子府周围,看的王子安心惊··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的躲着巡逻的士兵,暗中进了太子府。
叶语在正厅,突然见到王子安出现,下意识出手攻击··王子安连忙躲过,行礼道:“殿下,是我”·叶语一怔,喜道:“你恢复了”·“是,多亏了醉江公子和林兄。”
王子安道,神色有些没落··“你说谁”叶语蹙了蹙眉,觉得自己听错了·醉江是谁他怎么会有这么好心和闲心管他们这点破事。
“额……”王子安隐约觉得自己好像闯了祸,尴尬道,“是陛下告诉我的,就、就是经常和林兄在一起的那位黑衣少侠·”·君江酒太子眼角抽了抽,有些颤抖道:“你、你是说,沐风他喜欢的人,是醉江”·王子安:“……”他有些惊悚道:“沐风喜欢醉江公子”·叶语:“……”·两人对视半晌,均沉默了。
这个世界有点毁我三观,真的··“你还知道什么”太子毅然决定抛下府外状况不管,要打听情报了··反正……他也管不了啊是不。
“额……没什么了,就这些·”·“那沐风呢”叶语追问,“他知道么”·王子安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
一提到林沐风他总觉得心中有愧一般,低了低头:“林兄的状态不太好·”他语气颤抖的说着林沐风的状况,最终摇了摇头··“这不怪你。”
叶语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沐风他能好起来的·”·“不,”王子安摇了摇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林兄为练功从小吃了多少苦。”
林府的寒潭、木林、机关阵……一个一个的场地他都还记着·虽然当时林府到处都是血,但还是不难看出曾有个不大的孩子反复在场地中练功留下的痕迹。
在联想一下林沐风的剑和武功,不难猜到这些场地都是谁在用··王子安低声道:“林府一把火毁灭了所有的痕迹,所以你们看不出来·”·太子难得怔愣了一下,没说出话。
毕竟……他也没体会过那种方式练功的痛苦··第32章 对战·君江酒仍然在抱着林沐风发呆,偶尔会唠唠叨叨自言自语的说话··他无时无刻不在希望躺在自己腿上的人能醒来。
其实……不用醒,让他知道他还活着就好··心跳一直微弱,君江酒也一直在害怕,害怕突然间,心跳就会消失··他继续看着林沐风,却突然皱了皱眉。
有人来了竟然找到了这里·他心中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京城的那位幕后黑手··也只有他能找得到这里了··小心翼翼的放好林沐风,君江酒轻声跟他道了别,拿了饮血走出临时搭建的小屋子。
他们所在的位置其实是一个山谷中·入口非常隐蔽且离之前的事发地并不是很远,很少有人能想得到来这里找··但现在……·君江酒拿了饮血,眸光寒冷。
有人来了啊··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钱春儿”停在了一棵断了的树前,冷冷的勾了勾唇:“就是这里了·”她看了眼身后。
她的身后站着一名彪形大汉,脸上带着疤痕,正是消失已久的飞鹰·飞鹰的身上有着很多纹身,但一眼看去,就能看到臂膀上攀着的红色花纹··鬼符··原本黑色的时候还不显,现在变红了,就异常明显。
“钱春儿”不知说了什么,闭上眼倒了下去,再睁眼时,睁的却是飞鹰的眼了··真正的钱春儿昏迷了一小会儿,便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保留着意识,身体却不按照自己的指令来。
她想惊恐,却连个惊恐的表情也做不出··她怎么了飞鹰要干什么·很快她就知道了··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随“飞鹰”进入了枯树中。
枯树中有个洞,洞后面是厚厚的滕蔓,穿过藤蔓,却是一大片山坡,一直延伸下去,形成了一个山谷··钱春儿惊讶的看见,对面的山坡上站着一名身形挺拔的黑衣人。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只能看见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是师祖啊,幸会幸会·”君江酒轻笑一声,“不知您在落英湖底刻了几十年的阵法效果如何呢身体转换- xing -别可还能接受呵,不管怎么说,能夺舍成功可真是需要恭喜啊,本想设宴庆祝,只可惜师父估计很不乐意见到您呢,做徒弟的,也总得替师父分忧不是么”·君江酒这番话说的不疾不徐,语调是一贯的轻松惬意,似乎完全不曾因为林沐风而伤心过一样。
师祖的脸色立刻扭曲了了一下·他人生中最忌讳的几点,全被君江酒给戳破了··他原本的身体生的艳丽似女子,经常被人认错- xing -别,最恨的就是被当成女生。
君江酒师父弑师上位,他拼着剩余的灵魂险险逃出,躲在落英湖的湖底,本想着修养好夺舍重归,却不想湖面上竟被设了封印阵法,生生困了他几十年,最近才刚通过自己以前研发的“鬼符”夺舍成功,重回人间。
这之后,这湖底的几十年也成了他的怒点·而被没教多久的徒弟反噬,更是他心中最大的痛··这三点的任意一点被说出,他都会怒不可遏,君江酒倒好,一上来直接都给戳破了。
还说他是女人·不过师祖毕竟一把年纪了,即使再喜怒无常,也不可能因为这几句话就失了分寸··他冷冷一笑,表情有点扭曲··“那你呢醉江徒孙,你那林家公子,身体如何啊师祖听闻他可是受了点儿小上啊。”
钱春儿觉得自己灵魂都猛地颤动了一下·身体动不了,但这并不妨碍她心底发寒·沐风、沐风怎么了心中的担忧在师祖的话说完后,竟然盖过了对对面那位少年身份的惊讶。
可……心中的酸意总在隐隐提醒着她什么··“不劳师祖挂念,”君江酒弯唇道,“林公子他好得很呢·”·“呵。”
师祖的脸抽搐了一下,充满着狰狞的恨意,“少废话拖延时间了,你拖多久,都没用用的·”说着,他接着飞鹰的身体向前跃去,右手成爪,抓向君江酒。
君江酒这个徒孙他有印象,是身上有着第一批他所研发的鬼符的三人之一··可惜没能夺舍成功他··师祖的心里有点惋惜·第一批的鬼符是能力最强的,但用于夺舍却多少难了些,无法很快的适应身体。
不过没关系了·他眼中露出贪婪··第一批的鬼符,可是最好控制的·更何况,飞鹰的身体还带着他五成的内力,对付个醉江,不可能会出什么差错·君江酒一日鬼符不去,一日便得受他控制·君江酒轻飘飘的闪过了他的攻击。
他能感受到了,小臂上的鬼符在隐隐发着热·他低低的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轻蔑··饮血剑出,周围的光似乎都被聚集在了剑刃上,似乎连天色都暗了下来。
君江酒挥剑攻向师祖,威力巨大的一击却丝毫看不出他有什么费力的感觉··君江酒在这一战,总算是显露了自己真正的实力··师祖大喝一声,调动内力,迎上了他的剑。
一声巨响,爆炸般的气流飞速流过,将沿途的一切弄得四分五裂,之前交战的土地已经塌下去了一个大洞··君江酒立于洞边,轻轻勾了勾唇:“师祖,打架的时候分心可不好。
师祖心疼徒孙,也不必这么让着吧”·这句话就是毫不掩饰的嘲讽了··连钱春儿都看出来刚才师祖并没有什么让着的意思,最多最多,也只能是自负,连轻视都不曾有。
她心中奇怪··这师祖就这点实力为何要这么自大的挑战醉江·其实,这也只能怪他太信任自己的鬼符了,以为鬼符可以制住君江酒,从而任他鱼肉而已。
至少……他完全不曾想到君江酒竟然可以自己在他不知的情况下夺走控制权··师祖从坑中爬了出来,咳嗽了几声,眸子愈发狠辣,身侧真气激荡,竟隐隐现出了他原先身体的影子。
“好、很好·真不愧是他教出来的,有点本事·”他冷哼一声,周身杀气四溢··君江酒弯了弯唇,道:“师祖过奖了,侥幸而已。”
师祖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连续出手攻击,丝毫不曾停歇·他用的是他的成名技,千爪··练到他的程度,可瞬间出千爪攻击敌人,可群攻可单体,实用又强大。
君江酒不躲反攻,饮血剑直刺,插入了师祖的身体,自身周围用了真气护体,硬生生扛住了千爪的攻击··虽然他自己也不好受,但至少没怎么受伤··师祖只觉得有千万蚁虫啃啮自己灵魂般,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有些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声线不稳:“你、你……”·泣血饮血是鸳鸯剑,也可以叫做双生剑,彼此的联系异常紧密·泣血造成的伤害会处于基本无法愈合的状态,而饮血,虽说没有这种效果,却可以直接攻击一个人的魂魄。
对付师祖的这种夺舍最好不过了··只是此时正在一心一意对付他的君江酒并没有发现,钱春儿不知何时被控制着找到了林沐风·正站在他的身体旁边,手中拿着什么东西。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是一把高高举起的匕首··师祖被君江酒一剑插入心脏,却大笑了起来,几乎诅咒般的说道:“杀了我啊杀了我你在意的人也永远回不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君江酒瞳孔收缩几乎下意识看向林沐风的方向,却猝不及防被师祖的攻击刺入脖颈。
君江酒眸色冰冷,竟然轻轻勾唇笑了笑:“我倒是忘了·”他转动手中的饮血,直接发动了鬼符的能力·“内力被吞噬的感觉,师祖一定会喜欢的。”
他也没管脖子上的伤,一只手将饮血维持着插在师祖的身子中的状态,另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他,不让他走··生命力已经开始从师祖的身体中消散,连带着灵魂,都要被吞噬了一样,他不甘心就此失败,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丝毫不放松控制。
钱春儿的匕首越落越低··她的灵魂在尖叫,在挣扎··她期待着和林沐风的碰面,但绝不是像现在这样·控制不了身体,她的灵魂似乎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吼声。
不要、我不要——·匕首已经有尖端没入了缓缓跳动的心脏,钱春儿口中却突然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噗嗤——”匕首插进血肉的声音是如此的明显,以至于在安静的屋内都显得有点吓人··“呵哈哈哈哈哈哈”师祖回光返照一样,仰天大笑起来,“如何啊你一定听见了吧哈哈哈哈哈哈……”他笑着笑着,怨毒的看着君江酒一眼,突然迎上剑锋,死死的抱住了他。
“就是死了我也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去看他的” 他的力道太大,君江酒在一瞬间内愣是没有挣开··握住饮血剑的手不断缩紧,君江酒周身内力爆发,直接震碎了飞鹰的尸体,随后,几乎一瞬间便出现在了屋中。
林沐风的身体上满是鲜血,心脏处,腹部……到处都是,红的刺眼··君江酒心急如焚,没理会软倒在床边钱春儿,急忙查看林沐风的情况··他的身上没有什么伤,新增的,只有心脏处一个小口而已。
愣了愣,君江酒下意识的看向钱春儿··她双目紧闭,唇边还带着悲哀的笑意,凄凉而满足·充满活力的身躯已经枯萎,像鲜花被在最美的时刻掐断··吸引君江酒目光的却并不是这些。
她的心脏上,插着一柄匕首,锋利、小巧,在阳光下还泛着雪亮的光··黑暗··身体紧绷着,精神紧绷着,丝毫不敢放松··好累,好想休息··我为什么不能休息我忘掉了什么·——我不知道。
