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发胖+番外 by 不是风动(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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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发胖+番外 by 不是风动(下)(3)
·月老唏嘘道:“有道理·”·凤凰明尊- yin -戾一笑:“还有一点,当初我为黑凤凰的事查了三天三爷的卷宗,为此还不惜跑去不动明王大人那儿求证,结果被骂了一顿回来了,还是不知道结果。
结果他告诉我他是驴我的,此仇不报非君子,他黑凤凰不是很厉害吗我看他明日还怎么厉害·”·他咳嗽了几声,似乎是突然觉着自己说这么话不太得体,于是又恢复成优雅喝茶的模样,对月老晃了晃袖子:“废话不多说,计划如期举行。”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月老接过他袖子里的东西,也一并乐颠颠地跑出去了··星弈这回午睡并不在寝殿内·自从他从山下兼圆文化娱乐中心回来之后,他找回了一点以前在凡间的习惯,便是在庭院中乘凉纳风——虽然浮黎山只有冬风,但他不怕冷,反而享受那点薄薄的阳光。
等到倦意上涌时,便就闭眼在搬来的摇椅上睡上片刻··有了小凤凰加入后,他们将这个摇椅改的大了些,除却当真盖一床被子睡觉以外,也曾在寂静无人时双修过。
小凤凰抱着一床被子过去,挤在星弈身边睡了,偌大一床云被,将两个人盖的严严实实,中途小凤凰觉得挤,于是变成小鸟窝成一团,拱在星弈的肩窝里打呼噜·今日不是特别冷,庭院中弥漫着草木清香,微风习习,分外安逸。
一人一鸟都睡得很熟··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了过来,立在二人榻前,谨慎观察了半晌,而后窸窸窣窣地放了什么东西在上面,随后他赶紧嗖地一声溜了,功成身退。
星弈在睡梦中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他被惊动了,片刻后才睁开了眼睛,第一眼望见的便是被子底下盖着的小肥鸟,圆滚滚的一团,吹哨子似的打着呼噜,奶声奶气的··而后是这团小肥鸟屁股底下的东西——三颗圆溜溜的,光滑圆润的蛋。
还是黑色的··星弈楞了一下,片刻后,伸手拿起其中一颗,放在手里观察了一下··触感很脆,外壳很薄,透着光似乎能望见被蛋壳包裹的东西——仿佛具有生命的小肉芽,气息圆融,透着灵息,很明显能长成活物。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一下子不敢动了,脑子里很快地过了一遍他看的《上古绘卷·鸟禽》中写凤凰孕育一颗蛋的时间,古书中模棱两可,凤凰族又向来神秘,隐居避世,短短一瞬的时间中他想起了几十种不同的说法,似乎说凤凰生蛋前要怀个几百天的有,说连怀都不用怀,双|修灵气一贯入便可以落地生蛋的也有。
这个蛋……这几个蛋还是黑色的·他再次确认了一遍,的确非常有可能是自己的崽··星弈戳了戳小凤凰,面色凝重:“圆圆,你醒醒。”
小凤凰才睡着没多久,不情不愿地扭动了一下,抗议道:“微兼,你睡午觉的时间太短了,我们应当一起睡到晚上才对·”·他拍了拍小翅膀,被星弈赶紧压住了,低声道:“你别动。”
那声音中充满着一种难言的、压抑的感情,还有一点不知所措··小凤凰刚刚睁开自己的小豆眼,便被星弈拎了起来,要他看他屁股底下的这三个黑蛋:“小圆圆,这是不是你生的”·小凤凰懵了:“什么”·星弈耐心解释:“这三个是蛋,你睡着时有没有感觉自己下了蛋”·小凤凰端详了这三个蛋一会儿,也惊住了:“这真的是蛋还是黑色的可是我,我记得我没下蛋呀……不是说要怀胎十月才能下蛋吗我们双,双|修才没几天呢……不对,那是人间,我不知道凤凰生蛋要多久。”
他有点沮丧:“微兼,我不是一只正宗凤凰,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蛋·”·他垂着小脑瓜,紧张地打量着,突然一惊:“微兼,这个蛋是黑色的,微兼会不会是上次,上次煤球调戏我,我我我我——”·他惊恐地看着这几个蛋,连身上细小的绒毛都炸开了:“万一这几个蛋的爹爹是煤球怎么办微兼你还记不记得,上次煤球找我模仿了小鸟洞房的动作——”·星弈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忍着眼里的笑意:“你该补充一下基本的凤凰生理知识了。
不过没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你生的蛋吗”·小凤凰极力否认:“我不记得,微兼,我根本没有感觉到自己生蛋·”·星弈戳他的肚皮:“你这只小鸟吃多少也没个数,下没下蛋也没个数,你等着,过会儿我带你去凤凰明尊那儿做个产检,鉴定一下这几个蛋是不是我们的。
·小凤凰用翅尖戳了戳他的头,还是十分坚持:“微兼,我没有下蛋的,这几个蛋会不会是你生的”·星弈:“……”·小凤凰想了想,抖了抖身上的毛:“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和三个蛋,我没有生蛋,那么这三个蛋一定是你生的微兼,你背着我偷偷下蛋,要怎么解释”·星弈被他神奇的脑回路给绕晕了:“……”·小凤凰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他怀疑的看着星弈:“微兼,是不是你自己下了蛋,不好意思说,所以说是我生的”·星弈:“……我没有。”
小凤凰叫道:“肯定有这就是你生的蛋,微兼,你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现在给你三天时间坦白交代,你等着,我这就下山去给你采购一点孕妇补品,乖啊,微兼,你就在家里孵蛋好了,我马上回来。”
星弈一把没抓住,让小凤凰飞了出去,扑啦啦地就往山下奔去了··星弈看着榻上并排放着的三个乌溜溜的黑蛋,陷入了沉思··这天小凤凰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了,星弈一言不发地坐在书房中,膝上放着一个绸带,绸带上放着那三个蛋,被星弈用云被裹得严严实实的。
小凤凰有点激动,他端着补品悄悄地走进门,而后有点期盼地问道:“微兼,你在干什么呀”·星弈面无表情:“孵蛋·”·小凤凰望着他傻笑,星弈仍然面无表情,在小凤凰企图手把手给他喂大补汤时突然说道:“我还是觉得这事不对劲。”
小凤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微兼,不要不承认啦,是你生的蛋就是你生的,我不会笑你的·你看,我原来也准备给你生蛋,你也没有笑我对不对”·星弈揉了揉太阳- xue -,忽而问道:“大凤凰和月老那两个瓜皮什么时候走的”·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小凤凰仔细回忆:“我不太记得了,不过他们应当领完了票券就走了罢。
微兼,我不准你管我的偶像叫瓜皮,他们都是很令人尊敬的神仙前辈·”·星弈没理他,他把小凤凰捉过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的头发,心里已经有了八成推测:一定又是那只不怕死的大凤凰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月老干的勾当。
但那剩下的两分却是阻止他去找人算账的关键所在:万一这些蛋真的是自己的呢·小凤凰不靠谱,万一真的连自己下了蛋都没感觉到,到时候他揣着这三个蛋去找凤凰明尊问话,不是很丢脸·更何况这些蛋还是黑色的,黑蛋对应黑羽,白蛋对应白羽,这也是为什么小凤凰在当蛋的时候就被人看出来是一只白羽、遭人遗弃的原因。
他当初变煤球时并没有刻意变化自己的毛色,化形的第一刻自然而然就成了黑色,这样一看,似乎也十分合理··他召来青鸟,传了个信想令凤凰明尊过来,结果凤凰明尊回绝了,并让青鸟传书道:“对不起了帝君,我今日很忙,忙着准备明日小煤球、小红薯、小旺财三只小鸟的相亲宴会,实在没有空。
诚邀您明天加入小鸟们的相亲宴会,有什么话到时候说罢·祝帝君和圆圆安·”·星弈:“……”·小凤凰还在那儿骚扰他:“微兼,微兼,到底是不是你生的蛋嘛,微兼,你理一下我。”
星弈撵他去睡:“乖,吃饭沐浴睡觉,我等会儿·”·小凤凰瞅他:“等多久,你要干嘛呀我今晚准备了红色透明纱衣,那个,微兼,你有没有兴趣”·星弈低笑道:“真是一只流氓小鸟。”
小凤凰鼓动他:“来嘛来嘛,微兼·”·星弈看了看桌上包着的三个蛋,有点犹豫·他在“这是个玩笑”和“这几个蛋的确实是我和小凤凰的崽”之间挣扎了许久,最终,他- xing -格中稳妥的一面占了上风:“圆圆,明日罢,你先去睡,我先……”·他面无表情地将那几个蛋重新放到膝头捂着:“我先孵蛋,小圆圆。”
第68章 ·星弈孵了一夜的蛋, 手腕的印记疼了半夜,突然间福至心灵, 最终还是想清楚了——自己的确是被驴了··剩下的那两分根本不存在,哪有人睡一个觉的功夫就能不声不响地生出三个蛋呢·天明之前, 他拎着那几个蛋,直接杀去了梵天。
凤凰明尊正鼓捣着他的养生茶, 抬头看见他一脸冷气地杀过来, 倒是没有很意外的样子:“哟, 帝君来了,请坐·”·星弈将那三个蛋放在他面前,面无表情地道:“你最好给个解释, 我几千年没吃凤凰了,到时候我会留一份凤凰汤, 等你涅槃之后送给你的。”
凤凰明尊赶紧道:“不了不了, 我消受不起·帝君, 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一马罢, 我只想好好活着……”·星弈瞅他:“我看你干的事,不太想是想好好活着的意思。”
凤凰明尊给他也倒了一杯养生茶,灿烂一笑:“帝君, 我还以为您看到的时候就能反应过来,没想到过了一夜您才反应过来·您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星弈:“……”·手腕处的星盘印记再次灼烧起来,带来微微的疼痛。
星弈下意识地按住了那个地方,微微皱眉道:“这到底是谁的蛋”·“斑鸠的, 凡间有鸠占鹊巢这个词,您听说过没有”凤凰明尊道,“有一位幼儿园小朋友反应自己的窝被几个斑鸠蛋占了,不知道怎么办,于是只能送到我这里来孵,我用墨水给涂黑了,让月老送去了你们那儿……不不不您别这样看我,我保证我没有恶意,我是觉得您是时候跟圆圆坦白了。”
星弈一怔:“坦白我是煤球这件事”·凤凰明尊摇摇头,沉声道:“其他事您也不打算告诉圆圆了吗比如你们闭关修行四个月其实没有进展,比如你们双修所增长的那点修为其实于事无补,你不知道还能撑多少天——在星盘一天天比一天强势的情况下,您还要什么都不告诉小凤凰吗我上回找他谈心,他跟我说了您放血压制星盘的事。”
星弈沉默了一下,忽而笑了:“他连这个都跟你说真是一个坏圆圆·”·凤凰明尊喝了一口茶:“坏圆圆前些天飞升金丹,险些没了半条命,是我没日没夜地守在他面前给他渡气化气过来的。
我一问他,他自然什么都说了·”·他随手画出一方幻境,将十几天前的场景重现·与浮黎山后灵洞相对的地方,深林密集,倏忽连续不断的上百道雷火泼天降下,声震九州,风雪混杂着惊雷一下一下地敲在人心上。
等到一切动静平息,破土与碎石之后埋着一只被烤焦了大半羽毛的小肥鸟,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小凤凰历劫前信誓旦旦保证不会出问题的金刚罩已经碎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些散落的碎金。
凤凰明尊用手挖着小凤凰身下的砂砾石土,融化的砂石滚烫无比,浮黎雪山中蔓延着火光·一旁的柿子树精沉默着围观者这一切,轻轻地身下树枝,撬开小凤凰被烧得黑黢黢的嘴巴,给他喂了一点甘露。
小凤凰被凤凰明尊拖出来的时候动了动,蹬了蹬小爪子,有气无力地道:“明尊,你看看我,有没有到金丹呀”·凤凰明尊道:“到了,圆圆。”
小凤凰松了口气:“到了就好,那明尊,我睡过去啦·”他把小脑瓜用翅膀埋起来,就这样窝在凤凰明尊手里,要睡不睡··凤凰明尊一面给他伸手运气,一面不得不像是哄孩子一般,轻声问道:“圆圆,小圆圆先不要睡,你现在睡了就功亏一篑,等我给你化气疗伤,你先清醒着,清醒着跟我说话,说什么都行。”
小凤凰迷迷瞪瞪的,还记得认真思考:“那说什么呢我不知道说什么,明尊·”·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凤凰明尊干脆扯住他一只小爪子摇了摇:“不要睡,你这样没出息,就讲讲你最没出息地喜欢着的帝君好了。”
小凤凰听见了,一口气强撑着,开始没头没尾地说起来·这只小胖鸟浑身都在痛,意识也浑浑噩噩,东一句西一句的,竟然还叫凤凰明尊听了个大概··“微兼他很好的,什么都好,长得好看,养小鸟是一把好手,工作还认真,除了他太爱睡懒觉这件事。”
“不过最近他也不睡懒觉了,好像一个月以前他就再也没睡过懒觉了,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微兼总是叫人担心,他说自己没有事了,伤也要好了,可是我觉得不是这样,他有事瞒着我,可我也想替他分担一下。
你知道的……自己的夫君骗人的时候,小鸟们心里是会有感觉的·我感觉还是星盘出了事,恐怕比微兼告诉我的要严重得多,所以他才会进去四个月都不出来。”
说到这里,小凤凰又忘了刚刚说过的话,又睁开小豆眼找他确认:“明尊,我真的到了金丹期了吗”·凤凰明尊摸摸他的头:“到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可以和帝君双|修,帮他修复亏损的修为了,不过你也要记得你是我们梵天的凤凰啊,三百年飞升渡劫金丹期,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一只小凤凰。”
小凤凰谦虚接受了他的夸赞,而后又可怜兮兮地问:“那我可不可以晕过去了呀”·凤凰明尊给他疏通了脉络,强行渡入了一部分修为让他撑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道:“可以了,你晕罢。”
小凤凰便晕了过去,过了十天才下地,又是一只活蹦乱跳的肥凤凰··幻境之外,凤凰明尊默念咒语,将这浮光掠影的片段尽数收回·光影声色瞬间消失,只剩下满室寂静。
凤凰明尊又咳嗽了几声:“还有,青鸟什么都告诉我了,您不会以为孵蛋就是用布包起来捂着就能好的罢你们两个没一个让人省心,决定了要宝宝,结果连宝宝应该怎么出世都不知道。
“凤凰蛋与斑鸠蛋还要不同一些,父母亲要用鸟型寸步不离地孵着,旁边要点一盏凤凰火燃烧的长明灯,这样过了头一个月后便什么都不用管了·等小小凤凰们自己长到能破壳的时候,会自己感应到凤凰火的召引,自己钻出来。
所以一窝小小凤凰出壳总有先后,要看各自造化的,也有一个蛋十年也孵不出来的例子·”·“小鸟怎么孵我告诉你们了,不要小看你的帝后,帝君,你想想你自个儿三百岁时到了哪一重关窍了小凤凰虽然看着很娇气,但从来不是怕事的凤凰,您既然决定把他从梵天娶过来了,那也要按照梵天的例子,夫妻同心,哪一边都糊弄不得,小到煤球的事,大到星盘的事,都是如此。”
星弈无声地笑了笑··他手腕上的灼痛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他出关以后,每分每刻都在提醒着他星盘正在飞快地失控这一件事,也提醒着他的心正逐渐向小凤凰和他们未来的家——靠拢,沉迷的事实。
总有一天他会彻底失去对星盘的掌控,他正静静地等待这一刻的来临——独自··这次小凤凰能直接飞升金丹,的确让他有些意外·他印象中的小凤凰都是努力追在自己身后的小胖鸟,两人地位悬殊,故而总是担惊受怕。
他不愿让他这样担心,于是选择不告诉他·然而他却忘了,他的小鸟帝后并不是一团草莽,这小肥鸟有惊人的天赋和毅力,甚而不输给他这个上古战神··同进同退,一起承担,共享孤寂与荣光,所谓夫妻,原来应当是这样么·他心有微微的动摇。
星弈若有所思,只回答了凤凰明尊其中一个问题:“我三百岁时还在拔神农家的萝卜吃·”·凤凰明尊翻了个白眼,也不多言,只道:“帝君,再过几个时辰就是小煤球和旺财巅峰对决抢姑娘的环节了,我言尽于此,您自由发挥罢——你干嘛蛋留下来啊”·星弈把那三个蛋重新揣回袖子里:“我没有孵过小鸟蛋,先回去试验一下,等以后圆圆生蛋了,好帮他孵。”
凤凰明尊:“”·星弈走至门边,顿住脚步,忽而回头看向凤凰明尊,手指一点——他面无表情地道:“你和月老,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混过去了,以后都来帮我带孩子。”
凤凰明尊:“……”·凤凰明尊:“太狠了·”·——————·相亲宴安排在兼圆文化娱乐中心的幼儿园中,这个宴会被冠以了“优秀学员交流会”的名号,小凤凰、金翅鸟以及月老等一干人等都躲得远远的,在一旁偷窥。
三只小鸟由于都未满三十岁的原因,所以无法化形·小凤凰手工制作了三个适合小鸟坐的小板凳,还做了练实宴放上来,结果当天时间一到,却只有小红薯和旺财两只小鸟到场了。
