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番外 by 落雁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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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美人+番外 by 落雁城(3)
·比如之前诸位皇子向皇帝敬酒的时候,轮到六皇子时皇帝夸了两句,还特意同她说了说话·结果贤妃那个贱人就坐不住了,三两句就把皇帝的注意力引走了,她连句话都没来得及回皇帝。
“淑妃姐姐可是吃撑了脾胃不适”七皇子生母敏妃笑吟吟地和淑妃说话,“不舒服就早些回去了,陛下不会怪罪了·臣妾见姐姐脸色不好,毕竟是大好的日子,让人误会姐姐就不好了。”
这是在说她小家子气不懂规矩,过节还给人摆脸子看呢··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偏偏淑妃还不能生气,得把脸上的神色憋回去,还得冲敏妃笑着说无妨。
气得淑妃肝都要疼了,可上头的皇帝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她,只顾着和皇后他们讲话,更别提安慰她了··敏妃说完就不再搭理淑妃,前些年淑妃靠着这些装可怜的狐媚手段很是得了一番宠。
后来仗着宠爱在大日子里也敢作妖,被皇后揪住发落了一通·连身边唯有的几个懂规矩的宫人都没能护住,直接被皇后下令杖毙了··没了这些人指点着淑妃,淑妃现在自然越发愚蠢了。
当年她靠那些人才能平安活到怀胎生子,甚至被封了妃,现在她能靠什么左右不过是仗着宫里的女人懒得对付她罢了··皇后是蠢,但皇帝就想找个不聪明的当皇后,不然为什么偏偏选了她。
只有不聪明的才不会酿出大祸,因为皇帝的人完全可以看得住皇后,拦住她的折腾··淑妃连这都看不透,天天想着皇后平庸无能,要把皇后拉下马,太可笑了·宫里不说贵妃了,就四妃里的其他几位也是一顶一的聪明人,淑妃也不想想他们为什么都不动手。
“要我说,咱们孩子还是成年了领个闲王的爵位出宫去当逍遥王的好·”一位有子的昭仪捂唇笑着同敏妃说道,“那可自在呢,咱们还能跟着儿子出宫去享福。”
敏妃也笑了:“可不是么,我家小七明年就出宫啦”·昭仪顿时羡慕起来:“真快我家小十二还有好些年才能取妻呢,嫔妾一边盼着他长大,一边又舍不得,等以后有了媳妇儿,说不得就忘了娘了。”
“你们好歹有儿子·”另一位妃子叹了口气,“我家公主日后讨了驸马,我可出不了宫·”·他们这些人关在后宫里多年,十分想念宫外的热闹景象。
敏妃低声宽慰了她几句:“太子殿下为人宽和,到时候......说不得会同意呢·”·妃子眼里泛起一些希冀的色彩:“那就承姐姐吉言了·不怕姐姐笑话,一想到我家公主要给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臭小子讨走,我这心里就难受得紧。”
“想那么多作甚”昭仪顿时笑了,“明薇公主才几岁”·“就你话多”妃子伤感不下去了,伸手去挠她腰间的痒痒肉,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捉住了爪子。
“可别,一会儿我御前失仪了就把你供出来·”·几个人笑闹了一番,总算想起来这还在宫宴上,忙端正坐姿,收敛了些··左边是相谈甚欢的贤慧德三妃,右边是闹作一团的几位妃子和九昭,上首又是帝后妃在说悄悄话。
左看看右看看,淑妃发现就剩自己孤零零一个了,根本没人同她说话··气得又捏紧了帕子,这些女人真是可恶,拉帮结派地孤立她·宴会散场后,淑妃头一个走了。
六皇子见母妃脸色不对便跟了上去,说要给母妃请安·母子俩关上门来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等六皇子从淑妃宫里出来之后,才听说所有皇子都结伴去东宫讨腊八粥喝了,唯独剩下他这个不合群的。
六皇子听完表情一冷,顿时体会到了之前在宫宴上他母妃被孤立的那种感觉··“他们刻意撇下本王”·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回话:“二皇子派了人来过,但您正和娘娘说话,那人便说不打扰您了,就回去了。”
二皇子不过是做做戏一样地派人过来,不是真心想请他的·见他没空,巴不得他不去呢,也不等太监通报就走了·反正请也请过了,六皇子自己没空怪谁·“混账”六皇子狠狠踹了那太监一脚,“怎么不早说”·这事传出去之后,旁人只会说他恭郡王自己不合群,不爱同兄弟们来往。
毕竟二皇子请了,是他自己没去··——大家都有空,怎么偏偏就你没空,你一定是故意找借口不去的吧·六皇子想到这些糟心事就不舒服,这些兄弟一个个都排挤他。
以前这样,现在变本加厉·他不过是封了个郡王而已,这些哥哥哪个不是身上有个郡王爵的怎么他们封得,他封不得·小太监瑟缩了一下:“王爷,那现在咱们还......”去不去·“哼。”
六皇子冷哼一声,“回府”·还去什么去,他才不稀罕热脸贴冷屁股··东宫里,大家和乐融融地凑在一块儿,围着太子妃要礼物。
·太子妃现在是东宫里最大的主子了,走到哪儿都前呼后拥一大批人,生怕出点什么事·这会儿众人聚在暖阁里,手脚麻利的丫鬟婆子迅速把暖阁布置了一番,铺上了一堆厚软的垫子,让她能坐得舒服。
年纪大的几个皇子坐在两侧的椅子上,看着小萝卜丁们把太子妃团团围住,乐呵呵的一点上去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太子妃很有些手忙脚乱,这些小皇子们有些才几岁,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的,十分可爱,就是怕一不小心撞到他,让他摔倒。
“人人都有礼物,不要急·”太子妃怀了孩子越发温柔耐心了,让人取了有趣的小玩具来,亲手分发了下去··萝卜头们抱着玩具笑眯了眼,奶声奶气地谢过嫂嫂,然后被婆子领着去了隔壁玩耍。
隔壁屋子地方更大些,而且没有兄长们盯着,他们小孩子可以玩得尽兴··“别玩疯了,一会儿要喝粥的·”太子妃- cao -心地说道··小家伙们稀稀落落地应了声,呼啦啦一大群跑出去了。
太子妃瞧着有趣,顿时笑了起来:“你们瞧,他们这些小孩子跟着嬷嬷出去,像不像小鸭子们跟着鸭妈妈到处跑”·还别说,真的像··本朝以玄红二色为尊,明黄并非皇帝独有的颜色。
太子正装可着玄色配金纹,亲王配银纹,郡王配紫纹,皇子不配纹··不过今日是过小节,皇帝大手一挥让小儿子们穿点灿烂喜庆的颜色,小小年纪穿什么黑色·红色是皇后等女子穿的,不好让儿子换红衣服,想了想就让人给他们准备了黄灿灿的小袄子。
如此一来,一群黄色小人呼啦啦跑出去,可不就跟黄澄澄的小鸭子一样·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几个封了王的皇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连连赞同。
顺便心里庆幸自己小时候没有被老爹这么折腾过,否则可真是一笔浓墨重彩的黑历史··又转头看看坐在一边的慕离风·说起来离风小时候经常被父皇拉着换各种颜色明艳的衣服,说是让他显得精神些。
他们顿时有些同情慕离风了,虽然小时候的慕离风确实跟个神仙童子一样,玉雪可爱,让人看着就想把他好好打扮一番··慕离风抬头冲表哥们笑笑:“我听舅舅说,明萱表妹出生之前他很想要个小公主,还悄悄给表哥们准备过小裙子”·年轻时候的皇帝,真的恶趣味。
他不仅是准备了小裙子,还把小裙子藏在紫宸宫里不让妃嫔们知道·隔三差五让人抱一个儿子过来给他玩两天,其实就是躲在屋子里给儿子穿裙子玩,还留了画作纪念。
那些画是慕离风在紫宸宫的小书房里乱翻翻到的,皇帝发现自己的小秘密被慕离风知道之后,顿时就跟找到了可以共享秘密的小伙伴一样,拉着慕离风絮叨了许久,把这些往事一股脑告诉了慕离风。
这些事情如今皇帝已经不在意了,就算慕离风说出来他也不会觉得丢人,反而认为是可以嘲笑儿子们的好借口·所以慕离风才能大大方方地告诉众位皇子,你们小时候被自家老爹换过裙子穿。
不明真相的众表哥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硬了:“还、还有这等事”·虽然没听说过,但离风从来不爱说谎·他只要说了,就肯定是真的。
万万没想到,父皇年轻的时候居然还干过这种事情·第29章 ·众皇子下意识看向太子, 这种时候, 就应该大哥出面, 想办法把问题给解决了。
慕离风假装没看出他们的意图,转头和太子妃说话·反正他也就是提醒一下,免得以后皇帝突然把画卷拿出来, 让他们措手不及··太子脸上的笑容微僵,跟弟弟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不管如何, 得把那些画卷毁尸灭迹了才行。
一直在东宫待到晚间, 蹭了一顿腊八粥,大家才又结伴去了凤仪宫·晚上凤仪宫有小型家宴, 没有朝臣出来碍事,气氛更轻松些··晚宴上, 多了一项比较有趣的活动。
那些好不容易有机会在皇帝跟前露脸的低位妃嫔争相表演才艺,以图得到帝王的青睐··贵妃淡淡地扫了一眼下面卖力舞蹈的某美人, 再扭头看看瞧瞧打瞌睡的皇帝,嘴角一抽。
这些新人还是太嫩了些,皇帝压根不喜欢看什么舞蹈听什么小曲, 你得跟他聊八卦, 他才有兴致多听两耳朵·若非如此,皇后每次和皇帝絮絮叨叨,皇帝怎么可能耐得下- xing -子听完·可惜皇帝的这点小爱好不能宣之于口,毕竟太低俗了,不够高雅。
皇后眼珠子紧盯着太子妃, 生怕太子妃出点状况,没空去搭理犯困的皇帝·贵妃只好带着贤妃德妃他们说逗趣的话,免得皇帝真睡过去了··慕离风也有点犯困,殿内点了不少炭盆,暖融融的很催眠。
他埋头吃了一会儿就饱了,越发想睡觉了··“困了”坐在旁边的五皇子凑过来小声问道,他身边的五皇子妃也担忧地看向慕离风。
慕离风压下几乎要打出来的哈欠,点点头,眼角沁出一点薄泪来,瞧着特别可怜··另一边的六皇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这可是宫宴,表哥怎么能在宫宴上犯困”·他声音不低,一下子就在殿内里传开了。
皇子本就坐得离帝座近,连犯困的皇帝都依稀听见了他的话,顿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什么犯困朕没有犯困”皇帝欲盖弥彰地说道。
瞬间,满场寂静··皇后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皇帝,贵妃和贤妃等人沉默了一下,立刻和乐融融地开口为皇帝陛下找台阶下··“还别说,臣妾都有些犯困了,许是今日累了些。”
“可不是么老四家那只小皮猴子一大早就跑来臣妾宫殿闹腾,臣妾都没睡够呢”·“这道点心味道不错......”·于是刚刚的安静像不存在一样,气氛比一开始更加热闹了。
在场众人都连忙拉着周围人说话,仿佛没有听到皇帝那句犯困··皇帝还没来得及尴尬,事情就过去了·见几个妃嫔的话题已经从四皇子家的庶子换到了桌上的茶水点心,不由得松了口气。
下面慕离风哭笑不得,被这么一折腾,倒是走了困··六皇子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皇帝居然也犯困了,明明从脸上根本瞧不出来·还好几个高位的娘娘机智,否则皇帝肯定要记恨他让自己丢了脸。
看着六皇子那副吃了苍蝇的表情,七皇子闷笑了两下·六哥太逗了,明明每回找表哥麻烦,最后倒霉的都是他自己,他怎么就是学不乖··上首的五位皇子冷冷地看了一眼六皇子,然后便觉得辣眼睛地挪开了视线,只盯着慕离风一个人看。
·“还困吗”“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你身子骨弱,别强撑着·”“......”·慕离风笑着摇摇头:“我没事。”
“离风是不是困了·”正无所适从的皇帝立刻找到了可以插话的地方,强势插入了兄弟们的友好会谈,“困了就快回去睡吧,不过一个小家宴,不参加也不要紧。”
这话可真是扎了下头那群卖力抛媚眼给瞎子看的妃嫔的心,他们心心念念等了这么久的家宴,在皇帝眼里就是个不参加也不要紧的小聚会·而且从头到尾,皇帝也没怎么在意看他们的表演。
皇帝这话正中皇后下怀,她立刻说道:“天色不早了,身体不好的就快些回去歇着吧·太子妃怀着身孕的,也不能晚睡·”·最后这句才是重点,外头太危险,太子妃这胎金贵这呢,还是赶紧回东宫去养胎为妙。
犯困的皇帝深以为然:“那就都散了吧·”这样,他就可以去睡觉了···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妃嫔们恨恨地扯了扯帕子,脸上还要笑吟吟的,起身告退。
临走的时候忍不住瞪了六皇子一眼,都怪这恭郡王嚷嚷了出来,破坏了宫宴气氛·他们里头好些人还没来得及表演露脸呢,就这么走了,准备几个月的才艺白准备了·“呸,什么玩意儿。”
一位才人走出凤仪宫之后,才咬了咬牙,“不就是得宠了两天,轻狂成这样,当初淮王殿下那么受宠,可没他这儿事多·”·同她一道走的是某位贵嫔娘娘,贵嫔不轻不重地训斥了她一句:“少说两句,皇子是我们可以随便议论的吗”·才人连忙谄媚地笑笑:“婢妾身份低微,自然不能冒犯殿下们。
但娘娘您可是三品的贵嫔,算起来还是那人的庶母呢,便是规劝他两句,也是使得的·”·从三品及以上位分的主子都能做一宫之主,被称一声娘娘·下头的妃嫔也许只能算是普通的贱妾,这些却能算是贵妾、姨娘,像四妃贵妃那一类身份就更高了,算是侧室。
严格算起来,这些称娘娘的都是皇子们的母妃,即便是封了王的皇子,见到他们也是要行晚辈礼的··贵嫔听到这话心里舒坦,原本在家宴上窝的气也消了不少:“行了,下回皇上来本宫这儿的时候,让你过来露露脸。”
他们二人都住在静怡轩,贵嫔居主位,才人住在偏殿·皇帝来了,若是主位的仁慈,可以允许偏殿的那些过来给皇帝行礼磕头露露脸;若是主位善妒,那就没有这个好待遇了。
才人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越发小心地奉承起来··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淑妃脸色冷凝,身边的宫人俱都小心翼翼,生怕惹了娘娘生气··“这两个小妃嫔,竟敢不敬皇子”贴身宫女愤愤地骂道,“娘娘,要不然让奴婢去掌他们嘴吧”·淑妃瞪她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掌宫妃的嘴”·自从上回头戴菊花出丑之后,淑妃就下功夫学了各种规矩。
尤其是宫规,早已背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高位妃嫔虽然可以亲自掌掴对自己不敬的地位妃嫔,但这不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有资格说的话·而且贵嫔可不算是低位,便是淑妃也不能轻易罚她,只能上报给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做主。
想到那个天天和自己作对的皇后,淑妃就气得脸都要歪了·皇后才不会给她做主,只会拉偏架袒护别人··若是她现在去掌掴了那个才人,杀鸡儆猴地放贵嫔在一边看着,也是不成的。
贵嫔只要跑去找皇后哭诉一番,她这个淑妃就得落下“擅用私刑”的罪名··越想越气,回宫之后淑妃狠狠摔了一套茶盏:“贱人”·连地位妃嫔都能随便骂她儿子,真是反了天了。
凤仪宫里,皇后正在梳洗·今日本该皇帝留宿中宫的,不过皇后这几天没什么新八卦跟皇帝分享,就懒得应付他,把人劝到贵妃那儿去了··宫女芳草取了慕离风送的面脂来给皇后抹脸,一边弄一边轻声说道:“娘娘,方才外头好一番热闹呢”·“哦”皇后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发生什么事了”·芳草抿唇笑笑:“有两个妃嫔抱怨了六皇子几句,说他不如淮王殿下懂规矩,被淑妃娘娘听见了。
淑妃娘娘的脸色可难看了”·“淑妃那个女人......”皇后嗤了一声,“离风本就比老六懂事,淑妃发作了没有”·“那倒没有,淑妃娘娘许是打算明日来求娘娘为六皇子做主”·皇后讽刺的笑了一下:“她才不会来找本宫,她知道本宫不会帮她。
记得盯着点,别让她背地里下- yin -手,若是她敢伸爪子,本宫就敢告诉皇上,看到时候她那宝贝儿子还能不能再得宠·”·“淑妃娘娘为何不来她不是占理么”另一个捧着面脂的宫女疑惑地问道。
皇后得意地说道:“她怎么就占理了那两个宫妃抱怨六皇子的事情,可有外人能作证”·“淑妃带了很多宫人......”即便两个宫妃的宫人不会承认,但淑妃又不是一个人过去的。
