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阴谋 by 纤城鲜橙(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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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阴谋 by 纤城鲜橙(4)
·轻轻摇了摇头,林沐风示意自己并没有事,坐了起来,一手撑着头,缓了一会儿,才轻声问他:“刚才是有人来了么”·他简单跟他说了一下王将军的到访,又拉了拉他的袖子:“你真的没事”·“没有,已经没事了。”
林沐风安抚道,“别担心·”·君江酒不置可否,挑了挑眉··“放心,真的没事·”林沐风向他保证道··撇了撇嘴,他终于算是信了林沐风的话。
一天度过的平平无奇,第二天也差不多··王将军和营长大致说了几人情况,出了南宫聪单独训练以外,剩下三人在有战事的时候出手即可,平常也都没有什么事。
真的是很美了··军营中的日子就这么一直度过了三个多月··大地回春··仍然微寒,积雪还在,却已经偶尔有了一两株小花,颤巍巍的举起了花苞,努力盛开着。
草地也渐渐染上了带黄的嫩绿··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沐风,你这回可不能再让这些暗伤复发了·”君江酒递给林沐风最后一碗汤药,嘱咐道,“这回药喝完,就可以开始着手恢复内力了,你可一定注意好好养着”·林沐风不注意伤后的调养这点,已经让君江酒- cao -碎了心。
“我记着了……”林沐风皱着眉喝了药,缓了一会儿才答道··药可真难喝·说苦不苦,还带着一种怪味儿··林沐风表示他完全不想再喝这种药了。
“唔……内力还是个问题·”君江酒眉心微蹙,沉思道,“我记得是有个东西能辅助修炼来着……”·林沐风摇了摇头:“以后再说吧。”
“沐风,你怎么就这么沉得住气呢”君江酒颇为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明明我都快- cao -碎心了·”·林沐风微微移开了目光,轻咳一声:“今晚回去补偿你好了吧……”·为啥能么沉得住气还不是因为没了内力阿酒他不敢乱来·君江酒听了这句话,才弯着唇笑了:“好啊,既然补偿……”他凑近了林沐风,笑吟吟道:“是不是可以不会去呢”·林沐风:“……”他抿着唇,推开了君江酒,微怒道:“你前天才……”后面的话,让他脸色一红,却说不下去了。
笑得一脸人畜无害,君江酒颇为无辜的问道:“前天怎么啦”·林沐风:“……”他扭过头,转身就走··君江酒没有忽略他耳垂上的一抹粉红,笑容扩大,追了上去,拽着他的袖子,眸中含满了柔和的笑意:“沐风~害什么羞啊,我开玩笑的,你这两天不逼着我吃菜我就满意了。”
听了这句话,林沐风停住了脚步,很认真的提议道:“不然还是别回去了·”·君江酒:“……”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用一种伤心的语气道:“沐风,你怎么可以这样”·林沐风微微一笑,五官刹那间柔和了下来,似有春风轻抚:“我怎么不可以。”
呆了一下,君江酒眨了眨眼,有些说不出话来,最终便带着点小委屈的看着他,道:“沐风,你难得笑上一回,竟然还是为了欺负我”·他这话说得林沐风沉默了几秒,才道:“……这哪儿叫欺负你了。”
君江酒哼了一声,不解释··这么说着,已经到了军营,刚进入,却看到了王子安快速过来··“你们可算回来了·”王子安有些严肃道,“探子传来消息,今夜会有敌袭,让大家准备。”
林沐风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却也没有太多的准备··没了内力,泣血是用不了的,软剑还在腰间缠着,也不用准备,他也不需要行李和盔甲,自然没什么事了。
他都没事,君江酒自然更闲··于是两人就这么颇为轻松地等到了夜晚,一点紧张的心情都没有··夜半时分·火光乍现,杀声镇天地··第40章 战场·火光四溅。
风卷残云,漆黑的天幕上闪烁着的繁星似乎也被映得通红,从林沐风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整个军营··敌袭来的出其不意,军营内出了内女干,放火烧了营地··营地外的士兵一脸愤怒,满腔的热血只想为国而洒,营内的士兵也是一脸紧张,迅速地运着水。
营帐着火可不是闹着玩的··浓烟滚滚,已经有人被呛得倒下了,但更多的人都在努力运水··军医早已忙得不可开交,担架的来回从未停过,受伤士兵的□□也成了常态。
战事没开始多久,却格外的惨烈··双方似乎都拼着一口气,死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大晚上的,也看不出大风起兮尘飞扬的景色,却能透过火光看清楚尘灰造成的朦胧不清。
外面的喊声震天,刀剑相交的声音凌厉的刺耳,鲜血装点着半干的草地,士兵不停的倒下,又不停的踩着尸体进攻··红色渐渐布满了整个视野··没有人会手下留情。
王子安在人群的前方,手起剑舞而人头落地,既要顾得自己,还要尽量帮衬着身旁的人,忙得不可开交·两军士兵相撞在一起,手中的武器疯了一样的挥动着,带着对方的弱点死命的刺、砍。
每个人都红了眼··敌方将领立于马上,冷眼看着占据,手握剑柄,杀气禀然·他的身后和周围都没有什么人,独自一人显得有些孤零零的,却更将他孤傲凌厉的气场衬托了出来。
林沐风移开了看向他的目光,却总觉得那人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夜半寒风刺骨,抱着水来回跑动的人却已经大汗淋漓·偶尔水珠滚出桶,落在地上,没来得及- shi -润泥土,便被火焰吞噬了干净。
林沐风看了看身旁抱臂而站的君江酒,道:“你不去帮个忙”·君江酒轻笑一声:“不用,王子安应付的了·”·“这次偷袭规模可不小,地方估计已经察觉了咱们的探子,提前了时间。”
林沐风微微蹙眉,“那个将领也是大胆,就这么不带防御的站在军队中了,边上也没个护着的·”·“一个傀儡当然顾不得自己的生死了·”君江酒耸肩,语气满不在乎。
林沐风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突然向战场走去··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君江酒连忙跟了上去,道:“你今晚可以不用去的”营长都发话了,又何必上去赶着受伤去。
“去感受一下么·”林沐风回过头,弯唇道··他的笑容是难得一见的温润柔和,在夜里也仿佛有柔光打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上,眸子中似是蕴着璀璨的星光。
身后的漫天星辰也不及他眸光的明亮柔和··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君江酒一时失神,回过神来时,林沐风已经走向了战场··他颇为不赞同的微微蹙眉,却最终还是没有叫住他,只选了一个能看清局势的地方默默注视着。
去感受什么嘛……·感受什么·林沐风的笑容愈发温润,大约是因为火光,连他的眸底都有了一抹艳红··去感受一下,战场特有的杀气——·走入战场,鲜血味道渐浓。
空气中弥漫着怨气与死气,战死的灵魂无声尖叫着,穿梭着,徘徊着,或无悔、或不甘、或愤怒……不肯离去··去感受一下,不用内力对战的感觉——·他拔剑,剑尖一抖,扫过一人脖颈动脉,又立刻刺向另外一人。
一瞬间而已,已有两人丧命·脚步不停,步速不变,手中的剑却越出越顺··去感受一下,防无可防的惊险刺激——·躲开从后面刺来的剑,他用了个巧劲,将软剑绷直,刺向身后的人,渐渐准确地找到了盔甲的缝隙,手腕微抖,软剑灵巧的钻入,如死神镰刀从士兵身上轻舞而过。
去感受一下,鲜血染衣带来的温热——·一路杀着向前,路过之地尸体遍地·剑尖滴血,顺着脚步在一地的血滩中建起一朵朵小血花,泛着缓缓扩散的涟漪。
一席浅衣已经转红,配着夜晚的黑暗,更衬得他肤色白皙,容颜妖异··带着唇畔一抹笑,他步履从容,一步步走向战场前端,如降临人间的魔王,一步步走向白骨堆积的王座。
优雅、冷漠·血腥的艺术··君江酒眼眸微微睁大,看着林沐风一反常态的样子,唇畔却不知不觉的漫开了微笑,轻柔而凉薄··战场中的身影真的很美,美到令人心中发寒却转不开目光。
真是心动啊……从未见他穿过的红衣竟然这么适合他··他眼帘微垂,密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的深邃隐晦··越来越多的士兵注意到了那一身红衣的翩翩佳公子。
那人笑得令人如沐春风,如此一个温润优雅的笑容出现在战场中,却令人无端的恐惧、颤栗··匆忙的移开目光,心却已经不再是最初的一腔热血,掺进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情。
王子安抽出了短暂的空隙回过头,立刻被林沐风的样子震惊到了·他内力横扫一周,有些结巴道:“林、林兄……”·好强的气场··真正的强者,即使内力全无,却仍然不可能被超越……·林沐风的笑容扩大,眉眼中也带上了柔和的笑意。
若非他一身被血染红的衣袍,若非他身后的尸山血海,但凭着毫无杀气的笑容也很难让人想象得到,他竟是一路从遥远的营地杀到此处的··宛若逐步堕魔的仙人一般。
他没有介意王子安的目光,神态柔和的看向敌方主将,眉眼间的神色甚至称得上温柔··薄唇轻启,他笑着做了一个口型,换得了敌方将领的惊怒··那人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一脚踏空跌下了马背。
哄笑声在战场上响起··双方都是面红耳赤的,只不过一方兴奋,一方难堪··林沐风达到了效果,微微一笑,手中的剑带起一道优美的弧线,衣玦随着动作纷飞,飘然轻盈。
他的剑法比王子安要好,虽然没了内力,但真正杀起人来,却有过之而无不及··衣衫愈发红艳··君江酒远远看着,突然生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若这身衣服是嫁衣……·勾了勾唇角,他脚尖点地,几下来到了林沐风身旁。
“沐风~”他弯唇唤道··眸光柔和,林沐风收了招式,站定,浅笑道:“你怎么来了不是不想来”·“因为沐风好漂亮,我不想让别人看啊。”
君江酒笑得无辜,“所以我来了,沐风回去歇着吧”·林沐风失笑,他摇了摇头,道:“也罢,我先去帮他们灭灭火,再过来。”
说着,他转身向回走去··罢了,在哪里帮也是一样,不过……·唇畔的笑容再次恢复温润,他握剑的手却紧了紧··不过,鲜血的感觉可真好啊……·许是反- she -的地上的血光,林沐风的眸中,那抹红色更加明显,妖冶迷人。
他回到了营地,找到了忙碌中的南宫聪,结果了他手中的水桶道:“我来吧·”·南宫聪递过水桶,谈坐到地上,大喘着气:“林兄,我、我谢谢你来得太、太及时了”·林沐风挑了挑眉,帮着士兵灭起了火。
奇怪的是,灭了一处又燃一处,似乎有人在不停地放着火一样··林沐风扑灭了火,抬头,果然又有一处燃了起来··身旁一起扑火的士兵终于也跟着火了。
“妈的是什么人一直在放火这小人别让老子碰见他”·林沐风看着起火的地方,眯了眯眸子。
过了一阵,他毫无预警的说了一句:“三号·”然后看见周围士兵疑惑的眼神,他解释道:“一下个起火的会是三号营帐·”·然后没有解释原因,他直接走向了三号营帐。
后面的士兵大眼对小眼了一会儿,也有几个跟了过去,剩下的继续盯着别处··现在着着火的五号营帐,也就是林沐风他们的那个营帐·待到那边的火扑灭了,跟着林沐风躲在暗处的士兵确实看到了一个人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了过来,左看看右看看,然后迅速开始点火。
林沐风眉梢上挑,随手掷出一块石子,直直打在他的手腕上·那人手腕一哆嗦,火立刻偏了,燃到了自己身上··他惊呼着在地上打滚,废了九牛二虎之才扑灭火焰时,头晕转向的发现一群包围了自己的面色不善的士兵。
“你、你们……”他惊恐到··这名士兵其实平时人员还不错·他属于老好人类型的,谁有事都会去搭把手,久而久之大家也都认识了他,平时见面都能笑眯眯的打个招呼。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也正是因此,知道他是间隙的时候,士兵们才格外愤怒··那人见事情已经暴露,干脆连装都不再装了,冷笑道:“呵,发现我又怎么样这场战争,你们注定是赢不了的”他的嘴向外裂开,在一张消瘦的脸上显得格外恐怖。
他的眼睛也瞪得老大,白眼球中血丝密布,瞳孔收的很小·整张脸都很扭曲··“叛徒”有人恨恨的骂道,似乎觉得不够解气,又加重语气骂了一遍,“叛徒”·那人呵呵冷笑,张狂道:“我就是叛徒所以呢哈哈说得好像我不是叛徒了你们就能打赢一样这场仗离结束——还早着呢”·说罢,他口中鲜血四溢,竟是咬舌自尽了。
林沐风因为他的话而在心中多了些不太好的预感,却又在想到君江酒后安下心来·他淡淡的看了那人一眼,淡漠道:“就这么摆着吧·”又转身向战场走去,他薄唇轻扬,声音也变得温和了:“改日挂营口,也让大家瞧瞧这叛徒的下场,解解恨。”
到底是解恨还是为了警告有心思的人,这就不得而知的··战场·敌方的士兵时隔不久后,再次看见了这位优雅冷漠的红衣修罗,顿时心底发寒·有位黑衣服的已经很难对付了,现在这位又来了……·有些胆小的悄悄回头看了眼额上带着虚汗的自家统帅,心中越发没底,士气也越来越低。
弯弯唇,君江酒对林沐风的回来表示很欢迎·营地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就可以心无旁骛的对付这边了··他来到了林沐风的身边,握住了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把玩着,面上却一本正经道:“沐风,我能不能直接去取了地方将领的首级啊这么打着好麻烦。”
林沐风低头看了眼被握住的手,又将目光停到了君江酒脸上,道:“好让敌方幕后的人知道你很厉害然后提前堤防”·撇了撇嘴,君江酒明白自己的提议被否决了,却小声的争辩道:“沐风你今天还不够他们警惕的”·“我不一样。”
唇角上挑,林沐风轻声道,“我又没有内力,再强,他们也不会认为我能强到哪种程度的·”·话到此处,要是君江酒再不明白为什么林沐风迟迟不肯恢复内力,就也活不到今天了。
他恍然大悟道:“合着你是为了坑他们呢”·“不要说得这么不好听·”林沐风语气依然柔和,不紧不慢的,“这明明叫做策略。”
“好好好,是策略·”君江酒笑着应和·他侧身,也不管这里是战场,揽住了林沐风,轻轻吻了他一下,道:“那我就不在这里了。
你小心·”·搀着无奈的笑容替代了原本的温润,他摇了摇头,无奈道:“这是战场,就别这么温情了吧”·话虽然这么说,他却也反手抱了下君江酒。
他身上的血迹已经基本上被火烘干了,因此倒也没有弄到君江酒的身上,就是血迹干了后,会让衣服变硬··重新抽出剑,他看着君江酒消失,然后有些嫌弃的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似是无奈的笑着低叹:“……还是红的好看啊……”·说着,原本已经红褐并且有些干硬的衣服上,就再次盛开了点点红梅。
王子安撑着剑喘息··连续战斗了这么长时间,他已经开始感到疲惫··“……也不知当初林兄是如何撑过那么多杀手的围攻的……”他低声叹息道。
林沐风恰巧听到了他的话,不由得勾了勾唇··怎么撑过的·毅力和内力啊··代价可是惨烈的很··剑花翻转,又是一人- xing -命的终章被奏响。
他原本墨黑的头发上,已经隐隐约约泛起了红光,更加为他添上了一份妖异的美感··敌方将领终究是没耐得住气,纵身跃到了林沐风身前··他的双目紧紧地锁着他,目中翻滚着暴戾、惊异、恨意。
“林、沐、风”他咬牙切齿的,冷笑着,反复将这几个字狠狠咀嚼后从牙缝中一点一点的吐出,“还活着啊”·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可能会有点虐·会有几章的往事·橙汁我会争取控制在二到三章。
第41章 往事-1·七个月前·林沐风躲在一个- yin -暗的角落,冷眼看着外面搜查着他的杀手们,眸中只有- yin -郁的死寂··衣玦飘扬的声音偶尔响起,从上方一掠而过,报告情况的声音也能隐隐约约听到。
他们在有序的搜查··已经这样多久了他记不清·他在这里躲藏了太久,也在黑暗中生活了太久··距离上一次光明正大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的时候,似乎已经过了一辈子了。
暗无天日、惨淡无情的一辈子··轻不可闻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他动作缓慢而坚决的握紧了手中的剑··已经很多天没能好好休息过了,内力所剩无几,就是能解决了这一波人,也坚持不了太久了吧身上的伤,也好久没治了。
衣服和着干了的血液粘在伤口上,一动,便是旧伤重新被拉扯开的痛··林沐风小心翼翼的伏在角落,等待着杀手的到来··近了··凝神,他专注的听着搜查的脚步渐渐逼近。
黑暗太过寂静,轻微的步伐也似乎有了回音一般··就是现在·林沐风屏息匿行,潜道了杀手的附近,掐着被发现的那一霎那,出手攻击。
剑光凌厉,毫无保留··只有一击必杀才能换来一丝生路,所有的防御全部都是徒劳··即使万分小心,他还是被人一掌击中,推出了老远,大口的呕出还带着内脏碎块的血,趴在地上挣扎着一遍遍爬起,又一遍遍狠狠摔倒。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手中的剑不小心脱手,划出了一段距离,被一人狞笑着踢远··果然是不行么……他苦笑了一下,强忍着一阵阵锥子重击头部一般的痛感和眼前被黑白掺杂的视野,抬起了头,用因眩晕而模糊不清的目光紧紧锁着站在身前的一群黑衣人。