·小红薯睁着水汪汪的小豆眼问:“煤球哥哥是有事吗”·旺财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不知道·”·躲在一边的小凤凰有点狐疑:“煤球为什么还没到他一向很守时的,为什么偏偏终身大事迟到了这不好,他不是一只守信的好煤球了。”
被小凤凰硬扯过来的星弈:“……”·他道:“说不定他今日不打算来了,我们还是回去睡吧·”·小凤凰却很坚持:“不行,我一定要等到煤球,他是不会辜负我的好心的,微兼,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罢。”
星弈看了看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那我先回去了·”·小凤凰目不转睛,根本没有看他,星弈便飘然离去了··片刻后,一只漆黑的圆球凤凰乘着祥云翩翩而至。
吧嗒吧嗒地走到了现场··围观的人都激动了起来——小凤凰尤其激动,如果不是碍于他正在偷听,他简直要扑过去蹭蹭煤球的肚皮了··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几个月不见,煤球仍然是他入关之前的样子,昂首阔步,气息肃杀,严肃的小豆眼绽放着冷酷的光芒。
气氛有点尴尬,旺财和小红薯都没见过这种阵仗,呆住了··他敦敦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地瞅着眼前的两只圆球:“抱歉,梵天堵云,我来晚了。”
旺财怒道:“迟到还找借口”·小红薯看着对面冷酷从容的黑煤球,有点害羞地低下头,她细声细气地道:“没事的,”·旺财:“……”·星弈:“……”·相亲宴会进行了一半,气氛持续尴尬中,并且有变得越来越尴尬的趋势。
金翅鸟用翅膀戳了戳小凤凰;“老大,你这个煤球小老弟是不是不对劲算起来他是我的三弟了,可他是不是还不太说话的样子,怎么人家问他什么都不回答,把小姑娘都要惹哭了”·小凤凰扼腕叹息:“恐怕是不合适,小煤球心高气傲,没有喜欢上小红薯。
唉,算啦,没有缘分我们就不强求了,让他们早些收工罢·我去算一算账本子,过后让煤球小老弟去浮黎宫等我,我这个当大哥的要教育他尊敬女孩子·另外,让旺财过会儿也来找我,我这个当大哥的要对他进行鼓励,教他一往无前的追女孩子。”
金翅鸟感叹道:“年轻人啊·”·小凤凰也抚翅叹息道:“年轻人啊·”·宴会的结果,便是星弈一直没有理会小红薯,最后小姑娘越想越委屈,气得掉起了眼泪。
星弈也就起身跳了几步,拍拍小翅膀,充满威严地道:“天色已晚,我先走了,二位自便·”·旺财气得用翅膀指着他:“你你你你敢走把人家气成这样还不道歉,你有没有礼貌啊”·他说着就冲上前去想要拦住星弈,星弈倒也当真停了下来——他望见小凤凰已经离开了,便转过身来,用豆子眼瞥了瞥旺财:“你别费事了,我有老婆了。”
旺财愣住了:“你有女朋友了我大哥没跟我说,他让我和你公平竞争·”·星弈但笑不语··只一瞬间,旺财从眼前的黑凤凰眼中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光芒——冷静,带着些许促狭的笑意,一本正经的模样,像极了……像极了他的偶像浮黎大帝·旺财一个激灵,下意识地问道:“你女朋友是哪只凤凰我说不定认识。”
星弈用翅膀往上指了指·他们上面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伫立着巍峨浮黎宫殿的雪山顶··————-·小凤凰等了半天才等到他的小弟旺财,在此之前,他已经将账本翻来覆去看过了三遍了。
旺财看起来有点奇怪,眼神里甚至有一点惊恐,他抖抖索索地跑过来,上来就大叫道:“大哥,那个煤球不对劲,我跟你说——”·小凤凰把他拎起来放在膝头,认真好奇道:“怎么了煤球他怎么了”·旺财憋了一下,没有立刻说出来他的猜想。
他跟着小凤凰也混了有四个月了,经历从起初的看不起,再到敷衍应付,再到“这只白凤凰还有点意思”的阶段,早就摸透了他这位圆圆大哥的脾- xing -,又贪财又爱慕虚荣,收的小弟遍布天下,排行越前越傻——比如金翅鸟。
很多时候不是小凤凰在带着他们做事,反而是他们哄着小凤凰,小凤凰又总是乐呵呵的,容易被小鸟们钻了空子去,旺财很忧虑,也有点恨大哥不成钢的意思··这件事,他到底也拿不准。
但此事毕竟事关他的童年偶像和幼儿园园长——小凤凰,他决定坦白从宽··旺财咽了咽口水:“大哥,那个煤球说他已经有对象了,而且对象就在浮黎宫中。”
“啊”小凤凰有点摸不着头脑,“浮黎宫中”·旺财肯定道:“是这样的,我最近求证了一下,咱们嫂子是最近才出关的罢刚好小煤球也在这天出关了,是不是太过巧合而且我听金翅鸟说,煤球也从未当众和嫂子碰过面,是不是”·小凤凰若有所思:“咦,好像还真是……”·他想起了煤球的神秘,以及煤球从未揭露所在的居所——豪华树洞,到底在那个地方。
昼伏夜出的习惯,也注定了煤球是一只神秘的小鸟··旺财又吞了吞口水,“我认为此事大有问题,圆圆大哥,你有想过为什么吗帝君那样怕麻烦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随口承诺道要抚养一只陌生小鸟呢他是不是对煤球并不抵触,甚至没有为煤球太过吃醋”·小凤凰想得更久了,忽然感受到了事情的紧迫- xing -:“好像是昨天微兼以为我生了三个蛋,是黑色的,可是当我提出这三个蛋可能是煤球亲生的之后,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笑了”·旺财一跺爪:“就是这样大哥,我想你也应当知道了吧虽然看起来很不可能,但人们常常说,当我们排除了一切可能情况之后,剩下的那一个即便看起来有多么不可能,那也是真相”·小凤凰撸起袖子,深沉地道:“你说得对。”
旺财顿时也沸腾起来:“是这样的,破案了,大哥你比我想的更有悟- xing -,您真是一只聪明的小鸟·你想的应当与我想的分毫不差罢”·“破案了。”
小凤凰肯定地道,“微兼和小煤球在一起了,走,我们去打微兼·”·第69章 ·旺财:“……”·旺财道:“大哥, 你等一等。”
然而小凤凰已经就地化成了鸟型,扑闪着小翅膀圆润地飞了出去·旺财跟在后面努力追着, 到底还是落了下风,最终跟小凤凰一前一后地抵达了浮黎宫··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星弈在书房, 正低头写着什么东西,抬头便听见了一阵熟悉的翅膀拍打的声音。
他一听便知道是小凤凰回来了, 起身要去给他打开门窗, 结果还没来得及动身, 便看到书桌边的窗纸鼓起一个白色的部分,而后窸窸窣窣地窜动了一下,啪嗒一声破开了一个圆洞, 滚出来一个雪白的圆球来。
小凤凰本来是想气势汹汹地杀过来的,不料用力过猛, 直接滚去了星弈的书桌上, 还撞翻了一个笔架··星弈瞅着他:“小圆圆, 你的志向是不是在咱们家每扇窗户上都开个洞”·紧跟着,旺财也钻了进来, 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小豆眼里充满了焦虑以及欲言又止。
星弈立刻就明白了:他跟旺财说话时便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旺财想必是知道一切了, 而后将之告诉了小凤凰··他放下手中的笔,将手中写完的一沓纸推去了小凤凰面前,不太自然地道:“嗯……这个事,我同凤凰明尊商议过, 觉着还是告诉你的好,是我做得不对,想让你开心却没有找好办法,检讨书我写好了,你可以看一下。”
旺财在一边听着,眼珠子都要惊掉了·星弈用眼神将他威胁了一边,他立刻噤如寒蝉··小凤凰瞅了瞅那份检讨,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又听见星弈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别难过,作为补偿,以后宝宝生出来了,我来孵蛋,我已经在学习怎么孵蛋了,你乖,小圆圆,我们不生气好不好”·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小凤凰的头。
结果被小凤凰避开了··小凤凰憋了一会儿后,爆发了——他气得大叫起来:“微兼,你这个骗小鸟的骗子,骗了我一只小鸟还不够,还要去骗我的小煤球,你这么厉害,连宝宝都搞出来了,还孵蛋,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的,在外面拈花惹草了没办法一身轻,我会去劝小煤球把蛋偷走的你把人家煤球欺负得下了蛋,还想只要宝宝不要人,还想骗我给你孵蛋,你自己跟你的三个小黑蛋过去吧我再也不要你了你以后会上小鸟的通缉名单的,你等着。”
星弈:“”·他眼睁睁地看着小凤凰扑过来,又用小翅膀噼里啪啦地开始打他的头,这次比以往都要用力,星弈飞快地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xing -,伸手把小凤凰抓下来,用了点法力制住他,而后将他轻轻地拢在手心。
星弈瞅着他,小凤凰抬头瞅着他,窝得圆圆的,跟他要人:“小煤球呢我要带他走,我是一只果决的凤凰·书上都说,若是丈夫红杏出墙,第一个要打的并不是外室,而是丈夫本人,煤球是我的小弟,他不是坏小鸟。”
星弈看了他半天:“你在说什么”·旺财在旁边憋了半天,终于有空开口了,在小凤凰出声之前打断了他的话:“大哥,你搞错了,不是帝君和煤球在一起了,是帝君就是煤球啊”·小凤凰楞了一下:“啊”·星弈沉默了片刻,将检讨书拿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开头便是熟悉的字句,是用煤球的口吻写下的:·“圆圆大哥,有一件事我必须要承认了,那就是我就是你的夫君微兼。
不是有意要骗你,因为怕你寂寞,找不到一个和你一样的小伙伴,所以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圆球,想让你开心一点,可是我似乎弄巧成拙了,这个谎话越变越大,最后还要大凤凰帮我来圆,所以我决定坦白了。
并承诺:从此以后,事无巨细,都向圆圆大哥坦白,所问皆答,避免心结·”·落款:圆圆的小鸟··旺财在旁边看得一阵恶寒,默默地捂住了眼睛。
“圆圆的小鸟”这五个字落入小凤凰的眼中,一下子就让他头脑发热起来,连之前生的气都无影无踪了,小凤凰有点不知所措,小爪子动了动,最后也只说出一个字来:“哦……啊微兼,你是煤球”·星弈点点头。
小凤凰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那,那三个黑蛋是我们的吗我真的给你生了三个蛋吗”·星弈手指抚过他软软的鸟肚皮,低笑道:“是我借过来练习孵小鸟的,我们被大凤凰捉弄了,小圆圆。
你要跟我一起去打凤凰明尊吗”·小凤凰刚刚冲过来的气焰立刻无影无踪:“明,明尊那还是,那还是不打了·”·星弈接着温声问道:“那你是为什么会觉得我红杏出墙,还出到了煤球那里呢小圆圆,你告诉我,若是我随随便便怀疑你跟别的凤凰跑了,你会生气吗”·小凤凰企图把小脑瓜埋进他的手心:“我错了,微兼,我也知道这很不可能,不过大家都说,当推理结果只剩下最后一样时,那么再不可能的事情也就是真相,我们要相信真相的。”
星弈继续问道:“那你那套对付红杏出墙的理论又是哪里来的”·小凤凰灰溜溜地道:“我看话本子学到的,第一个打出墙的人,第二个教育墙外边的人,我也没有说错嘛。
好了,既然这是一场误会,大家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了,而且,是微兼你骗我在先的,你要付出实际行动,单纯道歉,我是不听的·”·他理直气壮地瞅着星弈。
星弈笑了笑,低头在他小脑瓜上敲打了一下:“你啊·”·小凤凰看了他半天,又垂头丧气地道:“你真是一个笨微兼,让我收了一个假小弟·我很认真地在给你想着以后养老金的问题的,还帮你挑选小鸟姑娘,可是你现在跟我说,煤球是假的,我还把我的零花钱和果子给你了……我明白了,你就是想让我私房钱,你太坏了,微兼。”
星弈哄他:“不是假的,怎么是假的我有你这只小鸟,你也该有我这只煤球小鸟·你的零花钱和果子我双倍还你,好不好”·小凤凰想了想,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虽然你说话像放屁一样,微兼,但我还是接受你的道歉。”
·星弈:“……”·他摸着小凤凰的头,有些谨慎地问道:“就这样……接受了”·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小凤凰也被他问得一愣:“啊”·旺财在旁边没好气地补了一句:“怎么,还想让大哥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星弈难得有点心情复杂,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声道:“我还以为你会很难过……毕竟我变的煤球是你遇见的第一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鸟,还都是流浪过来的,毛色也都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会……更用心一点。”
小凤凰批评他:“微兼,我从来不偏心小鸟的,我对煤球和对金金、旺财都是一样的好·”·“而且,”小凤凰想了想,补充道,“本来我很心疼煤球的,他很孤独,所以我想陪陪他,现在发现煤球就是微兼你,那我更开心啦,煤球的不开心不是真的,微兼的孤独也有我陪着,我的零花钱翻倍了,好像也没有很难过的地方了。”
他喜滋滋地瞅着星弈:“以后你也是我的小弟了,微兼,你见了金金记得喊二哥的·”·星弈:“……行·”·虽然真要喊了,金翅鸟多半要吓得到处飞。
小凤凰得寸进尺:“也要喊我大哥的·”·他往小凤凰肥嘟嘟的鸟屁股上戳了一把:“你这只坏凤凰·”·小凤凰期待地看着他:“你就说答应不答应”·星弈哄道:“答应,我的小圆圆说什么都答应。”
片刻后,忽而又笑了,轻声道:“你总是出人意料,看来是我想错了,我的帝后比我想的要厉害得多,不用我太担心·”·小凤凰拍胸脯:“那是肯定的”·旺财在旁边听了半天,被二人酸得直倒。
小凤凰这才注意到他,难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旺财,你你这个小弟也真是,不怎么早告诉我·”·旺财有点怨念:“明明是你自个儿溜得比谁都快,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而且,圆圆大哥,你遇见的第一只跟你长得一样圆,没有爸爸妈妈,自己努力打工学习的小鸟,应该是我。”
旺财挑衅地看了一眼星弈··星弈客观评价道:“可你的毛色是正红的·”·旺财怒道:“正红怎么了看不起正红吗你黑的了不起吗我就知道,你歧视正宗凤凰,还给我们起这么土气的名字。”
星弈瞥他:“土么我觉得挺好,本来我想让你叫毛血旺的,还是看在圆圆的面子上,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选·”·旺财快被气哭了:“我叫丹炓!”·小凤凰赶紧跳过去哄他:“旺,不,小丹丹,别生气,我们孤立她好不好大哥允许你和金金联手孤立他,我会批评他的。
你吃饭了没有我去让仙女姐姐给你摘几个果子回去,你还可以带一些给小红薯·”·旺财:“……你还是叫我旺财吧。”
提到小红薯,旺财稍稍恢复了精神:“哼,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反正你伤了小红薯的心,她是不会再喜欢你的了,我先走了,圆圆大哥,再见·”·小凤凰冲他挥翅膀。
房中便只剩下星弈和小凤凰两人··小凤凰蹑手蹑脚地抬起爪子,想要透过窗户纸的破洞溜出去,结果被星弈一把逮住··逮住了还不算数,星弈指尖一点,便让他化成了人形,软软地落在了他怀中。
他从背后抱住小凤凰,将下巴搁在他肩膀,那是近似于撒娇和赖皮一般的姿势··小凤凰絮絮叨叨地说:“好啦,微兼,你不要缠着我了,我已经道过歉啦,今天晚上我去睡偏殿,对不起不应该怀疑你出墙,不过你骗我的事情就扯平啦,记得早点把我的零花钱给我。”
他又要溜,星弈按着他不让动,低笑道:“怎么了,小圆圆,怕我吃了你不成”·小凤凰咕哝道:“你又不是没吃过凤凰,上次你跟我说了以后,还搞得我也很想吃。”
星弈吻着他的脊背,低声道:“别怕……我想起来了,以前你总以为我会再娶一房生孩子,跟我赌气,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以后都把话说出来好不好煤球的事也好,出墙的事也好,今天这种事就算你犯第二次了,如果有第三次……”·他的手指滑进小凤凰的衣衫里,感受着他的体温:“我就把你这只小坏凤凰干到涅槃,小圆圆,说到做到。”
第70章 ·这天小凤凰去睡觉时, 一路都在纠结星弈所说的“干到涅槃”的事情,他传音咨询道:“微兼, 按道理来说,我们凤凰是死后涅槃重生, 重生之后又可以死掉,然后继续涅槃重生, 这是一个循环呀, 微兼, 你真的行吗”·这颗圆球居然还有点期待的样子。