“那可不算数·”皇后点了点她的鼻子,“放机灵点儿,淑妃的人说的话哪儿能信他们肯定要帮着自家主子撒谎的不是”·所以说,没有外人作证,做不得数,淑妃注定要把苦果吞下去了。
若是两个宫妃身边有人被其他宫妃授意,站出来指认宫妃说了这话,皇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下令把这宫人捉起来,说他们“背叛、污蔑主子”,正好拖出去乱棍打死。
在这宫里,她才是皇后,她说什么,什么就是真理·只要皇帝不在意,谁也没资格管她··“娘娘英明·”芳草笑着说道··皇后也觉得自己挺英明的。
原本她不爱用芳草,倚仗另一个陪嫁宫女·但上回太子过来找她说话的时候,跟他说了那宫女背地里做了不少坏事,皇后才知道那人背叛自己了,气得直接下令杖毙。
而芳草则是太子后来送来的,是个聪明人·有她的提点,皇后感觉自己这些天越来越聪明了,跟脱胎换骨了一样,于是越发倚重芳草了··“还好有你。”
皇后拍了拍芳草的手,“我儿会调教人,回头让他多送几个过来·”·芳草可不想有人过来跟自己争宠,忙说道:“娘娘,太子妃正怀孕呢,东宫缺妥帖的宫人”·“是了,你不说我都忘了。”
皇后立刻打消了念头,“那就留着伺候太子妃吧,我这儿有你就够了·”·芳草这才放心下来··淑妃这件事瞒不住,当晚宫里该知道的就都知道了。
连慕离风这里,都有人禀报给了他,不过他不是很在意··“淑妃娘娘怕是要更恨我了·”慕离风打了个哈欠,往床上一趟,“随她去吧·”·任谁也不喜欢有人拿自己儿子和别人比,而且还是被比得一无是处那种。
在淑妃看来自家儿子文武双全,在朝中也颇有建树,一个病秧子怎么能跟她宝贝儿子比··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可惜旁人才不管这些才干,比才干有本事跟太子比去六皇子这种,也只能拿来比比长相和- xing -格了。
“公子最近是累了些·”蔓草心疼地看着慕离风,“早些休息吧,过两天加冠礼,还有的折腾呢”·慕离风没觉得自己最近多辛苦,他就是嫌紫陌殿不清净,时不时跑去东宫、各皇子府和忠国公府做客而已。
不过在蔓草看来,一向不怎么出门的公子,出门一趟就得累个半死··“对了,今日宫宴巧巧似乎没来”慕离风突然问道··蔓草愣了一下;“陆六姑娘最近受了凉,只怕年宴都不会来了。”
慕离风放心下来,这样陆巧书应该就不会被牵扯进落水事件了··蔓草见他昏昏欲睡,便轻手轻脚地灭了烛火出去了·想了想又拉了常武去私库里挑了些小姑娘喜欢的东西,让他明日一大早给送到忠国公府去。
之前他们这边忙昏头了,都忘了给六姑娘送点药材什么的·不过想来国公府也不缺药材,六小姐卧病在床一定十分无聊,送点小玩意过去正好··第30章 ·加冠这一日, 天朗气清。
本朝的加冠仪式比较简单, 但也只是相对女子及笄来说简单一些罢了·加冠前三日, 要由冠者的祖父告于祠堂,若是祖父不在了,再按照规矩选其他人··皇帝虽然十分想代替祖父, 但一来慕离风的祖父还活着,二来慕离风要入的是慕家的祠堂,不是他们皇家的。
所以皇帝只能恹恹地放弃了, 但又怕慕家怠慢, 便特意下了几道旨意,赏赐了慕家, 提醒他们这些好处都是他们靠着慕离风才能得到的··慕家自然不敢怠慢,一切流程都没出岔子。
加冠前一天, 慕家祖父还特意进宫,请皇帝作为正宾为慕离风加冠··所谓正宾, 就是仪式上替慕离风戴冠的人·按理说一般是由父亲、兄长来做正宾,但时下很多人家喜欢邀请德高望重、声名远播的世交家长辈来。
皇帝前一个告祠堂已经做不得了,这个正宾说什么也不肯让给其他人··不过慕家祖父来请的时候, 他虽然心里恨不得立刻答应, 但表面上还得按照仪式推辞一番·一方说陛下乃本朝最为尊贵、福气最重的人,老臣恳请陛下替孙儿加冠;另一方谦虚说自己还有很多不足,挑了几个德高望重的老阁臣出来,说他们更合适。
如此这番你来我往地推拒了几个回合后,皇帝陛下就迫不及待地答应了·慕祖父假装没看出来皇帝心中的雀跃, 连连拜谢后退下了··第二日加冠之时,有资格过来观礼的宾客都是特意筛选过的。
皇帝让钦天监挨个算八字,八字与淮王不合的不让来,再位高权重都不行··皇帝想偏宠一个人,实在是不讲道理的··好在没有哪个高位的大人这么倒霉被排除在外,倒是有几个他们打算带来一通观礼的小辈被退了回去。
太子本来想买通钦天监的人把陆景恒筛下去的,可惜去迟了一步,没拦成·这日加冠礼时,太子就拿眼刀子戳陆景恒,觉得这人甚是碍眼··“太子哥哥,你在瞧谁”小十二他们被从屋子里赶出来了,其他哥哥还没到,于是又他们只好呼啦啦地跑到太子身边来讨东西吃。
太子收回视线,给几个弟弟拿吃的:“没瞧谁,快去位置上坐好,别乱跑,我让人给你们送点心过去·”·“好”小萝卜头们乖乖点头,结伴离开了。
不多时,穿着华服的二皇子过来了·今日打扮得甚是华贵,可惜了在场没有女客,瞧不见他这幅样子··“幸好二弟妹不在·”太子取笑他,“不然又要瞪你了。”
提到媳妇,二皇子就怂了:“快别提她了,她最近跟吃了火药似的,连我身边的丫鬟都看不过眼了·怕她气出毛病来,我都把丫鬟全打发了,就留了几个其貌不扬的太监。
今日若不是观礼必须盛装,我可不会穿得这么招花引蝶·”·太子惊讶不已:“她怎么突然脾气变大了可是身子不适”·“谁知道。”
二皇子嘀咕了一句··想说她许是月事来了,又想起来这话不好宣之于口·而且自家媳妇儿的月事哪天来,他记得清清楚楚,根本不是这几天·不过月事不调倒是有可能,上个月似乎就没来·二皇子顿时有些坐不住了,觉得平日里给自家媳妇请平安脉的太医怕不是个庸医,琢磨着礼成之后找父皇讨要一个精通妇人病的御医去给媳妇看看。
有了心事,二皇子也没心思闲聊了,一个人坐在那儿沉思着,弟弟们来了也不知道·四皇子叫了他两声见他不理自己,也不去打扰他了,扭头和五皇子说话··他倒是想和三皇子聊天,但他这个三哥清清冷冷跟仙人似的,一整天说不了五个字,找他聊天太憋屈了。
五弟虽然稳重得比他还像哥哥,跟他说话好歹不会冷场··“我觉得太子兄长好像一直在瞪那边·”四皇子抬了抬下巴,指了个方向,正是陆景恒所在的位置,“那几个武将最近得罪他了”·五皇子瞥了一眼:“不清楚,他们最近好像除了结伴出去喝酒之外,没干什么”·“奇怪,难道是喝醉了撒酒疯闹事了”四皇子挠了挠头。
太子闻言收回视线不再看:“没有·”语气甚是僵硬,一看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他倒是想让弟弟们跟他一起收拾陆景恒,但又不好把陆景恒和自家宝贝表弟的事情说出来,所以只能作罢。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绝不会主动散播出去··五皇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四皇子一头雾水,左右看看,什么都没看出来,只好埋头吃点心。
不多时吉时到了,加冠礼正式开始··慕离风已经沐浴换上童子服了,出来之后叩首行礼,由正宾亲自为其加冠巾、念祝词,赞者协助更衣·初加要加幅巾、深衣、大带和纳履,而后再度叩拜行礼,加帽子、襕衫、革带并系鞋,此为“二加”。
三加则是在二加之后,再叩拜,加幞头、公服、革带、纳靴··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皇帝用一种打扮娃娃的心情,给慕离风换上各式各样的礼服饰物,全程心情极好。
作为被打扮的娃娃,慕离风又要三跪九叩又要跪着被加冠、站起来再加衣,一整套下来,还是比较累人的··好在,自从种了冰蚕蛊之后,他身子骨好了不少,这么一番折腾倒没有让他精疲力尽,只是略有些劳累。
换完衣服,还得敬酒祝酒,并为慕离风取字·到了取字的环节,皇帝开始疯狂地瞪慕祖父,意图非常的明显··慕家祖父眼角一抽:“老臣有一事想劳烦陛下。”
“爱卿但说无妨·”皇帝陛下正襟危坐··“冠者尚未有子,此子随为老臣之孙,但自小长于陛下身边·老臣逾矩,恳请陛下替冠者取一表字。”
慕祖父躬身行礼,“请陛下成全·”·陛下心花怒放:“淮王如同朕之半子,爱卿不必如此·”·说着沉吟了一会儿,假装自己是在临时想表字,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正卿,如何”·春秋时期,诸侯国内的最高执政大臣,称为“正卿”,权力仅次于国君。
且“正”有端正、正直之意,“卿”为夫妻或好友之间的爱称·若日后旁人唤慕离风正卿,仿佛在向慕离风散发善意一般,这也是皇帝乐意看到的。
他不管天下人喜不喜欢慕离风,最起码那些人见到慕离风,就必须恭敬亲切,不得疏离、不敬··慕祖父自然没有意见··取完字,还要祭拜先祖牌位,然后再与宾客见礼。
之后宴饮一番,就算礼成了··牌位在慕家,慕离风必须出宫去祭拜·来回太折腾,最后的宴饮干脆也设在了慕家·皇帝不好微服私访,闷闷不乐的目送他们走了,自己回去找贵妃寻求安慰。
贵妃斜睨着他:“陛下快别这样,臣妾可是从头到尾都没能去看一眼呢”·本朝的加冠礼上并客全是男子,便如及笄礼只有女子参与一样。
贵妃不能亲眼看着儿子加冠,只能听小太监转述,皇帝这幅样子在她看来,跟得了便宜还卖乖没什么差别··“是了,你都没瞧见,离风加冠之后,穿着那衣裳有多俊美。”
皇帝顿时来了兴致,滔滔不绝地给贵妃形容起来,听得贵妃越发不想理他了··贵妃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真可惜,臣妾没瞧见·”·“是,太可惜了”皇帝连连点头,“我瞧着他,就想都他刚进宫那会儿,还是个小团子,这么点点高。
现在终于成人了,换上那身衣裳,也就比朕年轻的时候差那么一点·不过朕觉得那玉冠还是不够好看,回头让人寻些清贵样式的给他送去,他带着玉冠的样子......”·吧啦吧啦,没完没了。
贵妃再好的涵养也要笑不出来了,找了个借口把皇帝扫地出门,关上门自己在一旁生闷气··“娘娘消消气,今日是王爷大喜的日子·”贴身宫女忍着笑哄道,“一会儿王爷还要来给娘娘请安的,娘娘可得好好瞧瞧,王爷今日定是俊美极了。”
贵妃接过茶盏喝了一口:“我儿自然是最俊美的,陛下哪里比得过”·什么只比他年轻的时候差一点,差他个头她儿子可比皇帝俊俏多了,亏着家伙还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打量谁没见过他年轻时候的样子呢·慕离风长得像他早逝的父亲,之前就说过,驸马曾是雁都第一美男子。
贵妃待字闺中的时候就见过这位表哥许多次,回回都差点看得呆住··可惜了他们表哥表妹没有缘分,表哥与长公主互相倾慕,她则是对男女之情根本没开窍就被皇帝抢进宫里去了。
不过慕家倒是盛产美人,不仅是驸马,慕家两个嫁入陆家的姑奶奶也是极美的·生出来的孩子虽然被陆家的基因中和了一下,但也不差·像贵妃这个陆家上一代最好看的,基本上艳冠京都,几乎把所有贵女都给比下去了。
“可惜了离风不能生育,否则日后娶个漂亮姑娘,生下的娃娃得有多好看”贵妃叹了口气,“他加了冠,身子骨也好了,是该考虑娶媳妇的事情了。
只是他这样的,哪家的姑娘嫁过来都要受委屈,怕是没有疼女儿的人家愿意让女儿嫁到淮王府来·”·一是女儿嫁过来肯定没法生孩子,慕离风无法生育这件事瞒不住的、虽然太医从未露过口风,但大家又不瞎,看他那个病秧子的样子,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二是慕离风虽然想着看着身子好了些,但还是病弱,女儿嫁过来还怕没几年就成了寡妇呢··因此,除了眼红淮王权势的人家,一般人不乐意和慕离风结亲的··宫女连忙劝解:“这些事情,总该先问问王爷的。
或许王爷自个儿也不想娶妻呢如今的姑娘娇宠得很,嫁过来还得王爷照顾迁就,您说是不是这个理”·贵妃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我只怕他身边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体贴人,会觉得寂寞,宫女太监毕竟比不得正经的媳妇。”
“娘娘您想,回头王爷过继个小世子来,说不得就寂寞不起来了·”小孩子可以交给下人照顾,当爹的得空关心两下就行,不像媳妇那么麻烦,要时时体贴,否则就容易多想。
贵妃被劝住了,转而开始考虑起过继的人选来·陆家和慕家都有不少合适的孩子,不过主要还是得看慕离风怎么想··贵妃拿着名册看了一下午,直到晚上慕离风来蹭饭才作罢。
“今日怎么去了那么久”贵妃让人把册子收起来,和儿子一道用膳··慕离风笑着说道:“宴请完宾客之后,二表哥替二表嫂请了个太医过来诊脉。
儿臣走到半路上听说太医诊出二表嫂有了身孕,便去看表嫂了·二表哥头一回当爹,手忙脚乱地拉着我们翻看医书,一直到这会儿才放我们离开呢·”·虽然贤妃赐了几个懂行的嬷嬷过去,但二皇子总不放心,非要自己去翻看医书古籍,记清楚和孕妇有关的注意事项。
他们这些兄弟也不好就这么走开,便去帮忙,把翻到的东西折起来放一边,等二皇子回头有空去看··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几个兄弟一下午就把二皇子府的医书翻了个遍,要不是慕离风惦记着回来陪贵妃,估计还得被二皇子留着用一顿晚膳。
慕离风还记得自己告辞的时候二皇子失望的表情,他可是特意学了五皇子的招,让人天天准备慕离风爱吃的菜,可惜这几天慕离风都没来他府上用过膳··“老二媳妇有孕”贵妃惊喜地说道,“可算怀上了,这丫头也是命苦,往后那些说闲话的也能消停会儿了。”
·因为二皇子妃无子又不许二皇子纳妾,外头风言风语穿得极为难听·一会儿是说她凶悍如虎,一会儿又说她貌若无盐,反正说什么的都有,极尽诋毁。
偏偏二皇子就是喜欢自家的母夜叉,瞧不上外头的花花草草,那些嫉妒二皇子妃的女人,只能更加变本加厉地传闲话·然后若是被二皇子逮到了,就要倒大霉··其实和二皇子妃熟悉的人都知道,她是个很好的女子,有什么好东西先想着家里人,包括夫家的弟弟们和贵妃德妃这些娘娘。
慕离风想到明年就能有两个侄子玩了,心情极好,比平日里多用了半碗饭·希望其他表哥努力点,先生个一打侄子出来,再生侄女··毕竟侄子可以抱来玩,不怕玩坏了。
侄女的话就只能捧着宠着了,有个哥哥的话,往后受人欺负了还能回家让哥哥替自己找场子··用完膳母子两个商量着挑了不少东西给二皇子妃送了去,然后又送了一份给太子妃。
送完觉得不能厚此薄彼,又补了一份给其他皇子妃,祝他们早生贵子··临走前,贵妃突然问慕离风:“你最近是不是和陆景恒那小子走得近”·“母妃怎么知道”慕离风心中一跳,不会被发现了吧·好在贵妃并没有发现不对劲,而是好奇地问道:“他才回京多久,你们怎么就好上了”·慕离风心想,他们何止是好上了:“许是得了眼缘吧,有些人头一次见面就引为知己了。”
“也是·”贵妃点点头没有多问,只嘱咐了两句,“我这二侄儿一向顽劣,你若是受他欺负了可别憋着不说,娘总有办法让他吃教训的·”·慕离风忍不住同情了一下陆景恒,等日后贵妃知道了他们俩的事情,陆景恒还不得被打个半死·但是嘴上只能应下来,连连说陆景恒不敢欺负他的。
贵妃这才放心下来,多叫了几个人送儿子回宫了··第31章 ·加冠之后, 慕离风算是正式成年了·年后他要搬出宫去, 所以蔓草开始领着人把不怎么用的物件先送进淮王府, 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皇帝的意思是紫陌殿还给他留着,日后进宫也有个地方住·太子却说东宫一直给慕离风留着屋子,紫陌殿的那些摆件还是原封不动的挪进王府比较好, 免得慕离风用习惯了这些,在王府里住着不自在。
皇帝不太高兴,凭什么离风进宫住要住太子那儿, 就该住他这儿·于是皇帝陛下又连忙对慕离风说, 他在紫宸宫的屋子也一直给他留着呢,日后不必那么折腾, 还跑到东宫去,在紫宸宫住就行。
慕离风听得哭笑不得, 这两个人怎么跟小孩子抢玩具似的··“儿臣知道了,定会时常入宫陪舅舅的·”慕离风只能顺毛摸··皇帝陛下满意了, 太子和慕离风结伴离开时,慕离风又小声和太子说以后会常去东宫玩,于是太子也满意了。
宫外的陆将军不是很满意, 他最近被太子找借口丢了不少事情过来··明明他只是个没在朝中领实职的将军, 太子偏不放过他·说什么大理寺事情多缺人手,需要找个气势凶悍的帮着镇场子,免得某些犯了事的皇亲国戚仗着和皇家的关系不肯配合。
皇帝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就让太子推荐几个人,陆景恒就这么被推出来了··“陆将军常年在西北征战, 京中不少贵族子弟对其甚是惧怕,当得此任·”太子推荐人就推荐人吧,还要顺便给陆景恒上个眼药,说他长得吓人。
皇帝是见过陆景恒的,觉得这小子在自己跟前内敛的很,瞧不出哪里吓人了,当即好奇地问道:“他如何令人惧怕了”·此问正中太子下怀,他立时把陆景恒在边疆的一些作为科普给皇帝,着重讲那些血腥暴力的,让皇帝听完也觉得这小子可以,够狠。
