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发胖+番外 by 不是风动(下)(2)

分类: 热文
奉旨发胖+番外 by 不是风动(下)(2)
·他原先不准备瞒他,预想着像以前一样逗逗这只小胖鸟,而今他却忽然觉得,这个玩笑或许开大了··这只小坏凤凰若是知道自己的小弟是假的,想必会很认真地伤心罢·或许还会掉眼泪呢。
片刻后,他揉了揉小凤凰的头:“也许人家并没有你想的那般脆弱,遇见你之前他能独自生存下来,如今有了我浮黎宫和大凤凰的照拂,往后定然会更加顺遂无忧·”·小凤凰想了想:“好像是的,唉,当大哥的就是比较容易瞎- cao -心,微兼,你要体谅我,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
星弈便干脆也不睡了,披衣起身,帮他收拾要带给小煤球的东西·等一切都检查无误之后,才哄得小凤凰愿意乖乖上床睡觉··睡了没几个时辰,天不亮,卯时还不到,小凤凰又爬了起来,变了小鸟,钻过窗户纸溜出去了。
星弈揉揉眼睛,绕了个大圈子,也变了小鸟飞出门去,同时紧急让青鸟把凤凰明尊叫了起来,他先走一步·他绕了大半个后山,往自己头顶弄了点草籽和碎掉的枯叶,佯装自己刚刚从高级树洞中爬出来的模样,就这样去见了他的小凤凰。
一黑一白两只小鸟都准点到了··小凤凰一见到他,便扑过来用小翅膀搂住了他·星弈也用肚皮蹭了蹭他的肚皮,假装有点茫然的样子:“你这么早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小凤凰专心蹭着他的肚皮,舍不得似的蹭了好几下,又用小翅膀搂着他不放。
还没等他开口,另一个人的声音却插了进来:“我想收你当学生,带你去梵天上学,小煤球·”·小凤凰回头一看,是凤凰明尊·或许是因为没睡好,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但气度仍然雍容端庄,优雅无比。
小凤凰赶紧立正站好,乖乖叫道:“明尊·”他又用翅膀捅了捅煤球:“快,叫明尊·”·他身边这只煤球却一动不动,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嗳·”凤凰明尊应了声,忍住了一个呵欠,散漫地道:“小圆圆,你先回避一下,我跟这位煤球同学单独聊聊,”·小凤凰赶紧点头应是,窜去了老远。
他焦急地等待着,时不时地企图蹦跶一下看见另一边的情形,然而都未能如愿··另一边,小凤凰走了,凤凰明尊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这颗乌漆墨黑的圆球,迟疑道:“……你”·星弈又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悠闲地躺了下来,还用小翅膀招了招手:“一刻钟之后带我回梵天,不必去浮黎宫了。”
凤凰明尊:“……”·他愤恨地一拍手:“我早知道你说怎么办吧,小传里,我都写了一只黑凤凰出来撬墙角了,结果现在峰回路转,你告诉我男主角和撬墙角的是同一个人”·黑色圆球的小豆眼里- she -出了凌厉的光:“小声点,莫让圆圆听见。”
凤凰明尊:“……”·小凤凰等了半炷香时间,终于等到了这两人下了山坡来·他的小煤球蹲在凤凰明尊的肩头,仍然是平常那样酷酷的模样,小凤凰又找了半天才找到他藏在黑色羽绒中的黑色小豆眼,叫了一声:“煤球。”
凤凰明尊咳了一声:“我现在便要带他去梵天了,小圆圆,你要送他上学吗我考察了他的修为,发觉他适合闭关修行,往后你们两只小鸟要很长时间见不了面啦。”
小凤凰一下子不知所措:“这么快吗”·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凤凰明尊肯定地道:“是这样的,小凤凰,闭关的法阵明日便要关闭了,我要赶紧将他送去梵天。
你也过来,小圆圆·”·他伸出手,小凤凰拍拍翅膀跳了上去,而后又跟煤球一起,蹲在了凤凰明尊的肩上·他眼睁睁地看着方向掉转,往祥云涌聚的地方奔去,浮黎宫渐渐地远了。
小凤凰有点怅然:“我还没有带你见过我的夫君呢,小煤球·我记得原来,我是想让你见见我的夫君的·”·他身边这只煤球主动安慰他,蹭了蹭他的肚皮:“以后有机会的,等我出关之后,建功立业,我就来找你玩,你还是我的大哥”·小凤凰眼泪汪汪的:“那你要记得啊,一定要记得”·凤凰明尊一直没有说话,到了这个时候,才眼含责备地瞪了一眼星弈。
黑色的小圆球感知到了他的目光,一反常态地收敛了平常孤绝傲岸的气息,把脑瓜垂了下去,一声不吭··两只小鸟在梵天的莲池边分别··小凤凰把昨天收拾好的储物戒拿出来,全部送给了星弈,挨个给他数:“这里面的零花钱和果子你都随便用随便吃,不够的时候就写信来浮黎宫,我们每个月会给你寄钱的,还需要什么就告诉我们。”
又拿出了几个果子,有点不好意思:“我的果子没有全部上交,我还偷偷藏了几个,小煤球,你收下吧·”·星弈收下了··小凤凰看着它黑色的背影消失在莲池后,仍旧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
他的煤球却窜得很快,须臾间就不见了··倒是凤凰明尊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有没有点出息过几天帝君闭关了,你就过来帮我带孩子,除了你的煤球要独自修行,你见不到他以外,我班上的都是和你长得一样的小凤凰,别成天这般没见识,你也是时候多融入你的族人了。”
小凤凰愣了一下:“我吗”·凤凰明尊白了他一眼:“怎么,不愿意都和你一样的圆胖,羽毛都没你好看,他们不听话,你便找我。
不过话说回来,你都是未来的浮黎宫帝后了,谅那群小崽子也不敢不听你的话·以后你不仅有小煤球,还会有小金粒、小红薯,就别太难过啦·分别是常事,别娘们唧唧的动不动就哭,你的煤球是上学了,有自己的事业了,又不是不要你了。”
·小凤凰乖乖被他训着,眨眼间又随他腾云,回到了浮黎宫··星弈正立在宫门外等他,就在一株梅树下,对他笑着招了招手··小凤凰立刻什么也不管了,化了人形,奔过去扑进他的怀里,而后被星弈稳稳地接住。
他忘记问为什么星弈也起得这么早,只是闷闷不乐地道:“微兼,我的小煤球上学去了,暂时没有办法见你了·”·星弈紧紧地抱着他:“没关系,等他长大,等他学成了,我们总有时间见他,到时候还可以像你说的,收他当我们的孩子。”
他吻了吻他的额头:“别难过,他会一直陪着你,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小圆圆·”·第56章 ·这边两个人抱成一团, 另一边,凤凰明尊面无表情地捂住了眼睛。
小凤凰又道:“那好, 微兼,你答应了, 到时候可以收养煤球,不能反悔, 也不能虐待小鸟的·虽然你之前对他有点误会, 但是他写了检讨, 也道过歉啦,你不要对他有偏见。”
凤凰明尊在一旁帮腔:“他绝对没有偏见,论到对凤凰这一族的喜欢, 圆圆你在帝君心中排第一,煤球恐怕要第二·”·眼看着小凤凰疑惑地将头扭过去, 准备发问了, 星弈赶紧岔开话题, 附和他道:“我答应你,不会对他有偏见。
以后咱们的家事就是你做主, 我没有任何意见·”·小凤凰已经开始合计上了:“小煤球还不到三十岁的话,上完学的工作我们也可以安排一下,当然啦, 我知道他自己有远大志向,若是他想先自己闯荡一下,我们就由他去,不过可以提前给他一个职位, 以后他退休了有保障。”
星弈摸摸他的头,肯定道:“说得好,现在提退休金太早了,我们不如给他安排了天庭意外保险金和豪华树洞维修保障金,这样全面一些·”·小凤凰热切附议,眼睛闪闪发亮:“微兼,先帮煤球另外修一个豪华树洞怎么样现在提维修保险金好像也太早了。”
星弈极力吹捧他,显得十分上心的模样:“我原先给你修了一个梧桐木的豪华树洞,你不是没去住么不如以后将那个窝送给你的煤球,再为他造一处人形的居所。”
小凤凰有点感动:“微兼,你对煤球真好,没想到你想得这么周到·”·星弈谦虚道:“还好·”·凤凰明尊凉凉地道了一声:“你们说这些当真是太早了,我看不如提早给小煤球选个好媳妇,小圆圆,你说过他还是一只年轻凤凰,估计也就二十多岁罢,按照我们凤凰的婚配年龄,再过个七十年他就得娶亲了,不如你现在好好物色几只凤凰姑娘,到时候还可以安排他们相亲。”
星弈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小凤凰便高兴地接过了话茬:“您说得对我原来没想到,我也是一百岁左右开始谈恋爱的,仔细想一想,还有七十多年到小煤球娶亲的年龄,仿佛也不是太远,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凤凰明尊满眼慈祥,他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星弈:“到时候把他按在梵天相亲,凤凰族的好姑娘我认识不少,好男儿也认识不少,保管他一天相八百只凤凰,总有他喜欢的。”
星弈的脸更黑了··凤凰明尊走过来,拍了拍小凤凰的肩膀,扬了扬下巴:“怎么了,小圆圆,你看帝君是不是有话对你说”·小凤凰被他二人打哑谜打得晕头转向,懵了:“啊微兼,你有话对我说吗”·星弈憋了半天:“我是说,你或许很适合养宝宝。”
小凤凰一下子就不好意思起来,化了鸟型跳上他头顶,啾啾了几声,再蹭了蹭星弈的脸·星弈糊弄过去后,原本还想找凤凰明尊算账,被他毛绒绒的蹭得也没了脾气,只是低低笑着道了声:“嗲精小鸟。”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几句话的功夫,凤凰明尊早跑得没影了··小凤凰惦记着他刚刚说的“相亲八百只凤凰”的事情,回了浮黎宫后,他又趁着星弈午睡,扑动着小翅膀去找凤凰明尊。
他问:“真的有办法让小煤球一天相亲八百次吗小煤球会不会吃不消呀”·凤凰明尊道:“哦,我驴你的·”·小凤凰:“……”他抬了抬小爪子,又垂下小脑瓜,企图挠挠头,但是因为太圆而放弃了。
凤凰明尊接着道:“你想什么呢,我们凤凰族向来稀缺珍贵,又是最骄傲的一个族类,不遇到何意的配偶绝不随意婚配,孤独终老的凤凰比例正在逐年增加,生育率逐渐降低,我们也很头疼这个问题……不说这个,现在凤凰全族都未必有八百只凤凰,有一只是一只,与其担心煤球,你不如早些跟帝君生几个崽子。”
小凤凰惊呆了:“生,生崽子”·凤凰明尊深思熟虑了一下:“准确来说是下蛋·怎么,帝君没告诉过你,凤凰族是可以雄- xing -下蛋的么”·小凤凰呆了片刻后,咽了咽口水:“我,下蛋可是,可是我是雄凤凰呀,我为什么能下蛋呢……”·凤凰明尊含笑看着他:“哦,那看来帝君是不知道了,你若是去告诉他,保管他会高兴的,这是个大惊喜。”
小凤凰纠结地碎碎念了半晌,缩起小翅膀蹲到一边去了,小豆眼很严肃,很认真,仿佛在仔细思考什么··然而凤凰明尊并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如同他刚刚向小凤凰布置过的计划一样,他如期从梵天打包了七只新晋培训班的小凤凰过来。
小凤凰还在纠结:“我为什么会下蛋呢微兼会不会以为我是一只母凤凰假扮的我告诉还是不告诉他如果下蛋之后还没孵出来,微兼那么随- xing -,不知道的话,会把凤凰蛋烤烤吃了吗”·他有点沮丧:“真的可以下蛋的话,微兼不知道愿不愿意养这么多只小鸟,我想下一个白色的蛋,还要下一个黑色的,还要金色的和红色的。”
凤凰明尊笑骂:“你当你收集玩具呢,每种颜色来一遍快出去帮我带学生,他们已经来了·”·小凤凰飞到枝头立着,老远就听见了一大片啾啾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门口。
他就这么探头一看,转眼就看见了——·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七只,整整齐齐的圆滚滚的凤凰,按毛色由深到浅排成队列,睁着小豆眼左看右看··凤凰明尊戳了戳小凤凰:“快去。”
小凤凰又呆住了——除了煤球和凤凰明尊,这是他头一次接触他真正的族人——成片的,来自最古老神秘的凤凰族,这些圆不留丢的小家伙无一例外都是最正统的赤金色,只不过因为颜色深浅的区别,领头的那一只看起来像是火红的,泛着暖光;最后一只则是淡金色。
小凤凰有点紧张,他看见每只小鸟背上都背了一卷类似卷轴的东西,想来想去,又找到了自己的小包裹背在背上,而后飞下去,悄悄走在了队伍的最后··凤凰明尊伸手就把他提了出来:“你去那儿干嘛站好,这都是你的学生们。”
小凤凰这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好意思:“我,我以为按毛色深浅排序,白凤凰应该去尾巴排队的·”·那七只凤凰学童都好奇地打量着他,领头的红凤凰嗤笑了一声,听声音是一个少年:“白羽,这不是灾厄化身么,排最末都惹人厌烦。
明尊,这种小鸟为什么也能来当我们的老师”·凤凰明尊冷声道:“这便是我要教你们的第一课,从你们第一次见我,排成这样按毛色深浅的队列时我就想说了,什么时候我们凤凰族也有了高低贵贱,开始自轻自贱自己的族人了年纪轻轻的,本事没学到,臭脾气学了不少。
另外,你所看不起的这只白羽凤凰虽因母胎疾病而无法化成成年模样,然而他三百岁修为便已大乘,如今三百二十岁不到,已经快要飞升渡劫金丹期,你们当中有任何人能做到这一点么”·红凤凰不说话了。
见到没人出声,凤凰明尊冷哼一声:“看来还是有点自知之明,三百岁大乘,意味着短短百年间来要过整整九次大劫,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找他当你们的老师,就你们的心- xing -,现在被雷劈一道,还不是得哭爹喊娘”·小凤凰头一次被凤凰明尊表扬,有点高兴,他吭哧吭哧地小声告诉明尊:“我大乘,大乘是吃蟠桃吃出来的,明尊。”
明尊掐了他一把:“别瞎说,小声点,立威懂不懂就算你是个草包,我也知道你是一只没出息的小凤凰,但是面子得做足·拿出你驴金翅鸟和小煤球的那种大哥气势”·“好吧。”
小凤凰乖乖听话,不吭气了·他还是睁着小豆眼,好奇地打量着他这些赤金色的族人们,有点飘飘然··他童年和少年时的梦想竟然这样轻而易举地实现了——他不是孤单的一只小胖鸟,而是有很多人跟他一起胖,它们虽然胖,却仍旧是神界最骄傲美丽的族类。
他不知道当年把他这颗凤凰蛋抛弃的那对父母现在正在何处,会不会承认他,但至少找到了自己的发胖根据地··凤凰明尊道:“现在请你们的师尊发言·”·小鸟们啪啪地用翅膀鼓掌,为首的红凤凰“哼”了一声,嘀咕了一句:“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看起来哪有那么厉害。”
小凤凰揣着翅膀,想起明尊叮嘱他的“拿出气势”,于是放着小煤球走路时趾高气扬的态度,将翅膀背在身后,眼神严肃地扫视了一圈这群胖球:“挨个介绍自己。”
十分冷酷,每句话都是命令,他记得这是煤球教给他的冷酷诀窍··为首的红凤凰不无骄傲地喷出了一道火焰,不出声,用火焰在半空中画了个漂亮的字型:“丹炓。”·接着是下一只,依葫芦画瓢地写:“煜燂。”·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燤,我的名字只有这一个字。”
“燆。我也是,师尊。”·“爁熒。”·……·小凤凰眼睛都看花了,他眨巴着小豆眼,呆呆地张着嘴巴·这些字越往后他越不认识,简直要怀疑鸟生:“这,凤凰族的小鸟都这么起名吗”·凤凰明尊也愣住了。
他事先并没有看过这群小鸟的花名册,别说小凤凰了,上面好些字他也不认识·他将信将疑:“或许是这一代的家长……比较有文学素养罢·”·为首的那只红凤凰挑衅道:“不点个名吗,师尊我听说你的名字就叫圆圆,你不会只认得圆这种简单没头脑的字罢”他特意咬死了‘师尊’二字,又似乎很是遗憾地摇了摇头:“我本以为来浮黎宫,能够得到星弈帝君的教导,没想到来的却是一只娘不唧唧的小鸟。”
小凤凰大叫道:“这位同学,你有礼貌一点看不起我的话,我保证打架不会输给你”说着拍拍小翅膀就要冲上去。
冲到一半,又被一只手给拎了回来··他抬眼一看,星弈打了个呵欠,顺带着就在他毛绒绒的头顶亲了一口:“打什么架,不是说不打架了吗出事了不知道叫夫君”·他慢悠悠地扫视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为首的那只红凤凰身上,眼神慢慢变得妖异如血。
被他视线所及之处,一股萧瑟之意弥漫开来,小鸟们纷纷炸起了毛,恐惧地看向他··小凤凰感受到了他身上的肃杀之气,有点担心,伸出小翅膀戳他:“微兼”上次他看见星弈露出这样的眼神,还是在他被那群妖童偷走的时候。
星弈安抚- xing -地摸了摸他的头:“没事,我是听说,这里有人想要听我的教导,我特意来说一声·”·他眼中寒光一闪:“你们刚上天,眼皮子窄,心高气傲,我的帝后不同你们计较,我却不能不计较。
