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照影 by yoyo幽悠(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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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照影 by yoyo幽悠(下)(2)
·小二说道:“客官,您第一次来不知道,小店每逢吃饭时分,基本上都是爆满,常常有一位或者两位的客人,要和其他人拼桌的情况·”·说着小二左右环顾了一周,就将凌钰锦带到了一个已有两人在座的桌前,陪笑着说道:“云公子,实在对不住,这位客官一个人,没有地方坐了,您看能不能和您二位拼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中...·第46章 第四十六章·凌钰锦打量着眼前的两人,这位被唤做云公子的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剑眉星目,仪表不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前的这名男子也姓云的关系,还是因为对某人的思念太过,凌钰锦总觉得在他的眉宇间能隐约的看出一丝似曾相识的影子。
云公子旁边坐着一个随从打扮的年轻人,大概二十来岁的年纪,亦是仪表不俗··听了小二的话,云公子儒雅的笑笑,对凌钰锦说道:“若兄台不嫌弃,便一起坐吧。”
凌钰锦赶忙道谢,并吩咐小二道:“小二哥,上你刚才说的招牌菜吧·”·小二忙回道:“客官,云公子已经点了小店的招牌菜,您看看要不要换点别的。”
凌钰锦还未开口,就听云公子说道:“这位公子,正好我二人点多了,公子若不嫌弃,就一起吃吧·”·凌钰锦听了便从善如流的在桌边坐下,说道:“如此便多谢云公子,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品居的一品掌,顾名思义,其实原料是大漠黑熊的熊掌和沙漠仔猪的猪肘·先将熊掌过开水褪毛,再在光洁的背面斜切数刀成网纹状,放入老参鸡汤中炖五个时辰。
之后捞出放在笼屉上,在熊掌背面放上野生蜂巢,再蒸两个时辰,直到蜂巢融化,连同蜂蜜一起渗入熊掌之中·取猪前肘放入老鸭高汤之中炖三个时辰,直到猪肘变得软糯松香,骨肉分离。
再在锅里放入冰糖炒化,倒入黄酒,放上花椒,茴香,八角,肉蔻,山楂,陈皮,丁香,桂皮,草果,炖上两个时辰熬成浓浓的汤汁·最后将熊掌和猪肘放在一起,淋上汤汁,再摆上些鲜嫩配菜,就是一品居的招牌菜一品掌。
如果说一品掌主糯甜留香,大漠逐鹿就是鲜辣入味·首先选取一块上好的沙漠麋鹿的鹿肉,浸在一品居秘制的香辣调味料中一天一夜,之后放入炒锅中,加入料酒,玉兰,香菜,葱白,花椒水,少许白糖爆炒,再加一些时令鲜蔬,即可出锅。
·两道菜无论外形,还是香气,都让人食指大动,除了这两道荤菜之外,桌子上还有两道绿叶素菜,两道荤素搭配的小炒·一品掌材料十足,菜量很大,其他菜的菜量虽不算大,但是六道菜,三个人吃,绝对绰绰有余,当然除了菜肴之外,还有一坛这里最有名的大漠醇酿。
云公子告诉凌钰锦,他就是喜欢吃这家的一品掌和大漠逐鹿,甜的细腻,辣的爽利,每隔一段日子就要来吃一次·另外这里的大漠醇酿,味道也很醇厚,酒香扑鼻,入口甘甜,丝毫不比中原的那些名酒差。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对于饿了很久的凌钰锦来说,看着面前这一桌的美味佳肴,就好像一头饿狼,看见了一群小羔羊一般,眼睛都冒出了绿光·云公子看出凌钰锦的窘态,忙招呼他用餐,也很体贴的等他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始寒暄。
云公子看看对美食风卷残云的凌钰锦,又看着面前的冷盘残羹,才开口说道:“不知这位兄台怎么称呼”·凌钰锦意犹未尽的舔了下薄唇,回道:“在下凌素,不知公子尊姓大名”·云公子说道:“原来是凌兄,幸会幸会,小弟云坤,看凌兄衣着,不似我西域中人,此浮沙古城位置十分隐秘,不知凌兄来此地所为何事”·凌钰锦苦笑着说道:“不怕云公子见笑,在下遇到了大沙暴,在沙漠中迷了路,误打误撞才来到了这浮沙古城。”
云坤说道:“哦凌兄迷了路敢问凌兄要去哪里,为何会只身来到这沙海中,凌兄说出来,也许小弟可以帮忙·”·凌钰锦忙道:“多谢云公子好意,其实在下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只是游历途中,误入荒漠这才迷了路。
如今看来可算是因祸得福,这浮沙古城如此繁华,又满是异域风情,我定要好好游玩一番,哈哈哈哈哈哈·”·闻言,云坤笑了笑说道:“如此甚好,凌兄若不嫌弃,我愿为向导,带凌兄好好领略一下这大漠绝色。”
凌钰锦忙回绝道:“怎好劳烦云公子,我自己走走便好·”·见凌钰锦拒绝,云坤也不勉强,只说道:“凌兄初来乍到,只怕对此地不甚熟悉,若有什么需要云某相助的地方,可随时到幻海庄来找我。”
凌钰锦赶忙道了谢,午饭过后,云坤带着随从离开了一品居,凌钰锦则回到房中,继续尝试着给姐姐凌紫悦发送传讯符·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始终无法如愿,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将传讯符的接收对象换成了水灵儿。
这次传讯轴有了微弱的反应,可是传讯符依然无法顺利发出·凌钰锦双眉微蹙,他预感水灵儿应该离自己不远,或许就在这座浮沙古城之中··既然有了寻找方向,凌钰锦决定先好好休整一番,这几天在沙漠中行走实在太耗费体力了。
有了刚刚那顿大餐垫底,他感觉自己就是睡上三天三夜,也不会有事,他特意嘱咐了店里的小二,不要来打扰,就进入了补眠模式··果然三日之后,凌钰锦精神饱满,神采飞扬的走出了客房,由于已经过了午饭的时辰,一楼大堂也有了些空桌。
店里的小二看到在房间里整整闷了三天,不知干了些什么的凌钰锦终于离开了房间,立刻上前招呼··小二陪笑着开口说道:“客官,这几天您一直呆在房间,小的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之前您吩咐过,小的们也不敢进去打扰,只能天天悬着一颗心,现在看到您出来,也就能安心了。”
凌钰锦笑着说道:“之前在沙漠中迷了路,体力消耗太过,所以在房中睡了三日,倒是劳烦小二哥费心了·”·小二说道:“您可别这么说,您是小店的客人,我们关心您也是应当的,想必您多日水米未进,现在怕是饿了,小的这就去给您弄些清粥小菜。”
凌钰锦赶忙拦住小二,笑着说道:“一品居的一品掌甚是美味,劳烦小二哥给我上一份儿,外加一碗白粥,多谢·”·小二心领神会的说道:“好嘞,小店的一品掌但凡吃过的客人,没有不说好的,客官您先坐坐,小的这就去准备。”
不多时,小二就端了一盘一品掌和一碗清粥上来,可是菜量却比上次吃时少了一半,凌钰锦狡黠一笑,开口问道:“小二哥,这菜量怎么比上次少了很多”·小二忙笑着解释道:“客官您就一个人,我们就是上了一整份的一品掌您也吃不完,剩下的还要浪费,所以就给您上了半份儿,当然菜价肯定也只收半价。
不瞒您说,像您这样独自来小店点一品掌解馋的客人,不在少数,所以剩下的半份儿,我们也不愁卖·万一实在没有卖出去,我们店里的人还能自己吃,总好过浪费嘛。
大漠黑熊的数量本就不多,要是哪天捕完了,可就吃不着这道美味佳肴了,何况菜价也昂贵,所以这道菜我们从不会让客人浪费,还请您见谅·”·凌钰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店家实在好心思,那便多谢了。”
美美的饱餐了一顿,凌钰锦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客栈,到街上去寻找线索,浮沙古城的景象和中原的十分不同·凌钰锦突然想起玄墨离说过自己也是来自西域的一座古城,只是当时忘了问那座古城的名字,不知道会不会就是这座浮沙古城呢·凌钰锦在街上一直逛到夕阳西下,也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他抬头看看天色已晚,只好先回了客栈。
从第二天开始,凌钰锦每天都去街上,在各处留下凌霄阁独有的联络印记,可是很长时间过去了,水灵儿依然没有按照印记来寻他··这两个月里,凌钰锦又尝试过无数次发传讯符回凌霄阁,可是每每都是以失败告终。
换成发给水灵儿的话,虽然还是不能成功,但是传讯轴依然会有些许微弱的反应·凌钰锦猜测水灵儿应该还在浮沙古城之内,也许她在沙暴中受了伤,目前还处在修养阶段,所以才没能看到他留下的印记。
转眼凌钰锦来到浮沙古城已经两个月了,可是水灵儿依旧音讯全无·凌钰锦暗暗庆幸,好在离开凌霄阁之前,姐姐凌紫悦硬塞了好多银票在他身上,否则只怕到了现在他就该流落街头了。
凌钰锦虽然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但是此刻他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只好决定去拜访云坤·可是若请云坤出手相助,他就要先探探对方的底,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才行。