疼——好疼——·是什么在灼烧·是、是身体·等等,好像有谁在和我说话……·可是我听不清·心中好难受,却找不到原因。
说话的人是谁……·黑暗、话语声·那人走了·只剩黑暗了··——是什么好强烈的危机感·心脏……心脏好疼……·是谁在尖叫·等等……·意识,好像回归了些·说话声……·清晰的说话声……·是谁在说话·说的是什么·哦,对·是、是喜欢·是……·……沐、风……我、我真的……好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实话实说,你们谁想到钱春儿是这么个退场方法了·=w=*·第33章 意识恢复·我真的好喜欢你……·是谁的声音来着·哦,对,钱春儿。
她怎么了·淡淡的疑惑萦绕在林沐风心头·他也只能是听到声音,身体却依然没有知觉,并不能感觉到身上温热的鲜血··到底怎么了·“……”·似乎听到了君江酒说话,却模模糊糊并不清晰。
他想睁开眼,却仍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能是微微蹙了蹙眉··君江酒没有放过这一点小动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沐风……沐风你恢复意识了吗你就快醒了对不对”·阿酒……·一定让他担心了啊……·思维却在这种时候又开始渐渐模糊,林沐风再次失去了意识。
君江酒微微抿了抿唇,随即又颇为艰难的笑了笑··至少……开始恢复了不是么·总快醒了吧·这几日京城中一片混乱。
到处都是鲜血淋漓的··城墙上的阵法在师祖死亡的时候被迫启动了,噬人的魔兽在京城中肆虐·受害者有官僚有百姓,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恐惧··人心惶惶·有人说,这是上天不满陛下的统治,要降下惩罚。
然而没过多久,陛下驾崩太子继位的消息传了来·于是那人又说,是上天不满新帝,应该让二皇子登基才是··可惜二皇子还在自己的府邸昏迷着,也听不见这句话。
不然他一定让人打断那人的狗腿··自己都成了废人一个,还说让自己登基,这不是讽刺吗·然而不管外界怎么闹,人们怎么说,都不见新帝对此给半点反应。
城墙阵法消都消不掉,城内居民受到迫害,既要安抚又要想办法解决阵法,有了时间还想追查一下沐风的下落,叶语一时间忙的焦头烂额··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将军府后台倒了,也嚣张不起来了,但手握兵权,只要唯国一日没有其他出色将领,将军便一日不能被追查,反而得捧着。
王子安演技不足,干脆一边躲着将军府的人,不让他们知道自己神志已经恢复,一边在皇宫训练新替补上的侍卫··林沐风有苏醒征兆,君江酒心情好了点,难得给在京城的几人传了个消息,粗略的说了一下林沐风的情况。
叶语得到消息,便和王子安说了,决定等林沐风身体好一些了再让他和王子安一起前去边疆·反正他去了,醉江就肯定会去··醉江去了,还怕啥··虽说这么算计有点不厚道,但叶语还是表示他不会改主意的。
南宫聪听了消息,连夜打包衣物跑到了皇宫,也一定要跟着··“我爹说了,京城不安全,要我去边疆战场避避难”·叶语扶额:“……”·提到京城不安全,就会想到那个阵法,叶语就条件反- she -的头大。
这种东西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完全不知道如何解决·藏书阁已经被翻遍了,也没找到相关记载··他叹了口气:“这是要怎么才能解决啊·”定期吸人- xing -命的阵法,真的是太可怕了。
南宫聪道:“那位君江酒君少侠知道的挺多的,说不定他有办法·”·一旁的王子安疑惑道:“君江酒是谁”·叶语嘴角一抽,道:“醉江。”
“……”南宫聪手中的扇子“啪嗒”掉在地上·他颤抖的捡起扇子,开始神经质的扇了起来:“林、林兄知道不”·王子安:“……”他茫然道:“陛、额,先帝都知道,沐风应当也知道才对。”
叶语耸肩道:“回头私下里问问不就好了·”说着,又低头处理起奏折去了··真累啊……·要不是他那不争气的二弟心思怎么也正不起来,成天想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烦心事哪儿用得着他来处理·明明去浪迹江湖比当个劳什子皇帝成天受累自在多了。
关于费心思处理政务这一点,他总是能和林沐风达成很微妙的共识··山谷·林沐风的思维一阵混沌一阵清明,醒的次数却是越来越多,时间也越来越长了·他已经能够渐渐的感觉到自身的状况了。
比如酸疼的身体,比如灼痛的经脉,再比如……·空荡的丹田··林沐风心里倒是没什么后悔惋惜,但却是很不甘心··他清楚以身祭剑肯定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什么经脉寸断丹田破碎的他也都想过。
好在还没那么夸张··林沐风苦中作乐的想··这也亏得他身上的鬼符发作的及时,晕了过去强行终止了招式,不然接过就确实和他想的一样的··说到鬼符,就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师祖魂飞魄散了,按理说鬼符会消失才对,可惜却没有··君江酒身上的鬼符脱离控制不会消失还能理解,可是林沐风又是个什么情况·“难道是控制权转移了”君江酒微微挑了挑眉,一脸的不相信,“那我是不是可以试着控制啊。”
但听他说话的语气,完全就像是在说个笑话··林沐风:“……”他刚刚清醒,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所以说阿酒他又在搞什么·很快,身上的疼痛就让他没空想这些了。
注意力又被拉回了丹田·好在丹田没有什么痛感,应当是没受太严重的伤,以后慢慢养着吧·内力什么的,以后再慢慢修炼就好了··在林沐风看来,他一招一式练出的,是他身体的反应能力,敏捷度,耐- xing -还有攻击力等,他所真正花费时间学的招式,从来都不会因为内力没有而消失。
它们是不会消失的··林沐风的父亲,从他小时候就在向他灌输这种理念··内力有用,却不是绝对的··身子的基础比什么都重要··君江酒发现林沐风清醒了,便坐到床边,道:“沐风。”
漆黑的睫毛略微抖了抖··君江酒道:“沐风,六天了……”他的声音有点委屈··林沐风觉得心脏似乎猛地跳动了一下,这种感觉在一片黑暗中分外明显。
“沐风你是不是不想见我呀……”·不是……·林沐风想开口,却说不话··第一次,他开始讨厌起这份黑暗来了。
也亏得他看不见君江酒的表情,不然他估计真的就不想见他了··君江酒从细微的表情上看出了林沐风的挣扎,开心的弯唇笑了笑··林沐风的身体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是他的意志了。
他认为自己动不了,所以一直昏迷不醒·君江酒发现这点后,就打算刺激一下他,好让他了结自己其实已经没问题了··于是他继续道:“沐风……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我真的很想你……”这句话倒是心里话。
他这边说着,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好久都没了声音,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沐风,右手攥紧了床单··至于林沐风,和黑暗的斗争一直持续了……·他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反正就觉得有好久,一直到自己都筋疲力尽,打算最后拼命一试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道亮光。
太刺眼了,他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似乎有什么覆在了眼上,微凉,触感却很好··“沐风,没事了·”·林沐风再次缓缓睁开了眼。
君江酒用手虚覆在他的眼睛上,遮住了屋子中的光·待到他适应了亮度,才缓缓撤了手··他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才费力坐了起来,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君江酒。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他本来想说点什么,却被君江酒接下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沐风”他伸手抱住了林沐风,把他给扑到了床上,然后顺势枕住了林沐风的胸口。
身体还不能很好地控制,但林沐风还是试着伸手,回抱住了他··“嗯……”嗓子说起话来颇为别扭,“……我在·”·抱了很久,君江酒才松开他,一双桃花眼中满是委屈:“你昏迷了半个月”·林沐风张了张嘴,还未说话,就又听的君江酒气恼道:“结果钱春儿一来你就恢复意识了”·林沐风:“……”他突然想起了恢复意识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沐风……我、我真的……好喜欢你……·“钱春儿,怎么了”林沐风问道,心里总有些不太好的感觉。
君江酒怔了怔,道:“我给你说说你昏迷后的状况吧”·待到他详细的说了京城和这里的情况后,林沐风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言语了。
钱春儿……·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是想自嘲的笑却又笑不出来一样··君江酒道:“钱春儿的尸体就在我这里,被冰封了起来,除了换了个姿势没在动过。”
他拿着自己的储物器,道:“你想要我就给你好了·”·林沐风抿了抿唇,道:“……算了吧·”他扯了扯嘴角,总算是笑了出来:“埋了吧。”
他的声音有些低,有些沙哑··喜欢钱春儿么·不喜欢·甚至还有点讨厌··可是……·他也不想让钱春儿用这样的方式退场啊,用这样的方式,让他永远也忘不了她。
她本可以开开心心的活着的,永远不懂事,永远活的单纯··……竟然就这么死了··林沐风的心中满是复杂··“……你还不如骗骗我呢……”他低声的自嘲道,“说不定我还能理所当然的更讨厌她一点。”
君江酒:“……”他轻轻笑了笑,抱住了林沐风:“这不怪你·”·要说什么我不想骗你……就太好笑了。
林沐风过了会儿就推开了君江酒,道:“你说京城那边还有事竟没有解决”·“嗯,不是什么大事了,月姐已经过去了,等你回复一下状态,就和王子安一起去边疆。”
君江酒道,“可是我觉得沐风你的状态不太适合……”·“没事,我的身体不是没什么大事了么去边疆没问题的。”
林沐风抬眼看了下他,又道,“我之前听你说山上有处花海”·“对,你要去看”君江酒道··林沐风摇了摇头,扶着君江酒下了床:“先适应适应再说吧。”
花海一定得去,去干什么,可就不一定了··好久没有动了,林沐风觉得自己连路都不会走了·刚一下床,就险些跌倒·幸好君江酒及时接住了他。
可是被接的后果吧……·眨了眨眼,君江酒不情不愿的放开了林沐风,道:“再让我抱会儿嘛……”·林沐风突然勾了勾唇,笑得意味不明。
嗯……大病初愈身体总是会弱一点嘛··接下来的几天,林沐风没有急着恢复或打坐,能够正常的运动了以后就没有在去训练什么的··“沐风,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想办法恢复内力么”君江酒凑到了林沐风身边,歪头道。