论及心- xing -功法,我万万比不上我的帝后,修为天分,我的帝后亦是天上地下第一人,容不得你们这般戏弄·真当他不会念这些字”·他伸手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截长长的金色丝线,看起来很结实,一伸手就将七只小凤凰悉数逮了过来,挨个绑住爪子倒吊起来,绑成一串,甩一甩就挂在了庭院中的老树树枝上,挂了一长串。
这一长串圆球纷纷尖叫扭动着,啾啾声响成一片·星弈一一点过去,准确无误地念出了每个人的名字,又补了一句:“这些字都是我的帝后教给我的,他不念,无非是给你们一个台阶下,不想让场面太难看,他这个人就是过分温柔。”
小凤凰看呆了:“微,微兼,我不是,我没有·”·星弈摆摆手,没理他,只对这一串凤凰道:“不用听他谦虚·这些名字是真是假都不重要了,来了我浮黎宫,就入乡随俗,圆圆两个字是你们随便叫的吗从今往后,”他一一点过去,“你叫地瓜,你叫红薯,你叫黄豆,你,说你呢,哭什么哭你叫火锅,你,你也叫火锅,前面那只是麻辣火锅,你叫牛油火锅。
剩下你……颜色最浅,你叫大白·”·骄傲的幼年凤凰们被新名字土到了,纷纷哭晕了过去··剩下最后一只,正是为首的那只火红的凤凰,他充满恐惧地叫道:“我不要我不要被叫做吃的帝君求求你我错了,我不知道他是你的帝后我道歉对不起”·星弈微笑道:“几千年不吃几只凤凰打牙祭,你们还真敢在我浮黎宫闹事了。
可以啊,你毛色这么红,想必是祥瑞中的祥瑞,最正统的凤凰了,既然身为祥瑞,那么你也要担起这份责任;你就叫旺财·”·他神态自若地捧起小凤凰,把小凤凰揣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小圆圆,我们走。”
第57章 ·这一串啾啾哀嚎着的凤凰就这么绑成一挂, 晾在浮黎宫进门的那株玉梧桐上挂了一下午··小凤凰被星弈拎回去睡午觉,窝在他颈边团成一团时, 就听见远方小鸟们的哭声渐渐微弱,最后没声了, 只有那只红凤凰的叫喊声越来越响亮,经久不息。
小凤凰有点心软, 他用肚皮拱了拱星弈的脖子:“微兼, 要不我还是把他们放下来好了, 他们或许不是故意的·而且小鸟嘛,不懂事的·”·他说完这句话后,自己先楞了一下, 因为想起了凤凰明尊之前告诉他的事:雄凤凰是可以下蛋的,他以后说不定也会孵出几只不懂事的小鸟, 到时候星弈会不会很嫌弃呢作为一只不具备基本生理知识的不正宗凤凰, 小凤凰仅有的经验完全来自于人世——他又想起这茬了, 开始纠结,而后试探着问道:“微, 微兼呀,你喜不喜欢小鸟啊”·他的豆子眼里的眼神躲躲闪闪,但仍旧强撑着, 保持着一个镇定自若的模样。
星弈没在意,只回答了他前一个问题:“那群凤凰一看就是想给你们一个下马威的,不是你,也会是大凤凰被捉弄·如今神界不会起那种名字了, 更何况那些字中,还有一个犯了祝融尊号,凤凰族- xing -最狂傲无礼,若是不让他们吃点苦头,他们是不会知道厉害的。”
小凤凰道:“哦·”他又耐心地问了一遍星弈:“微兼呀,你喜欢小鸟吗”·星弈躺在榻上,把他捉起来捏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他的小爪子和柔软的绒羽:“不喜欢,有你一只已经是破例了,你不会还想把外面那群喳喳叫的小圆球也养起来吧”·星弈想了想,又改了说辞:“有你一只,再一只煤球就够了,这是我答应过你的。”
小凤凰蹬了蹬腿儿,垂下小脑瓜瞅他:“不对,我说错了,不是我这种小鸟,而是小小鸟,比我更小的那种·”·星弈瞅着他那亮晶晶的小豆眼,忽然间福至心灵,他把小凤凰放在胸口,指尖轻轻一点,将他化成了人形。
小凤凰猝不及防地被他变了人,软绵绵地趴在他胸口,跟他大眼瞪小眼,这小鸟的脸颊果然已经红了一大片,看起来十分不好意思··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星弈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伸出手指捏住小凤凰的下颌,笑容间带着几分狎昵:“你生”·小凤凰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没好意思告诉他这个事:“我,我是雄凤凰,微兼。
我就,我就问问·”·星弈双手握着他腰侧,将他抱着提起来,塞进被子里,懒散地答道:“你生我就养,不是你生的,就烤烤吃掉·”·小凤凰窝在被子里,探头问他:“微兼,你真的吃过凤凰吗”·星弈瞅了瞅他,一本正经地道:“上古时期神兽遍地走,凤凰到处飞,凶恶难抓,肉也少,也就吃过几次罢。
别说我们那群人,凤凰族内亦是弱肉强食,若有凤鸟求偶于凰鸟而不得者,有争斗者,决战后获胜的凤鸟会就地吞噬战败的凤鸟,而后独霸自己的配偶·”·小凤凰谨慎地往旁边挪了挪,慎重打量着星弈:“哦。”
星弈接着道:“或许是因为凤凰珍奇,而且是吃练实长大的缘故,虽然肉少,但是肉质异常鲜美,食用过后齿颊留香,烤一只凤凰,撒点料,淋上仙草碎与神藤椒,就着磨碎的新鲜蜂巢蜜吃,外焦里嫩,方圆百里都闻得见香味。
那时候不少妖魔鬼怪馋得直哭,甚而还有为了吃一口凤凰肉上门打架的,为了吃的连- xing -命都顾不上,所以凤凰到底有多好吃,可见一斑·”·小凤凰不动声色,又往床边挪了挪。
星弈火上浇油:“而且最肥嫩可口的不是成年凤凰,而是小凤凰·”他特意加重了语气,详细描述道:“不满三十岁的小凤凰呢,就跟你一样,也跟外面那群圆球一样,很圆,比较肥嫩,羽毛因为柔软的缘故分外好拔,处理过后肉质非常嫩,幼年凤凰的肉吃起来还有股奶味儿,并着练实的清香,有时我们为了保留原汁原味,抓几只小凤凰回来喂几天水,过后就当零食随手丢几只进嘴里嚼几下,虽是茹毛饮血,亦有滋有味。”
他伸出手肘碰了碰小凤凰:“你看到我刚刚绑那一串凤凰的手法没有同凡人挂辣椒大蒜的手法是一样的”·小凤凰翻了个身,安详地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微兼,我们来睡觉啦,你不准说话了。”
似乎也是不打算理他了··星弈瞅着他挪得两人之间空隙能赛马的程度,便知道自己又把这只小鸟骗到了·他翻了个身,从背后楼主小凤凰,低头在小凤凰白洁细嫩的脖颈上轻轻一吻,而后细细舔吮,又微微用了点力,咬了一口。
还嗅了嗅,轻笑道:“小圆圆,你好香·”·温暖泛着水汽的气息喷在脖颈后,伴随着突如其来的轻微锐痛,小凤凰正在紧张着,这一下差点没把他吓得跳起来,又被星弈揽着腰拦住了。
星弈低低的笑声意味不明地从小凤凰耳后传来:“睡吧·”·一场午睡,小凤凰怀着紧张忐忑的心情度过了,基本没怎么睡着·星弈却睡得很熟——他近来仿佛特别喜欢小凤凰的人身似的,因为变了人身的小凤凰能让他抱个满怀,如同孩童抱着心爱的玩具入睡一般。
小凤凰乖乖被他抱了大半个时辰,等星弈睡醒之后,他才跳下床,重新变回小鸟的模样,趾高气扬地溜去了院中,很快也把这件事抛去了脑后··那一串凤凰彩灯还在树上挂着,大部分新来的凤凰已经哭得睡着了,只有那只红凤凰还有气无力地抗议着:“把我放下来……让我下来……”他看到小凤凰敦敦地走过来之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挥泪控诉道:“是我看错了我原来以为星盘主人是一个铮铮好男儿,却没想到上古战神是个这样小肚鸡肠斤斤计较的人”·小凤凰不服气,跳起来用小翅膀打了一下他的头:“旺财,你不要乱说我的夫君是世界第一好的夫君,是你们不听话在先,他过来帮我又怎的若是以后他被欺负了,我也是会出来为他打架的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小鸟根本不懂”·红凤凰毛都炸了:“你再说一遍那个名字试试看”·他的一条腿儿还被绑着,只能拼命努力着动来动去,企图直起圆圆胖胖的身体,他一动,便带动了这一大串凤凰的动静,几只哭睡着过去的新晋凤凰们也被闹醒了。
这一串凤凰见到小凤凰过来了,一个个的都不敢吭气,只有那只被星弈叫做大白的小鸟还睡呼呼的,看起来有点蠢的模样··小凤凰歪歪头,啾啾叫了一声,而后道:“旺财。”
他飞上去,用小爪子拍了拍旺财——原名丹炓,现名旺财的脑瓜,充满慈爱地道:“我欣赏你,你是一只有骨气的凤凰,可以当我的小弟·”·旺财气得大叫道:“谁要当你的小弟我不要”·小凤凰谨记着凤凰明尊告诉他要“立威”的事,又谨记着小煤球教给他的“每句话当成命令来说”的事,于是继续拍了拍旺财的脑瓜,神秘莫测地道:“我给你三天考虑时间,旺财,当我的小弟,或是一直吊在这里。”
旺财气得直哆嗦:“你你你……”·小凤凰哼哼了一声:“不要不识抬举,当你什么时候意识到你只能当我的小弟之后,我再放你下来。”
这个时候,那只叫大白的浅金色凤凰睁开了眼睛,迷迷瞪瞪的扫视了周围的一切,好像有点搞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是肚子很合时宜地咕咕叫了一声··大白眨巴着迷茫的眼睛说:“圆圆帝后,能不能把我们放下来呀,我好饿。”
他一出口,旺财便怒道:“没出息怎能向敌人摇尾乞怜”·小凤凰却屁颠屁颠地叼了装练实的果盘过来,放在地下,堆了正好七个。
他瞅了瞅,出于良心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少,于是忍痛加成十四个:“听话的,我就放你们下来吃练实,懂了吗”·旺财:“哼·”·大白和其他幼年凤凰却啾啾叫了起来,纷纷不理红凤凰,开始对小凤凰撒起娇来。
小凤凰有点膨胀,他拍拍翅膀飞上去,慢慢地用鸟喙挨个啄开这些小东西的束缚,将他们放了下来——除了旺财·所谓先给一棒子再给胡萝卜,小凤凰深谙此道——他如同领导视察一般,用小翅膀将这些小鸟挨个抚摸了一遍,并将软化的首要目标放在了那只看起来傻乎乎的大白身上:“大白,你过来。”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大白吧唧吧唧嚼着练实,整只鸟都要栽进盘子里,得了他指令,立刻立正站好,啾啾了几声:“圆圆帝后·”·小凤凰亲切地端详着他,谆谆教导道:“今日上的便是给你们的第一课,与明尊教给你们的第一课不同,你们除了学会尊重以外,还要懂得——面对敌人时,尤其是力量悬殊的敌人时,一定要韬光养晦,隐忍不发,只会啾啾叫是没有用的,明白了吗打架打不过我,也没有我这么厉害的夫君,就不要惹我嘛。
我不是好惹的圆圆·”·他用小爪子蹬了蹬地面,啪地一拍:“良禽择木而栖,好小鸟要找到最好的领导人,那就是我·我正式宣布,吃了我的果子,就是我的小弟了,你们从今往后都是我的小弟,我会罩着你们的,不会有人欺负你们,我还可以教你们打架。”
小鸟们面面相觑,纷纷有点心动,但都碍于面子,原地不动··只有大白一只凤凰傻乎乎地听了半天,最后找到了一个重点:他以后要换老大了,这个老大有很多果子给他吃。
为了表示友好,他主动走了过来,用肚皮蹭了蹭小凤凰,而后用脖子蹭了蹭小凤凰的脖子,拱了拱他··其他小鸟见状,也纷纷挑了过来,六只圆圆的幼年凤凰将小凤凰围起来,拱成一团,啾啾直叫。
小凤凰被突然充满的幸福感包围了,他不知所措地被拱得双爪离地,被这群小家伙们抬了起来,滚来滚去,蹭来蹭去,绒羽都弄得乱糟糟起来··小凤凰被蹭得咯咯笑了起来,扑腾着要小鸟们将他放下,后来又在庭院中打起了雪仗。
到了晚上,他又搬出了自己储存的果子们,七八十盘摆满了整整一个庭院,请小鸟们吃··凤凰族的小鸟们从小就接受着矜持高贵的礼仪教育,注重体态纤盈,虽然一个个都在咽口水,但并不能吃多少。
小凤凰一只鸟毫无察觉,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叽叽喳喳地讲着自己四处游历——其实是打工的经历·这群小鸟们养尊处优,连天庭都是第一次来,自然也不曾听说过他口里各种千奇百怪的故事,一个个都如同被勾了魂,对小凤凰也越发崇拜起来。
中途,凤凰明尊过来坐了坐,给他们点燃了一个篝火,让他们围在一起听着·场景其乐融融,只有他们头顶还倒吊着孤零零的旺财,正无聊地打着摆子··小凤凰没有忘记他,他飞上去,用爪子塞了一个练实进旺财的嘴里,旺财拼命扭动着要吐出来,被小凤凰按住了,冷酷命令道:“吃下去,旺财。”
旺财一边扭动着,一边条件反- she -般地将这个练实囫囵吞了下去,连滋味儿都没尝到·他瞅了瞅小凤凰,忽而大叫道:“你有本事再强迫我吃东西再强迫我我就……”他想了想,“我就把你打成扁扁你凭什么叫圆圆这么好听的名字,呜呜呜……”·小凤凰果然又给他拿了个练实过来,塞进他嘴里:“呵,小鸟,你真是不识趣,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识趣的小鸟了。”
凤凰明尊在一边看着,若有所思,掏出纸笔刷刷记着什么,而后满意地一拍大腿:“太好了,小圆圆,你给我提供了新思路,这些话都是帝君交给你的么我如今想着你们二人角色反转也不错,可以再开一部新书,叫《霸道圆圆俏帝君》,这般反差夺人眼球,定然能够大卖。”
大白好奇地探头问道:“那是什么”·小凤凰则澄清道:“可是,明尊,这不是微兼教给我的,这是煤球教给我的·”·凤凰明尊随口道:“反正都一样,我先……”话说到一半,他忽而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小凤凰已经狐疑地望了过来··凤凰明尊咳嗽了几声:“谁教你的这些话,都一样的意思是效果差不多·你做得很不错·”他捧着手里的笔记准备回去,随口道:“让你们圆圆帝后说给你们听,我先过去了,灵感来了一刻都不能停,我这就去联系月老。”
小凤凰环视了四周一圈,有点不好意思:“你们要听吗爱情故事·我,我和微兼的·”·小鸟们纷纷表示要听,小凤凰就兴致勃勃地讲了起来。
另一边,凤凰明尊路过星弈的书房,顺口丢下了一句话:“没出息的小凤凰正在讲你们两人的故事呢,帝君不想去听听吗”·星弈坐在桌前,稳如泰山:“不想,我以后有的是时间听。”
凤凰明尊翻了个白眼儿··他前脚刚走,星弈后脚便施了个法术,传音扩大,直接让庭院中的谈话内容一字不漏地引到了跟前··小凤凰喜滋滋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个嘛,我和微兼一共经历了三世,第一世呢,我在青楼里当一个头牌,他是一个王爷。”
新晋小鸟们纷纷发问:“青楼是什么”“头牌是什么”“王爷是什么”·小凤凰于是又解释了一番人世。
星弈听着听着,没忍住笑了起来——他那尚未记起的前世,被小凤凰完全说成了王爷戏子的传统桥段,足够风流,足够美好··这只凤凰讲了八抬大轿、三千明灯迎他入府,讲了庭前乘凉,游历边疆,几乎所有好的东西都被小凤凰说了一遍,听得星弈甚而有些嫉妒那个他不记得了的自己——·为什么这样好呢·这辛苦遭逢的三世,在小凤凰眼中却好似当真是从头到尾的一个好故事,完满无憾。
那些不美的、悲伤的、空白的部分,轻轻地就略过了,如同拂去一粒尘埃··星弈听了一会儿后,拿出纸笔,也跟着一条一条的记了下来··大婚··游玩。
灯会··一起做饭,他们曾经争论过“君子远庖厨”的问题,最后也不了了之,小凤凰天天给他做点心吃,他学会了煨樱桃汤··跳舞·他其实大约能想象,凡间的凤篁或许不免在青楼中沾染些许女气,妖魅的那一面,他戴着妖冶的面具,露出那双纯真澄澈的眼。
星弈想着,自己这一世来得及追寻到什么呢·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上面提到的东西一个都没有,跳舞还是非常不正式的、一颗小圆球给他跳的胡旋。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跟一只小鸟玩,可不是跟第一世第二世一样,正经地谈着恋爱,最可气的是小凤凰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外面有小家伙问了:“那这三世,你最喜欢哪一世呀会不会偏心呀”·小凤凰自信地答道:“我都喜欢都是微兼,我不会偏心的。”
星弈丢了笔,叹了口气,暗想道:“明明就偏心·”·他起身召来大仙娥,问了问不久之后他寿宴的流程,特意叮嘱道:“大宴三天过后就把我和圆圆的龙凤帖刻印好了递出去,请所有人到时候再来参加我们的大婚,寿宴上必须有灯会,叫织女给圆圆再做几套他喜欢的舞服,浮黎宫的后厨也收拾出来,等我闭关出来,一切待用。”
大仙娥手忙脚乱地记着,回头吩咐下去,只瞧见他们帝君已经走出了书房门,庭院的篝火里蹲着一排小鸟,正听着另一只小鸟的高谈阔论·头顶的树枝还吊着一只火红的圆球。
圆球开大会,星弈看着看着,想起白天问小凤凰的那个问题,忽而就低声道:“他以后若是带孩子,肯定也是这样的·”·大仙娥半天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大约是在对自己说话。
周围没有旁人了,这话听起来也不太像是自言自语,她只好奇地问了一声:“凤凰圆圆有宝宝了吗”·星弈扬扬下巴:“他不生,往后迟早也会带一堆回家里收养,你看他多喜欢这群胖鸟。
要我说,这些鸟叫声没他的好听,毛色也不如他好看,我真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就这么亲近这群族人,大凤凰不够他缠的吗”·他看着小凤凰小豆眼闪闪发亮说故事的模样,看着他身边那几只圆球贴近了凑在他身边地模样,觉着有一种不真实的可爱。