来的越来越多了……·可是我还不想死··说不清是迷茫还是不甘,心口堵塞着苦楚,胃里翻涌着恶心感,也不知是恶心杀手,还是恶心无能为力的自己。
……真的尽力了··剑光乍现,直冲头部而来··那一瞬,像是个慢动作··他费力地凝聚着全身零散的内力,疯了般的运转着心法,压榨着残破不堪的身体。
一点就够·许是命大,拼命一搏,可笑的求生欲的确让他的生命延长了几秒··剑光狠狠地劈在了右肩,又是一口血狠狠喷出··右肩上的旧伤再次被狠狠贯透,配合着新伤用力将骨头、经脉全部大力的撕扯开。
鲜血四溅的场景让人头晕目眩··林沐风已经看不见什么东西了,感官也模糊不清·是谁紧咬牙关却仍透出的一两声痛苦低吼,也已经分辨不出来了·他有些自嘲的牵动着脸部肌肉,试图勾起一个苦涩的笑,来好好嘲笑一下,也可以庆祝一下,自己人生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容纳了这么多的血液,以至于到现在还没流尽。
可惜他是在生命的尽头发现的,可惜肌肉已经不受他控制··费尽心思,掏空自己的结果,也不过是几秒钟的苟延残喘··也只是几秒而已··再如何睚眦欲裂,再如何不顾后果的凝聚内力,也抵不过那些黑衣人的一抬手。
那些人在怎么欣赏他的狼狈无助,他也已经不在意了··我能不能不死……·他的目光空茫无神,似乎映出了黑衣人拿着剑在自己身上比划的样子,又似乎只有无尽的混沌以及翻滚的恨意。
可笑的是,明知已经逃不了一死,他却愈发的恐惧起死亡了··不甘心·能有人来救他么·已经控制不住的思维开始胡思乱想,林沐风索- xing -放任着自己,权当是死前的福利了。
不……·或许,也不用死·瞳孔紧缩,却遮不住黑色深处反- she -的璀璨光芒··是谁一袭青衣,如天神般耀眼而来·几乎只是一刹那,黑衣人便全部气绝身亡。
黑暗的天幕似乎有了变化,似乎乌云尽散,天光灿烂·林沐风却明白,外界从来不曾变过,只是那人肆意张扬的笑,像阳光在自己黑暗的世界中倾洒··长剑的剑尖托起了他无力抬起的头,剑身反- she -的阳光让林沐风的视野中充斥着一片空白。
“喂,小乞丐,你怎么在被这么多人追杀啊”如同那人一样的清亮嗓音,透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乞丐怕是乞丐也比自己好上不少吧·即使如此,他也终是没了计较的力气,直直的晕倒,摔倒了地上。
“少阁主,这个人,是你从哪里找来的啊”一名医者打扮的男人面带无奈的看向被称作是“少阁主”的那名少年··一袭青衣的少年哼了一声,道:“路上捡的,被一群人围攻了。
怎么治不好”·医者摇了摇头,叹息道:“我只能说,他的身体还能维持一个整体,就是一个奇迹了·”·“什么意思”少年蹙着眉。
医者叹息道:“解释着太困难了·大致就是,他的右肩、右手腕、左臂、腹部、双腿、内脏处了心脏外,几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严重的,比如右肩,骨头都已经碎成了块。”
·“那他还活着”少年惊讶道··“活着·”医者目光中带着点敬佩,“求生的欲望太强烈了。
而且……他的体内也有股力量在缓慢但是非常坚定的修复着他的身体·他现在的状况我插不了手,只能是等着那力量修复·”·“有什么人不想他死”少年立刻找到了重点,“然后给他喂过什么”·医者点了点头:“这是最好的解释。”
“但有一点,”医者想了想又补充道,“这股能量不知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好,我知道了·”少年饶有兴趣的笑道。
待医者走后,他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下巴,眼中意味不明,喃喃自语:“连医谷的高手都敬佩的求生欲和鉴定不了的神秘力量……这小乞丐有点意思啊。
不、他可不是乞丐……”轻轻哼笑一声,他向林沐风在的屋子走去··林沐风仍在昏睡着,身上的衣服却已经换成了阁里的弟子服装,脸色煞白,衬的本就俊秀的容颜分外脆弱,惹人心怜。
他的眉头也不安的蹙着,在昏迷中也安不下心来一般,睫毛扇了扇,似乎是发觉了有人进来·他挣扎的想要睁开眼,却抵不过身体的疲倦和医谷的安眠药物··警惕- xing -这么高·少年勾了勾唇角,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四周的黑暗潮水一般,起起伏伏,却丝毫投不进光明·他随着潮水的波动大起大落,眩晕中带着麻木··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有目光注视在身上,长时间的逃亡使林沐风几乎立刻边感觉到了目光中的探究。
心底习惯- xing -的不安起来,他想要睁开眼,却被什么拦住··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用尽全力似乎也只是动了动睫毛··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不知过了多久,耳畔传来隐约的说话声,这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听到外界的声音。
是快好了吗·林沐风心中升起了一点期待··“少阁主,他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很快了,不出意外的话,再有个几日也该醒了·”医者面色专注,一点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就是整体的情况仍然很不好,醒了也不能随意行动。
他的神志应该已经恢复一些了,少阁主若是想的话,可以考虑和他说说说话·”·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少年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和一个不能给我回应的人说什么话换成若儿那丫头倒还差不多。”
“是属下失言·”医者毫无歉意的说了一句,语气像极了例行公事·他随手拿过一张纸,写上了十几种药材,道:“这是他接下来要用的药材,少阁主可派人去寻找。”
接过纸张,少年连看都不看就随手递给了身后的随从,随意的嘱咐了几句便挥手赶人··“说起来,二小姐的身体好些了么”医者目光一转,视线从林沐风身上移到了少年身上,“这一段时间有复发过么”·提到了妹妹,少年终于认真了一点,道:“没有复发,但还是会有偶尔的不舒服。”
“我去看看·”医者点点头,说着就快步离开了··少年在他身后撇撇嘴,又看了眼依旧昏睡的林沐风,才赶紧跟上··医谷的医者,都是个说一不二的- xing -格。
三日后·医者不愧是医谷的精英,说了几日后会醒,林沐风果真就在三日后缓慢的睁开了眼··绿色和蓝色的大块斑点首先映入眼帘,然后视线就因强光的刺激而一片黑暗了。
他迅速闭上眼,又缓缓眨了眨,过了好久,才渐渐看清外界··他在一个露天的场所,眼前有灰色的低矮的岩壁在四周,上面攀折不知名的绿色大叶植物,还开着一两朵浅粉色的小花。
浅蓝的天空上飘着洁白的云彩,将大地投影的忽明忽暗··他又眨了眨眼,想要翻身坐起来,却因为动作而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而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冷气··“醒了”清凉的嗓音传来,声音中带着兴致勃勃的探究,“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不能动。”
林沐风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便安静的躺回石床,静静地回想··想起来了,是那个救了她的人··那个仿佛自带万丈光芒的少年··他因自己可笑的形容勾了勾唇,却想不出更适合少年的词汇了。
他张开口想试着说话,却只能发出干涩的音节,便干脆放弃了说话的想法,静等着少年开口··少年迈步走来,面上的笑是与他记忆中一样的肆意··“我叫萧天昼,是万机阁少阁主,当时救了你的人。”
他自我介绍道,目光仔细地看着林沐风的表情··万机阁万机阁林沐风是知道的·是个九州大陆上的隐世门派,影响力庞大,负责占卜预言。
据说万机阁的位置无人能找得到,据说万机阁的预言从未出过错,据说万机阁的阁主能知道天下所有的事情··据说……·这世间没有血骷髅找不到的地方。
一想到这一点,林沐风就觉得心情沉重·他感激万机阁少阁主救了自己,也不想因为自己而使避世的万机阁遭到袭击··缓缓眨了下眼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目光毫无波动。
颇为无趣的哼了一声,萧天昼道:“我为了救你可是耗费了不少药材,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啊”·药材是耗费了不少,只是他也不差那些。
若不是见这人反应太过平淡,他堂堂万机阁少阁主又怎么会揪着一点药材不放··林沐风静静地看着他,黝黑的眸中安静、死寂··萧天昼这才想起了他说不了话,便又哼了一声,甩袖离开了,还不忘留下一句:“真是无趣。”
林沐风在心底苦笑··苦笑完了,又安安静静的闭目养伤··要快点好起来··萧天昼说着无趣,却实则没走多久·林沐风刚歇了一会儿,他便带着医者回来了。
医者是名中年男子,长相儒雅,却整日面无表情··不,应当说是一脸专注··“这位公子,你的伤才好了五成,请千万不要在乱动了·你的体内有一股力量维持着你的生命,可以修复身体,你可知不必回答,眨一下眼就好。”
他道··林沐风缓缓眨了一下眼··这股力量他是知道的,却不知道是怎么的,最后也只好归结到父亲曾让他吃过什么东西··“你体内的力量因为这次受伤,已经所剩无几,所以还请公子多加注意。”
医者道,他说完这个,又继续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便离开了··比如吃食要清淡,要多休息,情绪不能太激动等等·哦,还专门强调了不准动用内力。
·萧天昼听着这一堆要求,不由得同情的看了眼林沐风,被他同情的对象却丝毫没有什么感觉··逃亡半年,他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只是一些医嘱而已,又不会害了自己,又有什么值得难受的。
这种反应使萧天昼愈发觉得林沐风很是无趣·他在一旁抱着臂,居高临下的垂眼看着他,狭长的凤眸微眯,目光是满满的无聊··林沐风微微侧过头,静静地迎着他的目光,眸色依然沉淀着死寂,古井无波。
医者已经走了许久,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许久,久到萧天昼没了耐- xing -··他哼了一声,嘲讽的勾了勾唇:“看上去你倒是蛮习惯这种待遇的,这种程度的伤也不是第一次受了吧”·林沐风听着他伤人的话也没有动怒,平淡的样子让萧天昼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根本没有听见。
怎么着都不见他起反应,萧天昼终于待不下去了,第二次甩袖离开··没了人打扰,林沐风就闭上了眼·一边忧心着随时可能到来的袭击,一边慢慢放松身体,争取睡个好觉。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本橙汁要纠正一下·是回忆可能会微虐·第42章 往事-2·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了··林沐风也已经渐渐可以下床活动两下了·这两个月中,因为他冷淡的- xing -格也不知被萧天昼明里暗里讽刺了多少次,却也都是过耳朵不过大脑。
自己已经给他们添了这么多麻烦,更可能会给他们带来灾难,只是被人心情不好时讽刺两句而已,也没必要当真··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如果说林沐风对萧天昼是懒得计较,那对他妹妹萧天若却是很为投缘了。
萧天若比萧天昼小上两岁,萧家的天赋占卜她却比萧天昼要强的太多·若不是因为她的身体自从出生就带着病,体质弱到无法担任阁主一职,承受不起占卜的反噬,这少阁主是铁定要给萧天若,而不是醉心于剑术的萧天昼。
萧天若因为身体原因,闲静少言,却饱读诗书,和林沐风总能找到共同的话题,林沐风也因为与她的相处而可以暂时忘掉一些烦心的事情,不复那么冷淡,一来二去,两人变成了极好的朋友,倒是看得萧天昼心中有些吃醋。
这日,风云晴朗,林沐风本在于萧天若讨论诗词歌赋,却突如其来的被萧天昼叫到了一个偏僻的练武场··“你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吧”萧天昼挑着眉看他,眼中尽是张狂的骄傲,“陪我过两招。”
林沐风微微挑了挑眉,面色却一派平静,声音也没什么波动:“恢复一些了,多谢少阁主关心·” ·内力是可以勉强动用了,但离过招却还差的很远。
也不是不能告诉他……林沐风垂眼,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腰间软剑的剑柄·……就是说了他也不会听··萧天昼因为他的语调而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之间的相处总是这样,一成不变的淡漠疏离,完全没有他和萧天若相处时的融洽愉悦··心情恶劣,他便冷哼了一声,略带嘲讽的笑道:“那不如风公子陪在下过上两招。”
风陌,是林沐风对他们说的名字·一来是怕真名被外界知道从而给他们惹上麻烦,二来……风陌、疯魔,到底是想表达什么,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隐藏在平静表面之下的,总是令人捉摸不透又心寒异常··林沐风知道今日是推脱不了了,便缓缓抽出了软剑,垂眼看着粗糙的地面出神··摔在上面一定会很疼。
可是……一定会摔的··手中的剑再次被狠狠挑飞,林沐风捂着胸口咽下口中的腥甜,再次缓缓站了起来··“你就这种程度是在看不起我吗”萧天若怒道。
本以为是个厉害了,没想到也这么不禁打·他眼神不屑的看向他,冷笑一声,用剑指着林沐风的心口,道:“你最好给我认认真真的打,不然,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是不会管的”·萧天昼强忍着怒气说完这些话后,发现那向来古井无波的目光静静看了自己一会儿,然后总是神色淡淡的那人,竟然破天荒的勾唇笑了笑。
虽然这个笑容浅到几乎没有弧度··然后,萧天昼几乎是怔愣着看着那人身体无力的向下倒去,狠狠摔到了粗糙的地面上,鲜血几乎是立刻就从略显苍白的额头上流了出来。
萧天昼吓了一跳,连忙蹲下去把他翻了个身,叫他的名字:“风陌风陌”·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闯了祸,他迅速将林沐风抱起,放到了他的屋子中,然后找到了医者。
医者见了他的情况,难得蹙了蹙眉,却是为了训萧天昼:“他的身体才好,你就这么胡闹是吗现在可好,这几个月的伤,全白养了修复他身体的那股力量本就所剩无几,再这么一受伤,还不知能不能再醒来”深吸了一口气,医者依旧蹙着眉头,冷声道:“他的伤势到这种程度,药材根本治不了。
药效够的他身体受不住,身体受得住的药效还不如没有·”他话尽于此,甩袖走了··萧天昼心虚的低着头,听到了医者说的话,脸色白了一下··他只是看不惯,却从未想过要害他至此。
他为什么不说告诉自己……·这么想着,他却颇为自嘲的笑了笑··他也不能算没说,就是说了,自己当时也听不进去啊·他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嘴唇翁动,萧天昼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终于小声道:“……对、对……对不起……”·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和别人道歉,可那人,却根本听不见。
萧天若被叫到了议事厅,发现在场的气氛几乎冷凝·她小心翼翼的问了好,才柔声道:“父亲,各位长老,是出了什么事么”·萧阁主凝视着她,目光沉沉。
在萧天若几乎承受不住压力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你最近有没有碰见什么人外人·”·一愣,萧天若恭敬道:“以为被兄长带回来的少年,叫风陌。”
“风陌”萧阁主脸色一变,冷哼道,“万机阁不可被外人得知位置,你兄长待回人来不说,为何你发现了也没有报给我们”·萧天若脸色一变,连忙低头认错。
规矩她知道,可是孤单一人多少年,好不容易遇到个相处愉悦的人,她又怎么舍得上报·一名长老见她如此,终于忍不住怒吼:“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他会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你知不知道”·萧天若瞬间脸色煞白。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怎、怎么会……”·“窥天镜所显示的,还能有错”那位长老怒道。
萧天若终于维持不住脸色了,因为心脏跳动速度过快,而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萧阁主一惊,担心她又出什么事,连忙道:“若儿,你先不要着急·虽有灭顶之灾,但在最后,也有更广阔的生机。”
“都灭顶了再要生机有个屁用”长老毫不留情面··抿了抿唇,萧天若道:“父亲,各位长老,若儿想请各位占补一下风陌公子。”