唔,这等臣子是好用,就是不适合当亲家··皇帝摸着胡子琢磨着,打消了把二女儿嫁给陆景恒的心思·他女儿还是嫁个文弱书生的好,回头不高兴了还能一鞭子把书生抽老实了。
若是换成陆景恒,那可打不过,定要受委屈的··虽然废了半天的口水,但太子依然很高兴,出门就让人去找陆景恒,让他去大理寺协助查案··大理寺这个地方,管着京城里大大小小的案件,每天鸡毛蒜皮的事情数不胜数,关键绝大多数还牵扯到官宦贵勋,一般人镇不住。
平常案件还好,一旦扯到这些权贵,那就不好弄了··想要查案,得先和他们扯皮,扯个半天,说不定人家才会不情不愿地开始配合·若是没扯好,估计还要多拖个几天,这么一番折腾,就显得很忙了。
让人配合调查还算好的,若是那权贵家里有嫌疑犯,想把他抓走又是个难事··因而大理寺一听说陆将军要过来帮忙,俱是眼前一亮,仿佛看见了救星·听闻陆将军力能扛鼎、怒如雷霆,夜能止小儿啼哭、日能将良女吓疯,有他在,还怕那些权贵不乖乖听话·日能将良女吓疯的陆将军,沉着脸进了大理寺,先把大理寺的文弱小官员们下了个半死。
“陆陆陆将军”大理寺卿带着两位少卿一起出来迎接,一个紧张差点成了结巴··陆景恒- yin -沉地看了他们一眼:“说。”
三位大人懵了,说、说什么·陆景恒烦躁不已:“太子让我来给你们帮忙,你倒是说要帮什么忙”·让他来帮忙,连个官职都没给,名不正言不顺的,关键是没有酬劳,白干活。
他现在可是要赚钱娶媳妇的人,可惜太子一点都不体谅他··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罢了,好歹是大舅哥,不能得罪,只能顺着了··大理寺卿恍然,顿时觉得陆将军虽然状若修罗,但心地还是好的,主动提出要给他们干活。
他一个高兴也不结巴了,开开心心地领着陆景恒进门:“将军一来,我等就有主心骨了·”·陆景恒眉头一皱,他一个外行人,怎么就成主心骨了·大理寺卿不管,接着往下说:“前些日子宣平侯家的幼子被人打了,如今还下不来床,慕老太爷的嫡长孙、肃王次子和阮侯世子俱有嫌疑。
只是这三家不好得罪,至今未能见到任何一位,案件便一直搁置了·”·“怎么还扯到了慕家·”陆景恒瞪他,“慕家乃诗礼簪缨之族,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粗鲁的事情你们大理寺怎么查案的”·慕家那个嫡长孙,可不就是慕离风的亲堂哥么大公主驸马是慕老太爷的次子,尚了公主,长子娶了世交家的贵女,生了三个儿子,各个都是龙凤。
这位嫡长孙便是其中翘楚,如今在吏部办差,前途无量··关键是,人家一个好好的文弱书生,怎么就成打人的嫌疑犯了·大理寺顿时额角冒汗,被他吓得快要站立不稳了:“这......并非是慕大人做了什么,只是宣平侯幼子偏、偏要攀扯慕大人......下官、下官......”·就是说宣平侯家的那个小子,不知道为什么认定了是慕大人做的,但大理寺却觉得慕大人很是无辜,又查出另外两位和宣平侯幼子有过嫌隙。
所以虽然嫌疑人是三人,但后两人才是调查的重点,慕大人只是被无辜牵连的··且三人里,也只有慕大人非常配合调查,其他两家一点面子不给,让大理寺卿很是头疼。
“宣平侯幼子出事时,慕大人还在朝会上呢·”大理寺卿苦笑了一下,“哪里就有空去打他了,更何况慕家也没有养什么厉害的家丁打手·”·比起宣平侯这等可以公然养一些侍卫的贵勋家族,慕家并无爵位,所以,没有资格养这些,只能弄点看家护院的护卫。
但是护卫哪里比得上贵勋家的侍卫那位小公子出门带着一大堆侍卫,慕家那群护卫就算一股脑全部扑上去,也只有被侍卫揍趴下的份,哪里能反而揍趴了宣平侯幼子·说完这些,大理寺卿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位陆大人的祖母和母亲,好像都是慕家的贵女。
心里立刻同情起宣平侯来,这下好了,不仅得罪了慕家,还得罪了陆家··陆景恒听完顿时觉得这个宣平侯幼子还不如直接被打死了呢,胡乱攀咬什么他那位远房表哥定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想都不用想。
“跟本将军走一趟·”陆景恒冷哼一声,“先去慕家,免得他们说本将军包庇·”·“是是是·”大理寺卿求之不得,连忙招呼人跟上。
慕老太爷的嫡长孙这一日休沐,正在家带孩子·小小的孩童还在启蒙阶段,说话磕磕巴巴的,很是可爱··“大少爷,大理寺卿递了拜帖,同行的还有陆将军。”
京中姓陆的将军就那一位,慕大人闻言点点头:“我亲自去迎·”·慕家这一辈从“风”字,且遵从古礼,因上一辈的字辈放在中间,这一辈便放在最后,与长辈区别开来。
慕离风这位大堂哥名云风,表字子伯,与陆景恒略有私交··“见过陆将军、贾大人·”慕云风行了一礼··陆景恒扶住了他:“表哥何须多礼今日来不过是走个过场。”
慕云风笑了笑:“既然如此,便进来喝杯茶歇歇脚吧·”·落座之后,陆景恒也没跟他提宣平侯的话头·反正那个幼子暂时死不了,慕云风该说的都说完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便闲聊了几句。
慕云风问了几句淮王府的事情,因将军府和淮王府挨在一块儿,陆景恒便知道一些淮王府的情况··“王府已经打理妥帖了,说是随时可以入住·”·慕云风听罢点点头:“就是清冷了些,日后正卿若是寂寞了,我便让人把我家那小子送去陪他几天。”
陆景恒心说一点都不寂寞,可别送什么小崽子过来打扰他们独处,但嘴上不能拒绝,只能扯开话题··临走时,慕云风突然和陆景恒说了一件事,关于宣平侯幼子为何死咬着他不放的原因。
“柳公子在外说过正卿的坏话,恰好被我派去买酒的小厮听见了·他见那小厮穿着慕家下人的衣服,便不依不饶地扯着羞辱了一番,指桑骂槐地说了一通胡话。
第二日就被人打了,便咬死了是我干的·”慕云风神色淡淡,“此事景恒尽管报给陛下·”·原先大理寺卿来问,他没说,因为不想让大理寺卿觉得他是故意攀扯淮王,好给大理寺施压。
倒时候反而坏事,大理寺卿会觉得他这是做贼心虚,才把淮王拿出来说事,即便是他干的,有淮王撑腰他也不怕··但是陆景恒来了就不一样了,他这是把外人骂宝贝弟弟的事情告诉“自家人”,大家好一起同仇敌忾,而且陆景恒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用权势压的。
陆景恒听了果然生气:“宣平侯算什么东西,敢欺负离风”·说完就扯着大理寺卿出门去了:“走走走,咱们去见陛下”·大理寺卿暗暗同情了一下宣平侯,这下好了,揍人的还没被抓出来,先把自己填进去了。
不过宣平侯幼子做什么想不开要得罪淮王·“他家是恭郡王一派的·”陆景恒放开了大理寺卿的衣领,“淮王站在太子这边。”
大理寺卿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觉得这个以往没什么存在感的宣平侯有些耳熟,原来是当初养过六皇子一段时间的那家··“此事陛下应该会移交刑部处理,你莫要再掺和了。”
陆景恒叮嘱道,一旦牵扯到慕离风,皇帝是不讲道理的··大理寺卿求之不得:“多谢将军提点·”·至于到底是谁打的柳公子,这已经不重要了。
肃王次子也好,阮侯是世子也罢,总而言之慕家定能全身而退,而且宣平侯估计还得给慕家道歉··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宫里的慕离风听说这件事的时候,皇帝已经发了一通火了。
他最近专心养膘,倒是没有太过注意外头的事情,因为消息得的有些晚··“怎的还扯上大公子了”蔓草是慕家出来的,自然是护着慕家的,“这柳公子也太小肚鸡肠了些。”
慕家才不会套麻袋揍他呢,只会光明正大地在朝堂上给你家使绊子,让你有苦说不出,还没办法状告对方·揍人那是粗蛮武夫才做的事情,比如那个臭不要脸的陆将军。
“别管他们,脑内有疾,做事自然出人意料·”慕离风随口说道,“肃王次子虽然是个纨绔,为人也冲动,但不爱找其他人动手,一般都是自己动手揍的。
他一个人对上宣平侯家一群侍卫,想也知道打不过,定不是他·”·那就剩下一个阮侯世子了,说起来阮侯还和逸王有点关系·他妹妹嫁给了逸王做了王妃,不过这个妹妹是继室所出,据说和阮侯关系不好,导致逸王府和阮侯府关系也很僵。
皇帝当初给逸王挑这么个王妃,就是看中了王妃没有娘家人帮衬·毕竟继母待阮侯不算好,但继母自己又没生个儿子,逸王妃只有一个不亲近的娘家兄长·偏偏她外祖家又不显赫,老阮侯娶继室故意取了个小门小户的姑娘,就是怕继室子压过了原配长子。
这就有意思了,和逸王关系不好的阮侯家教训了六皇子一脉的宣平侯家·而逸王前不久刚刚把六皇子一脉的淑妃给拉下马了,跟六皇子结了怨··六皇子怎么这么倒霉呢支持他的人真是多灾多难。
就是不知道阮侯是不是真的和逸王关系不好,慕离风总觉得有点假··不过他现在可懒得管这些,左右也不是他在争夺皇位,太子那边自有定夺·只要别犯到他头上,他宁愿每天清闲度日。
慕离风拿过皇后送来的“除夕夜节目表”翻看起来,这上头有一堆粗粗挑选出来的表演名单·皇后自己对这些不感兴趣,也不知道大家喜欢看什么,每年都会分发一堆名单出去,让各宫娘娘和各位皇子都挑一挑。
对这些,慕离风也没什么兴趣·但宫里那堆小萝卜头跑过来找他,说自己看不懂,要他帮忙挑好玩的表演,所以心软的慕离风便认真看了起来··光看这一堆名字,还真看不懂是表演什么的。
好在皇后还派了个小太监过来帮忙讲解,慕离风说一个,他就介绍一个··“手可摘星”·“就是变戏法的,弄了一堆会发光的假星星,也只能哄小孩子开心。”
小太监耿直地说道··慕离风看了他一眼:“这是舅母说的”·这语气,还挺耳熟的··小太监乖乖点头,他记- xing -好,皇后娘娘说了一遍他就记下,还把语气学了个十成十。
其实当时是皇后找来了负责筛选表演的人,问他们每个表演是演什么的,对方讲得特别高大上,但是皇后听着觉得别扭··“你说了这么多,这不就是个变戏法的弄了一堆会发光的假星星,还说摘星呢,也只能哄小娃娃开心。”
皇后不屑地说道··负责人满头大汗,连连称是:“娘娘英明·”·皇后哼了一声:“本宫自然英明·”·慕离风不用问也知道皇后是怎么和人一问一答的,忍不住笑了笑,又指了几个其他的名字,让小太监说说看。
“这个是杂耍,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去年的好玩·”·“这个是跳舞的,听说领舞的是个绝色美人,但是估计不太想入宫,可能盯准了皇子·”·“这是弹小曲,曲子倒很新颖,没听过,留着逗逗趣也好。”
“这个......”·太子进屋的时候就听见这一连串的话,总觉得口吻极其耳熟,仿佛在哪儿听过··站在门口思索了半天,突然福至心灵——这不是他母后说话惯用的语气么·太子嘴角一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太子殿下”出门换茶的蔓草差点被杵在门口的人吓一跳,“您怎么不进去”·太子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谁在里头”·“皇后娘娘派人送了除夕宴的节目名单过来,公子不知道这些名单都是表演的什么,便让小太监说给他听。”
果然是他母后宫里的,太子揉了揉太阳- xue -:“孤知道了,你自去吧·”·算了,他母后的形象早就不剩什么了,宫里人谁不知道谁呢,装也没有意义。
太子心累地进屋,陪着慕离风一起听那小太监描述·直到小太监说得口干舌燥,慕离风才选定了十来个有趣的小表演,把名单递给小太监,让他下去喝口茶再回凤仪宫复命。
“你怎么看起这个来了往年你都懒得管的·”太子问道··慕离风端起茶喝了一口:“往年没什么精力管,今年是小十二他们跑来求我帮忙,替他们挑有趣的。”
太子想到他往年冬日的情形,皱了皱眉·那个时候慕离风基本上半个冬天都要躺在床上下不来,今年确实好多了,便舒展了眉头··总会越来越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陆景恒:干差点忘了慕家还有一群堂舅哥·第32章 ·腊月三十这一日, 慕离风先去拜见了皇帝, 被留着说了一会儿话, 恰好其他几个居于宫外的皇子也进宫了。
皇帝懒得应付这群儿子,正巧慕离风说要去给皇后请安,他就一股脑把儿子全赶出去了, 让他们陪慕离风一起去·皇子们自然没有意见,结伴朝凤仪宫走去··“今日宣平侯告了假,宫宴不参加了。”
走在路上的时候, 表哥们随便捡了个话头说起来··“宣平侯一家都不来”慕离风惊讶地问道··二皇子走到一边替他挡住这个方向吹来的风:“说是冬日里着凉病了, 家里幼子又有伤在身,最近可能犯太岁, 不吉利。
所以大喜的日子就不进宫来了,免得坏了气氛·”·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所以一家子都不来了, 不过他们一家在京中也没什么存在感,像这样的贵勋人家没有几百也有几十, 皇帝根本不会在意。
小年的时候,皇帝封了笔,朝会也不开了·但是封笔之前皇帝让彻查的事情, 刑部那边也没敢耽搁··所以虽然拖到了帝王封笔, 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刑部依然加班加点地把事情查了出来。
最后查到了阮侯世子头上,说是少年人生了口角闹出来的事情··皇帝让刑部看着处理了,倒是对另一件事比较关注·虽然宣平侯幼子是被揍的,但皇帝觉得这小子嘴欠, 活该被揍。
而且揍人之前还诋毁淮王、被揍之后又污蔑慕大人,总而言之宣平侯幼子顽劣不堪,难当大任,而宣平侯教子不严、家风不正,特意下旨训斥了一番··得了皇帝这样的评价,往后宣平侯府子辈婚姻嫁娶都要受到影响,家里的女子出门交际也会被其他贵女夫人排挤疏远,算是比较惨的惩戒了。
“往后就没人再敢背地里说你坏话了·”五皇子眯了眯眼,笑得意味深长··四皇子下意识看向他:“别告诉我是你干的·”·五皇子冷哼一声,他可什么都没干,只是派人挑拨阮侯世子两句而已。
至于他们会折腾出什么事,跟他没关系··“管他谁干的,总之结果大快人心就好·”二皇子把弟弟拎到身边来,“你胖些,你来挡风·”·并没有比二哥胖多少的四皇子:“”你可真是我亲哥·慕离风看得好笑,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我不冷,不用替我挡着了。”
“逞什么强”四皇子不听,仍乖乖挡着,“我身体壮着呢,挡一挡不要紧·”·“就是,这小子跟头牛似的。”
二皇子适时插了一句··四皇子控诉地看了一眼二哥,还有完没完了··“嫂嫂们呢”慕离风忙转移话题··几位皇子都是跟媳妇一道进来的,不过在之前就分开了,几个皇子妃结伴先去给皇后请安。
慕离风他们来到凤仪宫的时候,几位皇子妃已经坐了一会儿了··“给舅母和表嫂们请安·”慕离风冲屋子里的女人们笑笑,瞬间得到了所有女人的注视。
他们招呼慕离风过来,一人塞了一个大红包给他:“今年可是最后一年拿压岁钱了,我们特意给你准备了大的·”·等翻了年,慕离风就彻底成年了·按理说压岁钱应该大年初一再给,不过年初一祭祖,事情有些多,便提前给了。
被媳妇们无视的几个皇子只能摸摸鼻子,委委屈屈地缩到角落里去··慕离风被皇后和嫂子们拉着嘘寒问暖了一番,直到慕离风说要去给贵妃请安才被放过·这时几个皇子终于有存在感了,被各自媳妇领着向皇后娘娘告辞,也去找各自的母妃请安去。
“倒是没瞧见太子殿下·”结伴离开凤仪宫的时候,二皇子妃突然说道,“我还说要和太子妃坐着聊会儿怀孕的事儿呢,结果没瞧见她人·”·慕离风偏头看向她:“二表嫂有所不知,大表嫂月份大了,皇后娘娘让她不必早起过来请安,宫宴的时候再来。
太子表兄这会儿应该在陪着表嫂和小侄女,表嫂的娘家人今日进宫来陪她了·”·因为太子是储君,总要继承皇位的,所以他的妻妾按照惯例自然也是在小门小户中选。
太子妃倒还好,不算小门小户,祖上是诗书世家,只是如今已经没落了,朝中几乎没有子弟为官··太子妃的娘家不够资格参加宫宴,所以只能在宫宴之前进宫陪陪她。
这还是帝后看在她怀孕的份上给的恩典,否则他们是不能随意出入东宫的··提到这个几位皇子妃就有些同情太子妃了,虽然太子妃是妯娌里出身最低的,但他们倒不嫉妒太子妃日后能母仪天下,毕竟太子妃这些年过得还是挺辛苦的。
倒是他们这些出身不差的皇子妃,要回娘家、要见娘家人都轻而易举··家里男人体恤,隔段时间也会陪他们回娘家,更别提他们还能把娘家人招进皇子府来见面·唯有太子妃,过年也要得了恩典才能与家人相见,而且这恩典还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才给的。
“那咱们就不能去打扰她了·”二皇子妃本想说去东宫找太子妃的,一听这话顿时改了口,“让她和家人多相处一会儿,我呀,就跟你二表哥赖在母妃宫里多讨些好吃的。”
“你怎么就知道吃......”二皇子扶着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听说胎儿补的太大容易难产,这些天自家媳妇的食量着实把他惊到了,弄得他天天晚上做噩梦。