篝火燃映,也勾出他心中一个清隽的侧影,火光涌动着照得人闪闪发亮,带着仿佛幼鸟破壳而出的喜悦··他忽然就想走过去抱抱他,从身后悄无声息地走,凑近了把这小胖鸟戳一戳,最好戳得他啾啾叫起来,原地打几个滚儿,拿明亮的眼珠子看向凤凰狭长的眼尾,隐约见得他人形的影子,勾掉旁人的半轮魂魄。
他还是忍住了,没去吓他,只是远远地道了声:“早点睡觉了,别讲迷进去了·”这话里实在是太像一个等着妻子打牌回家的丈夫,星弈不愿承认,只任由清冷的声音飘散风中。
小凤凰冲他挥挥翅膀:“知道啦”·他结束了今天的演讲,抬头看了一眼吊在树上的旺财——已经睡着了·他飞起来,将旺财叼住放好,盖上几片树叶当被子,随后将其他的几只幼年凤凰都赶进了他一直没用的那个窝里。
他又化了人形,跑去吵醒了凤凰明尊:“明尊,我可以给小煤球写信吗”·凤凰明尊揉着眼睛,给他丢了纸笔过来,转头又睡了·小凤凰端着烛台在旁边坐下,一边咬着笔杆子思考,一边给他的小煤球写了信。
小弟煤球:·一如不见,如隔三秋··……·他写了洋洋洒洒一大片,将生活中的事无巨细都说了出来,从晚上的篝火茶话会谈到中午的凤凰新晋班。
他又记起午睡时星弈说给他的话,于是又不无担忧地写道:“怎么办,我觉得微兼他根本不爱我,他其实是想把我烤了吃掉,他形容得那么好吃,搞得我都想把自己烤烤尝一尝,小煤球,你说,这算什么事呢。”
第58章 ·还有一日就到了星弈、杀破狼三人与凤凰明尊闭关的时候了——严格来说, 凤凰明尊并不算是跟着一起闭关·当他听说星盘的事情之后,明白若是他们齐心协调星盘, 那么前朝无人看管,外界必然流言四起。
星盘异常, 星弈可能再也压不住星盘这回事若是被人知晓,定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在此之前, 质疑星弈排盘的合理- xing -的人大有人在, 六界中觊觎星盘力量的也数不胜数, 若是没有人出来把持局面,届时一定会大乱。
·凤凰明尊便想了个理由入主浮黎宫,负责代替星弈处理事务:“顺便替你看管一下小圆圆, 这只小鸟身上有些毛病我得让他改改·”·星弈淡哂:“按道理来书,帝君闭关, 该是帝后出来- cao -持, 你问问小圆圆他干嘛去了, 是不是应该写份检讨给我”·凤凰明尊嗤笑:“那你就错怪圆圆了。
他是我梵天的人,迟早都能挑起大梁, 如今他大乘出头的修为也做不了什么,于是每天加紧修炼,想着能快些到渡劫金丹期, 好帮你炼化巩固修为·你往日炼化天地精元涨修为的法子已经用不了了,此消彼长,星盘已经压坏了你的一部分根骨,你应当明白的。
所以说, 小圆圆的这个法子虽然色情了一点,但的确是一条生机·”·星弈懒懒地答道:“还不是我告诉他的,若没有我提点,他还准备让我一天吃三百个练实增进修为。”
“噗——”凤凰明尊一口茶喷了出来,而后赶紧施了法术将面上收拾干净,恢复成以往的端庄矜持,“也有道理,说起来这个,我前些天去王母娘娘那儿串门子,听她说了,小圆圆恐怕是天上地下唯一一只靠吃得多飞升大乘的凤凰;蟠桃与练实都是灵气登峰造极的化物,平常人吃个仙果能立刻荡涤灵根,通体舒畅,可越往后,神阶越高,需要的灵力也越多……我要去研究一下圆圆的肚子了,能吃到修为大乘,想必不是寻常凤凰。”
凤凰明尊这么说了,转头还真的把小凤凰抓了过来,按着他毛绒绒的肚皮不让动,仔细研究着:“我算过了,若要吃到大乘,至少需要吃三十万个练实,不过考虑到你是吃蟠桃长大的,那么我换算一下,一个蟠桃顶十个练实,你也要吃三万个——小圆圆,你告诉我。”
凤凰明尊神情严肃,“王母娘娘是不是虐待你你真的送了三万次快递吗她的桃园如今收成这么好了”·小凤凰在他指尖扭动着,挣扎道:“不是的,明尊,我,我除了吃蟠桃以外,自己也在修炼的,我只送了几千次快递,吃了几千个蟠桃而已。
其他时候我都很认真地在学习修炼·”·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凤凰明尊将指尖一松,让这颗圆球弹起来,应道:“行,表扬你·”·小凤凰便大着胆子跳上他的膝头,用他毛绒绒的小脑瓜,虔诚地蹭了蹭他童年偶像的手。
凤凰明尊摸了摸他的毛,接着就拎着他下去了,出去给新晋班的小凤凰们讲课··旺财已经被小凤凰放下来了·小凤凰化了人形,拿来绢帛和药材,帮他包扎被金线吊出来的伤口——没什么大伤,只是有些红肿,星弈把这一挂圆球串起来的时候并没有用真力气。
旺财可怜巴巴地问:“帝君他挂得这样熟练,他真的吃过凤凰吗”·小凤凰想起昨天的话,也是心下一紧,故作镇定地否认了:“没有的,他就是逗你们玩玩,他人很好的。”
这么说着,他变回小鸟的模样,抬起雪白的小爪子看了看,迟疑了半天之后咬了一口··并没有什么味道,他又怕疼,不敢真咬,于是惺惺然地作罢了,只得安慰自己:“大约白羽的凤凰并不好吃罢。”
旺财狐疑地盯着他:“白羽鸡,你在干什么”·小凤凰赶紧否认:“没什么·”说完,他又开始批评教育旺财:“跟大哥说话要礼貌谁教你这样说话的”·旺财道:“你是我偶像的帝后了,我还讲什么礼貌,你根本配不上他。”
小凤凰瞪着小豆眼看他,忽然啾啾叫了几声,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不怀好意地拱了拱旺财:“你昨天不是,不是还在骂他吗说来听听,何以这般长情”·旺财声音悲哀:“我追随了二十九年的偶像,虽然和我想象的差别有点大,脾气也看着不好,可是他毕竟是我的人生标杆啊我听说他无父无母,天地而生,一念破开万道雷火劫,声威震九州,何等威风,纵然上古神灵作古,他还依然居于北天之上,镇压星盘,- cao -控神仙的命运……”他叽里呱啦了一大堆,而后道,“我的父亲母亲把我孵出来之后就故去了,我也无父无母,什么都没有,白手起家,可是我要跟他一样,我要当凤凰中最好的那一只”·小凤凰了然。
他又拱了拱旺财:“喂,旺财·”·旺财浑身炸毛,瞪着他:“我说了不要这么叫我”·本着关爱小辈的想法,小凤凰慈爱地看着他,并没有跟他计较:“旺财,我来跟你说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只小鸟,他的羽毛浑身都是雪白的,被视为不详,所以出生后就被爹爹娘亲抛弃了·”·旺财打量着他的毛色,满腹狐疑··小凤凰接着道:“但是这只小鸟不需要偶像也过得很好,他凭借自己的努力,打架第一,食量第一,飞升速度第一,找来了工作,工资也是全天庭最高的。
这些都是为什么呢就是因为他是一只很厉害的小鸟他,见闻广博,走遍四方,他,博览群书,上天入地,在天庭和人间中自由穿行,哪一点不比你的偶像差若要找个标榜,贴近生活的才是最好的,难道你要学微兼去古战场上打打杀杀的样子嘛,现在有没有仗可以打。
所以你应该多学学我——对的,这个故事的主角就是我,你是不是很惊讶”·旺财:“……”·他咽了咽口水,面无表情:“很惊讶。”
小凤凰举起翅膀一拍他的脑瓜:“这就对了嘛来认我当偶像,不要学微兼了,我偷偷告诉你,微兼他经常睡懒觉不起床的,远远不如我勤快守时。
你若是从了我,我就帮你改回原来的名字·”·旺财眼前一亮:“真的”·小凤凰打包票:“真的”他话音刚落,旺财就扑了上来,哭着说:“我从了你,我从了你给我把名字改回来罢”·……·旺财的原名叫丹炓。·小凤凰昨晚特意问过星弈,晓得炓是火光之表,于是拿出来显摆:“小同学,我知道你的名字是红色火光的意思,嗯,好名字。”
他伸出爪子企图捋一捋不存在的胡须,而后再次因为太过圆胖而放弃··丹炓(liào)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面无表情地道:“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字是致敬一只上古大凤凰的名字的,你不懂。”
·小凤凰瞪着他圆溜溜的小豆眼:“胡说,我知道,我这叫抛砖引玉,实际上我早就知道的,只是在等着你主动告诉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孺子可教。”
丹炓:“……”·丹炓将信将疑地告诉他:“听说原来的凤凰们是不会涅槃的,直到上古时期,有一只名为炓的凤凰杀尽魔道三千精兵后被闭上绝路,绝路逢生,亦生亦死,上天降下漫天的三味真火,那只凤凰经历火焰淬炼,反而重生了,这便是涅槃的由来。”
小凤凰道:“哦·”他抬眼皮,耐心问道:“别看别人了,看看我,我是你的偶像,是你的大哥,以后你崇拜我就行了·我也会涅槃的,厉害不厉害”·丹炓快要摸清楚这只爱慕虚荣的小鸟的脾- xing -了,他敷衍奉承了小凤凰几句,得到了小凤凰高兴的奖赏:一颗练实。
……·闭关前的这三天,差不多就浪费掉了·星弈赖了三天的床,间或把小凤凰抓过来陪自己午睡,除此以外都在忙着和杀破狼三星讨论阵法位置··反倒是便宜了小凤凰,这几天玩得很疯,那群幼年凤凰还特别黏他,把他捧得东西南北都找不着。
这只小胖鸟开开心心地玩好了,这才有空在他们闭关的前一天晚上跑过来蹲在星弈手心,蹭蹭他,情深义重地道:“微兼,你的拥趸我已经替你继承了,我和金金的启动资金也攒到了,过几天就能开张一个天庭窑子,赚钱养家,给你买许多大补补品涨修为;等我到了渡劫金丹期,明尊就能放假回家啦,我会替代他看好咱们的浮黎宫,你就放心地去吧”·星弈的眉毛抽了抽,半晌后才问道:“你以为我要闭关多久”·小凤凰开始精打细算:“大家闭关,不都是一闭几百年吗不要紧,到时候你的寿宴,我就给你画一张像摆在桌前,就好像你到场了一样。
大婚,大婚的话,我也有办法,大家差不多走个过场就行啦,等小煤球回来了,我再把他接回来·你出关之后,我肯定也就金丹期了,我们到时候再圆房也——”·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话没说完,就被星弈用两根手指卡住了脖子,示威- xing -地问道:“你再说一遍你把煤球接过来,是想让我出关后给你们俩孵蛋吗”·小凤凰胡乱蹬着腿儿,眼睛闪闪发亮:“我没有的,微兼。”
星弈揉着太阳- xue -:“你真是,气得我头疼·”·小凤凰瞅瞅他,飞上来用小翅膀给他揉太阳- xue -,一边揉,一边蹭蹭他的脸颊,毛绒绒的:“微兼,我是开玩笑的,你的拥趸肯定很多,分我一个肯定没有关系;我把你的崇拜者抢走一个,你不要怪我。”
“我说的是这个吗你这只小鸟,夫君要闭关了,你就一点表示都没有”星弈问道,严肃指出,“你若是没有表示,那么你开天庭窑子的地皮我是不批的,你有启动资金,也没办法开。”
小凤凰看了看他,矜持地揣起小翅膀,用尖尖的鸟喙碰了碰星弈的嘴唇··星弈神色没有丝毫松动:“不认真,你这个小鸟帝后不合格·”·小凤凰想了想,没想出来合格的小鸟帝后应该是什么样子,于是询问道:“那,微兼,你想要怎样的”·星弈伸手在他头顶一点,小凤凰凭空变成了人形,少年人出于惯- xing -往前一扑,就扑进了他怀里。
小凤凰一抬头,还撞到了星弈的下巴·星弈捂着下巴揉了揉,下一刻便将这只小鸟抱进了怀里,低声道:“……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小凤凰仰脸看着他,慢慢地凑近了,红润柔软的嘴唇凑近了,贴在了星弈的嘴唇上。
星弈被他不着章法地亲了一会儿,而后反手将他压在了床榻上,带着些许狠劲儿细细亲吻··小凤凰被他吻得气喘吁吁,抱怨似的:“你想我有表示,那你就早点出关嘛,你的生辰礼物我有好好准备的。”
“准备了什么”星弈挑开他的衣襟,轻声问道··浓情蜜意之时,小凤凰却又跑神了·星弈这句话一问,小凤凰突然激动地跳了起来,告诉他:“微兼我想起来了,我快要道渡劫元丹期,你给我的金刚罩有十九个,我又去找太上老君批发了几百个,到时候高价卖出,一定有很多历劫的小神仙会喜欢的我们肯定能大赚一笔。”
星弈:“……”·小凤凰沾沾自喜:“我真是一只做生意的天才小鸟·”·随后,小凤凰才注意到他的情况,有点愧疚地道:“哦,对不起,微兼,我一高兴就忘记了,来继续吧”·星弈:“……”·他干脆得寸进尺:“那你主动些。”
小凤凰有点脸红:“好·”·他爬到星弈身上,俯身小声问道:“那,微兼,我给你含出来,好不好呀我还没给你,没给你这一世这样过呢。”
星弈在这一瞬间呼吸一滞——随后,他发狠似的将小凤凰按下去,哑声道:“别勾我·小圆圆,乖乖的·”·第59章 ·星弈这一按下去, 小凤凰半天后才起来,爬着去漱口, 刚漱口没几下,又被拖了回来抵在墙边做运动, 满眼都是星弈乌黑的眼睛,沉沉装载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眼神纠缠, 唇舌也纠缠, 温热的吐息中聚散着某些不展露于人前的秘密, 仿佛他成了融进他骨血的某种东西,一旦剥离,会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未可知的。
房间里暧昧的喘息声与- shi -润的吮吸声响成一片··“这样的微兼好像与平常太不一样了·”小凤凰抓着星弈的肩膀, 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迷迷糊糊地这样想着。
星弈眼中的光芒亮得吓人, 眼底不知道是因为情热, 而显出微微的红色, 为他整个人平添半分邪气,看起来像是什么危险而不可触碰的秘宝, 掩藏在上古泛着血腥气的烟尘中,以死亡与雪山上终年的等待覆盖,就此悄无声息。
然而有一只雪白地小肥鸟拍拍翅膀飞了上去, 睁着他无辜又坚定的豆子眼,小爪子踏在尘封的碎金中,拨开了这一团尘埃,以无知且无畏的勇气凑近了, 站定了,还要一本正经地宣布:这是我的。
全然不知他自己已经惹了怎样的一个大祸上身··星弈再意乱情迷中还记得想着,大约是祸罢··小凤凰心里从来藏不住话,没留神就将怎么想的说了出来,惹来星弈一声低哑的笑:“不一样,你认为我应该是怎样的”·小凤凰望着他俊朗好看的眉眼,扣着他肌理分明、充满力量的脊背,将自己完完整整地交到他怀中,越看越喜欢,于是放软声音道:“微兼就是微兼,什么样的微兼我都喜欢。
就是,就是这样的你和平时不太一样,更……”·星弈凑得更近一些,偎在他耳边问道:“更什么”·小凤凰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好半天后才分外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你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很想和你双|修,微兼,你一直不让我勾你,可是明明是你先勾我的。”
他也有一双水气迷蒙的眼,凤眼,带着似清纯似妖艳的弧度往上微微一挑,连眼睫毛的颤抖都仿佛能拂在人心头,惑人而不自知,又或是自知在惑人,拼着努力想要去做好,但这努力的姿态本身便是最诱人的地方。
这话一出,星弈本来想要放他去睡觉的,又生生地拖了将近两个时辰,快到天明时,折腾了一夜的二人方才歇下·小凤凰睡得不舒服,不停地动来动去,给星弈指自己变得更加莹润饱满的嘴唇,又要他看自己脖颈上吸吮出的淡痕,咕哝道:“微兼,你上次说过要轻一点的,可是还是弄成这个样子。”
他又把自己的手腕伸出去给他看——星弈扣着他双腕压在墙边,这回没蹭破皮,但手腕亦被捏得发红,两人力量悬殊,星弈今晚上又有些放纵,害得他浑身酸痛,星弈却浑然无事,甚而气定神闲。
星弈便把他拉进怀里,挨个替他疗伤,又配合着他温柔地揉一揉·小凤凰扁着嘴巴给他看完了手上的红痕和肩下的浅淡吻痕,又委委屈屈地凑过去,撩开衣服让他看自己的腰:“这里也受伤了,微兼,你给治一治。”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星弈找了半天,并没有找到什么伤口,最后在小凤凰的矜持指点下找到了一丁点儿被擦破皮的创口——仅仅是一道接近透明的压痕,连血也没见,但小凤凰就是一口咬定自己受伤了,要星弈给他治疗。
星弈于是把这只小鸟抱到身上,伸手毫不留情地啪啪拍了两下他的屁股,低声问道:“还有哪里受了伤你这么小的伤口,连治愈术都没地方施展,你说说,怎么就这么娇气”·小凤凰趴在他肩头,钻在他怀里把头埋起来,闷声说:“我不管,你说是就是,我就是一只娇气的小鸟,你看着办吧,微兼,我身上到处都痛,都怪你。”
星弈笑了,就这么静静地抱了他一会儿,而后开口道:“小圆圆,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小凤凰有点沮丧:“有一点,微兼,你一定要记得快点出来啊。”
他承认错误:“好吧,我是不想让你太早睡,所以说身上疼的·过了今晚你就闭关了,我要有好多天看不见你了·”·星弈承诺道:“我会尽快出来,至多不过三个月,小圆圆。
寿宴可以推后,等寿宴过去后,就是大婚·”·小凤凰楞了一下,他想了想:“微兼,大婚的话……你这算,你这算提亲了吗”·星弈也愣了一下:“还需要提亲”·小凤凰习惯- xing -地就想要拿小翅膀去拍一拍他的头,结果没留神自己已经变了人,手伸过去后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这样大模大样地给了星弈一记爆栗:“微兼,虽然我们已经成过一次亲了,但是我既然是一只娇气的小鸟,那也是很爱面子的。