她之前明明占卜过一回,风陌与万机阁明明是有渊源的··萧阁主蹙了蹙眉,想到了女儿可能是发现了什么,便沉吟一下,挥袖起身:“我亲自来,你去把你兄长给我叫来。”
“是·”·萧天昼一不小心,打翻了手里的碗··“风陌他、他会给万机阁带来灭顶之灾”他眉头蹙了起来,看向林沐风的目光复杂。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哥,你陪我去一趟吧·”萧天若苦笑道··紧紧抿住了唇,萧天昼没有犹豫多久,大步走向了议事厅,只余萧天若一人幽幽长叹。
“爹·”萧天昼直直的跪在地上,嘴唇紧抿,“窥天镜也说了,万机阁欠他一世缘分,他又因我而重伤昏迷……外面那么多人再找他,您万不可将他直接丢出去啊”·“混账缘分不差这一世,万机阁要是被灭阁,这个罪你担得起”萧阁主也怒了,几乎吼出的这句话。
谁知萧天昼意外的坚持,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坚定:“只是有可能,还没有一定会带来灾祸的不是么”·谁知他话音刚落,窥天镜就镜面转红,发出无声的警报。
萧天昼张口,愣住了··萧阁主面色难看,瞳孔紧缩,过了好久,才缓缓叹了口气,如同一下子老了几十岁··“……已经来不及了……”轻不可闻的呢喃声传出,却被在场的每一个人清晰的捕捉到。
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萧阁主冷冷道:“萧天昼”·“在”萧天昼有些不好的预感,却还是迅速应道。
“你作为万机阁灭阁的元凶之一,是否认罪”·“我认罪”·“很好·”萧阁主闭眸,再睁开时,某种一片冰冷无情,“罚重刑,从万机阁除名”·在场一片哗然。
且不说萧天昼能不能熬过重刑,单凭除名一项,就足够抵得上他犯的错了··萧阁主这是在想办法保住他……·萧天若听了这些话,明白了萧阁主的心思,便主动行礼道:“天若愿顶替罪人萧天昼,为万机阁少阁主,与万机阁共生死共存亡”此刻,这个向来柔弱的女孩子眼中,是坚定的决心乙以及不可磨灭的信念,那双明亮的眼眸,深深地印在了萧天昼脑中,让他一刻也忘记不了。
然而他已经被人带了下去,只能睁大眼睛看着议事厅中的几人,努力在最后记住他们的样子··经此一别,便是永别··林沐风被四周的杀气惊醒·这杀气他太熟悉了,几乎是血骷髅的标配。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难道还是找来了……·他顾不得身体剧烈的疼痛,连忙跑出了屋子··外面已是一片火光,黑色的天幕下,橙红色的热焰分外明显。
隐约的厮杀声,刀剑相击声,配合着血骷髅特制的信号弹,都像利剑一样直直刺入他的心脏··是的、他最终还是连累了他们……他应当早些离开的·都怪他……·“怪我……”林沐风嗓音颤抖,双眸中的暗淡更深了一层,“都怪我……”他扶在门框上的手指无意识的用力,在门框上留下了五道血痕。
突然,他又想起了萧天若··萧天若身子本来就不行,这一场大火,都用不着有人专门对付她,她也一定会第一个出事··林沐风快步走向萧天若会在的位置,一路上被划了几道口子、不小心摔了几次,都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至少……至少要确认一下她的情况吧·来到了萧天若平时睡觉在的院子,里面火海一片,浓烟滚滚,却没有任何人的影子··不在这里·被浓烟呛的咳嗽,视线中也有了些水光。
林沐风随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又向四周搜寻去··会在哪里·或许是他寻人的心情太过强烈,他竟觉得空气中想起了萧天若的声音,在呼唤他的名字。
怎么可能·他自嘲的笑了笑,正待继续寻找,却又听到了那声呼唤·这次他绝对没有听错,就是萧天若在叫他·议事厅……·她说她在议事厅·林沐风将目光投向了遥立在山巅的议事厅上,然后没有犹豫,迅速赶往那里。
走山路太慢,他直接用了轻功,也不顾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支撑他这么胡闹··身上的伤势更多了,也就在这种时候,他发现体内一直治疗着他的力量消散殆尽了。
他暗骂自己傻,之前应当直接不理萧天昼的约战,不然这会儿也还能帮个忙·然而后悔也没有用,他一咬牙,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继续赶向议事厅··身体好坏,对他已经不重要了。
然而……·他还是迟了一步··鲜血的味道从未这么刺鼻过,刺激的他大脑抽痛··萧天若还有一干人,身体横倒在地,死状凄惨,目光中残留着的,却是不屈和自豪。
林沐风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他们是因为他,才为了万机阁而死,即使到最后,他们也没有说出他所在的位置·毕竟能联系上他,就肯定会知道他在哪里的啊。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英雄,真正的英雄啊……·林沐风没管外面搜查的声音,伸出手,将他们的眼睛一个个合上,又将他们扭曲的身体姿势摆好,一个接一个的让他们躺在一起。
“对不起……”林沐风低声道,也不知是汗液还是泪珠,顺着脸颊流下··议事厅中,窥天镜似乎隐隐有一抹光闪过,而后,渐渐扩大··抬起头,他的目光有些茫然有些期待。
难道还有人活着吗窥天镜莫非可以救他们·然而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没有人活了下来,窥天镜也救不了人··留下的,只是一条信息。
【风陌公子,或者,林沐风林公子·本座是萧天昼、萧天若之父,万机阁阁主,萧凌然·林公子与我万机阁有一世缘分,本座虽恼于公子给我们带来的灾难,但未来不可改变,林公子也不必自责与此。
万机阁底蕴深厚,其主要部分都保留在窥天镜内·我已授权窥天镜可供公子使用,只是还有一事相求·犬子萧天昼被本座保了下来,若能见之,还望公子可利用窥天镜,协助他重建万机阁。
感谢不尽·】·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林沐风沉默的收起了窥天镜,在走出议事厅前,转过身,恭敬地磕了一个头··“沐风多谢万机阁各位前辈相救,愿以- xing -命起誓,替少阁主保存窥天镜,并助其重建万机阁,重复万机阁辉煌”·他言罢,深深地看了眼议事厅,大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一刻不停,暗中离开了万机阁势力范围,前往下一个可能安全的地方了。
他仰头看了眼泛白的天空,微微苦笑了一下··萧天昼未死,他也未死·然而,下次再见……·怕是便有了生死之仇了··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挺想写个沐风阿酒古穿今的恶搞番外的=u=·可惜从没写过这种类型的,不敢下笔=-=·第43章 再见萧天昼·战场。
幽魂的哭啸声不断,杀气从大地升腾,混着浓烈的血腥味道直上天空,将白云搅成了灰黑色的厚重的积云··凌厉的风透过层层衣物,狠狠地刮在皮肤上,生疼··混乱的战场中,一块空地被红着眼的人们下意识隔开。
空地内站着两个人··一人一席染血红衣,眉眼柔和,如沐春风··一人一身将军金甲,满目恨意,孤冷凌厉··满怀着恨意和愤怒的字从那双薄厚适中的好看唇瓣中缓缓吐出,萧天昼握着剑柄的手指骨节发白,微微颤抖。
“林、沐、风……”·林沐风微微垂眼,唇畔的笑意朦胧柔和:“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果然是恨着我的··也罢,我的错,只有我自己弥补。
他看向萧天昼,目光中带着些许打量:“你混得倒是不怎么样啊”·若只有这种程度……·我宁愿万机阁成为历史,也不想你去给它抹黑。
萧天昼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冷笑道:“还是拜你所赐·”·“嗯,怪我·”林沐风颔首,轻声道,“我很抱歉·”·萧天昼愣了愣,神色更加难看。
然后他冷冷的笑了一声,声音中满是愤怒·毫无犹豫的拔剑,长剑带起的光芒一如既往的明亮,蕴着愤怒的疯狂··谁知林沐风却一动不动,硬生生受了他的这一剑。
萧天昼的目光极为复杂,含着崩溃、疯狂、愤怒、后悔、脆弱……林沐风迎着这样的目光看向他,目光与他们初见时相差无几··平静无波·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没了令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这是我欠你的·”他说,语气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静··手指颤抖着,萧天昼突然一下子抽出了剑,崩溃的仰天大喊着,以此发泄··欠欠什么·是他执意带人回去,是他不愿放人离开,是他在紧要关头将他捅的重伤昏迷。
家破人亡,怪得了谁·他恨,他该恨谁·王子安听到声音回头看过去,看到了腹部不断溢出鲜血将红袍一遍遍打- shi -的林沐风用手捂着伤口,身前的敌方将领一脸崩溃的怒吼着,泪流满面。
顾不上疑惑,他连忙抽身跑向林沐风,着急道:“你没事吧”被君江酒看着了他不得疯·“没事·”林沐风摇了摇头,神情有点低落,“我先回去了,剩下的交给你了。”
王子安一定会想办法捉住萧天昼,接下来,就要看萧天昼的表现了··若他真的被捉了……·林沐风闭目,过了会儿又睁开··他不会去救。
王子安果然攻向萧天昼·敌方将领就在眼前,不捉白不捉啊··萧天昼感受到杀气,目光一凝,长剑横扫,内力不要钱似的灌注长剑,瞬间将王子安逼退了好几步。
好强王子安暗暗心惊,现在的武林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了嘛眸中带着战意,他本想多过两招··谁知萧天昼根本心不在此,目光紧紧的追随着林沐风的背影,直到他消失不见了,才冷哼一声,瞬间抽身离开。
王子安一脸纳闷··莫非林兄和这家伙认识不成·林沐风没有回营地,而是到了之前和君江酒呆的草坪,坐了下来,也懒得管伤口,就这么一直发呆。
万机阁的景象还历历在目·火光滔天、刀光剑影,有哭声、尖叫声、刀剑相击的声音,却唯独没有求饶的声音·战死的人,大多尸体都已残缺,双目睁得滚圆,却没有一人逃跑,甚至他们的眼睛中,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或恐惧,只有淋漓甘畅的豪迈和无悔。
每个人都是··将头埋在臂膀中,林沐风死死地攥紧了拳头··萧天若的牺牲,萧凌然的留言……·一条一条,都是埋在他心底的刺,平时不显,一碰便会将心脏撕扯的鲜血淋漓。
他扬起了头,不只是在看天,还是透过天回忆那夜的景象·天上已经看不到星星了,只有愈发浓厚的乌云无声翻滚着··突然,一滴雨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砸到了林沐风微仰着的脸上,代替了眼泪缓缓滚落。
下雨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他的目光有些怔然,然后缓缓起身,向营帐走去··君江酒心里有些烦躁,便出去寻找林沐风··战场上的身影错乱着,他辨认了好久也没看到那一身红色。
蹙了蹙眉,他随手拉过了一名士兵询问,却得知林沐风一会儿之前就离开了··去哪儿了·他不由得被林沐风不声不响就玩消失的举动气了一下,在营地四周快速搜寻。
没查一会儿,大雨便倾盆而下··愈发心急,他突然想到了之前他们在的山坡,便快速去了那里,正好看到林沐风眼睑微垂,游荡般的慢慢向营地的位置走去···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沐风”他有些急道。
下这么大雨就不能走快点·然而林沐风却没有给什么回应,像是没听到一样··君江酒快步走了过去,一手拉住了他的袖子,大声道:“林沐风”·他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看向君江酒的地方,目光缓缓有了焦距,眸中却难掩疲惫和悲伤。
然后,他突然抱住了君江酒,把头埋在了他的肩上··“沐风……怎么了”君江酒回抱住他,然后突然发现他的腰腹处满是鲜血,还残留着内力肆虐的痕迹。
“你怎么弄的”他终于忍不住怒了,“被人捅了一剑不赶快回来还在大雨底下发什么愣”·微微抿了抿唇,林沐风低声道:“……下次不会了。”
“谁捅的”君江酒强压着怒气,目光冷的可怕··林沐风没有回答,而是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低声道:“我欠他的。”
他的声音中难掩痛苦··君江酒被他气得无话可说了,也就干脆不说了,抿着唇抱起了他,轻功回了营帐··营帐内称得上是干燥温暖,里面除了他和君江酒外没有别人。
林沐风自己换了衣服,清洗干净,又自顾自的收拾了伤口,动作充满了机械- xing -·然后他回过头,看到了目光冰冷面无表情的君江酒,似乎又有了一些自己的意识,向他倒去,将头埋在了他的胸膛,紧紧抱住了他。
君江酒本是半倚在炕上,被他这么一弄,就躺了下去··有气也撒不得,他紧紧地抿住唇,好久才松开,然后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轻轻拍了拍··“别想了,先好好休息吧。”
他叹了口气,无可奈何道··鼻端充盈着熟悉好闻的气息,林沐风终于感到了些许安心,便顺从的缓缓蹭了几下他的衣襟,当做是点头,然后闭上了眼··阿酒在呢……可以不用担心了。
这么想着,他沉沉的睡了过去··第二日·他醒的时候,战事都结束了,士兵们者在忙碌着·该埋得埋,该治得治,整个营地都布满了一种低沉压抑的氛围。
林沐风从笑面那里了解到,昨夜萧天昼不知为何突然退了兵,他们这场算是个损失惨重的胜利··一出营帐,林沐风就发现了周围看向他的或狂热或敬佩的目光,不明所以了一会儿,才想到是昨日战场上的表现被他们看到了。
昨夜的战场……·他不由得苦笑起来,心理又压抑的难受··当年林家被灭,都没能给他这么深的震撼,最多也只是悲痛欲绝而已··“沐风,你好点了么”君江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担忧。
林沐风收拾好心情,轻轻笑了笑,道:“嗯,我没事了·”·“昨天到底怎么了”君江酒看向他,目光认真,“可以告诉我么”·本来也没想隐瞒,林沐风点了点头,领了自己早饭,用一种平淡的声音以局外人的角度说了万机阁的事。
君江酒后,轻轻拥住了他,道:“没事,你想做什么,我陪着你·”然后,他垂眼看着林沐风的后腰,道:“但下次不能在这么糟蹋身体了·”·“嗯。”
林沐风静静应了一声,闭上了眼··萧天昼没让他等太久··刚刚入夜,他就出现在了林沐风面前··他一身青衣一如初见,却已经没了那种肆意张扬的骄傲。
林沐风此时还没有回到营地,和君江酒在草坪上,就是在等他找来··他出现在草坪,目光有些复杂··“这位是君江酒·”林沐风见他的目光落到了君江酒身上,便介绍到。
“久仰,在下萧天昼·”萧天昼没什么诚意的说了句,又迅速将目光放到了林沐风身上,“我爹说过什么他跟你说了什么”他没等林沐风回答,就暴躁的说道:“窥天镜没了我回去看过没有我爹许可没人动得了窥天镜”·“窥天镜在我手里。
你可以放心,我除了拿走它的那一次外没有再动过·”林沐风道,“但我现在不会给你·——除非你能像我证明你拥有它的能力·”·“你什么意思”萧天昼怒道。
君江酒挑了挑眉,不屑的轻笑了一声,道:“沐风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现在的你,不配拥有窥天镜·什么时候你有资格了,什么时候再来要·”·萧天昼目光冷了下来,道:“资格没人比我更有资格。”
“哦,那不是你拿它去作死的理由·”君江酒似笑非笑,“你还真以为,你保得住它你连我都赢不了”·这句话狠狠地打击了一下萧天昼,他脸色白了一下,好久才道:“……那我什么时候才叫做有资格”·君江酒再次挑起了一侧的眉毛,弯唇:“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摆脱了血骷髅的监视什么时候再谈资格吧”·他说完这句话,直接拉着林沐风就这么离开了,留着萧天昼一个人因惊骇而久久不曾移动。
他、他怎么知道自己被监视了·第44章 被迫养伤·回了军营,林沐风躺在炕上,睁着眼发呆··除了他和君江酒外,其他人都已经睡熟了,还能听到一两句梦呓,以及一定会有的呼噜声。
君江酒搂住了他,低声问道:“心里还是不舒服”·叹了口气,林沐风摇了摇头··已经过去了··他闭上眼,换了个姿势枕着君江酒的胳膊,道:“……没事了。
快睡吧·”·再伤心难受也没有什么用了··这一夜,已经以往许久的万机阁再次出现在了他的梦中,清晰地仿佛他就置身其中一样··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第二日早上·林沐风早早就醒了,被昨夜的梦境弄得有些怅然。
只可惜这些怅然在南宫聪醒后消失的一干二净··“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又满脸微笑的发了会儿呆,然后开始对着空气傻笑。
林沐风:“……”·君江酒:“……”·王子安:“……”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林沐风道:“要不咱回头请个天师给他驱驱邪”·“是多脑残的鬼才盯得上他”君江酒挑了挑眉,一脸不置可否。
“喂你们不要当我听不见啊”南宫聪扭过头,一脸气愤,“我只是在回忆我的梦中情人好不好”·“……”林沐风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南宫聪气道:“我怎么了我我就不能有梦中情人了林兄你这表情什么意思我告诉你们,我梦中情人,绝对是我的真爱”·“嗯。”