二皇子妃立时瞪他一眼:“我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你儿子跟饿死鬼投胎一样总也喂不饱,你还好意思说我”·二皇子自知说错了话,连忙伏低做小:“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撑坏了肚子。”
却没敢对媳妇说他儿子是饿死鬼投胎这件事发表什么意见,孕妇脾气大,气不得·左右着混小子在他娘肚子里把他娘折腾得也挺够呛的,被骂两句活该,往后这小子出生了,他也要跟着多骂几句。
几个人走了一段之后,到了岔道口便不得不分开了·贵妃的宫殿最近,表哥们也就没有坚持非要把他送进关雎宫,只是叮嘱宫人小心些,然后分作几路散开了··慕离风去给贵妃请了安,贵妃看看时辰,觉得慕离风请完安再回紫陌殿就太折腾了,这么冷的天还是少在外面走动的好。
便让慕离风留在了关雎宫,回头同她一道去海晏殿参加宫宴··“那敢情好·”·慕离风也懒得走来走去,问贵妃讨了本书看,贵妃就在他身边做绣活。
“这是小肚兜”慕离风看了一会儿放下书,凑过去瞧··贵妃展示给他看:“我给太子妃和你二表嫂肚子里的孩子都做了一个,虽然不会穿,但我左右也闲着无事,随便做点东西。”
宫里女人一般不怎么送自己的绣活给别人,因为送了也白送·一来对方会怀疑你动了手脚,并不会上身;二来这些东西确实容易被动手脚,即便你没折腾,也有可能中途有人弄了什么,最后出事了还是你背锅。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贵妃给二皇子妃送的肚兜,二皇子妃应该会毫无芥蒂的拿去用,太子妃那边就不好说了·太子妃本人倒不会如何,但她身边的嬷嬷是当年在太后身边伺候的,最小心不过,估计就算太子妃乐意,嬷嬷们也会拦着不让她给小皇孙用的。
“那些嬷嬷·”慕离风微微皱眉,有点时候主子们感情好,但总有些小心过头的下人爱胡乱揣测,劝着主子防备别人,着实烦人··贵妃轻笑一声,点了点慕离风的眉心:“小小年纪皱什么眉头那些嬷嬷也就这几年能作威作福了,你大表兄是太子,有些事情现在不能做。
但是等以后他有了大造化,自然不必再留着这些对你不利的人·”·太子定然看这些背地里让太子妃提防慕离风他们的嬷嬷不爽,只是这些人毕竟是在太后身边伺候的老人,不能轻易打发了。
身为人子,很多事情坐起来束手束脚的,只能等日后再出手收拾··听贵妃这么说,慕离风也不再多想,在绣篮里翻了翻,翻出几个漂亮精致的荷包和手帕··“绣的真好看。”
慕离风一边夸,一边光明正大地往袖子里揣··贵妃哭笑不得,伸手去捏儿子的鼻子:“你这机灵鬼,快拿出来,那些还没做好呢,母妃这里少不了你的荷包手帕。”
说着从慕离风手里拿回了几个半成品,慕离风可不懂看这些,他瞧着明明已经做好了·贵妃只好指了几个地方告诉他,这边要绣什么东西,那边还缺一个锁边。
见这些慕离风听着头晕,贵妃就不说了,只让宫女拿了她特意做给慕离风的荷包和手帕来··“你屋子里的几个丫头绣活不比我差,怎的一副平日里没有手帕用的穷酸样子”·“他们做的哪里比得上母妃”慕离风忙说好话,哄得贵妃眉开眼笑。
她一个高兴,便亲手取了一小捧寓意健康的玛瑙石来,给他装进了新荷包里·这玛瑙石每个都只有指肚大小,被雕刻成了胖嘟嘟的小蝙蝠模样,煞是可爱··装好之后,又亲手替他系在了腰间,替换掉那个用旧了的香囊。
慕离风很稀罕这个蝙蝠玛瑙石,又问贵妃讨要了一捧,说是回头碰见兄弟们就一人送一个,做新年礼物··“你就知道惦记我的好东西·”嘴上这么说,贵妃却没有心疼东西,往他手里塞了一把。
慕离风便揣到广袖里的暗袋中去,这样手一伸就能摸出一粒来··到了午间,宫宴要开始了·贵妃又让人取了个毛茸茸的手捂子来塞给他:“这有个暗扣,可以装个小手炉进去,是你外祖母琢磨出来的,特意做了送进宫来给你的。”
慕离风的外祖母其实应该是一位已经去世的太妃,不过如今认了贵妃当第二个娘,那忠国公府的老太君便也是他外祖母了·慕离风虽然见她的次数不多,但对她印象很深,因为她时常让人做了这种小东西拿来送给他。
听说老太君年轻的时候女红也极好,只是如今年纪大了眼睛看不大清楚,做不了绣活了··慕离风顿时抱着手捂子稀罕得不行,这东西中间塞了棉花,外头是顺滑的刺绣锦缎,里头是白花花的绒毛,十分保暖。
又放个小手炉进去,便暖和得不行,慕离风这种冬天里手脚冰凉的,最需要一个这样的东西了··“外祖母最疼我·”慕离风挨着贵妃一起往外走,“等我去宫外住了,就时常回去看她。”
贵妃温柔地笑笑:“那你可别忘了,我和你外祖母不能时常见面,你得替我尽孝·”·“母妃放心便是·”慕离风悄悄拉了她的手往手捂子里塞。
贵妃把手抽回来:“别闹,母妃手不冷,你自己捂着,我有手炉的·”·慕离风只好作罢··除夕的宫宴设在中午,用完了午宴并不是直接就散了,女子去御花园赏景,男子去小校场活动。
虽然慕离风并不理解,大冬天有什么景好赏的··以及,文臣们可能也不太想去小校场活动·武将们倒是很乐意,要不是顾虑着年节,估计还会好生讽刺一番那些弱鸡小白脸。
之前皇后让他们挑的表演,就是午宴上安排的·男女并不分席,一家人坐在一块,团团圆圆的,寓意更好,气氛也更好些··慕离风一开始光顾着低头吃东西,他身体不好,只要在五皇子敬酒之后,意思意思也起来给皇帝敬个酒就可以了。
所以过了这一茬,他就什么都不用管了,其他人敬酒,他吃他的··大家敬完了皇帝,又开始相互敬酒·六皇子本来想故意过来为难一下慕离风的,被七皇子踩着脚背扯住了,然后两个人拼起酒来。
没喝几杯六皇子就受不住了,只好蔫蔫地甩开七皇子坐回了自己位置上··皇帝倒是没喝多少,有些人来敬酒他就意思意思假装喝了,放下之后那些人也看不到他杯子里有没有酒。
反正每次放下杯子皇后都会端着酒壶貌似在给他满上,实际上酒壶里的半壶酒根本没倒出来,就是装装样子··等熬过了敬酒这一茬,大家就寒暄的寒暄、吃东西的吃东西、欣赏表演的欣赏表演。
皇帝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几个变戏法的民间艺人,看了一会儿之后,凑到皇后耳边夸道:“今年这个变戏法挺有意思的·”·皇后抬眸看了一眼,哟,这不是那个变假星星的么·她一言难尽的看了看皇帝,什么都没说,就嗯了一声,扭头去盯着怀孕的太子妃了。
她和幼稚的皇帝陛下没什么好说的,变戏法而已又不是没瞧过··皇帝的满腔八卦又给她堵回去,好在还有其他几位爱妃陪着他说话逗趣··下头慕离风终于吃饱了,搁下筷子接过蔓草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
刚准备找五皇子聊天,就察觉到下头武官堆里有个人在盯着自己看··慕离风定睛一瞧,发现是陆景恒,便忍不住冲他笑了笑··陆景恒顿时露出一个傻笑来。
“离风”五皇子叫住了慕离风,狐疑地顺着他的视线朝陆景恒那边看看,“你在对谁笑”·陆景恒察觉到大舅哥的气息,汗毛一耸,立刻低头装孙子。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慕离风也连忙移开视线,冲五皇子笑道:“刚刚有个人差点打翻了盘子·”·五皇子闻言便收回了视线,没再怀疑,而是让人给慕离风盛了碗热汤:“吃饱了再喝点汤吧。”
“好·”慕离风接过碗,没有拒绝··第33章 ·午宴之后, 众人各自散开了··因为突然飘起雪来, 校场那边的活动展开不了, 皇帝陛下大手一挥,咱们也去逛园子。
恰好各家带了年轻的后辈来,特别- cao -心的皇帝陛下就说让没成婚的小年轻们自己玩耍去·御花园那么大, 总能巧遇几个世家贵女,说不得就有看对眼的呢··存了带自家孩子来相看的心思的人家自然是十分乐意,连几个皇子都找借口溜了, 要回去找媳妇。
太子殿下幽怨地看了一眼弟弟们, 他走不掉··作为储君,他是不能随便乱跑的, 不像弟弟们这么悠闲··“表兄你且放心,我替你去看看表嫂·”慕离风非常善解人意地劝了一句, 也跑了。
和一堆朝臣待着有什么意思,下雪天逛园子真是遭罪, 好在御花园里有很多亭台楼阁,随便找一个窝进去,点上炭盆子就可以挨到结束了·不过在此之前, 还是得去看看太子妃, 毕竟答应了太子。
看慕离风走了,陆景恒也悄悄摸摸离开了·他可也是未婚小年轻,自然可以离开··于是等太子察觉到不对开始在人群里寻找陆景恒这个老流氓时,发现人早就跑没影了。
太子气得咬牙,这混蛋, 溜得还挺快·可惜了他身边的太监被他派去照顾太子妃了,不然还能叫一个去跟着慕离风,拦着不让陆景恒占表弟便宜··“表哥怎么走到这儿来了”十分不凑巧的是,慕离风刚拐了一个弯,迎面碰上了六皇子,他身边跟了个贵女,竟不是六皇子妃。
慕离风目不斜视,假装没看见六皇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和六皇子说了两句话便各自分开了,离开后才问身边的常武:“瞧清楚他身边那个贵女是哪家的了么”·“似乎是户部左侍郎家的嫡小姐。”
常武特意记过那些贵人的脸,因为自家主子懒得记··户部左侍郎·慕离风若有所思,之前依稀听太子他们提过一句,说这个左侍郎贪墨了不少银子,打算年后就先拿左侍郎开刀收拾。
现在左侍郎让自家嫡出的女儿去接近六皇子,这是打算靠六皇子逃过一劫了·“恭郡王妃可知道这件事”慕离风淡淡地说道,“若是不知道,就请她去瞧瞧。”
背着大老婆偷香,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而且还是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把恭郡王妃的脸往地上踩呢·慕离风不信六皇子不知道这样做的,但他还是纵容了,许是对王妃有不满。
·不过按照他的- xing -格,肯定不会主动做这种事情,定是那左侍郎家的小姐提议的··那小姐这是想做什么还没进门就要向王妃示威·愚蠢,皇帝最恨宠妾灭妻。
他自己最讨厌皇后的时候,也没有让宫里任何一个女人越过皇后去,现在六皇子纵容女人这么折腾,只会让皇帝觉得他荒唐无用·不仅管不住自己的女人,还要被外面的女人当靶子使。
常武叫了靠谱的小太监去办这事,自己继续跟着慕离风去找太子妃··太子妃定然还在皇后和各位娘娘身边,她怀孕了,皇后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走的·所以慕离风很快找到了太子妃,同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往娘娘们和太子妃手里各塞了一个小蝙蝠,说是新年礼物。
各宫娘娘哭笑不得:“这不是贵妃姐姐那儿的小蝙蝠么怎的被你给讨来了还借花献佛送给我们·”·慕离风立时不干了:“母妃给了我就是我的,怎么能说是借花献佛呢娘娘可是嫌弃我给的礼轻了”·“你这皮猴,就你道理多。”
皇后笑骂了一句,让人拿了厚实的披风过来,“多穿点,下雪了可冷,别冻着了·”·慕离风谢过好意,借口要去找小十二他们玩耍,告别了各位娘娘。
“淮王殿下真是越发丰神俊朗了·”和皇后他们一道走的贵夫人们笑吟吟地说着好话,“不知道日后要便宜了哪家的姑娘·”·提起这个话头,贵妃不大高兴,毕竟慕离风身子不好,怕是娶不到好姑娘。
那贵夫人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换了个话题,只夸淮王孝顺,有什么好的都想着各位娘娘··慕离风出去找歇脚亭子的路上,恰好和小十二他们撞上了,便又一人发了一只小蝙蝠。
“这个有趣·”萝卜丁们收到礼物很是开心,把蝙蝠攥在肉嘟嘟的小拳头里,宝贝得不行··这个蝙蝠雕的胖胖的,就是拿来哄小孩的,他们自然喜欢。
慕离风伸手戳了戳最胖的那只爪爪:“十七,你是不是又胖了”·“我、我没有·”十七皇子有点呆,他说话晚,说起话来也慢吞吞软绵绵的,“我就是、就是圆了一点。”
慕离风没忍住笑出声来:“圆了好,冬天不怕冷·”·“嗯”十七认真地点头,非常赞同··其他几个也凑过来,要表哥夸奖,慕离风只好一个个夸了一遍,把他们夸高兴了才被放过。
“表哥,我们去找母后他们讨礼物了,回头来找你玩儿·”领头的小十二说道,然后带着萝卜丁们呼啦啦跑了··皇帝当年很喜欢自家女儿明萱,所以一意孤行让公主和皇子一起排序,所以第八到第十一都是公主。
皇子们年纪断层严重,十五岁的七皇子下面紧跟着的就是不到十岁的十二皇子·所以就成了三派,上面哥哥们一起玩,下面小萝卜丁们一起玩,中间公主们一起玩··慕离风摸了摸袖子,里头还剩十几个小蝙蝠,正好皇子妃和表妹们一人一个,不过不知道他们跑哪儿去了,这会儿怕是找不着人,只好先放着了。
想了想,慕离风把东西取出来递给常武让他收好,不然这么小的东西他袖子甩一甩可能会掉出来·常武拿了个荷包装好,揣进了怀里··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公子,前头有个亭子。”
常武指了指斜前方,他记得那边有个亭子··慕离风点点头:“那就去那边吧·”·这亭子位置建的不是很好,周围有池子,冬天的时候会更冷些,因为- shi -气重。
常武进去走了一圈便说不好,这里坐久了恐怕公子身体受不住··慕离风看着那池子就想起来陆景恒说的话,说上辈子他冬日里和巧巧一起落水了·恐怕就是除夕宫宴这一天,大家散开各自玩耍,他和巧巧偶遇了,然后带着巧巧四处找亭子,找到了这边......·慕离风眸光一凝,立刻回头看看身边的人。
正常情况下不会轻易落水,定是突然窜出什么人把他们撞下去,或者他身边有人动手··他身后这些人都是靠得住的,是慕家和陆家送来的人手··往常他出门并不是只带这种两家送来的人,也会有几个皇帝那边的,或是一些身家清白的寻常宫人。
是因为出了无衣的事情,他才开始小心起来··现在想来,也许那几个看似身家清白的宫人,并不一定清白··“咱们走吧·”慕离风深吸一口气,“这边太冷了。”
宫人们不疑有他,簇拥着慕离风离开··没走两步,前面来了个人,步履匆匆的,很着急的样子··“离风”他慌忙跑过来,见慕离风被一群人簇拥着,更着急了。
慕离风无奈地笑笑:“你别跑了,我没事·”·陆景恒恐怕是想起上辈子的事情了,所以虽然知道他现在不会出事,但还是有些慌乱·看来那一次的事情,给他留下的心理- yin -影还挺严重的。
见慕离风确实没事,上辈子那个把慕离风撞下水的宫人也不在身边,陆景恒这才松了口气,放慢了脚步··人多眼杂,他还是注意一些好··慕离风让宫人不要跟太紧,自己抬脚朝陆景恒走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慕离风走到他身边,见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怕他着凉,便把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在了陆景恒身上··陆景恒不想接受:“你身子骨不好,干什么给我我壮的跟牛一样,不需要。”
“披着·”慕离风不让他脱下来,“我穿得够厚实了·”·陆景恒见他确实不冷的样子,这才作罢··“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陆景恒看了看身边的池子,立刻把慕离风护到了道路内侧,自己站在靠池子的这边。
借着披风和袖子的遮挡,他悄悄勾住慕离风的手,和他一起慢慢朝前走··后面宫人远远跟着,只能看见那两位主子的背影,瞧着倒是异常和谐·常武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两位主子在外面怎么也不收敛些,诶。
“我正找地方歇脚,恰好走到这里来了·”慕离风笑笑,“你从前头过来,可看到有歇脚的地方”·陆景恒想了想:“有一处,我带你去,不过绕着这个池子从那一头的小径过去,有点远。”
慕离风摇摇头,并不在意路远不远··有陆景恒在身边,慕离风便不担心出什么状况了·两个说说笑笑地朝前走,即将踏上小径时,突然一个人影从树丛见窜了出来。
·那人看也不看,就冲着穿披风的人撞去·陆景恒一惊,下意识把身边离得太近的慕离风推远了些,自己却被撞了个结实,朝后仰去··慕离风连忙伸手抓住他,可惜陆景恒这个大块头太重了,慕离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王爷哪里拉得住,反而被他带着一起栽了下去。
常武在后头看得魂都要飞了,连忙撒腿就往这儿跑·还是晚了一步,两位主子直接落进了水里,溅起的水花扑了他一脸··糟了·“来人呐淮王落水了”常武立时反应过来,一边大喊一边抬手就把那个撞人的太监扯了回来。
太监本来撞完人就要跳水自杀的,可惜迟了一步,被常武抓住了·然后来了两个大力太监把他压得适时地,动惮不得··水里的两位主子倒是不需要常武再派人下去救了,因为陆景恒会水,很快就把慕离风给救了上来。