上次我们成亲已经是一百多年前啦,我都快要不记得了,你就不能认真一点,给我提个亲嘛”·小凤凰收回手,假装并不记得自己敲了星弈一个脑瓜蹦儿的事儿。
星弈也没有在意,而是计较着:“我原先以为两个人在一起之后都是直接成亲的,没想到还要提亲,也就是求婚的意思么”·小凤凰肯定道:“是这样的,微兼。”
他拿手肘去碰他,拼命暗示道:“微兼,你答应过要给我一个惊喜的,我不急,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说罢·”·星弈瞥了他一眼··小凤凰赶紧又说:“可是如果你现在跟我求婚,那就太敷衍了,我是会不理你的。”
他几乎快要到了孜孜不倦的地步,又教他:“最好出其不意,然后找一个很好看的地方,非常正式地向我提亲·好啦,我话就到这里,微兼,你自己去悟罢。”
星弈也用手肘碰碰他:“那我跟你提亲了,我有什么好处没有”·小凤凰道:“你就可以把我娶回家啦我可以给你洗衣做饭,还可以给你跳舞,以后说不定还能下个蛋给你孵着玩,是不是很好  你再也找不到我这么好的小鸟帝后了。”
星弈问道:“那我能吃你的零食吗”·每日要吃三百个练实的小凤凰有点不坚定:“唔,如果不吃太多,应该是可以的罢。”
星弈接着问:“那我能抢走你的拥趸吗你的资金我出了一大半罢,到时候你在天庭开窑子,我的股份也要占上一大半,赚的钱也都是我的。”
每天要吃三百个练实且拜金的小凤凰更加不坚定了,他可怜兮兮地跟星弈商量:“微兼,你说过零花钱给了我,就是我的了,为什么还要算作你的呢”·星弈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小凤凰唇边,顺带着就捏了把他的脸:“我听金翅鸟说你们的启动资金是一亿灵石,这个钱能把大凤凰和月老的低俗文学制作中心买断了,再结合你上次瞒着我藏了一千二百三十个练实的事情,我觉着你可以改名叫囤囤。”
小凤凰很委屈,试图抗议:“圆圆这个名字已经很土气了,我不要改名叫囤囤,我以前都是叫凤篁的·”·星弈接着逗他:“所以囤囤,你要把你的资产都交给我吗你是知道我的- xing -子的,我向来挥金如土且散漫随- xing -,经常把钱拿来烧着玩。”
小凤凰的眉毛抽动了一下··星弈补充道:“也经常没事拿灵石炼化些兵器什么的,当然,灵石的材料普遍来说是比不上其他珍奇兵刃材料的,通常也是炼着玩,我记着有一次我用了六亿灵石,召来八千只青鸟将他们镶嵌到一枚玉简上,后来我嫌弃珠光宝气的太丑,也炼化了。”
小凤凰立刻愁眉苦脸起来:“微兼,你是个败家子,你以前没有告诉我你这么能花钱,我要算一算我们的钱还能撑多久,万一窑子开了之后赔本呢……”·他立刻就要下床去找账本开始计算,又被星弈一把抓了回来,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把他塞进被子里睡觉:“抠门鬼,坏小鸟,你是不是一只坏小鸟这点钱都不跟夫君分享,小气鬼。”
小凤凰嘟囔:“微兼,你又没当过一只穷凤凰,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原来在凡间也是我记账的·”·两个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扯了半晌,小凤凰已经很困了,最后还记得痛心疾首:“微兼,六亿灵石,六个忆呀我要打工三千万年才能凑到这个数,你应该学会节约一点。”
星弈敷衍应着,看他明明困倦上涌还记得唠叨的模样,越看越觉得好玩,小凤凰说一句,他便低头在他唇上吻一下,略微堵一堵他后面的话,小凤凰被堵了几次之后也忘记自己想要说什么了,就这样在他的亲吻中慢慢地睡着了。
“明天见,小圆圆·”星弈低声道,伸手拂过小凤凰额前乌黑的发丝,“等我闭关后,记得想我·”·第60章 ·第二天两个人都醒得很早, 没想到旁人起得更早——杀破狼三人已经在花园中闲坐着了,凤凰明尊则已经在准备给凤凰新晋班的教案, 幼年凤凰们正蹲成一排做早- cao -,放眼望去一溜儿赤金色的圆球, 喜气洋洋的模样,倒也不显得冷清。
浮黎宫冷了上万年, 似乎不知不觉什么时候就有了人气··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们闭关修炼的地方在浮黎宫竹林深处, 玄冰自生为镜湖天池, 走进去别有洞天,灵力聚集。
万年之前,浮黎宫还不曾有的时候, 这个灵洞便有了,那里曾是星弈年少时修为突破混元合虚境界的地方, 也是他经历过战火与六界无穷争斗、厮杀之后, 带着满身的疲惫与伤痕每晚入梦的所在。
这些事情他都不曾与人说, 唯独对小凤凰略微提了提:“浮黎宫中还有很多地方不曾带你去过,如今我才想起来这件事, 往后我多带你出去走走·”·小凤凰很高兴:“那太好了你知道的事情这么多,去过这么多地方,跟着你走一定很好玩。”
星弈哂笑不语·他遍布九州的累累战功已成了往事, 和他同伴的躯体一并烟消云散了,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能从过往的经历中讨得一些好处——原来去过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人, 可以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还会有一只小鸟啾啾吵着要跟着他去。
似乎也不错··两个人起了床,一起洗漱,星弈便半推半抱着小凤凰走了出去·看见院子里挤挤攒攒一大群人,他挥挥手:“太早了,都先用过早饭再来。”
凤凰明尊笑:“大家家里有人的,体己话都说了,恐怕是帝君您还得再跟圆圆多说会儿话,您二位自便罢,我们反正也不急·”·小凤凰当着众人被他这么抱着,有点不好意思,赶紧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星弈瞥了他一眼,小凤凰就伸过来一只手,悄悄扣住他的手,还捏了捏,以示补偿··小凤凰探头问:“微兼,你要吃早饭吗”·星弈看他:“你若想吃,我便陪着你吃。”
小凤凰道:“可是我还不太饿,我是说,三百个练实我可以过会儿再吃,小鸟偶尔一次不吃早饭也没关系的·”·星弈看出了他的心思,就笑:“好,那你陪我走走。”
小凤凰就赶紧贴在他身旁,一并跟他走着··他们顺着浮黎宫的宫墙散步,从巍峨的山门走下去,有云雾缭绕的云梯与琼玉栈道,终年落雪,走到山道底下的坡道,走到往他上朝的那条路上时,雪下大了,星弈伸手一握,暗淡金光闪过,引出一把画着漠漠黄芦的伞,又轻轻抚过小凤凰肩上的落雪。
小凤凰回头瞅他·星弈仍然是平日的模样,穿着深红而近于黑的袍子,上面绣着河汉星辰,看起来单薄而冷,透露着一股肃穆的威压,仿佛正是在说着生人勿近这四个字。
小凤凰看了看星弈,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那一片稀稀拉拉的冬槐,奔出伞下瞅了瞅,又划拉了几下枝叶,似乎有点失望的模样:“那群白山雀不在了·”·星弈跟过来,将伞移到他头顶,随口道:“大约是这里太冷,他们去往别处了,说不定在哪里租到了豪华树洞,现在过得很好。”
小凤凰回头问他,笑嘻嘻地戳了戳他:“微兼,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的样子吗就在这里·”说着,他嘭地一声变了小鸟,在星弈脚边蹲下,抬起毛绒绒的小脑瓜,用那双无辜的豆子眼瞅着他:“当时你一下子就认出我是凤凰啦,以前别人见我第一面,要不就是叫我鹌鹑,要不就是叫我白斩鸡或者鹦鹉,只有你一丝不差地把我认了出来,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夫君没有错。”
星弈笑了,蹲下去伸手摸摸他的头:“那我还记得你当时混进一群小山雀里,人家都认认真真排队,就你一只小鸟滥竽充数,冒充人家山雀,还绕个圈子让我摸摸你,那时候我就该知道你是只坏小鸟了。”
小凤凰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小鸟不坏,微兼不爱,月老哥哥说就是这个道理·”·星弈:“……”·星弈把他捉起来,低声道:“好了,赶快变回来罢。”
小凤凰很乖地重新变成了人形,十六七岁的少年人模样,刚变成人,他就被星弈拉进了怀里,紧紧抱住,低沉的话音顺着胸腔微微震动,十分温柔:“让我抱抱你,有三个月抱不到了。”
一句话差点说得小凤凰掉眼泪,他憋住了,把下巴在星弈肩膀上蹭了蹭·星弈察觉到他踮着脚,靠得有些辛苦,干脆带着他在冬槐下坐了下来,安安心心地搂着他。
两个人交颈相拥,那把伞放在他们身边,投下温和的、明黄色的影子,如同灯火··片刻后,星弈道:“三月前,我也没有想到我会和一只小鸟谈恋爱·”·小凤凰闷闷地道:“那你现在知道了,你是不能反悔的。”
星弈道:“嗯,不反悔,你昨天还没回答我呢,我闭关三个月,你会不会想我”·他没说的其实还有很多,比如说这次修行是至少三月,再比如这次他们要第一次尝试完全撤除星弈的修为压制来进行实验——他与星盘此消彼长,很有可能一撤,就此再也不能回到往昔。
之前让小凤凰赶紧到渡劫金丹期,其实也是开玩笑的话·星弈自己渡过渡劫元丹、银丹、金丹三个期限都用了近千年时光,小凤凰没有上古战神的根骨体质,只是一只寻常的白羽凤凰,再快也快不到这样。
他们的前途,其实是未可知的··小凤凰认真答道:“会想的微兼,我特别允许你这次可以不想我,我知道修行是要集中精神的,如果你老是想着我,这样就不太好,对你的修行不利,我是一只顾全大局的凤凰的。”
星弈又笑:“我尽力·”·小凤凰又期期艾艾地道:“那你闭关期间,我能够给你写信吗我没有闭关过,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看信,明尊说他可以帮我把信转交给你的。”
星弈道:“你写吧,有机会的话,我一定看·”·他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于是拉着小凤凰起身,又给他拍了半天身上沾的雪,拉着小凤凰回宫。
其他人都准备好了,唯独破军和凤凰明尊两个又不知道跑哪去了,显然体己话总是说不完的,破军家有只兔子,凤凰明尊有一堆学生,各有各的- cao -心事··星弈没有在意,跟贪狼和七杀嘱咐了几声后,便先带着人进去了,让旁人知会破军随后进来,浮黎宫这三月的其他事务都交给凤凰明尊与小凤凰二人执掌。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小凤凰目送着他走近竹林深处,突然大叫道:“微兼,你加油我也加油,我会好好努力修炼,早日道渡劫金丹期,然后和你双修的”·本来气氛有些沉重,他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
大仙娥打了一下小凤凰的脑瓜,忍着笑道:“不怕羞小圆圆·”·星弈亦笑了,他回过头来,对他微微颔首,淡声答道:“好,我等着。
生意你也先做着,我出来时要看到你赚回本金,往后我指望着你养我呢·”·小凤凰拼命点头,又依依不舍地挥了挥手,看着星弈的身影消失在灵洞洞口,这才算是真正地送完别了。
他变了小鸟,蹲在大仙娥手中,回去垂头丧气地吃了几个果子·大仙娥又是觉得心疼又是觉得好笑,不停地哄着他,又摸着他的小脑瓜和圆润的肚皮:“凤凰圆圆,我给你煮樱桃芝麻汤圆吃好不好别难过了,就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小凤凰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他叮嘱道:“那,仙女姐姐,你少煮一点啊,我还要空出肚子来吃练实的·”·大仙娥往他脑瓜上又敲了一下:“再吃就是凤凰胖胖啦,这下帝君不在,你就高兴了,每天吃多少个果子都没人管。”
小凤凰嘟哝道:“我很难过的,哼·好吧,我承认,如果只看能吃果子这一点的话,我还是比较开心的·”·半天之后,小凤凰就恢复了活力,除了不敢去凤凰明尊那里造次以外,他霸占了星弈的书房,召来了金翅鸟、旺财——这个名他叫习惯了就没改口,以及最近混熟了的玉兔。
他带着这一群小动物发号施令:“现在微兼不在,我们就要肩负起振兴浮黎宫,养家糊口的重任了我正式宣布,我们的天庭娱乐场所产业计划正式启动请鼓掌”·玉兔啪啪啪拍爪子,金翅鸟扇翅膀,旺财——丹炓不情不愿地拍了两下翅膀。·小凤凰扫视周围一圈,严肃地说道:“很好,今天大家都到场了,你们都是我的小弟,除了煤球一个正在梵天闭关修行以外,大家都要互相认识一下,以后好互帮互助,同进同退,齐心协力办好我们的事业,现在我们来分配一下股权,见者有份,来来来……”·几只小鸟并一只兔子头碰头地挤在一起,还没开始就开始喜滋滋地讨论起了日后赚钱了的分配问题,中间金翅鸟和丹炓起了争议,差点大打出手。小凤凰啾啾大叫着,企图以大哥威严镇住场面,未果。·场面正乱作一团时,书房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咔哒一声推开了··凤凰明尊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后,问道:“你们在干什么我仿佛听到你们说要开窑子”·所有人同时停止了动作,陷入一片死寂。
虽然仍然是一见到凤凰明尊就有点怂,但小凤凰沉得住气,他啾啾了几声,严肃正名道:“不是窑子,是天庭文化娱乐场所·”·“那有什么意思”凤凰明尊大手一挥,拍了一件梵天法宝在桌上,“就按窑子那样办,我入股,小圆圆,记得带上我。”
第61章 ·玄冰灵洞内··“星盘这个东西创始之初, 是女娲与炎帝的主意,当时六界动乱未平, 神界与魔界、妖界分界不显,妖魔气息入侵, 常有得道仙者受妖魔之息侵蚀,走火入魔或是干脆背弃神道, 五行不平, 九州时而冰冻九尺, 时而烈火滔天,时而洪水遍发,也时而树木疯长, 吞并一切。
万物相生相克,我们便花费了千年时间, 纠集万物灵气化物, 造成星盘·希望以此找出平衡六界浊气与- yin -阳五行的办法·”·“那时我们并不知道星盘同时与神灵的命运绑缚……或者说, 后来- cao -控星盘的我暂时不知道此事。”
星弈说到这里时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刻意省略了什么东西一般, 而后接着说道,“这个东西本该由我们十二个人共同看护,但上古诸神灭亡之后, 便只剩下我一个人。
整个星盘,我的星位居于正中,也即紫薇,牵动着所有星星的运转, 以此来建立秩序·星盘以我为基础运转,我也同样在浩瀚星河之内,如同同时那剑抵住对方咽喉的两个人,任何一方稍有动作,这个平衡的局面都将被打破。”
“此消彼长,要么星盘始终平衡运转,六界始终平安,要么……”贪狼喃喃着··星弈接过他的话头:“要么星盘再无人压制,我的星星就此暗淡,世间不再有我的姓名,万年前的劫难将轮回重演。”
所有人都静默了一瞬··星盘是纠集了万物本源的灵气化物,所以在运转过程中会自然催生力量·星弈完全是靠着他深厚的修为和上古神仙优越的根骨撑到现在,如今众神覆灭,活下来的那几个都已垂垂老矣,无法再承受星盘之力。
换言之,星弈这个人,没有就没有了·如今世间还有这么个人已经是奇迹,因为他是已知的唯一一个无心无情的神仙,不曾羽化,甚至不曾衰朽··七杀低声道:“若是此次不成……”·星弈淡声答道:“那么就没有办法了。
我已告给凤凰明尊,如果到了必要之时,星盘的事情将昭告天下,到时候旁人爱干什么干什么,都与我没有关系了·”·贪狼发言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星弈道:“你说·”·贪狼低声道:“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要问您,如果您是靠修为和根骨压制星盘这么多年,那么最近是因何原因力量消退呢按道理,修为若是跌了,可以再进益,这个东西是没有上限的,闭关修行、双|修、服用丹药都行,就像圆圆说的那样。”
星弈听见小凤凰的名字,面色柔和了一瞬··这次他花了比较长的时间来思考,仿佛是审慎地挑选着一个合适的说法,这时间久到让人们以为他几乎不会回答了。
但片刻后,星弈淡然开口,仿佛思来想去,只找到这唯一一个合适的理由:“因为我动心了·”·贪狼陡然瞪大眼睛,七杀也抬起了头··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唯独破军没有显得很意外。
他是最后一个赶到的,闭关以来一直坐在最远的地方,望着洞口的方向,玄冰幽蓝的光芒照- she -在他脸上,引得人眼神晦暗不清··星弈道:“因为我动心了,我不再是无心无情之人。”
“如果你们听闻过魔道的力量从何而来,那么或许就能理解我的力量从何而来·”星弈面不改色,“何以从古至今有无数人入魔,因为魔道能提供其他六道都难以企及的力量——寻常仙者修炼三千年的成果,修魔者三百年就能做到。