星弈:“……你睡你的吧·”·小凤凰白天批了一上午的账目本子,并且雷厉风行地跟进了好几个营销策划,下午又- cao -心小鸟们的相亲宴, 这么一番闹腾过后,他很快就困了, 于是跟星弈打了声招呼, 又吃了几个果子, 抱着被子去偏殿了。
星弈倒是没想到这这小鸟说去睡偏殿是真的·他在冶炼室呆了片刻,沉下心来画了一样新法器的构造草图, 直到月上中天时,方才去沐浴洗漱··他去寝殿内转了一圈儿,没找到小凤凰, 这才从大仙娥那儿听说了小凤凰找她讨了一床新被子,并绘声绘色地转述了小凤凰的原话:“我和微兼闹了矛盾,功过相抵,我还要欠他一点, 为了表率我对夫君的愧疚,我一定要一个人睡偏殿,好好反省。
仙女姐姐,你就把最好看的孔雀羽的被子借我睡一睡吧·”·孔雀羽被本来不算什么珍藏,但星弈一向嫌弃它花里胡哨的土气,于是千年来就这么压了箱底·小凤凰一下子抱走了三十床被子——其中二十九床被收入了储物戒中带过去,装不下的就他自己一个人乐颠颠地抱走了。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星弈道:“算了,这只凤凰喜欢什么便喜欢罢·孔雀羽也不算很土气,他一下子搬这么多过去,估计还有什么花样要玩,我再给他拿一些过去。”
于是星弈也抱着被子,踏着雪光与月光去了偏殿··进门一看,竟然无处下脚——他们这个偏殿空置许久,以前是用来放星弈的寿诞礼品的,上次小凤凰拆了三天礼品盒之后就空了出来,用来圈养那条入魔的烛九- yin -。
后来烛九- yin -被星弈拿去压了星盘,这里就彻底没人住了·此时此刻,空荡荡大殿地上竟然铺满了孔雀羽的被子,一张挨一张,填满了整个前殿的地面,周围几处旁居的门窗都关了起来,窗户也都关了起来,室内亮着一盏灯,暖洋洋的。
小凤凰呈大字型瘫在这堆被子的正中,睡得直流哈喇子··小凤凰的鞋和外袍都胡乱丢在外面,星弈于是也效仿他的样子,一并丢了外袍和鞋袜在外面,踏入殿内,双脚陷入厚实柔软的孔雀羽被中,而后轻轻关上门。
小凤凰好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这片天地中进来了外人:他舒服自在地打了几个滚儿,滚来滚去,最后滚到了星弈的脚边,看着也是要醒的意思··星弈弯腰把他抱起来,小凤凰身体腾空,脑子这才转过弯来:“咦,微兼”·星弈眼里带着微微的笑意:“有你这么睡觉的吗”·小凤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整个被自己用被子塞起来的前殿,理直气壮地道:“有的。”
星弈道:“再像你这样打滚,就要撞到门槛了·”他往前走着,抱着小凤凰没放手,小凤凰就用手指去戳戳他的胸口:“微兼,你可以试试把我往中间丢一丢的,我的人形不会飞,但是我想试一试。”
浮黎山终年大雪,织造后送过来的被子都是极其厚实蓬松的·星弈揽着小凤凰的腰,搂着他的膝盖,顺势轻轻地把他往中间堆起来的被褥中一丢,小凤凰于是如愿滚到了这张大床上。
他又呈大字型摊开,歪歪头看着星弈:“我以前一直想睡在地上,最好床褥很宽很大,能让我自由自在地打滚·可是我以前这么说的时候被嬷嬷骂了一顿,说我不懂规矩。
微兼,不要这么看着我,我觉得你会嫌弃这种睡法,所以没有邀请你,就趁着睡偏殿的机会试验一下·”·星弈瞅他:“是有点嫌弃,不过你不能替我做决定。
只要先问过我,连玩也不带你夫君玩,你觉得你是一只好小鸟吗”·他俯视着小凤凰,向他伸出一只手:“邀请我,小圆圆·”·他太高,小凤凰仰脸看他,一只手扒拉着他盖的被子,另一只手伸出来,勉强勾住他的指尖:“好,我邀请你和我一起睡地上,微兼。”
星弈便握住他的手,跟着躺在了他身边·小凤凰带来的被子刚刚好,只是还缺一个枕头,星弈便把自己抱过来的那床被子胡乱折了折,两个人枕着那上面微微凸起的弧度,并排躺下了。
躺下之后,他也知道小凤凰为什么一定要搬着孔雀羽毛的被子过来了——他们头顶是大殿巍峨庄严的穹顶,顶上有一幅绮丽辉煌的画,用珐琅色的五彩石挥洒涂抹,绘画着生动怒放的花朵与繁星,深蓝与暗紫交相辉映,深沉诡谲如同一双眼,那种灿烂的颜色要用满地孔雀色来配,深色中五彩流溢,美不胜收。
那画上有一个看不清是谁的背影··小凤凰给他指:“微兼,这是你,画这幅画的人一定喜欢你,因为他把你画得很好看·这幅画是谁画的”·星弈怔了怔:“我不记得了。”
他是真的不记得了·万年浮生过去,他连从前的自己都快要不记得·这幅画手法精巧,用修为将五彩石牢牢刻印在万年玄冰之上,这需要异于常人的心- xing -和根骨,绘画之人想必下了不少的功夫。
这种技法已经是如今的神界无法重现的了,想必是上古时期的某个礼物··送他东西的人不少,但如果有谁送了他这样一幅画,他一定会记得的,他为什么不记得·他明确感知到他记忆是有某种断层的,当年诸神覆灭,他一个人沉睡了不知道多久,再醒来时北天只剩下他孤身一人,唯有星盘无声运转,与他相伴。
他曾经的同伴与战友已经化为晦暗不清的星星,组成一片死寂的尘埃··星弈道:“我不记得了,我好像忘了一些东西·兴许当年众神覆灭的那一战中,我的记忆有所损耗。
之后我也……不记得为何会突然下凡,然后碰见你这只小凤凰·”·小凤凰抱住他:“不记得就算啦,微兼,说不定你和什么其他的凤凰有过一段,那还是不要想起来的好。”
星弈笑他:“你这醋喝得实在没有道理,连根凤凰毛都看不见·”·小凤凰就变成小鸟,冲他亮出肚皮:“那你摸摸我的·”·星弈就安静地捋着他柔软的绒羽,注视着这只白色的、圆滚滚的小肥鸟,眼中安宁。
小凤凰变了一会儿小鸟后,又变了回来,继续伸手抱着他不放,问道:“微兼,我可以看一看星盘吗”·星弈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伸手把他抱进怀里,低声道:“可以,但是放在这里不是时候,虽然你到了大乘修为,但不熟悉星盘的话,照旧会被灼伤。
我将星盘投影出来,也是一样的·”他伸出手指按在自己手腕上那道深红色的印记上,默念法决,将繁复诡异的星盘投- she -到他们头顶,与那副华丽的绘卷交相辉映,银色的星光流转,冰冷的火花游移飘动,又在暖黄的灯光下泯灭无声,千变万化,美不胜收。
小凤凰沉迷地看了一会儿,而后道:“真好看·”·他爬起来看星弈手腕上的那道印记,摸了摸,小声问:“微兼,你这里是不是经常疼啊我看你出关之后就经常摸这里。”
星弈淡哂:“不疼,只是烫·我将星盘的力量种入了这里,好时时刻刻感受它的变动·”·小凤凰道:“唔,虽然我听得不太懂,可是我想听你继续说,微兼。”
星弈道:“之前我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没有对你说真话·其实我们四个月的闭关并无什么实质- xing -的进展,除了让我腾出时间来修补了一部分亏损的修为以外,并没有真正找出可以替代我的方法。
未来有一天,星盘会彻底离开我的掌控,到时候天下又会变成上古时期一样,九州混乱,六道动荡,那样不好·”·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小凤凰又问了他一些有关星盘运作的问题,以及为什么星弈会不再掌控星盘的方法,星弈耐心地跟他一一解释,为了形象生动地描述为何星盘的力量如此骇人,他又拿出魔道功法来给他举例子:“极致的力量往往都排除七情六欲,我生而无心,故而星盘选择了我;魔界力量骇人,故而选择魔道的人最后都将入魔失心。”
·小凤凰飞快地懂了:“所以微兼,你是因为喜欢上我了,所以控制不住星盘·要是有一天你彻底掌控不住星盘,或许就是彻底喜欢上我的一天”·星弈笑:“你不用担心,纵然不是你,也可能是其他人,长远来看,单靠个人力量去掌控星盘并非良计,我们现在做的事情,正是延续万年前我们建立起星盘时所做的事,我们根据客观规律创造了星盘,却没能找出彻底压制它的源头,也不能真正地弄懂它,在我们想出办法之前,诸神的劫难已经到了,他们纷纷羽化,这个问题便被留了下来。”
说到这里,星弈忽而问道:“小圆圆,如果有一天我羽化了,你会哭吗”·小凤凰有点沮丧:“你不要问我这个问题嘛,我很难受的。”
星弈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温和地道:“对不起,小圆圆·那我们不说这个·”·众神劫难过后,远古的那一批人都故去了,留下来的太上老君、梵天如来都已垂垂老矣,唯独他一个人还是年轻人的模样,甚而连情爱都是初次识。
神的羽化之劫正如同他们飞升路上壁不过的雷劫一般,能过则永生,不能过则泯灭消亡··他还不知道自己这最后一重劫难在哪里··小凤凰岔开了话题·他抬头看着头顶灿烂庞大的星河,问道:“那,微兼,现在这样困难的话,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他冥思苦想着如今的困境,忽而问道:“那,既然星盘的力量与魔道的力量类似,我们可不可以多抓一些魔道的坏人,让他们去平衡星盘的力量呢”·星弈低低地笑了。
小凤凰有点不好意思,他用手肘打了打星弈的胸膛:“别笑我了,微兼,我真的很认真的在想办法啊·”·星弈道:“我不是笑你,我是在想,你做我的帝后真合适,我们天生一对,连想到的办法都如此相似。”
小凤凰有点脸红,还有点喜滋滋的:“哦,原来是这样·那有进展吗,微兼”·星弈摇摇头:“先不论如今六道安定,魔道无主已久,能不能找到力量如此强大的魔界中人还不好说;能走魔道的人,心术上多少有些难以把控,若真让魔道中人掌控了星盘,其人到时候会不会用星盘胡作非为也是未知数。”
小凤凰又想了想:“那,好控制一点的,那些入魔的灵兽呢之前我们收到的那条烛九- yin -爷爷就是这样,因为太老了,修行走岔,最后入了魔道。
地府那里也肯定镇压着不少魔物,与其到最后被阎王哥哥全部处死,不如送到我们这里来,还有机会为他们做的坏事补过·”·星弈道:“我有这个想法,那条烛九- yin -四个月前被我关进去,我也一直在观察它的情况,但还不知道最终能否凑效。”
小凤凰往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鼓励道:“微兼,我们一起加油,古往今来比着困难的境地还有许多,不也都过来了天将降大任于微兼也,后面的我不背你也知道啦。”
星弈瞥他··小凤凰承认道:“好吧,是我不会背了,微兼·”·星弈闷着笑,伸手将星盘的造影收回,将灯也灭了:“睡吧,小圆圆。”
小凤凰就乖乖钻进他怀里睡觉,过了一会儿,他才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兼,你想双修吗”·星弈哑声道:“想得要死。”
他抓着小凤凰的手往下摸索过去,低声道:“你是坏圆圆,我刚刚抱着你的时候就想了,你却还要抓着我问这么多问题·”·小凤凰有点委屈,他想了想,而后整个人钻进了被子底下:“我又不知道。
你太小气了,微兼,我补偿你就好啦·”·黑暗中只有压低的、加重的呼吸声和微微的水声,被子鼓起一大片,小凤凰闷出了汗,最后被星弈扯出来的时候差点呛到。
星弈的手指抚过他微微泛着水光的嘴唇:“躺好·”·小凤凰的脸快要红得滴血了:“干,干什么,微兼,我学过这个,他们说这是服侍夫君专用的,你不用——”·他被星弈的行动给堵了回去,星弈道:“礼尚往来,小圆圆。”
他学着小凤凰的模样,将他撩拨得呜呜低泣,最后又将他按在身下来了好几次,最后小凤凰累得快要睡着了,他便给他们彼此擦了身,而后抱着小凤凰,给他掖好被子。
小凤凰咕哝道:“微兼,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星弈吻他:“你说·”·这只小鸟快睡晕过去了,还要强撑着意识告诉他:“就是,我想起来你说,等彻底爱上我的时候,说不定星盘就失控了,那我特别允许你慢一点爱上我,动心不用动十分,九成九就可以啦。”
他黏在他怀里:“我不急的,微兼,这次是真的不急,我是一只识大体的小鸟·”·第71章 ·小凤凰说完话之后就睡晕过去了, 扒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呼吸均匀。
星弈摸着他柔软的头发, 安静地凝视着头顶五彩斑斓的漫长画卷,低声道:“笨小鸟, 这怎么能是说不急就不急的事情呢”·和近来的每一个夜晚一样,他的手腕开始随着倦意上涌滚烫发热, 带来接近疼痛的气息。
但他仍旧冷静地躺在那里, 怀抱着他的小凤凰, 连呼吸声都分外平和,免得小凤凰被他惊醒··他习惯了这种灼伤一般的疼痛,甚而能够在这种痛楚之下慢慢入睡·他闭眼前所见的画卷仿佛在他脑海中凝固了, 无意识的,那遍布穹顶的化入他朦胧的梦中, 变得清晰、放大, 变得比现在更加艳丽多彩。
他仿佛能嗅见千年前尘埃的味道, 弥漫着晨雾的寒冬清晨,阳光遍撒, 晃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那是北天中难得的一个完全晴朗的早上··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今天的太阳很好,我觉得我可以很快画完, 然后跟你出去找东西吃。
这样就算跟你约会啦·”·有个人立在夺目刺眼的阳光中,似乎悬空在穹顶旁,空中漂浮着大块斑斓的色块,放在这白色的冰天雪地中, 来得比阳光更加温暖。
那一刹那,他久久未曾注意过外事外物的头脑在他来得及反应之前,便蹦出了这样的想法:或许这画不必完工,这作画的景象已经是他平生所见的极致美景··只可惜那上面的人浑然不觉。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问道:“为什么前几天也是这样,为什么只有今天要算约会”·他等了一会儿,听见了神木枝削尖后烧过的炭笔刮擦在玄冰上沙沙的声响,听见孔雀石炼化后滴落的水声。
兴许是画下了令自己满意的一笔,上面的人跳下来,将笔丢去了一边:“因为今天的太阳很好,你真笨·我们走罢·”·梦中什么都看不清楚,唯独冬日清晨时仿佛能剔透灵魂的空气入透脑海,让他分外清明。
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人走到他面前,歪头对他笑了笑:“你真是个木头,好啦,不要问这么多问题啦,你把手给我,牵着我,这样就很好。”
冰冷的冬风吹过来,让人的脸颊有一些微微的刺痛,骨骼深处引出轻微的颤栗,星弈就这样醒了··他睁开眼,发觉一夜已经过去,天光大亮,小凤凰赤|裸着双足立在门前,正探头往外面看,被一阵冷风吹得缩起了脖子。
有几片雪飘了进来,而后消融不见,现世照进他意识的那一刹那,这个虚浮缥缈的梦转瞬便在他脑海中消散了,只余下一个接近快要不记得的幻影··小凤凰在另一头被冷风吹得一哆嗦,于是“啪”地一声赶紧关了门,回头看见星弈已经醒了,于是赶紧缩手缩脚地奔过来,钻进他怀里暖着。
他用手给自己呵气,鼻尖冻得微红:“今天外面很冷,微兼·我还以为上次春天来了,往后都会是好天气的·不过霜前冷雪后寒,我们这已经是雪后了,一会儿说不定有太阳可以晒一晒。”
星弈笑了:“你若是想晒太阳,我去叫东君过来便是·”·小凤凰道:“不要·”·他也不说清楚为什么不要,星弈也懒得问他,晓得大约又是和“睡在孔雀羽的被子上看星星”类似的想法,不过是图一个好玩  。
两个人都睡了个好觉,磨蹭了一会儿后先后起来洗漱,而后出去用饭··小凤凰在饭桌上胡乱扒拉了几口,另一边金翅鸟就捧着账目到了·金翅鸟最近跟着小凤凰一起变得有钱了起来,行事也越发板正霸气,简直要惟小凤凰马首是瞻,对贪狼爱理不理,把贪狼急得团团转。
小凤凰问起这只大鸟的感情问题时,金翅鸟也避而不谈,看样子是又有了矛盾,把小凤凰的头顶毛都愁秃了几根··金翅鸟却很淡定,他道:“大哥,你几天没去上班了,我给你汇报一下情况。”
小凤凰就和金翅鸟头碰头地研究起了账目,又一本正经地开始讨论日后的营销方案·他们聊着,星弈就在这边看着,带着微微的笑意,顺手就令青鸟给杀破狼三人、凤凰明尊传信,要几人都过来商讨星盘事宜。
片刻过后,一群人也都到了·小凤凰还在那儿叽里呱啦地给金翅鸟将事情,讲到一半就被星弈提着后领子拽了过来:“你和金翅鸟也过来听听罢·”·金翅鸟有点惶恐:“我,我”·星弈不动声色:“按排行来看你是我二哥,二哥金金,你有什么问题吗”·金翅鸟瞪圆了眼睛:“我我我我——”话没说完,就被另一边的贪狼默不作声地拽过去了,他扭了扭,但是没挣脱,就这样跟众人一起去了星弈惯常催动星盘的冶炼室。
一帮人排排坐着,小凤凰变了小鸟飞去凤凰明尊的膝头,厚着脸皮求摸摸·凤凰明尊便把这只小鸟拿起来搓了搓,而后问道:“今日把我们都叫过来,是有什么新的进展吗”·星弈道:“没有其他事,我今天把你们都叫过来,是想让你们再为我护法一次,我要尝试缓慢降低我压制星盘的修为,重新测定一下星盘运转所需要的最低的力量。”
星盘逐渐增强,星弈的力量渐渐衰弱,基本上每一天都会比之前有大的变动,他们修行时隔三五天便会这样做一次,众人也都没有异议,一并前往了玄冰洞中,按照此前的惯例开始护法。
凤凰明尊一手拎小凤凰,一手拎金翅鸟,顺手就把小凤凰丢给了星弈:“圆圆跟着你的夫君过去,如今你们两个气息圆融通和,你才是真正缺一不可的那个护法·”·星弈没什么话说,他带着小凤凰往洞中深处走去,要小凤凰化为人形,与他相对坐下。
小凤凰坐得规规矩矩的:“微兼,要我怎样做,你说就好了·”·星弈伸出左手扣住他的五指,另一只手缓缓地催动星盘出现,低声道:“专注运气,别看星盘,看着我就好。
星光会惑乱人的心智·”·小凤凰乖乖点头:“好·”·他便认真地看了起来,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瞧·两人周围渐渐生出无形的风场,伴随着真正的星盘降临,变得灼热逼人,几乎令人不敢直视。