想起云坤曾经的邀请,凌钰锦觉得以见识大漠风光为由,到幻海庄去找云坤在合适不过·可当他来到一楼时,赫然发现他要寻的人正端坐在大堂中,悠然的品着茶。
云坤显然也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凌钰锦,马上笑着招呼他过去同坐··凌钰锦一落座,云坤就笑着说道:“又遇到凌兄了,实在是巧,没想到凌兄还留在古城之中。”
·凌钰锦看了看略显清净的大堂,亦笑着说道:“云公子今天真是早,这个时间不会是来吃午饭的吧·”·云坤随意的笑笑,说道:“午膳时分一品居总是人满为患,我这个时间来就是想清清静静的买份一品掌和大漠逐鹿带回府中享用。
凌兄,这是要出门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凌钰锦也不转弯抹角,直接说道:“不瞒云公子,在下正打算去幻海庄·”·云坤问道:“凌兄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小弟帮助”·凌钰锦笑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这两个月的时间,在下已经游遍了古城,不知道古城之外的大漠还有没有其他的好去处。
因为城外是一片沙海,在下也不敢只身乱走,所以想请教一下云公子,可有什么好的推荐”·云坤说道:“凌兄真是问对人了,小弟对这附近的美景可谓是了如指掌。”
凌钰锦忙说道:“既如此可否麻烦云公子带在下一游呢·”·云坤笑着说道:“当然可以,只是小弟要带凌兄去的地方有些远,今日时辰已晚,明日一早,我来接凌兄。
凌兄也不要再称呼我云公子了,看样子凌兄应该长我两岁,直呼我的名字云坤便是·”·凌钰锦也不推诿,笑着说道:“如此为兄就不客气了,便唤你一声贤弟可好”·云坤点了点头,兄弟二人相视一笑。
翌日清晨,云坤独自来到了一品居,陪凌钰锦一起吃了早饭,他们便出发了··在古城中,二人只能先缓行,云坤边走边说道:“凌兄,我们浮沙古城最有名的莫过于“别有洞天”,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地方,只有世代居于此地,大家族的人才知道它的入口在哪里。
这第一站,我便带凌兄去这个“别有洞天”吧·” ·凌钰锦略带好奇的说道:“别有洞天这名字一听就是个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云坤说道:“其实这个地方顾名思义,就是一个山洞,里面别有洞天,凌兄到了就明白了·不过这个地方离浮沙古城,有相当一段距离,希望凌兄不会觉得疲累才好。”
凌钰锦笑道:“贤弟放心,在下最喜欢寻访美景了·”·出城之后,二人策马奔驰了大概两个时辰,荒漠的景色逐渐被绿色植被所取代,渐渐的一片丛林映入眼帘。
云坤和凌钰锦纷纷下马,步行穿过一小片树林,眼前随即出现一个巨大的山洞··云坤说道:“凌兄,到了,这里就是别有洞天,我们进去吧·”·凌钰锦压抑住心中的好奇,跟着云坤走了进去。
山洞里一片漆黑,云坤手持一个简易火把,火光只能照亮两人不远处的前路·凌钰锦边走边打量着这个山洞,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洞,两边石壁上有些潮- shi -,略附着一些苔藓,洞顶偶尔会落下几滴水珠。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凌钰锦渐渐能感觉到山洞中空气的流动,隐隐还夹杂着一股幽香·又继续前行了大概十分钟,前方慢慢出现了一丝亮光,也能清晰的感觉到阵阵微风,那股幽香也更加浓郁。
凌钰锦随云坤缓缓走出山洞,果然出来后真是别有洞天,入目的是满眼的青翠,微风徐徐,空气中弥漫着花草馨香,让人很舒服很惬意·山谷里绿树成荫,树的叶子又密又翠,像撑开了一把把绿色的大伞,天空蓝的如水洗过一般,朵朵蓬松的白云在空中漂浮。
云坤问道:“此处如何路上花费了这么久,凌兄觉得可还值得”·凌钰锦叹道:“太美了,真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这么美的山谷可有名字,可有人居住”·云坤说道:“据说很久以前是有人居住的,但是后来慢慢就没有了,也许是都搬走了。
想必凌兄也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香气了吧,这是迷迭兰的味道·此谷四季如春,香气一年自始至终都如此浓郁,所以这里叫做迷迭谷·”·凌钰锦一怔,脑中快速闪过一些事情,开口问道:“迷迭谷敢问贤弟,可知谷中有一种花,叫做空谷幽兰”·云坤闻言亦是一怔,微微皱了皱眉,说道:“当然知道,此花只生长于迷迭谷,不知凌兄为何会提起此花”·凌钰锦说道:“因为家姐很喜欢收集各种奇花异草,曾经和我说起过想要一株迷迭谷的空谷幽兰。
真没想到这次误打误撞的到了浮沙古城,结识了贤弟,竟有幸来到这迷迭谷中,我定要带一株回去送给家姐·”·云坤看向远方,视线略显空洞,缓缓的说道:“世人都知道空谷幽兰异常美丽,香气宜人,却不知此花有多美丽,就有多危险。”
凌钰锦诧异的问道:“危险一株花草怎么会危险”·云坤说道:“这本是浮沙古城的秘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比知道迷迭谷存在的人还要少上很多。
我也是无意间从长辈闲谈之中偶然得知,这山谷和谷中的秘密,本来都不能告诉外人,可我与凌兄一见如故,况且我已经带凌兄到了这迷迭谷,索- xing -就将谷中的秘密也一并告诉凌兄,只是凌兄需答应我,此事绝不外传。”
凌钰锦郑重的说道:“贤弟如此信任愚兄,愚兄又怎么能辜负这份信任呢,请贤弟放心,所听到之事,愚兄绝不外传·”·云坤点了点头,说道:“关于这迷迭谷,其实我也不十分清楚,只是听闻此山谷中原本居住着一名老者。
有人说此老者乃是一位仙人,也有人说此老者乃是一位得道高僧,云游至此,被谷中景色和气候吸引,便长居于此·老者喜欢养花种草,很快谷中便长满了迷迭兰和各种奇花异草,所以此山谷被称做迷迭谷,老者也被人称为迷迭老人。
迷迭老人平生最大的成就,就是培育出了一种天上人间都难得一见的极美花卉·据说此花在月光下莹莹幻彩,又似星光流转,仿佛鲜活了起来一般,这种花就是空谷幽兰。”
凌钰锦问道:“既是如此美丽奇妙的花卉,贤弟却又为何说它危险”·云坤说道:“因为此花本就是活的·”·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中...·第47章 第四十七章·凌钰锦怔住,好一会儿才喃喃的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它本就是活的”·云坤目光悠远,仿佛陷入了某种深深的回忆之中,缓缓说道:“我年少时,曾在机缘巧合之下,在远处见过一次空谷幽兰,此花白天的确只是一株美丽异常,馨香宜人的植物。
可是到了满月的晚上,月上中天之时,我们所看到的那些流光溢彩的花朵,其实是因为一只只在月光下会焕发盈彩的小虫所致·”·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凌钰锦不解,忙问道:“小虫你的意思是空谷幽兰白天是花卉,到了晚上就变成了虫子好像冬虫夏草一般吗”·云坤解释道:“并不完全一样,其实迷迭老人并不是神仙,也不是得道高僧,而是一位精通各种蛊术□□医学的大师,这空谷幽兰就是他平生创造出的最厉害的一种蛊毒。”
凌钰锦万分吃惊,失声说道:“什么”·云坤接着说道:“这种蛊虫有个十分致命的弱点,就是不喜阳光·所以在培育时,迷迭老人将蛊虫放入空谷幽兰的花心中,这种幽兰白天的花心是闭合的,可以将蛊虫很安全的包裹在里面。
而到了满月的晚上,月上中天之时,花心会打开,放出蛊虫,蛊虫吸收月光精华,通体现出萤光·由于蛊虫很小,根本不易察觉,所以那时的空谷幽兰看起来如梦似幻最为美丽。
过了那个时辰,花心会再度闭合,将蛊虫重新包裹起来,花朵看起来就和白天一样了·当然,如果要对人施这种蛊术,也必须在每月两次的满月,月上中天花心绽放之时,用幽兰花瓣将蛊虫取下才有效,其他时候皆无效。”
凌钰锦问道:“刚才你说,这蛊虫致命的弱点是害怕阳光,那进入人体之后,是否依然怕阳光呢”·云坤说道:“不怕,蛊虫一旦进入人体,就什么都不怕了,所以才说是世间最厉害的蛊毒。”
凌钰锦听得脸色苍白,头皮发麻,手心也渗出了丝丝冷汗,云坤看到后揶揄的说道:“凌兄别担心,现在迷迭谷根本就没有空谷幽兰,迷迭老人死后,世上应该就再也没有这种美丽至极又危险至极的花卉了。”
凌钰锦接着问道:“你可知这种毒蛊对人体的影响”·云坤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其实这些事大多也都是从长辈那里听来的。”
凌钰锦略带迟疑的问道:“敢问贤弟,迷迭老人是何时仙逝的”·云坤想了想,答道:“我也说不准,不过总有十几年了吧。”
凌钰锦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他清楚地记得,姐姐告诉过他,十六年前,青双派掌门用悬华医典换了一株迷迭谷的空谷幽兰·也就是说这种可怕的花卉或许依然存在于世上,甚至现在青双派就可能会有。