慕离风只一开始被吓住,呛了两口水,旁的倒是没有什么事·- shi -漉漉地躺在陆景恒怀里打哆嗦,冻得脸都发白了··陆景恒见他迷迷糊糊的还不忘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襟,眼神顿时软了许多。
哄着他松了手,赶紧给他把- shi -衣裳给脱了,拿了小太监一直捧着备用的披风给他裹严实,这才松了口气··陆景恒顾不上自己,随便脱了外袍,又用内力烘干了里衣。
就这么穿着单薄的里衣,抱着依然冷得打哆嗦的慕离风,脚下生风地往最近的宫室那边跑去··一串宫女太监跟了上去,又有一串去附近找厚实衣服和炭盆,剩下一小串留在这,压着那个太监等人过来查看。
陆景恒顾不得那些了,一进屋子就立刻把手伸进披风里,把温暖的内力缓缓输入慕离风体内,替他驱寒·披风里的身子什么都没穿,陆景恒之前怕跑动的时候灌了风进去就没敢伸手,现在到屋子里了,就不用担心了。
“好冷·”慕离风蜷缩在他怀里,头发还是- shi -淋淋的··陆景恒只好给他调整了一下位置,让他背靠着自己坐在自己怀里,这样就可以一手伸进去给慕离风输内力,一手护着慕离风的头替他烘干头发。
这么冷的天,可不能让头发一直- shi -着,否则要头痛了··想到之前的情形,陆景恒就有些生气:“你拽我做什么你这点力气哪里拉得动我我自己会水,落下去又不会有事”·慕离风抿抿唇不答,只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冰冷冷的脸靠在陆景恒脖子上,竟是撒起娇来:“我冷。”
陆景恒哪里还气得起来,连忙伸长了脖子替他捂脸·陆景恒浑身上下暖呼呼的,脖子那处更是温热,很快就把慕离风的脸捂暖和了··过了有小半刻钟,慕离风才重新活过来,浑身暖洋洋的。
他重新被陆景恒横着圈在怀里,陆景恒又伸手给他捂冻僵了的双脚··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你不冷吗”慕离风不敢乱动,怕披风里的热气散出去,眼巴巴地盯着陆景恒还在滴水的头发,“你头发还没干。”
陆景恒替他暖了脚,让他蜷起腿一起搭在自己大腿上,这才有空管他自己的头发··“我不冷,你冷不冷他们马上就送衣服过来了。”
说着陆景恒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形··这并不是个正经的屋子,只是带窗户的亭子·所以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桌子和几个椅子,连个床榻都找不到,否则陆景恒就可以拿被子把慕离风裹起来了。
慕离风身上的披风还是太薄了点,根本锁不住热气,陆景恒只能不停地给他输送内力暖身子··慕离风倒是很喜欢现在的感觉,只有他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一样··他悄悄伸出一只手指,勾了勾陆景恒的衣领:“今天勉强算我英雄救美了,你要不要以身相许”·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陆景恒无奈地看着他,把他的手塞回披风里,按捺下心头的焦急,陪他说着玩笑话··“许,当然要许,不过你是不是说反了,明明是我英雄救美了你·”边说着,他边看向门口,送衣服的怎么还不来·之前跟着陆景恒一路跑来的那一串宫人这会儿正守在门口,不敢进来。
听见里面开玩笑的说话声,却只能低头假装自己是聋子,没想到两位居然是这种关系··送衣服的人总算来了,众人松了口气,忙让开位置,让人把衣服送进去··陆景恒一个都没留下,拿了衣服就让他们出去,自己伺候着慕离风穿好。
见还有一床薄被,就把披风铺在桌子上,让慕离风坐在上面,然后用被子把他盖好··“你先捂着,我换个衣服·”陆景恒说道··慕离风红着脸缩在被子里,刚刚没反应过来,现在突然意识到,之前在池子边上陆景恒把他扒光了,刚刚又给他一件件套上了所有的衣服。
所以,他大概是已经被陆景恒看光两回了......不对,还被摸光了一回之前用内力给他暖身子的时候,这货不知道摸了多少地方··陆景恒特别坦荡地把自己仅剩的里衣也给扒了,当着慕离风的面换了衣服。
慕离风看了两下就撇开眼不看了,他可没有陆景恒那么厚的脸皮··总算是换好了衣服,陆景恒也不让慕离风自己走,连人带被子抱起来,说附近有个带床榻的歇脚处,送他去那边歇着。
“我已经好了·”慕离风挣扎着要下去··陆景恒抱紧了他:“别闹,你受了寒,得捂着·”·不由分说地抱着人换了地方,根本不需其他人接手。
慕离风只好把脑袋埋在陆景恒怀里,假装这么丢脸被抱来抱去的人不是他··“我用内力给你驱了寒气,但肯定没去干净,你回头多喝几帖药,别病了·”陆景恒叮嘱道,“早知道就绕路了,不该让你接近池子的。
是我太大意了,失了警惕,否则刚刚那人在接近之前我就能察觉到,也不会连累你受罪·”·慕离风没说话,只是紧紧贴着他的脖子,用他的脖子捂着自己冰凉凉的耳朵。
没一会耳朵就热乎乎的了,人形暖炉,果然好使··第34章 ·几位皇子收到慕离风落水的消息时, 已经过去许久了··御花园太大, 众人早已散开, 出了什么事也难以及时报上来。
而且这件事说起来不算什么好事,今日毕竟是除夕,不能声张, 免得破坏了过节的气氛··皇后和贵妃一群女人不好带人过来瞧,只有几个皇子陆陆续续过来了·不过他们来得比较迟,太子先一步到了。
他来的时机不太凑巧, 慕离风正和陆景恒说着悄悄话··慕离风躺在小榻上, 不太舒服地缩在被窝里:“我想沐浴......”·那池水不算多干净,慕离风身上的水只是草草烘干了, 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但是慕离风还是觉得难受,总有一种身上发痒的错觉··陆景恒哄道:“先忍忍, 让太医过来给你瞧瞧有没有受凉·若是没事,再送你回去休息沐浴·”·御花园这边没法沐浴, 要沐浴得先回紫陌殿。
但已经派人去叫了太医,不如先等太医诊了脉再折腾··慕离风抿了抿唇,不太高兴··“听话·”陆景恒无奈地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先等太医看看。”
“嗯......”慕离风只好作罢, 还想说什么,突然眼尖看见了从外面进来的太子,立刻一个激动把陆景恒推开了··陆景恒对他毫不设防,这么一推直接上摔了下去,傻傻地坐在地上, 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见慕离风乖巧地抱着被子冲门口笑了笑:“太子表兄,你来啦”·陆景恒:“”·陆景恒暗叫一声糟糕,太子不会看见他亲离风了吧·“可有不适”太子沉着脸走过来,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狼狈的陆景恒。
他坐在慕离风床边给慕离风掖了掖被子,又试了试额头温度·好在没有发烫,而且慕离风气色瞧着也不错,不像有事的样子··只是慕离风说话的时候带了点鼻音,只怕有些着凉。
“我没有不适·”慕离风乖乖答道,“就是想沐浴·”·太子松了口气:“一会儿再沐浴,先等等·”·说完,冷眼扫向陆景恒:“孤听闻,你和离风一起落水了”他打量着陆景恒状如蛮牛的身体,这样子可不像是会落水的人。
慕离风连忙开口:“表兄,是我被人撞落水了,他跳下来救我的·”·要是让太子知道真相其实是陆景恒落水时他没拉住陆景恒,被顺道拖下水了,太子估计会千刀万剐了陆景恒。
所以慕离风只能扭曲事实,反正那个小太监肯定是冲着他来的··“当真”太子狐疑地看向两人,但是没看出什么来,只能勉强接受了这样的说法。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既然是陆景恒救了慕离风,他就不好给陆景恒冷脸了·可要他对陆景恒有好脸色,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太子只能僵着脸替慕离风道一声谢。
“不用这么客气·”陆景恒干咳一声,从地上爬起来,“都是一家人,应该的·”·太子这会儿只想打人,谁跟你是一家人·但是陆景恒也没说错,他和慕离风也是正儿八经的表哥表弟,走的慕家那边的血缘关系,虽然比起皇室要远了些。
恰好这时太医来了,凝滞的气氛才回暖·太医给慕离风把了脉,说有些轻微的受寒,多喝几回药就好了,太子和陆景恒这才放下心来··既然慕离风没事,太子就得回去继续接待朝臣了。
他警告地瞪了陆景恒一眼,又留了身边的太监在这里盯着,不许陆景恒趁机占慕离风便宜,然后才不放心地走了··然而一个太监怎么能看得住陆景恒呢,陆景恒早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仗着小太监不敢强硬地拦着他,死皮赖脸的蹭到了慕离风身边。
“本将军和淮王殿下是表兄弟,自然要守在他身边照顾他·”陆景恒振振有词··小太监为难地看着陆将军,手足无措··慕离风摇摇头,让他出去,自己则继续和陆景恒说话:“太医看完了,我要回去。”
“好·”陆景恒这回没有再拦着,但又把他连人带被子抱起来了··“我自己能走,太医都说没事了·”慕离风拉了拉陆景恒的衣领。
陆景恒立刻拒绝了:“那不行......”·几个皇子在路上恰巧碰见了,便结伴一起来,走到附近时突然听见了慕离风和陆景恒的声音·透过树叶的缝隙,看见陆景恒抱着慕离风离开歇脚处,身后还跟了一串宫人。
“那不行·”陆景恒的声音依稀传来,“我抱你回去就行了·”·慕离风的声音更小一些,听不清楚,不知道说了什么··过了一会儿,陆景恒笑着说道,因为越走越近,声音越发清晰了:“有什么丢人的,今日我救了落水的你,已经把你看光了。
所以为了你的清誉着想,我决定娶你回家·以后你就是我媳妇儿了,抱一下怎么了”·然后他抱着新鲜出炉的小媳妇转过拐角,和四个表舅哥迎面撞上了。
面对前头一排四个表情一模一样难看的皇子殿下,陆景恒手一抖,差点把媳妇摔下去·还好及时反应过来了,赶紧把人抱好··慕离风也有些尴尬,和陆景恒说悄悄话被抓包了两回。
他看了看表情- yin -沉的四位表哥,默默地扭头,把脸埋到陆景恒怀里,假装自己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留下陆景恒一个人面对四位表舅哥··“看光了”二皇子幽幽地反问。
“娶回家”三皇子声音冷凝··“媳妇儿”四皇子捏了捏拳头··“抱一下......怎么了”五皇子冷笑。
陆景恒膝盖一软,他现在说是个误会,他开玩笑道,还来得及么·慕离风也装睡不下去,挣扎着从陆景恒怀里下来,上前一步把人挡在身后·一边把左手背在身后朝陆景恒打手势让他快跑,一边笑吟吟地和几位表哥打招呼。
“表哥怎么现在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陆景恒果断地把被子塞到常武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四位皇子刚想追去,突然间慕离风身子晃了晃,仿佛要摔倒,心下一惊,连忙伸手扶住宝贝弟弟。
“怎么了怎么了”·“有点晕·”慕离风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我想回去洗澡......”·哥哥们也顾不得去找那个叼走弟弟老混蛋了,连忙叫来软轿,簇拥着慕离风回紫陌殿。
蔓草麻利地把自家公子洗刷干净塞进被窝里,被几位哥哥抢了药丸喂了药之后,又被抢了其他照顾公子的活计·蔓草只好无奈地退到门边上守着,不再多事··几个表哥看着弟弟病歪歪的样子,也不好再逼问弟弟之前的事情,只能憋着一肚子气,好声好气地哄弟弟睡觉。
等人睡着了,才结伴离开了紫陌殿,到东宫去等太子,顺道商量怎么收拾陆景恒··“这件事,不知道太子知不知道·”二皇子脸上常年挂着笑容彻底没了。
·不爱说话的三皇子这会儿也寡言不起来了:“看他那样子,应当不是第一次了·”·言下之意,这个老流氓已经占他们宝贝弟弟便宜占习惯了。
“混蛋”四皇子气得发抖,“常武说之前他给离风换衣裳的时候,把所有人都赶出去了·”·一个在里头面对着身娇体弱而且一丝不挂的离风,谁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有没有趁机做什么。
五皇子眯了眯眼,提出被所有人忽略的一点:“离风在护着他·”·大家顿时就沉默了··若是离风不愿意,他们拼尽手段也要让陆景恒付出代价。
偏偏离风心中愿意,甚至可能已经被这个混蛋哄骗到手了,他们反而不能做的太过,免得离风为难··可是,叫他们就这么放过陆景恒,他们是万万不愿意的··“西北还是太平静了。”
五皇子慢条斯理地说道,“竟然让他有机会回京·”·三皇子皱眉:“你别做傻事·”·总不能为了支开陆景恒,就让西北出事吧。
五皇子勾了勾唇:“虽然西北太平,但西南可不太平·那边的南蛮小国一直在骚扰边境,正缺陆将军这样的大将·”·四皇子眼前一亮:“西南不错。”
这一块情形复杂,这么多年打来打去也没有个消停的日子·陆景恒在那边最起码能耽误个三五年,到时候离风应该就想清楚了,不会再被这家伙蛊惑了··“可以试试。”
二皇子想了想,点点头,“先不告诉离风·”·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要是让离风知道了,肯定会阻拦的,以他们对离风的心软程度,他撒个娇,计划就得流产。
另外三人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显然对此深有体会··等太子回来后,四人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没想打太子并没有意外··“陆景恒真是越发嚣张了。”
太子只是这样骂了一句,“迟早要闹得满城风雨·”·这货一开始还知道遮遮掩掩,现在越发不要脸皮了··四人面面相觑,太子竟然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计划可行。”
太子发泄了一会儿情绪之后,很快冷静下来,“我会安排好的·”·有了太子的加入,大家顿时放下心来·眼看着傍晚的家宴要开始了,整理了一番仪容,又一同前往凤仪宫。
第35章 ·凤仪宫里和乐融融地开着家宴, 宫内刑牢中, 德公公和太子身边的太监淇奥则在审问白日里谋害淮王的小太监··“真是晦气·”德公公啐了一声, 抬脚给了那小太监一下,“大过年的,害得本公公在这儿陪你遭罪。”
若是往常, 这会儿他该在徒弟的伺候下,美美的吃一顿年夜饭·有暖炉有佳肴,还有漂亮的小宫女奉茶, 哪像在这儿, - yin -冷的刑牢里黑黝黝的,瞧着就难受。
“两位公公, 小的拿了炭盆来·”看管刑牢的太监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让人一连端了两个炭盆子进来点上··终于有了点暖气, 德公公脸上总算放晴了:“还算你小子机灵。”
他松了口气:“两位公公快请坐·”·德公公在垫了厚垫子的椅子上坐下,抬手接过一被热茶, 眼皮子都不掀一下:“审出什么了没有”·自从这小太监被捉住之后,这可都过去两三个时辰了。
若是什么都没审出来,刑监太监就可以收拾收拾去领罚了··“回公公的话, 已经审问出来了......”·这太监得了上头的信, 要谋害淮王·但他一个小太监,哪里认得淮王长什么样,所以传信的人就告诉他,淮王今日穿了什么衣服。
不巧的是,皇后临时给慕离风加了个披风, 所以那人又再次联系到小太监,重新描述了一下披风的样子·这么一耽搁,原本传话那人给自己准备好全身而退的后手就不太做效了,所以被轻而易举地查了出来。
顺着这个人,又查出了他背后的主子是今日没有入宫宣平侯··这小太监仅剩的家人被宣平侯控制住了,不得不为宣平侯卖命·只是宣平侯很谨慎,只让那个传话的人接触小太监,要不是出了皇后这一个变数,传话的人这会儿估计已经逍遥法外了,很难再查出来。
毕竟今日御花园里人员太多,局势混乱,很难查出蛛丝马迹··“行了,本公公知道了·”德公公鄙夷地看着那小太监,“接下来该怎么办你自己知道,本公公回去复命了。”
这宣平侯真是不知所谓,什么时候折腾不好,非挑这个时候,又是对淮王下手,真当陛下是个好脾气的了·宫宴结束之后,德公公上前将事情一一报上。
“宣平侯”皇帝一顿,“朕记得,他儿子前几日被阮侯家的打了,非要说是慕家人打的他,他幼子还在坊间大肆辱骂离风·现在他对离风下手,这是记恨慕家,还是记恨离风又或者,是对朕的决断有意见”·刑部查出凶手是阮侯世子之后,先报给了皇帝,最后皇帝盖章定论,说是阮侯世子做的。
今天这件事出来,皇帝自然而然觉得宣平侯是对调查结果不满意,进一步说就是对他不满意,毕竟结果是经他的手散出去的··德公公哪里敢接这个话头,他想起之前淇奥塞给他的鼻烟壶,犹豫了一下便提了一句:“说起宣平侯,老奴倒是依稀有些印象,他多年前层养过六殿下,不知是否因此才猖狂了起来”·皇帝冷哼一声:“朕看,他就是这么想的”·因为六皇子突然得了他的青眼,宣平侯自觉自己水涨船高,便不安分起来。