“急什么·”林沐风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不是有你么”·君江酒:“……”他的耳朵似乎有些泛红,却被头发遮了住。
“……保险嘛·”他低声道,万一再有个上次那种情况……·林沐风盯着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伸手去捏他的脸··果然好软。
君江酒:“……”他一脸的委屈··林沐风勾了勾唇,道:“怎么了”这么说着,他的手也不肯放··“没事……”君江酒默了默,觉得自己还能在抢救一下,“不去花海么”说完这句话,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明天吧·”林沐风道,“不着急·京城那边的事情都了结了”·“嗯,”君江酒点了点头,“月姐效率挺高的。
对了,沐风·”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道:“之前叶语说他想单独找你说说话·”叶语给他的信中提到过这点··“单独”林沐风疑惑,“有什么话你还不能听吗”·“不知道。”
君江酒很诚实的说到··没有在纠结这回事,林沐风起身走向了屋子,伸了个懒腰:“那就先不管了,我去躺会儿去·”·他的唇畔不自觉得带上了笑意。
这两天的心情很好呢··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好想写点很虐的怎么办……·第34章 被灌醉·花海·君江酒找到了先来到这里的林沐风,却发现他一反常态,竟然穿了件纯白色的衣服。
他原本穿衣颜色虽浅,但至少都是带颜色的,这件却是完全由白色组成··纯白纯白的,不带一点装饰和其他颜色的那种··这是在干什么哀悼·君江酒突然有些吃醋。
“沐风,”他道,快步走到他身边,问道,“你穿这身衣服是要做什么”·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林沐风笑了笑,坐了下来。
宽松的白衣散开在花丛中,远远看去,就想一朵纯白色的大花盛开着一样·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君江酒盘膝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到底为什么啊”他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林沐风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反而道:“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嗯,你说·”君江酒眨了眨眼,看上去特别乖巧。
“你的代号是什么”林沐风转头,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眸光直直的看向他··君江酒懵了一瞬,下意识道:“怎么了”·“好奇。”
林沐风回答的很诚实·好奇很久了··“哦……”君江酒歪了歪头,道,“你说了你就告诉我原因”·“骗你干什么”林沐风今天的心情非常好,也没有那么吝啬笑容了。
“醉江·”犹豫半晌,他还是如实说了,心中却忐忑异常··之前瞒了沐风不少事……这不会是要算总账了的节奏吧·林沐风挑了挑眉,道:“说实话,有点意外。”
君江酒眨眼,一脸不明所以··“我还当你没这么闲呢·”·君江酒:“……”虽然他原来确实很闲,但他现在是有事情要做的。
于是他理直气壮道:“我不闲好不好,我这不是一直陪着你嘛”然后他又道:“沐风,你该告诉我你穿这一身衣服的原因了吧”·“嗯,确实。”
林沐风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欺身上前,按住君江酒的肩膀,把他按倒在了地上··君江酒怕伤着他,完全不敢反抗,只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撑在自己身上。
今天的沐风好奇怪··不对,这几天的沐风都很奇怪··没给他什么犹豫的时间,林沐风轻轻吻上了他的唇,嗓音温和含笑··“我这身衣服,可是特地为你穿的呢。”
不多时·喘息声伴随着低低的□□传出,还有一两句断断续续的话··山坡上的花海中,有黑与白的交融,还有紫色的桔梗在风中缓缓摇摆,暧昧而唯美。
京城两日后·没了京城的威胁,林沐风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城门了·然而,君江酒却带着他再次偷渡,美其名曰:排队太慢··林沐风:“……”就不能好好地怀念怀念·叶语和林沐风约定是在午时,本来林沐风算着排队入城的时间,应该是刚刚好能赶上了,现在竟君江酒一捣乱,也只能是认命的陪着他在城里乱逛,借此来打发时间了。
“阿酒,你已经买了五串糖葫芦了,别吃太多甜的·”林沐风无奈道··君江酒看了看他,眨了眨眼,还是买下了糖葫芦,然后举到林沐风唇边,笑道:“那就给你吃。”
“太甜·”林沐风撇头,嫌弃道··“那沐风不吃,就我吃咯·”君江酒笑得眉眼弯弯,理所当然道·他正打算继续吃掉这根糖葫芦时,就听到了林沐风凉凉的声音。
“几文钱一个,扔了·”·君江酒:“……”·无视了他幽怨的眼神,林沐风拿走了那串糖葫芦,转身走了几步,却是递给了一个看了他们好久的小孩儿,又拍了拍他的头。
君江酒眨了眨眼,弯唇笑了··什么嘛,原来是看见人家小孩子了啊··林沐风回来后,便发现君江酒在一旁盯着什么看·他疑惑的走上前,却发现前方什么也没有。
也不能说是什么也没有··有一堵墙,一堵刻满涂鸦的墙··“阿酒”·“你看,”君江酒回过神,一本正经的指着墙上的一个涂鸦道,“看那个。”
那是一个很简陋小人,举着双手朝天欢呼··“有什么问题吗”林沐风疑惑道··“有·”君江酒点了点头,有点严肃道,“这个小人……他的头,被人动过。”
林沐风在仔细看去,也发现了这一点··小人的头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再细看,就能看出一层被抹掉的痕迹··“头有什么问题么”他看向君江酒。
后者蹙眉,有点纠结:“按理说没有……可是那个小人的头,额,就是在血骷髅,有一个家伙特别喜欢用这个头像来挑衅别人·就是说,我要来找你干架了,赶快给我准备准备那种意思。”
“那这次是挑衅谁”林沐风没等他回应便道,“这么想不开”·君江酒:“……”他委屈的看了林沐风一眼。
“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然后他又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他要干嘛,也可能是别人·他不认识我的·”·林沐风无所谓道:“那我管不着了。
我要先去找太、陛下了·你随意·”他说着转身向酒楼走去了··“哎,沐风你等等,我再陪你走一段”君江酒连忙追上。
酒楼·林沐风顺利的找到了雅间,发现不只是叶语,就连王子安和南宫聪都在·几人围着桌子,神色有些严肃··他挑了挑眉:“这是什么情况”然后拉开了椅子坐下。
“咳,”叶语清了清嗓子,道,“沐风,那个……你身体怎么样了”·“除内力外都恢复了·”林沐风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问个康复情况都能支吾。
“那就好·”王子安点了点头,又继续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大概含着不可思议、担忧、怜悯……·怜悯·林沐风微妙的看了他一眼,道:“子安是有什么关于我的事情么”·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是、算是吧……”回答的是南宫聪,他干笑着扇了扇子,扇的额前刘海乱飞。
林沐风只好把目光转向叶语··“沐风,君江酒的身份,你知道了么”叶语心一横,干脆直接问了出来··原来如此啊……林沐风心中了然,道:“也是刚知道。”
不过……看这些人的样子貌似都知道了林沐风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咳,陛、先帝告诉我的·”王子安道。
“子安告诉我的·”叶语道··南宫聪摊摊手:“那俩告诉我的·”·林沐风:“……”·他扶额道:“这……”·摇摇头,他果断抛弃了这个话题,问道:“那先帝他人呢”·叶语深深叹了口气:“御书房里留了‘无恙’俩字,圣旨一道,人嘛……不见了。”
他耸了耸肩·“不过说起这个,沐风你确定你还要前往边疆吗”叶语不太赞同道··“陛下,”林沐风正色,“前往边疆是一定的。
我没得只是内力,又不是我苦练了十几年的功夫·”他瞥了眼南宫聪,话锋一转:“况且……南宫聪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行”·南宫聪:“……”什么鬼他怎么就躺枪了。
轻咳一声来遮住笑意,叶语点了点头:“也罢,有你家那位在,你怎么也不至于再伤成这样·”·我家那位……林沐风嘴角抽了抽··南宫聪终于听不下去了,招呼着大家赶快吃,又拿出一坛老酒,道:“这可是小爷我的珍藏今儿个大家来喝个痛快来就当散伙饭了”·“散伙饭不是这么用的。”
林沐风面无表情,又看向叶语,询问道,“还有什么需要避着我、家、那、位的吗”他把“我家那位”四个字说的一字一顿的。
叶语面不改色,温和的笑道:“自然没有了·”·“那好,我去叫他来·”林沐风点头,起身欲走,却因南宫聪小声嘀咕的一句话而停住了脚步。
“又要秀恩爱了……啧啧·”·手习惯- xing -地抚上腰间,林沐风挑了挑眉:“有意见”·“……不敢。”
南宫聪用扇子遮住半张脸,又小心翼翼的探了探头,问道,“林兄,我之前就一直特别奇怪,为什么你总喜欢生气的时候往腰上摸”·“呵。”
林沐风轻笑一声,道,“你过来我告诉你”·叶语和王子安也聚精会神的看向了这边··南宫聪回想起了某次被泣血直逼喉咙的经历,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了几步就不肯再前了。
他警惕道:“林兄……”话未说完,便“啊啊啊”的惊叫一声,往后倒去··林沐风速度极快的抽出了腰间盘着的软剑,手腕微抖,将剑缠在了南宫聪的手腕上,颇为高冷的笑了笑:“知道了吗”·“知道了知道了”南宫聪忙不迭的答道。
林沐风收了剑,向雅间外走去··反正君江酒也就在这附近··果然,出了门没走几步,君江酒便冒了出来··“沐风~是完事了吗”他颇为期待的看着他,“我一个人等的好无聊。”
“没,王子安和南宫聪也在,要喝酒,你来吧”林沐风问道··“所以你们之前在讨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呗”君江酒挑眉道。
想到里面几人知道君江酒代号的方式,林沐风还是忍俊不禁·他微微勾了勾唇,眸中带着笑意:“也没什么,就是他们几个从先帝那里一个传一个的知道了你代号的事而已。
说起来,先帝之前就认出你了吧”难怪之前表现的那么奇怪··“大、大概吧……”君江酒有点儿心虚··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林沐风貌似随口道:“被女的骂”·君江酒轻哼了一声,反驳道:“我之前守了你那么久你都每个反应,结果钱春儿一来你意识就恢复了”·“她当时是要杀我,我被她的杀意刺激到了而已,绝对不是因为她来了啊。”
林沐风嘴角有些抽搐·不管怎么说,他意识恢复的时间确实不太好··“那我不管,反正她一来你就醒了”君江酒把目光瞥向一边,不去看林沐风。