凌钰锦虽然每年都会带着云皓熙和云皓辰去一次青双派,却从未见过这株幽兰·想必当初苏辛景肯用一本珍贵的医书去换它,就必定清楚它的真实用途,应该是将它藏了起来。
凌钰锦想不通,身为一派掌门的苏辛景,到底要用这样一株危险的花卉来做什么·在知道了迷迭谷和空谷幽兰的真像之后,凌钰锦突然觉得眼前美丽的景色开始变得有些可怕,谷中的徐徐暖风,也变成了阵阵- yin -风。
凌钰锦无心在此处多做流连,拉着云坤急匆匆的离开了山谷,晚饭之前二人便回到了浮沙古城··回程途中,云坤看到脸色仍然略显苍白的凌钰锦,揶揄道:“没想到凌兄胆量如此之小,早知道我不讲这个故事吓唬你了。
不过此事是浮沙古城的秘密,还请凌兄千万不要向外人泄露·”·凌钰锦微微颔首,承诺道:“贤弟放心·”·也许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太超出凌钰锦的想象,回到浮沙古城之后,云坤本想请他一起用晚膳,可他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了。
和云坤分别之后,凌钰锦直接回到了客栈,在房间里,他心急如焚的打算把今天得知的一切发传讯符告诉姐姐,可试了很多次依旧无果·不过,通过这一天和云坤的接触,凌钰锦初步判断此人应该还算可靠。
翌日一早,凌钰锦将负责他这间上房的小二叫到了房间,小二不明所以的开口问道:“不知客官叫小的前来有何吩咐”·凌钰锦笑了笑说道:“没什么事情,就是想问问小二哥,是否还记得我刚到一品居时,和我一起拼桌吃午饭的那位云公子。”
小二马上笑着说道:“客官说的可是云坤云公子小的当然记得,他是小店的常客,客官可是找他有事”·凌钰锦没有作答,而是问道:“不知小二哥是否听说过幻海庄”·小二答道:“自然知道,云公子就是幻海庄的管事。”
凌钰锦又问道:“小二哥可见过幻海庄的主人”·小二笑着答道:“见过的,是因为三十多岁的英朗男子·”·凌钰锦问道:“你可知道他的名字”·小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幻海庄的庄主轻易不露面,我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有幸见过一次,实在不知道他的名讳。”
凌钰锦接着问道:“你可知道这幻海庄在浮沙古城多久了”·小二说道:“幻海庄世代居于浮沙古城,具体什么时候到这里的小的还真不知道。”
凌钰锦笑着拿出了一块银锭,递到了小二手上,说道:“多谢小二哥·”·小二拿着赏银开心的说道:“多谢客官,您要是还有什么吩咐,随时知会小的就好。”
小二走后,凌钰锦双眸微眯,心中思量着刚刚那店小二的话,若他们世代居于此城之中,就应该与凌霄阁近期发生之事毫无关系·至此,他心中有了决断,与其独自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古城之中漫无目的的寻找,不如请云坤出手相助,寻找水灵儿,他也好尽快赶回凌霄阁,将空谷幽兰的真相告知姐姐。
虽然凌钰锦是天生的路痴,可是幻海庄的位置实在很容易找,按照小二指引的方向,成功的找到了幻海庄·凌钰锦上前扣门,却被门卫告知,云管事外出办事,大概需要十天方能回来,他不得已只好先回客栈,等待云坤归来。
十二日后的午膳时分,云坤来到一品居寻找凌钰锦,刚好看见他独自在大堂准备吃午饭··云坤十分自然的坐在凌钰锦身边,笑着说道:“听府中门卫说,我外出办事那天,凌兄去找过我。”
看到来人,凌钰锦亦笑着说道:“贤弟几时回来的”·云坤回道:“昨日亥时回来的,凌兄去幻海庄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凌钰锦点了点头,直言不讳的说道:“在下的确有事,想请云公子相助。
我有一个表妹,两个多月以前,在大漠中偶遇大沙暴失去了踪迹,其实在下此次前来沙漠就是为了寻找这位失踪多时的表妹·”·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听了凌钰锦的话,云坤的神色一滞,思索了片刻说道:“两个多月以前,小弟无意间在沙海中救下了一位姑娘,只是她在清醒之后却失去了记忆。
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从何处而来,为什么会只身出现在沙漠之中·”·闻言,凌钰锦心中一喜,忙说道:“当真不知贤弟可否让我见一下那位姑娘。”
云坤想了想说道:“虽然和凌兄只有两面之缘,可是看兄台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个坏人,我便带凌兄去见那位姑娘吧·”·午膳过后,云坤带着凌钰锦来到了幻海庄,这里的面积虽然不及凌霄阁大,可是陈设布置却十分考究雅致,从细节处就可以看出主人的品味很高。
凌钰锦说道:“贤弟,为兄来此叨扰,不知是否需要向庄主问安”·云坤摇了摇头说道:“无妨,庄主外出办事未归,凌兄不用太过拘谨。”
云坤将凌钰锦带到了一处环境清幽的二层小楼前,正在洒扫的丫鬟马上迎了上来俯身行礼··云坤说道:“云姑娘可在房中”·丫鬟答道:“回管事,姑娘一直在房中。”
云坤说道:“请姑娘到小花厅,就说有客人来访·”·丫鬟领命匆匆下去报信了··看到凌钰锦眼中的疑惑,云坤解释道:“因为她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所以我便让他随我的姓,好做称呼。”
凌钰锦点了点头,随着云坤行至屋内,到了小花厅,刚一落座就有丫鬟端来了清茶·少顷,一个身姿曼妙,着西域服饰的女子在丫鬟的陪伴下来到了小花厅。
虽然服装发髻完全不同,但凌钰锦还是一眼便认出了来人正是失踪了两个多月的水灵儿·不过水灵儿看到凌钰锦后,却犹如见到陌生人一般,毫无反应··尽管水灵儿失去了记忆,可凌钰锦毕竟将人完好无损的找到了,终于可以放下心中大石。
凌钰锦在幻海庄和水灵儿聊了一个下午,可对方却没有要恢复记忆的半点趋势·凌钰锦着急回凌霄阁,但不知道他是谁的水灵儿却并不想与他同行,使得他有些闷闷不乐。
在幻海庄用过晚膳后,云坤特意带凌钰锦去了浮沙古城中最有名的乐坊清音阁散心·虽然乐坊的老板是中原人,可这里的陈设装饰却处处尽显西域风情,非但不奢靡艳丽,反倒略显淡雅质朴,让人即使久坐也不会觉得心浮气躁。
云坤笑着说道:“凌兄好福气,今晚清音阁的魁首会登台献艺·”·凌钰锦无所谓的笑笑,不置可否··就在凌钰锦和云坤闲谈之时,一位身姿婀娜的年轻女子缓缓走到台上。
这名女子以轻纱遮面,身穿月白色罗纱长裙,举止优雅,仪态迷人·女子走到台中心停下,轻轻揭开面纱,向众人徐徐一礼,接着便将一把古琴抚得如行云流水,十分美妙动听。
可是无论这姑娘的琴技有多么高超,凌钰锦却连一个音符也没有听进去,从这女子摘掉轻纱的那一刻起,他就僵住了,口中低声喃喃说着三个字:“苏诗莹”·云坤发现了凌钰锦的异常,轻轻推了推他,取笑道:“凌兄,莫不是被熙巳姑娘迷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凌兄的眼光真是不错,熙巳姑娘可是这清音阁的花魁。”
凌钰锦赶忙敛住心神,略带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贤弟不要取笑于我,刚刚是为兄失态了,实在是因为这位熙巳姑娘的容貌和我的一位故人好友甚为相似。”
云坤听了,颇感兴趣的问道:“哦凌兄身边竟有如此妙人,小弟倒是很想一睹那位姑娘的芳容,看看和熙巳到底有多像·”·凌钰锦愣了半晌,才叹息道:“她,已经故去很久了。”
云坤听了忙说道:“哎,真是红颜薄命,实在不好意思,让兄台伤心了·”·凌钰锦说道:“哪里哪里,很感谢贤弟带我来清音阁,让我见到了熙巳姑娘,就好像又见到我那位故友一般。”
云坤说道:“小弟和熙巳姑娘也算半个知音,若凌兄不嫌弃,小弟愿代为引荐·”·凌钰锦的身体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缓缓说了声:“好。”
少顷之后,凌钰锦随着云坤来到了清音阁的雅室里品茶闲谈·云坤明显感觉到凌钰锦的心不在焉,猜测他与那位故人必然关系匪浅·过了一会儿,雅室门外有人通报,献艺结束的熙巳姑娘来了。
凌钰锦整理好心神,盯着雅室的木门,看着和苏诗莹容貌一般无二的熙巳,身形款款的走进了房间··熙巳冲着二人潸然一礼,声音轻柔甜美的说道:“云公子,您来了,不知这位公子该如何称呼”·凌钰锦有一瞬间的失神,感觉眼前的姑娘明明就是苏诗莹,好一会儿才答道:“在下姓凌,单名一个素字,初次见面,请恕在下唐突,敢问熙巳姑娘可否去过中原”·熙巳始终面带浅笑,低眉垂眸,轻轻答道:“熙巳从不曾离开过浮沙古城。”
一晚上的你来我往,熙巳始终对答如流,从容淡定,让人分不清真假,仿佛置身于层层迷雾之中·回到客栈后,凌钰锦将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从头到尾的想了一遍,越发觉得这些事绝对不是巧合,也没有那么简单。
这浮沙古城虽然地处西域,却处处透着诡异,仿佛这里所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有着某种联系·他先是无意间得知了空谷幽兰的真相,接着又遇见了一个和苏诗莹一模一样的女人。