林沐风看似很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用一种看似一点也不敷衍的语气道,“南宫少爷眼光自然好·”·南宫聪:“……”他到底是赞同还是不赞同·“那可真是祝你好运了,”君江酒顿了顿,轻笑了一下,又加道,“如果你找得到她的话。”
“如果她看的上你的话·”王子安很认真的补充道··南宫聪:“……”他干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说、说起来,林兄你这两天可有点愁眉苦脸早出晚归啊。”
林沐风愣了愣··愁眉苦脸他认了,早出晚归又是个什么鬼·他眼角抽了抽,避重就轻道:“我可没有早出晚归。”
“所以你有愁眉苦脸了呗”南宫聪“唰”的一下展开了扇子,扇了扇,“林兄,好歹咱也患难与共了这么久,你就不能别把距离画的这么远嘛”他面色微凝,有点严肃道:“我知道很多时候我都只能拖后腿,但这不代表我不希望帮到你们。”
王子安难得认真打量了他一下,道:“看来的梦中情人给你启示了不少嘛”·南宫聪:“……”他气得一下子合上了手中的扇子,发出了响亮的一声,然后怒道:“王兄注意氛围”·林沐风唇角微微向上勾起,目光也柔和了一下,道:“好,若有需要,我会说的。”
他们这边的日子重新恢复平静不提,迎客城那边,林熙已经拉着赤月准备前往- yin -山大草原了··从迎客城到- yin -山大草原其实并不远,事实上,林沐风他们所在的位置就是在- yin -山大草原之中。
只不过草原太大,他们能碰上的概率实在很小··林熙收拾好东西,同时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走吧,”她的脸庞有些发白,眼底乌黑,很显然是过了一阵很受折磨的日子,“拖了这么久了,果然只来了第二封信。”
艰难的笑了笑,她道:“虽然如此,可我还是放心不下·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摇摇头,她深吸了一口气来平复心情·“抱歉,我最近情绪波动很大。”
抬眸看向对面一身红衣的少年,她努力地笑得灿烂一些,“谢谢你能陪我走这一趟·”·赤月摇了摇头,眼帘低垂着,也不知在想什么,只语气淡淡道:“走吧。”
“嗯·”·林熙出门前又回了个头·此时天才蒙蒙亮,霸占了她的床这么久的那个人还丝毫没有要醒的意思·唇畔在目光触及那人时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她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还是不要带他去了,就让他好好歇着吧·不管是不是针对她的- yin -谋,她都一定会去·五天了··林沐风蹙了蹙眉··萧天昼已经五天没有联系他了,难道真被监视的腾不开身·他不由得有些担忧。
君江酒偏头看了看他,猜到了他可能是担心萧天昼,便道:“他好的很,还在谋划下一次进攻呢·”他的声音有些不情不愿,说到最后,还冷笑了一声。
明白他这是又吃醋了,林沐风无奈道:“我只是不想万机阁的最后一人也出事了而已,而且,他确实救过我·”·“……当初就该……”君江酒小声嘟哝了一句话。
林沐风挑了挑眉,看向他的目光有些疑惑,奇怪道:“什么当初就该你以前就认识他”·他撇了撇嘴,道:“我怎么会认识他”·“那你当初就该什么”林沐风不自觉的凑近了他,看着他的眼睛。
君江酒避开了目光,耳尖有些发红,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我当时就在附近,比他玩到了一步……早知道我当初就应该早点过去找你·”他小声道。
弯弯唇,林沐风眸子中带着笑意,道:“那我可谢谢你晚到一步了,不然我就真的要没命了·”·君江酒瞪大了眼睛,一副受伤的语气:“怎么可能”他又正色道:“我说过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语气分外认真··“好好好、”林沐风应道,“也不知道谁当时说那句话的时候手一直扣着我的脉门不放·”·君江酒心虚了一些,底气不足道:“我、那是因为你当时根本不听我说话”·“是我的错。”
林沐风唇畔的笑意渐深,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伸手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脸颊··好软……手感真好……·这么想着,他手上的力度不由得加大了一些。
君江酒目光中透露着委屈,看着他,试图以这种无声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摸头就算了,现在又开始掐脸了·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林沐风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的放开了手,面色不改道:“怎么了”·君江酒:“……没事”他换了个话题:“需不需要我去看一眼他的情况”·他,自然是指的萧天昼。
“你都说没问题了,就不用管了·”林沐风摇了摇头,“他怎么弄是他的事·”·君江酒往后一趟,道:“那,要不去和那个什么……王……王将军和他说一下,省的在出意外。”
一说到意外,他又坐了起来,谴责林沐风动不动就把自己弄伤的行为·“像你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才能着手准备恢复内力的事啊”他有些气恼,“非得把自己弄成残废才好啊”·“……不至于吧”林沐风小声道,“有这么严重”·君江酒哼笑一声:“你再伤两回就没有了。”
林沐风:“……”他立刻认错:“我下次一定、一定注意·”为了加强语气,他还专门说了两个“一定”。
君江酒已经无力吐槽他这句话到底说了多少遍,很心累的随口应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道:“我去找王将军去·”·“我也跟着·”林沐风也迅速站了起来,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
看着浅色的衣衫再次被鲜血染红,君江酒终于忍不住发飙了··“又裂了第三次了”他一边重新包扎一边怒道,“你就不能注意点你是伤患你知道吗伤患”·扯了扯唇角,林沐风点了点头,有些心虚。
他是很少注意身体的伤口什么的……开始是没机会没时间,到后来,也就习惯了·有伤没伤都一种态度··发现他那一看就是在神游的表情,君江酒深深吸了口气,尽量维持声音的稳定:“从今天开始,你没有别的事,不要再乱动了。”
他这话说的很含蓄,其实真正的意思是,从今天开始,林沐风就要在炕上躺尸了··林沐风:“……”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潜台词,他张了张口,却最终无奈地的闭上,怏怏道:“知道了……”·算了,阿酒也是为了自己好……·于是,第二日。
已经在床上躺了快一天一夜的林沐风觉得自己已经无聊透了·就在他考虑着要不要偷偷下床待一会儿的时候,营帐的门帘被挑起了,南宫聪一手提着午餐进来了··他一进门,就一脸揶揄的,用一种同情中夹杂着幸灾乐祸的语气,挤眉弄眼道:“你家那位勒令我来盯着你,不让你乱动~”·林沐风瞥了他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语气慵懒道:“我想动你看得住”·“我看不住啊,”南宫聪笑得灿烂,将饭放到他身边,然后一下展开了自己的折扇,“但我可以告状啊”·“……你……”林沐风默了默,最终是懒得理他,将一只胳膊横搭在脸上,闭上了眼睛。
算了,他陪着也不至于那么无聊··“哎,林兄啊,你说说你,怎么弄成这样的”南宫聪没安静一会儿又恢复了话痨的属- xing -,“混到这种地步也不容易啊”·林沐风听了这话,终于睁开了眼,凉凉的勾了勾唇:“你信不信我一会儿等阿酒回来了就跟他告状就说……你调戏我”此话一出口,林沐风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种话都能这么顺的说出口,莫非自己真的无聊到失了智不成这可真是太可怕了··受到惊吓的林沐风决定以后少说话··南宫聪:“……”他手中的扇子扇的速度一下子快到了有残影:“别、别……林兄你可别……还是放我条生路吧”过了会儿,他又突然奇怪道:“哪儿来的风林兄你冷么”·林沐风:“……”他盯着南宫聪扇扇子的手,不语。
因为他的动作愣了一下,南宫聪下意识看向自己右手,然后,就在目光触及的时候自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林沐风:“……”他闭上了眼。
“奇怪,风没了·”南宫聪奇怪的偏了偏头,一脸纠结,“林兄,你刚刚……看到什么了吗”·“没有。”
林沐风很不负责任的答道··“好吧,”南宫聪耸了耸肩,“说不定是我的梦中情人来找我了呢·”·“说不定·”他的回答相当没有诚意。
南宫聪又去思念着自己的梦中情人了,留着他一人独自发呆··这无聊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第45章 前奏·“林兄,你的饭还没吃啊都快凉了”自顾自地思念了一会儿,南宫聪突然发现了林沐风的饭一口没动,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嗯,不饿·”林沐风有气无力的回答道·任谁在吃了很多东西后又躺了一天也不会很饿吧·“不饿也得吃点·”南宫聪语重心长道,“不然君少侠会手撕了我的。”
林沐风轻笑一声,带着慵懒:“没事,我拦着·”·南宫聪小声嘟囔道:“可我还是很方……”·“很方”林沐风无意中听到了这个词,不由得奇怪道,“什么意思”·南宫聪:“……”他的扇子又剧烈的扇了起来,有些磕巴道:“没、没什么意思……”看着林沐风颇为不信任的表情,他又解释道:“就、就类似于……害怕”·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林沐风点了点头,也没管那么多。
南宫聪向来不学无术,但也不傻,也许是他自己造的一个词吧解释不清倒也正常··南宫聪隐隐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只觉得欲哭无泪,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
其实,被人评价成这样他也很气的·但怎么说,他好像都自己造了个词哦,有点小自豪··好吧,他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和这帮古人完全没法比··颇为郁闷的合上扇子,南宫聪的语气有些夸张:“林兄,你这叫嫌弃啊”·林沐风无声的勾了勾唇,继续闭目养神。
南宫聪:“……”他叹了口气,往营帐外走去了··“君少侠——”他走了一段距离就开始扯着嗓子喊,“君少侠——”刚喊了几下,就听到了君江酒他在身后回答的声音。
“怎么了”·感叹了一下他来的速度,南宫聪转过身,严肃道:“你家沐风不肯吃饭·”被手撕和告状之间,他选择告状。
君江酒挑了挑眉,随口应了句“知道了”,就转身向营帐走去··吃饭可是大事,不吃饭身体怎么好··果然,营帐内,林沐风闭着眼睛,身旁摆着的饭已经快要凉了,也没有动过的痕迹。
听见又有人进来,他半睁开了眼,发现是君江酒后又重新闭上··南宫聪果然是去叫他了……·“沐风,你不吃东西怎么行·”君江酒坐到了林沐风身边,把饭往他那里推了推。
“不吃,懒·”林沐风无视了他的动作,懒洋洋的说道··君江酒沉默了一瞬,然后声音中带上了笑意:“没事,我喂你·”·这句话成功的让林沐风睁开了眼。
“我已经躺了一天了·”他很认真的看着君江酒道,希望这句话能提醒他自己不饿··“嗯,是该出去晒晒太阳了·”君江酒笑吟吟的,“吃了饭去外面走走吧”·林沐风:“……”他继续努力着:“你昨天就逼着我吃了不少。”
“对啊,多吃才能补补身体啊·”君江酒的笑容扩大,眉眼弯弯,“你看,都是很有营养的东西,这可是营长知道你病了特意给你准备的。
你那天晚上立了大功呢·”·林沐风:“……”他一不爱喝粥,二不爱吃蘑菇,偏偏午饭还都是这个,偏偏阿酒还在逼着他吃··报复,这绝对是报复·他深深叹了口气,坚决道:“我不饿。”
“没关系,少吃一点,饿了再吃·”君江酒弯唇,笑意盈然,“肉可以不吃,粥得喝·”·林沐风心很累··“我真的不饿。”
他还想抢救一下自己,“不吃·”·把饭放了下来,君江酒妥协道:“那我先陪你出去转转,你回来在吃·”·“你还真把我当病患啊”林沐风终于还是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幅度却不大。
听了这句话,君江酒意有所指的看向他的腰腹处,反问道:“难道你不是”·“……我和你去·”他终于妥协了。
满意的勾勾唇,君江酒率先下了床,笑道:“还需要我来扶着你么,别回头又受伤了”·林沐风:“……”他选择- xing -无视了这句话,慢吞吞的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中午的阳光本就灿烂,林沐风又在屋内闷了很久,一出来,被阳光晃得半天睁不开眼··这会儿的温度还没有那么高,阳光照在身上很舒服,暖洋洋的,让人放松。
他跟着君江酒找到了一个阳光好又没有人的草坪,躺了下来··按理说他躺了一天,也休息了一天,应当会有精神才对,但他却不知为何躺的懒洋洋的,越休息越累,又被太阳一照,就开始昏昏欲睡。
他索- xing -往躺到了君江酒身上,枕着他的胸膛,闭上了眼··青草的隐隐芳香混着君江酒身上的熟悉幽香,再加上阳光的温暖,很快就促使着林沐风睡着了··清风偶尔略过,这个午后,风和日丽。
瑞国军营·萧天昼脸色很不好看,他瞪着对面一身银甲的男人,声音因怒气而被压得极低:“你什么意思”·“陛下让我来代替你的职位。”
男人冷冷一笑,“萧将军,虽然你的品级高于我,但陛下的圣旨你也不能不尊吧”·他这话说得意味深藏,话里话外都是萧天昼抗旨不遵的意思。
萧天昼气的咬牙··让他就这么走了,他的颜面何在就是不说颜面,血骷髅的那些人他又该怎么处理自己争取了好久才得到了将军职位勉强算是打发了那帮人,若现在他又被撤职,他们又会怎么做·“陛下还专门嘱咐我,让我派人盯着你,省得你再次通敌呢。”
男人又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哼”萧天昼冷笑一声,“通敌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我通敌”话虽这么说,他却已经暗中盘算起了真的通敌的可能- xing -。
看这架势,陛下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了··萧天昼微微苦笑··他自问虽然在朝廷上来历不明,却至少是通过正当手段得到现在的职位的,更从未有过通敌叛国之心。
可惜,只要有心人稍加挑拨……·他的心中无比愤怒,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好在他还清楚自己的处境,总算没给那个男人一剑,只是说了这句话后,也不管男人漆黑的脸色,甩袖离开了。
既然瑞国容不下我,就是真的投敌又如何·这么想着,他运气轻功,无声无息的向唯国的军营潜去··行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他就这么过去……岂不是太堕面子了而且……林、林什么那个、风陌又会怎么想·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思及此处,他死死地皱着眉纠结了很久,终于还是狠狠一咬牙,转身回了去。
不行,这口气得忍下,血骷髅和那两个都还盯着他呢他的眸色- yin -沉的不行,翻滚着滚滚- yin -云,太阳- xue -突突直跳,却还是臭着一张脸回了自己军营。
唯国军营,草坪·君江酒慢条斯理的伸手捂住了林沐风的双耳,带着漫不经心的语调低声问道:“他回去了”·“是·”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句低沉的回答,简单干脆。
“嗯,有点长进·”君江酒随口夸了一句,但他的神情实在让人怀疑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在夸别人··那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没有应声。
“你去继续跟着吧·”君江酒也懒得多说,直接赶人,“让那个自己掌握力度·”·“是·”低沉干脆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就再没了动静。
松开捂着林沐风双耳的手,君江酒长叹一声:“沐风啊,我可真是为你早碎了心啊……”这么- cao -心,要怎么讨点福利呢··见林沐风的眉梢似乎动了动,他连忙闭上了嘴。
把人吵醒就不好了,还是先想想要什么福利好吧··于是,林沐风醒了的时候,就看到君江酒一脸沉思,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忍不住问道:“你在干什么”·君江酒似乎被吓了一下,眨了眨眼,道:“沐风……”·他的语气让林沐风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他挑了挑眉,谨慎道:“怎么了”·君江酒见林沐风坐了起来,也跟着做了起来,然后才想了想,开口道:“沐风,你的午饭……”·他话还没说完,林沐风就小心地站了起来,简单拍了一下衣服上的草屑,转身就走。
君江酒:“……”他立刻追了上去:“沐风,这都快晚上了,你中午不吃也就算了,晚上总得吃点吧”·“不饿。”