先是纵容幼子闹事,如今又胆大包天要害人- xing -命,真以为他不会惩治他们区区一个六皇子,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护住他··“年节里先按下不发,等过了元宵,朕要他好看。”
皇帝甩袖走了,“去紫陌殿·”·除夕夜,皇帝既没有留宿皇后的凤仪宫,又没有去贵妃的蒹葭宫,只是去紫陌殿看望了落水的淮王殿下,而后便回了紫宸宫歇息。
这件事传到后宫众人耳中之后,各位娘娘顿时思量开来··皇后觉得无所谓,只要皇帝别在这个时候去陪其他狐媚子,她就懒得管·贵妃则在忧心儿子,只是天色已晚不好去探望。
慧德贤三妃和敏妃等人在琢磨着明天给慕离风送点什么东西好压惊··无子的妃嫔默默揣测是不是淮王落水与皇后有关,否则皇帝为何不去凤仪宫·唯独淑妃有些暴躁,在宫殿里走来走去,一刻都静不下来。
“娘娘这是怎么了”宫女连番安抚都不见效果··淑妃忍了忍,想到今日是除夕,不能砸东西,只能深呼吸几下,让自己冷静:“本宫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今日淮王落水,会不会和皇儿......”·宫女吓了一跳:“娘娘怎么这么说小心隔墙有耳,王爷仁善,定不会做手足相残的事情·”·说是这么说,宫女心中也忐忑起来。
不会真是恭郡王做的吧听说今日德公公已经审问出幕后黑手了,只是陛下不知为何还未发作··山雨欲来风满楼,如此平静的气氛下,反而更让人不安。
“不行,本宫明日定要问个清楚·”淑妃拍了一下桌子,“最好不是他做的·”·害人害不死,还弄得自己暴露,淑妃不信自己儿子这么没用。
而且,这会儿也不是对付慕离风的好时机,等慕离风年后搬出宫去了,那才好下手呢··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这个年节就这么气氛诡异地过去了··慕离风每日窝在床上美其名曰养病,其实也没什么大碍。
主要是他原本就一直在排出寒气,这一次又落水受寒,所以平日里便更难受了许多·下床和遭罪一样,干脆就不下床了··哥哥们巴不得他多躺躺,仿佛他只要下床一次病情就要严重几分一般,所以一点意见没有。
对外还要各种宣扬慕离风病得很重这件事,给幕后黑手压力··慕离风越是病的重,皇帝就越是生气·既然说已经找到了罪魁祸首,那日后清算时,罪魁祸首就要承受更重的责罚。
宣平侯府里,愁云惨淡··当宣平侯发现他命人关押在京郊的那一家子不见时,他就知道自己定然暴露了··一开始宫中传出的消息,他并不是很信,他一直认为所谓的“已经审问出幕后黑手”这件事,是说出来吓唬人的。
结果被他拿来威胁小太监的家人不见了,就定然是有人查到这里了··而且他们还能悄无声息地把人带走,那是不是说明他们也能悄无声息地弄死他宣平侯·元宵节后,皇帝归朝,第一件事就是清算宣平侯。
帝王连下三道旨意,先夺了宣平侯的爵,再以谋害皇室的罪名全家下狱,并着人抄没家产·后续的处置,则压到第二日再定,因为皇帝想看看宣平侯府里,还能抄出什么东西来。
这家伙既然心大了,自然不会只做这么点事,定然还有图谋··果不其然,抄家的人很快发现了宣平侯背地里养的那批死士·虽然死士们暴露之后意图劫狱失败,纷纷选择自裁,并没有留下活口,但他们拼死也要救宣平侯的事情证明这群人确实是逢宣平侯为主的,所以不必再留人证。
连着死士一起被查出来的,还有宣平侯让这些人做过的事情·桩桩件件加起来,看得皇帝陛下怒火中烧,直接判了个斩首··柳家全族受其牵连,被打入奴籍,男子流放边疆,女子充作官奴发卖。
官奴虽然不能轻易赎身除籍,但也比被打进贱籍充了官妓要好,只是日后得从被人伺候的主子成为伺候别人的奴婢,而且不会得到主家的重用·唯一的好处是,官奴不能随便打杀,不像普通奴婢那样犯了事就可以乱棍打死。
宣平侯的事情看似没有牵连到其他人,但皇帝对六皇子却更心冷了··他不信六皇子不知道宣平侯背地里做的这些事情,宣平侯可是六皇子的亲信·那么宣平侯谋害慕离风,六皇子恐怕是知情的。
一个想要谋害手足的皇子··皇帝抬手在一个奏请让六皇子替天子西巡的奏折上批了个驳回,转而写下圣旨,让二皇子跑这一趟·西巡并非有什么实际的目的,只是为了彰显天子的存在感。
因为西边蜀地道阻路险,政令难达,百姓时常只知地方官员而不知天子,所以需要经常派钦差过去替皇帝刷存在感··这是个非常轻省的活,而且极其容易得民心,还能讨好皇帝。
六皇子从年前就蹦跶着要抢这个活干,皇帝本来还在犹豫,现在却不犹豫了··六皇子不能得民心,否则会对太子有威胁·他把六皇子捧出来只是为了磨练太子,好叫太子知道天下目前还是他的。
他可不想真的让六皇子有机会上位,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当了皇帝,绝对不会放过其他皇子的··“下去宣旨·”皇帝盖好印递给德公公,“今日淮王乔迁出宫,你替朕跑一趟。”
德公公连忙应下,高高兴兴地捧着圣旨,又带上皇帝给淮王的赏赐,便出宫去了··今日既然是淮王乔迁,那么几位皇子肯定也在淮王府,根本不必再多跑一趟,直接去淮王府宣旨就好了。
淮王府这会儿还热闹着,说不得他也能讨杯美酒喝,陛下定然不会因此怪罪··第36章 ·今日淮王府极为热闹, 深受圣宠的淮王殿下出宫建府可是大事, 但凡京中权贵无不送来贺礼。
只可惜不少人连个请帖都没混上, 派人送了礼就得离开,能进府参宴的,唯有极为老臣以及与淮王私交甚好的人··慕离风并不需要与朝臣联络感情, 所以他自然不会广发请帖。
他这样无意权势的姿态让东宫的詹士们十分满意,私下里与太子交谈时不免带出两分来··“离风自然不必管这些·”太子淡淡地说道,“孤会给他一世尊荣。”
至于这些东宫官员背地里对离风和诸皇子的戒备, 太子并没有多提点什么, 只是眼里闪过一丝嘲讽··早年跟着他的东宫官员才是他的心腹,如今都已经散去各地做大员了。
而现在这些, 是逸王揣测了皇帝忌惮太子的心思之后,给他下了套塞进来的·虽然忠心于他, 但能力和心- xing -实在略显浅薄了些··太子平日里并不重用他们,只是平日里难免要听他们嘀咕两句。
这会儿他不能怎么动这些人, 但只要寻了机会,他便会把他们调走,决不能留在要职上, 否则会对离风和弟弟们不利··“不必说了·”太子打断他们的交谈, “孤要去赴宴了,诸位随意。”
说着,太子就带人走了··东宫官员们面面相觑,自是看出了太子的不满··“殿下委实太信任几位王爷了·”一位官员摇了摇头,天家哪有纯粹的亲情, 便是普通人家,兄弟之间还要争夺财产呢。
另一位瞥了他一眼:“刘大人慎言,传出去可就是挑唆皇子不和了·”·那位刘大人脸色一白,连忙住了口··从头到尾没说话,缩在角落的一位年轻官员撇了撇嘴。
他是新入东宫的,没什么存在感,更没有话语权·因为“年少轻狂”,常被同僚排挤忽略·可是没人知道,他才是太子心腹··这位官员不想搭理这些沉浸在勾心斗角的家伙,端着茶自顾自地喝着,继续装壁花。
要不是太子让他盯着这群官员,他才懒得和这群人相处··可惜,今日不能去淮王府上讨杯酒喝·他可是听说了,几位皇子把府里的好酒都搬去了淮王府,打算不醉不归。
太子出宫时正巧碰见了去宣旨的德公公,德公公卖了太子一个好,提前把消息告知了太子殿下··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父皇让二弟去西巡”太子眉头一皱。
他怎么忘了这件事,西巡是个多好的机会啊,若是把陆景恒塞去西巡,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可惜皇帝圣旨已下,无法更改,只能让二皇子跑这一趟··真是便宜了陆景恒那个老流氓·德公公见状,心里忐忑:“可是又什么不对”·太子摇了摇头:“二弟妹还怀着孕呢,二弟怕是不乐意。”
德公公一听,放下心来:“西巡若是走得快些,四五个月便回来了,到时候还能赶上王妃娘娘生产·”·话是这么说,但二皇子依然不会高兴。
他好不容易有个孩子,居然不能陪着孩子慢慢长大,得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等他回来,孩子都不认识他这个父王了·虽然刚出生的孩子本来也不认人。
“公子,太子殿下与德公公一道来了,还带了圣旨来·”常武脚快,先一步跑进来汇报··慕离风正陪着忠国公府的老太君说话,闻言连忙扶着老太君起来:“快摆上香案好接旨。”
所幸今日因为是大日子,众人来给慕离风道贺都换上了官服正装,否则穿着便装接旨,就有些不合规矩了··厅中宾客已经差不多来齐了,太子是最后一位。
当太子和德公公一块走进院子时,就瞧见一大群人站在院中··“圣旨到——”德公公提高声调,众人叩拜··圣旨有一道,还有一道帝王口谕。
德公公先宣了圣旨,内容与淮王无关,但却是命二皇子代帝王西巡的·宣完又宣布帝王口谕,内容也很简单,夸了淮王一通,然后赐下许多珍宝,并让客人们尽兴宴饮,不必拘礼。
话是这么说,但皇帝想说的大概是:我家离风今天搬家,所有人必须给我宾主尽欢,谁要是敢惹离风不高兴,你们自己掂量着办··众人自然恭恭敬敬领旨,不敢造次。
太子殿下好脾气地笑笑,安抚了大家一番:“孤与弟弟们准备了好酒,诸位可要不醉不归·”·慕离风无奈地笑笑,他们哪里只是搬了好酒来,他们送来的乔迁礼贵重得不行,让慕离风怀疑他们是不是把家里库房搬了小半过来。
他一个人住这么大的王府,哪里需要这么多好东西,留着赏赐给妻妾,或者给日后孩子们,不比放在他这儿落灰要好·对此,二皇子振振有词:“好东西都在你这儿,日后我们就好带着家里的小子们来你这儿讨要礼物,顺道做客了。”
不然动不动就往弟弟家里跑,好像有些不庄重·——动不动就来弟弟家要东西,就庄重得起来了慕离风无言以对。
撤了香案后,蔓草亲自邀德公公去小厅喝两杯·德公公推辞了两下便欣然应允,嘴上说着盛情难却,腿脚却很诚实,走路的速度一点儿不满,倒叫跟来的小太监好一番追赶。
“弟弟先恭喜二哥了·”开宴后,六皇子皮笑肉不笑地端着酒盏过来二皇子敬酒··二皇子正抓着七皇子的手大倒苦水,从以后不能天天看宝宝胎动抱怨到宝宝出生之后第一眼瞧见的不是他。
七皇子苦不堪言,看着桌上的美食却吃不到,被二皇子拉着灌酒··他很想说,二哥你想多了,宝宝出生之后第一眼定然瞧见的是产婆,你就算守在产房门口也没有你的份。
二皇子倒是想抓着太子诉苦,毕竟太子妃也怀孕了,太子定然感同身受,而七皇子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能懂什么·可是太子被那些官员围住了没空,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拉不会反抗的七皇子过来陪自己。
七皇子看见六皇子过来,顿时跟见到救星了一样,立刻从二皇子的臂弯里钻出来,往旁边一躲·然后眼疾手快地把六皇子拖过来,朝二哥跟前一推··可怜六皇子就是过来找个茬,结果被他推得险些一个踉跄,手里的酒撒了大半,全撒在六皇子自己身上了。
他回头冲着七皇子怒目而视,这可是他新做的衣服·“嘿、嘿嘿,六哥,你们聊,你们聊,我过去瞧瞧我未来的小舅子·”说着一溜烟跑了。
慕离风今日请客,把几位皇子的妻族都请了来·虽然七皇子还有几个月才成婚,但七皇子妃家也没落下··前些日子是上元灯节,敏妃找了贵妃帮忙,贵妃就让慕家的小姐故意请了七皇子妃出门看灯。
然后与七皇子来了一桩“巧遇”,两个未婚夫妻相处了半个晚上,顿时就郎情妾意起来,七皇子也收了心不出去鬼混了··不过因为之前的事情,七皇子在七皇妃家这边还是落了点埋怨的。
家里的长辈不好说什么,毕竟那是皇子,但七皇子妃的弟弟是个倔脾气·小少年最见不得姐姐受委屈,七皇子哄了好些日子还没把人哄好·今日碰见了,自然不会放过,正巧再凑过去哄一哄。
几位皇子妃家的客人基本上都坐一块儿,毕竟也没有人那么没眼色带一堆人来,所以各家只带了一两个小辈,倒是能坐得下·男女分席,七皇子妃等人和其他皇子妃坐一块,七皇子不好凑上去,免得被嫂嫂们打趣,只能多看两眼远处的媳妇儿,然后耐下- xing -子去哄小舅子。
“老七在看你呢·”四皇子妃故意戏谑地说道··七皇子妃顿时脸红了,假装没听见,但还是忍不住抬头看过去,恰好和七皇子对上了眼·那人冲她傻笑了一下,看得她又气又羞。
这人真是的,明知道众人都盯着他们呢,还这番作态,是嫌她还不够害臊吗·五皇子妃沉稳体贴,见状拉住了四嫂:“四嫂快别说了,桌上这么多美食,可别辜负了表弟特意给我们准备的佳肴。”
众人便都揭过了这个话题,七皇子妃感激地冲五皇子妃笑了笑··隔壁桌坐的是慕家和陆家的女眷,这两家是唯一带了一串小辈过来的,毕竟他们算是慕离风的亲族。
慕家的嫡出女眷数量不少,即便庶出的没来,也占了大半张桌子·陆家只一个六姑娘是嫡出,但小慕氏心慈,特意把妯娌家的姑娘一起带来了··老国公五个儿子,只有如今的忠国公是嫡出,下头四个皆为庶子。
所以带来的姑娘们即便自己是嫡出,身份依然要矮一头,要知道慕家带来的都是嫡房嫡出的姑娘,嫡房庶出与庶房嫡出的皆没资格来参宴··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不过慕家姑娘涵养好,并没有给他们脸色瞧,只是比较书香世家悉心教导出来的,陆家的姑娘总有些自惭形秽。
略聊了两句,他们就不爱开口了,自己觉得比不上人家,和他们搭话会让自己丢人··唯有陆巧书不受影响,高高兴兴地拉着慕云风亲妹子的袖子喊表姐·不消一刻钟便成了慕家女眷堆里的宝贝,被所有女眷宠着哄着。
长辈都在隔壁桌坐着,小慕氏原还担心女儿被孤立,见状松了口气,笑吟吟地扭头和慕家的堂嫂们说话:“还要多谢嫂嫂教得好,家里姑娘愿意带我家小六儿玩·”·“多大点事。”
堂嫂们连连摆手,“自家亲戚,哪里能冷待了”·陆家其他姑娘瞧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只好自己凑一起窃窃私语··“慕家的小姐都不带我们说话。”
“六妹才是慕家的正经亲戚,我们不过是顺带的·”·“大伯母带我们来,便是让我们出丑来的吧”·“别说大伯母了,就宫里那位......不也瞧不上我们”·此话一出,几个姐妹面面相觑,显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
那日带七皇子妃出门看灯的事情,贵妃娘娘作为陆家人,根本没考虑过让他们几个带七皇子妃出门,直接就去找了慕家的小姐,可不就是瞧不上他们么·隔了一会儿,终于有个姑娘自嘲地嘀咕了一句:“谁让咱们爹是庶出”·庶房出来的姑娘,哪里够格陪皇子妃出行。
“闭嘴这是你能说的话”陆大姑娘吓了一跳,立刻低声呵斥道··那姑娘立时闭嘴了,不敢多说。
二姑娘抬头扫了一眼姐妹们,又埋头吃起东西来·这些姐姐妹妹再怎么,也是庶房嫡出,就她身份最低,是庶子生的庶女·若不是大伯母时常照顾,早就被这些姐姐妹妹欺负得不成样子了。
她倒觉得大伯母是好心带他们来淮王表哥跟前露露脸,往后便能说个好人家·可惜这群人只瞧见眼前的小利,还在淮王府上闹别扭,脑子被门夹了吧·“这妹妹眼生,我没瞧过。”
一位慕家的姑娘突然抓住了二姑娘伸手去捧茶杯的手,“你叫什么名我是慕家二房的芷君,行九·”·二姑娘一愣,没想到慕家姑娘会主动找她搭话,顿时有些受宠若惊:“我是陆家二房的巧玲,行二。”
“我瞧见你就觉得心里欢喜,往后可要多多走动·”慕芷君冲她笑笑,露出两个小酒窝··陆巧玲心里突然一暖,她缓缓点头:“姐姐不嫌弃我便好。”
“有什么嫌弃的·”慕芷君背过京中各家族的族谱,自然知道陆家二姑娘是庶房庶出,但她并不以为意,还小声安慰了陆巧玲一句,“庶出也没什么要紧的,我家里从不在意这些。
今日不带庶出姐妹过来是因为怕那些大人的家眷因此看轻了淮王表哥,若是只有自家人的宴会,一向是一视同仁的·”·毕竟慕家一大家子人,庶出的一起带上那人就太多了,让人瞧着觉得慕家轻浮,为了跟淮王攀关系居然合家上阵。
如此一来,连带着慕家出来的淮王也会被人看轻,觉得这样的家族生不出好孩子··“竟是如此·”陆巧玲听得一愣,她与陆家姐妹们一样,还当慕家这样重规矩的家族,瞧不上庶出呢。
慕芷君笑了笑,并不在意外人怎么误解他们,拉着陆巧玲说些别的事情·因为怕陆巧玲被家里嫡母磋磨没学过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便体贴地只同她聊桌上的吃食,倒让气氛越来越好,陆巧玲果然慢慢放松了下来。
男席那边,二皇子还在同六皇子拼酒··原先六皇子是为了西巡的事情来找茬的,结果二皇子正缺人和他拼酒,干脆就把六皇子扯着陪他喝酒去了·也不听六皇子说什么,就可劲地灌酒,免得六皇子在大好的日子里闹事。