无奈的叹了口气,林沐风哄道:“好好好、是我错了·你到底去不去喝酒啊”·“去·”林沐风认了错,君江酒的心情也就好多了,弯着唇答道。
屋内·南宫聪一脸诚恳道:“王兄,你千万别去看,别去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林兄去的时间时长了点,但绝对不会有事你放心”·“可是……”王子安蹙了蹙眉。
“别可是你是不知道当初我不是在青城遇见林兄,要回来报信嘛,开始他们两个暗中护送我还不知道,到后来林兄救了我一回后就干脆和车队一起走了。
然后——你是不知道这一路上……”·“这一路上怎么啦”·一道笑眯眯的声音打断了南宫聪的吐槽,南宫聪吓得一个机灵,扇子又开始狂扇。
王子安:“……”他目光复杂的看着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君江酒,心里开始怀疑起当初君江酒的冷淡寡言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了··林沐风见君江酒又开始欺负南宫聪,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也难得没有说他,反而坐了下来,和叶语一起看戏。
南宫聪悲愤的看着他们,哭丧着脸:“君、君少侠……在下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什么啊”君江酒一脸无辜,“什么错不错的我是在说路上我和沐风到底怎么了”·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很好特别好一点问题都没有”南宫聪往后错了错,毫不犹豫的答道,“你和林兄特别好真的”·“哦,好吧。”
君江酒颇为无趣的耸了耸肩,改坐到了林沐风身旁的座位上··感受到了王子安复杂的目光,他微微一笑:“啊,王兄·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心情实在不太好,希望王兄不要介意啊。”
他的笑容很诚恳,说的话也很诚恳,王子安就是无端的觉得他总是对自己有种微妙的敌意,只得连忙道:“不会、不会能理解。”
林沐风微微叹息,实在看不下去君江酒这种暗中吃醋的行为,拿起酒坛倒酒··“再闲聊酒都要凉了·”·几人便顺着台阶喝起了酒,倒也称得上宾主皆欢,气氛和谐了。
酒过三巡,林沐风一手撑着头,眼前的景象开始分不清了·他的酒量并不是很好,更何况是南宫聪这种珍藏多年的美酒,更更何况是用的大碗喝··君江酒扶住了他,低声问道:“沐风,你还好么”·南宫聪也有些醉了,模模糊糊道:“君、君少侠……你怎么和、额,和林兄叠上了呢。”
叶语揉着太阳- xue -,脸不正常的泛红:“都喝醉了,怎、怎么回去”·王子安倒是还好,只是有些微醺,道:“陛下,我送您和南宫少爷回去。”
看他一脸严肃,便知道他也有些醉意了··林沐风觉得头实在晕,干脆无力的靠到了君江酒怀里,微微蹭了蹭,闭上了眼··若不是君江酒始终看着他,根本猜不到他蹭的那一下其实是在摇头。
他叹了口气··酒实在烈,着在场的都没几个清醒的人了··他对王子安道:“这酒先别喝了吧明日还要启程离开,喝这么多不得头疼”·王子安颇为赞同,便干脆和他一起,不顾叶语和南宫聪的抗议,收了酒。
王子安先护送了叶语回去,这才送了南宫聪··至于君江酒,收拾完后就带着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林沐风走了··随意定了一家客栈,他将林沐风放到了床上,坐在床边看着林沐风犯迷糊。
林沐风被在路上一折腾,睡意就消散了,酒劲儿也上来了,干脆坐起了身,看了君江酒一会儿,突然上前抱住了他,一边抱,一边还把头埋在了他的颈窝··“阿酒,阿酒……”他轻声叫着君江酒的名字,倒是和平常君江酒撒娇的时候有点像了。
耳根微红,君江酒低声应了一声,轻轻抱住了他··喝醉了的沐风……好可爱··第35章 前往边疆·“阿酒……”林沐风抱着君江酒,又继续蹭了蹭,唇畔带着满足的笑意,“我喜欢你。”
他说的没有一点犹豫,完全没有不好意思或怎样:“特别喜欢·你说你担心我知道你的身份后怎么着,其实我不会呀,我喜欢你嘛·”·君江酒耳根越来越红,低声道:“沐风……你、你……”你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林沐风喝完酒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或者说……跟个小孩子似的,把以前没说过的话全说了··“之前你说你是醉江,要不是我问你,你要什么时候告诉我啊你有这么嫌弃你的代号吗还是说不出口啊我一直等着你自己告诉我你的身份,所以根本没怎么猜测过的好不好啊。”
林沐风抬起头,目光中明显透露了“你竟然还瞒着我东西”的含义··君江酒:“……”他动了动唇,小声道:“我、我不是……”·醉江这两个字,永远是和血腥、杀戮、恐惧联系在一起的。
君江酒一直在担忧,若是说了,林沐风会作何反应··直接走人谴责他远离他若是真的这样,他又该怎么办·还好都不是……·君江酒想到林沐风做了的事,脸又红了。
还、还不如骂他一顿呢……·林沐风一直盯着他的脸,看的他莫名其妙··“我脸上……有东西”·“不是。”
林沐风摇了摇头,“我一直觉得你真的很好看·我就特别想一直看着,但又觉得总盯着你不太好·”他的语气有些可惜··“……我不介意的……”君江酒低声道,他现在其实在想,要不要赶快哄着林沐风睡了,不然他第二天醒来,万一想起现在的事,直接恼羞成怒就有意思了。
可是……真的好想听听林沐风平常心中都是怎么想的·“哎,你说话声音也很好听的,尤其是笑得时候·还有你撒娇的时候,我就总是拿你没办法,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林沐风有一本正经的道,“真的·”然后他想了想,似乎觉得这么说不算完事,又加道:“其实,我不介意你对我做什么的·……我是说以前介意过啦,但现在真的不介意的。”
君江酒心中一动,道:“什么都行”·“对啊,”林沐风点了点头,很认真道,“什么都行·”·不行不行,得赶快哄他睡了。
君江酒听完他的话,理智差点当场就没了··就地正法什么的……现在的场地真的很合适啊·为了最终不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他用全部的意志力控制着自己,道:“好了好了,以后再说,先睡了吧,不早了。”
他将林沐风放好在床上,低声哄着他,直到他睡着了,才去坐到椅子上发呆,唇角还时不时会不由自主的勾起··床他是不敢睡了··当第二日的阳光懒散的照在林沐风脸上的时候,君江酒有点小失望又松了口气的发现,他终于正常了。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他坐了起来,撑着头,忍着头疼欲裂的感觉,努力回想自己昨天干了什么·他喝醉了以后嘴完全管不住的这点,他是清楚的··让他想想……·他抱了君江酒半天,说了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一点。
是、是什么对,夸他好看··还有什么表白·渐渐回想起了昨天他说的一堆话,林沐风重新把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他都说了一堆什么啊这回真的是把想说的全说了·君江酒仍然坐在椅子上,一手撑着下巴看着他,见他的举动就知道他肯定想起来了。
于是他眨了眨眼,道:“沐风~”·林沐风:“……”他恼怒道:“闭嘴”·君江酒是不会闭嘴的,他笑吟吟的凑到了林沐风身边,道:“你昨晚说的话……”·林沐风抬手就把枕头砸向他了。
“别给我提昨天”·“沐风~你说都说了嘛~”他下颌枕着小臂,半趴在床上,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沐风,“其实你完全不用这么害羞呀,你看你昨晚,就一点也没有害羞嘛。”
·“你够了”林沐风终于从被子里抬起了头·他的脸颊通红,就连脖颈都有了些薄红··“一看你说的就都是心里话。”
君江酒眉眼弯弯,笑得灿烂,然后又撒娇道,“沐风~你就告诉我嘛,你当时到底是不是认真的~”他眼眸明亮,目光紧随着林沐风··他脸色越来越红。
做都做了,林沐风索- xing -破罐子破摔,心一横,闭眼道:“是是真的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他耳垂上的血色越发浓艳,扭过头,紧闭着眼。
“我喜欢看着你,不管你在做什么喜欢听你说的每一句话也、也不介意你对我做什么,什么都行满意了”·君江酒本也就是想要逗逗他,没想到林沐风竟然还真能在清醒的时候说一边这些话,连忙道:“满意了满意了”他笑得特别的开心,又突然上了床压住了林沐风,看着他的眼睛,弯唇道:“那我现在要对沐风做点什么,沐风介意吗”·林沐风:“……”耳垂上的红色丝毫未退,脖颈上原来的浅红却又加深的迹象。
他抿着唇不说话··“沐风~”君江酒耐心很足,笑吟吟的··“……不介意·”林沐风已经彻底放弃挣扎了··君江酒轻笑一声,俯下了身。
反正这才刚刚天亮,也没什么人会来,不是么·两日后··“王兄……我们还要走多久啊……”南宫聪愁眉苦脸的骑在马上,觉得自己一定是要碎成几块了。
“你才走了多久”林沐风转头看了他一眼,“这都受不了你还打算去战场”·君江酒在一旁微微一笑,道:“到了边疆说不定就适应了。”
言下之意,他们是不可能换成其他交通工具的··王子安认同的点了点头:“这是在磨练你的意志,南宫少爷·好好坚持吧·”·南宫聪:“……”他想仰天长叹。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叹,君江酒就直接出剑在他的马旁边虚晃了一下,惊了马,打断了他的叹息,然后面不改色的收剑,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干··林沐风想到了之前他诡异的笑点,不禁勾了勾唇。
前往边疆的路途非常遥远,几人倒是没有太着急·替代将军府之事已经拖这么久,也不怕拖得再久点·况且,走得快了南宫聪也跟不上··因此,几人少不了露宿野外的机会。
君江酒其实是抗议的··露宿野外,他想做点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都不行·微微撇了撇嘴,他坐到了地上,一手撑着脸,一手随意放在腿上,百无聊赖的看着林沐风和王子安收拾晚饭。
准确的说,林沐风在收拾晚饭,王子安在打下手··南宫聪在一旁被迫联系着扎马步等基础姿势··他看了几眼,终于还是忍不住道:“错了·”就没几个标准的。
林沐风听到声音,也往南宫聪方向看了一眼,也忍不住摇了摇头,道:“阿酒,你给他指点一下吧,我这边马上就好·”·君江酒很乖巧的答应了,然后接下了指点南宫聪这项重任。
起身走向南宫聪,他微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这几个姿势挺累的吧”·本来已经开始已经开始偷偷改变姿势的南宫聪听到这句话,吓得连忙重新摆好了。
然而君江酒还是挑出了他的好多错··南宫聪心里那个苦啊··他从小娇生惯养,什么时候接触过这种受罪的事·就连他爹打他板子都不忍心力道太重啊啊啊·君江酒挑着一边的眉毛,毫无压力的读出了南宫聪心中的想法,勾唇道:“我可不是你爹,想跟着去边疆就好好练,不然从哪儿来回哪儿去,也省的死了你老爹再伤心。”
南宫聪脸色一僵,挣扎几许,终于还是认认真真的练了起来··林沐风在一旁有些疑惑的低声问王子安:“子安,他到底为什么非要来边疆”·“好像是南宫丞相要求的。”