不说星盘本身包藏着令人惑乱的力量,让任何一个人去注视这繁杂多样、流转不停的星线与星光时,恐怕都会变得目眩神迷,难以集中思考··星弈却平稳地、安和地慢慢降低着力量,小凤凰感受到身边来自星盘的威压也开始越来越重,仿佛流水冰钟一样滴滴答答地消融、消减,杀破狼三人的阵法蓄势待发,随时准备修补承接。
但当这种变动进行到一半时,小凤凰却突然感觉到,这种变动停止了··他微微疑惑地看向星弈··星弈冲他眨了眨眼,比了个嘘声的手势:“他们还不知道,别说出去。”
过后,他将手直接伸入了星盘——·细小的裂口产生,鲜血迸- she -,当他把手收回来的时候,握着一条深红的小蛇··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小凤凰小声道:“是烛九- yin -爷爷,微兼,你今天原来是来看这个的吗”·星弈翻开五指,让烛九- yin -静躺在自己手心。
烛九- yin -一动不动地躺在他掌心,几乎让人以为它已经寿终正寝了,然而没过一会儿,冰冷的嘶声响了起来,小蛇动了动,慢慢地竖了起来,警惕地睁开了眼··那是一双黄澄澄的蛇眼,如同一对幽暗的灯笼,之前由于入魔而产生的深红色无影无踪。
星弈看到这双蛇眼时心下第一个念头便是,烛九- yin -已经退魔了,显然与星盘的力量抵消了一部分,他和小凤凰想的路子竟然当真有效——第二个念头还来不及转过,便看见这条烛九- yin -仿佛是受制于他身上威压,慌不择路地转身想要逃跑,扑向了小凤凰那里。
小凤凰眼疾手快地变了小鸟,一把把烛九- yin -叼住了,一蛇一鸟刚好对视··星弈心急如焚,赶紧要把他口里的小蛇抢过来,警告他:“别看退魔的烛九- yin -眼底直通地狱,同样能够惑人心智的小凤——”·他一句话没说完,却见到小凤凰摇头晃脑地把烛九- yin -放在了地上,而后迅猛地一爪子拍晕,再一个鸟屁股蹲儿坐了上去,把烛九- yin -用小翅膀捂住了。
他没听清星弈的话,只用翅膀拍了拍烛九- yin -的头:“哼,我们小鸟专抓蛇吃的,烛九- yin -爷爷,你不要太不自量力啦,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星弈怔愣了一瞬:“你……看了他的眼睛”·小凤凰瞅他:“啊看了呀,黄眼睛有点好看,可是我的眼睛是黑色的。”
星弈哭笑不得,他沉吟片刻后,忽而道:“小圆圆,那你看一眼星盘,觉得头晕吗”·小凤凰于是听话地看了一眼:“不晕,微兼。”
星弈伸手拦住他,带着他缓缓转向,面对星盘,低声问道:“感觉不对就告诉我,小圆圆,你现在可以直视星盘试试看·”·小凤凰认真去做了,他边看,边问道:“昨天你不是给我看过了吗,微兼”·星弈摇摇头,若有所思:“昨天给你看的是星盘在外界的影子,如今这是真正的星盘,包藏力量。
我看你仿佛是同我一样,不被星盘影响,你……”·小凤凰激动起来:“那我可以顶替你吗”·星弈淡哂,摸了摸他的头:“想什么呢,这是说明我娶了一只天赋异禀的小鸟回家,你越来越出乎我的意料了。”
小凤凰沮丧地道:“哦·”·星弈笑:“别垂头丧气的,今日这条烛九- yin -已经是大收获了,旁人可以不信我,我是你夫君,你还不信我吗”·小凤凰赶紧道:“信的”·星弈又问他:“那你听说过我但凡做什么事,从未有不成的时候吗”·小凤凰道:“听说过微兼你很厉害的。”
星弈扣紧他五指,冷静地道:“星盘便是如此,我北天主人之名并非浪得,它若不覆,我必摧之,它若倾覆,我必补之,我上万年没打过架了,小圆圆,不过你该知道,我无往不利。”
他快而轻地吻了吻小凤凰的眉角:“我知道你也一样·所以没什么好怕的,你只要和我一起就好了·”·————·烛九- yin -的事情,星弈没有告诉任何人。
小凤凰问起来的时候,星弈只道:“这件事暂时不急着告诉他们,等我们摸索个大概出来就好·”·那条烛九- yin -完完全全地退魔了——如今六道中,除去龙神三太子嘲风有过入魔后退魔的先例,这种情况简直是闻所未闻。
小凤凰叼着笔刷刷地写总结:“第一,魔道力量的确是如今最有效的能对抗星盘的力量·第二,对抗结果是魔界力量和星盘力量同时消退,入魔的人力量越低,能撑的时间就越短,这条烛九- yin -爷爷修为元丹了,目前撑了四个月刚刚好。
所以我们需要的是渡劫元旦以上的魔道中人,可是它们又要去哪里找呢第三,如果采用人海战术,抓大量魔物过来排队补的话或许可行,可是到哪里抓这么多魔物呢”·星弈在旁边瞅着他写,用手指碰了碰他圆溜溜的肚皮:“干嘛不用人身写字,叼着笔不累吗”·小凤凰严肃道:“我减肥。”
星弈不管,小凤凰叼着笔写字,他就用手指摸摸这只小肥鸟的小脑瓜,捋捋他的肚皮,戳戳他的鸟屁股,持续骚扰他·小凤凰坚定地排除外物干扰,目不斜视地继续写着字。
过了一会儿,他写累了,于是变回人形,放下笔来跟星弈探讨:“那我觉得,我们的兼圆文化娱乐中心还可以斥资修建一个魔物改造所,用来收留自愿退魔的魔界中人,六道中总有- yin -差阳错走火入魔的年轻人,他们肯定是愿意来的。”
星弈道:“这个先不急,我们暂时还不能摸清楚各个修为阶层能撑多少时日,最保险的是同期同批次魔物进行集体退魔,分散星盘的压力·你的烛九- yin -爷爷就被压得太过,所以现在需要休养,这一点是我考虑不妥当了。”
小凤凰道:“唔,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先不急,微兼·”·星弈把他拉进怀里:“你今天下午要去山下上班吗”·小凤凰想了想:“不去吧。”
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天光,有点高兴地道:“微兼,你看,太阳果然出来了,我早上说的没错,虽然早上和中午冷,可是下午就能晒太阳了,我们来一起晒太阳吧,今天晚上我做饭给你吃。”
星弈抱着小凤凰躺去了他们平日无修的躺椅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小凤凰趴在自己身上,好让他安心摸着小凤凰柔软的长发·他道:“好啊,你会做什么吃的我还没全想起来呢,你这一世还没给我做过好吃的。”
小凤凰就给他数:“我会做很多呢蒜蓉粉丝虾,南瓜糯米,荷叶饼,荷包里脊,梅花汤饼……”他一边说一边咽口水,给他打包票:“肯定比你记得的烧烤凤凰好吃。”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星弈往他脸颊上咬了一口,低声道:“……还真没有·”·小凤凰推开他,批评道:“微兼,你不正经。”
星弈接着逗他:“那你喜欢我不正经吗”·小凤凰想了想,老实承认:“好吧,喜欢的·今天的太阳很好,我觉得我可以跟你睡午觉,然后起来给你做东西吃。
这样就算跟你约会啦·”·星弈心头微微一震:“你说什么”·那熟悉的心悸感涌入脑海,他刹那间就想起了早晨那个被他遗忘的梦境。
小凤凰道:“你看,我当了你的帝后,大婚还没有,你的寿诞也推迟了,我们都在忙自己的事业,都没有很多机会联络感情,今天我们都这么闲,天气还这么好,应当可以算作约会。”
星弈听见自己的声音问道:“为什么是今天”·小凤凰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拽着他的手让他挪挪位置,好让他躺得更舒服·他语重心长地告诉他:“因为今天太阳很好,也因为你是一个笨微兼,你这样木头的人是要被小鸟笑话的。”
他扭了扭,终于找到了最惬意的姿势躺下来,把手交给星弈:“好啦,微兼,你不要问这么多问题啦,你把手给我,牵着我,这样就很好·”·第72章 ·这天, 小凤凰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张罗饭菜,各样口味的菜都让星弈尝了一遍 。
星弈难得动了筷子, 比平常多吃了一些,却唯独不爱喝那琼花樱桃汤:“酸·”·他尝了几口便放下了, 一抬眼便望见小凤凰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他:“原来你觉得酸, 微兼, 你骗我骗了这么久, 总算让我逮到了。”
星弈微微一怔··小凤凰告诉他:“我喜欢喝樱桃汤,以前你就让人送樱桃过来,我每天晚上都会煮了我们两个喝·我知道你怕酸, 给你煮汤的时候就多放两勺糖,你能喝两碗;可有一回我忘记放糖了, 你也喝了两碗, 我也摸不清楚放糖之后的你到底喜不喜欢, 我做什么你都说好吃,很明显就在骗人嘛。”
他伸出筷子一指他, 有几分得意的样子:“明明就是觉得酸,不愿跟我说,这下被我逮到了吧·”·星弈瞅着他:“你这么一说, 我倒是想起来了一点。
那时候我回得晚,总等不到和你一起吃饭,唯独喝汤的时候有功夫闲下来和你说几句话,两碗汤喝完刚好一炷香时间, 过后洗漱沐浴,第二天我又要早早出门·若不是为了多和你这只坏凤凰说说话,我哪里会喝这酸不溜丢的小樱桃汤”·小凤凰愣了愣:“哦。”
星弈接着瞅他:“至于好不好吃的这个问题……在人间,我自小没吃过娘亲亲手做过的饭,在神界,我无父无母,同你一样是自力更生的,有人给我做饭便是我最大的幸运,这饭好吃还好看,我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你说是不是这样,小圆圆”·他冲小凤凰招招手,小凤凰立刻欢欢喜喜地凑进了他怀里·星弈将他抱到腿上,环着他的腰,低头蹭了蹭他的脸颊:“不过我得说,你今儿做的汤真是有些酸。”
小凤凰伸手把汤碗端过来喝了几口,纳闷道:“可是我觉得还好,我刚刚做饭时尝了一口,觉得仙洲樱桃都太甜了,还放了一点七杀哥哥给我送的醋仙草,我觉得挺甜的呀。”
他琢磨了一会儿,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星弈晓得他的口味一向偏酸,也没有在意·两个人在庭院中黏糊了一会儿后,还是你一口我一口地喝掉了一大半的樱桃汤,最后一起去沐浴睡觉。
入睡前,星弈将小凤凰抱在怀里,伸手捏着他的脸颊:“圆圆,我想了一下,你同金翅鸟所说的魔道收容所还是早些开办罢,你努力帮我做这件事,我也努力扳倒星盘,好吗”·小凤凰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他,问道:“为什么呀,微兼,你今天下午还跟我说不用这么着急的”·星弈低声道:“我是觉得,我的定力恐怕不会太久,小圆圆。”
小凤凰一开始还没有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他认真地伸出手指戳星弈的胸口:“那你怕,你怕很快对我彻底动心的话,我就去睡偏殿……不对,偏殿也太近了,我们两个不见面,我可以去梵天老家住一段时间。
等你什么时候找出具体办法了,我再什么时候回来,你看这样可以吗”·星弈弹了弹他的脑门儿,笑了:“那你会想我吗”·小凤凰点点头:“会的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微兼。”
星弈把他的头发揉乱又捋好,把他死死地圈进怀中:“那你就知道我会有多想你,你在与不在,没什么区别·”·他道:“我们都要忙起来了,小圆圆,我也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两个人真正毫无顾虑地在一起不过一年时间,真正论上前世短暂的相聚,也不过一百五十多年,聚少离多,情话是越来越会说,小凤凰都要说不过星弈了··小凤凰凭空画了一小段符文,隔空传信给金翅鸟,要他早些按照他们白日商讨的内容,拟出一份送出去。
做完这一切后,他伸出手掌,轻轻抵在星弈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慢慢地入睡·星弈因为手腕灼痛的缘故,一向睡得比他晚,他看着小凤凰闭上眼,呼吸渐渐惬意绵长,那只手松松地抵在他的前胸,柔软又温暖,那之下的心也仿佛被他的体温暖化,开始跳动起来。
很奇怪的,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声与小凤凰的呼吸声重叠了,一下,又一下,无比清晰,最后交织成擂鼓阵阵的天罗地网,将他包裹——·他眼睁睁地看着这天罗地网将自己网住,他素来习以为常的冷静、沉稳——与禁锢他长达万年的冰封,慢慢地碎裂瓦解,如同冰层崩散,春水倒灌,携裹暖阳的溪水透成千百道剔透的细流,像眼泪,也像一个人清澈而专注的的眼神。
那溪水潺潺溜走,带走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带走了如同他骨与雪的万年寒冰,携裹着花瓣和酸甜的樱桃果实流向远方,走过万山同光的风与云,最后到达静海,急转直下·山峦高高耸立,风越来越高,水流越来越湍急,天越来越近。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直觉要到达一个令人警惕的堤口了,但他无法控制水流,就像上古照进北天霜雪的阳光无法被预测一样,就像在高处画画的人不知何时会跳下来,扑进他的怀里,眼前的小鸟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歪歪头,啾啾叫着钻进他肩窝,世界上所有跨越时间的承诺与情爱他无法控制——因为这是超出星盘之外的东西。
他手腕一痛,而后疼痛湮灭,悄无声息··星弈低声道:“小圆圆·”·小凤凰本该睡熟了,他在他怀里拱了拱,迷糊中以为是自己抢了被子,故而星弈要叫他。
这只小胖鸟摸索着要给他盖好被子,摸来摸去没找到被角,最终把自己弄醒了:“微兼你还没睡,有事情要告诉我吗”·星弈看着他笑:“圆圆,星盘陷落了。”
——————·就因为这一笑,第二天小凤凰变了小鸟,用翅膀啪啪地把星弈打了一顿:“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认真告诉我,微兼我昨晚听见的时候以为我在做噩梦,可是一觉醒来发现你说的是真的”·小凤凰的小豆眼里透着沮丧。
星弈把他捉起来捧在手心,反而显得很轻松:“我很认真啊·”·这只雪白的小肥鸟继续用翅膀噼里啪啦地拍着他的手:“你还在笑我想起来了,你昨天是笑着跟我说这句话的臭微兼,你什么时候能靠谱一点,我这么不靠谱的小鸟都比你靠谱多了。”
星弈挑眉看着他:“哦你还知道你不靠谱”·昨天的樱桃汤还剩下一些,被大仙娥拿去冰镇了,星弈倒了一些慢慢喝着,一面耐心等青鸟到来。
星盘陷落的时间不早也不晚,虽然比他预计的要快了些许,但也勉强在他意料之中——毕竟动不动心这回事谁能说得清呢只不过这个时间有点尴尬——他们刚刚在那条烛九- yin -身上发现进展,然而还没来得及深入实行,星盘便已经彻底失控。
原本就没有留给他们多少的时间被压缩得更短了,一大早,青鸟便去传信给杀破狼三位,十万火急·此前星弈也经常暂停星盘捏几颗星星玩,故而这次短暂几个时辰的陷落,暂且无人发现,即便有发现了,也只会以为这位浮黎大帝偶然心血来潮,又打算捏几只小鸟星星。
来得最早的却是凤凰明尊··星弈有些讶异:“青鸟前脚走,你后脚就来了,你这么快便知道消息了”·“什么消息”凤凰明尊满腹狐疑,伸手将一封纸函拍在了桌上,“我是来跟你们讨论这个魔物收容所的事情的,昨夜金翅鸟拟了草案送过来我这里审批,正好我带孩子失眠没睡,看完后便来找你们了。”
小凤凰有点惊讶:“金金昨晚也没睡吗我以为他至少要过几天才能把这个方案做出来呢,他这么有干劲是好事,可是也得睡觉呀,我过后会继续批评他的。
明尊,这个方案有什么问题吗”·凤凰明尊摆摆手:“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魔道这个事情太敏感,我能问问为什么吗六界中,神魔永远相对,你突然要创办一个魔界收容所,无异无养虎为患,我虽然是负责审批这一块儿的人——帝君,别这么看我,我当然知道浮黎山是你的地盘,圆圆想开窑子还是幼儿园只管开,但审核报批的这个过场还是要走的,不然也难堵住六道悠悠众口。
我要问清楚,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书,“金翅鸟昨夜写的申请理由是‘普世济魔,和平共处’,若是换了其他小鸟对我说出这种话,我就把他就地打死。”
星弈喝了口樱桃汤:“是我们发现了一个办法,魔道的力量大致能与星盘相抵,其他细节不提,你尽管批准就行·”·凤凰明尊眉头紧锁,喃喃地念道:“那时间上也太赶了,神魔向来水火不容,如果这样贸然收留魔物,定然会落人口实。
要我说,我们不如试探一下外界的风声,再推进一轮尊老爱幼魔道公益活动……”·“大凤凰,”星弈打断他,“时间上来说,这就是最合适的时机,因为星盘已经陷落了。”
凤凰明尊先是楞了一下,而后整个人都仿佛被雷劈了一遭:“你再说一遍什么陷落了星盘怎么了”·小凤凰赶紧跳过去,圆圆地蹲在他膝头,用小翅膀摸摸他的脸,忧虑道:“明尊,是星盘陷落了,不过我也觉得微兼他有点不正常,这么大的事他还笑得出来,不过我想微兼大约也是对的,现在着急也没有办法嘛。
明尊哥哥,你可以摸一摸我的毛,放松一下心情·”·凤凰明尊没有拒绝,电光石火间,他在脑海中想过千万种可能,准确地分析出了当下的情况:“我先不问你们是怎么研究出来这一点的,但如今魔界衰落是一,难找修为登峰造极的魔道中人供我们驱使,魔道人心- xing -顽劣是二,必然也不好把控;再说了,两相抵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除非有人能一边对抗星盘一边持续修炼魔道——这是比单单退魔更困难的事,我们又要去哪里找这种人”·星弈看着他,心平气和地道:“喝茶,大凤凰,我们坐下说。”