凌钰锦不知道是不是从十六年前,苏辛景和凌霄阁交易空谷幽兰起,- yin -谋就已经开始了··凌钰锦没有任何头绪,他本来决定先回凌霄阁,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姐姐,并开始寻找十六年前的所有线索。
可是,今晚当他看到熙巳姑娘的那一刻起,就打消了离开浮沙古城的这个念头··凌钰锦不相信世间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为了云靖明他也一定要将此事弄个清楚明白。
他甚至隐约觉得也许从水灵儿和琼林跟踪那几个可疑之人开始,他们就全部掉进了幕后黑手编织的大网之中··从这天开始,凌钰锦白天去幻海庄,找水灵儿聊天,助她恢复记忆,可是对方显然并不十分领情。
晚上则雷打不动的去清音阁找熙巳姑娘聊上一会儿,但无论凌钰锦如何的旁敲侧击,言语试探,均无法问出这个姑娘的底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就算凌钰锦带了再多的银钱,也禁不住天天往乐坊里跑。
又耗了半年时间,凌钰锦的银票已经所剩不多·不过经过这半年的相处,凌钰锦和云坤已经成为了很好的兄弟,可是水灵儿那边却依旧记不起他分毫··这段期间,云坤也曾找到浮沙古城中最好的大夫给水灵儿诊治,可是却查不出任何会导致失忆的病因。
无奈之下,凌钰锦只好决定自己一人先回凌霄阁,将水灵儿暂时留在幻海庄托付给云坤好好照顾··启程前夜,凌钰锦又去了清音阁,对熙巳姑娘说道:“这半年多的时间,有幸和姑娘相谈甚欢,只是因为家中有事,转天一早在下就要离开浮沙古城了。
下次相见不知何期,望姑娘万事顺遂,千万珍重·” ·凌钰锦说完之后,熙巳神色如常,举杯祝他一路平安,又抚奏了一曲温婉悠扬的“大漠梵花”,聊表相识之情,以寄离别之意。
翌日清晨,凌钰锦早早的结了账退了房,赶去幻海庄向云坤辞行,并告诉水灵儿一定会回来接她··凌钰锦又对云坤说道:“贤弟,我出来已久,必须回去了,在我离开之后,如果水灵儿能记起什么,还望贤弟可以送他回凌霄阁。”
云坤郑重的承诺道:“请凌兄放心,若是她真的能想起什么,我一定亲自护送她去中原·”·凌钰锦感激的说道:“多谢贤弟,如果贤弟有事要去中原,一定要告知为兄,到时我带着你去好好领略一下中原的景色。”
云坤笑着应道:“一言为定·”·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中...·第48章 第四十八章·辞别了云坤和水灵儿,凌钰锦依旧带着两匹骆驼离开了浮沙古城。
行了近一个时辰,突然看到在浩瀚的沙海之中,出现了一匹骆驼和一位轻纱摇曳,身姿曼妙的姑娘·当凌钰锦行至近前,那姑娘褪去面上掩盖的薄纱,露出了一张十分熟悉的脸庞。
看到姑娘的面容,凌钰锦惊讶的声音脱口而出:“熙巳姑娘”·熙巳定定的看着凌钰锦,突然双膝微弯,跪在了滚烫的沙地上,由若未觉的开口说道:“请凌公子带我去中原。”
看到佳人突然跪在自己面前,凌钰锦着实吃了一惊,又听到佳人要跟自己一起回中原,更是不知该如何反映了··怔了半晌,凌钰锦才堪堪稳住心神,开口说道:“在下家中有事,需要尽快赶回去,带着熙巳姑娘赶路,实在多有不便。
不过若是姑娘不愿呆在清音阁里,我可以请云公子将姑娘接到幻海庄去·”·熙巳轻轻撩起宽大的衣袖,露出纤细瘦弱又伤痕累累的手臂,凄然的说道:“若我想去幻海庄,以我和云公子的交情,早就脱离樊笼了,可就算去了幻海庄也是在浮沙古城之中。
虽然幻海庄在城中势力不小,可清音阁亦不是等闲之辈·这次我是偷着跑出来的,若是回去被清音阁的人看到,只怕会凶多极少,若云公子护我,还会给他招惹麻烦。
浮沙古城中,不轻易能见到外人,我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求凌公子的,还望公子看在这半年的情份上,可以助小女子逃出生天·若公子不能带我走,我只怕不是在这大漠中渴死,就是回到清音阁被他们折磨而死。”
看到那些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显得有些触目惊心的纤纤玉臂,凌钰锦实在心有不忍·再看到那张和苏诗莹一模一样的面孔,他不由得放弃了心中的犹疑,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任这个姑娘不管。
凌钰锦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想着也许这便是天意,他和云靖明注定此生无望,或者这个姑娘的出现,正好可以慰籍云靖明思念苏诗莹的一颗心··想好了之后,凌钰锦说道:“好,熙巳姑娘我带你离开这里。”
由于带上了一位纤纤弱质女流,凌钰锦一路上无法再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赶路·虽然熙巳一再表示自己吃得消,让他不用过多的迁就自己·可是每当看到她原本就白皙的面容,变得愈加苍白和憔悴时,凌钰锦干脆放慢了脚步,怡然自乐的与佳人同游了起来。
另一方面,自从凌钰锦离开后,玄墨离和云氏兄弟就开始了独闯江湖的逍遥生活·经过一路上的风霜洗礼,三个年轻人都已经渐渐褪去了青涩的稚气,变得愈加意气风发,霞姿月韵,沉稳持重。
玄墨离不着痕迹的将历练路线制定成慢慢靠近青双派的方向,带着云家兄弟闲适随意的走过一个又一个城市·这日,玄墨离和云氏兄弟一行三人来到了昆仑山脚下一座名为泗水的小城。
小城不大,但却繁华似锦,人流穿梭不息,也许是因为小城位于昆仑山脚下,街上南来北往的武林人士众多·从进入小城开始,云皓熙和云皓辰隐约觉得身边的玄墨离变得有些沉静,虽然他平时也不是跳脱的- xing -子,可是兄弟二人就是觉得哪里有些说不出的不对劲。
三人在小城中挑了一家规模虽不算大,但十分雅致清净的客栈住下,稍作休整之后,就一起去客栈小二推荐的和合酒楼吃午饭·虽然已过午时,但是酒楼中依旧人生鼎沸,十分喧嚣,天南地北的方言汇聚一堂,好不热闹。
只是此时大部分的人并不是来吃饭,而是在品茶,原来这和合酒楼下午时也是个不错的茶社··小二招呼玄墨离三人在靠墙处的一张空桌坐下,很快上了茶水,云皓熙点了几个小菜,小二动作利落的下去准备了。
饭菜刚端上来之时,十分嘈杂的大堂,突然之间安静了下来,玄墨离和云氏兄弟不明所以,向四周望去··只见一位四五十岁,身形略显富态的说书先生缓步走到大堂中心的一张案台后,犹自拿起台上放着的白瓷茶盅,抿了口清茶,润了润喉咙,就开始在略显安静的酒楼里说起书来。
说书人的声音苍劲,情感充沛,只听他徐徐说道:“今天就给大家说一个发生在此地的故事·很久以前,在昆仑山脉上有一个隐秘的门派,由于太过神秘,世人皆称其为魔教。
整个江湖都对这个门派充满了忌惮,于是武林中人自发组织起来杀上昆仑山,用一场大火将这个曾经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门派烧成了一片灰烬·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最终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扑灭,可即便如此,教众依然死伤无数。
当时的教主刚刚喜得麟儿,而那尚未满月的孩子却奇迹般的在大火之中活了下来·接下来我便说一说这个孩子长大成人之后,是如何费尽心机伺机复仇,将整个江湖搅得血雨腥风,血流成河的故事吧。”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随着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声音,玄墨离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也渐渐的微微颤抖起来·这说的分明就是当年玄夜殿之事,可是那场大火之中,他还活着的这个消息,除了当时和他一起逃出生天的人知晓,其他人根本不可能会知道。
这个故事到底只是巧合,还是暗有所指,此刻他思绪纷乱,想不明白也看不清楚,说书人的话仿佛又将他拉回了那场大火··云皓辰马上发现了玄墨离的异样,眉头微皱,轻声问道:“墨离,你怎么了”·玄墨离用一双满含悲切的水润眸子看着眼前模糊的影像,喃喃说道:“我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匆匆撂下这一句之后,他就脚步踉跄的离开了酒楼··看到如此模样的玄墨离,云家兄弟都十分诧异,心中也满是担忧·云皓辰看了眼兄长,云皓熙微微颔首,他便跟着玄墨离一起离开了。
刚刚离开的玄墨离双目微微有些充血,略显失魂的在街上走着·云皓辰并不打扰他,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也不靠近,和他始终保持着几米的距离··玄墨离脚步有些虚浮,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无意间撞到了一个市井打扮的小混混。
小混混看玄墨离眉目如画,容貌堪称惊为天人,又发现他只有一个人,失魂落魄的游荡在街上,顿时起了歪心··小混混突然夸张的往地上一躺,故意大声的叫道:“哎呦,看着挺斯文的一个小公子,怎么撞了人就想一走了之”·玄墨离此时的心情糟透了,根本不想理会眼前无理取闹之人,便头也不回的继续向前走去。