魔道的力量是建立在吞噬心智的基础之上的,它使人丧失良善、丧失人- xing -,当他们修为登顶时,也就彻底变成一句行尸走肉,不再对外物有感情,只凭嗜杀嗜血的本能行动。”
贪狼地神情变得更加震惊了:“那您……那您”·星弈颔首:“或许正因为我此前无心无情,所以我能驱使远超过神道之上的力量。
当然,不用魔道的理论也是能解释的,我是看这样你们比较明白……修仙者中也流传一个去欲修心道,参的是不为世间万物动摇本心,和这个也是相似的·”·贪狼哑口无言。
破军却笑了笑:“这么说,小圆圆还真成了祸国妖姬·”·贪狼和七杀则眉头紧锁,沉默不语··星弈看向破军:“没有小圆圆,或许也会有其他人。
这是我的事,与小凤凰无关·”·“这是自然,我不过开个玩笑·真要追究起来,给你们牵红线的我还是罪魁祸首·”破军懒散地答道,从石床上立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没有什么问题要问的了,如果可以的话,现在便开始罢,早些试出结果总比坐以待毙的好,我也想早点出去见我家小兔子。”
倒是七杀问了句:“你今天迟到,是跟玉兔告别去了么”·破军看了看他,唇边扬起一丝笑意:“早告过别了,我是跟凤凰明尊说了些话,他说会不定期送信过来,这样我们在这里的修行生活也不至于太无聊。”
七杀“唔”了一声,道:“这样么·”·闭关修行是一件漫长而痛苦的事情,杀破狼三星虽然不是什么愣头青了,但仍然是第一次经历时间如此之长、强度如此之大的闭关修炼。
半月过去后,饶是一向稳重的七杀也有些受不住,他们运气化灵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星弈,上古神灵的根骨与他们现在的根骨比对,简直是碾压- xing -的优势,一道令万物生灭的决,星弈弹指间便能念出,并令天地同光,齐齐听从他的号令;而换做他们,少说也得数百人同时护法,设下法阵与祭坛,日夜不休地催动才能完成。
这也更让他们感觉到星弈——以及星盘的力量恐怖所在··半月时,他们有了一次短暂的休息时间·杀破狼三星松了口气——在无休无止的精心、念咒、修法之外,能有空想想别的东西都已经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
洞口也出现了凤凰明尊送来的第一批信件——堆了高高的一堆·十五天的功夫,小凤凰、金翅鸟和玉兔一共写了上百封信件过来··贪狼和破军乐颠颠地过去拿了信,带回来开始拆,互相比较着各自信件的数量。
贪狼道:“我有三十封呢,十五天早晚一封,不多不少,你比我少一封,肯定是玉兔忘了写·”·破军找了半天,在大堆纸笺中翻出一张纸条,亮出来给贪狼看上面的一个兔爪印:“这也要算一封,我们两个是平手。
你这么闲,不如去跟帝君比一比·”·贪狼还真就过来找星弈,探头探脑地问星弈:“帝君,小圆圆给你写了多少封啊”·星弈拨了拨膝头的信纸,大略看了看:“三十封,看来这些小家伙都是商量好了一天一封。”
贪狼察觉到有点不对:“可为什么您这儿的信件分量看着要大一些呢”·星弈谦虚道:“哦,除了给我的三十封,还有给煤球的三十封,你们可能不认识煤球是谁,不过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些都是给我的就够了。”
小凤凰显然还给煤球也写了信,凤凰明尊干脆直接送过来了··破军鼓了鼓掌:“六十封,帝君胜出,贪狼,你没有二话罢”·七杀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微笑。
他一封信也没有,无父无母,无亲无朋·七杀星本来就主司- yin -戾与克杀,是杀破狼中最凶的那颗星星,天庭中也少有人愿意与七杀接触,都传说他- xing -情古怪。
但他从来不理会这些言论··贪狼便转移话题,开始催起七杀找个对象的事情来,并承诺要月老牵线,为他找几个好看又有趣的仙女过来相亲··星弈在一边将信件收整好,按日期排序,把第一天给自己和给煤球的都找了出来,对比着看了下去。
“卿卿夫君:·今天早饭吃了五个练实,午饭吃了七颗樱桃和三个桃子,晚饭吃了三个练实,你不在,我也能够认真督促自己少吃饭多运动的,我是不是很乖我这么乖,你就早点出来罢,我真的很想你。
天庭窑子的计划也需要一个老板娘,我很孤单,微兼,也很想你,今天想着你就哭了·”·落款,微兼的小鸟··末尾还有一小片水渍,仿佛是泪洒信纸,一边写一边掉了金豆豆。
贪狼凑过来光明正大地看了几眼,而后惊讶道:“圆圆这么煽情的我的天,我都要看哭了,怎么金金给我写的就是他们鸡毛蒜皮的那些事呢他怎么就不会想我想到哭呢”·星弈保持沉默,但眼里已经泛起了温柔的笑意。
他随后就打开了小凤凰写给煤球的那张信纸,看见开头是“煤球老弟”··“煤球老弟·”贪狼跟着念了出来,“不知道你几时才能出关,唉,我的夫君微兼也闭关去了,我没有事可以做,于是就来创业。
我们的天庭窑子要开业啦你的那一份我给你记着,我的小弟人人都有份,最近很忙,改天再跟你细说我们的创业过程·”·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不知道你在梵天过得好不好,吃的好不好,我今天早上吃了五十个练实,中午吃了一百个练实,晚上和宵夜一共吃了三百个练实,比以前吃得还要多,我不敢告诉微兼,就骗他说我只吃了几个,反正他也不会知道,我觉得我还是很聪明的。
最近和大家一起创业很开心,明尊也和蔼了很多,小弟们都很听话,太奇怪了,我一点都不想微兼,或许是因为我是一只坏凤凰吧唉·他回来之后我就吃不了这么多果子了,但是表面功夫要做足,这些都是维持夫妻关系的合理手段,小煤球,你也要记住,以后说不定会用上的我在给他的信上撒了点水,他看了一定很感动。
一切祝好·你的圆圆大哥·”·第62章 ·贪狼还未念到一半时, 众人便已经捧腹大笑起来,贪狼亦是强忍着笑意念到了最后, 留星弈一个人黑着脸,从贪狼手里没收了小凤凰写来的信。
贪狼腆着脸还要抢, 嬉皮笑脸地道:“念都念出来了,帝君您也不必害羞了, 既然两边的信都是写给你的, 那也没什么想不通的, 都拿出来给大家开心一下如何修行漫长无涯,总是要找些趣味的嘛。”
这些人也愈发得寸进尺起来,贪狼在这边跟他讲道理, 破军顺手就顺走了剩下的书信,不似贪狼念得那般夸张, 但也慢悠悠地念了起来, 第二日的书信:·给微兼:·“今天是你闭关的第二天了, 我变得越来越想念你,不知道怎么办。
因为思念成疾, 仙女姐姐说我可能患上了厌食症,因为我今天只吃了一个练实,非常节省, 但我并不觉得特别饿·你不要太担心我,我觉得或许是因为我太忙于事业,才这样才没有时间来吃饭。
你看我这么认真地赚钱,出来之后一定要表扬我, 我真的好想你呀,非常怀念你表扬我的声音和神情·夜宵我准备喝半盅樱桃汤,从今以后我是一只养生凤凰,也是一只矜持的小凤凰了。”
同天的——·给煤球:·“我已经跟凤凰明尊以及旺财商量好了,这期凤凰新晋班有一只叫红薯的凤凰小姑娘,我们给她取这个昵称,是因为她的毛色就像煮熟剥皮之后的红薯心,非常好看。
等你这次出关回来,你就是一只成熟的凤凰了,能够化形成少年人,也可以和好看的姑娘相亲了·我思量过许久,你是一只优秀的黑凤凰,只是家庭方面总有些缺憾。
我虽然是你的大哥,但我毕竟是微兼专属的小鸟,没有办法时刻顾全你,如果你能够有一门好亲事,那就是锦上添花,你觉得怎么样·“另外,夫妻之道我会慢慢教给你的,一份长久关系的建立,除了感情,还是要有套路的。
比如我想,微兼现在虽然说着不嫌弃我胖,我也相信他以后不会嫌弃我胖,不过我还是不能一直这样给他留下好吃懒做的坏印象,这次他闭关就是大好机会,我其实吃得比以前更多了,也更圆了,不过我都骗他我在好好减肥的,要当一只矜持苗条的小凤凰。”
众人又笑倒一片··星弈冷着的脸也生出了几分无奈:“我就知道·”·他面无表情地给贪狼指:“你看这第一封信上的水渍,我都知道凤凰泪是直接凝成晶石的,他自个儿偏巧不记得了。
那天我教训了一串不知天高地厚的幼年小凤凰,把它们训哭了,这个家伙还记得去树藤底下捡,好日后卖了换钱·我看他是当凡人当久了,都忘记了自己是一只凤凰。”
贪狼笑得喘不过气来,又和破军两个人争着抢着翻剩下的信件,最后都被星弈赶去了一边:“你们莫不是皮痒,这都是圆圆写给我的·”·其他人也就不闹了。
星弈重新将打乱的信封整理了一遍,按照日期依次放好,摆在一边,却并不去看,只是将其放在了自己平日冥想的座处,用一方玄冰当镇纸,仔细保存了起来·六十封整整齐齐,除开前四封都被人打开了,剩下的他挨个收拾妥帖,将因为长久放置门外而产生的皱褶与翘曲都被他好好地用法术抚平了,还原如初。
星弈皱眉道:“大凤凰未免也太不讲究,这些信件写了不知道多久了,他就这样堆在洞口,风吹日晒的·”·他从破军那里抢来了玉兔写的纸条——一张印着兔爪印的破烂纸张,在上面认真写道:·大凤凰:下次装信用木函,谨记。
他起身用一枚短镖将这纸条钉在了洞口处,而后回来接着打坐凝息,闭目养神··贪狼好奇道:“帝君不看小圆圆的信吗”·星弈道:“出关了再看也是一样的。”
破军抬头看了看他,冲着贪狼摇摇头,示意他噤声··虽说此几人都曾经调笑过,说是既然星弈因为对小凤凰动心而致使星盘动摇、力量消退,既然暂时无法解决这个问题,那么不如直接解决产生问题的人——将小凤凰做成烤圆圆即可。
但此事其实并非这样简单:星弈如今还能对星盘拥有一大半的掌控力,大部分还要归结于他心绪沉稳,晓得克制·破军也曾说过,若是星弈是为情爱要死要活的人,那么六界安定恐怕早就保不住了。
七杀曾道:“若是如今这种情况,其实您应当与小凤凰保持距离,若是能斩断情丝是再好不过的·”·破军道:“斩情丝谈何容易走一步是一步便罢了。”
星弈不曾说话,但所有人都看了出来,他未必不知道七杀的话没有道理,如今闭关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了,闲暇时间贪狼和破军靠着互话家常度过,七杀靠着闭眼睡觉度过,唯独星弈始终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眼中除了星盘再无外物。
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一天,两天,一年,两年·他从心里知道他是乐于见到这样的变化的,如同步入彼岸花海、被前生美妙幻景所蛊惑而淹死的人一样,他知道最坏的结果——星盘崩散,冰雪堆成的圆球终于被另一颗活生生的小圆球给暖化了,化成掩映春日波光的水流,那是冰雪的劫难,小鸟的窝巢,但却无动于衷。
他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就如同此前他将玉兔的星星放入杀破狼中,亦没觉得这也什么不对·理智依然提醒着他放缓一点的好,但他的确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离他彻底沉沦情爱的日子还有多长久。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如今将星盘的感应法阵刻印在了手腕处,比起以前他日夜不休地待在冶炼室观测的做法,他如今可以直接感受到·若是星盘力量有波动,那么他的手腕上的印记会有灼热之感。
那是一道晦涩美丽的印记,由星盘自然形成,不同于星弈以往见过的任何符文篆刻·仿佛是巧合一般,它正印在他放过血,对小凤凰承诺会快速愈合的伤口处·痕迹已经消弭不见,偶尔入夜后会仿佛火烧一般,带来一点微微的痛感,仿佛那加深的伤痕仍然在那里一般,看不见摸不着。
“无妨,继续·”星弈说··又是不知多少个晨昏颠倒、日夜不休的日子,凤凰明尊又送了一批信过来,这次更多了·小家伙们经历了第一个月的离别,第二月都开始慌了,整天什么都不想做,想着自己的恋人,想得睡不着觉。
小凤凰寄来的信却少了,每日一封,信笺越来越薄·星弈寻思着这只小鸟不同于常人,怕是真正地一投入事业就什么都忘了,连带着他也忘了,所以信越写越少··他看了看这些信纸,指尖摩挲着边缘部分,抿了抿嘴,什么都没说,照旧放去了他之前堆放信件的地方。
他们的修炼正步入紧张时期,贪狼和破军都只匆匆将自家信件浏览了一遍,而后立刻全神贯注投入修炼中·大事当前,所有人都晓得顾全大局,若没有星弈以身作则,剩下的人也不会对自己如此苛刻。
只有破军发现,偶尔在他们闲下来休憩的片刻中,星弈也会像是思绪突然断上那么一下,走神分心·他从来不往他放信件的地方看上一眼,但星盘却日益躁动·星弈也日渐习惯了,闲下来时放眼望一望灵洞中幽深的水潭,和衣踏入水中,让刺骨幽深的潭水没顶,漆黑的长发在水中飘散,而后- shi -漉漉地扶起来,整个人都带着寒气,唯独手腕间是灼热的。
浮黎宫上下的泉水已经悉数变成了热泉,连带着浮黎山的雪都化了,只有这灵洞中的水还冷得让人受不了·极致的冰冷催生极致的灼热,四人运气蒸腾的热浪又将洞顶悬吊的冰锥化开,每天耳边都是滴滴答答的清冽声响。
破军和贪狼开始写回信·凤凰明尊第二次来过后,把小家伙们的信都分门别类装进了木函里,里面的人便将装着纸笺的信封拆下来当信纸,慢腾腾地写着回信·几天写一行,十几天才空出时间将一整封完成,都放去了洞口处。
星弈却不写,他抬抬眼皮子,淡声道:“我并不是多么想念那只胖凤凰·”·三月过后,春日是真的到了,浮黎山上草长莺飞,终年弥漫的大雪也是头一次融化,露出了冰层与霜花之下的土地。
这段时间里打了一段时间的雷,一阵一阵的,每天晚上都有好几阵,似有崩山之势,连灵洞都受到了波及,带得人骨骼震震作响··星弈起初没想起什么来,就这么震了几日之后,他一反常态地有些烦乱不安起来,却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不安。
还是七杀一语道破玄机,他问道:“最近浮黎山是有什么精怪扎堆渡劫么一连好几日的,大雷九道,小雷不计其数,这若是都落到一个人头上,怕是要连灰都不剩了。”
星弈心一沉——与此同时,他手腕处的星盘印记剧烈疼痛了起来,那种痛法锤心刺骨,让人在一瞬间失却血色——大脑放空一瞬,整个人都显得异常苍白,看起来- yin -沉可怖。
众人也感到了阵法的波动,纷纷将视线投过来··贪狼挠头问:“小圆圆是不是快渡劫了”·星弈强行稳住心神,淡声道:“无妨,他最近要到渡劫元丹期,要受三道大雷和数道小雷,我已经给了他许多金刚罩顶着,大凤凰也看着他,不会有事。
他做生意说要从太上老君那儿批发金刚罩,卖给小神仙们渡劫,估计都扎堆凑在一起了·”·众人了然·阵法继续催动,再无中断迹象,星弈却又走神了一瞬。
又是一道雷打过来,震得人胸口发闷··他低声道:“今日先到这里罢·”·杀破狼三人听命,各自去休息了·贪狼用手肘捅了捅破军,挤眉弄眼:“你看,帝君说着不想不看,还不是要去偷偷看了”·两个人眯起眼睛装睡,实际上偷偷抬起眼皮子偷窥,还勒令七杀一起同他们装睡。
三个人就看着星弈原地打坐了半晌,直到深夜时,星弈才动了动,随手一指,将信件引到空中,从最晚的那封读起··便是十五日前的一封··开头就是哀怨的语气:·“微兼,金金和玉兔都受到回信了,你为什么不给我写回信啊好吧,我必须要承认错误,我承认你刚闭关时我没有很想你,还骗你说我很想你,可是我现在是真的很想你。”
“微兼,你再不给我回信,我就不理你了·我最近在练习当一只正宗凤凰,正宗凤凰都是很有骨气的,生气了的后果都很严重,我要郑重提醒你·”·“唉,我什么都不想了,微兼,你快点回来吧,我感觉我要把窑子弄破产了,明尊天天骂我,我很委屈。”
他看得笑了起来··最近几天给煤球的和给他本人的信件倒是对应上了,这只肥凤凰似乎的确思他成疾,窑子刚开张,似乎生意不景气,小凤凰吱哇乱叫着说即将破产,催着他赶快回来。
他记着小凤凰给他的信越写越少的事,写了一封回信:“知道了,可是我一点也不想你,小圆圆,你说怎么办呢”·想了想又丢了,重写一封。
头顶的水滴落下,仿佛低落了一声压抑许久的、带着欢欣的叹息··“我想你·”·写完后,又丢了,重写第三回 :“思来想去,还是不想你的好,因为你是一只坏小鸟。”
俗话说事不过三,然而他写了这么多,仍旧觉得不恰当,思来想去最终竟然不知道写什么,干脆搁笔休憩··破军远远地瞅了瞅,不用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啧”了一声:“真是没眼看,帝君和小鸟都这么纯情的吗”·他跃跃欲试:“不如暴力一点,贪狼,我们来帮帝君回小凤凰的信,你觉着我就按照我给玉兔的回信这么来如何”·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贪狼一看,破军的草稿是分外下流的内容,诸如“想你,想- cao -你”“想和你圆房一百次,你呢”“出来我要吃水煮兔肉”……等等。
贪狼:“……”·他怒道:“纯情怎么了尊重一下我们这些第一次谈恋爱的人好不好”·破军一脸无辜,摊手道:“兔本- xing -- yín -,我都习惯了,这有什么不好么夜生活也是夫妻之道的一方面啊,往往更能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你们都应当学习一下·”·贪狼不理他,蹑手蹑脚地靠近了星弈在的地方,轻手轻脚地摸了半晌,摸了几本神兵书,一边哗啦啦翻动着,一边借着翻动的声音飞快地捡走了星弈的三张废稿。