小凤凰见明尊没动,于是主动凑过去在他手心蹭了蹭·凤凰明尊好半天后才回过神来,长叹一声:“你们真是……算了,不说这个,那如今要怎么办呢”·星弈道:“杀破狼三方会照的阵法,能撑三天。”
“三天之后”·星弈道:“四大天枢,能撑两天·”·“再两天之后”凤凰明尊焦虑地撸着小凤凰的羽毛,小凤凰感觉自己即将被撸秃噜皮,但还是乖乖的没有动。
星弈淡声道:“我不会让你们等到那个时候的,五天之内,必见分晓·”·第73章 ·凤凰明尊勉强冷静下来了, 开始给小凤凰梳理羽毛,批评小凤凰羽毛保养做得不好。
小凤凰蹲在一边, 认真听着凤凰明尊的保养诀窍,还叼来了纸笔写笔记··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明尊看得很开:“你们夫夫二人比我想的要莽, 不过这种时候你无论是莽还是冷静,其实也都没有很大的意义了。
总而言之, 我把我的命交给你们了, 星盘没事我们就没事, 星盘要有事,咱们一个也跑不了,与其每天焦虑得秃头, 还不如从容赴死·”·星弈赞扬了这种想法:“说得不错。”
片刻后,杀破狼三人也都先后到了·贪狼来得最早, 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却带来了另外一个令人人心惴惴的消息:“帝君, 六道最近不太平,尤其是妖魔两界, 听说魔道边境的单狐山边横空出世一种侵蚀心智的魔药,有很强的致幻作用和成瘾作用,已经有不少人中了招, 大批人被蛊惑入了魔。
事发的地方太远,我们派过去的青鸟暂时也没有音讯,帝君,我认为此事存疑·”·凤凰明尊皱了皱眉:“单狐山我怎么记得那是我离家修行之前, 凤凰一族的居所呢这次出事的难道是凤凰族”·小凤凰埋在他手心,闻言也抬起了他毛茸茸的小脑瓜,有点担忧。
虽然作为一只离群索居的凤凰,他并未对他的族群有什么概念,但他知道他的旺财小弟以后是要回凤凰族发展的,说不定还会当凤凰族的王,能帮着他找他真正的家人·不论从他自己还是从他的小弟的角度来说,此事都非常重要。
他问道:“明尊哥哥,你上次说过我们凤凰不会在一个地方久居,说不定这次出事的不是我们凤凰,而是其他的什么人·”·凤凰明尊沉吟片刻后,摇摇头:“恐怕悬,凤凰族是习惯居于深山中,每隔五百年要搬一次家,但如今同时具有梧桐和练实的仙山所剩无几,搬来搬去,也就是那么几个地方。
小圆圆,你不要着急,听你贪狼哥哥说完·”·贪狼道:“我没什么事可说的了,帝君,昨夜七杀发现星盘有异动,过来通知了我,紧跟着我就知道了魔药出世的消息,这中有什么关联吗”·星弈这回想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道:“恐怕有关·此事先不提,等你们人齐了之后再说罢·”·七杀和破军跟着也到了·与以往不同,这次来的还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天枢。
这些人都是星弈麾下的老星官,步调一致,即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都一一安静地听着星弈说··星弈单刀直入,直切主题:“昨夜星盘陷落,我请各位来,是想各位援助我,一同度过这个难关。”
小凤凰从明尊膝头拍拍翅膀啪嗒跳下来,也一并蹲在旁边,认真抬头听着··星盘一事,杀破狼与凤凰明尊三人跟进全程,四大天枢却是头一次听见星盘出了事。
星弈简短介绍了一下情况后,各人开始纷纷低头阅读星弈一早就绘制好的卷轴,上面简明扼要地写了迄今为止有关星盘的一切情况,毫无保留,连带着最近有关魔道力量的推论也一并写了上来。
几人一番商议,飞快地确定了如今的策略:杀破狼三星先镇三天,随后四大天枢轮上,这五天之中,至少在浮黎宫范围内,仍旧要将星盘陷落一事压下,以免六道再出动荡。
星弈各自分配了任务,杀破狼三人以最快速度去了玄冰洞中,正式开始维持星盘·四大天枢也一一听过自己的职责,坐在一边低声讨论着,等待着星弈给他们指点配合的阵法。
小凤凰蹲在一边,又圆又乖巧地探出头来:“微兼,微兼,我呢这次你不会又不让我插手,只让我多吃几个果子罢我也很想帮上你的忙的。”
星弈伸出手,小凤凰便灵活地拍拍翅膀飞上来,停在他指尖·由于太过圆润肥美,星弈的手指被他蹲得稍稍沉下去了一点,小凤凰立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转而动了动爪子,又飞去了他肩头。
星弈道:“怎么会你不会以为你只靠多吃果子就能蒙混过关罢夫君有个更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小凤凰满眼期待:“是什么”·星弈偏头看他:“努力赚钱,争取不破产。”
小凤凰一下子就蔫吧了,他控诉道:“我本来就有在好好赚钱的,微兼,你这个骗子,我赚了钱又不能给星盘进行投资,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嫌弃我了,我好歹也是一只金丹期的凤凰了……”·星弈听他絮絮叨叨地埋怨一大堆,用手指敲了敲他的头:“谁说的我要你努力赚钱,在六道开出赏金,诚招各位勇士抓捕作女干犯科的魔物,也欢迎有意回头的魔道中人前来投诚,我们将开办第一届兼圆神魔力量研讨技术大会,欢迎各位陷入学术难题的魔道中人前来参加,噱头嘛……你便说浮黎帝君将携帝后亲自指教。
可免费办理魔道人身保险,一险包赔一万灵石罢·”·小凤凰懵了:“啊”·星弈补充道:“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也可以理解成为帮我下一封挑战全魔道的战书。
有机会与上古战神一试,这个机会难得·”·小凤凰有点激动:“微兼,你这么刚猛的吗”·星弈又喝了一口樱桃汤,那汤冰得过了,酸得让人直皱眉。
他一面用细小的银匙挑出小凤凰所谓的“七杀哥哥送的醋仙草”,一面道:“也还好,不用太过夸赞我·魔道中人最是轻狂任- xing -,你要说抓捕或是悬赏,势必引起反扑,骂也骂不得,挨个去抓也抓不过来,听说魔界人普遍来说都比较穷,那不如先将敌我放在平等的位置上,以挑战并一起学术研究的平等平台为条件,放出万金诱饵,等人来上钩。”
小凤凰小心翼翼地问他:“那我们是友好交流,还是”·星弈把他拎下来捧在手心,认真道:“用尽你的全力,骗几千个魔道中人过来给我们压星盘,能做到吗”·小凤凰被他坚定的眼神鼓舞了,他啾啾叫了起来:“能的我和金金都是小鸟中的骗子,骗子中的高手”·凤凰明尊插了句嘴:“哦,是这样吗”·星弈没理他,赞许地看了小凤凰一眼:“那便交给你们了。
不过行事之前,还是得找我参谋一下·”·凤凰明尊:“……你们就这样决定了怎么听起来跟玩儿似的我呢”他看了看星弈,又看了看欢欣鼓舞的小凤凰,提议道:“那我……回去带孩子了,回见,我回去做个保养再泡个养生澡,五天之后,你们要是成功了,我就容光焕发地为你们鼓掌喝彩,若是没成功,我就再做个保养,然后穿上我最好的那一套衣裳回梵天等死。
总而言之,我现在是一只养生的凤凰,老年人了,经不起折腾·”·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他说着就要溜··星弈谦虚道:“大凤凰,你要走可以走,星盘陷落的后果,死也不至于,只不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三百天要灰头土脸地去打仗罢了,到时候就没有可以给你泡养生茶的枸杞了,彼岸花也会被薅秃,你见过六道一起向饿鬼道偏移的场景吗哦,除了饿鬼道,有段时间五行偏移,火元素遍布九州,到处都是火,一丝水源都没有……再美的美人也会干枯憔悴,脱水而亡。”
凤凰明尊对他鞠了一躬:“对不起,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我必为您效犬马之劳·”·星弈反而沉默了起来,神情也异常认真起来。
小凤凰和凤凰明尊都屏息起来,静静等他开口··片刻后,星弈道:“我希望你能出面,解决单狐山那所谓魔药的事情·”·凤凰明尊皱起眉:“单狐山魔界那边向来多出幺蛾子,什么奇怪的药都弄出来过,这种小事,天庭自会派人的,这一辈的凤凰王是个草包,即便入了魔,也打不过我们小凤凰一根手指头……我是说一只爪子。”
小凤凰被称赞了,有点高兴地拍了拍翅膀··星弈道:“不,我直觉这件事很重要·今天之前,晓得用魔道力量抗衡星盘的只得我和圆圆两人,这件事按下不论,但知道星盘将会陷落的人却不止我们这几个。
从时间上来说,这件事过于巧合,六道已经平安了近万年,偶尔有动乱,都是小范围的魔道内部事件,与神界无关,但这次却牵扯了一整个凤凰神族进来·”·凤凰明尊思考了一下,问道:“你是说,我们当中可能有内鬼,把这个消息提前透了出去吗我们之所以没有上报天庭,正是因为恐怕消息泄露,会让邪道鬼怪趁虚而入,但如今,我们不想看到的情况很可能将要发生了。”
·星弈道:“我为什么直到今天才把抗衡星盘的方法告诉你们,也是有这个原因·如果我猜想的没错,过几天六道将传出一些风声……比如说‘浮黎大帝力竭而星盘失控,意欲献祭千个魔道中人血祭星盘’,用以挑起神魔间的纷争。”
凤凰明尊想了想到时候鸡飞狗跳、动乱不休的情况,头皮发麻·神界越来越平安,连带着这几代神仙们都松散惬意,真要打起仗来,恐怕结果难料··小凤凰一脸严肃地插话道:“微兼你的意思是,我们就这么几个人,到时候谁泄了密,逐一排查,内鬼是谁就很好找出了,对不对”·星弈赞同道:“是这样的,小圆圆,有谁在我闭关之前既知道星盘即将陷落的消息,又有空闲的时间将事情传递给外界,谁是内鬼的可能- xing -便大。”
小凤凰陷入沉思:“这……”·“破案了,小圆圆·”星弈淡淡地道,突然一把把他揪起来搓了搓,“就是你了,我闭关期间就你最闲,开个窑子还有工夫将小鸟们左拥右抱,很明显在欲盖弥彰。
内鬼不是你还是谁”·凤凰明尊也在一旁煽风点火:“破案了,内鬼就是你,小圆圆·”·小凤凰:“……”·他放大悲声:“我不是我没有”同时啾啾乱叫了起来,用小翅膀殴打星弈的头。
凤凰明尊大笑出声,包括星弈自己,也都低低地笑了起来··星盘是压在所有人头顶的共同的- yin -霾,即便现在说得如此轻松,甚而有时间插科打诨,但每个人都清楚,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但他们竟然还能放松地讨得几分乐趣,不能不说也是一种幸运··至于内鬼问题,星弈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有人早在数月前便知道了星盘即将陷落的消息,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旁人,导致魔界有预谋地进行了动作。
虽然最糟糕的情况还没有发生,凤凰明尊偶尔也觉得这样有小题大做之嫌弃,但如今大难当头,没有办法不草木皆兵··星弈的直觉一向很准··杀破狼撑了三天后,果然撑不住了,换了四大天枢承接星盘。
在此期间,小凤凰着手和金翅鸟一起满世界搜罗入魔的妖兽,筛选闯过来要和星弈比试的魔道二愣子··小凤凰本人镇守筛选的第一关:“要想挑战我夫君,先过我这道关卡,让我看一看你们是不是真正追求极致的力量与力量的学术过了我这一关之后,还有一关真正的力量测试,让你们这些没见识的小魔修开开眼,见一见传说中的法器崆峒印,我话先放到这里,我夫君可是动动手指头就能镇压崆峒印的,你们恐怕要多人组合,合作共赢。”
小凤凰比试的时候,就由金翅鸟在旁边筛选,暗中观察挑战者的修为、身法以及心- xing -,留下真正的打架厉害、修为上乘且二愣子的魔道选手··粗粗筛下来,三天内竟然也集中了七名大乘以上的魔界中人。
星弈藏在幕后不说话,每当有人通过测试,他便会取出他前些天做的法器——崆峒印第三百七十三代版本,表面上是崆峒印,其下却是真正的星盘··小凤凰吆喝着:“来来来让我看看你们能撑多久看看你们打败浮黎大帝的决心什么撑不住了真是连一只小菜鸟都不如,撑不住的领了钱就走吧,这点本事还想挑战上古战神,魔界如今这般不济了么什么你们问我我一只小鸟能在崆峒印下撑过十多天呢不相信我也拿你没办法,我身为浮黎帝后,也没必要吹牛是不是他的修为还是我给的呢双修听说过没,我看你连恋爱都没谈过吧”·旁听的星弈:“……”·他充分发挥了他会吹牛以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优势,成功地将一帮人哄得团团转。
试炼场地充满了旺盛的斗志与积极向上的挑战精神··第四天,四大天枢正式接替杀破狼,接管星盘··星弈隐身立在崆峒印前,看着一茬又一茬宛如蓬勃韭菜般前来挑战的魔界弟子,若有所思:“加上这一茬韭……我是说挑战者,能再续十天。
若是到时候有人发现自己退魔了而痛哭流涕的,就让月老去做一下心理疏导,争取不让他们闹事·退魔的打击都承受不了,这些人要怎么当反派”·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于是月老也奉命前来,坐镇浮黎宫。
同一天,青鸟来报:“单狐山那边已经彻底没有消息了,凤凰明尊带天兵出马,目前反馈的消息是,最近又有新流言传出,魔道中人有大批集结并隐退的趋势,有人盛传您要骗来八千魔道子弟血祭星盘。”
星弈挑起眉:“今天的消息么没关系,他们用舆论造势,我们同样也可以·朝廷已然之失,则听舆论而有闻焉,这一点圆圆也早就有了应对措施,他把自己的零花钱捐了出来,雇了上百个托儿出去制造流言,就说我其实不是要骗八千魔道弟子血祭星盘,而是要找八千个魔道弟子开后宫,力争把这个血腥的传闻演化成桃色传说,顺便还能让支持我们帝后同心的人焦虑一番,再掀话题,推动《冷酷圆圆俏帝君》与《冷酷帝君俏圆圆》小传再赚一笔。
赚来的钱可以继续请托儿,发展出支持帝后、圆球、帝球等不同配对组合的人,我们会在六界中流芳千古·”·月老:“帝后我理解,你和圆圆嘛,圆球和帝球是什么东西我们的小传还有这种拉郎配吗”·星弈不动声色:“圆球是煤球和圆圆的拉郎配,至于帝球,则是我和煤球,也即是我自己的拉郎配,你永远不知道神界这一批小年轻在想什么,对于这些组合,我也很无奈。”
月老怒道:“你哪里看起来像是无奈的样子”·星弈淡哂不言,深藏功与名··“至于这个新流言……魔修纷纷退隐,摆明了是想让我找不到人,没办法强行去魔界抓人来压制星盘,这个时间也赶巧,恰恰就在昨天传出的。”
星弈道··这话的潜在意思已经不必说了··前几天有关内鬼的讨论,排除小凤凰和他自己,排除此前毫不知情的四大天枢,排除凤凰明尊——若是他所为,绝不会在自己出征单狐山时放出流言,连避嫌都不知道避,还将最新流言的消息反馈给青鸟。
那么只剩下——·杀破狼··小凤凰发言了:“我想,贪狼哥哥可以排除·我可以作证的,他一直在和金金谈恋爱,具体来说是一直在帮明尊烧水和泡养生茶。”
·这只小肥鸟有点难过的样子:“我也不希望会是破军或者七杀哥哥,我希望是你错了,微兼·”·星弈淡淡地道:“不会是贪狼。”
贪狼与他联系最密,心思也最简单莽撞,自从开始养金翅鸟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一心向着小鸟们,没有功夫做其他事··破军和七杀,谁会是那个内鬼·破军行止无度,神鬼莫测,能因为当年的孽龙事件而三百多年怀恨在心,不再上朝,又能神奇地在朝夕间扭转态度,据说原因只是为了完成一只小肥鸟的愿望。
七杀- xing -情冷淡,孤僻沉默,神界盛传他将是星弈之后第二个无心无情的人,足以继承星盘,但他的来历与想法向来成谜··凤凰明尊离去之前,曾交给星弈一段封印的声音回溯:“帝君,你还有印象吗当时你们入关,破军是最后一个进去的,因为我把他截住了,问了他一些问题,他也回答了我。
具体如何我并不能做出判断,不过我想可能也有参考价值,我把它交给您·”·星弈破开封印,四个月前的一场对话重现在他耳边··凤凰明尊:“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你不像是乐善好施的人,星盘不稳,你应当是最高兴的那一个。
为何还要抛下玉兔一个人,前来一同修炼闭关呢”·破军:“别把我想得如此浅薄,星盘关系的是整个六道,若不是他们说杀破狼三方会照缺一不可,我也懒得过来。”
凤凰明尊坚持问道:“给我一个理由·否则我会永远盯着你,即便你是我的朋友·”·破军:“非要说理由,我是兔儿神,小凤凰在我面前祈求过他与帝君的平安喜乐,我便助他一臂之力。
另外——”·破军停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我也很好奇,按理说紫薇大帝应当永远高踞星盘中心,从不动摇,万年之前他就到了修为巅峰,不再有劫难,那他当时是为了什么会下凡呢”·一片沉默,显然凤凰明尊也被问住了。
凤凰明尊:“说不定是羽化之劫……”·破军冷冷地道:“别犯傻了,大凤凰,没有人的羽化之劫只会是轻飘飘的情劫,上古时期诸神覆灭,迎来的羽化之劫是长达七七四十九日的九州劫难,烈火焚尽空气,地表如同十个太阳还在的时候,滚烫难以站立,万物俱焚,寸草不生。
连女娲、炎黄都没能熬过去,剩下来的人都将永生不朽·浮黎大帝已经度过了羽化之劫,此后都不会再有事了·我还是那个问题,一百多年前,他为什么会突然下凡而且他本人还不记得那段往事。”