躺在地上的小混混不干了,动作敏捷的一跃而起,瞬间就抓住了玄墨离的手腕,嬉皮笑脸的说道:“小公子,就这样走了可不行·”·玄墨离冷冷的看着自己被小混混抓住的手腕,沉声问道:“你想怎样”·小混混马上露出龌龊的神情,压低声音说道:“跟哥哥去个好地方。”
玄墨离喃喃自语道:“好地方”·小混混露出- yín -邪的笑容,说道:“对,就是好地方,保管你喜欢·”·玄墨离抬起深蓝色的眸子,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小混混盯着那深邃的眸子竟看得痴了。
感觉自己仿佛被吸进了一片深蓝色的漩涡之中,越陷越深难以自拔··玄墨离指尖轻转,忽然露出魅惑众生的一笑,轻声问道:“如果我不喜欢,又当如何”·面对这仿佛可以销魂蚀骨般的笑容,小混混还没开口,云皓辰就先走了上来,一掌将他拍了出去。
一直心烦意乱的玄墨离根本没有察觉到云皓辰竟然跟在身后,看到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面上有一丝的僵硬,却似酷暑的枝头微风,瞬间便失去了踪迹··玄墨离赶忙掩去了指尖的剧毒,亦收起了那颠倒众生的笑容,换上了一个恬静浅淡的表情。
可无论他一系列的动作切换得如何之快,所有的细枝末节仍被云皓辰清清楚楚的尽收眼底··云皓辰双眉紧皱,却没有看向玄墨离,而是狠狠的盯着不远处被他拍得倒在地上的小混混,犹如寒冰般的眸子仿佛能将人冻伤。
小混混吓得不敢多看云皓辰一眼,也不敢在此地多呆一刻,踉跄的爬起来,屁滚尿流的逃走了··玄墨离刚要道谢,云皓辰却不由分说的大力拉住了他的手腕,他虽不明所以,但仍然安静顺从的跟着云皓辰,直到被带回了客栈里他的房间。
云皓辰虽然心中有气,但想起在云苍剑派的那次,玄墨离腕上的青紫痕迹,手上还是留了分寸··云皓辰将玄墨离按到床上坐下,自己则坐在了他的对面,并不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在云皓辰安静的注视下,玄墨离渐渐感觉如坐针毡,慢慢的不安起来,但这种感觉很快就被一种焦躁所取代··在玄墨离再也承受不住那沉重的视线,即将要爆发的时候,云皓辰才开口说道:“墨离,无论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崖底那次虽然你什么都不肯说,但我当时只是晕了,不是死了,该有的感知我都有。
你救了我的命,我不提不代表我不知道,只是因为你不想让我提起,我才什么都没说·我虽不知道你背负着些什么,但我完全信任你,你也可以相信我,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看着云皓辰眼中的信任与柔情,玄墨离鬼使神差般的倾身吻上了他微凉的薄唇·两人双唇相贴的瞬间,所有的情感犹如开闸的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云皓辰栖身上前,将玄墨离压倒在床上,极尽可能的加深了这个吻。
可是二人于此道上均没有任何经验,这个吻显得无比生涩,却也更加难能可贵··玄墨离和云皓辰虽然并不是第一次唇齿纠缠,但是两人都在清醒的状态下,还是第一次,所以这个吻可谓是二人之间真正的初吻。
从来到泗水开始,玄墨离的心绪就变得混乱,所以才会做出一些有违本- xing -的事情,包括想要毒死街头找茬的小混混,也包括现在这倾情的一吻··玄墨离的心底深处是想避开云皓辰的,和他之间除了利用再不想掺杂其他情感。
可云皓辰却与之相反,经过近一年的相处,他已经十分清楚自己对玄墨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所以当玄墨离主动吻他的那一刻,他便再也抑制不住从心底喷薄而出的强烈情感。
正当二人唇齿纠缠得越来越情动,越来越燥热之时,房门被人轻轻敲响,紧接着就传来了云皓熙的声音:“皓辰,你在吗”·虽然云皓熙的声音并不大,可听在玄墨离的耳中,却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将他已经变得迷离的意识拉了回来。
玄墨离惊恐的推开了云皓辰,顾不得理会变得有些凌乱的衣服,惊慌失措的拉开房门逃了出去··站在门口的云皓熙从未见过如此慌乱的玄墨离,亦是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的向屋内望去。
只看到云皓辰怔怔的坐在床边,双眼失神的望着床上的被褥,连他这个哥哥已经走了进来,越靠越近都没有察觉··云皓熙轻咳一声,唤回了弟弟的心神,并说道:“皓辰,墨离怎么了,你又怎么了他夺门而出,你魂不守舍,吵架了”·云皓辰抬头望向兄长,不知该如何作答,有些期期艾艾的说道:“兄长,墨离他,我,我们……”·看到弟弟的样子,云皓熙打断道:“好了,你们都没事我便安心了。”
云皓辰突然问道:“兄长可在刚才的酒楼里发现了什么可疑之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云皓熙摇了摇头,答道:“你们离开后,我便细细观察了周围之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所以我猜想墨离的反常应该与酒楼里的人无关。”
云皓辰又问道:“与人无关,那与何事有关”·云皓熙叹息一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整个酒楼都没有什么反常之处·好了,刚刚你们二人都没吃东西,便在客栈里用些吧,我去找墨离过来。”
听到兄长的话,云皓辰的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就连耳尖都不明所以的变成了微微粉红·没有发现弟弟的异常,云皓熙犹自走到了玄墨离的门前,轻轻扣了扣门,可是里面却无人应答。
正好有个小二路过,对云皓熙笑着说道:“客官,这间屋子的客人刚刚出去了,”·云皓熙听了愣了一下,马上问道:“不知小二哥可知道我朋友去哪里了”·小二赔笑着说道:“这小的就不知道了,不过,那位客人出去的时候,心情好像不太好。”
云皓熙又说道:“麻烦小二哥,如果看到那位客人回来,还请告诉我们·”·小二马上点头应了,云皓熙向小二道了谢,就回到了弟弟的房间,云皓辰看到只有哥哥一人进来,马上问道:“兄长不是去找墨离了吗,他人呢”·看到弟弟的神情,云皓熙斟酌的说道:“墨离他出去了。”
云皓辰腾地一下从床上站起来就要出门,云皓熙忙拦住弟弟,说道:“你要去哪”·云皓辰沉声说道:“去找他·”·云皓熙问道:“去哪里找”·云皓辰答道:“我,不知道。”
云皓熙将弟弟拉了回来,让他坐在桌边,缓声说道:“稍安勿躁,与其漫无目的的寻找不如在客栈里等·”·不多时,玄墨离便回到了客栈,手上还拎了两个小酒坛,小二热情的和他打了招呼,转身就打算去告诉云皓熙。
可客栈的掌柜却在这时让他去厨房帮忙卸货,等他终于忙完了回到大堂,突然想起了云皓熙的交代,赶紧去客房告知他·云皓辰听了,马上赶去玄墨离的房间,可是房门从里面反锁了,他在外面扣门,里面却无人应答。
忽然毫无声响的室内传出了酒坛碎裂之声,云皓辰运起内力就要破门而入,小二赶来忙阻止了他,急急说道:“客官稍安,这门砸坏了事小,可今晚里面的公子要住在哪里呢,小店现在已经没有空房了。”
云皓辰听了面色如常,眸中却露出了狡黠的光芒,缓缓说道:“是吗,那正好·”·在小二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的同时,云皓辰已经抬掌将门劈开,云皓熙摇了摇头,从后面递上银子,并说道:“小二哥请见谅,这银子权当维修费用,多出来的部分,小二哥买点酒喝。”
小二忙接了银子,赔笑着说道:“这门坏了倒没什么,修好就是了,可是里面的公子今晚要住哪里呢”·云皓熙笑着说道:“只一个晚上不妨事,我们还有两间上房,挤挤就好了,小二哥只要尽快将门修好就行。”
小二忙说道:“公子放心,明晚之前肯定能修好,那小的就不打扰几位了·”·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中...·第49章 第四十九章·云皓辰一进房间就看到趴在桌上,似乎已经睡着了的玄墨离,他的手边躺着一个空酒坛,地上还散落着另一个酒坛的碎片。
云皓辰切了切玄墨离的脉,确定他只是醉了,便一声不响的抱起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云皓熙也跟在了他们身后··云皓辰小心翼翼的将玄墨离放到了自己的床上,轻轻拂过他额前散落的碎发。
云皓熙看着弟弟无比轻柔的动作,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皓辰,今晚你来照顾墨离吧·”·云皓辰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玄墨离的睡颜,轻声说道:“多谢兄长。”
云皓熙悄悄的离开了房间,只留下醉得不省人事的玄墨离和看他看得入迷的云皓辰二人在里面·玄墨离觉得自己安然的睡了很久,仿佛忘却了今夕何夕,卸下了身上背负的所有枷锁,亦忘记了双亲的仇和灭门的恨。