他把三章废稿都包起来,打包撞进信函中,替星弈署了名,而后一并丢去了洞口··破军又把它拿回来,一定要替星弈再添一句话:“什么时候准备给我下个蛋”而后和贪狼笑嘻嘻地你推我搡,再把信件放回去了。
三天后,回信来了··和以前统一打包的方式不同,这次居然是小凤凰单独的回信,就是一张小纸条··星弈不知道,只以为外面那只肥凤凰心血来潮又给他加写了一封信。
他取了过来,打开一看,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每天·微兼,你不正经·”·贪狼吹了声口哨,破军在旁边起哄··“每天我怎么不正经了”他一头雾水,回头一看,贪狼和破军早溜了,只剩下七杀抿着嘴笑。
“每天是什么意思他们背着我干了什么”星弈严肃询问道··七杀轻咳一声:“我不知道,我昨天只听见了他们说您是位十分纯情的帝君,我觉着他们说得没错。”
第63章 ·星弈连想都不用想, 便知道贪狼和破军两个定然在回信上做了文章,他回头一找, 自己昨儿放弃掉的三张信纸一张都不见了,于是问道:“我那些话也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你们两个莫非还背着我写了些什么”·贪狼挤眉弄眼:“您出去自个儿问圆圆,不都知道了么。”
星弈警告- xing -地看了他一眼, 到底没有计较这件事·时光飞逝, 他们不知不觉中已经在这灵洞中呆了快四个月, 快到他们出关的日子了··出关的时限是星弈定下的,他消失四个月,已经超过了原本承诺给小凤凰的三月时间。
浮黎宫无主, 饶是有凤凰明尊坐镇,也难免会出现许多岔子·在这期间, 星盘中也出现了好些个大大小小的问题, 星弈也开始有意识地让杀破狼三人参悟着手, - cao -控星盘。
偶尔,三人也会为了星盘中的格局、破法产生一些分歧, 这时候便会陷入漫长的讨论,但最终都能各退一步,达成一致··如果说星盘的掌控上也存在“棋风”之说, 那么星弈的以稳妥狠绝为上,贪狼偏向精细,企图将一切都了如指掌;破军偏重平衡,将一切影响降低到最小。
七杀则是最接近星弈风格的人——他的看法与建议, 往往与星弈是不谋而合的··贪狼曾和破军颇感兴趣地在私下讨论道:“七杀有点意思,那天帝君同我说过,若是我们能成功找出压制星盘的办法,等他以后退休了,七杀说不定是最适合的人选。
毕竟我也觉得,这天庭中若是论到无心无情的人,帝君第一,七杀星君当属第二·”·破军淡哂:“有些人面上看着寡淡,其实还真未必有寡淡- xing -情,七杀星主偏执与自化克杀,与其说他与帝君最像,倒不如说他和以前的帝君更像——做起事来谁都不管的脾- xing -,是要出岔子的,就好比我和玉兔的事一样。
现在提起谁来接替星盘未免太早,还是再多试试压制星盘的办法罢·”·然而四个月过去,即使他们个个都修为大增,即使他们将九天神魔的一切法器灵宝试了又试,却始终没能找到足以替代星弈本身修为的方法与力量。
他们如同被关在品种的蚂蚁,四面八方皆是壁垒,无懈可来让他们挤破,但除了千百次周而复始的枯燥重复与尝试以外,他们也没有别处可去··春日的某个夜晚,前段日子的滚滚雷阵平息不久之后,星弈头一次主动起身,拿来了洞口堆放的第三轮信件,回来分散给众人。
他在洞口伫立片刻,窥见了浮黎山被晚霞暖化的薄雪,禁地的茂密将幽深路径隐去,霞光、雪光交融掩映,随着繁茂的竹林渐次生长摇曳,步步生春··竹林间有隐约的鸟鸣。
星弈没看见任何人,他在草长莺飞的洞口驻足片刻后,拿着信回去了·贪狼、破军、七杀三人已经十分疲惫了,日复一日高强度的试炼与修行消磨着他们的精力,最难的则是看不到任何希望。
他们没人注意到星弈出去拿了一趟信又回来,而是在认真讨论着有关星盘的学术问题——众人重现了当年的孽龙出世与杀破狼事件的格局,激烈讨论着能否再找出一个比星弈当年的选择更有效的办法。
破军低声道:“这颗孽龙星是水灵根的,五行用土克,玉兔的太- yin -星在当年的确是唯一一颗土灵根的上仙星位·”·贪狼道:“的确如此,如果是让我们面对这个格局,恐怕和帝君的选择会差不多。
但如果要我来看,除了玉兔的星星外,我不会将之放入我们的杀破狼中,而是会放去东西南北四大星宿的格局中,让青龙白虎他们镇压孽龙之息,看起来似乎稳妥一点·”·七杀则轻轻柔柔地道:“你们低估了这颗孽龙星的力量,四大星宿固然可以镇压,但除去孽龙本身的业障孽力以外,最重要的是要克化它的煞气,孽龙煞气主血光之灾,会给九州带来长达千年的战祸,化煞之局,除了我们杀破狼三方会照以外,无法可解。
帝君当初的选择,怎么看都是唯一的破法·”·星弈在一旁听了半晌,而后道:“明日出关罢·”·一群人没听清,只以为他有见解,闷头讨论了一会儿后,居然没理他。
星弈只得又重复了一遍:“明日出关,今天就到这罢·”·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贪狼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不解:“出关可我们还没找到破法呢,这……”·星弈淡声道:“尝试了四个月还不对,说明我们从开始就走错了,既然证明了无用,与其浪费时间做无用功,不如出关从长计议。
一方面,时间上拖不得,外面的事总不能丢下·另一方面,这四个月来也并非没有成效,你们造阵为我分担星盘力量,让我有空修补以往的修为,出关后也够我再撑上一段时日。”
他补充道:“休息罢,已经四个月了·”·星弈伸出手指轻轻按在自己带着诡异花纹的右手手腕上·星盘平稳,这里没有任何波动,也没有了那令人窒息的灼烧感,这花纹便像一朵未开放的彼岸花一般,带着死亡的意象终日蛰伏,不知何时将会绽放。
·这花儿连着他的小凤凰··翌日,四人出关··贪狼第一个先溜了,星弈把小凤凰的信件收整好,亦回了浮黎宫,唯独破军和七杀两个动作慢,落在后头许久,也没什么人去管。
破军慢腾腾地收拾着玉兔给他写的一大堆纸条,把每个带着兔爪印的纸团都折好归类,动作悠闲,仿佛完全不急一般·七杀没有信件,也无人等,出关对他来说就好似星弈罢朝,他不用上班了一样,无非是又一次短暂的休假,故而也不急。
破军和七杀一向不太对付,两人独处时更加没有话讲·七杀把自己的东西稍稍收拾了一下,而后迈开步子就要离开,却突然被破军叫住了:“七杀星君·”·七杀顿住脚步,没什么表情:“瑶光星主还有什么事吗”·瑶光破军星,兼司兔儿神一职,听起来是个严整肃穆的人,实际上形貌容光却是十分风流的,天庭中都传,兔儿神和玉兔这两只兔子神仙是头一对风流璧人,做不得假,墨色黑发泼散,深红长衣,看似淡漠,接触久了便知道,破军实际上很有些散漫。
这种散漫与星弈给人的感觉类似,一张无声的幕布中暗流汹涌,只有绝对的上位者与习惯了权威与力量的人,方才有这种寂静的压迫力··破军打量了七杀半晌后,开口道:“其实有关今日那个格局,我有一点隐约的推测,贪狼和帝君跑得快,我只好找你来说。
传闻中命主杀破狼的人,无可避免地都要受我们三位煞气格局的影响,比如玉兔跟了我这是一例,比如我自己归位破军,这又是一例,当初的孽龙最终被镇压在幽冥司,其中一缕魂魄最终发现是贪狼的某个分|身,这就是星位落在杀破狼中的后果。
你,我,贪狼三人,总是会牵涉其中的·”·“我想了许久,我自己在凡间是被害死的那个倒霉皇长子,贪狼修炼时落于人间的化身投胎组成了那个少帝的一魂魄,而你呢七杀星君,你又在当初那件事中扮演什么角色”·七杀看了他许久,忽而扯起嘴角,笑了笑。
“破军星主,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疑问·”·“你说·”·“若是我的伴侣被人以这种方式交去献祭星盘,被当做一颗棋子去镇压乱象,不论理由为何,我都将对这种屈辱与仇恨永志不忘。
我相信有这种想法的人也不止我一个·若是说如今我们知道了当初的境况,晓得当初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你不怨恨帝君,我理解·可当初一切都未明了,帝君甚至都未曾向你和玉兔二人道过歉,你是为了什么帮助他们”七杀眼光清冽,“只是因为一只胖鸟的愿望么我不信。
瑶光破军星看起来不像是如此乐于助人的人·”·“你怀疑我”破军挑了挑眉,笑了,“那我何必告诉你·现在大家扯平了,你怀疑我,我怀疑你,到时候再见真章罢。”
他站起身来,向七杀微微颔首:“我走了,玉兔还在等我回家,请·”·————-·星弈塞了满满当当一袖子书信,先回了浮黎宫。
四月时间,浮黎宫中倒是没有大的变化,只是变得更杂乱了——院中凭空多了七个一模一样的梧桐木鸟窝,显然那一群凤凰新晋班还没走·宫中也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装饰,比如五颜六色的灯笼、花里胡哨的劣质地毯,裁成许多片挂起来当蚊帐,好好一个庄严素净的宫殿,如今仿佛成了某种赶集市场。
他回了寝殿一趟,看见窗外晒了一排排练实,两条森林银狼正在尽忠职守地看护着··他转了几圈儿,连一个人影都不见,甚至连主事的仙娥都不知所踪,于是抓了一只银狼问道:“这里的人呢”·银狼吓得夹起尾巴:“帝君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回来了,今,今天圆圆帝后开办的天庭娱乐场所特价活动,生意火爆,大家都过去帮忙了。”
它半天后才放松地将尾巴放出来,告诉星弈:“帝君,地方就在浮黎山脚,四通八达的风水宝地,您现在去找就能见着人·”·星弈有点狐疑:“生意很好、这么多人去帮忙他不是说自己快破产了吗”·话是这样说,他还是收拾收拾准备下山一观。
他们出关,本来就没有通知任何人,事发突然,小凤凰他们来不及迎接是真的,星弈也没报多大希望,指望着这只小肥鸟能福至心灵,晓得他要今天回来·他拆了小凤凰的其余信件,逐一阅读,也知道了自己当初在山洞中决定不看信的决定是正确的——小凤凰写的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有各种各样矫情又肉麻的话。
“微兼,我把生气的日子再推迟一天,宽限你一天出关回来,你要抓紧机会·”·“你为什么还没有出关算啦,既然你是我的夫君,我就再放点水,宽限三天,限你三天内出关,不然我就认真生气,当一只正宗的烈- xing -凤凰。”
“唉,微兼,四个月不见你,你再不来,我就跟别的凤凰跑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隔了好多个秋天啦,你再出来时会不会不认得我了偷偷告诉你,我好像又圆了一点,你不要嫌弃我。”
星弈准备就这样出门,踏出去之后又鬼使神差地走了回来,去镜前照了照自己··闭关四个月,他并无多大的变化,顶多是由于精力消耗而显得有些疲惫。
他化用天地灵气,不吃不喝,不染风尘,不产秽物,但衣裳料子沾染灰尘也是不可避免的,看久了也暗淡··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小凤凰平日为他收拾的衣箱,挑了件稍显华贵的黑袍换上了。
换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一点别扭,几次犹豫着要换回原来的,但最终还是穿着这件出发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想着,或许正经谈恋爱就是这样,这么多个秋天过去了,还是要穿得俊秀一些去见他的恋人的好。
第64章 ·浮黎宫脚下, 原本荒凉烦恼的市集已经全部被收整归位,集合在一起, 平地修剪出了一处平凡的府邸——在神仙眼中或许是平凡,因为这里的建筑不用金玉玄铁, 也丝毫不珠光宝气,神界各式样的东西向来都历历如新, 万年都是这么个模样, 这里的建筑却仿佛故意做旧一样, 暗红的砖瓦上翠绿冬藤蔓延,漏下细碎的阳光。
青石板路引人走入白石雕花的亭台,园林迤逦一路, 一路笙歌燕舞,亭台楼阁之下是鲤鱼攒动的莲池, 水动浮香··园中人来人往, 大仙娥乐呵呵地坐在关卡前收钱记名, 来自五湖四海的仙家纷纷鱼贯而入,格外拥挤, 但因为园林阔大,一路都有玩趣,所以分散开来后倒也不是很拥挤。
·星弈看了半晌后, 站在了人群的末尾,认真排队·前边人的议论声传入他耳中:“此处当真有趣,我前几日来了一次,今日请假不上班又来一次, 听这里老板说,这本来仿的就是凡间的模样,我却不知道凡间已经这样好玩了。”
星弈身后的一个人绕过他,远远接话道:“东西还好吃听说他们买断了兔儿神的菜谱,开了个膳房,里面还有各式火锅与炒菜、炖菜、汤食,甜口咸口与鲜口的都有咱们神界吃了几百万年的点心与无味素食,说着要摒除口腹之欲,但是咱们都是神仙了,实在憋屈啊以往没攀附上兔儿神的关系,连个火锅都没吃成,如今一定要吃上。”
前面的人激动地搓了搓手,又隔着星弈跟他身后那人传话:“还有各类绝版孤本小传如今《冷酷帝君俏圆圆》与《冷酷圆圆俏帝君》都买断货了,听说这里还开设了免费的借书集,有这两本的精装版,据说是从凤凰明尊手上硬撬来的,十分珍奇。”
两个人越聊越起劲儿,唾沫横飞,不禁纷纷将视线投向星弈,企图打个商量:“这位兄弟,我与你身后的那位仁兄十分投缘,不知可否行个方便,您往前边而来罢,我往后头与这位大兄弟好好聊聊”·星弈本来在打量周围风景,前面人把他肩膀一拍,四目相对。
对上了他漆如深井古波的一双眼——以及,视线往下后看到的,纹着天上地下独浮黎一宫所有的星辰图的华贵衣衫··星弈面无表情:“请便·”·他面前的人哆嗦了起来,五指颤抖:“帝,帝——”·他身后的人也窜了过来,挠头问道:“你叫谁弟弟呢这不礼貌,我来给这位大兄弟说。”
等他一看,立刻也傻眼了··星弈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你们去我前面罢,我并不是十分急切·”·两个人根本没认真听他说话,一齐向他深深地鞠了躬,而后飞快地跑到后面去了——还不是星弈身后,而是直接跑去了队伍的尾巴处。
星弈挑了挑眉·他回头看了看那两人,明显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但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谈论了起来··离远了,声音也小了,但星弈耳力异于常人,他不想听,也难免这些话不照样顺着排成长龙的队伍飘过来:“此处当真有趣,我前几日来了一次,今日请假不上班又来一次,听这里老板说,这本来仿的就是凡间的模样,我却不知道凡间已经这样好玩了。
我|擦,你看见了没有,刚刚是浮黎帝君下来排队了吗”·“东西还好吃听说他们买断了兔儿神的菜谱,开了个膳房,里面还有各式火锅与炒菜、炖菜、汤食,甜口咸口与鲜口的都有……真的是帝君可他为什么要来排队他不是咱们老板娘么”·两个人的话如同九天瀑布一样急转直下,富有跳跃- xing -,寻常人恐怕是听不明白的。
星弈抬头看了看天色,确认自己不是进了什么时光跳跃的结界——他回头看了几眼,忽然间福至心灵,队也不排了,而是去队伍尾巴处站定,找到了刚刚说话的那两人,不动声色地秘术传音道:“你们是托儿”·路人甲:“……”·路人乙:“……”·路人甲擦了擦汗,低声承认了:“不要抓我们,是圆圆老板派我们来的,说这是一种营销手段。”
星弈和蔼地招了招手:“别管这里了,现在你的工作是接待贵宾,闲话不多说,给我开个贵宾通道,我去找找你们老板·”·半炷香时间后,星弈大摇大摆地越过排成长龙地人群,身后跟着一大帮子上赶着伺候的小仙童小仙女,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进来之后,星弈随手找了个仙童抢了把扇子,抚扇冷声道:“你们都退下罢,我不用人跟着,也禁止任何人通报你们的圆圆老板·”·这一帮人便悻悻然地走了,彼此悄声议论道:“帝君是来查岗的一出关就查岗,圆圆老板怕是完了。”
“是啊老板今日仿佛在左拥右抱着小鸟们喝花酒呢我看是惨了·”·星弈忍着回头把人抓过来询问的冲动,暗暗冷笑了一声,·那只肥凤凰嘴上说着想他,还敢私下里左拥右抱。
他决定了,若是当真看见小凤凰在干些登徒子的浪荡事的话,就抓起来搓一顿·若是变了小鸟还搓不听话的话,便去床上搓一顿··他走着走着,渐渐觉得这园林布置得有些眼熟,仿佛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无论是迂回婉转的游廊还是错综复杂的山石,他都像是曾在梦里相逢,携手和什么人赏过月亮,论过清风·这次他很平静,渐渐也明白了,这大约是小凤凰按照前世他们的府邸所重建的景象,毫厘不差,仿佛下一刻就能见到府兵来往,身着铠甲的将军凯旋,猎猎风起,吹散满庭薄樱。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直觉往一个方向走,那里有一幢华美的红楼,他凭想象觉着那里该有舞榭歌台,小凤凰应当会喜欢,于是便这样过去了·他隐藏在一大堆人中,远远地便望见了正中布置了一个凡人的戏台,上边仙娥袅娜,正在翩翩起舞,领舞的便是小凤凰本人——他化了人形,穿了他最喜欢的红衣,带着半张面具遮面,循着丝竹声乐回转舞动,眼波流转。