王子安蹙了蹙眉,“据说南宫丞相的态度挺强硬的·”·“南宫丞相竟然能提出这种要求”林沐风有些不可思议。
王子安耸了耸肩,也挺不明所以的··倒是一直听着他们说话的君江酒眉梢动了动,又联想到了之前的那个小人头像··难道不是为了挑战谁,是为了寻仇毕竟如果只是单纯的做任务,是不能留下标记的。
君江酒没有在意太久这件事,继续指导起南宫聪了·反正……也和自己没啥关系··晚饭很快就做好了··有烤肉还有一些野菜果子,香气四溢,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君江酒毫不犹豫的抛弃了南宫聪,拿了一根穿着兔肉的树枝,咬了一口··真真是满口留香,好吃至极··南宫聪见状,也干脆跑过来吃了起来。
“林兄”他累了一天,胃口格外好,一边大口吞咽,还在不忘吃的空隙冲林沐风竖大拇指,“你手艺真是太好了”·林沐风笑了笑,道:“我已经很久不做饭了。”
“为什么”君江酒眨了眨眼,看向他··“麻烦·”林沐风道,“要不是子安还在帮着忙,我今天也不会做的。”
王子安灭了火,把果子什么都拿来,席地而坐,一边吃一边道:“我就是为了你做饭才打的下手·”·林沐风:“……”他颇为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难为你还记得我会做饭啊。”
“那可不”王子安道,“想当年,每次我过生日或者过节的时候你都会下厨的嘛,那可是我最期待的一段时间呢,你的进步都是能明显感觉到的。”
说到进步,他又笑了起来:“你当初可是炸过厨房的哈哈哈哈哈哈·”·林沐风呵呵一笑,自己拿了个果子吃,道:“也总比你永远记不住调料的长相强。”
王子安差点没把自己呛着,强调道:“那是因为装他们的东西长得都一样”·“你就不会打开盖子看看嘛·”南宫聪在后面插嘴。
王子安:“……”他干咳一声,不说话了··林沐风坐到了君江酒旁边,递给他了一小把野菜:“饮食太不健康了,吃点菜·”·“不要。”
君江酒把头瞥到了一边,又咬了口兔子肉··林沐风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吃完了自己的果子和菜,才继续试图喂君江酒吃菜··“不吃”君江酒非常坚持。
“你已经吃了一整只兔子了,吃点菜·”林沐风无奈道··“不”·王子安:“……”他看向林沐风的头被南宫聪掰回。
南宫聪语重心长道:“所以,眼不见为净,别去管那俩了·”·王子安努力重组着自己的世界观,没有理他··他也不介意,又继续道:“王兄,你要明白,夫夫、妻之间是怎么相处的。”
他开始想说夫夫,又觉得这样的说法太奇怪,就又改成了夫妻··“相敬如宾啊·”王子安眼神空洞的答道··“好吧,我换个说法,两情相悦懂不懂”·王子安略一沉默,道:“……我现在懂了。”
另一边,林沐风仍然在坚持不懈的逼着君江酒吃菜··“苦·”君江酒皱眉,很坚决的扭着头,语气非常的嫌弃··林沐风长长的叹了口气,收了手,干脆将野菜放入了自己口中。
苦是苦了点,但也没那么夸张吧·见林沐风终于自己吃了野菜,君江酒也转过头来,却猝不及防被林沐风推倒在地··听到声音的王子安忍不住回头看过去,却发现君江酒正被林沐风压在地上,强|吻他刚重组好的世界观再次碎的不忍直视了。
醉江被强|吻了·其实并没有··林沐风只是把含在自己口中的野菜强行给了君江酒而已··“吃了。”
他道··“不……”君江酒还想在挣扎一下··林沐风就这么压着他,一副“你不吃我就不起来”的样子··君江酒很无辜的看着他,又道:“苦。”
他的语气带着点小委屈··“吃了·”林沐风重复··南宫聪:“……”虽然他一直背着身,但作为十三四岁就敢进青楼的存在,他还是很清楚后面那俩在干什么的,又听到了二人的说话声,不禁开始有点想歪了。
于是他用扇子捂住脸,高声道:“你们两个适可而止啊啊啊”·林沐风没理他,倒是王子安翻了他个白眼:“你脑子里成天都想着什么啊。”
“沐风……”君江酒嘴里被林沐风塞满了野菜,只能含含糊糊的小声叫他的名字,“我不吃……”·“吃了。”
林沐风语气不变,丝毫不动容,“不能不吃菜·”·君江酒看了林沐风一会儿,终于还是一脸委屈的胡乱嚼了两口,咽了下野菜··“吃完啦。”
他道,语气有点幽怨,“好苦·”然后他一把拉住了还没来得及起身的林沐风,把他拉到了自己怀里抱着,转了个身侧躺,又把头埋在他颈窝蹭了蹭,轻轻舔咬着他的脖子。
“所以沐风要安慰我·”他小声,却理直气壮的说道··林沐风在君江酒咬到脖子的时候身体控制不住的略微僵了下——他咬的地方正好是大动脉的地方——却又很快的放松了,干脆卸了力道倚在他怀里。
算了吧,面子什么的,早丢光了,他不禁自暴自弃的想到··作者有话要说:·接下几章偏日常=w=·第36章 野外·王子安偷偷看了眼林沐风,深深的叹了口气。
话说要是让京城那帮小姐们知道沐风其实是断袖……·他摇了摇头,不太敢想象后果··南宫聪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后面的两个人,然后突然冲着王子安灿烂的笑了一瞬间,开始往他怀里倒,边倒还一边装作娇滴滴的样子,捏着嗓子叫道:“王兄~~”·王子安还没从被那个过分灿烂的笑惊吓到的情绪中走出,又发现了他的动作的,立刻受惊般的把他极快速的推开,一下子跳了起来,手还握上了剑柄,声音有点颤抖:“南宫聪你发的什么疯”·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南宫聪坐了起来,摇着扇子笑得前仰后合,完全停不下来。
听到了动静想回头看看的林沐风被君江酒轻轻按住了后脑,压在怀里··君江酒轻声道:“南宫聪犯病了而已·”·林沐风:“……”他微微抬了抬头,却只能看到他线条优美却肤色苍白的下颌,便放弃了抬头的想法,问道:“他到底干了什么”·勾了勾唇,君江酒慢条斯理道:“学青楼女子往客人怀里倒的样子,倒王子安身上了。”
“……”林沐风嘴角抽了抽,懒得理不知道又发的什么疯的南宫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在他怀里窝着了·反正不早了,就这么睡了吧。
野外不比客栈,没办法清洗,睡在地上也有诸多不舒服的地方·王子安士兵出身不介意,林沐风有过被追杀的经历也不怎么在意,君江酒更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难受,因此,只剩了南宫聪一人翻来覆去不睡不着。
天地良心,他这一辈子都没在地上睡过别说地了,就是地毯都没有··过了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坐了起来,左看右看,小声叹了口气··君江酒听着他来回动的麻烦,又发现他做了起来,便道:“不睡呆远点儿去。”
在这荒郊野岭的大晚上跑远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南宫聪无奈的躺了回去,闭着眼睛不敢乱动了·妈的,习武之人耳目也太灵敏了,他这还没弄出什么声音呢。
林沐风微微蹙了蹙眉,实在懒得睁眼说话,就轻轻拉了一下君江酒的衣服,示意他别理南宫聪了··大晚上不睡觉和谁较劲儿啊··第二天,南宫聪醒来的时候眼底黑的跟抹了炭似的。
王子安惊道:“南宫少爷,你这黑眼圈也太夸张了吧体虚呀”·君江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点不给面子南宫聪,斜睨了他一眼道:“是肾虚吧”·南宫聪:“……”他咬了咬牙,道:“我看你早晚有一天也得肾虚”·林沐风:“……”他凉凉的瞥了眼南宫聪,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角。
君江酒:“……”他挑着眉,似乎饶有兴趣道:“我倒不知道南宫少爷还有起床气·”·“……”突然发现自己得罪了两个最不能得罪的人的南宫聪下意识哆嗦了一下,干笑着打哈哈,“啊、哈哈,哈哈,有、有点。”
林沐风:“……”莫名觉得南宫聪这样子有点不忍直视,他干脆转移了话题:“早上吃什么”·“沐风做什么”君江酒转过身,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林沐风沉默半晌,坚定的拒绝道:“不做·”·君江酒的眸光立刻黯淡了,没一会儿他就又颇为无所谓的笑了笑:“那好吧,我去看看附近还有没有什么果子啥的……”·“先别吃了吧”王子安道,“在走一段距离就有个镇子了,我记得。”
林沐风点了点头,看向君江酒:“就是在们去青城时候路过的第一个镇子,还在镇里面老树上挂过许愿牌来着·”·“咦林兄你还挂过许愿牌”南宫聪一听许愿二字就凑了过来,摇着扇子,“许的什么愿啊”·林沐风微微一笑,不语。
王子安道:“许的愿望那是能随便问的吗”·南宫聪打着哈哈:“我就随便问问嘛,反正林兄也不会说的·”罢了,他又看着林沐风补充道:“对吧林兄。”
“知道我不会说你还问”林沐风挑眉··南宫聪干咳一声,打哈哈··几人用了半个时辰到达小镇后,南宫聪立刻奔进镇子去寻找客栈,那速度,活像前方有多少个绝色美女等着他似的。
王子安:“……”他有些惊讶道:“难为南宫少爷还能跑这么快·”·“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君江酒意味深长的说了句,目光追着南宫聪的背影。
看着南工程的身影没入人群,林沐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无语道:“……不跟上去的话,真的还能找到他么”·“这个林兄放心,找镇里最大最干净的客栈就是了。”
王子安嘿嘿一笑··林沐风:“……”也对哦·他转目将四周风景收在眼底,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离老树很近,便别了王子安,拉着君江酒去了老树看看。
抬头看着在风中微摆的许愿牌,君江酒凝神找着林沐风的字,还没找到,就听林沐风在一旁开口道:“原来我还不信这些,现在我是不得不信了·”·“为什么”君江酒有些疑惑地看向他,“灵了”·林沐风微微一笑,找到了自己的许愿牌,翻转过来,让上面的字朝向君江酒。
当初自己拿不准要写什么,又恰巧看到君江酒才写下的文字,竟然不可思议的灵验了··君江酒看向许愿牌,眼眸微微睁大··木质的牌子上,有两行秀气整齐的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这一人指的是谁,已经不需要君江酒再问了·他弯唇笑着,看后毫无预警的突然吻住了林沐风的唇瓣,轻声道:“我记得,当初你好像是看了我半天才写的愿望”他的声音中笑意盈然。
“是啊,所以……”林沐风微微勾了勾唇,“既然前一句都已经不可思议的灵验了,那么后一句……想来也不会失效吧”·君江酒放开林沐风,迎着他的目光,颇为郑重道:“不会。
永远不会·”·等他们两个找到客栈的时候,南宫聪已经囫囵吃了早饭,开了间上房呼呼大睡起来··王子安一脸无奈的站在门前·门被屋子里的家具堵住了,窗户被关上了,整个屋子被封的死死的。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要是靠武功进去势必会损坏物品,又要赔钱,可偏偏王子安身上一分钱没有,南宫聪还事先说了不会替他赔,所以才有了这一出··了解了情况,林沐风挑了挑眉,语气很是耐人寻味:“钱不是问题。”
开玩笑,他没缺过钱好不好··果然还是林兄好王子安心中感慨了一句,一剑劈碎了连门带门后堵着的所有物品,又顺带吵醒了南宫聪。