林沐风回答的很干脆··“不喝粥,喝汤喝汤怎么样还有野菜什么的·”君江酒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小声道,“没有你不爱吃的。
你多少得吃点东西吧”·他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要是林沐风再不吃就是成心和他过不去了,也终于算是同意了··回到营帐,林沐风胡乱吃了两口,就立刻放下了碗筷。
“吃完了·”他一本正经道,“去外面溜溜吧”·“不去,你好好歇着·”君江酒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你已经在外面一下午了。”
林沐风:“……”他面不改色的换了个话题,绝口不提休息的事情:“我最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在呢,你歇着就行。”
君江酒很干脆的说道··“……我上次有这个预感还是京城那会儿·”林沐风当做没听出君江酒想要结束话题的意图,继续道,“你说这次又是有啥事”·“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你不用担心这个。”
君江酒弯唇轻笑,一只手托着脸,偏头看着他不停找借口不去上床躺着的理由··林沐风继续挣扎道:“……我不想什么事都靠着你·”·“那你就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恢复了内力,到时候你自己想干什么我不拦着。”
君江酒笑得特别纯良··林沐风:“……”绕来绕去竟然又回到了这个话题·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躺到了炕上··“我不明白我这么躺着的意义。”
他有气无力道,“我干点什么不行非让我躺着”·君江酒笑吟吟的回答道:“为了让你长个记- xing -啊,省的下次又嘴上答应得好好好的,实际上怎么作怎么来。”
林沐风彻底说不出话了··瑞国军营·萧天昼站在主帐外,手将剑柄握的咯咯作响··他今天下午回的营地,控制权已经被收回·为了见到那个该死的男人,那个李将军,他已经被晾在外面一下午了。
不是不想转身就走,而是他已经走了一回,不能再走了·他能感受到周围路过的人和在主帐进进出出的人看向他时,眼中的讽笑··多滑稽啊,身为将军竟然还要在一个品级比他低的将军前等上一下午也见不着面。
更何况这个将军刚带领着他们打了场败仗,还貌似通敌··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他·萧天昼心中怒火翻涌,非常想直接一剑挑了主帐然后将那个李将军捅上几剑,但好在理智还在,没有让他真的犯下这种错误,坐实通敌这种污蔑。
主帐的灯火一直燃着,萧天昼也一直站着··屋内偶尔有瓷杯碰撞的动静,和书籍被翻阅的声音,李将军竟然一直在处理着军中的事物,直到夜深了也没有休息··即使萧天昼很不服气,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很少这么敬业的。
头顶的星空恢复了晴朗,让人看着就找不到一点睡意··对于有些人来讲,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第46章 神秘地牢·次日早上·“阿酒,”林沐风站在营帐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君江酒已经不见了,就果断无视了他让自己躺着歇着的要求,穿好衣服就去领早饭了·本来也没什么大事,然而他却恰巧在路上听到了士兵们谈论萧天昼,然后又恰巧听到了最重点的一块。
在军营主帐外站了一下午加一晚上·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事儿和君江酒脱不了关系·那么既然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就直接叫呗··事实证明,直接喊还是有作用的。
林沐风没等多久,君江酒就一脸气到不想说话的表情出现了··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你怎么又瞎跑·林沐风从他的脸上读出了这么一行字,也干脆当做没看见,道:“我听说萧天昼在瑞国军营的主帐外站了很久。”
“哦·”君江酒面无表情道,“你又没躺着·”·“这是和你有什么关系”林沐风用了一个颇为肯定的语气来说这句疑问句。
“你也可以找军医问问,你这伤需不需要躺着·”君江酒继续道,语气中带着浅浅的怒意··“我觉得这事和你有关系·”林沐风很认真的说道。
“你就是忍痛的能力强,也不能这么放心你的身体吧”·林沐风不说话了,就只是看着他,等他回答··这个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到了这里终于结束了,君江酒妥协道:“你先回去歇着行不行”·“我歇着了你就说”林沐风反问着,却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我骗你干什么·”君江酒也跟着进去了,挨着林沐风坐下,才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最后道,“老李欠过我人情,所以帮的这个忙·”·林沐风沉默几许,无语道:“……你们血骷髅互相关系都这么好么”·眨了眨眼,君江酒慢吞吞道:“也不是……主要是我们惹不起我。”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还带上了一点得意··林沐风一愣·这种得意求表扬的语气是他从来没有见君江酒用过的,乍一听到,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失笑:“阿酒当然最厉害了。”
君江酒见目的达成一半了,便弯唇笑得人畜无害:“所以沐风乖乖听话怎么样”·林沐风:“……”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他挑了挑眉,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的要求:“不行·”·君江酒有些委屈的看着他:“沐风……”然后他又颇为理直气壮道:“我这也是为你好嘛”·“是,我知道,”林沐风有些无奈道,“可是我也不想总这么躺着啊”·一说到这个,君江酒就又有点气了:“你为什么躺着啊还不是因为你太不注意平时伤后的恢复了”顿了顿,他又赌气道:“再说,我让你躺着也是因为人家医者听了你的情况后要求的好吗我还想你陪着我四处溜溜呢”然后他继续小声加了一句:“……你身体现在的后遗症很多,要是再不好好养着,造成的伤害就不可逆了。
沐风,我不想你以后因为身体的原因难受、后悔·”·林沐风微微愣了一下,弯了弯唇:“行吧,那就听你的·”他的语气有些无可奈何,眸中却带着满满的笑意和暖意。
君江酒被他的目光看的耳根有些发红,却迎着他的目光,很认真地问道:“都听我的”·“都听你的·”林沐风笑意盈然,语气中带着些宠溺。
君江酒难得被林沐风的语气弄得不知如何言语··林沐风看着他的表情,暗自弯唇··“……萧天昼下午可能会来一趟·”君江酒目光飘忽了一下,转移话题,“你要不要提前去哪儿等着他”·林沐风摇摇头:“算了,我就在这里就好。
营帐地方也偏僻,他来了也没啥事·”·“哦,好,那我陪着你·”君江酒道,一脸的我很乖巧··林沐风:“……”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下午·君江酒说的果然没错,萧天昼的确仗着自己一身修为,悄悄潜入了军营。
林沐风的预感也没错,他果然不知为被恰好来此视察的王将军给捉住了··对此,林沐风表示很无语··“阿酒,你真的什么都没干”他颇有些无语的看着君江酒。
后者一脸委屈,语气中带着一种名为“你竟然不信任我”的痛心感:“沐风,我没必要骗你我真的只是去找了趟王将军说明对面哪儿的情况嘛那边正好内讧着,咱们这边渔翁得利啊。
沐风你不本来就是为了攒军功好代替将军府么,这样不正好再说我是真的没想过他们两个会这么巧的碰上啊·”·林沐风深深的看着他,语气意味深长:“阿酒,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势力以及智商。”
他脸色不太明显的僵了一下,干咳一声,转开了目光:“我、我是真不知道·”他确实不知道王将军捉住萧天昼一事,但萧天昼来的时间他却是能猜得出来的,可能会碰到萧天昼他也是知道的,要一定说这件事和他有什么关系,那也是隐瞒王将军会来这一条。
·然而隐不隐瞒与结果其实也是没有什么不同的··他在心中鄙视了一下萧天昼的运气,面上却一本正经的提议:“不然我们去看看他,直接让他被抓是不是不太好办”王将军是将军府的人,而将军府,就是个不定时的活火山。
至少在君江酒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将军府作为帮助上代血骷髅余孽反叛的第一线人员,危险程度的确是很高··“难得你也会觉得不好办,”林沐风挑了挑眉,问他道,“这王将军有问题”·“说不定呢。”
君江酒耸了耸肩··林沐风自动将他的说不定理解成了现在还没有,但以后会有的意思,然后头疼的揉了揉太阳- xue -·一摊上将军府事儿就这么多·他小心翼翼的坐了起来,无力扶额。
希望这回不要再受伤了,不然阿酒怕是得发飙··君江酒带着他找到了王将军在的地方——没在主帐,而是在一个关押俘虏用的地下室··林沐风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与其说是地下室,倒不如说是审讯室比较好,然而这审讯室,却端的是亮堂干净·灰白色的石壁光滑整齐,地板也是磨的很平滑的石头,周围点着不少火把,照的室内明亮无比。
按理说,作为军营里面唯一一个审讯室,应当是血污遍地,腥气冲天才对,然而这里就是周围的一个个牢房里,也都干净整洁··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这里说不上很宽,却很长,长廊一路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林沐风略微无语了一下,才道:“打扫这地方的人可真爱干净·”·“沐风你都说了打扫这地方的人,”君江酒对上他有些疑惑的目光,弯了弯唇,“可是一般地牢里面怎么会有打扫的人”·这话说得林沐风不知如何反驳:“……有道理。”
“所以说,事出反常必有鬼,这地方肯定有问题·”君江酒的语气有些疑惑·他挑了挑眉,不知在想什么,然后打量着这条通道:“说起来,这周围的牢房里,都空着呢。”
林沐风颔首道:“这点很值得注意,还有,你不觉得这地方很安静么可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确实,跟没人的一样。”
君江酒也点了点头··这诡异的地牢让林沐风心里不太踏实,他看着光滑的地面,却一步不动··谁知道这地上有没有机关什么的……·君江酒抽出了剑,走到了林沐风的身前,然后小声道:“你当初好好配合恢复身体现在不就好办多了。”
虽然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嘲讽,但他的语气中的委屈却把这些完全给盖过了,一时间林沐风也摸不清他到底是想借此说他两句,好让他赶快意识到养伤的重要- xing -,还是说就是单纯的在撒娇。
于是他选择了以不变应万变的回答:“嗯,你说的都对·”·君江酒:“……”·他决定自动略过这个话题,率先向前走去,还顺带握住了林沐风的手。
林沐风挑了挑眉,没有忽略他唇边突然变得开心的笑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回握住了他,换成了十指交叉的握法··就像他们初见的那天,只是心境却完全不一样了。
君江酒对于林沐风的做法的雀跃,具体表现在手上的力度,和浴血轻声的嗡鸣上·以及……·一路横扫机关的攻击上··林沐风悄悄在心里算了一下重建机关需要用的钱,不由得替修建这个地牢的人默哀了几秒。
到了现在,他们已经走了长廊的一半距离,出了机关外还没遇见别的人,变化只有火把是越来越暗了··心中愈发疑惑,林沐风蹙了蹙眉,道:“也不知这里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萧天昼真的在这儿”·“我当时寻遍了军营,也只见着了这一个类似审讯室的地方。”
君江酒停下了脚步,回忆道,“只不过,当时里面和这里布局一样,环境却不一样,那是真的像个牢房·”说道布局和环境,他又突然吸了口冷气,语气微沉:“不会是整个地下都有一个大型地牢吧”·“你是说……”林沐风瞬间明白了君江酒的意思,面色冷凝。
君江酒所说的大型地牢,是指整条长廊按照一定样子排列,一共八个,布局一样,但作用不同·入口在目前看来,似乎只有一个,那么就意味着,这八条一模一样的长廊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转动,每一条都有衔接在入口的可能- xing -。
他上次看到的情景,应当是这八条长廊中的一个,也是负责审讯的长廊,或者说,真正的地牢··林沐风想通了这点,又微微挑了下眉梢:“为什么是八个而且……一个军营用不着这么大费周折啊……这些长廊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我本来不确定,但,军营里面的营帐,是按八卦阵排列的。
沐风你那天灭火的时候应当注意到了吧”君江酒轻笑了一声,语气中颇有不屑,“看来是有人看我们不顺眼·”·点了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认同,林沐风道:“确实注意到了。
看来这些长廊对着那八个边的·”他看了眼身后:“既然进来了,估计也出不去了·只是……若是这件事情是那个王将军捣的鬼怎么办他知道你的身份,必然不会掉以轻心。”
“知道又怎样知道了也没用·”君江酒弯唇轻笑,丝毫没有将王将军,亦或者,将这个长廊放在眼里··他都这么说了,一向很信任他的林沐风自然不会觉得他夸大,便微微笑了下,提醒道:“那也不要大意,他敢把咱们扔在这儿,就肯定会有后手。”
“嗯嗯,沐风说得对·”君江酒笑得眉眼弯弯,那叫一派春光灿烂··就在这个时候,长廊中徒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颤动,林沐风嫩感觉到,他们所在的位置开始改变。
突然,君江酒转身抱住了他,带着他往后退了一段距离,躲过了飞来的暗器··然而随着长廊位置的改变,机关也一个接一个被触发,暗器开始满天飞··一时间,长廊内危险重重。
第47章 危机-1·君江酒想都没想,直接将林沐风抱到了怀里,用剑抵挡前面的攻击时,用自己身体挡住可能在后面出现的攻击··他用内力将自己和林沐风都护住,剑光万千,每一道都准确的挡住了一个- she -来的暗器。
暗器- she -的毫无章法,到处乱飞,有的甚至是迅速撞到了墙壁然后反弹到他们那里的··值得一提的是,墙壁在这种攻击下,竟然还是保持着光滑的样子,毫无破损,更别提掉落石头什么的了。
长廊的移动还在持续,抖动幅度越来越大··移动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君江酒带着林沐风在长廊中央,偶尔移动一下,避开墙壁上突然出现的机关·随着抖动幅度变大,地面竟然也开始是不是咧开一个大口,然后又无声的合上。
林沐风将头埋在了君江酒肩上,顾不上看四周的情况,而是在心中思索起了移动的原因和方法,当然,还有移动后的会发生什么··是有什么机关在地下,还是有个阵法呢·是有人想要他移动,还是定时移动呢·若是有人想要长廊移动……他正想到此处,却被一声巨大的噪音打断了思路。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轰隆——”·在一阵突然迸发的剧烈颠簸中,霎时间洞内一片明亮,是各种暗器反- she -着长廊两边的火把光芒,将长廊照的无比晃眼。
林沐风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过了不知多久,四下里一片安静,长廊的移动终于停了下来·暗器机关也都停止了了,只剩下满地的武器碎片··“没受伤吧”林沐风回过了神,离开了君江酒的怀抱。
虽说他这么问着他,言语间却没有什么担心的意味,反而是非常信任他能力的样子··君江酒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弯弯唇,道:“自然没事·”事实上,他的衣服上连一点尘土都没有。
林沐风点了点头,看了眼地上散落的凌乱的各种暗器,又看向他:“你觉得长廊刚才这个移动的样子,像是机关还是阵法”·“机关。”
他答得没有什么犹豫,“阵法应当不会有这么大动静才对·”·他一说到动静,林沐风便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有些疑惑:“说起来……为何长廊以前转动的时候咱们都没有感觉到过”他说完后,便猜想会不会是地面表层设了阵法防震。
君江酒踢了下脚边的半个箭头,语调有些漫不经心:“可能是太深了呗·”他迈步向前走去,还不忘继续趁机牵手,解释道:“这块本来就在地下很深的一段距离,长廊又隐隐有一个向下倾斜的角度,地底下的震动传不上去也正常,而且,别忘了营帐的排列,排成的那个阵法肯定也能挡住震动的。”
他解释得很清楚,但林沐风依然有些疑虑,道:“……上次你看到地牢是什么时候战争发生了么”·“没有。”