一阙曲,从江南平调过度到塞北战歌,又从凡人丝竹过度到仙界瓮钟,一曲结合数钟风情,更仿佛将春夏秋冬也奏入了其中,变幻无穷而转换自然,舞者也跟着曲调,时而柔婉缠绵,时而充满力量,踏着入阵兵戈的声响,极尽张扬之景。
那种妖异而自然的美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忍不住驻足流连··他美好得正如同一个幻梦··星弈站在下面,只看了一眼便微微怔住了·小凤凰还没有发现他,只是认真地跳着,那副神情和他当一颗圆球、给他跳胡旋时并无什么不同,这也是星弈头一次在小凤凰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旁人的眼光去看他。
怎么会有人觉得他的帝后不好呢这只小鸟,怎么看,怎么都是五湖四海唯一一只适合当他帝后的小鸟了··他这么想着,安静地站在人群中,等待着这一支艳惊四座的舞曲结束。
中途,开始有人往台上献花,引风召来细碎的樱与桃花,浅粉与深红的花瓣交错,旋转围绕着整个舞台,幽香四散,仿佛画境··星弈目不斜视,凭空画了个符咒——众人惊觉平地有风起,下一刹那,满庭鲜花盛放·草木飞涨,天地微微震动,青天洒落无数纷纷扬扬的花瓣,如同落雪,浅青苍淡的天空也破开一角裂隙,透出明暖的阳光来,恰好便照在戏台正中,小凤凰身上。
天空与风带来对上古浮黎帝座帝后的尊崇与祝福,万山同贺,万川同光·在场的人无一不觉得头皮发麻,险些都要因为这花瓣的旋风而失声跪地,众人不约而同地意识到了这种尊崇的来源——他们自发地散开了一点,离星弈二尺左右,而星弈面容恬淡,仍旧安静地站在那里,微微抬头看着台上的人。
这一下,小凤凰也看到他了——他的动作有一瞬的停滞,接着眼神立刻亮了起来,仿佛孩童终于等到了心心念念的玩具,又或是某个凄风苦雨的下午,终于等到长辈接自己回家——他知道这个人是为他而来的,此前的三百年不曾有,此后的三千年也不会再有。
风与花渐渐停歇,琴箫鼓瑟生放缓,一曲将终·领舞者跳了一支完美的舞,唯独收尾有点缺憾——其余舞者都谢幕退下时,他却一个人愣在了那里,眼睛紧紧地盯着台下的某个人,似乎是有些无措:下台,还是直接扑进这个人的怀里·小凤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有点犹豫。
世人知道这个天庭文化娱乐场所是他这个“圆圆帝后”开办的,但在外宣传的是他低调入股,- cao -控全局·出来跳舞撑场子,吸引顾客,这显然不是一个帝后应当做的事。
他从凡间便学到了,当星弈的身边人,要不输女儿家,要懂的大局,端庄大气··他脑子拐不过弯,积压了四个月的思念和等不到人的、微微的委屈冲上头脑,与理智权衡博弈着,那根弦拦着他不让他往下跳——然而,就当他要微微颔首,行礼按照往常一样退下时,他看见了星弈对他张开了手臂。
就那样站在人群中央,张开了手臂·星弈穿着他最爱看他穿的一件黑色华服,微微歪着头对他笑着,无声地叫他:“小圆圆·”·他立刻什么都不管了——理智的丝线在这一刹那绷断,他想也没有想,直接奔下台来,扑进了星弈的怀里,被他抱起来转了几个圈,笑着紧紧拥住他。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离他们远去了,安静得只剩了彼此呼吸和心跳的声响,还有花瓣轻轻落地的声音··星弈笑着低声问他:“愣着干什么怕我找你算账么,谁给你的胆子在外边这么勾人”·小凤凰差点没哭出来,根本没理他:“微兼,你出关了,都不提前告诉我”·星弈摸了摸他的头,又捏了捏他的脸颊:“这也是给你的惊喜之一,小圆圆。”
星弈看了看围观的众人,低低地笑了笑,直接伸手将小凤凰打横抱起来,闪身消失在山水之后··所有人都沸腾了——·光天化日之下,一向端肃冷漠的浮黎帝君为他的小鸟帝后号令万花盛开,捏个令天地变色的决如同玩玩似的,只为搏美人一笑不仅如此,这个人还当众揣走了自家帝后,实在是无耻之极、登徒子之极·————-·星弈并没有把小凤凰带得多远,他凭借模糊的印象,抱着小凤凰七拐八弯地走进了一处院落,推开了一间房门,而后将小凤凰摔去了床上。
小凤凰躺在床上,傻笑着看着他:“微兼,你还记得这里·”·星弈一面宽衣,一面扑上来将他压在身下,咬着小凤凰的耳朵低声问道:“不是特别记得,但还有印象,这是我们的卧房罢”·小凤凰点点头,看着他已经褪了外袍,露出强健标致的腰腹脊背,脸有点微微发红:“是的,我们……我们第一次洞房,也是在这里,本来你不住这里的,你住主卧,这是我和你大婚之前住的地方,可是大婚之后,你就跟着我住过来了。”
星弈接着笑:“不是要破产了明明办得好好的·”·小凤凰小声辩解:“两亿本金,每天只能赚回来三十万,可不就是要破产了吗,微兼。”
星弈示威- xing -地掐了把他的腰,哑声道:“那你打扮得这么好看,出去给人跳舞,又要算什么呢我吃醋了,圆圆·”他往小凤凰颈侧咬了一口。
小凤凰软着声音回答:“卖艺筹钱,微兼,你知道的,小鸟们别无所长,只有跳舞……”·两个人漫漫先聊着,如同寻常夫妻话家常,话题越扯越远,最终星弈扣着他的下巴吻下去。
小凤凰闭上眼,放任他吻了一会儿,而后也开始手忙脚乱地宽衣,又腾出手来拉了帐帘·帐子是深红的,不怎么透光,这一拉仿佛已经入夜,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以及炙热滚烫的呼吸。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没有人问话,也没有人说话·他们的交谈止步于此,长达四个月不见的时光中,积压的思念都在此刻悉数化作对彼此的欲望,不约而同地只想将彼此的骨血融入在一起,再不分离。
星弈以几乎是粗蛮的力度把控着小凤凰的一切,而小凤凰也积极应和着,一把火越烧越旺,星弈忍得眼角发红,抱着小凤凰哄:“让我插|进来好不好嗯,好不好,我的宝贝圆圆”·小凤凰脸颊犹如火烧,没有吭声,却只是伸手引导着星弈,慢慢地让他体会自己、发掘自己。
两个人真正贴合的那一刻,彼此都是一声闷哼·星弈轻轻喘了口气,吻着小凤凰汗- shi -的额头:“没关系,别怕,我不弄进来·”·小凤凰却反手抱住他的脊背,有些委屈,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为什么不弄进来,微兼”·床榻震动着,粗重的呼吸声彼此交错,小凤凰有点受不住星弈这发狠一般的力度,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坚定,撩着眼前的心底:“我,唔,微兼,我要你弄进来,我要给你下蛋的。”
他微微撑起自己的身体,抱住星弈的肩膀,要他吻自己的心口·他的指甲用了点劲儿,嵌入星弈的脊背,有一点猫儿挠似的微疼:“我到金丹期了,微兼,你弄进来,我给你生小宝宝。”
第65章 ·迷蒙散乱之中, 星弈并没有马上意识到小凤凰的意思,他脑海中只记得小凤凰最末的几个字——“弄进来, 我给你生宝宝”。
那一刻他连最后一丝顾忌着小凤凰身体的理智都消弭不见,发狠似的按着小凤凰弄了起来, 将人翻来覆去,从床头弄到床尾, 被褥凌乱, 空气仿佛也被他们的体温所渲染一般, 透出微微的灼热与- shi -润。
星弈俯身看着小凤凰,眼神漆黑,带着某种历久弥新的沉色, 仿佛某种兽类确认自己的猎物,又因为那猎物太过美丽柔软的原因, 而不得不小心收敛起爪牙·他一只手与小凤凰的手十指相扣, 用力抵在床头, 另一只手扣住小凤凰的下颌,令身下的人不得不微微仰起头来注视他。
·是与他完全不同的眼神, 清透,明亮,一览无余·他觉得撩人, 不设防的撩人,从小凤凰微微发红的眼尾到凌乱散开的、乌黑的长发,因为情动而变成暖色的洁白躯体,迷乱而沉醉的表情, 将自己任何一面都坦诚地展现在他面前,纯真的,妖冶的,狼狈的,冒傻气的,被人看不起的、以及不被人理解的所有。
指尖所触碰到的温软肌肤与其下的骨骼看起来都是这样脆弱,仿佛能够轻轻松松地折损和伤害,揉入骨血·星弈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着迷地看着他自己在小凤凰身上留下地红痕,因为过度用力吮咬造成的淡红印记,那一瞬间他眼中现出某种深不可测的暗红色,又在转瞬间消退。
他在弄疼小凤凰之前松了手,转而轻声问他:“疼”·小凤凰摇摇头,望着他笑:“不疼·微兼,你亲亲我·”·……·他们从傍晚做到黄昏,从黄昏做到晚上,第二夜过去,早上,星弈将小凤凰按在怀中,细细地亲吻他的眉骨时,小凤凰哭着说:“不要了,微兼,呜,我好累,一会儿连路都走不了的。”
星弈继续吻他,温热的触探从眉骨挪到耳根,喃喃:“不累,我抱你走,走到哪里抱到哪里,好不好”·小凤凰握拳锤他,锤不动,手掌软绵绵地滑了下去,只能勉强抱住星弈的脊背。
明明不疼的,但他实在是累得头晕目眩,只能抽着气,呜咽道:“你一点都不疼我,微兼·你色迷心窍·”·星弈低低地笑,倒是没否认,反而有些得意似的承认了。
他又把他弄得眼泪汪汪的,轻叹一声:“或许罢·”·这场漫长甜腻的情|事最终以小凤凰找了中场休息的机会,变了小鸟冲出去之后告终·他浑身酸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变了小鸟之后也飞得跌跌撞撞,还没飞出房门就落下来了,啪嗒一声滚在了桌上。
星弈披衣起身,下床坐去桌前,拿手指戳了戳他··小凤凰摊开翅膀,露出圆圆的肚皮给他:“微兼,小鸟要洗澡了,不洗澡的小鸟是很可怜的·”·星弈托腮看他:“发现娘子中途跑下床的夫君也是很可怜的。”
小凤凰啾啾了几声,而后沮丧地作出了最后让步:“那你可以摸摸我的毛,微兼,你应该学会节制一点·”·星弈继续看他:“我不要,洞房头一夜就让我节制,有你这么当小鸟帝后的吗”·小凤凰拿豆子眼瞅了瞅他。
星弈单单披了一件外衣过来,半身还是赤|裸的,温热有力的躯体在其下若隐若现·那双眼却是十分正经,正经得如同他平时上朝一般,只是显得更加闲惬,头发随意披散下来,还显出几分慵懒,连锋利挺括的眉眼都显得柔和不少。
实在是好看得让人头皮发麻,若是寻常人被他这样带着点盼望地看着,只怕下一刻便会被摄去魂魄··月老曾经当着小凤凰的面告诉星弈:“您与小圆圆往后可以组成一对帝后组合行侠仗义,分别叫夺魄帝与要命圆,一个摄魂,一个要命,您知道为何早先大家愿意接受您和圆圆的拉郎配么实在是您二位的相貌最登对。”
小凤凰喜滋滋地回想起这些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鼓起来的鸟肚皮,喜滋滋地认定了,他好看,他的微兼也好看,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拿小翅膀捂住眼睛,而后偷偷露出一个缝看他,看得目不转睛,佯装十分痛苦地答应了下来:“好吧,谁叫你这么好看呢·这样,我马上去将生意托付一下,我们去安安生生玩一玩好不好我就陪你,不去别的地方。
你知道的,我是一只热爱工作的小鸟,不过可以为了你忍痛割爱·”·星弈倒是没想到他还认真了起来,于是问道:“那你想去哪儿我过些天安排一下。”
小凤凰蹬了蹬小爪子,热情推荐:“要不就在咱们的天庭文化娱乐场所好了·”·转了一圈儿,原来这小鸟根本没打算‘割爱’···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星弈:“……”·小凤凰鼓动他:“你不要嫌弃嘛除了和我们凡人时的居所一样,还有其他好玩的地方,微兼,你赶紧洗漱,我带你出去参观。”
星弈坚持道:“不要,这和我家长得一模一样,我还是记得些的·你莫要拿这个哄我,小圆圆,你只晓得赚钱·以后六道都会知道浮黎大帝究竟有多么凄惨,因为他娶了一只只知道赚钱,不关心夫君的坏小鸟回家。”
小凤凰在桌上打了几个滚儿,又跳去星弈的肩膀上拼命蹭了蹭他,软着嗓子奶声奶气地啾啾了半晌,星弈才勉强同意:“此事从长计议罢,我先沐浴一番·”·小凤凰便出去叫人抬水进来,又叼来了巾帕,让星弈沐浴。
他自个儿则一猛子扎进了星弈的浴桶中,舒舒服服地飘了起来,用小翅膀胡乱拍着水··星弈靠在浴桶边,伸手把他捉住,问道:“你到底是凤凰还是小鸭子,怎么这么圆,还不会沉下去”·小凤凰安详道:“正是因为圆,所以不会沉下去。
微兼,我是十分难得的会游泳的凤凰,你应当表扬我·好啦,不说这个,话归正题,微兼,你为什么会嫌弃我办的这个天庭文化娱乐场所呢我想了想,这里是我们的家,浮黎宫也是我们的家,这个两个地方用来过二人世界,我认为都非常好。
要是你实在不喜欢,你也可以回浮黎宫,然后我呆在这里,我们两个通过浮黎泉水的水流传信,是不是很浪漫这样子就是‘我住雪山头,君住雪山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浮黎水·’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星弈把他抓起来捏着,精准地捏住他一只小爪子不准动,而后拿了雕花玉瓢往他身上浇,小凤凰啾啾乱叫着,到处躲,最终还是被浇得- shi -漉漉的。
他惨兮兮地探个头出来,用豆子眼瞅他··星弈“哼”了声,撂下一句:“见钱眼开的小鸟,连请假陪我出去玩都不愿意·”·小凤凰心虚,又用- shi -漉漉的小翅膀去摸星弈的脸,可怜巴巴地道:“微兼,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有了自己的事业,以后要赚钱养家的,你看,你是个败家子,又入不敷出的,迟早有一天我们都要变成穷光蛋的。”
星弈笑他:“两亿本金,我那边还有数不清的灵石,就算坐吃山空,那也要吃上万年·”·小凤凰扒在他的胸口,认真道:“万年怎么够我们还要活很长很长时间,和山石同寿的,微兼,这点钱是不够的。”
·星弈低头看着他,仿佛是被他话中的某个词所触动到了,他难得认真起来,把小凤凰从水里拎出来,仔细思考了一下:“你说得对,小圆圆,我们都要活很长很长的时间。”
……·小凤凰还是带星弈游览了一趟整个园林·他是一个合格的导游,拽着星弈,一定要从入园第一步走起,还要介绍道:“兼圆文化娱乐中心的门票是是五百灵石一张,现在我们全天庭垄断,价格会高一点,往后有了竞争对手,就会调整价格,不过二百灵石是底线了。
另外,员工家属进来是免费的,还可以走小路入园子,比如你,微兼·”·星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重点:“‘兼圆’文化娱乐中心”·小凤凰骄傲地回答道:“是的,我们文化娱乐场所主张兼爱合并,非攻圆融,平衡各方,是六界和平交流、友好往来的所在。”
星弈用手肘碰他:“我不要听托儿的词·”·小凤凰道:“好吧,这个意思其实是微兼和圆圆的文化娱乐场所,你连这么明显的暗示都看不出来,笨微兼。”
星弈嘴唇抿着笑意:“笨小鸟·”·两个人如同总角孩童一样,手拉手,肩碰肩地在园林中漫步着·小凤凰财大气粗,忍痛闭园半日,承诺陪星弈好好地走一走,从头到尾游览一遍。
小凤凰给他介绍自己开办的天庭幼儿园:“我琢磨了一下,明尊的凤凰新晋班是一个很好的主意,明尊和我达成了一致意见,比如凤凰族,大家都很骄傲,很烈- xing -,但是同样的,不经常接触外事,就容易变得傲慢和见识短小。
我们觉得可以把各种族类的小朋友都收集在一起,放在这个幼儿园中一起修炼,大家见多识广,也能互帮互助·”·星弈道:“这个想法倒是很好·”·小凤凰也用手肘去碰他,眼睛平时前方,脸却红了:“以后怀了宝宝,生下来小小凤凰了,也不用像我以前那样当一只没人理的穷凤凰,等煤球出关了,我也可以把他接到这里来。”
星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想起昨夜二人的孟浪,喉咙有点发紧:“好,我等你给我怀宝宝·我要你怀好多好多个·”·小凤凰捏了捏他的手指:“好呀,微兼。”
话到这里,星弈突然察觉出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忽而眉头紧锁,猛地将小凤凰提起来,沉声道:“等一等,小圆圆——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去·”·他说着就要来提小凤凰,小凤凰摸不着头脑瞅着他,被拎着领子提了几步:“微兼怎么了啊”·星弈紧紧皱着眉:“是我不好,昨夜没控制住在你身上出了元阳,你如今的修为是受不住的,不出三天便会衰竭而亡。
你现在就跟我回去,我给你运气逼出来,若是不成,随我再去梵天找如来·”·他的神情十分明显,是认真紧张了起来,甚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召来风云就要带着小凤凰回浮黎宫,小凤凰在他耳边叫了半天,最后变了小鸟,跳上他头顶,用小翅膀噼里啪啦地打着他的头,啾啾了半天:“臭微兼笨微兼我在跟你说话,你要认真听嘛”·星弈停下俩看他,紧紧抿着嘴唇。