沉默··破军道:“你有这功夫盯着我,不如去关注一下七杀星君,问问他当年在孽龙事件中扮演什么角色我进去了,大凤凰,你在外面也要保重。”
声音戛然而止··星弈听了一遍之后,沉思片刻,又听了第二遍··小凤凰完成了一天的筛选工作,扑过来跟他一同分享他新煮的樱桃汤:“微兼,吃饭啦,你在想什么”·星弈道:“我在想一个问题,小圆圆,如果你现在很忙,又发现手下有两个人有偷钱的嫌疑,他们两个水火不容,彼此推诿,但并不能让人快速辨别出真假,你要怎么最快速地解决这件事呢”·小凤凰想了想,歪歪头:“水火不容那我干嘛要管他们,让他们自己斗不好吗若是真正的小偷要跑路,那么跑路之前要做的第一件事定然也是弄死有自己把柄的对家,到时候就水落石出了。
不过我想,作为老板,肯定还是有偏私的,为了防止打架,我会派人暗中盯梢·”·星弈托腮看着他:“小圆圆,你是个当老板的天才小鸟·那你如何决定偏私谁呢”·小凤凰想了想,沾沾自喜的同时还有点纠结:“看,看谁长得好看罢。”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星弈摸摸他的头,问道:“小圆圆,你觉得你破军哥哥和七杀哥哥谁更好看”·小凤凰思考了一会儿,道:“破军哥哥吧,他和你是一类的好看,还给过我兔粮吃,但不是说七杀哥哥不好看,七杀哥哥和我是一类的清秀型,我有一点审美疲劳。”
星弈立刻拍板:“很好,就按你说的做·”·片刻后,一头雾水的月老被叫了过来··他这几天一直在负责给过来的十几个二愣子魔头进行心理疏导以及催眠暗示,忙得晕头转向,黑眼圈都熬出来了,对此十分怨念。
星弈道:“给你一个新任务,去盯梢并保护我们的一个线人,必要时候你要出面打架·”·月老惨叫道:“我不我只是个无辜的文职人员你让我打什么架啊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的,干的过谁啊”·星弈道:“那就随便派出你的一个姘头过去帮你盯梢,北斗瑶光破军星,他是我的线人,我命令你保护好他,其他的事我不管,你自己解决。”
月老灰头土脸地领了命:“你得给我一亿辛苦费·”·星弈道:“没问题,都从圆圆的零花钱里扣·”·小凤凰在旁边啃着醋仙草,瞪圆了眼睛。
等月老走之后,小凤凰才问道:“微兼,那我的零花钱还剩多少啊”·星弈瞥了瞥他:“到时候再说,看你表现·”·小凤凰吃一口醋仙草,喝一口樱桃汤,有点不满:“那微兼,我们都有事情做,你呢我也要扣你的零花钱。”
星弈答非所问,被他的吃相转移了注意力——他趁着四下无人,凑过去亲了一口小凤凰,而后皱着眉:“亲你一口都尝出酸味了,你真不觉得酸么”·小凤凰看了看手里的醋仙草:“还好,微兼,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你要自己检讨一下,我觉得很甜呢。”
星弈也不管这个,懒得跟他辩论到底是酸还是甜的问题·他仿佛格外爱看小凤凰吃饭似的,托腮看着他吃完了一盘腌制的醋仙草以及一盘樱桃汤,心情很好。
他伸出手,摸了摸小凤凰的脸,忽而轻声问道:“小圆圆·”·小凤凰吃饱喝足,钻进他怀里躺了一会儿,昏昏欲睡:“嗯,微兼,你又有什么坏点子”·星弈揉了揉他的头发:“如果有一天我要入魔,可能变得六亲不认,冷血无情,可能变成让旁人最害怕的模样,你会难过吗”·那一刹那,仿佛风声停止。
小凤凰眨了眨眼,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慎重地看着他··星弈知道这事急不得,他微笑着看着他,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因为你是我的帝后,所以这个决定我要同你说一说,这是最坏的情况,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他抱紧他,深吸一口气,“也替我想一想,我舍不得。”
第74章 ·小凤凰安静地听他说着·星弈和他并肩坐在浮黎宫花园的流水边, 正是小凤凰平日里跳减肥- cao -的地方,周围无人, 只有潺潺流水··星弈简短地跟小凤凰说了说,态度认真, 跟他和四大天枢对话时的神情是一样的。
小凤凰聪明,一点就透, 当然也明白他说的情况——“四大天枢之后, 加上来了浮黎的魔修与四处搜罗来的魔物, 满打满算还能撑上半个月·然而以如今神界中人的根骨,对上星盘后退魔是必然,这是一个堵不上的大洞, 我们没有办法保证时刻能有无穷无尽的魔界力量供我们驱使。”
小凤凰张了张嘴,想像往常一样得意洋洋地接一个“杯水车薪”的成语来表示自己的聪明和有文化, 但他这次沉默了··星弈道:“问题出在根骨上, 现在的年轻人, 修魔的速度赶不上星盘力量增长的速度,那么只会助长星盘的气焰。
除了——找出那么一个人, 让他有决心维护星盘,有足够高的天赋让他使用魔道这种堪称作弊一般的恐怖力量,虽然后路未知, 难保此人后续会不会与其他魔道中人殊途同归,修到最后心智丧失,但目前来看,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他握住小凤凰的一只手, 眼神平静而温柔:“小圆圆,这样的人,六道之中,只剩我一个·”·小凤凰沉默了许久后,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只剩你一个,微兼,我三百年飞升渡劫金丹期,为什么这个人不可以是我呢”·星弈笑了笑:“也可能是你,但我不希望这样。
那我换个说法,因为万年来我是最熟悉星盘的人,也是唯一掌控星盘这么久的人,这是众望所归·”·小凤凰不依不饶:“我不要众望所归,我一点也不喜欢众望所归。
我们应该发掘一点有潜力的新人,比如我这种新晋小鸟,微兼,你三百岁时在干什么有我厉害吗”·星弈哭笑不得,伸手揉他的头发:“别闹,圆圆。
上古众神的根骨与体格是你们这些小神仙无法比拟的,那时候人人都过着下一秒可能会丧命的日子,能活下来的人,都是九州中极致厉害的人·就像淬炼神兵一样,熬过凤凰火与三味真火淬炼三百年的兵器,方才是绝世之兵,可遇不可求,万年来,我锻造过无数兵器,最终炼成的也只得一把。”
小凤凰又安静了··片刻后,小凤凰探头问道:“那,微兼,按照你的说法,只要修魔时修为增长的速度压过星盘抵消修为的速度就可以了,如果能恰恰保持平衡,那不是很完美吗”·星弈放在他头顶的手顺势滑落,捏了捏他的脸皮,轻叹道:“我也希望能这样,但魔道的力量就像是□□一样,它是一条捷径,强大、门槛低,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它不可控,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丧失心智、最后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镇在阎罗地府的魔修。
那样的生活与死无异,它们生前个个都有在六道中如雷贯耳的名字,但最终无法避免走向这个结局·它们当中……也有一些人,是我上古时代的敌人或同伴。”
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小凤凰有点沮丧:“可是你要是出什么岔子,我怎么办啊·以后你会不会不认得我,就把我做成烤小鸟了,你知道的,我是舍不得打你的,微兼,你要是想吃烤凤凰,我肯定就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你烤了,我也没办法给你生宝宝了。”
这回换星弈不说话了,他安静地凝视着小凤凰,看着这只小鸟愁眉苦脸,几乎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忽而伸手将他整个人拉了过来,抱进了怀里,低笑道:“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小圆圆,你听清楚,这是最坏的情况。”
小凤凰不吭气··星弈捧起他的脸,严肃地盯着他看:“小圆圆,众神的羽化之劫我已经度过·女娲、炎黄他们都不曾读过的劫难,我活下来了,此后无往不利,你还记得吗我向你承诺过,从此以后,我们将互相坦诚,再无秘密,这件事的好处我会告诉你,它可能引起的后果,我也要告诉你一声。”
小凤凰点点头:“我记得的,微兼,不过你要给我一点时间想一想·我知道时间不多了,你就给我……给我一夜的时间吧·”·星弈道:“好。”
小凤凰还是那副沮丧的样子,但有点出乎星弈预料的是,小凤凰并没有哭,比起他惯常以来给人娇气又骄傲的第一印象,已经有了一点成熟坚韧的样子··那副神情让他想起多年前作为一个普通修仙者的第二世,他和小凤凰靠青鸟传信度过的那一段岁月,他是仙山的剑修,穷得每个月只有五十灵石的零用,还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只能买得起最低档次的那种信笺,无法加印法术。
他大乘之前,终于有一次机会在宗派中的试炼大会中夺魁,拿到了两千灵石的奖励,于是急匆匆地去买了最高档的信纸——可以封印法术,保存传信者的声音··他一向是个木头- xing -子,示爱也不知道怎么表达,寄出之前翻来覆去地想了三天,眼看着法术封印再不开启就要过期了,他便赶在最后一小截时间里问他:“凤篁,我这边月亮很好,你那边呢我……”·话没说完,封印时间就到期了,话音断在这里,白白浪费了许多时间。
这封信寄得也很曲折·青鸟不来他们这里了,据说是生病了,而且太偏远·他等啊等,错过了一个月的期限,又错过了下个月的期限,心急如焚·直到一只赤金色的青鸟出现,他不由分说把它逮了过来,反复地只知道说几个字:“请帮我寄信,请你帮我寄信。
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告诉他我这里一切都好·”·那青鸟似乎被他吓了一跳,但也没说什么,叼过他手里的信件就拍拍翅膀飞走了··当晚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千山万水之外,他的小凤凰在一个人间的客栈里开了窗户,往外面望过去。
那处人间在下雨,天灰蒙蒙的,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梦里的小凤凰托腮道:“微兼,我这里的月亮也很好·”·事实上那种表情他从未在现实中见过,此刻梦境与现实重合,星弈怔了怔。
·小凤凰又道:“今天我想去偏殿睡觉,这次不邀请你了,可以吗”·星弈道:“好·”·小凤凰于是抱了抱他,站起身来走了。
星弈看着他慢慢地走着,在浮黎宫的雪中显得单薄又瘦小的样子,忽而想追出去把他拉回来,但就在他起身之前,小凤凰又啪叽一声变了小鸟,敦敦地跳了几步,而后扑扇着翅膀飞向别处。
上回小凤凰堆在偏殿的被子们还没有被收走,大仙娥换洗过一次,而后又将它们原样铺了回去··小凤凰裹着被子躺在大殿正中,头顶是他喜欢的那副画·他看了一会儿那副画之后,原本打算仔细地想一想他所担忧的星弈入魔的这项提议,可是不知怎么的就睡了过去。
那副画好似有某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魔力一般,引他沉沉入梦··他看见梦中的自己与星弈并肩走着,那个地方很奇怪,上下四方都是空的,入眼都是灼热的红色,但他们就是那样走着,挨得很近,手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牵在一起,仿佛彼此都有点不好意思似的。
他道:“我想邀请你和我约会·”·星弈道:“我得去一趟梵天·”·他“哦”了一声:“你又要出去打架了吗为什么不学一下我们小鸟,饿的时候出去找果子吃,不饿的时候就窝在家里睡觉,这样不好吗我知道了,你的那些小伙伴又搞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新东西。”
星弈认真解释道:“不是奇奇怪怪的新东西,那个东西叫做‘星盘’,如果成功的话,有希望终结如今五行混乱、六道不安的局面·”·他琢磨了一会儿:“好吧,其实现在也很难找到好吃的果子了,我认为你们这项研究是很有意义的。
不过我觉得你们这个项目还是不如我那个研究重生的项目,到时候如果所有人都会重生了,那五行乱不乱也不算太大的问题·总而言之,等你有时间了,我们就出去约会吧。”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身边人的回应,突然有点生气:“一直都是我找你约会,你从来没有找过我,你不是在打你的架,就是在和你的同伴一起打架,我回去了,你真是个木头。
小鸟追人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你总是这个样子,我也很难过啊·”·他身边的看他离去了,脚步微顿,在那一刹那追出了几步,最终却停了下来··星弈道:“那我们不约会了……”·他看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心事重重地喃喃道:“不约会了,你嫁给我……不就好了。”
他以为人走了,结果这话一出,雪下突然窜出了一个赤金色的圆球,快乐地扇动着翅膀,喷出一道数尺长的火焰:“我听到了,我答应你骗你的,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想和你使使小- xing -子。”
这梦境跟真的一样,小凤凰在梦中感受到了平和、安稳的喜悦和快乐,感受到了星弈从未变动的、每当投向他时便会变得深沉而热烈的目光,尽管他喜欢的人什么都不说,但他知道他喜欢他,他们未来是要在一起的。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们,他们无往不利··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小凤凰醒来时已经什么都忘了,只记得自己做了个还不错的梦·阳光从窗纸透过来,他伸了个懒腰,莫名其妙的,他因为星弈告诉他的事而有些难过的心情跑得无影无踪。
他揉揉睡乱的头发,奔出去找星弈··正是用早饭的时候,浮黎宫闹哄哄的一片,星弈单独坐在花园中,面前放着他们平常两个人的饭食,一筷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凤凰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突然从背后扑出,捂住了星弈的眼睛,粗声粗气地道:“猜猜我是谁”·星弈也配合他:“你是偷我家果子吃的小偷小鸟吗”·小凤凰道:“不是再猜。”
“那你肯定是那只趁我睡觉时偷偷亲我的登徒子小鸟·”·小凤凰道:“也不是,唉,微兼,你为什么这么笨呢”他近来常常将这句话当做口头禅,觉着自己异常聪明,他道:“我什么小鸟也不是,我就是微兼的小鸟。”
星弈把他的手拉下来,着看他挨着自己坐下了,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他给小凤凰盛了热腾腾的樱桃汤:“你爱喝的,我让人往里头加了三颗醋仙草,酸不溜丢。”
小凤凰高兴地接过来喝了,而后赞扬道:“你真好·”他喝了几口汤之后,看着有几道菜已经凉了,于是施法过了一道,让它们变热:“微兼,你怎么都不吃饭的呀我今天起迟了。”
星弈看着他道:“你不在我跟前,我什么都吃不下去·”·小凤凰批评他:“你这样是不行的,若是以后我们的宝宝都跟你学,都变得不爱吃饭,那你就要负责给宝宝们喂饭。
他们肯定不会好好吃饭的,微兼,你要给宝宝们喂饭,没跑了·”·星弈道:“好·”·小凤凰又批评他:“微兼,为什么这几天你只知道说‘好’你应该学一学如何对小鸟说情话,喏,我给你一本情话手册,到时候你修魔出来,记得顺便把这本册子也修一修,乖乖的,知道吗”·他故作轻松地从袖子里摸出一本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册子,伸手要递给星弈。
星弈却怔住了,抬头看着他··小凤凰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微兼,我想过了,既然我是你的小鸟,那么我也要学会用你的角度看事情·星盘陪了你上万年,比我陪你的时间还要长呢,它是微兼的一部分,所以我也要正视它,解决它,不是今天,也会是以后。
如果到最后都只有你一个人面对它,而没有我的支持的话,那我就不是一只合格的微兼的小鸟·我担心你,不让你去做这件事,好像也并不能顶用·”·他又严肃地补充道:“就像微兼你明明没有全记起凡间的事情,可是你也选择了相信我,让我当你的帝后,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星弈看着他:“你……”·小凤凰伸出一只手交给他:“微兼,我还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不管以后结果怎么样,我都是会陪在你身边的。
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星弈握住他的手,半晌后才说出话来:“好·”·小凤凰变成小鸟,挥起翅膀警告他:“你不要再说这个字啦再说我就打你了,微兼,你是不许反抗的。