翌日将近午时,玄墨离才悠悠转醒,他抬手按了按疼痛欲裂的额头,勉强睁开了酸涩的眼睛,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房间·突然昨日发生的所有事情,犹如潮水般一起涌入了他的脑中,使得本就迷迷糊糊的脑袋变得愈加昏昏沉沉了。
玄墨离费力的撑起上身,准备下床,忽然一双饱含信任又充满柔情的眸子赫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他骤然记起了昨日的那个吻,那个本不该发生的吻,他的心好似被一根细针刺了一下,痒痒的痛痛的。
经过昨日的放纵,此时玄墨离的心绪已经平复了很多,他一直不想去面对自己心中对云皓辰渐渐产生的情愫·但昨天的那个吻,实在太不应该了,自己身上明明还背负着那么多沉重的东西,又怎么能动情,尤其还是对仇人的儿子。
正当玄墨离思绪万千之时,房间的门悄悄地被人小心翼翼的推开,来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却看到昨日宿醉之人已经醒了··直到来人走到近处时,玄墨离才察觉到有人靠近,慌忙抬起头看向来人,下意识的叫了声:“皓熙哥哥。”
云皓熙露出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开口说道:“你从来没有认错过我们,实在很难得,知道吗,我甚至有些羡慕皓辰,可以先与你结识·”·听了云皓熙的话,玄墨离怔怔的抬起一双纯净的眸子,望着面前这张和云皓辰一模一样的面容,喃喃自语道:“羡慕吗,呵呵。”
云皓熙温雅一笑,轻声说道:“下去吧,该吃午饭了,你昨天什么都没吃,现在想必饿了,皓辰已经点好东西在等我们了·”·玄墨离点了点头,随着云皓熙一同走出房间,他才发现自己昨夜竟睡在了云皓辰的房中。
玄墨离有一瞬间的愣怔,丝毫也记不得为什么会睡在云皓辰的房中·可是此刻他并不想知道原因,至于昨夜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也不重要,因为都已经过去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看到玄墨离眼中转瞬而逝的疑惑,云皓熙体贴的解释道:“你房间的门昨天坏了,客栈里又没有多余的空房,所以只能把你安置在皓辰的房中一晚。”
玄墨离浅淡的笑笑,没有开口,到了一楼大堂,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桌边望向楼梯,默默注视着他的云皓辰·虽然此时二人离得还有些距离,可是在玄墨离的眼中,云皓辰那双晶亮的眸子仿佛就在眼前,和昨日一样那么温柔,充满了信任。
玄墨离心中一动,微微低头,将自己的神情悉数隐藏在别人看不到的- yin -影里·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再吐出时已经调整好了心绪,他神态自若的对云皓辰笑笑,仿佛昨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倒是云皓辰在看到玄墨离那个如平常一般淡漠的笑容时,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神情,但瞬间便消散无踪了··这间客栈并不是专门的饭馆,在一楼大堂吃饭的人大都是这里的住客,所以即便现在是午膳时分,也并不十分嘈杂。
可能是因为昨日饿得久了,玄墨离此时也没什么胃口,虽然云皓辰顾及到他昨夜宿醉,为他点的是些清粥小菜·可他只觉得身体有些发沉,很不舒服,没吃几口,便放下了筷子,看到他不吃了,云皓辰微微蹙眉,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玄墨离淡淡的开口问道:“皓辰哥哥,怎么不吃了”·云皓辰的唇角弯起了一个十分不易察觉的弧度,这是自昨日的那个吻之后,玄墨离第一次和他说话。
云皓辰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怎么也不吃了,饭菜不合胃口吗”·玄墨离说道:“不是,只是一直躺着,不怎么饿·”·云皓熙说道:“还是多少吃一点吧,你昨日基本没怎么吃东西。”
玄墨离笑着说道:“不妨事,正好下午我要出去,多溜达溜达,晚上胃口应该会好些·”·云皓辰马上问道:“出去去哪里”·玄墨离说道:“下午约了人一起品茶。”
云皓熙有些好奇的问道:“墨离在此处有朋友”·玄墨离眸中晶莹剔透,开口说道:“没有,昨天买酒时才认识的·”·云皓熙看了欲言又止的弟弟一眼,微笑着说道:“正好下午无事,我和皓辰也想一起去见见墨离的新朋友。”
既然云皓熙和云皓辰都体贴的没有询问昨天玄墨离行为反常的原因,他自己自然不会主动解释·其实玄墨离并没有说实话,昨天他偶遇的那个人确实不认识他,因为他用药物让对方忘记了自己的样子。
但是他却清楚的知道对方是谁,那人便是一年多以前遭到截杀,身中剧毒的落霞庄少庄主金铭··昨日二人偶遇,正值玄墨离心烦意乱之时,他根本没想答应对方的邀约。
而此刻改变心意,一是因为现在他和云皓辰之间的气氛太过微妙,所以想着干脆用这件事分散一下彼此的注意力·二则是因为此时的他已经冷静下来,明白金铭毕竟是落霞庄的少主,与他结识也许对日后的事情,或多或少会有所助益。
午饭后,玄墨离带着云家兄弟到了金明昨日说起的那个茶社,他向伙计描述了一下金铭的形貌,小伙计直接就把他们领到了一处靠里面的水榭雅间·金铭已经到了,一见到玄墨离进来,他马上起身相迎,随即就看到了他身后跟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翩翩浊世佳公子。
云家兄弟目若朗星,英姿勃发,魁梧轩昂,品貌非凡,就是只看到一个,都足以让人不自觉的驻足停留,何况同时出现两个·饶是金铭再见过世面,也不免有一瞬间的愣怔,不过毕竟是洛水金家的少主,很快神色就恢复如常了。
就在金铭打量着两兄弟的同时,他们也在打量着金铭,看似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一席青色长衫,用银线暗绣着团锦祥云纹,束着同色窄边腰带,显得身形笔直修长·皮肤不算白皙,呈淡淡的小麦色,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微薄,看上去有些桀骜。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人应该不十分爱笑,即使笑起来也会带着丝丝冷意,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却很爱笑,而且笑起来还显得非常温和··云皓辰倏一见到金铭,心中怔了一下,可是在他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痕迹,他心里隐隐觉得此人有些面熟,却记不清到底在哪里见过。
毕竟当时距离遥远,坐在马车里等候的云皓辰,不可能看清楚那些人的样子·事后凌钰锦又没有提过此事,他自是不可能知道眼前的金铭就是当日围困玄墨离的为首之人。
金铭笑得真诚,冲着玄墨离说道:“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我只想着来此处碰碰运气,却没承想竟然真的见到你了,看来我今天的运气很是不错·在下金铭,还没请教公子如何称呼。”
玄墨离淡雅一笑,说道:“玄影·”·金铭拱手道:“原来是玄公子,不知这两位又该如何称呼”·云皓熙还礼后说道:“在下云逸,这位是舍弟云鸿。”
金铭笑着说道:“玄公子,你这二位朋友可真是器宇不凡,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玄墨离也笑道:“金公子客气了,初见时我心绪不宁,多有怠慢,还希望公子勿怪才好。
昨日公子邀我一同品茶,想必不会介意我多带了两位朋友过来吧·”·金铭爽朗的笑笑,说道:“哈哈哈哈,玄公子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介意,大家都请入座吧。”
此茶社规模很大,完全是苏州园林的设计,里面有不少独立的水榭亭台,作为雅间,而且此处也没有说故事的先生·金铭定下的是茶社里最雅致清净的卓然亭,亭子位于湖上,四周开满了各色莲花,淡淡馨香随着徐徐微风若有若无。
湖里养了不少锦鲤,色彩斑斓,个头都不小,时而露出水面吐个水泡,打破一湖的寂静·亭子左右各放了一条梨木长桌,每个长桌下方放着两个薄厚适中的锦色团垫,桌上各放着一套精巧的紫砂茶具。
因为两张长桌对面放着,玄墨离犹豫了一下,还是在金铭的身边坐下,云家两兄弟则坐在了另一边··金铭帮玄墨离斟上了一杯清茶,笑着说道:“虽然我们才刚刚相识,但江湖儿女一向不拘小节,况且一直金公子玄公子的称呼实在别扭,看样子我应该虚长几岁,你们若不觉唐突就叫我声大哥,我也直呼你们的名字可好·用眼睛的余光瞥道云皓辰淡漠的神情,玄墨离轻笑着说道:“小弟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还望金大哥见谅,我这两位朋友从来不喜与人兄弟相称。”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金铭毫不在意的笑笑:“哈哈哈哈,无妨,无妨,你肯称我为大哥,我已知足·不瞒你说,不知为何昨日惊鸿一瞥,便觉得你好生面善,总感觉曾经好像在哪里见过。