君江酒下意识答道,然后顿住了脚步,回过头去看他,“你是说……借着战争来掩盖这里的动静”·“是·”林沐风颔首,“……所以,假设这是被人为- cao -作,而不是定时的话,那么上面,可能又出事了。”
说到出事,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微微蹙了蹙眉,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你说过,长廊对你造不成威胁,可是咱们都在这里,若上面发生了战争,瑞国却能对唯国造成威胁。”
若真的是王将军捣鬼,将军府叛国,那么,不需要他们有危险,只要在一定时间内出不去就好了··况且,这个封闭的地方,若是再来点毒气什么的……·林沐风心中的担忧愈发扩大。
君江酒轻轻捏了下林沐风的手,弯唇,语气不重,却意外地很令人安心:“这只是在人为- cao -控的情况下才成立,说不定长廊只是定时移动呢·”他又轻笑道:“反正咱们也出不去了,不管怎样,走到头也就能知道情况了。”
“嗯·”林沐风轻轻应了一声,也觉得在这里干想没什么用,便跟着他继续向前走去··说来也奇怪,越是深入,火把的光芒就越暗淡,走了不知多久后,四周已经完全陷入一片黑暗了。
林沐风从经历了林家被灭后,一直很讨厌黑暗,不由得蹙眉,有点想往回走·但毕竟情况不允许,他只好压下心里的不适,闭了会儿眼睛,等自己适应了黑暗后才重新睁开。
周围已经看不见牢房了,全部都是石壁,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隐隐约约的血腥味·他伸手摸上石壁,发现触感开始变得粗糙·和前面的光滑做一下对比,就像是放弃了伪装,渐渐露出真正面目的捕食者,悄悄张开了血盆大口来迎接到口的美食。
心中愈发烦躁和不安,他习惯- xing -的伸手抚在腰间,扣住了软剑的剑柄··君江酒察觉到他的动作,突然想到了他以前的经历,捏了捏他的手,·轻声道:“安心,不会有事的。”
他的声音无端让人感到了安宁,林沐风又向来很信任他,此刻听到他这么说,心中的情绪便不由自主的退却了一些·他勾了勾唇角,轻声应了··沉下心来,四周的情况便边的格外清晰。
整个长廊都安静到只有他浅浅的呼吸声和脚步声,甚至连一点回声都听不见·若不是看着君江酒就在他面前握着他的手,还刚跟他说了话,他怎么也不会认为长廊中还有第二个人的。
不得不说,君江酒敛息的功夫确实很厉害,都已经达到了本能的程度·然而在这一片死寂中,林沐风却更愿意听到除了自己外的别的什么动静··长廊的宽度越来越窄,前方似乎都隐隐传来了缓慢的滴水的声音,血腥味悄悄开始变的浓烈的同时,墙壁也愈发粗糙了。
四周早已没了机关的痕迹,当然也更没有出口或者是门的痕迹··林沐风忍不住蹙起了眉,向后看去··身后还有火焰的明亮,却越发衬得黑暗让人难以忍受。
他毕竟不能始终保持着回头的样子走路,便只好回过了身来,重新让视线没入黑暗··仿佛无尽的黑暗止不住的勾起了林沐风脑中曾经那片无边无际的痛苦和绝望·那些暗无天日的逃亡,挣扎与死亡的边缘,那时刻都能让他窒息的危机感仿佛重新扼上了他的脖颈。
他的呼吸下意识急促了一些,仿佛要窒息了一样··君江酒听到了他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微微蹙了下眉,慢慢停住了脚步,有些担忧的回过身·他正要开口询问他的情况,却猝不及防被他紧紧抱住。
林沐风本有在曾经缠绕着他,日夜与他共眠的危机感中沉浮,此时根本没有留心着外界,然后一不留神就撞到了他的身上··熟悉的幽香涌进鼻腔,像在巨浪中苦苦挣扎,已经完全被水浸- shi -的一叶小舟突然找到了一个安全温暖的避风巷一样,他下意识紧紧抱住了身前的人,捉着那人的衣服的手指紧收。
“没事吧”君江酒的声音中透露着担忧,伸手回抱住了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都已经过去了·”·他低沉的嗓音就响在林沐风的耳旁,他感觉自己从未像现在一样渴望这个人陪在自己身边吗。
他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肩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等到心情平静了一些才低声应道:“嗯·”他抱了君江酒好久,才又缓缓加了一句:“我没事了。”
却始终没有放开他··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君江酒抱着他的力度略微紧了紧,作为无声的安慰,然后将下巴垫在了他的肩上,防止他看到自己眸中的神色,轻笑了一声,安慰道:“不管发生什么都有我呢。”
与他轻柔低沉的嗓音不同,他的眸中的神色却划过却是一抹冰冷无情的杀意··无声的勾勾唇,林沐风的声音中多了些安心,带着点开玩笑的意味道:“那我就靠你了。”
君江酒低低的笑了一声··他的目光始终看着身后的长廊,眸中不带着甚至是一丝一毫的感情··也不知这片黑暗是专门针对沐风的,还是为了施加心理压力呢……·他唇角上挑,弧度凉薄却格外好看。
希望不要是专门的针对啊··“阿酒,你在看什么”林沐风微微侧了侧头,虽然看不到君江酒的脸,却足够他发现他看的方向··君江酒似乎说了什么,却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大吼叫声盖过。
林沐风下意识挑了挑眉,也想回过头,却被君江酒按在了怀中··“没事,”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一个来送死的而已·”·从他的角度可以隐约看到,在长廊的最尽头,一个似乎毛发茂盛的黑点不知从何处出现,然后朝着他们的方向开始迅速移动。
黑点的移速很不可思议的快,穿过同样的长度,用时还没有林沐风二人四分之一的时间长·它在长廊中奔跑也没有任何阻碍,用不了多久,就要到大他们身前了··随着黑点越来越大,长廊开始随着他的脚步震动起来,前半段本来明亮的火把,也一个接一个的迅速熄灭。
很快,整个地方都陷入了一片黑暗··长啸声简直震耳欲聋,君江酒挑了挑眉,却依然没将那个东西放在眼里,语气中带着随意:“是只变异的狮子·”·林沐风沉默了一阵,干脆叹了口气,无视了后面的动静。
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这么强烈的震动,这狮子体型得变异的比正常体型大上个三四倍吧·虽然很想见识一下那只变异狮子的样子,但他也知道君江酒不让他回头肯定有原因,便只好任由君江酒自己解决了。
反正他还能省点事嘛··“需不需要我换个地方”他问道··“不用·”君江酒笑吟吟的答道,即使看不见,林沐风也想象得出他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
林沐风便放弃了移动的想法,干脆凝神听着,打算通过听力来辨认君江酒的动作··他听到了衣衫浮动的声音和破空声,顺带用余光捕捉到了饮血剑标志- xing -的惨白剑芒,之后空气就恢复了沉寂。
许久,才有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声传来··第48章 危机-2·“完事了”林沐风听着后面没了动静,便随口问了句,然后挑了挑眉,又加道,“这个完事了,下个是什么”·“等等就知道了。”
君江酒松开了他,耸了耸肩,颇为无所谓道··林沐风对这个答案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简单地颔首,然后抽出了盘在腰间的软剑,声音竟然有些温和:“下一个我来吧。”
君江酒听到他温和的嗓音,条件反- she -般的想到了上次林沐风温温和和的笑着,把自己衣服用别人的鲜血染红的场面,然后替即将到来的东西在心中默哀了几面,嘱咐道:“注意身体。”
他话音才落,第二声吼叫便由远及近的传来,不用的是,这回没了奔跑的震动,反而是翅膀扑腾的声音··林沐风回头看去,发现身后的火把也全部灭掉了,不由得皱了皱眉,随后,却笑得更温和一了些。
眼底的红色,在这一片黑暗中显然是看不到的··虽然没有内力支撑,但林沐风在黑暗中还是选择闭上了眼,静静听着翅膀拍打的声音迅速靠近··……其实,也不能算是没有内力吧。
他唇畔弧度增大,这温和无害的笑容却让人无端觉得遍体生寒,虽然这里也没有旁观者就是了··转眼间,那个禽类已经近在眼前,他却好似没发现一样,一点动作也没有,只是静静地站着,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直到尖利刺耳的鸣声再次响起,只不过,这回就是在耳边响的了··耳膜似乎倒要被刺穿了一样,空气中还传来了阵阵浓烈的腐臭味·再次蹙了蹙眉,林沐风终于有了动作。
从君江酒的角度,只看到了他浅薄的衣衫突然飞扬了起来,一道隐约的银白色光芒划过了黑暗,然后就是浓重的鲜血味道混着腐臭袭来·君江酒想都没想,迅速用手捂住了耳朵,毕竟在一边黑暗中封了听力,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事实证明,君江酒做了一个很明智的决定·禽类的尖叫还没结束,就突然转成了凄厉的呜咽,然而这只持续了一瞬,便又变成了嗬嗬的大声喘息的声音·虽然只有一瞬,但那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已经足以成为听到的人的一个月的噩梦主旋律了。
林沐风手腕一转拔出软剑,在禽类的脖子上一踏,借力在空中后翻一周,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顺带甩了一下手中的软剑,甩掉了上面的血迹··做完这些后,他才优哉游哉的给自己解开了封着的- xue -位,重新恢复了听力。
不得不说,他的做法简直称得上自负了,可偏偏他确实一点伤没有,身上依旧是干净如初··君江酒将内力凝聚在了手上,压缩,然后在空气中炸开,将所有腐臭都逼走后又形成了一道屏障,防止味道再漫过来。
不由自主的笑了笑,林沐风道:“连你都忍不了这个味道了,我竟然还没有什么反应,真是太值得庆祝了·”·君江酒似乎撇了撇嘴··为什么是似乎因为一片黑暗中,林沐风并不能完美的捕捉他的动作。
当然,他向他走来时衣衫飘扬的声音他却是听到了的··“伤没有又裂了吧”君江酒伸手抚上林沐风手上的腹部,动作轻柔··“放心,没事。”
林沐风的声音中带着一些安抚和笑意··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放不了心……”小声嘟囔了一句,君江酒亲自确认了林沐风确实没有旧伤开裂后,才心中踏实了些,“那继续走吧,再来东西再说。”
他话音刚落,就有石头坍塌的声音隐隐向起,地上洒落的一些小碎石小幅度的从地面弹了起来··“长廊在塌陷·”林沐风挑了挑眉,声音却还是没什么波动,也就是带上了些饶有兴趣。
心中吐槽了一下林沐风自从发现长廊里没有光了后就颇为怪异的行为,君江酒拉着他快步向前走去,连试探长廊的机关也免了,直接用内力笼罩住了二人,一路暴力破坏了那些机关。
被拽着一路向前,林沐风却似乎什么不满,而是声音带笑:“阿酒,你确定前面没塌”·回答他的是君江酒同样笑吟吟的声音:“前面也塌了就从上面走呗。
但现在还是遵循下游戏规则嘛,也好让幕后主谋知道咱们在跟着他的步伐走,没有掉队是不是”·对于君江酒这种说法,林沐风没有在出声,算是默认了他的行为,跟着他一路迅速穿过长廊。
身后的石块掉落声在不停的逼近,震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毫无意外,各种机关暗器又开始毫无章法的乱飞,倒是与现在长廊移动的时候有几分相像··突然,前方无数巨石滚滚落下,将通道堵了个严实。
君江酒停下了脚步,带着些明知故问般的语调道:“沐风,路被堵上了,你说怎么办啊”·林沐风听出了他是想就此干脆揪出幕后黑手,便微微一笑:“走了这么远,长廊也马上就要到头了,想必左右两条长廊间隔的距离不会太远。”
君江酒弯唇笑着颔首,将内力灌入长剑··他就不信,要是把这些个长廊都打通了还找不着幕后那人·当然,要是他主动来找他们就更好了,还省点事。
这么想着,他一剑砍在了墙壁上,饮血惨白色的剑芒亮的晃眼·墙壁传来不堪重负的响声,开始迅速崩塌,没多久,就有一个大洞出现在了他们眼前··洞的对面是个和他们在的地方一样的长廊,只不过里面还点着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请吧·”君江酒笑得无害极了,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仿佛刚才把墙炸了个洞的不是他一样··“嗯·”林沐风眸中带着点笑意,率先迈步到了另外的那一条长廊上。
君江酒跟了上去,然后想都没想,继续破开了另一侧的墙壁,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衣衫飘扬间剑芒吞吐,土石飞扬身上却干净如初,单是看着就非常养眼··……当然在那个幕后使者那里就不一样了。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一条条长廊被暴力破开,简直怒不可遏,而且那个罪魁祸首竟然还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疲惫的样子衣服都没乱·墙壁上都有他亲手布置的阵法,可以吸收内力转为自己的防御,怎么可以这么轻易被破开这整个烟雨八廊是他小半生的心血,竟然就这么被人一点点破坏掉了·终于忍不下去了,他一闪身就从暗处出来了,想都没想就红着眼睛一拳接一拳的揍向君江酒,还招招式式都奔着脸去。
林沐风看着君江酒轻易地闪避开他所有的攻击,脸上还带着漫不经心的笑,不仅挑了挑眉,还真是没把对手放在眼里啊·然后他突然就愣住了·回想起君江酒战斗时的表现,他突然发现,他似乎就没把什么人放在眼里过一样,无论对手什么程度,他都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
——就算是其实并没有多轻松的时候也是··林沐风回想起了曾经师祖和君江酒的对战··那场战斗还是君江酒跟他说的,当时他的口气轻描淡写,若非林沐风太了解他,根本不可能从他的神态中看出疲惫,那种身心俱疲的感觉。
他对战的可是他的师祖,鬼符的发明者,怎么可能会有多轻松·到底是什么使得他千方百计的要深深藏住自己的弱点林沐风的心脏有些酸涩。
不用问他也想得到答案··血骷髅是个人吃人不带吐骨头的地方,他现在生命的鲜活,便是一切问题的答案··他的目光定在了已经捉住幕后之人的黑衣少年身上,再一次深刻的认识到,那美到令天地都羡艳的笑靥下,隐藏着的是多么令人心痛的过往。
君江酒收拾了那人,回过神,却发现林沐风眼神复杂的盯着自己,不由得有些疑惑道:“沐风怎么了·”·“……没事。”
林沐风面不改色的淡淡道,然后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目光··君江酒:“……”他有些莫名其妙··被制服的那人依旧在吵吵嚷嚷,大声的用一种愤怒的语气谴责他破坏长廊的行为,还专门费了好多口舌来说明这烟雨八廊花了他多少心血,多大精力。
听得君江酒头大··他翻手点了他的哑- xue -,随后立刻觉得世界都清净了··“你见过他么”林沐风的目光看向脸色憋得通红的那人,道。
君江酒摇了摇头,然后蹲下身,和他平视,弯唇笑道:“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么”他看着男人的表情,唇畔笑容扩大:“你不用瞪我,点头或者摇头就好。”
那人继续瞪着她,死死地咬着牙,额上青筋毕露··君江酒不会做了什么,那人突然一下子摊倒,浑身都在颤抖,脸色瞬间煞白,还有冷汗从额角滑落··“回答吗”君江酒继续笑吟吟的问道。
这回那人不敢再瞪他了,却还是没有动作,一副死也不屈服的样子··“回答么”他又笑着问了一遍·随着他的话,那人脸色变得痛苦而扭曲,身体不自然的蜷缩起来,因疼痛而痉挛。
他颤抖着,看向君江酒的眼神中带上了惊畏,使劲的点着头,生怕他反悔一般··林沐风全程旁观着,不由得疑惑起君江酒的手段来了·从他的角度,并不能清楚地看到君江酒是如何出手的。
“我问你,是王将军派你来的么”君江酒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终于停手,弯着唇看他··那人只略一迟疑,便点了点头···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要把我们困在这里一定时间”·又是点了点头。
“长廊尽头是个阵法”·还是点了点头··君江酒一连问了他好多个问题,无一例外,那人全部都点了头··问完后,君江酒回过神,对着林沐风笑道:“沐风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有。”
林沐风目光冷淡,直直的看着那人,缓声道,“萧天昼在阵法中,对不对”·乍一听这个名字,那人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是想了想这人是谁,才迟疑着点了点头。
见状,林沐风突然笑了一声,声音中满是冰冷和嘲讽,他摇了摇头,看向君江酒,颇有些无奈道:“你都知道这人没说实话了,还问他那么多干什么”·第49章 危机-3·君江酒颇为无辜的眨了眨眼,道:“除了他没人问了啊。”
·林沐风:“……”没人问不是你在这里浪费时间的理由忍不住扶额了一会儿,他才摇了摇头,道:“阿酒你……也真是够了。”
“那沐风怎么知道他在骗你的”君江酒不留痕迹的转移话题,笑眯眯问他道··“怎么知道”他扬了扬眉,将一直被在身后的左手拿了出来,手中竟然还拿着一张纸条。
君江酒挑了挑眉,问道:“这个纸条……”·“萧天昼也在这里·”林沐风勾了勾唇,“这个纸条是这人出现不久之后他暗中给我的。”