六皇子挣脱不得,又被他的那句“六弟你不会是不行吧”给刺激了,立刻抛开了其他事情,专心拼酒·一会儿功夫,六皇子就罪得双目呆直,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二皇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六弟,你还记得自己是男子还是女子么”·六皇子打了个酒嗝,看他一眼,不说话··二皇子顿时一脸悲愤:“完了,六弟醉糊涂了,连自己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旁边的三皇子嘴角一抽,同情地瞥了一眼六弟。
二哥太坏了,竟趁机欺负弟弟··可惜六皇子真的醉糊涂了,对外界的反应异常迟钝,也搞不明白大家在说什么·见二皇子戏精一样地折腾半天,才缓缓回了一句:“我、我能行......”·得了,还在纠结那个“不行”呢。
作者有话要说:陆景恒:分开是不可能分开的,这些招数都是你们上辈子玩剩下的,我可是陆景恒2.0版·第37章 ·“能行就再喝一杯。”
二皇子二话不说又给他灌了一杯··这一杯仿佛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六皇子彻底醉晕了, 咕咚一声倒了下去, 脑袋嗑在桌上·四皇子嘴角一抽,这声音听着就疼。
“六弟醉了·”二皇子丢开酒杯,“他的太监呢把他送回王府去吧, 顺道给六弟妹知会一声·”·这种碍眼的家伙,就该趁早打发走了,宴会上留着这些人, 大家肯定尽兴不起来。
“喏·”太监不敢得罪二皇子, 连忙上来扶人··六皇子妃正和妯娌们斗嘴,你来我往讽刺一番, 说得起兴·突然听说自家男人喝醉了,要被送回府, 顿时眉头一皱。
“王爷怎么醉了”她心里不由得埋怨六皇子没事找事,这才开宴多久就闹脾气要走人, 叫人怎么看他们·她见太监笑容尴尬,只好憋气地搁下茶盏:“罢了,王爷醉了, 我也不好多留, 这便告退了。”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太子妃和二皇子妃因为怀孕不方便就没来,三皇子妃- xing -子和三皇子一样清冷无尘,着实不擅庶务·慕离风府里又没有个女主人,所以便请了四皇子妃帮忙招待女眷。
·四皇子妃见状也没有挽留,亲自送她出了宴厅:“六弟妹早些回去吧, 喝醉了难受得劲紧,还是尽快弄些醒酒汤才好·”·六皇子妃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
没想到上了马车之后,里头居然真的卧着一只醉醺醺的六皇子·她诧异地戳了戳六皇子的脸,还真醉了她本以为是六皇子闹脾气找的借口呢。
不多时,两人回到恭郡王府··“醒酒汤已经熬好了,王妃您看”一名姿色艳丽的宫女端上了醒酒汤··六皇子妃拿香帕捂住鼻子,嫌弃地看着那汤:“端下去端下去,王爷还睡着呢,一会儿再说。”
“可是......”宫女欲言又止··六皇子妃冷笑:“怎么,难不成你想把他叫醒了灌汤还是直接捏着鼻子给他灌下去”·宫女吓得直接跪了下去:“奴婢不敢。”
“本王妃看你敢得很·”六皇子妃眼眸一利,这宫女是淑妃特意赐下来的,意思不言而喻·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所以宫女至今还没有机会在六皇子跟前露脸。
六皇子妃身边的嬷嬷上前一步,啪地给了宫女一耳光:“混账东西,竟敢对王爷不敬”·六皇子妃皱着眉挥挥手:“拖下去·”·“王妃恕罪”那宫女吓得魂都掉了,“奴婢可是淑妃娘娘赐下来的”·六皇子妃不为所动。
淑妃算个什么东西,出身还不如她的庶妹,也就仗着是皇帝的女人才敢给她脸色瞧··人拖下去之后,嬷嬷担忧地看向六皇子妃:“王爷那边,就这么放着”·“你管他作甚”六皇子妃放下帕子,“他都敢当着众人的面和别的女人纠缠不休,他不给我面子,本王妃凭什么要给他脸”·六皇子妃嗤笑一声,也就六皇子那个蠢货看不透了,真以为皇帝在重用他。
可醒醒吧,被人拎出来当挡箭牌垫脚石都不自知,也不瞧瞧朝中那些个有本事的臣子,哪个不跟人精一样看透了皇帝的意图··“他自个儿‘礼贤下士’这么久,也没一个人给他面子,他就不知道反思反思”六皇子妃鄙夷地说道,“我怎么嫁了这么一个蠢货。”
她扶着嬷嬷的手朝外走,边走边吩咐道:“五嫂那边你让人回个话,就说我同意了·”·跟着六皇子没有前途,她得赶紧生个儿子·只要她帮了太子,往后太子登基了,她儿子便能直接承了王爵。
到时候,六皇子乃至于宫里的那位淑妃娘娘,就都得看他们母子的脸色过活了·“喏·”嬷嬷松了口气,心下欢喜··这样便好了,和太子一脉交好,说不得王妃的娘家也能得些好处,不用担心日后太子登基他们被清算。
淮王府里,慕离风悄悄伸手想摸一杯酒尝尝味道··手刚伸出去,一只手捉住了他的手腕,一只手拦在了他手前,还有一只手把酒壶酒杯挪得更远了··慕离风:“......”·今天是他乔迁,为什么他连一杯酒就捞不到喝·“你身子不好,别沾酒。”
五皇子给他盛了碗汤,“喝这个·”·三皇子默默把桌上的酒全部摆到二皇子面前了,让他一人慢慢喝·二皇子偷偷踢了他一脚,他不为所动。
四皇子左右看了看,只好低头给慕离风夹菜·七皇子还在哄小舅子没回来,太子依然被大臣围着出不来··剩下的小十二他们在宫里呼哈哈地念书,不许出宫捣乱。
要等到明日休沐,他们才能来淮王府做客·倒是公主们来齐了,在另一桌说话聊天,十分热闹··慕离风瞪着眼前的汤和菜,不太高兴,悄悄扭头去看隔壁桌的陆景恒。
结果连根毛都没瞧见,就被五皇子挡了个严实··“快喝吧,一会儿凉了·”他不由分说,哄着慕离风喝汤··等慕离风低下头去,他又火速回头狠狠瞪一眼一直朝这边望眼欲穿的陆景恒,获得了陆景恒一个无辜的笑脸。
五皇子根本不理他,又回头继续照顾表弟··陆景恒看着表舅哥的背影叹气,他今天连慕离风的正脸都没能瞧见··这些天,他只能晚上悄悄摸去紫陌殿,这还是仗着表舅哥们不知道他能夜探皇宫。
往后淮王府定会被他们整治得一根苍蝇都进不去,他翻墙难度说许会比进宫更大··要不然......挖个地道·陆将军摸了摸下巴,琢磨开来··淮王府目标太大,得留点后路。
挖几个地道通向不同的地方,往后出了什么事也好及时逃走··陆景恒越想越觉得靠谱,就差心上人点头了··他们陆家的亲卫可是个中好手,别说挖地道了,密室机关样样都行。
忠国公府的地底就被他们折腾得跟迷宫似的,陆景恒头一次下去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弄丢··宴会结束之后,大家都识趣地告辞了,只有几位皇子留了下来·他们说要不醉不归,可不是说着玩的。
叫老七看住了慕离风不许他喝酒之后,其他几个哥哥就开始拼酒··等到月上中天,几个人都醉得不省人事·慕离风叹了口气,让人扶他们去了特意为哥哥们留的厢房,再派人去给表嫂们知会一声。
嫂嫂们倒是很利索,早就跑回家去了,一点不担心自家男人喝醉了怎么办·得了信也没说过来看看,更没提要找人把皇子们接回家,而是乐呵呵地吩咐传信的人带话回去,要慕离风好好休息,别管那几个醉鬼。
“他们要是醉得难受了,那就是活该,离风可别为了照顾他们劳神·你叫你们王爷早点歇下,还有宫人在呢,怠慢不了他们的·”·传话的人连忙应是,回去就劝还在等着喂哥哥们醒酒汤的淮王去睡觉。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几位王妃让您早些休息呢·”·慕离风看了看门外,蔓草已经带着小宫女端了醒酒汤来了·他点点头:“那我去休息了,你们好生伺候着。”
“喏·”·慕离风刚进屋,就被陆景恒抱了个满怀··“你怎么在这儿”慕离风一惊,察觉到是陆景恒才放松下来。
陆景恒嘿嘿一笑,张口就胡说:“趁乱溜进来的·”·慕离风无奈地笑笑,觉得有些累了,便放任自己靠在陆景恒怀里,把浑身重量都压过去··“累了”陆景恒连忙把他打横抱起,先放在软榻上,给他揉捏后颈和脊背上的- xue -位松乏,“这屋子和你紫陌殿的瞧着一模一样,可惜少了样东西。”
·慕离风趴在他怀中昏昏欲睡:“少了什么你不是在么”·陆景恒顿时笑咧了嘴:“我可不是东西。”
“确实·”慕离风听了这话清醒了些,“我哥他们估计天天都在心里这么骂你·”·陆景恒:“......”·差点忘了这是句骂人的话。
“那你还和他们一起骂我·”陆景恒装可怜,趁机悄悄在慕离风唇上偷个香··这一沾上就舍不得退开了,搂着心上人亲了好几下·可惜刚伸了舌头,就被对方嫌弃地推开了。
“你喝了什么东西”·“酒啊·”陆景恒说道,“你哥送来的酒味道真不错·”·慕离风抿了抿唇:“这么难喝......”·他突然不懊恼宴上没喝到酒了。
说起来不怕人笑话,慕离风长到这么大还没尝过酒味·因为太医说他不能沾酒,所以宫里上上下下都紧盯着,一点都没让他碰过··往日里慕离风闻着酒味,觉得虽然刺鼻了些,但哥哥们都喜欢,应当不难喝。
万万没想到,今天头一回用这种方法尝到之后,就后悔碰酒了··陆景恒一听连忙从旁边的小桌上倒了茶,狠狠灌了几口··“还有味道吗”他凑到慕离风鼻端。
慕离风嗅了嗅,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身上的酒味还是哪里的·”·陆景恒顿时苦恼起来,早知道不喝了·心上人不喜欢,还喝什么酒有酒偷偷藏起来,偶尔尝尝味道就够了,要是为此没了和心上人亲近的机会,那可就哭瞎了。
“我让人准备了热水·”慕离风推开他,“你去洗洗·”·“你准备的热水,不是要你自己沐浴用的”陆景恒不撒手,“咱们一起洗,不然你一会儿还叫他们再送一桶水来”·说罢不等慕离风拒绝,就打着不能暴露的旗号,抱着人进了浴房。
慕离风气笑了,他身边这个些宫人都是从紫陌殿带来的,全是自己人,早就知道陆景恒的事情了,这会儿暴不暴露又能如何·“那不一样·”陆景恒振振有词,“跟你好上了和晚上来你屋子里沐浴同床,那是两个概念。”
就比如对表舅哥们来说,他如果只是和慕离风有暧昧,表舅哥会咬牙切齿地要把他弄走·但如果他占了慕离风的大便宜,比如说把慕离风吃干抹净了,表舅哥们定是要将他挫骨扬灰的。
浴桶很大,慕离风虽然很想用浴桶小坐不下的理由把陆景恒赶走,但事实胜于雄辩·陆景恒看着大浴桶眼前一亮,抬手就把慕离风扒光了放进桶里·然后不等慕离风说什么,他自己也光溜溜地钻了进来。
慕离风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猛地看见自己和陆景恒坦诚相对了,顿时脸一热,偏开头不敢看对面的家伙··陆景恒凑过去把人圈过来:“我给你洗·”·慕离风一惊:“你别......唔......”·两刻钟后,陆景恒遗憾地抱着红彤彤的心上人,把他放到床上。
慕离风身子骨还是弱了些,又出了落水的事情,陆景恒着实没敢做什么,只是帮他做了个全身按摩··即便如此,慕离风还是很害羞,裹在被子里,一个被角都没有留给陆景恒。
陆景恒不以为意,随手套了个里衣就上了床·连人带被子抱住慕离风,亲了亲他的后脑勺··“舒服了吗”陆景恒凑到他耳边暧昧地问道。
慕离风背对着他,不肯转过来,也不想搭理这个把正经的按摩- xue -位说得这么不可描述的家伙··色胚·“你以往常年躺在床上,骨头都僵了。”
陆景恒不以为意,“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要定时按摩松乏·”·慕离风依然不理他··“而且,我也没有趁机揩油,天地良心,我一直规规矩矩的。”
陆景恒指天发誓··慕离风顿了顿,慢慢翻了个身面对他·一双美眸静静地盯着这家伙,直看得他心虚起来··陆景恒有些怂,但他仍然坚持自己没有趁机占人便宜。
这一点慕离风当然知道,然而......·“所以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慕离风伸手捏住他的脸,用力扯了扯,“你要真敢动手动脚,明日就告诉表哥他们。”
陆景恒觉得身下一凉,连忙讨好地笑笑:“我一定不乱摸乱碰,我可是正人君子”·慕离风并不信他,但见他可怜兮兮地睡在被子外面,如今刚出正月天气依然寒凉,他就有些心软了。
想了想,分了他点被子,免得着凉··陆景恒眼前一亮,顿时挤进被子里·在慕离风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已经抱着慕离风掖好了被子,美滋滋地准备睡觉了。
“......”慕离风侧躺在他怀里,一时竟无言以对··“以后换一头睡·”陆景恒皱眉看了看,突然抱着慕离风翻身,让慕离风睡在了外侧。
慕离风不明所以地侧趴在他胸口:“为何”·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陆景恒伸手摸了摸他没有被压到的左胸,那里有心脏在缓缓跳动:“睡觉莫要朝着左侧,压着心脏容易做噩梦,对身子也不好。”
所以他让慕离风睡在外侧,这样面朝他的话,就是向右侧睡,正好不会压到左胸··只是睡外侧终究没有睡内侧安全,这样陆景恒也不好起夜来照顾慕离风。
只是今日天色已晚,不好再乱折腾,怕被子里的热气走光,所以只能将就一下了··慕离风轻轻压在陆景恒左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胸,这样确实不会压倒心脏了,但是,却会压倒陆景恒的心脏。
“我没事·”陆景恒和他蹭了蹭鼻尖,“我壮着呢,压一下不碍事·”·慕离风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稍微侧了侧身子,不让自己压在陆景恒身上。
陆景恒也由着他,只打算等慕离风睡着之后,再把人圈回来··“对了,我府里挖出了一个温泉泉眼·”陆景恒悄悄说道,“日后你可以来我这儿泡温泉。”
慕离风轻轻应了一声:“好·”·陆景恒顿时高兴了,又说道:“我让人给你挖几个密道和密室吧,咱们好私会·”·慕离风有些犯困,随口道:“你看着办吧。”
“行·”陆景恒松了口气,打算明天就回去找人商量怎么折腾··第二天一早,陆景恒就悄悄翻墙回将军府了·将军府已经建好了,陆景恒早就搬了过来,就为了方便随时爬墙。
早上皇子们临走前多嘴问了一句隔壁住人了吗,就得知了这个消息,顿时一整天都没了好心情··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们一走,陆景恒随时都可以过来套近乎·他们的宝贝弟弟,就掉在狼嘴边上,最让人心塞的是,他们完全没理由禁止两人接触。
几位皇子揣着一肚子气走了,决定回去之后多挑几个靠谱的侍卫送到淮王府去·陆景恒总不能天天上门做客,所以得防着他翻墙进来··不过令他们惊讶的是,陆景恒并没有迫不及待地上门做客。
这一天慕离风接待了放假不上课的小十二他们,而陆景恒则回了忠国公府一趟··当晚陆景恒回府的时候,带了不少侍卫回来·说是自己府邸和淮王府靠一块儿,得加强将军府的防卫,免得有人从将军府下手,混入淮王府作恶。
这个借口真是糟糕透了,但是架不住皇帝觉得有道理,大手一挥准了·哥哥们心塞极了,又劝不住父皇,只能暗自生闷气··陆景恒第二天就高高兴兴地进宫谢恩去了,顺道把温泉的事情翻出来讲。
“常泡温泉对离风的身子骨有好处,京外虽有温泉庄子,但来回太折腾了些·”陆景恒是这么说的,“恰巧末将的府邸挖出了温泉泉眼,日后可以让离风常来我府上泡。
只是走大门来往太费事了些,末将想着,在两府之间开个小门......”·皇帝眉头一皱,觉得此事不对劲:“加了门就要多派人驻守,防止出意外,不若直接把温泉引到淮王府去。”
陆景恒振振有词:“泉眼离淮王府略远了些,水引过去就凉了·臣也是考虑到安全问题,才从家里调了些侍卫到将军府来·”·“此事容后再议。”
皇帝摆摆手,让他退下了··下午太子来议事时,皇帝说了这事·太子心下冷笑,陆景恒这厮原来在这儿等着呢··“儿臣以为此事不妥。”
太子怎么会容许陆景恒开这个门呢,他立刻想到了办法,“不过是远了些,直接在王府最靠近泉眼的地方建一个温泉池,把温泉引来,也不用引到正院去·再弄一些隔热的材质做引水管,想来应该不至于真的凉了。
若是离风要泡温泉,直接过去泡就是了·”·皇帝觉得有道理:“朕本想把带泉眼那一块划进淮王府,再给陆二补一块地方·不过你这招也不错,就是要让陆二看紧了泉眼,别让人下药进去。”
这一点太子倒是不担心,陆景恒对离风又那个心思,肯定不会让人对离风不利,自然会看紧泉眼··“儿臣这就吩咐人去传令·”·皇帝满意地点点头。
那一头陆景恒收到消息并不意外,他第三日又进宫去了·说担心下头人不尽心,而且温泉又是从他府上引过去的,他合该帮忙盯着·请了皇帝的旨意,光明正大地参与进了这件工程里,好让陆家侍卫趁机动手脚。
密道就这么挖进来了··这还不算,陆景恒跟工部的人说,淮王畏寒,冬日里住在温泉周围会舒服些·于是让工部的人在建池子的时候,直接把这一块建成另一个不下于正院的院子,方便淮王殿下冬日里常住。
陆景恒用的理由光明正大,虽然这个院子更方便了陆景恒爬墙,但哥哥们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恨恨地再往淮王府塞几个侍卫,专门替淮王守正院和温泉院子··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陆景恒这个- yin -险的家伙,他可是挖了密道的......·作者有话要说:陆景恒:机智如我【乖巧坐】·第38章 ·温泉院子建好之后, 慕离风题了块匾额上书“汤泉院”, 就这么挂在了院门之上。