所以那时才会冒昧的上前搭话,还希望你不要误会大哥是举止轻浮的登徒子才好·”·玄墨离凝眉浅笑:“自是不会·”·金铭抒怀一笑:“如此我便放心了,这是上好的凤溪白露,你来试试,看是否合口味,两位云家公子也请尝尝。”
 ·玄墨离拿起小巧的紫砂杯,面前溢满清冽的茶香,伴随着微风中夹杂着似有似无的莲花馨香,顿时让人心旷神怡··玄墨离感叹:“金大哥果然会找地方,此处,甚好。”
金铭笑得依旧和煦:“你喜欢便好,此处是这泗水城中最风雅的一间茶社了,虽然泗水比起那些繁华的大城是小了些,但是这间茶社却毫不逊色,甚至更加的别具匠心。”
玄墨离问道:“如此说来金大哥走过很多地方了·”·金铭神色一滞,略显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洛水城里有个落霞庄,我就是庄主的独子。”
云皓熙温雅的说道:“洛水金家,有所耳闻,以奇花异草闻名于世·可落霞庄远在洛水,金公子怎么会来到此处”·金铭苦笑一声说道:“一年多以前我和手下出外办事,可路上却出了事,所有的手下都惨遭杀害,我也身中剧毒。
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在家中卧床休养了很久,痊愈后便想着各处走走,权当散心·”·玄墨离略显关切的问道:“哦,金大哥如今身体如何,可知是何人所为”·金铭毫不在意说道:“不知,我父亲查了很久,也是一无所获,我倒是不甚在意,反正现在一切安好,只是家父执意要查当时之事我也没有办法。”
玄墨离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既然有人要加害于你,金庄主又怎么放心让你独自出来”·金铭笑笑:“不妨事,父亲派了庄里的人在暗中保护,何况我已经出来了大半年,一直都平安无事。
当时的事我虽记不清了,但隐约觉得是有人先用药物麻痹了我们的神经,使我等全无反击之力,才让对方有机可趁·”·玄墨离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这么说来,那将你们神经麻痹的人才是罪魁祸首。”
金铭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他应该不是下杀手之人,而且我也不怪他,当时我们做的事也并不光彩,其实我很感谢他将我的神经麻痹阻止了我·”·玄墨离的神情出现了一丝僵硬,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人,- xing -情真诚率直,实在不像是个利欲熏心之人。
但此时他什么都不能问,因为当时的金铭带了面纱,他绝对不能表现出知道围攻自己的人是谁,否则当初的那场戏只怕瞒不住心思剔透的凌钰锦··云皓熙完全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只是品着面前的清茶,云皓辰则微微皱眉,听着玄墨离和金铭的对话。
玄墨离并没有想到金铭会如此坦诚,居然将这些事情毫无顾忌的告诉了他这个才刚刚认识的人·他心中有些犹疑,这样的金铭是真的天- xing -使然,还是刻意为之,他是不是已经掉进了一直隐在暗处的敌人所设置的陷阱之中而不自知。
玄墨离压下心中的疑虑,浅笑着问道:“金大哥为何会来泗水”·金铭笑着说道:“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里。
你们呢,来这里有事”·玄墨离笑笑道:“我们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兴之所至随意而行,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泗水·看大哥的样子应该在这里有段日子了,我们昨天才刚到,大哥可否介绍一些此地的好去处。”
金铭听后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如此咱们还真是有缘,不然我也没有机会和你们结识·这泗水城位于昆仑山下,要说附近最好的景致,肯定莫过于昆仑山脉。
不过,其实真正使得泗水城被世人所知的却不是昆仑山,而是沐风馆和暮雨楼··玄墨离压下心中悲恸,佯装很有兴趣的问道:“沐风馆和暮雨楼,是什么地方”·金铭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可不是你们这个年纪的人该去的地方。”
玄墨离明眸邪魅的轻佻:“有何不可金大哥带路便是·”·金铭道:“不急不急,那两个地方要晚上去才好,不过我要提前说清楚,那两处可以算是现今世上最好的勾栏。
沐风馆里都是小官,暮雨楼里都是姑娘,虽然他们都天姿国色,却不以色侍人,而是个个才艺超群·”·玄墨离轻笑出声:“真没看出来,金大哥竟是爱好风月之人,正不知道晚上要到哪里去打发时间,正好去看看这些天姿国色如何的才艺过人。”
金铭似是没想到玄墨离竟会如此说,呆愣了片刻,又看向对面的云家兄弟问道:“不知二位可愿同行”·玄墨离抢先说道:“我的这两位朋友并不好此道,今晚就我与金大哥二人同行吧。”
云皓辰自从看到金铭注视玄墨离的眼神时,就不太喜欢此人,又听说沐风馆和暮雨楼竟是勾栏之所,脸上神色更是冷若冰霜·可当听到玄墨离竟然答应了金铭晚上一起去那声色之地,一张俊逸飞扬的面容顿时扭曲得让人不敢直视。
云皓熙温和的说道:“既然有此等去处,我兄弟二人又怎能错过,你说是吗,皓辰”·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抱歉,因事断更了一周,今天开始恢复更新,努力码字中......·第50章 第五十章·云皓熙始终微笑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云皓辰则眸光凌厉的扫过金铭,紧接着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兄长的话。
玄墨离轻轻蹙眉,心中出现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不要说冷漠淡泊的云皓辰,就是温雅和煦的云皓熙也断然不会想要去那种地方·他自己若不是因为想要避开云皓辰,也不会答应金铭一同前往,本想着到了晚上和金铭见面之后,随便找个借口离开便是,可现在看来是不得不去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金铭没有多想,只是笑道:“如此甚好,暮雨楼和沐风馆比邻,都在兴荣大街上,那咱们就戌时暮雨楼前,不见不散·”·又做了半晌,几人离开了茶社,回到客栈,玄墨离的房门已经修好了,他自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云皓熙也要回房的时候,云皓辰突然问道:“兄长为何答应同去”·云皓熙温和的笑笑:“我看你很想和墨离一起去,便答应了。”
 ·云皓辰看了兄长一眼,沉声说道:“我……多谢兄长·”·黄昏下的泗水小城华灯初上,显得有些迷醉,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的洒在红砖绿瓦和颜色明艳的楼阁飞檐上,给眼前这一片晚景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长长的一条兴荣大街上,只有暮雨楼和沐风馆是声乐场所,其他都是些商铺·整条大街古香古色,随处可见衣摆随风飘,华灯流异彩··比起一年之前刚刚下山之时,经过岁月磨炼的云皓熙和云皓辰早已经褪去了最后一丝稚气,从外表看竟比不在这里的凌钰锦更加的英气逼人。
修长伟岸的身形,俊朗不凡的容貌,如刀削斧凿般分明的五官,朗目剑眉,如琢如磨·这样两个容貌相同风姿绝然的男子同时出现在城中最有名的暮雨楼前,只怕是国色天仙看了也要芳心暗许。
站在一旁的玄墨离容姿更是美轮美奂,如诗如画,只是他身上少了一份两兄弟的卓然独立,生人勿进的冷傲,多了一些和善可亲·这样三个寒木春华风光霁月的绝美男子,无论同时出现在哪里恐怕都会成为众人的焦点。
此时此刻自然也毫无例外,街上的人们,不论男女老少,他们的目光几乎都定在了这三人身上·不愧是当今世上最好的秦楼楚馆,与其他地方不同,这里并没有站在街上招揽生意的姑娘和小倌。
碍于云家两兄弟冷冽的气场,大家都是只敢远观,不敢靠近他们·远处的金铭一眼就看到了与此地完全格格不入,只是站在那里就分外惹眼的三个人··金铭快步走上前,抱拳拱手道:“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玄墨离笑着说道:“哪里,是我们来早了·”·金铭略带捉弄的说道:“哈哈哈,美人当前,你还真是心急,只是不知暮雨楼和沐风馆你们想去哪个”·听到这个,云皓熙和云皓辰齐刷刷的看向旁边的玄墨离,他明白云家兄弟是在等他决定,没办法,谁让他主动要求跟着金铭过来开开眼界。
玄墨离从小就父母双亡,由洛宁远一手带大,身边也只有一个洛子清,他从来没有和女子相处过,更不知道该如何相处·所以这暮雨楼他肯定是不会选,那就只好选择剩下的另一个沐风馆了。