纸条上,一行铿锵有力的字体··莫信后方有状况·所谓后方,指的是林沐风的后面,也就是长廊前段··林沐风不知道后方有什么状况,萧天昼人也已经走了,问不了,只好摊摊手:“他去处理后面的状况去了,不然等等吧。”
他话音才落,一道白光闪过·他不由得顺着光的方向看去,发现君江酒正结束了收剑的动作,他脚边,那个本在张牙舞爪、满脸通红的人,已经无声无息的倒了下去,表情还定格在死前一刻的惊恐和愤怒上。
林沐风:“……”他眉心抽动了一下··君江酒当做没看见他的小动作,笑吟吟道:“正好,省得他在暗中启动了机关,在被坑一把。”
然后他顿了顿·“不过……咱们现在要出去的话,就只能是去最里面的阵法那里看看了·”君江酒弯唇道,“现在再直接往上走的话,这地方怕是会塌。”
“嗯,先等等吧,等他回来再说吧·”林沐风压下了心中的无语··“他”谁知他这句话说完,君江酒的语气却有些异样了,“萧天昼真的要等他嘛”听他的口气,似乎有些不满。
林沐风不由得有些疑惑·好端端的,这是又怎么了他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不等他应当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才对啊,说不定能带回什么有用的信息呢。
而且,他该知道王将军的去向才对·”·“他知道他也可以不说啊,再说了,他还不见得知道呢·”君江酒轻哼了一声,挑眉,“在这里等他不一样是浪费时间嘛,外头指不定乱成什么样了呢。”
他的话似乎没什么问题,最后一句更是说的林沐风无法反驳,但不知为何,却总是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或许是自己多虑了……他摇了摇头,道:“最开始进来就是为了他,现在要是走……”·“但我们现在的首要事情是找到办法出去。”
君江酒的语气有些强硬··“……好吧,你说得对·”林沐风知道只有出去才能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并控制好局势,只好迟疑着无奈的同意了。
可是之后他却突然发现,阿酒的心情似乎一下子变得很好··莫非……他联想到君江酒之前的语气,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不禁嘴角抽了抽,然后试探的问道:“……阿酒,你……吃醋了”·之后林沐风清楚地看到,君江酒脸色很明显的僵硬了一瞬间,然后一下子把目光撇想了别的地方。
“没有”他的声音有些大,耳垂还带上了一些红色··林沐风不由得想笑,却又怕君江酒发现后更羞恼,只好努力忍着,唇角却仍然是不由自主的上扬。
君江酒目光飘忽间看到了他的表情,不由得有些气道:“想笑就笑”·于是林沐风很听话的笑出了声··君江酒:“……”·他又气又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阿酒,等等·”林沐风快步跟了上去,顺带藏好笑··阿酒再生气就不好了··好在君江酒也没那么矫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继续该笑笑,该说说,顺带吃个豆腐沾点便宜,竟然还有些不亦乐乎了。
两人慢慢走着,一边破开路上的机关,一边等着萧天昼尽快追上来··走了一阵,前方多出了一道将长廊堵得严严实实的铁门,上面还雕刻着一些花纹,想必也是马上就到长廊尽头了。
眼看这边是走到了长廊都快走完了,萧天昼却还是没有跟上,君江酒便忍不住开口道:“他到底干什么去了,这长廊里面还能有什么啊”他看着铁门上的花纹,本想说“他这是被抓去了吗”结果出了口,就变成了:“他这是绣花去了吗”·话一出口,他自己就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抽搐,有点哭笑不得。
弯弯唇,林沐风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他可不懂怎么绣花·”林沐风本以为君江酒大概会说个“肯定不懂”“他怎么可能懂”这类的话,却被他真正所说的给呛到了。
“那沐风会嘛”君江酒绝口不提自己的口误,而是用一种似乎在闪闪发亮的眼神看向他,神色中还带着无辜,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而已。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林沐风:“……” 说来惭愧,我还真会··然而他是不会说出这么有损自己形象的话的,只是凉凉的看了君江酒一眼,眼观鼻鼻观心,闭口不言。
“会不会嘛”君江酒完全没有放弃,继续问道··见林沐风仍是不语,他道:“反正也得等人,你就说一下怎么了不会又不丢人。”
然后说完这句话,他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突然笑得特别人畜无害,“沐风——”·“不会·”林沐风在他说完话之前,便生硬的打断道。
这下君江酒是十成十的能肯定,他一定是会的了··于是他面不改色的笑吟吟道:“沐风你可真厉害,不仅能文能武,还能做饭、能绣花,真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简直就是居家良品,出行必备啊”·林沐风:“……”·萧天昼:“……”他好不容易解决了一同跟踪他来到长廊的血骷髅杀手找到了林沐风两人时,就听到了君江酒说这么一句。
一个哆嗦,握剑的手一松,差点扎到自己脚上·幸好他眼疾手快,捡起来了··“萧将军·”林沐风看见他,有了种救星终于来了的感觉,颔首道。
本来他想说少阁主的,但话到嘴边,又发现这种做法无异于揭人伤疤,于是生生换了种称呼··君江酒隐晦的撇了撇嘴,也有点不情不愿的打了个招呼·正调戏沐风调戏的开心,结果这人就来了,真是煞风景。
·“……林公子·”萧天昼满眼复杂的回道,语气有点……微妙··林沐风:“……”他凉凉的瞥了眼君江酒。
君江酒:“……”我很想说一声我很无辜··萧天昼发现气氛有些诡异,于是轻咳了一下,道:“不如先看看这扇门怎么开·”·“容易。”
君江酒随口道,弯唇,反手就是一剑··随着一声巨响和长廊隐隐的震动,铁门直接碎成了好几块,混在尘沙铁屑中的,还有一股热气迎面而来··萧天昼:“……”之前那句话当我没说。
几人迈过铁门的残躯,在黑暗中走了一小段路,越是往前走,空气中的热度就越明显·几人又走了一段距离,才遇到了第二个门··只不过,这回的是个石门。
石门上照例雕刻着花纹,门缝中透出的丝丝热气,便是空气温度升高的原因了··“看来后面就是最中央了·”林沐风挑了挑眉,打量着石门上雕刻的石狮子花纹。
萧天昼忍不住蹙了蹙眉,道:“难不成后面有岩浆怎么这么热·”·事实证明,他说得很准··不只是有岩浆,而且有很大一片的岩浆再缓慢地流淌,那规模,都可以用“河”来称呼了。
石门之后是个巨大的天坑·天坑周围是一条很窄很薄的石头,延伸出八条仍然很窄的石路,分别对应着八条长廊的入口,汇聚在天坑最中央的一个悬浮的石头小岛上。
石路下,不知多深的地底,流淌着很大一条岩浆河,翻着滚滚热浪··“不知哪一条路才是现在的出口·”萧天昼道,“可是……就算知道了,咱们走的途中也有可能改变。”
他这话说完后,空气中一阵沉默··“是用阵法和机关两个一起组成的·”君江酒看一了会儿,突然道,“可惜这个之前咱们都没想到。”
他见萧天昼一脸茫然,便撇了撇嘴,解释道:“用阵法帮助岛屿悬浮,这样转动的时候动静会小一些,转动是由机关控制的,而控制机关的,却还是一个阵法。”
解释了一大串,他却发现萧天昼有越听越懵的趋势,便很干脆的闭了嘴,用有些委屈的目光看向林沐风··大意就是:要不你帮我解释解释吧,我无能为力了。
林沐风失笑,对萧天昼道:“就是说,必须触发阵法,才有可能启动机关的意思·”·萧天昼终于懂了·他理了理思路,颇有些艰难道:“阵法需要一定条件触动,触动之后,有一定几率会启动机关”·“……可以这么理解。”
“可是触动的条件有哪些他旋转的角度又是靠什么决定”萧天昼继续问,将好奇宝宝这个词解释的透彻··这回改成了君江酒解释:“角度应当是根据触动条件和机关被触发的程度决定的。
如果我看的不错,机关完全触发应当是旋转一周的·……至于阵法触动的条件,有可能是时间、有可能是口令,也有可能是……”他顿了顿,然后突然弯唇粲然一笑,脚尖一挑,将脚边的一颗石子踢了出去,落到石路上。
“……也有可能是,重量·”·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长廊果然有开始旋转起来··八条石路上有光芒顺着纹路亮起,渐渐形成了一个八角形的反复阵法。
旋转的时候也果然没有什么声音,只不过,随着旋转,几人站立的石头愈来愈薄,愈来愈短,几乎已经无处下脚了··“石头磨没了,通道会不会掉下去”萧天昼的语气有些急切,问道。
“大概吧”君江酒随口答道·他的目光一直观察着长廊的转动,回答的就有些漫不经心了··萧天昼忍不住有些怒了·这种时候还有空发呆要是掉下去,那还能有命活底下可都是岩浆·林沐风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摇了摇头,做了个口型。
出口·萧天昼一愣·他并不傻,经林沐风一提醒,便很快明白了过来··旋转起来能找到出口·他的目光也顺着君江酒的目光望了过去,一边伸手紧紧抓住烫人的岩石,保证自己不掉下去。
阵法之上,确实有一道比较强烈的光芒随着长廊的转动而转动,应当便是指向出口的了··眼见着站立之地越来越少,长廊却完全没有停止旋转的迹象·立足之地已经马上就要消失了,八条石路也开始缓缓下沉,几人只好接着岩壁上突出的岩石暂且站着。
就在石头马上就要消失了的时候,出口终于被阵法的光芒给指了出来··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君江酒一把拉住林沐风,几下将他借着石路送到了出口的长廊。
萧天昼也紧跟其后··然而,就在他离开的一刹那,那层薄薄的石头,终于没了··一脚踏空,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直奔着岩浆掉去·第50章 重见天日·君江酒放下了林沐风,然后回身一看,就发现了萧天昼向下掉去的身影,瞳孔缩了一下,然后只来得及对林沐风说了句“等下”,便飞身向下去追萧天昼了。
”林沐风一愣,然后往下喊了一句道,“你小心点”·他看着君江酒的背影,手不由自主的握拳,指甲深深扎入手心。
虽然清楚以君江酒的实力根本出不了什么状况,但看着他的身影一路向下接近岩浆,林沐风还是忍不住担心··要是自己能用内力就好了·君江酒在开始下沉的石路上轻踏,调整方向,快速冲了下去,转眼就追上了尽量提气减缓下落速度的萧天昼。
与他一同下去的,还有彻底失掉平衡的八条石路·石路已经随着几大快了,还有一大片直直冲两人砸去·君江酒拉着萧天昼腾不出手,只能是凭空借力,带着两人到了岩壁。
可是在岩壁上,以他们的高度,若是君江酒一人还行,但在带着一人,却无法到达长廊的洞口··林沐风远远看着,手指紧紧地抓着岩壁,都已经被磨出了血痕也没有感觉到。
眼看着八条石路已经碎的差不多了,大半部分也都掉入岩浆,君江酒轻轻哼了一声,问萧天昼道:“从最上面的那个碎石头上借力,自己到的了洞口吗”·“可以。”
萧天昼一愣,连忙答道,“那你呢”·君江酒轻笑一声,突然用力,借着岩壁登高了一点,一手拽住萧天昼,贴着一块较大的石头原地身体旋转半圈,竟然直接将萧天昼甩了出去·萧天昼来不及惊诧,连忙稳住身形,在大石块上借力,一下跃到了长廊洞口,而那块大石块,也因此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坠落了下去。
·而现在,从君江酒的位置到洞口,已经没有能借力的东西了·林沐风紧紧盯着他的身影,心中想要动用内力的愿望变得无比强烈··如果能用轻功,至少可以去接应一下吧·君江酒的轻功到底要比萧天昼好上很多,即使费了些力气把他先弄出去,也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他也还是有惊无险的平安回来了。
走了这一趟,刚到了长廊,他便抱住了林沐风,弯着唇,在他耳畔道:“沐风,别担心啦,我没事·”沐风背后的衣服都- shi -透了·他一手顺着林沐风身体的弧度下移,握住了他的手。
白皙如玉的手指上满是鲜血,还混着碎石和尘土··君江酒心疼道:“你担心归担心,和自己手过不去干什么·”现在没有水,无法清洗伤口,他也只能是小心翼翼的摘出较大的碎块。
林沐风此时才从大脑空白中回过神来,一下子紧紧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的颈窝,许久,才觉得心脏重新恢复的跳动··“阿酒……”他低声道,然后没过一会儿,又喊了一声,“阿酒……”·“嗯,我再。”
君江酒笑吟吟的应道,将他抱在怀中··萧天昼:“……”他觉得自己呼吸有些不顺畅,一定是刚才在底下给热的,对,一定是··然而看着君江酒笑得那么灿烂,他还是觉得不仅气短而且牙疼。
别以为他不知道刚才这家伙是故意把那八条石路给弄塌的·几人沿着长廊走了一段,果然重新回到了军营··看着太阳刚刚升起,林沐风突然有了种重生一般的感觉。
若光是长廊走一遭,他还不会这样,但关键是离开时君江酒着实把他吓了一跳··“现在出来了,也就有功夫问问了·你是怎么进去的”君江酒趁着林沐风看日出的时候悄悄握住了他的手,一边光明正大的占便宜,一边若无其事的挑眉看向萧天昼。
萧天昼:“……”他移开目光,假装没看见他的小动作,猜测道:“你们那边的将军吧我看他的装束比较像,但他没说姓名,把我扔到长廊后就走了。”
“哼,他还特地去提醒了我一趟你被抓了呢·”君江酒哼笑了一声,语气颇为不屑··萧天昼闻言面色微凝:“……他这是要干什么”·“不是要干什么,是干了什么。”
林沐风道,“咱们在底下待得那几天,他估计已经做完些什么了·”·“几天呆了这么久·”萧天昼蹙了蹙眉,有些着急道,“我必须要回去看看去了,明夜子时军营外草坪见”他话音落下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君江酒意味不明的耸了耸肩··“……可以松手了么”林沐风无奈的看向他··“不可以·”他很干脆的拒绝道,然后弯唇笑得人畜无害的,“咱们也该去看看了吧。”
看看林沐风勾了勾唇,道:“担心什么,这不还风平浪静的·”王将军就是要叛国,也得先勾搭上对面的将军才行·但问题是,敌方将军是君江酒的人,会不会答应还要另提呢。
所以林沐风真的一点也不担心··转移话题失败,君江酒撇了撇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道:“对了沐风,我有个问题·”他说道这句话,表情突然严肃了一些。
“什么”林沐风转身看向他,突然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沐风,你是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呢”·他这话一出口,林沐风的身子就僵硬了一下。
因为,他确实有事情瞒着君江酒,而且还瞒了很久··几个月前唯国京城郊区山脚·林沐风一个人坐在花海中发呆··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君江酒被月姐再三要求后,不情不愿的跟着她离开了,林沐风便一人来到了这里。
他才刚醒没两天,身上总觉得使不出力气,干什么都不顺,便干脆只是坐着··刚恢复知觉时,他便察觉了空空如也的丹田,本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不会太过难受··可是……·那星星点点的温热感做不了假……·随着活动,他很明显的感觉到,本应该已经消失了的内力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恢复着。
本该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然而,他却不知为何,一丝一毫也无法动用内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盯着一株野花双目无神··到底为什么要发现这种事情呢,有了希望又不得不失望。
感觉挺差的··……要不要告诉阿酒·他垂下眼帘,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拳··若是阿酒知道了,一定会想办法解决了才肯罢休……可那样又会耗费很多时间精力,更何况,他已经累了这么久了……·果然还是算了吧。
林沐风叹了口气,仰躺在地上,盯着天空··没什么必要啊……·所以到底为什么要发现呢……·他无奈的苦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这天倒是挺蓝的。
唯国边疆军营·林沐风有些心虚的侧头,眼神飘忽了一下,避开了君江酒的目光··“……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君江酒弯唇一笑,特别无辜又理所当然道:“既然不重要,那沐风就告诉我呗。”
林沐风:“……”他沉默··“沐风·”君江酒一见他这样,就明白了肯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眉心抽了抽,道,“有什么问题不要总是一个人扛着好不好跟我说了我还会笑话你不成”·林沐风低着头,垂着眼,也不知是在认错还是压根就没听他说话。
只是见到君江酒还握着他的手,便往后抽了抽··察觉到他的动作,君江酒微一愣神后,突然挑眉道:“沐风,你这么急着抽回手干什么”说着话,他翻手捉住了林沐风的手腕,并拢双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上。