小凤凰见他勉强镇静了,于是又拍拍翅膀,打了他最后一下,而后变回人形,认真地告诉他:“微兼,我昨天就告诉你了,是你没听清,我已经到渡劫金丹期啦·”·他伸出手虚虚一画,自指尖引出些许暗金色的光华来,喜滋滋地道:“快表扬我,微兼,我趁着你入关的时候飞升了三个阶段,直接到了金丹期啦,其实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你开心不开心”·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星弈楞了一下。
原来他闭关时心悸,听见的阵阵滚雷,整整九道挫骨拔皮的九道大雷和百道小雷,当真都是打在小凤凰身上的·他沉声问道:“从大乘直接跳过元丹、银丹飞升到金丹我给你的金刚罩你用了吗”·小凤凰想了想:“我给自己留了九个,其他的都卖掉了。
我本来以为这九个以为能挡九道大雷,可是后来太上老君才告诉我,这批金刚罩是他早期的作品了,已经有点过期了,所以没挡住,只挡住了九道小雷·说起这个,我现在找太上爷爷批发了几百个最新版的金刚罩现货,准备高价卖出去,同时跟太上爷爷按照三七分成,一定能够大赚一笔。”
星弈脸色铁青,一字一顿地说:“没挡住你生受了九道大雷”·小凤凰看见他似乎是认真生气了,立刻立正站好,小心翼翼地探头道:“也,也不是特别痛,就是晕了几天,然后睡了几天,明尊一直在照顾我……你别生气了,我想你等你一出关就能和你双修,就,就进度快了一点,之前吃那么多果子,也不是因为我贪吃,我吃了涨修为的。
当然我没想到会涨得这么快……明尊说我天赋异禀,我想大概也是·”·星弈看了他一眼,而后二话不说,掉头离去··小凤凰追了几步没追上,叫了几声星弈,星弈没有理他。
他有点沮丧:“我是一只急色的凤凰,你理解我一下嘛,微兼·我不是不懂事的小鸟了,就是金刚罩过期这件事有点突然,可我事先也不知道呀,你看我现在不也好好的,你别生气了。”
星弈脚步不停,小凤凰追在后面叫道:“微兼,我给你写检讨书好不好五百字”·星弈接着走··小凤凰接着追,继续叫道:“八百字不,一千”·“三千”·“五千,五千字,微兼,我保证好好检讨错误。”
叫价砍价一般,星弈被他弄得也哭笑不得,看他腰酸背痛还努力跟在后面一路小跑的模样,于是停下来等他··小凤凰扑进他怀里·星弈单手揽着他,另一只手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但仍然脸色- yin -沉,看着他不说话。
小凤凰灰溜溜地认错:“我错了,微兼·”·他伸手给他揉太阳- xue -:“我知道你又要说被我气得头疼了,你不用说了,我帮你揉揉好不好”·第66章 ·星弈将他捉在怀里, 任由小凤凰伸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讨好地按着自己的太阳- xue -, 温声软语地哄他:“微兼,你不跟我生气好不好你看, 我们四个月没见,要是一见面就生闷气, 这多不好呀。
你也别头疼了, 我回去给你煲汤喝·”·小凤凰下手没轻没重, 揉揉拍拍了半天,最后被星弈一把往前扯了扯,勾着腰按在怀中, 几乎要撞到他的下巴。
小凤凰不说话了,抬眼眨巴着眼睛看他, 一双眼亮晶晶的, 巴望着他快些原谅他··星弈看了他半晌, 忽而道:“我不头疼,你放手吧·”·小凤凰看了看他揽着自己的臂膊, 歪头道:“你让我放手,那你快放开我,微兼。
我们回去做饭吧·”·星弈不放, - yin -沉的脸色却已经微微和缓下来:“我不头疼……”他俯身吻住了小凤凰,将这只小鸟完完全全地收入怀中,那未散去的余音落入小凤凰的耳中,让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个吻并不长, 不带什么情色意味,更多的是耳鬓厮磨的缠绵,他们肩膀抵着肩膀,五指紧紧相扣,身体与身体间插不进一张纸,呼吸并着彼此的胸口都是滚烫,那一瞬间星弈觉得熟悉,好似他们在什么时候曾无数次重复这个经历,他们躲过人来人往的大堂,挤在屏风后快且急切地亲吻;他们沿着飘满暗红色河灯的河畔走,星夜漆黑,走着走着,他停下来细细地吻住他的小凤凰,夏日手牵在一起握得发热,亦不愿放开。
“我不头疼……我心疼,小圆圆·”磁- xing -而沙哑的声音在小凤凰耳边响起,小凤凰睁开眼,望见了星弈带着一点迷惘的神情,又好似下意识一般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小凤凰瞅了瞅,发现星弈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暗红的花纹,那繁复诡异的纹路让他无端想起了曾在星弈的冶炼室迸- she -扰乱的星线,妖冶艳丽··小凤凰似乎也被呼出的热气烫到了一般,连回应他的胆子都没有,便只假装自己没听见,避重就轻地摸了摸他的手腕,问道:“微兼,这里很疼吗”·星弈凝视着他的眼眸:“不疼,只是有点烫。
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了吗”·我心疼你,听到了吗·小凤凰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大叫道:“听见啦”动一动就甩开了星弈的怀抱,冲出去几步,又回头把手交给他。
星弈握住了他的手,他还好似不满意似的,想了想,又挽住他的一条臂膊,再把自己另一只手揣进星弈的袖子里,整个人快要挂到他身上去了··星弈也不说他,就这么接着往前面走了过去。
园子很大,小凤凰这个导游也没继续吭声了,就安静地陪着他走·走了几步之后,星弈发觉他似乎还是腰酸,走起来有些打抖,于是顺势就揽过他的腰腹,膝盖一提,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小凤凰挣扎起来,星弈一只手按在他眉心,命令道:“不许变小鸟·”·小凤凰就安静了··星弈抱着他,接着面不改色地朝前走,边走边问道:“平日里煞有介事,怎的每次到这种时候,反而害羞起来了”·小凤凰躲进他怀里,把他的袖子捞起来盖住自己,瓮声瓮气地说:“我没有害羞,我是觉得我身为园主,这样被微兼抱着你走路,会有伤风化。
你知道的,这里还有我开办的幼儿园,若是被小小鸟们看到就很不好·”·星弈淡哂:“嗯,园主,圆主,的确是你这么圆的小鸟才能当这里的主人的了。”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小凤凰不吭气,过会后又问道:“真的不要我变小鸟吗我可能有那么一点点重,最近吃的有点多·”·星弈道:“不用。”
他就这样抱着小凤凰将整个园林都走了一遍,最后将小凤凰放下来时,这只小鸟已经快歪在他怀里睡着了··他望见日头西沉,于是将小凤凰带回了浮黎宫。
小凤凰醒来时,意外地发现自己正身处星弈的冶炼室中,星弈正背对他写着什么东西··星弈以前是不允许他进这里的,偶尔来一次,那也得是在星盘完全沉睡的时候。
他只不经允许闯进来过一次,啄醒了被梦魇住的星弈,自己的羽毛都被烤焦了半边··他从身后的凉榻上爬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披着的、星弈的外袍,绕过房中的瓶瓶罐罐和陈列的兵器,走到了星弈身后。
他伸出手,把外袍重新给星弈披上了,而后自己搬了个凳子坐下,托腮看着他··星弈摸了摸他的头:“醒了你说要煲汤给我喝的,还算不算数”·小凤凰道:“算数的,可是你让我缓一缓,我还有点不清醒。
微兼,你在干嘛呀”·星弈把他搂进怀里,揉了揉太阳- xue -,显得有几分疲惫的模样:“我在总结闭关这四个月以来的星盘走向,我修炼这么久,修为有所恢复,你现在又到了金丹期,往后你我二人双修,修为弥进,暂时来看是没有差池的了。
虽说我如今的根骨远远不及以前,但至少还够用·”·小凤凰道:“不及以前也已经很厉害了,微兼,我新收的小弟旺财就很崇拜你,说你是天上地下第一人。”
星弈笑他:“又到处收小弟,往后是不是整个天庭都要被你纳入麾下”·小凤凰提起这件事,突然兴奋了起来,神秘兮兮地要跟他讲八卦:“这个嘛,还没说起,暂时也没有计划。
不过微兼,我告诉你,旺财他最近好像喜欢上了我们新晋班的小红薯——小红薯你还记得吗就是那个毛色金灿灿的看起来就很甜,很像剥皮的红薯心的凤凰小姑娘。”
星弈想起那一串被他强行赐名的圆球,假装很感兴趣地道:“哦,不太记得,不过你接着说罢·旺财他追到人家了吗”·小凤凰一拍大腿:“这就是矛盾的地方上回我们不是讨论过小煤球的养老问题和婚配问题么人选我早就想好了,正是小红薯旺财他不早跟我说他暗恋上了小红薯,害得我早他一步去问了人家小姑娘,问她愿不愿意接手一只黑凤凰当相亲对象,未来说不定还要成为她的男朋友。”
星弈:“……”·小凤凰继续说:“本来小红薯是不愿意的,毕竟谁见过黑色的凤凰呢不过当时明尊也在,就跟小红薯说了,煤球有多么俊秀,有多么优秀,处处都说到了点子上,哎呀,我觉得明尊真的很会总结,比我会说话多了。
于是小红薯就答应啦,就说等小煤球出关了,就和他相亲,还想要嫁给他呢”·星弈:“……”·没有任何困难地,他脑海中浮现出了凤凰明尊添油加醋胡天海地地吹嘘煤球这只“青年才俊”的场景。
·小凤凰肯定道:“是这样的,明尊他和月老一样爱好给人牵红线·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小煤球和旺财成了情敌,小煤球却还不知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星弈放下手中的笔,郑重地告诉他:“让煤球退出。
我这就去拟一道诏书,给旺财和小红薯赐婚,煤球的婚事先不着急·”·小凤凰嘭地一声变成小鸟,飞上他头顶,用小翅膀啪啪地打他的头:“微兼,可是人家小红薯已经喜欢上了小煤球,这样肯定不好呀万一煤球也喜欢上小红薯呢”·星弈把他捉回来,正色道:“他不会。”
小凤凰挣脱了,继续啪啪地打着他的头:“你又不是煤球,怎么会知道他的想法,我觉得他就需要小红薯这样温暖可人的凤凰小姑娘来带动一下,我看这样吧,不如等煤球出关之后,让他和旺财公平竞争如何”·星弈面无表情:“那他永远不会出关了。”
小凤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星弈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见一边的窗户被人敲了敲,凤凰明尊和月老的脸同时出现在窗口处,冲他们灿烂一笑:“帝君好,圆圆好,我们想去兼圆文化娱乐中心逛一逛,结果金翅鸟那个死脑筋不放我们进门,说没有老大和大嫂的许可就不准免费进门,我们来找你开个亲友证明。”
小凤凰看着凤凰明尊温和微笑的面庞,受宠若惊:“哦,好,明尊,月老哥哥,你们等等·我过会儿会批评金金的·”·他左右看了半天,从星弈手中抢过毛笔,又扯了几张星弈不用的神兵图谱,往上面写“圆圆认证”,然后又掰着星弈的手指要他按了个手印,用来表示在微兼和圆圆这里都通过了认证,“兼圆”文化娱乐中心正式接纳他们的朋友。
凤凰明尊蹲在一边看着他写,忽而问道:“对了,圆圆,你的煤球小老弟最近出关了,你有联系他吗”·星弈抬头瞥了一眼凤凰明尊,凤凰明尊假装没看到。
月老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旁边煽风点火:“你把他也叫来园子里呀,最近刚开业,不是很忙吗小圆圆,正好还能趁机安排一下你家小煤球的相亲事宜,我看那只小红薯姑娘很期待呢。”
小凤凰很激动:“什么煤球他出关了”·凤凰明尊颔首道:“对,出关了,差不多也就是昨天这样子罢……正巧,帝君出关了,煤球也出关了,你说巧不巧大约这就是缘分罢。”
第67章 ·小凤凰一琢磨:“真巧这么说煤球和微兼很有缘了, 不如把煤球叫过来在我这里当一个小股东,还能在我们浮黎宫住下来。
若是他不喜欢浮黎宫, 还可以住在我们的文化娱乐中心·”·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星弈咳嗽一声,把这只小鸟拉到自己身后去, 沉声道:“我看不用,年轻的小鸟就是要在外多历练。
看我们圆圆, 一百岁不到就吃过很多苦, 在外面磨砺很久了, 怎的煤球就能这样娇气我看别让他回来好了,先让他在外头闯荡个几千年再回来吧·”·小凤凰抗议道:“不可以的,微兼, 小鸟就是要细心呵护,现在时代不同了, 大家也不需要打架, 煤球不用吃苦, 我们的宝宝以后也不用吃苦,你说是吧”·星弈对上他一双认真的、明亮的眼睛, 说不出话来。
“对吧对吧小小鸟就是要宠着的嘛·”小凤凰期盼地看着他,“而且煤球是我的小弟,他没有家人, 已经吃过很多苦了·我们就不用让他历练了。”
星弈:“……”·他勉为其难地开口,作出了最后让步:“那你去问问小煤球自己的意见,若是他不急着回来,我们也不必催着给他找小鸟姑娘相亲。”
凤凰明尊幽幽地开口了:“那也不一定, 小辈嘛,总是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不遇见个把令人动心的小鸟,恐怕就要单着一辈子了·古往今来成大事业者身边必有贤内助,所以一定要在做事业之前找好女朋友,圆圆,你觉得对吗”·小凤凰激动地拍着小翅膀:“您说得对我也是先找到了微兼再进行我的事业的,如今兼圆文化娱乐中心办得这样好,我觉着也是因为我找到了微兼这么好的老板娘,创业时没有后顾之忧,太对了,小煤球需要一个女朋友。”
星弈额角爆出一根青筋:“他不需要·另外,两亿本金创的业,放谁手上都没有后顾之忧·”·小凤凰安抚- xing -地用小脑瓜蹭了蹭他的手:“微兼,你真的是一个老顽固,你不了解煤球,我还不了解吗年轻小鸟们需要女朋友的。”
月老插了句嘴:“怎么帝君仿佛对煤球这只小鸟意见很大的样子,是因为做不到视如己出,不愿意在煤球身上费心吗想不到你是这样冷清的帝君。”
视如己出·把自己“视如己出”·星弈一句“我了解”硬生生憋在了口中,他道:“放屁。”
他摆了摆手,面无表情地准备离开现场:“随便你们怎么弄,我去睡觉了·”·小凤凰又把他扯回来,兴致勃勃地告诉他计划:“这样,明天我在我们的兼圆幼儿园找一处风景好的地方,请旺财和小红薯还有煤球一起过来,谈成怎么样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微兼,你要跟我一起暗中观察吗”·星弈往他脸上揪了一把,故作冷静地道:“我对小鸟们的八卦没有兴趣·我去睡了,小圆圆,你过会儿跟上。”
小凤凰于是又跟月老和凤凰明尊说了会儿话,又给他们多做了几张兼圆文化娱乐中心的免票证明,以防丢失··凤凰明尊雍容端庄地坐在一个小板凳上,一边看他埋头裁纸,一面问道:“圆圆,帝君跟你说过他们修炼情况如何了吗我本来要问杀破狼的,结果他们一个二个都找不到人,连七杀都没个人影,据说是去大山里旅游了。”
小凤凰想了想:“微兼告诉我说没有明显进展,可是好事是他的修为被补上了一部分,而且我也,也到了那个什么金丹期,可以双,你们懂的,就这样嘛·”·他说着说着不好意思起来:“目前看来,大约是没什么问题了。”
凤凰明尊摸了摸他的头:“说到这事我想起来了,你飞升金丹的确是最快的,当时你为了准备给帝君的惊喜,每天要吃三百个练实,是这样罢”·小凤凰想了想:“三百个,是这样的。”
凤凰明尊若有所思:“虽说如此,那也太快了·凤凰一族都是吃练实长大的,却也无人像你这样迅速,拿我来说,我小时候一天的食量是两个练实,可也花了五百年才飞升金丹。
五百年你听起来没什么,但我是破了族内飞升年龄记录的人;要知道,龙族那群没出息的到了三百年时还没出洞呢,你就算吃得多,为什么这么快”·小凤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毛绒绒的肚皮,继续不好意思道:“大约是我,是我真的吃得很多罢。”
“退一万步讲,单看你从元婴到大乘的这段时间,短短一百年,这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记录了·你可以回去问问帝君,问他大年飞升大乘用了多少年”凤凰明尊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有空来我这里做个凤体实验吗”·月老将凤凰明尊拉走了,对小凤凰微笑道:“你别理他,他一陷入学术问题就走不出来,你还是去陪帝君午睡罢。”
小凤凰瞅了瞅他们:“那我去睡觉啦明尊,月老哥哥,你们自便·”·月老打着哈哈:“自便自便,当然自便·你快去吧。”
小凤凰便乐颠颠地走了··留下月老神秘兮兮地问凤凰明尊:“你认真的这事要是拆穿了,圆圆会很难过吗”·凤凰明尊优雅地呷了一口茶:“原先我以为他会难过,不过在我鞭策下,我看他现在真小弟也收了不少了,小鸟幼儿园也办起来了,不再像以往那样孤独寂寞,没什么问题。
帝君这样下去总不是个事儿,编谎话总有一天是要穿帮的,那时候小圆圆才会更难过——帝君以为圆圆这么脆弱吗但我们梵天出来的小鸟,虽然看着娇气,但需要的总不是用谎话哄来哄去,夫妻的事,不是一起承担更有意思吗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奉旨发胖+番外 by 不是风动(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