我再咨询一遍,我还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除了收集几千个魔修以外·”·星弈把他捉在手心,轻轻抚摸着他圆润的肚皮,低声道:“今早上青鸟来报,说大凤凰在单狐山失去了联系,连带着八千天兵也一并失去了联系。”
小凤凰瞪圆了小豆眼:“明尊”他立刻惊慌失措起来,扑腾着啾啾大叫起来,星弈摸了摸他的头以示安抚,接着道:“我已经令贪狼上报天庭,七杀与破军前往支援。
天庭做事一向拖拖拉拉,牵扯到梵天会更慢,我们必须抢到时机,小圆圆,你想跟他们一起去救大凤凰吗”·小凤凰好不容易镇定下来:“我可以吗”·星弈点点头:“我希望你好好的,如果你想把大凤凰带回来,你便把他带回来,如果你想打败敌人,那么你就去打败他们,圆圆,你是无所不能的。
但我希望你……早点回家,明白了吗”·小凤凰受宠若惊:“真,真的吗”·星弈点点头:“是真的,你可以,小圆圆。”
他深深地看着小凤凰,眼里有一些小凤凰读不懂的情绪··小凤凰有点茫然地看着他··星弈道:“我赌你可以·”·小凤凰探头问道:“那你呢,微兼”·“四大天枢带上剩下的人,我还有半个月。”
星弈道,“这半个月中,我会清空浮黎山,前往玄冰洞中闭关修炼,禁止任何人出入·星盘有月老帮我照看,如果我有什么不对,请去梵天找不动明王,告知他此事,让他过来强行渡我。”
入魔后强行渡化,惟有死路一条··他温柔地看着小凤凰:“我爱你,小凤凰,我不想让再你回到上古时期那种炼狱一样的生活,我想你永远天真快乐。”
小凤凰抹着眼泪,大声道:“微兼,我也赌你可以我赌博很厉害的,从来都没有输过”·第75章 ·“所谓入魔, 如同修仙者有十五层阶段,魔道也有十五重关窍, 分别为- yín -|欲第一、杀生第二、偷盗第三、妄语第四、邪见第五、贪婪第六、贡高我慢第七、嗔怒女干第八;诳妄第九、怨恨第十、妄执第十一、诬谤第十二、隐恶第十三。
至于最后两重……无人到达过,也并不知道这两重恶念为何·”·漆黑的永夜中, 破军点燃一盏长明灯放下,照亮了整个昏沉沉的山洞·小凤凰变了小鸟蹲在灯边, 圆滚滚地靠在灯上取暖, 全神贯注地听他说着。
另一边, 七杀靠在岩壁上假寐,不知道有没有在听··此刻距离他们出发时已经是两天过去了,再有一天便能到达单狐山·小凤凰并没有从七杀和破军的身份中联想到前些天星弈向他咨询的“你觉得你破军哥哥和七杀哥哥谁好看”的问题上, 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
七杀原本就沉默,破军则一直很随意找着话说, 时不时摸两把小凤凰的毛, 给他喂几颗兔粮, 与以往没什么不同··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小凤凰央求道:“破军哥哥,你继续说, 我想听。”
破军捋着他的圆润的毛,想了想:“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个到了十三重的魔修是个废物,他因为太过冒进, 一口气服用了大量魔药,气息直接走岔,直接修炼得失心疯了,最后被人当成一件傀儡随意驱使, 下场凄惨。
所以,修魔其实也有讲究,也是要注意循序渐进的·如果在修炼期间擅自使用大量力量,或是被其他的什么干扰了,气息走岔,那是更危险的·”·小凤凰担心起来,焦虑了原地转了一个圆圈:“可留给微兼的只有十五天,他打算十五天之内修完十五重吗这算不算很冒进”·破军往他毛绒绒的小脑瓜上轻轻一弹:“别担心,帝君的根骨是常人所不能比拟的。
而且,据我知道的来推断……星盘的力量,魔道八重大约便可抗衡,你不必担心,八重对于帝君来说是很容易的·”·小凤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在破军手里蹭了蹭,而后跳下他的手掌,啪嗒啪嗒地走去了另一边,靠着他自己的小包裹睡了··如同他一年前如何来到浮黎宫一般,这是他独有的蓝色绣小白花的小包裹,里面只有一个破旧的储物戒,曾经装过金金出品的一万张符咒。
现在这个储物戒里装着一把长剑,是他出发之前,星弈送给他的礼物··“这是我给你的那份惊喜,小圆圆·”送别时,星弈这样对他道,似乎难得还有点紧张,“你送我双修当惊喜,我……不知道这把剑你喜不喜欢,若是不是特别讨厌,你可以留着。”
小凤凰接过来一看,发现是一把通体暗红的长剑,光华涌动,凝聚着灼人的灵息··他把剑抱在怀里,探头问道:“可是我不会用剑啊·”·星弈瞅他,向他伸出手:“那你还我。”
小凤凰不给,笑嘻嘻地抱着剑跑开了·星弈追出去几步,把他揪回来抱进怀中,警告道:“淬炼神兵时,熬过凤凰火与三味真火淬炼三百年的兵器,方才是绝世之兵,可遇不可求,万年来,我锻造过无数兵器,最终炼成的也只得这一把。
你若是弄丢了,我就把你做成樱桃煮圆圆·”·他摸摸他的头发,低声道:“用这把剑保护自己,知道了吗”·小凤凰用力点头,眼神明亮。
星弈没要他送,他把小凤凰变了小鸟,搓圆捏扁地揉了一顿之后直接塞去了破军怀里,就这样匆匆地闭关了·小凤凰就自己收拾了小包裹,跟着破军和七杀启程前往单狐山,寻找凤凰明尊的踪影。
按照行程,他们明日便能够抵达··小凤凰窝着睡了,睡了一半又被破军叫起来吃饭,是破军煮的大杂烩··破军吆喝着:“我事先说一声啊,鸟粮我不会做,圆圆你得乖乖变人,好好吃饭,这是帝君给我交代的。”
小凤凰就乖乖变了人··吃着吃着,破军发现了不对劲:“小圆圆,你胃口不好么”·小凤凰有点萎靡不振,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干粮,摇了摇头:“可能是赶过来太快了,有点晕云,所以胃口不好,不过没关系,我还带了很多醋仙草过来,这个很开胃的。”
七杀突然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小凤凰没注意到,他摸了半天,耐心地从储物戒中掏出了一张明珠纸,然后是一堆黑不溜丢的糖腌醋仙草,一字排开··他很快就用手指拎起一个啃了起来,还盛情邀请破军和七杀一起吃。
破军撕下一小片仙草尝了一口,差点没酸得翻白眼,赶紧将剩下的还给了他:“这也太酸了罢,圆圆,你自个儿留着吧·你牙口还好吗”·小凤凰有点犹豫:“真这么酸吗”他期待地看了七杀一眼,问道:“七杀哥哥,你觉得这个好吃吗微兼和破军哥哥都说很酸,可我真的觉得挺好吃的呀,我最近天天拿这个下饭。”
七杀怔愣了一下,突然抬头问道:“你说什么你天天拿这个下饭”·那副神情仿佛是在确认什么一样,小凤凰被他突如其来的询问吓了一跳,挠头问道:“啊,是这样的,七杀哥哥,我的牙口还很好,没有什么问题的,你要尝尝吗”·七杀或许是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摇摇头道:“不了,你自己吃就好了。”
小凤凰又在储物戒中找了半天,而后找到一个果子想要塞给他:“那七杀哥哥你吃这个吧,我看你今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这个很甜的,很香很好吃。”
七杀有点僵硬地道:“不用了,我——”·小凤凰却变了小鸟,主动叼着果子跳过去,认真地把果子给他放下了·这小鸟放完了果子还不走,只是好奇又期待地看着七杀,有一点羞涩:“七杀哥哥,你还从来没有摸过我呢。”
七杀:“”·小凤凰挺起他圆润的肚皮,拍了拍小翅膀,跳上他膝头,又把小脑瓜垂下来放在他手心,谆谆教诲道:“七杀哥哥,你要是也晕云吃不下饭,可以摸摸我来放松心情。”
七杀迟疑着看着他,试探着伸手在他小脑瓜上摸了几下,而后仿佛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用两根手指拎着这只小胖鸟,轻轻将他放在了地上。
破军在旁边嬉皮笑脸的:“他吃不下饭,没准儿能把你吃了·过来,圆圆,让我摸摸你,今晚就睡在我这边罢,别说你这小羽毛还挺暖和·”·七杀瞥了破军一眼,破军同样也正看向他。
两人的视线在这一刹那交锋完毕,各自收敛,气氛却剑拔弩张··只有小凤凰一个人吃了几颗醋仙草后睡得香甜无比,他摊着两个小爪子靠着他的小包裹睡着了,还打着奶声奶气的呼噜。
深夜,他们暂时休憩的山洞陷入一片寂静,呼吸声缓缓起伏,但真正入梦的只有一只小鸟··时至凌晨,七杀突然起身了,走向洞口··他经过破军时,破军也慢悠悠地睁开了眼,有意无意地问了句:“星君,去哪儿”·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七杀简短答道:“睡不着,透透气。”
破军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寸步不离地一路跟他出了山洞,出去之后,他才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正好,我也透透气·”·“是么”七杀挑眉道,轻轻笑了笑,“是,山洞里活动不开,在外边也免得惹人注意。
你盯了我这么久,是不是也该解决一下了”·破军轻佻地笑道:“话别说得这么暧昧,我是有家室的人了·”·七杀先是楞了一下,紧接着整张脸都变得通红——恼羞成怒的模样,下一刻,锋芒四起,几乎刺痛人的眼睛,他自手中变化出一柄青色的长刀,寒光绽放,透着愤怒与杀气:“你——”·破军站在原地不动,手中却也开始暗暗结印,深色的兵刃缓缓成型。
他仍然保持着那种接近嘲讽的笑意,但眼神却格外锐利:“七杀星君,你有时候不免也要反思一下,为何你是这样一个开不起玩笑的人,为何独独你一个人开不起玩笑——月老的前任姘头多到能排队绕浮黎宫一圈,我们天天笑他,他也挺乐呵的。
而星君,你这种的——往小了说,这叫不识风趣,刻板板正,往大了说,就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他手中仿佛流出烈焰,最后凝成实形,成为一把火红的长剑,威势比七杀手中的那把剑更盛百倍不止,正是星弈送给小凤凰的那一把。
他挑了挑眉:“要打吗这把剑是我找圆圆借的,浮黎帝君花费万年心血打磨出的唯一一件绝世神兵,你想试试吗”·七杀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后,收回了手中的剑。
破军点点头:“看来你还算得上是个聪明人,晓得什么叫做以卵击石·那么现在可以说了吗七杀星君,你为什么这么恨帝君,非要逼他入魔不可呢若是理由得当,说不定我还能手下留情,让你在众仙面前溜得几分颜面。”
他轻声问:“沈睿,你为什么这么恨他呢”·——沈睿··这个名字唤了起他们共同的记忆,仿佛时光倒退,百年前的那场浩劫如在眼前。
当年,孽龙出世,星盘主人随手落子,杀破狼三星会照,投映人间·残暴嗜杀的皇帝被贪狼星影响,与自己的母妃联手害死当朝皇后与皇长子··大理寺少卿沈睿发现此事,将之上报礼部尚书,同禀紫阳王林微兼,在回京路上被杀。
世人都传,这位大理寺少卿很有些疯疯癫癫,从不入世,落得如此下场也在意料之中··七杀也点点头:“我是沈睿·”·破军问道:“你想干什么”·七杀垂下眼:“为皇长子……为你报仇。”
破军没有很意外的样子,只是摊了摊手:“我也没想到你能对我有这么深厚的感情,不过,我能问一声为什么吗我死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帝君当时投生为紫阳王,就因为当时他没有选择帮你,你就记恨到现在”·“我不是记恨这个”七杀猛地抬起头来,双眼血红,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模样,“如果没有他,我们会是这个下场他说江山安定,无需再翻旧账,可其他人凭什么死他们凭什么决定其他人的生死”·“他,浮黎大帝,凭什么- cao -控星盘,决定所有人的生死和命运你不恨吗你的爱人不恨吗玉兔当年差点没了命,你被封了个什么兔儿神,受众鬼耻笑这不是他干出来的好事吗”七杀喘了口气,笑了起来,指了指自己,“至于我我和你一样原本是凡人,死后归位七杀星,我本来可以摆脱我这样的- xing -格和人生的,只要我能转世——可是我不能,因为我是南斗七星之首,我一生都只能这样了,专司- yin -戾与克杀,人人对我退避三尺,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不愿意我不想在这种一眼望得到头的生活里呆到羽化”·他说到后面,话音已经变得十分尖锐了,仿佛说出这些话已经耗光了他的力气一般:“凭什么他自己不去他要别人退魔抗衡星盘,难道最该入魔的不是他自己吗那条烛九- yin -是我设计放过去的,他果真就决定入魔了,真不愧是黎明中的浮光他能补救星盘,那他打算怎样补救别人的命运”·破军静静地看着他:“那你想要他怎样”·七杀深吸一口气:“我要他修为走岔,理智丧失,让他尝一尝被人- cao -控命运,当一个无心无情的傀儡的滋味你以为单狐山还有人吗单狐山只有那群蠢凤凰魔界中人已经聚集起来了,并非隐退,他们下一个目标是浮黎宫。
等他发现的时候……你猜猜他到了第几重呢强行在魔道根基不稳的时候使用力量,你猜猜看,浮黎大帝会不会走岔呢”·破军的脸色越来越- yin -沉。
七杀却一改往日的冷淡自持,越来越兴奋,眼底泛着暗红的光:“星盘这种东西就不该存在于世上,六道混乱又如何命在自己手里就好了,轮不到他那种自私的人去- cao -心”·破军闻言暴怒,上前一步拎住七杀的领子,狠狠地将他掼向地面。
长剑发出凄厉的悲鸣,毫无阻碍地钉穿了七杀的肩膀,疼痛伴随着剧烈的眩晕,让七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破军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踹得他呕出血来,他厉声问道:“自私闭关时他教我们的东西你都忘了吗当年的星位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七杀剧烈地咳嗽着:“这不是理由,他能用别人的星星去压制那条孽龙,他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去压制”·“你当他没有”破军把他提起来,狠狠地一拳砸向他清秀的脸,“你当他没有下凡羽化之劫都过了的上古神仙,为什么莫名其妙地下了凡”·七杀痛得一直在发抖,破军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放开七杀,有条不紊地擦着自己的手,片刻后才低声道:“早在修炼时我就觉出不对劲了……帝君棋风一直偏向稳妥,八分可破的局,他要下到十分。
当年那颗孽龙星,我们杀破狼三星压不住,所以他按照五行土克水,放了土灵根的玉兔的星星进去压制孽龙,除此以外,他还把自己的紫微星也放了进去·”·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事连他自己都忘了,下一次凡,抹除记忆,星星归位,谁会知道当年的事情”·“你以为他没有;你凭什么以为他没有”破军看着地上的七杀,眼神中还有些怜悯,“大家都是身在杀破狼中的人,帝君下了凡也无缘九五之尊,自己还因为那个孽龙皇帝的无端猜忌而死,他和他喜欢的人因此活活分隔三世,要说代价,这代价还不够吗”·“至于我为什么要帮他们。”
破军长出一口气,“他与圆圆在凡间时,曾与江陵城主交好·帝君把当年的凶案内情告诉了江陵城主和他的小军师,嘱托他在合适的时机替冤死的皇长子翻案,他那时已经感到自己命不久矣。
你归位之后的第五年,他们为我平冤昭雪,为我兴建庙宇,这事上他不欠我的·”·破军冷声道:“我承诺过要实现那只肥凤凰的愿望,便绝不会食言·我跟定你了,七杀,你若是想乱来一步,都得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第76章 ·小凤凰一点都没觉察凌晨时身边的这两个人都出去了的事情·他醒过来时, 周边无人,七杀和破军都走了, 只剩下外面骤降的雨声,滴滴答答的, 通透凉爽。
天光晦暗,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他用小翅膀揉了揉眼睛, 跳起来转了转, 在自己的小包裹旁边发现了两张叠起来的字条··第一张是破军写的:“圆圆, 昨天发现新线索,我和七杀准备连夜解决一些事情,我们兵分两路, 你一人去找明尊罢,这个重任就交给你了。
乖啊好好吃饭, 不用减肥, 反正也减不下来的·”·小凤凰:“”·第二张是七杀写的:“我送你的醋仙草过期了, 不要吃。”
小凤凰再低头一翻,这两个人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过一趟, 居然把他储物戒中所有的醋仙草都取出来丢了··小凤凰不死心,又翻了半天,果真连一颗仙草叶都没有找到。
事实上就是, 他被孤零零地丢在了这个山洞里,而且没有零食吃了··这颗雪白的圆球有点沮丧·他又把那两张纸条叼起来看了看,而后啪啪地用小爪子踩了踩,再一屁股坐了上去, 思考着他接下来的计划。
他独自一鸟浪迹天涯上百年,练就一身在外面饿不死冻不着的本领,认路快、反应机敏,最终成为了梵天最优秀的快递员·但现在的问题在于,他并不知道单狐山的凤凰族到底住在哪里。
这万年深山错综复杂,阔大无比,他也没有很大的把握能从他那些据说入了魔的族人们手中抢走他的偶像凤凰明尊··他咕哝道:“我应该找微兼学打架的·”·他决定等雨停之后,就背着他的小包裹游荡一翻,至少先把地形搞清楚。