“到底在干什么啊啊啊啊”他抓狂道,“让我睡会儿行不行”·“你去边疆也能这么睡”君江酒轻笑了一声,“环境比现在不知道差了多少倍,遇到敌袭几日几夜不能睡都是正常的,现在不适应,南宫少爷您告诉我您那会儿打算怎么活啊”·南宫聪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最终道:“我、我就睡一会儿还不行”他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不行·”说话的是林沐风,“你现在不睡,晚上就能睡着了·这样慢慢适应·”·“……哦……知道了……”南宫聪抓了抓头发,低声应道,语气不怎么好就对了。
挣扎继续,他终于不情愿的从床上爬了下来··“退房,走了·”林沐风见他醒了也没多留,转身就往楼下走·他还得去赔钱呢··王子安看了看林沐风,又看了看站着都快睡着的南宫聪,犹豫了会儿,终于还是掺住了他。
“你……”他话未说完,南宫聪便一下倒在了他肩上,闭眼就要睡··然后,他因王子安突如其来的躲闪而摔倒了地上,瞬间清醒··君江酒轻笑一声,收回手。
王子安看了看地上的石子,又看了看摔倒了南宫聪,叹了口气,虽没表现,心中对醉江的畏惧却加深了不少··刚刚那一瞬,他寒毛倒竖,心底发寒,惊惧异常,带着就像一个恨不得自己惨死的人用剑抵着自己后心一样的恐惧,下意识躲闪了一下。
却不想竟然只是个石子,还只是瞄准的自己旁边的地面··林兄跟这么个人在一起,真的安全么……·“阿酒”林沐风还没走太远,听见君江酒笑,下意识回过头。
据他的经验,阿酒只要一这么笑就肯定就有人倒霉··果然……·他看着从地上龇牙咧嘴爬起来的南宫聪,嘴角控制不住有些抽搐··“啊,来了。”
君江酒弯唇,快步跟上了林沐风··林沐风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才突然想到了自己和他都还没有吃早饭,然后转念想到了什么,带着一抹温雅的微笑,很认真地说:“我记得这家酒楼的青菜杏仁挺好吃的。”
君江酒:“……”他脸色微微僵了僵,然后眼神飘忽道:“我上次来的时候倒是找到了一家很不错的小吃店·”·林沐风挑眉道:“你能喜欢,一定是卖甜食的。”
君江酒拽住了他的袖口,一脸无辜:“对啊·”·“所以说你饮食不健康·而且,”偏头看向他,林沐风很是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每次看上什么吃的,都是路边小吃”就不能是酒楼客栈的饭吗·听到他的这个问题,君江酒眨了眨眼,争辩道:“你不能因为是路边的就嫌弃它呀沐风你这叫区别对待而且……高手在民间嘛。”
“嗯,好,既然你不区别对待……”林沐风微微一笑·他们正好走到了一楼吃饭的地方,他招手唤道:“小二,把你们带杏仁的菜都上了。”
君江酒:“……”他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扭曲,然后立刻认错:“沐风你别我错了是我区别对待是我沐风你不能这样”·王子安:“……”他扭头低声问南宫聪道:“君少侠他……不爱吃杏仁”·“嗯”南宫聪打了个哈欠,懒懒道,“反正我从来没有看见他吃带杏仁的菜过。”
然后他又认真而缓慢的想了想,才道:“哦,不对,有一回·林兄逼着他吃的·”一提到这个,他先是幸灾乐祸的笑了笑:“你不知道,当时他那表情啊~”然后他说完这个,又撇了撇嘴:“林兄老是嫌弃他饮食不健康,但我觉得林兄饮食也不太健康。”
“为什么”王子安微微蹙了蹙眉·他记得林沐风饮食挺健康的啊··“林兄他很少吃油腻的、甜的、辣的的东西,吃得太清淡,不也是偏食嘛。”
南宫聪理所当然道··王子安:“……”·君江酒:“……”他听了南宫聪的话,差点没笑出声来·“沐风,”他的眸子都弯了起来,“你饮食不健康呢~”·林沐风:“……比你强。”
然后他义无反顾的打包走了已经上好了的菜,留下银子,离开了客栈··君江酒:“……”他连忙追了上去:“沐风,你不能这么狠心啊啊”·“怎么不能。”
林沐风凉凉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他一边把打包的饭菜扔给了君江酒,一遍又自己给自己买了份饭,还很恶劣的买了几块糕点··君江酒:“……”他无比委屈的看着林沐风,小声道:“……沐风,我不想吃……”·“有饭有菜有肉没毒。”
林沐风冷淡道,“有什么不满意的·”·“有……没、没有……”君江酒看着林沐风的表情,一个“有”字发音还没发完,就立刻改口换成了“没有”。
“嗯·”林沐风点了点头,很认真的道,“没有就快吃吧·”再看了君江酒连着无数天不肯吃蔬菜后,他终于忍不下去了··蔬菜真的有这么难吃吗不吃对身体没啥好处吧·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杏仁君江酒不爱吃的原因他能理解,毕竟有点苦,可做到菜里面根本尝不出来啊所以阿酒他到底为什么不肯吃带杏仁的饭菜林沐风表示他百思不得其解。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双更,京城这块的事情也就清了=w=·接下来就要组团去边疆打boss了(×^_^×)·第37章 边疆路上·君江酒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手里的饭,心中那个愁啊。
半个时辰,他也就很艰难的吃了几口·其实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讨厌杏仁·反正他只知道他看着饭里有杏仁他就是吃不下去··……这心理作用也是很强大了。
“沐风……”他试图再继续挣扎一下,一脸委屈的看着林沐风,颇有些可怜巴巴的样子··林沐风:“……”他沉默半晌,接过了君江酒手中的饭。
二人是坐在镇郊的草地上的·南宫聪早拉着王子安去镇里了,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一句什么恋爱光芒闪瞎狗眼之类莫名其妙的话··林沐风从君江酒手里拿过筷子,尝了一口饭,却不觉得有什么吃不下去的地方。
他满目无奈道:“你就真的一点杏仁也吃不下去”·“……不吃·”君江酒小声道··“好好好,不吃就不吃。”
终于还是放弃了让君江酒吃杏仁这一条,林沐风退而求其次,继续努力让他吃菜··他这回没有再去买,而是自己下厨给他做了几道菜··就是……没有一点肉的那种菜。
君江酒:“……”他水亮的桃花眼中带着委屈:“我想吃肉·”才不要吃菜··“不行·”林沐风毫不犹豫的拒绝。
“那……”本着“既然逃不了吃菜,那就为自己谋点福利”的想法,君江酒把手一伸,将筷子送到林沐风身前,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沐风喂我我就吃。”
“……好·”这点要求还是可以答应的··加起一筷子菜,他却没有急着递给君江酒,反而垂眼看着发呆,就像是在考虑要怎么递才好一样。
君江酒歪了歪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他这才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君江酒一眼,将菜喂到了他口中··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尝出来里面的杏仁味··事实证明,君江酒并没有尝出来。
林沐风发现这点后微微一笑,然后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样”·“挺好的·”君江酒有点不明所以,“怎么了”·“看来你也不是不能吃杏仁嘛。”
林沐风直起了身子,笑得有点意味深长,·君江酒:“……”他脸色一下子变了·“沐风你怎么可以这样”他道,“你知道我不吃杏仁。”
“你刚吃了·”林沐风颇为无情的指出了这一点··君江酒:“……”他看向还没动几口的菜,紧紧闭上了唇,把头扭向一边,坚决不吃了。
林沐风忍着笑,把剩下的几道菜摆在了他身前,道:“你看看,绝对没有再加杏仁·”·“不看”君江酒赌气道··“乖,我错了。”
林沐风柔声安慰,“好啦,我保证,剩下的菜中绝对没有杏仁了·今天晚上给你做烤肉怎么样”他往君江酒的方向靠了靠,从后面搂住了他,在他耳旁轻声道:“就给你一个人做。”
君江酒眼睛一下亮了,终于肯看一眼身前的菜了··……看不见杏仁不代表你没有把它磨成粉撒进去啊·他挣扎了半晌,才终于慢慢地拿起了筷子,慢慢的递给了仍然在身后抱着他的林沐风。
林沐风笑着接过,然后改了下坐姿,就干脆让君江酒靠在了自己身上··大概是有了晚饭的激励,剩下的菜林沐风喂的颇为顺利··等到他吃完了,东西都收拾好了,林沐风才进城找到了南宫聪二人。
此时太阳已经开始有变得强烈的迹象了,林沐风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里的- yin -凉角落中找到了他们两个··林沐风:“……”有这么夸张么……·南宫聪摇着扇子,面不改色:“你不懂,这叫——情趣。”
君江酒实在没忍住,不小心笑了出来·他靠着墙,偏头看向角落里的王子安,笑吟吟道:“那王兄你呢也在这儿……情趣”·王子安:“……”他嘴角微微抽搐,道:“我是盯着他不让他睡觉的。”
林沐风终于懂了,原来南宫聪是想找这儿偷偷睡会儿然后被王子安发现了才会这样·揉了揉额角,他道:“是我的错,耽误时间太长了·”·“其实也没多久。”
南宫聪一脸怨念,“王兄刚在这儿没多会儿,我们都还没来得及走呢·”·王子安道:“是你死活不肯走·”·“我走谁说我不肯了我、我现在就走”谁知南宫聪突然激动起来,一下子站起身,同手同脚、大踏步的往外走去。
林沐风看着他走,不由得有些疑惑:“他这是怎么了”·“困呗·”君江酒耸耸肩··“……”林沐风彻底无话可说了。
十几日后·“我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声惨叫划破天空··“为什么不”王子安看着一脸崩溃的南宫聪,奇怪道,“君少侠愿意亲自教你武功你还不好好珍惜机会,有什么可崩溃的啊”·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他愿意”南宫聪叫到,“他分明就是吃醋”叫完了,他又哭诉道:“沐风沐风我就想要你啊啊啊”·“闭嘴。”
林沐风被他吵得烦了,冷冷的甩了他一句··君江酒在一旁放松的靠着树,双手抱臂,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聪··“沐风——”·南宫聪话还没说完呢,林沐风便挑着眉打断:“别叫我沐风。”
他凉凉道:“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摔我身上了吧”摔身上也就算了,还把他给撞倒了·第一次是送信那会儿。
一提到这个,南宫聪哭得更厉害了:“上一次不小心的时候君少侠就已经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了”·“所以这次你不是不小心的”王子安惊讶道。
胆子不小啊·“王兄你不要乱说啊啊啊我这次也是不小心的好不好”南宫聪被吓得一个机灵,泪流满面的纠正道。
“杀你”君江酒有些好笑道,“你有什么值得我出手的地方”开玩笑他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都是其他人没能力完成的任务才会需要他动手好不好。
南宫聪又哭了起来:“你们看这赤果果的嘲讽”·“我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林沐风语气依然很凉,幽幽开口。