名字简单粗暴易懂, 也好记··汤泉院有一条近道通向大门,方便冬日里进出·冬天本就寒冷,出门就是遭罪, 偏偏冬日里各种节日宴会不少,需要时常进宫,所以为了让自家王爷少受罪, 特意修了这条路。
原本汤泉院的位置是一片樱树林, 品种恰是花瓣粉嫩繁多的八重樱·春日里风吹花落,能将一整片的地面埋成花海, 极为漂亮··这花是明萱公主特意寻来的,说自己最喜欢这花, 便不由分说地塞进了淮王府,信誓旦旦地表示表哥定然也喜欢。
慕离风一向宠着他们这些小姑娘, 便留下了花树,果真让人栽进了王府里··后来建汤泉院的时候,移走了一部分, 但多数还是留下了·泡着温泉赏花树, 也别有一番意趣,汤泉院四季都比寻常时候温暖些,说不得花期也能延长。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慕离风站在树下仰头看去,这会儿正是樱花盛放之际·花开得极好,重重叠叠的粉白色花瓣遮掩住了树上的绿叶·树下铺了一层落花, 站在树下,仿佛置身仙境。
可惜,一个人赏花略孤单了些··慕离风偏头看向在墙上蹲了一排的侍卫,幽幽叹了口气··这侍卫便是五位表哥送来的,由于人数众多,而慕离风又不许他们进院子,于是这些人就在汤泉院周围围成了一圈。
因为表哥们特意叮嘱过要提防隔壁将军府,所以将军府和汤泉院一墙之隔的这个“墙”上,就被侍卫们占领了··这会儿,侍卫们背对着慕离风,目不转睛地盯着将军府里的一举一动。
一只虫子飞过来都要接受一排侍卫的凝视,在确定了危险程度之后,才会被侍卫出手拍死··怪不得表哥们确定陆景恒混不进来......·慕离风无语半晌,决定无视墙头上的侍卫,转身回屋去。
隔壁将军府里,陆景恒看着那堆侍卫,也觉得牙疼·还好他没把密道入口弄在那附近,否则他就别想混进去了··陆将军冷哼一声,转身跑回自己的院子。
密道入口,就在他卧房里··于是,慕离风刚进屋,立刻就被在里头蹲等许久的陆将军抱了个正着··侍卫不许进院子,自然也无法接近慕离风的居所·这片屋子附近被花树包了个严严实实,侍卫眼力再好也看不到屋子附近的情形,更别提屋子里的了。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陆景恒没有出门,就待在屋子里··“现在外头还冷着呢,别出去了·”陆景恒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慕离风圈在屋子里陪自己。
慕离风没有搭理他,让人关了窗户,在软榻上坐下:“你不是派人盯住了逸王他最近在做什么”·陆景恒并不是很想在这种时候谈那些扫兴的人,但心上人非要谈,他只能闷闷不乐的往慕离风身边一挤,搂到了人才肯说。
“他最近老实了,不知道是在憋坏招还是在干嘛·不过我的人可能盯不紧,这家伙暗地里的人手很多·上辈子我和太子合作,好多人是太子揪出来处理掉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陆景恒皱眉,“不过这会儿太子的人也盯住他了,估计他跑不了,不用担心·”·上一世太子能收拾这个家伙,这一世自然也可以·虽然上一世是因为慕离风被害死了,太子进入了狂暴模式,发了大招。
但是这一世恰恰因为慕离风还在,太子才能冷静下来,布局应当会更严密些,更何况还有陆景恒悄悄在背后提供上辈子的线索,降低难度··“我听说,荣太妃还未从京郊别庄回来”慕离风点点头,“她是自己不肯回来,还是逸王怕她回来捣乱”·提到这个,陆景恒嘿嘿一笑:“都不是,是荣太妃气病了。”
慕离风惊讶:“气病了”·“她好心办了坏事,估计是回去之后逸王埋怨了她几句,把她气着了·”·不管是因为儿子顶撞生气,还是在气自己,总之荣太妃是真病了,情况还挺严重的。
之前虽然是假刺杀,但荣太妃还是受了点惊·后来又郁结于心,身子骨就有些受不住了·逸王请了太医去诊脉,但太医都是皇帝那边的,定然不会尽心诊治,所以就一直拖了下去。
太医压根不给逸王面子,就算逸王找了其他大夫治好了荣太妃,顶多骂一句太医是庸医,可没证据说他们诊治得不用心·太医连借口都想好了——为了稳妥起见,用药谨慎,所以会好的慢些。
宫里御医都这个德- xing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开的方子药- xing -都温和得不行,轻易不用激烈的治疗手段··既然是有迹可循的,逸王便不能说什么了··而逸王那边,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竟也没有再请别的大夫给荣太妃治病。
可能是觉得自家亲娘确实太折腾了,想让她好的慢些·又或者是想借侍疾多在京郊待几个月,不掺和进京城的事情里来··总之,他如今还陪着荣太妃在庄子上,而且除夕宫宴都没来,确实躲过了年节时间的那一出出好戏。
“宣平侯为什么这么执着要弄死我”慕离风微微皱眉,“我身边的钉子被拔掉了,他就新找个小太监来推我,还是在除夕这日,而不选其他更保险的时候。”
除夕这天动手,就算是小事也要闹大,皇帝定会彻查··陆景恒听完一愣:“也是,他怎么这么想不开......”·慕离风回忆起陆景恒默写给他的那本手札,手札里明面上记载了不少消息,陆景恒就是靠着这些消息才能替他报仇。
但是这些天,慕离风发现那些消息其实不全,比如陆景恒说他落水的这件事,手札上就更不没有提·按理说,这种差点导致自己早夭的大事,他不可能不在“日记”里记上一笔的。
除非,这个手札并不是日记,只是伪装成日记的东西·那上辈子的自己,写这本手札是为了什么又是为了给谁看的真的只是给陆景恒一个人看的吗·“拿纸来,替我淹没。”
慕离风决定把手札再默写一遍··“好·”陆景恒乖乖去拿东西了··比起陆景恒的写字速度,慕离风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陆景恒看着就觉得,慕离风小时候可能没少替他表哥们罚抄东西。
一本数万字的手札两个时辰之后便被默写了出来,速度惊呆了陆景恒··慕离风没有搭理他,将这本手札从头翻到尾,这才若有所思地放下这堆纸··“发现什么了”陆景恒问道。
慕离风偏头看他:“这本手札是我写给太子表兄的·”·陆景恒脸顿时就黑了··他以为那是离风留给他一个人的但是因为他脑子不够用,所以他才去求助了太子。
太子要的时候他都没舍得给,只让太子誊抄了一份,原稿一直留在他自己手上·结果搞了半天,离风告诉他,这是给太子的......·慕离风一脸抱歉地看着陆景恒,决定换个委婉的说法:“这东西算是留给你和太子两个人的,因为里面有些东西记载得比较隐晦,你看不懂,太子能看懂。”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一开始慕离风是没往这儿想,只惦记着重生的事情,忽略了其中的违和之处··比如他这本手札没有做任何特殊处理,直接白纸黑字记载,这不符合他的- xing -格习惯。
再比如他并没有写日记的习惯,虽然日记断断续续的,但是上头的第一日分明在他拿到手札之前,那就应该是他自己在之前写过手札·可实际上,这一世他根本没写过,手札定是后头补的,伪装成了日记。
陆景恒并没有被安慰到,他气闷地把脸埋在慕离风脖颈间耍赖,不肯挪开·慕离风也由着他,甚至暂时放下了手札的事情,哄起这个生气的大狗狗来··“以后我给你的东西,定然只给你一个人。”
慕离风保证道,“我给你单独准备一份·”·陆景恒被那个“单独”给顺毛了,但他还是傲娇地保持这个动作,想要捞到更多好处··慕离风又说道:“我写这本手札的时候,就是打算把它留给你的,然后让太子誊抄一份,没打算把东西给太子。”
“当真”陆景恒顿时撑不住了,忍不住坐直了身子问道,“为何这么说”·慕离风抿唇笑笑:“这本手札你是不是用各种方式试过,发现没有暗藏的消息”·比如用药水涂抹等方式,纸上就是没有别的字,只有明明白白写在上头的那些日记。
陆景恒点点头:“确实如此·”·他看了手札内容之后,怀疑慕离风还用其他方式记载了一些消息·但其实并没有,这本手札就是明明白白写着这些东西,别的没了。
“如此就对了·”慕离风反而倚进他怀里,让他撑着自己的重量,“正因为没有其他隐藏的消息,所以说这是我留给你的·我把消息藏在了字里行间,太子只需要誊抄一份就可以了,而原稿你留在身边,不必给他,这是我给你的东西。
太子表兄只怕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没有和你争·否则我的遗笔,他定是要争一争的·”·上辈子慕离风真实的意图已经不可考了,也许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又或者他就是担心陆景恒不会把东西给太子,就干脆用这种记载方式,免得还有藏着的信息太子看不到。
但不管如何,慕离风不会把第二种可能- xing -告诉陆景恒,免得这家伙又生气··陆景恒果真被哄住了,他立刻高兴起来,亲了亲心上人的唇角:“我也是看了你的手札,才把东西拿去给太子一起看的。”
手札上刻意说了太子如何如何厉害,虽然陆景恒回想起来的时候心里泛酸,但他当时确实因为这些话,选择在第一时间把手札分享给太子·有了太子的帮忙,陆景恒复仇的时候就简单多了。
现在想来,这些话绝不是慕离风的真情流露,他不会无缘无故夸太子,定是给自己的暗示,让自己去找太子··“但你为何要留这本手札莫非......”离风知道自己会死·想到这个可能,陆景恒就忍不住收紧了手臂。
如果是这样,离风怎么不告诉他呢,怎么不做点什么避免丧命呢·慕离风拍拍他的手,无奈地说道:“你乱想什么我怎么可能预料得到那些事情”·上辈子他自己知道逸王会因为长公主的原因不杀他,自然就不会预料到自己会因为救陆景恒而死,因为他潜意识里就觉得逸王不会害他- xing -命。
“留下手札,大约只是为了以防万一·”·逸王不会弄死他,但他自己身体很差,说不定什么事时候就去了·手札上的日记一直记载到慕离风离世的五年前,而那个时候,恰巧是慕离风得了冰蚕蛊的时候。
也就是说,写手札时,慕离风身体已经很糟糕了随时可能会死·他就留下手札,免得他死了事情没交代清楚,让逸王钻了空子·结果没想到没多久,陆景恒真找来了冰蚕蛊为他续命。
于是他这个手札就没了用武之地,被他随手藏在了陆景恒府上,后面也没有再加新的内容进去··“原来如此·”陆景恒从牛角尖里钻出来,蹭了蹭慕离风的脸,“那就好。”
陆景恒对手札里到底藏了什么信息不感兴趣,反正慕离风知道就好了·他之前抱人的时候,发现慕离风袖子里好像藏了什么帕子,趁这会儿偷偷伸手一抽,就把帕子抽了出来。
拎起来一看,绣着雅致的花草,绣工极好,但瞧着不像慕离风身边那几个宫女的手艺··被慕离风这么贴身放着,很少爱惜,肯定也不是随便什么绣娘绣的·陆景恒顿时打翻了醋坛子,把绣帕放到慕离风眼前。
“这是谁给你的”陆景恒语气酸得仿佛陈年老醋··慕离风瞥了一眼,无奈地伸手去抢:“你偷我帕子做什么”·陆景恒不给他:“哪家的贵女给你的”·慕离风顿时明白他在发什么疯了,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去夺了,随口说道:“你们老陆家的。”
“我们老陆......”陆景恒恶狠狠地说到一半,卡壳了,“哈”·“你姑姑给我绣的·”慕离风从他怀里退出来,懒得搭理这个什么醋都要吃一吃的家伙,伸手去够小桌上的茶。
陆景恒还在思考是家里几个妹妹里的哪一个绣的,结果就听到了这句,顿时泄了气··哦,原来是贵妃给绣的......·陆景恒尴尬地咳了一声,抬手把茶拿到一边:“这茶冷了,别喝,让蔓草上新的来。”
说着火速转移话题,高声叫了蔓草进来·也没说让蔓草去上茶,反而让她去上热酥酪··喝什么茶这么冷的天,一碗热乎乎的酥酪吃起来更舒服些。
慕离风也没拦着他,使了个眼色让蔓草下去了··等人走了,慕离风静静地看着陆景恒·陆景恒被他看得更尴尬了,他恼羞成怒地抱住人,狠狠地亲一口,干脆蛮不讲理起来:“贵妃毕竟跟你不是亲母子,还是要避点嫌的。”
慕离风顿了顿,抬手揍了他脑袋一下:“再说一遍”·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我错了·”陆景恒立刻怂下去,“你和贵妃情同母子,应该更亲密些才对。”
反正贵妃都四十好几了,他家离风定然瞧不上这么老的女人,对他来说毫无威胁··慕离风气笑了,推开这家伙,勒令他坐到对面去,不许蹭在自己身边动手动脚。
陆景恒委委屈屈地滚到了软榻另一边,瞪一眼搁在中间碍事的小桌,又讨好地冲慕离风笑笑,企图再摸回来··慕离风压根不理他,埋头看手札,拿了支细朱笔将一些字划出来。
陆景恒凑过去看,发现这些字恰好组成了一些隐秘的消息,便是慕离风要告诉太子的东西··这一看不要紧,陆景恒猛地瞪大眼睛··“荷香被逸王收买了”·荷香,便是除夕那天给小太监传消息的人。
后来因为皇后给的披风,荷香第二次找到小太监提供新的消息,从而暴露了自己··慕离风的手札里,明明白白地写着荷香被逸王收买了,报了假消息·她告诉小太监,要在除夕动手,但实际上宣平侯给的命令是找个不起眼的时候动手,绝对要避开腊八、除夕以及元宵这三个节日前后。
“逸王,要我死”慕离风放下朱笔,缓缓皱眉··不,应该说,逸王并不介意其他人弄死他,虽然他自己不会动手·所以他知道了宣平侯的计划却没有阻止,而是换了个时间,把事情闹大了,直接把宣平侯一起拖下水。
至于慕离风会不会死,就看他自己运气了··“上辈子宣平侯的下场是什么”慕离风问道··陆景恒想了想:“除夕那件事之后就查出了他和他养的死士,因为你和巧巧情况都很严重,宣平侯的下场比这次还惨。
直接按照谋逆罪处置,他本人被判凌迟处死,家中男丁斩首,女子充为官妓·”·慕离风微微点头:“看来逸王要和六皇子撕破脸了·”·他们本来是合作关系,因为太子党势力庞大,他们对付不了。
但是现在,六皇子的势力也起来了,逸王却被打压·六皇子估计背地里对惹到了逸王,所以逸王放弃了这个愚蠢的队友··上一世六皇子一直不成气候,逸王选择弄死最衷心的宣平侯,接手六皇子的剩余势力。
这一世逸王则是选择示敌以弱,把六皇子拖下水,自己趁机休养生息··毕竟他毁了宣平侯之后,六皇子那派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这样太子会选择先收拾“盛宠隆重”又好对付的六皇子,而逸王就可以得到喘息的机会。
这大约也是无奈之举了,逸王自知自己被太子和皇帝给盯上 ·如果不闹点大事把他们的注意力转走,他这边就艰难了··能把逸王逼到这个份上,也是不容易,还要感谢荣太妃的倾情奉献。
·慕离风收起手札,并不打算现在就看剩下的内容,因为蔓草端着酥酪进来了·算算时间,一会儿要用晚膳,明日再看不迟··作者有话要说:荣太妃:妈的本宫好气去你的倾情奉献·第39章 ·有了密道之后, 陆景恒爬床就方便了许多。
不过慕离风还是很有分寸的, 并不肯让陆景恒多占便宜, 毕竟着实快了些......·最近表哥们总是轮番上门做客,若他们真做了什么,以表哥的敏锐, 定然能发现不对劲·到时候,陆景恒的密道就要暴露了。
不管怎么样,好歹等平安度过警戒期··陆景恒很不爽, 每天多余的精力无处发泄, 就待着陆家的侍卫打架·他武功高强,每次都把侍卫揍得鼻青脸肿, 自己则神清气爽地到处跑。
哥哥们并没有放过陆景恒,虽然陆景恒看上去乖巧了很多, 只是隔三差五去找慕离风··大理寺的活,陆景恒还接着·没多久, 哥哥们又找借口把陆景恒叫去帮别的忙。
上到去六部打杂,下到去各皇子府搬砖,就没有他陆景恒不需要做的事情··陆景恒苦不堪言, 表舅哥叫他入府做客, 他能不去吗不能·去了之后要他帮忙做这做那,他敢拒绝吗不敢。
想到还在家里等自己的慕离风,陆景恒咬咬牙,每天随叫随到,不敢有一丝懈怠··总之, 不到月上中天,陆景恒是休想回家休息的··就这样,时间走到了二月底,二皇子终于动身西巡去了。
临走前,他拍了拍弟弟们的肩膀,让他们一定看紧了陆景恒,又用眼神按时太子赶紧把陆景恒弄到西南去··晚来一步的七皇子根本不知道哥哥们在打什么哑谜,见二哥一脸郁卒,很是同情地说道:“二哥你就放心的去吧,我会替你照顾好二嫂的。”
二哥真可怜,媳妇怀了孩子都不能陪着·西巡多无聊啊,西边除了成都那一块,其他地方都挺贫瘠的,路上连美人都几个·关键是代天子西巡,不能带着娇妻美妾上路,一路上得多乏味。
二皇子听了一点都不感激,一巴掌拍在弟弟后脑勺上:“要你照顾你二嫂你先照顾好你自个儿媳妇吧,我听说你小舅子还看你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呢”·“二哥”七皇子龇牙咧嘴,“能不能别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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