单狐山的雨和北天的不同,北天向来是雨携裹着碎雪落下,这里却温暖又- shi -润,梧桐与竹林繁茂丛生,入眼是一大片水汪汪的绿色,小凤凰一想到这里有可能是他原本的家乡,不由得有点出神。
他看了一会儿后,自己不情不愿地吃了几个他带来的甜果子,而后做起了减肥- cao -·洞口垂下的雨幕中,这颗小圆球东跳跳西跳跳,时不时地扭扭他毛绒绒的小屁股,张开他短短的尾羽,正跳得起劲时,淅沥雨声中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正向这个山洞靠近。
小凤凰警戒地停下了动作,保持着跳- cao -的一个蹬腿儿的姿势一动不动,仔细聆听··雨声中夹杂着微沉的呼吸声,还有嘻嘻速速的响动,仿佛有什么柔软带刺的东西刮擦过岩壁。
下一瞬,小凤凰刚决定探出头去瞅瞅的时候,眼前便横空飞来一大团赤金色的影子——哐啷一声,砸得他东倒西歪··小凤凰爬起来瞅了瞅地上那一坨影子,惊喜地叫道:“明尊哥哥”·紧接着,洞口走来一个陌生的男子,浑身淋得- shi -透了,看起来有些疲惫。
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大团炙热的凤凰火便唰唰冲去了他脸上,吓得他赶紧就地一个打滚儿,避开了··定睛一看,地上有一颗圆滚滚的白色小豆丁,正双翅叉腰,气势汹汹地瞪着他:“单狐山禁止捕猎凤凰凡人,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我饶不了你”·男子:“……”·他摸了把脸,而后往后一跳,躲开了第二道凤凰火。
小凤凰气势汹汹地飞了起来,眼看着就要把小爪子等到他连上了,他急忙举手喊停:“等等你不认识我,但我其实是你的——哥夫对,哥夫你叫我嫂子也行”·小凤凰疑惑地看了看他。
男子写下武器示意自己的清白无辜,又冲着地上的凤凰明尊原身努了努嘴:“喏,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捕猎凤凰的猎人,我是月老那个家伙请过来帮忙的·本来我的任务是盯着破军和七杀,但我看他们自己把问题解决得非常好,干脆顺路就帮你把这只大凤凰带过来了。
你放心,他没事,只是暂时晕过去了而已·”·他走进山东,脱下外袍拧干,用它擦着自己头发上的水,抱怨道:“你们凤凰都这么肥的吗这只大凤凰看着美丽纤瘦,背的时候才知道,重死我了……哦,忘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白泽,以前是给浮黎帝君写圣旨的,后来跳槽去了黄帝那儿编写山海经。
上古时期我做纸张生意,后来退休了·”·小凤凰好奇地看着他:“你是月老哥哥的姘头那你是哪一位啊,我听说他有十几个前任来着。”
白泽:“……”·白泽不动声色地捏了捏手腕:“不好意思,就是我,全是我·我退休后没事干,就建了许多个化身投影,自己和自己打打叶子牌、开开茶话会什么的,十几个我一起周游四方,惬意的很。
谁知道他跟我分手之后那么蠢,一找一个准,一找一个准,新任恋爱对象不是我就是我的化身,还自以为经验丰富,和好多人谈了恋爱·我有什么办法呢”·小凤凰:“……”·他听呆了:“还可以这样”·白泽欣赏地看了他一眼:“没错,就是这样。
有吃的吗饿死我了,小胖鸟,给我分几个果子,你看你都这么圆了,还吃·”·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小凤凰更正了他对自己的称呼,告诉了白泽自己的名字叫“圆圆”,得到了白泽的称赞:“这个名字好,贴合形象。
我不怎么出门,认识的凤凰也不多,远古时期那些凤凰的名字一个比一个难记难认……对了,我记得那时候有只凤凰跟帝君关系就很不错,名字单字一个炓,浮火带斗,我见了他好多次才记住他的名字怎么读。”·小凤凰勤奋好学,探头问道:“怎么读”·白泽告诉了他。
小凤凰有点羡慕:“可我还是觉得圆圆这个名字太土了,凤篁这个名字听起来的效果也和我没有名字一样,我要好好想一想,然后给自己起一个好听的新名字·”·他给了白泽几个果子,而后就蹲去凤凰明尊身边,把他翻过来,又给他梳理羽毛。
他看着凤凰明尊满身泥泞和雨水,有点难过:“明尊,你醒醒吧,我带了练实过来,这里没有彼岸花,可是有其他花,我可以帮你泡养生茶,烧洗澡水的·我们不要和别人打架了,我带你回北天养病。”
凤凰明尊一动不动··小凤凰更难过了··白泽在旁边狼吞虎咽吃了几个果子,又自来熟地把小凤凰的储物戒打开,把他剩下的吃食搜刮一空·小凤凰正准备控诉他恬不知耻的行为的时候,便见到白泽凑了过来,一边嚼着他的顶级鸟粮——太上老君出品的混合仙丹、练实、花卉做成的点心渣子,一边教育他:“叫人醒来也要讲究方法与技巧,最好的是给他一个刺激,你这样是不行的,我来给你示范一下。”
白泽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大凤凰,你不过躺了四五天,怎的胖了十斤”·小凤凰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见到眼前赤金色的大凤凰抖了一下,而后木然地睁开了眼,上下扫视一圈后,将目标锁定了白泽。
凤凰明尊清醒了过来,惊恐地哆嗦了一下:“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白泽火上浇油,无比嫌弃地道:“你看看你,不仅胖了,还变丑了,这副模样变化人形后想必也会老十岁的。”
凤凰明尊精神抖擞,反应过来后喝止了他:“你给我闭嘴,小圆圆,跟我来,我们去泡澡·”·小凤凰:“……”·——————·所谓泡澡,其实就是就地找了个靠近的湖泊,一猛子扎进去,再一猛子扎出来。
小凤凰由于太圆,一猛子扎不进去,动作做好了,入水后只能啪叽一声浮上来,便认命地用小翅膀划划水,拍打着水花·凤凰明尊则仔仔细细地洗着澡,用长长的喙给自己梳理着羽毛,凤眼轻佻,又问了他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我经历的事情有点复杂,过会儿回去了说,倒是你,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没别的人陪你过来吗”·小凤凰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凤凰明尊听见破军和七杀突然丢下他一个人跑路之后,神情也没有很意外的样子,只轻轻叹了口气:“果然如此……不过算了,他们有他们的解决方式,这样也很好。
等过几天回了北天,我们再与他们见面罢·”·小凤凰想起这件事后,还是很沮丧:“可是他们还把我的醋仙草丢了,我最近不知道吃什么,胃口也不好,只能用这一款零食来下饭。”
凤凰明尊笑了:“你莫不是在找这个借口减肥罢练实还不够你吃的,小圆圆”·小凤凰把小脑瓜垂下去,可怜巴巴地道:“以前是觉得很好吃的,可是现在觉得它们太甜了,唉,可能我真的是一只娇气的小鸟,明尊,你不要骂我。”
凤凰明尊一头雾水:“这没道理啊……我们凤凰爱吃练实的天- xing -是刻在骨子里的,你怎么会突然不爱吃呢”·小凤凰又想了想,不确定地道:“或许,我是一只会喷火的鹌鹑我感觉很有道理。”
凤凰明尊把他叼起来晃了晃,而后丢去了自己的背上:“傻·”·小凤凰在凤凰明尊纤长的脊背上滚了滚,最后停在他的翅膀上窝着,晾干自己。
雨已经停了,云后透出了一些金灿灿的日光,十分温暖··小凤凰有点昏昏欲睡,他的小豆眼已经快闭上了,安详地道:“明尊哥哥,我想睡觉了,虽然我才起床不久,我也不知道最近为什么会这么困,不过你也不要骂我,啾啾啾啾啾。”
凤凰明尊敷衍地应声了·他还在纠结他突然不爱吃练实的原因,陷入了老大难的学术问题中:“不爱吃练实,这是违背凤凰天- xing -的……这种情况的异常程度就好像浮黎帝君突然跟着一只小鸟大早起来跳减肥- cao -一样,虽然概率极低,但它发生了,就一定有理由。
帝君跳早- cao -的原因是他爱上了你,那你突然不爱吃练实,只爱吃醋仙草的理由是什么呢”·小凤凰已经飞快地闭上了小豆眼,惬意地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凤凰明尊突然道:“我想到了,小圆圆,你快起来,快点起来,不准睡·”·小凤凰继续安详地说:“我很困,明尊哥哥,我打算赖床,并且不理你,你也不许骂我的。”
凤凰明尊却又一回头把他叼了起来,啪嗒一声把他放去了岸边·小凤凰有点醒过来了,困惑地睁开眼看了看他,就见到凤凰明尊一下子变回了人形,蹚水过来,一手拎起他一只小爪子把他倒吊着提起来,另一只手娴熟自然地往他的肚皮和屁股摸过去。
小凤凰完全清醒了,他大叫道:“明尊哥哥不要摸我的屁股,这里只有微兼能摸我生是微兼的小鸟,死是微兼的烤小鸟,明尊哥哥,你来晚一步,我们下辈子再——”·凤凰明尊摸完了他,弹了他一个脑瓜蹦儿,嫌弃地道:“你在说什么”·小凤凰还有点羞涩:“没什么。”
凤凰明尊又摸了摸他柔软圆润、毛绒绒的肚皮,清了清嗓子,放轻声音道:“小圆圆,有个事我要告诉你·”··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小凤凰用他亮晶晶的豆子眼瞅着他。
凤凰明尊道:“你怀孕了·”·第77章 ·小凤凰一直到回去之前, 脑子都还是懵的··“你怀孕了”这句话在他脑海中回荡着,让他有点不知所措:是要啾啾叫几声吗但他又不是很确定;这是他第一次有小宝宝。
凤凰明尊数落了他一路:“你和帝君都是瓜皮吗这么重要的事都不知道, 我刚刚用灵识看了一下,都快一个多月了, 帝君还放你一个人来单狐山你还有胆子不吃饭你们想翻天吗”·小凤凰被他训得灰头土脸,一句话都不敢说, 凤凰明尊后来又变回鸟形态, 把他叼在嘴里夹着, 好似叼着一颗果子一样。
等到回了山洞,他还不准小凤凰落地,而是用翅羽拢起来, 啪啪地拔了好几十根长长的尾羽,折起来, 层层叠叠地给小凤凰做了一个羽绒覆盖的窝··白泽提醒道:“大凤凰, 你尾巴秃了。”
凤凰明尊凤眼一挑:“你闭嘴, 这些过半炷香就能长回来·”·白泽拈起一个法决,对着他咔擦一指, 满意地微笑了:“我用法术记录下来了,往后你得帮我给月仔送信。
我正式聘用你为我安插在月仔身边的头号线人·”·凤凰明尊一边叼着小凤凰,把这颗圆滚滚的白毛球放进窝里, 一边用眼神剜了白泽一眼:“你搞清楚,我是正统的凤凰,毕业于上任凤凰明尊的新晋凤凰苗苗班,以殿试第一的成绩进入梵天明王系统工作——”·“但你还不是个送信的, 据说还经常被认为是青鸟。”
白泽冲他挤眉弄眼,“帮帮我这个忙,好歹我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凤凰明尊怒道:“只有帝君把我认错过我也没有经常送信我们梵天不是培养快递员的你给我出去找果子来,再抓几条鱼,圆圆得吃点肉了。”
白泽伸手弹了弹小凤凰的脑瓜——这只白色的圆球有点惶恐地待在由他偶像的尾羽做成的窝里,正在企图往外爬··凤凰明尊飞快地往白泽手上啄了一口,怒道:“把你的手拿回去我让你摸他了吗你碰一下负担得起吗给我抓鱼去没有鱼你这辈子都别想跟月老说上话了”·白泽:“……”他挠着头,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小凤凰:“……”·小凤凰小心翼翼地道:“明尊哥哥,其实我也不是特别娇弱,我想,你可以……”·明尊大翅膀一挥,堵住了他的话头:“你学过凤凰的生理卫生知识吗你孵过蛋吗你生过小小鸟吗我见过的怀孕的小鸟可以绕梵天一圈了,你不知道就别这么多屁话,乖乖呆着罢。
自己第一个蛋都不知道珍惜,这算好小鸟吗不算听大人的话总是没错的,你必须娇弱,没得商量·”·小凤凰张张嘴,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怂得退了回去,乖乖地蹲在窝里,一动也不敢动。
明尊给他数着:“注意事项,不能不吃饭,不能不睡好,不能不吃肉,不能随便跑出去玩,头一个月是最关键的小小鸟长出蛋壳的日子,一定要非常小心,等过了一个月后,随你们怎么折腾都行,我们凤凰蛋的壳是非常坚硬的。
除非小鸟自己感知到凤凰火的召引,就算是渡劫天雷都劈不开·”·小凤凰眼睛一亮,不假思索地开口道:“那是不是可以做一个金刚罩的升级系统,往金刚罩里面加入凤凰蛋壳的组成成分,这样就能完成产品升级,帮助大小仙们渡过劫难……对不起明尊我什么也没有说,我一点也没有想工作赚钱的意思,我会好好养身体的。”
明尊这才收敛了他的眼刀,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凤凰不死心,他乖了一会儿后,又小心翼翼地咨询道:“那我还能看小说话本子吗”·凤凰明尊断然拒绝:“不行,你这只小鸟一看起话本子就容易熬夜,一熬夜就休息不好,你休息不好宝宝们肯定也休息不好,蛋壳没那么快长出来,是不好的。”
小凤凰认真记下,又问了几个问题,而后再次企图爬出去,想要喝一点水··凤凰明尊滔滔不绝:“不能着凉,多吃鱼虾,嗜酸是正常的不过你吃的那个醋仙草是什么玩意儿我都没听说过,正规的豪门孕鸟是要吃一种名为柠檬的食物的,这种东西仙界不长,要去人间寻,不过没关系我母家给我囤了很多个,附近离凤凰居也很近,找他们去买就是了,白泽,白泽呢你听着,除了果子和鱼虾以外,你往东走五十里买个几百斤的柠檬回来,什么,带不动我管你能不能带动,你不是有十几个化身苦力吗你们慢慢搬就是了。
还有,你圆圆,你动什么动不准乱动哦你要喝水啊,去吧·”·凤凰明尊一口气不停歇地说了一大段话,终于找到时机歇口气。
他端庄矜持地瞅了瞅小凤凰,又瞅了瞅白泽:“还有问题吗”·小凤凰赶紧摇头··白泽也赶紧摇头·他算是听明白了,这只传闻中的浮黎帝后小豆丁居然要有自己的宝宝了。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小凤凰:“这么小的一个小圆豆丁,自己还是一只小鸟,居然已经怀了小小鸟”·小凤凰有点害羞地往窝里缩了缩,细声细气地道:“我已经三百岁了,早就是一直成年的凤凰了,只是因为当蛋的时候受了损耗,所以当小鸟的时候总是长不大,没有办法变得像明尊哥哥那样好看。”
白泽“啧啧”了几声··凤凰明尊则顺杆爬,趁热打铁:“你看看,这就是当蛋时没发育好的下场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万一以后你的儿女和你一样长不大,那就很丢脸,虽然把长不大还挺可爱的,目前也没有发现其他缺点——总而言之,你必须好好注意身体,好好吃饭。
不要自作聪明,听到了没有”·小凤凰赶紧点头··白泽举手发言:“我能问一下吗我想再确认一下,我们单身两万年的浮黎大帝真的娶了这只小豆丁小鸟当帝后,并且已经快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吗”·甜文生子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明尊叼起白泽的领子,轻轻松松地把这个八尺男儿往洞外一丢:“是的,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别磨磨唧唧的,就你这种办事效率还想跟月老破镜重圆,做梦去吧你。”
白泽被丢出去了,小凤凰赶紧窝起来,把自己缩得圆圆的,佯装睡觉··明尊准备继续揪着他说孕期注意事项的,看他这个样子,便也不叫他,自己气哼哼地道:“哼,嫌我啰嗦,小圆圆,你完了。等你蛋生出来之后我再找你算账。”·这只大凤凰便也在小凤凰身边坐了下来,窝成一团,将他纤细美丽的脖颈搁在羽绒中,挡住了风口,让小凤凰睡得暖洋洋的。
小凤凰这才想起来,凤凰明尊自醒来后还没告诉他,他带天兵来单狐山的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不过能昏迷上四五天,想必过得也很辛苦··他小心翼翼地迈出一只爪子,放轻动作叼来储物戒,扒拉了半天,扒拉出了大仙娥给他准备的小毯子,用它盖在了凤凰明尊身上,随后他飞快地缩回了凤凰明尊给他做的窝里,乖乖安睡,生怕明尊惊醒把他逮到了。
他现在是画地为牢,必须乖乖的··这一大一小两只凤凰一觉就睡到了天黑尽时·白泽不知什么时候提着鱼虾和黄澄澄的酸果子过来了,也没叫醒他们,就在一边安心地料理了鱼虾,就地生火,抄起破军昨天给他们煮大杂烩的锅开始做饭。
小凤凰睡得迷迷瞪瞪的,一片安和·他从没睡过凤羽做的窝,不知道这是每只小凤凰从小都会有的待遇——来自爹爹和娘亲的尾羽,亲手织造的窝巢,虽然不比云锦软和,但藏着凤凰族宽和热烈的力量。
凤凰明尊比他先醒来,一醒来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盖的小被子,于是又叼起小被子,给小凤凰盖上了··他低声跟白泽说着话,小凤凰迷迷糊糊的其实快醒了,但因为身体的变化,又让他陷在温暖与困倦中难以自拔,朦胧中也只听见零星的对话,仿佛很遥远,但他知道身边是有人的,他喜欢的人们和喜欢他的人们重合了,就守在他身边。
这种感觉让他很安心,是他在打工赚到第一个让自己吃饱肚子的蟠桃时也没有的安心,是他自己单打独斗,打败了许多欺负过他的人之后也不曾有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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