南宫聪:“……”他“哇”的哭得更惨了,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引得好多路人宁可绕路也要离这里远点儿··王子安有些偏头痛,便干脆心一横,一副大义赴死的样子:“不然这样,南宫少爷,我来教你武功怎么样”·南宫聪瞬间不哭了,笑得那叫个灿烂明亮,感激道:“王兄你真是一个大好人”·王子安:“……”·林沐风:“……”·君江酒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斜了君江酒一眼,林沐风勾唇道:“你看看你把人家吓成啥样”·“那不怪我”君江酒委屈道,“其实我没干过什么呀。”
“好好好,你没干·”林沐风的目光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宠溺··南宫聪似乎在一旁不屑的小声哼了一下··君江酒:“……”他懒得和南宫聪计较,弯了弯唇,道:“咱们还有几日才能到”·“快了。”
回答的是王子安,他曾随父亲去过边疆,“大约五六日吧·”·“五六日”南宫哀怨道,“我能学会什么啊”·“你这一路练下来好歹招式还过得去,以后再慢慢磨练吧……”王子安说的有些心虚。
“我看是架子还过得去吧”君江酒撇撇嘴,毫不留情道··南宫聪哭丧着脸··说到武功,王子安却又想到了林沐风的状况,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沐风,你真的不……”·“不。”
林沐风拒绝的干脆利落,“找药材什么的我是受够了·”·君江酒眨了眨眼,道:“可以我找啊·”·“那也等过一段日子再说吧。”
林沐风摇了摇头,“原来有内力没有发现,但我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太好·”·君江酒歪歪头,道:“为什么”·“……小时候不注意,留下的伤。”
林沐风目光闪了闪,有些含糊道··“那教你武功的人也太不负责任了·”王子安蹙眉道,“至少要告诉你怎么处理伤口吧”·干咳一声,林沐风道:“……其实都说了……就是我小时候总爱偷懒。”
“这种事情也能偷懒·”君江酒眉心微皱·他伸手握过林沐风的手腕,将食指中指并列,轻轻搭在脉门上,片刻后,他眉心抽了抽,有些愠怒道:“有点不好你管这叫有点不好我身上都没你那么多伤行不行”有王子安和南宫聪在,他不想直接说出林沐风的身体状况,却还是忍不住生气。
他也就是仗着年轻才没事了·林沐风:“……我以后注意就是了·”他小声的说,有些心虚·他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好,这点他也知道。
·以后……争取记着吧··一眼看穿了林沐风的想法,君江酒轻笑一声,有些危险道:“放心,你记不住我就帮你记着·”说完了这句话,他又做了个口型。
今晚客栈再和你慢慢讨论··林沐风:“……”有种不祥的预感··事实证明,他的预感并没有错··客栈·君江酒进了屋,反手关上门,往门上一靠,似笑非笑道:“来说说,你最近又干什么了”·林沐风心中一紧,却还是不动声色道:“我干了什么你不知道么”·“你之前昏迷的时候身上的伤还没这么严重。”
君江酒挑起了一边的眉毛,目光紧锁着林沐风,“忘了你就再想想”·“……我……”林沐风动了动唇,“……没有。”
他眼帘微垂,说的话斩钉截铁格外坚定··……和假的似的··君江酒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向前一步,伸手拉过了林沐风,抱住了他,用下巴垫着他的肩膀无奈道:“我又不会拿你怎么样,就不能告诉我啊”·他的声音轻柔中带着磁- xing -,身上熟悉的气息环绕着。
林沐风能感觉到温热的气息拂过耳朵,耳根微微泛起了红色··“我……”他低声道·微微抿了抿唇,他还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说。
说了……他怕阿酒生气,可是不说阿酒好像也会生气··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沐风……”微微偏了偏头,君江酒咬了一下他愈发红艳的耳垂,舔了舔,又轻轻吹了口气,“放心,我不会做什么。”
身体下意识的颤栗,用不上力气·林沐风不得不将身体重量交给了君江酒,沉默了好久,才小声道:“……我之前路上看见了一个特别像先帝的人,忍不住想跟上去瞧瞧……就……”他感觉到抱着自己的手臂微微缩紧了一下,然后听到了君江酒一贯的轻笑紧贴着耳朵响起。
“然后你就跟了半天还把自己以前受过的伤牵动了”·“……嗯·”耳垂控制不住的充血,心脏的跳动也因为他的语气而渐渐加速,总好像在期待这什么一样。
他想了想,轻轻环住了君江酒的腰,轻轻用头蹭了蹭他的肩,低声道:“下次不会了……”·君江酒被他近乎讨好的举动勾的心里痒痒,眸色暗沉了很多,声音也低哑了下来:“还想有下次”·“……没有。”
林沐风很识务的答道··满意的勾勾唇,君江酒轻轻松开了林沐风一些,将他按到了床上,俯下身,与他唇瓣相触,继续道:“那你这次要怎么办呢把身体弄成那样。”
林沐风被他的动作弄得有些喘不过气,微微蹙了蹙眉,带了些水光的眸子瞪了他一眼·别得寸进尺啊,我要怎么办也不会给你占便宜的机会·“沐风……”他轻声唤道,放开了有些红肿的唇瓣,低低的笑了笑,“放心,我说了,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他闭目调息,费了一些时间平息了心中的谷欠望后,才收拾好洗浴的东西,试图拉着林沐风一起··林沐风在床上翻了个身,哼了一声:“再废话你今晚地板上睡去。”
君江酒立刻不说话了··一路从皇城到边疆,要说有什么感想,君江酒别的没啥感觉,倒是觉得沐风自从没了内力后,开始愈发任- xing -了·偏偏自己还舍不得说,也没胆子说。
他惆怅的叹了口气,靠坐在浴桶中用手支着头··他到底要怎么办呢·边疆·第38章 抵达边疆·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艰难跋涉,一行人终于在一个北风呼啸的日子里到达了边疆。
君江酒依然是那身简洁帅气的黑衣,却试图把林沐风裹成粽子·美其名曰:你身体不好·林沐风:“……”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身体这么弱了。
倒是南宫聪披着一件毛茸茸的披风,里三层外三层的把自己裹了起来,连扇子都不用手拿着了··“好冷啊啊啊”他抱怨道,被灌了一嘴的冷风,连忙不说话了。
君江酒一下子笑了出来,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阿酒·”林沐风无奈道,“南宫少爷又怎么招惹你了”他特意加重了“又”字。
不为别的,因为前几次南宫聪不小心惹到阿酒后,阿酒基本都是这么个表现,然后南宫聪总会莫名其妙的倒霉那么两天··君江酒颇为委屈的看了林沐风一眼,道:“沐风你又在怪我”他也顺带加重了“又”字。
林沐风:“……”这真的叫“怪”吗然而这儿长时间的相处,他很清楚和君江酒争辩是不会有结果的,便顺着他的话道:“好好,是我错了,我不该怪你,我应当相信你才是。”
他语气中的无奈和宠溺让王子安深深的唾弃··“林兄,恕我直言,你这样是不可能反攻成功的”他道,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忍心就这么一直被……”·君江酒:“……”他呵呵道:“沐风反不反攻和你有什么关系”而且明明成功过好不好。
“林兄作为我的好友,我怎么忍心看他被你欺负”王子安冷哼一声,又道,“林兄,你真的不能总是这么纵容他啊”·揉了揉额角,林沐风道:“你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
“那你倒是听啊”王子安气道,“说了你多少遍你也不听”·君江酒轻笑一声,不屑道:“沐风为什么要听你的”·“他为什么要听你的啊”王子安反唇相讥。
他是受够了这一路上两人恩恩爱爱的样子了·“你们够了·”林沐风颇为无语,黑线道,“这都能吵起来·”·“我这不是担心你以后的生活吗”王子安深叹一口气,然后转头去看被冻得不想说话的南宫聪,小心翼翼道,“南宫少爷,你还活着么……”·前方传来一声无力的隐约的哼声。
王子安:“……还活着就好·”·新兵报到的地方就在眼前了,几人这才调整好状态,有了点士兵的意思··——如果忽略南宫聪的一身衣服·报道处的是一名方脸军官,见到几人来,便沉声道:“新兵来报到”·王子安道:“正是。”
“去那边登记·”方脸军官的目光扫过一行四人,最终凝在南宫聪身上,冷冷道:“你这样的状态,可是入不了队的·来了,就不会管你是否是富家子弟,这身衣服,脱了”他喝道,下了南宫聪一跳。
磨磨蹭蹭的脱掉披风,南宫聪忍着冷风站直,脸色很不好··此时王子安已经登记完了几人的身份··“从此之后,你们是十营的士兵了,在五号营帐,现在去找营长报道”方脸军官冷声道。
“是”这回几人的回答倒是整齐划一了一些,只不过君江酒的心不在焉和南宫聪的满腹怨气还是很明显的··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营长是一名中年男子,长相方毅,肤色黝黑,脸上一道伤痕分外明显。
他见了几人,没有多说便让他们回去了,又顺带嘱咐让他们从明天开始加入训练··营帐颇为偏僻,是个八人营帐·不幸中的万幸也大概就是几人没有被分散了。
军帐里有一个大炕,很长,八个人都需要睡在上面··见状,南宫聪□□一声,抱怨道:“什么破军营啊”·王子安铺好自己的褥子,道:“你的平安富贵就是这样的破军营守护的。”
他的声音有些冷淡··南宫聪嗫喏着说不出话了··林沐风铺完自己的一块地方,又顺带弄好了君江酒的,才道:“南宫少爷毕竟没有经历过这些,会这样认为很正常。”
“嗯·”王子安无声的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是我没控制好情绪·”·“代入感太强了·”南宫聪小声道。
“你早晚也得代入·”君江酒弯弯唇,又看向林沐风,一副很乖巧的样子,“沐风,你睡我里面吧,正好离那些人远点·”·“嗯,好。”
林沐风目光柔和了一些,然后一不留神,就被君江酒拉进了怀中抱着··“君少侠,你注意一下地点行不行”王子安额角多了个十字。
“不想看出去·”君江酒毫不介意的勾了勾唇角··林沐风:“……”他推了推君江酒,道:“行了,晚上再抱。”
说着轻轻挣了出来··不情愿的撒开手,君江酒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南宫聪觉得自己终于在找到了报仇雪恨的机会,幸灾乐祸的笑了回去··君江酒:“……”·林沐风看着君江酒的样子唇角上挑。
此刻已是晌午,几人没说多久,便听到了外面的哄闹声··训练的士兵回来了··营帐帘子被揭开,一名肌肉发达的高大男人走在前方进了营帐,身后还跟着三个同样健壮的男子。
“你们是新来的士兵”为首男子大马金刀的坐到了炕上,咧着嘴··林沐风挑了挑眉,没理他··南宫聪正发着冷,懒得理他,自己裹着褥子滚远了些。
君江酒更不会搭理他,连个正眼都懒得给,继续侧躺着发呆··算来算去,竟只有王子安淡淡应了一声,作为回应··为首男子被这么忽视,立刻就怒了。
他冷哼一声,道:“既然不愿意好好说话,就用武力讨论讨论怎么样”看着几个,没有一个像是有多少力气的人,就回答他的那个还像点样。
男子扫视一圈,目光停在了看上去看上去最为冷淡的林沐风身上,道:“小子,敢不敢和老子干一架,用男人的方式”·林沐风淡淡道:“不敢。”