之前他诊脉的时候并没有分出内力进入他的经脉查看,只是单纯的感受·不过现在看来,不好好查看一下是不行了··林沐风察觉到他的举动,心中暗悔。
早知道就不那么急着动作了·现在就是想遮盖,也遮不住了··收回内力,君江酒已经彻底不想说话了··他很心累·“你内力出了问题怎么就不能告诉我”他简直快要抓狂了,“你这么拖下去也不怕就真的再也治不了了”抓狂完,他又瞥了林沐风一眼,哼一声,道:“哪个医生赶上你这么个病人,没累死也得先气死”·林沐风:“……”有点心虚。
他低声道:“……是我不好·”·本来就是你不好君江酒已经真的不想说话了··他深深呼吸一了下来平复自己的心情,道:“先去吧你手上的伤处理了,然后再说你的内力。”
真是要把人气死了·一路沉默不语的把林沐风带到水边,他伸手捧起了一些水,确定水里面没有毒没有什么有害物质后,才开始重洗林沐风手上的伤口。
他小心翼翼的弄干净了伤口后,从储物器中拿出了纱布和药··林沐风小声道:“……不用了吧”看到君江酒抬头瞪了他一眼后,他连忙闭嘴。
任由他处理伤口··算了算了,阿酒已经很生气了,我还是乖乖呆着吧··二人回到了军营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了,王子安和南宫聪都已经醒了,正守着帐篷面面相觑。
“王兄,你说林兄他们到底去干什么了”南宫聪摆着手中的扇子,一脸严肃认真,“就是去那啥了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啊·”时间再长也不会这么长吧·王子安没有听懂他的话,便问道:“那啥”·南宫聪:“……”他干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我是说,一天两夜了,他们到底能去干什么”·“不知道啊……希望没出事才好。”
王子安摇了摇头,有些担忧道,“过两日就该是由营帐主持的册封了,林兄要是还没到场,军功还不见得会算到谁的头上呢·”·南宫聪嘴角抽了抽,无语道:“……这早着呢。”
“册封还有这种东西”·两人正讨论着,便听到了林沐风的声音穿来··他的声音清亮温和,辨识度很高。
王子安一愣,而后惊喜道:“林兄君少侠”·第51章 番外一(1)·林沐风是被一阵噪音吵醒的··身上并不是很舒服,总给他浑身软绵绵的感觉。
他蹙了蹙眉,下意识撑着床起身,却怎么都觉得别扭··且不说使不上什么力气的臂膀,但是这床的柔软度和头上异常轻飘飘的感觉,都让他心生疑惑··这是怎么回事·他向四周看去,却发现这里的东西他几乎没有认识的。
房顶上吊着的这是什么房梁又在哪里·椅子桌子他还能大致认出来,可是桌上放着的那个黑色的方方正正的东西是什么是玻璃做的吗怎么还反着光·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而且最重要的是,阿酒呢·他明明应该和阿酒在一起的才对吧·这明显不是他的身体,可他为什么会跑到别人的身体里·阿酒是不是也到别人的身体里了·想到此处,他连忙翻身下床,在一屋子的怪异物品转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眼熟的东西。
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门··他略一研究便找到了开门的方式,然后惊疑不定的走了出去··门外面是一条短短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亮堂的厅堂,里面摆着一个……·桌子·他是在干不出来那个又想桌子可是上面布满抽屉还摆着一堆像是锅一样的东西的桌子到底是什么。
这个地方到处的充满着怪异,林沐风不得不承认,他大抵是来到的别的世界··可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这种问题本来也就没个答案·摇摇头,他决定不去想这些烦心事,往门外走去。
总该去看看外面的环境吧也不能就一直不出去啊……·这个身体身上穿着衣服和鞋,虽然都很怪异而且不怎么舒服,但也不需要再披一件别的了吧·最关键的是,他也不会穿啊。
出了门,沿着疑似是路的东西往外走,他果断无视了别人怪异的目光·毕竟他这个非本地人,干出什么来也不奇怪对不对··出了一扇铁门就是外界了,他慢慢向外走着,然后不小心忘记了关门。
外面种着一些树和花,天空都是灰蒙蒙的,空气给人的感觉跟有毒似的··林沐风走了一阵就停了下来,盯着眼前人山人海的场面发怔··这么多普通人都在这种毒气里面生活,还没有事情·一边感叹着这里的人顽强的生命力,他一边却愈发头大。
“……这到底是哪儿”他忍不住低声、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自言自语··最好别让他发现这是哪个家伙的恶作剧·人群中,有一个十六七岁样子的女孩似乎是听见了他这句话,本来已经超过了他,却又倒退两步退了回来。
“H市天河区秋实路不谢·”她笑眯眯道,语速颇快,尾音上挑,听上去很开心一样··女孩生的非常漂亮,尤其是一双桃花眼,明亮有神,清澈的不可思议,放在人群中绝对不是可能被埋没的一类人。
可她偏偏就是没有被人注意到··“H市”猝不及防听到有人回答,林沐风微微惊了一下,随后就发现自己竟然听懂而且说出来了了这个奇怪的语言。
和他的语言的明明不一样··当然,这并不是他听明白了她的话的原因··事实上,他也并没有听明白··“H市是什么”他又试着问了一句,果然,出口的还是这里的语言。
是因为他没有自己的身体·女孩听到他的话,表情一瞬间变得有些怪异·大抵是又是怀疑又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然后有点纠结的、试探般地道:“……那个,大兄弟你是本地人么不对不对。”
她摇了摇头,轻咳一声,很诚恳地问道:“你是地球人么”·地球人·林沐风很诚实的摇了摇头:“不是。”
女孩:“……”·那一瞬,林沐风觉得她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你特么命可真好·”·林沐风似乎听到她低声喃喃了一句,然后还没来得及细想她的话,便听到她声音恢复了正常的大小。
“这样,这位……不管什么吧,你介不介意和我去个没人的地方说叨说叨你的情况,省的回头被人送精神病院去啊”她说完后,又赶快补充道:“因为我真的只是觉得放你一个人在这儿有点危险,真的”她一脸诚恳的看着他,只是那眼神……怎么看都有点不信任。
就好像把他一个人放在这里,明天地球就要毁灭了那种的不信任··林沐风:“……”她似乎知道什么,而且在这儿确实不是个办法……·他略一思索,便点头应了。
至于她的眼神·哦,反正又少不了一块肉,随她去吧··他本以为女孩会带自己去什么地方,却不想她压根就直接让自己回到了醒来的那个地方。
在那个厅堂中,她倚着那个疑似桌子的东西,撇了撇嘴··“这里不是没人嘛还近”她理直气壮,然后又挑着眉,汗颜道,“也亏得你出来没关门,不然我就真得去撬门了。”
说完,她眼神往上飘去,一脸不关我事我其实什么都没说的表情··林沐风:“……”·他坐到了椅子上,道:“这里到底是哪里你又是谁”·“嗯地球啊。”
女孩带着一些探究的看向他,而后又笑眯眯的回答,“我嘛……我叫庄羽,端庄的庄、羽毛的羽·”·“地球是个什么地方……你又是怎么知道……他话还没说完,就见庄羽从那个疑似桌子的东西上随手抽出了一把菜刀来。
她拿着菜刀熟练地翻了个圈倒握,依旧是笑眯眯的·每当她这么笑,那双明亮的眸子都会弯成月牙·看她的神色,笑容灿烂到就跟玩那个危险物品的人不是她一样。
似乎是发现了林沐风突然停了下来,她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过去,见他的目光停在手中的刀上,才轻咳一声,笑了一下:“哎呀,真不好意思·”她笑得眉眼弯弯非常灿烂,手中动作却毫不含糊,看都没看,就直接将刀插回了原处,熟练地似乎做过千百遍。
“职业病·”她笑眯眯的解释道··林沐风:“……”他选择- xing -无视了她所谓的职业病到底是什么,只是看着她,等着她解释一下现在的状况。
“好了好了,我不闹了·”庄羽干咳一声,正色道,“这个地方叫做地球,坐标……忘了·如你所见,这地儿也就这样,所以我比较好奇的是,”她顿了一下,偏了偏头,“大兄弟你到底从哪里来的”·“哦,至于我本身嘛……额……”她似乎想了一下,道,“我是血骷髅的人,所以清楚这些。”
说道血骷髅,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一脸愤然的说道:“不是,我跟你讲这也亏的是我,不然就你刚才这些话要是换成别人听见了,你这会儿可就真的要紧精神病院了”·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血骷髅”林沐风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一愣,都忘记问这个精神病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这个地方竟然也有血骷髅·庄羽眨了眨眼,对此笑而不语,继续往下说道:“因为我们中间也有人在各个位面中做任务的嘛,所以我清楚有别的位面,但这里的其他人可不知道~”她撇了撇嘴,而后又弯着唇笑:“好了,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也该说说你的信息啦”·林沐风费力整理了一下她话中的消息,才颔首道:“在下林沐风,来自九州大陆。
我并不清楚为何会来到此处……还有一个同伴失散了·他也是血骷髅的成员·”·庄羽听了他的话,微微挑了挑眉,道:“九州大陆有个九峰山脉的那个”·“对。”
林沐风应道,“你听说过”·“当然,”她笑道,语气随意,“离的还挺远的呢·”她“挺远的”几个字似乎被她微微拖长了声音。
林沐风直觉她的话中还有其他的一层意思,奈何她神色语气都很正常,便也只好放弃了深究的想法··算了,反正这会儿还得靠她呢··好在她似乎也没有再纠结这件事,而是直起了身,笑道:“那么,林少侠,我想我知道你的同伴应该是在哪里了。”
她视线一转,定格在林沐风身上,挑起了一侧的眉毛,神色颇为诚恳道:“当然,我还有一句话要说·在下比较建议林少侠还是不要穿着睡衣出门逛了。”
然后她又很认真的补充了一句:“最后一句才是重点”·第52章 番外一(2)·等林沐风真正收拾好,从屋内走出去时,庄羽已经是一脸的生无可恋了。
妈的,又不能转身又不能看,光凭着林沐风的描述就能指导他把衣服穿上,她可真他妈是个天才·“庄姑、小姐,我们要去哪里”林沐风看着路上穿行的一辆辆车,不由得蹙了蹙眉。
就算是知道了这东西是怎么回事了,他也还是不太能接受··庄羽回过头,眼中明明白白的写着“我很心累你别跟我说话”这几个字·她就着回头的姿势生无可恋的盯了他几秒,又慢吞吞的转回了头。
林沐风:“……”·他张了张嘴,又最终闭上了··实在不懂这姑娘到底在想什么。
庄羽带着他一路走了两三个小时,直到他的这副身体已经累到开始喘气了,她才停了下来··她的身前是一个大铁栅栏,铁栅栏后,有一些大约二三层的房子,占地面积相比于他醒来的那间屋子是要大上不少的。
林沐风看着她拿着一张卡打开了铁栅栏,然后带着他进入了那个地方··“这里面大多数都是血骷髅的人,就算出点意外情况也没事,比较保险·”她终于开口了,却是面无表情的,唯有一双眼睛会说话一般,透露着“我仍然还是很心累但我还必须和你解释真的需要心疼我自己一秒钟”的信息,“所以你在这里还不会被当成神经病。”
林沐风:“……”这种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简单的来说,就是市政府……啊不,城管管不着的地方。”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眨了眨眼,然后突然弯唇一笑,“好啦,我恢复啦·”·林沐风:“……”·没理会林沐风显而易见的无语,她直直的走向大约在中部靠前一点的一栋房子,然后熟门熟路的开了院门。
“这是你家”林沐风打量了一下院子中除了几棵银杏外就只剩草地和石路的样子,实在无法把这个地方和她联想起来··“不不不。”
她连忙解释道,然后用下巴指了指这栋屋子左侧的屋子,“那个才是我家·这是我搭档他家·”·“……那你为什么……”林沐风已经彻底无话可说了。
“哦,我有他家的指纹和密码自然就能开门了·”庄羽道,然后又顿了顿,才发现这个好像不是林沐风问的,于是干咳一声,解释道,“你之前问的那几件事情中,有一些我不清楚,得问他才成。”
·林沐风姑且认可了这个解释,却还是怀疑这人说话的靠谱- xing -·话说你都直接开了院门,为什么还要敲屋门呢难道只有院门钥匙没有屋门钥匙的吗·庄羽回头看了他一眼,一脸认真的解释道:“我是在告诉他,有客人来了。”
林沐风:“……”你开心就好··没等多久,门就开了··“叶子~”庄羽一脸灿烂开心地笑看向倚在门框上的那个青年,因为身高差距微微仰着头。
“你有钥匙·”那名被称作是“叶子”的青年道·他的声音颇为冷淡,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显得身材修长·他在说完这句话后让开了身,让门口的两个人进去。
这时,林沐风才得以看清他的长相··他留着黑色的碎发,左耳处带着一个银色的饰物,皮肤白皙,神色冷淡·是与君江酒那种魅惑截然相反的禁欲般的俊美。
“这位是我搭档,叫夜秋幕·夜晚的夜,秋日的秋,天幕的幕·”庄羽介绍道,一边说着,一边还从一个叫冰箱的东西里面熟门熟路的拿出了一些糕点来。
“真是不嫌胖·”夜秋幕看着她的动作,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庄羽显然已经习惯了他冷淡的样子,弯唇笑道:“那肯定是不嫌胖啊·”她说完这句,又解释清了林沐风的事情,最后问道:“叶子,之前你跟我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他要找的了吧”·“醉江”夜秋幕挑了挑眉,看向林沐风。
听到这个名字,林沐风心脏快了几拍,连忙道:“没错·他怎么样了”·强强天作之合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好得很,也在找你。”
夜秋幕跟林沐风说着话,目光却移到了庄羽的身上··此时她已经吃了大半盘子糕点了,而且还完全没有打算停下的意思··他见状,跟林沐风简单道了句“抱歉”,然后转身伸手,直接抽走了庄羽面前的盘子。
庄羽:“……”她抬起头,睁大眼睛,倒吸了一口气,一脸悲伤、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语气悲愤:“叶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说着说着,她竟然还唱起来了:“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唱着唱着,眸中还蓄满了泪水,那叫个楚楚可怜悲痛欲绝啊。
林沐风:“……”·“不好意思,”夜秋幕似乎很习以为常,挑着眉嗤笑了一声,“没爱过·”·庄羽:“……”她无力的白了他一眼,然后状似不屑的笑了一声:“哎哟,你要是真爱上谁就好了。”
她的语气有些遗憾:“这样我就有机会嘲笑你一辈子了·”她的语气之正常,表情之丰富,就跟刚才哭的那个不是她一样··林沐风:“……”无话可说。
“死心吧,你就是惦记一辈子也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夜秋幕语气凉凉,然后又看向林沐风,神色正常了很多,“我会和负责与醉江公子接洽的人联系,但何时能见到他还不确定。”
“多谢二位了·”林沐风听闻这话,终于松了口气,道谢··能见到就好,多长时间无所谓··希望阿酒没被刁难··地球血骷髅总部·君江酒撑着脸,眼眸微眯,似乎很不耐烦:“我已经说过了,并不知道为何会来到这里。
你当我想啊赶快把人给我找到我立马就走”·桌子对面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他神色平和,柔声道:“醉江公子,我们这在尽力寻找您所说的那人。
但毕竟你的出现并不是什么小事,请恕我们必须获得详细信息,以保证类似的情况不会发生·”·两种不同的语言通过机器的翻译互相传达,淡蓝色的悬浮大屏幕上的文字闪烁。
君江酒轻笑了一声,道:“好啊,人找到了我就详细告诉你·”他特地咬重了详细二字··那人并没有在意他的语气,而是平和的一笑,道:“那多谢醉江公子配合了。”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君江酒在心里数着时间,大约过去了两个多时辰的时候,才有了新的动静··重新进到屋子的是个带着笑的女孩·她在桌子的对面坐下,眸子因为笑的幅度弯了起来:“你好,在下庄羽,负责来与你接洽。”
“他在哪儿”君江酒盯着庄羽,完全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她也没有恼,而是笑吟吟道:“你确定不先自我介绍一下嘛”·“呵,你来之前还不知道我的信息看来你们能力也不怎么样啊”君江酒心情不好,冷笑一声出口讽道。
庄羽丝毫不恼,仍是一副笑颜,尾音上扬,似乎很是高兴:“好吧好吧,既然醉江公子不喜欢客套,那我们也还是直入正题的好·”·“他在哪儿”君江酒颇为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庄羽弯着眸子笑,用一种跟在唠家常一样的语气道:“醉江公子在我们这里待的还适应吗”她既不告诉君江酒林沐风的位置,也不问君江酒会来的原因,只是随意谈话般的跟君江酒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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