这句话直接把为首男子堵得脸都黑了··君江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听见有人笑,为首男子恼羞成怒,对着君江酒冷冷道:“他不敢,你呢”·君江酒终于不紧不慢的坐了起来,偏过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这么想不开”·他这一回身,男子便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霎时间活似见了鬼,或者吞了几斤□□一样。
他周围的剩下三人不由得有些奇怪和心慌··老大从来没有变脸这么厉害过……·林沐风本来是面朝男子靠坐着,此时见他反应忍不住挑眉,冲君江酒问道:“所以你又干了什么”·君江酒很无辜的回过头:“我也不知道。”
王子安:“……”·南宫聪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什么·”·一路上君江酒已经将“我也不知道”这句话重复过无数遍了。
“沐风……”君江酒小声道,声音颇为委屈,“我没必要骗你啊·”·看为首男子的样子,似乎也已经快要心肌梗塞了··林沐风:“……”他无力扶额:“所以你不认识他。”
君江酒点头:“……好像见过·”他想了想,很诚实的说道:“就在基地·”·他说的基地,是血骷髅的据点。
罢了,他又加了一句:“但我记不清了·”·林沐风:“他认识你·”他看着男子越来越惊悚的表情,挑眉道··王子安直接用内力隔空甩上了营帐帐帘,有些疑惑地看向男子:“所以你认识君少侠”·男子艰难的点了点头:“我叫笑面。”
君江酒听到这个名字,终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然后他又看向林沐风,解释道:“就是之前在京城那会儿,你说特别想不开的那个。”
刻小人儿那个啊,林沐风挑了挑眉,道:“那还真的挺想不开的·”·笑面:“……”·看样子笑面在军营中带了有一阵子了,那京城的小人怎么回事君江酒微微挑了挑眉。
他可不认为笑面有这能耐快速与京城和边疆往返··“你前段日子去京城了”君江酒突然问笑面道··笑面一愣,下意识回答:“去、去了,刚回来。”
十天左右差不多是笑面去一趟需要用的时间··君江酒大致估测了一下小人刻画得日子,和南宫聪被赶出家的时间,以及这一趟来回,发现时间对不上··刚回来应该回来有一阵子了才是。
林沐风见君江酒神色不对,奇怪道:“怎么了”·“有人在搞事·”君江酒眨了眨眼,然后又弯唇看向笑面,“恭喜你,被人盯上了。”
而且,应当是和盯上他的人是同一个··那人伪装成自己威胁飞影,又伪装成笑面威胁了南宫家·南宫家有威胁,南宫聪不会不管,他要管,就会找上林沐风,又可以理所当然的牵扯到自己,自己再怎么厉害,可若凶手迟迟不动手,也是又耗时间又费心力的。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挺厉害的··可惜南宫聪被别的事情分心没能注意到南宫家的威胁,自己发现了也懒得管··君江酒耸了耸肩,道:“反正那人貌似是想差了。”
王子安奇道:“谁这么闲算计来算计去的·”·“谁说他闲了,”君江酒轻笑一声,“这个就是人家的事业好不好。”
林沐风:“……”这事业也很奇特了··笑面听闻,有些惊异,却带着更多的战意,唇畔笑意张狂,大声道:“不管谁来,打回去就是了”·然而他的声音太大了点。
“艹烦不烦谁他奶奶的这么脑子有梗大半夜大喊大叫的”南宫聪刚睡着没多久,被他的声音吵醒,连大脑的混沌都不顾,当即就怒了。
君江酒:“……”他把头埋到了林沐风怀里,借他遮住了唇畔的笑意,肩膀无声的耸动··王子安:“……”他颇为歉意的看向笑面。
“我这个同伴他……”他伸手指了指头,“这儿有点不好使·”·“没、没……”笑面正一脸惊悚的看着君江酒抱着林沐风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笑个不停的样子,并没有太注意南宫聪发飙。
他小心翼翼的问王子安:“这位、这位仁兄,醉江大人抱着的这位是……”·心下了然,王子安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道:“他夫人或者是他相公吧。”
笑面:“……”一定是前一种对不对……·然后王子安就给了他致命一击:“我觉得更向后一种·”·笑面:“……”·突然发现了笑面身旁士兵脸色发白但两眼放光的样子,王子安奇怪道:“你们怎么了”·士兵一答非所问:“真的是醉江公子吗”·“……是。”
王子安有些无语的看着三名士兵眼睛更亮了··“你不知道·”笑面习以为常,低声解释,“醉江大人他虽然……额,但武功之强,天赋之高,绝非鬼才可以形容的。
很多习武之人都暗中以他为榜样·我也是·”最后一句声音小道王子安有些没听清··“我也曾经是这样的·”王子安有些复杂。
可自从接触到醉江本人后,他心中所想就只有林兄什么时候才能反攻成功了··这种深深地老妈子既视感啊··王子安在心中自我唾弃··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发的晚了,(。
・_・·)ノ抱歉·第39章 军营·很快午饭就来了··五号营帐的八个人一人领了一份营养均衡却颇为简陋的午餐··蛋花汤,白米饭,鸡肉块,青菜。
青菜……·君江酒毫不客气的把盘子里的青菜全部夹到了林沐风碗里··林沐风无奈道:“又不吃菜·”·“不吃·”君江酒回答得干脆。
林沐风微微叹了口气,道:“乖,就吃一点·”·“不吃·”君江酒还是同一个答案,偏开了头··南宫聪见状,终于找到了嘲笑君江酒的机会,道:“君少侠可真是一点菜也不肯吃啊。”
“食不言寝不语·”林沐风淡淡道,又转头看向君江酒,“吃不吃”他挑了挑眉··“一口”君江酒仍然试图讨价还价,面上很严肃的看着他,眸光中却含着委屈,“就一口。”
“行啊·”林沐风微微勾了勾唇,加了满满一筷子,“一口·”·君江酒:“……”他迅速自己夹了一些青菜,没怎么嚼就吞了下去,认真道:“好了。”
笑面:“……”·林沐风摇了摇头,姑且放过了他··轻轻捅了捅王子安,南宫聪疑惑道:“为什么那些人都在看着我”·“因为他们很佩服你。”
王子安抬头,面无表情道··南宫聪摇着扇子,笑得开心极了:“哎我就说,小爷我这么优秀,怎么会没人佩服·”·王子安:“……”呵呵。
笑面:“……”·林沐风:“……”他揉了揉眉心,突然感觉南宫聪智商堪忧··君江酒:“……”他挑了挑眉,低声和林沐风说道:“我都不忍心揭穿他。”
林沐风摇了摇头:“也是个被生活逼疯了的可怜孩子·”他看向南宫聪的目光也不知是怜悯还是无语··南宫聪:“……”他用扇子遮住脸,一边笑着一边试图装出一种委屈的语气:“别以为我没听见”不就是因为他当面怼了醉江那帮人才那么看他嘛,当他不知道啊。
王子安被南宫聪的语气给吓得呛到了,他待到咳嗽停了,然后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这是什么语气”·君江酒撇了撇嘴:“这不学我说话呢”·“哎哟君少侠你也知道你平时怎么说话啊”南宫聪用扇子一敲手心。
天知道他平常一看他们两个秀恩爱,就会想到被迫很长一段时间内进不了温柔乡的自己,然后那个满腹怨气哦··白了南宫聪一眼,王子安道:“你明明是因为自己不能去逛青楼了才嫉妒的好不人林兄已经很收敛了行不行”·“我谢谢你提醒啊”南宫聪也翻了个白眼回去,“林兄当然收敛了,关键是有人不啊不是,王兄你自己说说,你看着啥感受”·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我不看。”
王子安三个字堵回了南宫聪的话··君江酒不屑的轻笑了一声,道:“你有本事就先自己找个能恩爱的再来说我吧·”·南宫聪:“……”他一把撂下筷子,怒道:“你是在质疑我的- xing -取向吗”·没等君江酒说话,林沐风便挑眉奇怪地问道:“你都吃完半天了为什么还要拿着筷子”·南宫聪:“……”·王子安:“……林兄你的重点是不是偏了点……”·“太激动给忘了。”
南宫聪轻咳一声,拿起扇子摇了摇,“君少侠你不要借着这个机会避开我的问题”·“我可没说过你要找个男的。”
君江酒幽幽道,“你要自己质疑自己的取向我也拦不住啊·”·南宫聪:“……”他摇着扇子,干咳一声··君江酒耸了耸肩,把林沐风和自己的饭都收走,然后转身扑到了他的怀中,顺便蹭了蹭。
林沐风:“……”他抱住了君江酒,无奈道:“又怎么了”·“困·”君江酒抱着他的腰··笑面几个下午还有训练,这会儿已经离开了,屋子中只剩下了南宫聪和王子安。
他们两个一个装聋一个装瞎,看天看地就不是看林沐风那边··王子安在心中恨铁不成钢··君江酒你睡就睡呗,为什么还非得抱着林兄睡林兄也是,他想抱你就让他抱都不拒绝一下·瞥了眼王子安,林沐风摇了摇头,道:“你喜欢的人要抱你你会拒绝么”·王子安:“……”他一下就想到了钱春儿,然后,不情愿的摇了摇头。
“是我想的太片面了·”他叹了口气,又出起神来··林沐风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好受··怎么说……钱春儿都是因为他才……·君江酒换了个姿势,将他圈在怀中,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脊背,作为无声的安慰。
他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南宫聪见他们都默不作声,自己也耸了耸肩,躺到了炕上自己的地方,重新睡了起来··出来这一趟也不是没收获,至少睡觉不挑地方了。
他很快就睡熟了,连突然在门口出现的军官都没注意到··其是林沐风也没有注意到·他闭着眼浅寐,本来能发现,却因很是信任君江酒而放松了对外界的注意,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熟了。
君江酒倒是注意到了,但他懒得睁眼,更不会去打扰林沐风睡觉,便又把头往林沐风身上埋了埋,让自己的呼吸间带上他的气息··“大人·”王子安无语的看了眼躺着的三人,立正站好。
“嗯·”谁知军官并没有在意,一手背后,走进了营帐··“你们新来的”军官微微侧头,看向王子安··“是,大人。”
王子安道··军官摆了摆手:“什么大人,真论起来,我品级还不见得有你们高·”·王子安有些愕然·他登记的时候可没有明说身份啊。
“陛下来信说明了情况·”军管道,“你们之中……哪位是那位、那位……”·“醉江”王子安接口道。
陛下来信应该也会说明这个情况的··“对·”军官点了点头··王子安指了指君江酒··君江酒听到有人说到他,终于不情愿的转了个身,坐了起来。
“又干什么”他心好累·为什么每个人一提他就得特殊待遇他只想好好的抱着沐风睡个觉好不·“陛下托我转告,沐风身体尚且有恙,交于少侠照顾,还望多加留意。”
军官一边复述着信中的话,一边打量着眼前这个苍白俊美的少年··真看不出来他还会照顾人··君江酒轻笑一声:“沐风的事情用不着他上心,我自然会照顾好。”
军官点了点头,又自我介绍道:“我是四品武卫将军,姓王,以后你们有事可以来找我·”·然后,他点了王子安的名字,和他出去谈了··君江酒又抱住了林沐风,环住了他,将指尖放到了他的后心上。
指尖下的心脏有力的跳动着,丝毫没有感觉到身旁之人的动作··片刻后,君江酒有些无奈自嘲的笑了一下,移开手,又搂着他闭上了眼··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啊……·林沐风没有睡多久。
梦里有很多噪杂的声音,尖叫,血红色的背景也烦的他不行·最终与烦躁的睁开眼,入目是一阵眩晕··他下意识的蹙起眉,好久才重新睁眼··君江酒正眼眸半睁,看着他,眉眼中带着一种无声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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