自动忽略了金铭的调侃,玄墨离犹豫了一下,笑着说道:“那就沐风馆吧·”·金铭一愣,随即笑道:“哈哈哈哈哈,玄影,看你温雅俊秀,没想到居然是此道中人。
我已着人在沐风馆中订好了位置,玄影还有两位云公子里面请·”·面对金铭的误解,玄墨离并没有要解释的想法,而是神情自若的开口问道:“金大哥怎么知道我就会选择沐风馆”·金铭爽朗的直言道:“其实我不知道,只是暮雨楼和沐风馆名声在外,每天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若是不提前预定很难会有位置。
我又不知道你们的喜好,只能提前在暮雨楼和沐风馆中都定了位子,这样无论你们想去哪个都没有问题·”·自始至终云皓辰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金铭,云皓熙依旧温雅的笑笑:“金公子果然思虑周全。”
玄墨离和云皓熙跟在金铭的身后进入了沐风馆,云皓辰看着三人的背影,也默默的跟上·四人一进去,明亮喧闹的大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的身上,确切的说是集中在玄墨离和云家兄弟的身上。
半晌一个体型微胖连半老徐娘都算不上的女人反应过来,赶紧过来招呼他们,老鸨谄媚的笑道:“哎呦,各位公子看着眼生,都是第一次来我们沐风馆吧,需不需要我给你们推荐几个顶尖儿的小倌”·金铭笑道:“不劳烦妈妈了,我们已经定好了映雪苑,烦请妈妈带个路吧。”
老鸨一怔,随即笑得满脸的褶子犹如一朵秋日里绽放的菊花,脸上的脂粉都被挤得簌簌下落,- cao -着尖利的嗓音道:“您就是金公子呀,失礼失礼,我这就带您去映雪苑。”
映雪苑,并不在沐风馆或者暮雨楼内,而是在它们后面的大花园中,能进到这里的人,不仅要有一掷千金的财力,还要有能让里面的金沫雪姑娘打开映雪苑大门的能力。
若是沫雪姑娘不见,哪怕纵有千金万银也无法踏进这里一步··老鸨领着四人从沐风馆的后门出去,穿过一个美丽的花园,来到了映雪苑的门口,说了声:“姑娘就在里面,公子自便。”
说完便扭着粗腰丰臀离开了··老鸨走后,金铭自嘲的说道:“哈哈哈哈,和三位来这种地方实在很有压力,几乎没有一个人正眼看我·”之后,他抬手扣了扣面前的院门,边扣边叫道:“若兰,我来了,开门吧。”
少顷,一个身着鹅黄色轻纱,面容十分清秀的少女轻轻把门打开,对金铭俯身一礼,笑着说道:“铭少爷来了,我们小姐已经恭候多时了·”·院子不大不小,里面种了一片翠竹,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只站在门口根本无法窥见里面的一丝一毫。
玄墨离和云家兄弟心中疑惑,明明刚才看那老鸨的样子应该并不认识金铭,可是为什么这里面的人却好似认识他··玄墨离边走边问:“金大哥是经常来这里吗”·金铭听了朗声笑道:“哈哈哈哈,实不相瞒,我是第二次来。”
三人更加不解,不待再问,他们便来到了一处空地,环顾四周,天井的两边各有一个小花圃,里面没有姹紫嫣红的花草,而是种了些药草·天井的中间,有个用石头砌起来,大概两米见方的小池子,里面种了几株莲花,还养了两只小龟。
天井的后面是三间古韵十足的正房,左右两侧还各有一间耳房,左侧耳房前面还种了一棵很大的樱树··一个身姿曼妙,姿容绝丽的女人站在廊下,唇角噙着浅笑,柔声说道:“阿铭 ,你来了。”
玄墨离和云家兄弟均是一怔,只听金铭笑着说道:“表姐,我来了,这位便是我之前提过的玄影玄公子,这两位是云家公子,云逸轩和云鸿宇·”接着他又对玄墨离三人介绍道:“这位是金沫雪姑娘,我的表姐,也是这沐风馆和暮雨楼的主人。”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金沫雪风姿款款的俯身一礼,声音甜静好听:“三位公子,这厢有礼了·”·玄墨离和云家兄弟一一还礼,玄墨离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月白色的绫罗纱裙,束以同色缎带,越发衬得身形纤细,腰身更是盈盈一握。
女子的唇边始终噙着高雅端庄的微笑,犹如一位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不见一丝一毫的风尘味··就在玄墨离和云家兄弟打量女子的同时,金沫雪也在观察着面前的三人,饶是她阅人无数,倏然见到霞姿月韵,宛如仙人之姿的三人,也不由得微微怔住。
看到竟有些看得痴了的表姐,金铭笑着捉弄道:“怎么样表姐,是不是觉得我不仅没有夸张,反而形容得还太过含蓄了·”·金沫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微笑着致歉:“实在抱歉,是我失态了,只是因为玄公子和我的一位好友十分的神似。”
金铭听了马上说道:“我竟不知道表姐身边有如此妙人,是谁,可方便一见”·其实不止金铭想见见和玄墨离的神似之人,云皓熙和云皓辰也分外好奇,只不过从他二人的脸上,完全看不出好奇的神情罢了。
即使是玄墨离本人,也非常想知道和自己神似的人究竟什么样子··金沫雪面露郁色,犹疑了一下说道:“他就是沐风馆的头牌之一岳风·”·金铭惊疑的说道:“我早就听闻沐风馆中的头牌为林沐岳风两位公子,表姐说的可就是这位岳风”·金沫雪微点了点头,说道:“不错,玄公子真的有些像岳风。”
云皓熙的脸上始终擎着温雅的笑容,说道:“既然玄影和岳风神似,为何刚才在沐风馆中,没有人发觉”·金沫雪解释道:“林沐岳风是沐风馆的头牌,每天要见他们的人,可以排满整条兴荣大街,可真正能见到他们真容的人却是凤毛麟角。
他们不管平时还是每次登台献艺,皆覆面纱,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样貌究竟如何,自然也不会知道玄公子像岳风了·” ·听到这里,玄墨离来了兴趣,开口问道:“请问如何才能见到他们”·金沫雪笑了笑,说道:“想见林沐和岳风需要在他们献艺之前递帖子预约,台子下面中间的那三十个位置就是已预约之人。
林沐和岳风献艺之时,若是选中了谁,谁就可以到二楼的聆室,单独与他二人品茗闲谈,欣赏他们的才艺·最后如果他们觉得此人合意,自会除去面纱,但是到目前为止,上到二楼的人虽然不少,不过能让他们除去面纱的却屈指可数。”
金铭笑道:“如此说来,倒是更想见见了,表姐,岳风何时献艺,我们现在就去递帖子·”·金沫雪叹息道:“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他现在不能登台献艺。”
玄墨离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金沫雪秀眉微蹙,说道:“林沐和岳风都喜静,感情又一向亲厚,所以我单独为他们建了座小楼,只有他二人和几个侍从居住。
月余之前,林沐突发怪病,昏迷不醒,当时第一个发现他的就是岳风,可谁知没有两日岳风竟也染上了和他一样的怪病·这段日子我一直不舒服,虽然没能去探病,但是一直让管事去寻找最好的大夫,为他二人诊治,可惜所有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他二人至今也未能转醒。”
 ·玄墨离面带浅笑,开口说道:“金姑娘,刚才就想问,沐风楼有林沐和岳风,那暮雨楼的暮和雨又是何人”·金沫雪怔了一下,随即露出静雅的微笑,说道:“这里的人都叫我暮雨,我也是暮雨楼的当家花魁,阿铭是我的表弟,从小我们一起长大,所以才会知道我的本名。”
金铭忙笑着解释道:“之前只是想和玄影开个玩笑,才没有据实相告,其实暮雨楼的姑娘和沐风馆的小倌,都是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金沫雪笑笑:“我的暮雨楼和沐风馆卖的是才和色,只不过这个色是美色,而不是□□。”
金沫雪不愧是在风月场中摸爬滚打过来的女人,一颦一笑间都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而且只见风情不见风尘·尤其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子不仅经营着一间女子的风月场馆,还打理着一间男风馆,除了有着风华绝伦的外在,待人接物更是八面玲珑。
玄墨离若有所思,继续道:“敢问姑娘为何会选择暮雨这个名字”·金沫雪面上平静无波,双眸微垂,朱唇轻启:“我娘说这是旧人之名,若旧人还在世,听闻此名,有一天必定会来找我。”
玄墨离笑了笑:“金姑娘,其实我略懂医术,若姑娘不嫌弃,我想去看看二位公子的病情·”·不等云皓辰开口,金铭抢先说道:“不行,太危险了,万一你也染上怪病怎么办。”
玄墨离不以为意,问道:“金姑娘,为二位公子看过病的大夫可有染上的”·金沫雪想了想,回道:“那倒未曾听说·”·玄墨离笑着说道:“如此便是了,既然其他大夫都未曾染上,我也不会有事。”
金沫雪凝眸注视着玄墨离,片刻后说道:“既然玄公子有心,那便多谢了,我带公子过去,这边请·”·玄墨离说道:“既然金姑娘身体不适,还是不要去看望病人了,姑娘只需告诉我二位公子所居的小楼在哪里,我自己去便可。”
金沫雪略做迟疑:“这……”·玄墨离的笑容十分美好,深蓝色的眸子分外澄澈,轻轻说道:“姑娘,请相信我”·金沫雪下意识的点点头,说道:“好,如此我便将林沐和岳风二人拜托给玄公子了,若兰,你带玄公子去吧,凡事听他吩咐。”
若兰忙道:“是,小姐·”·云皓辰和金铭同时起身,异口同声的说道:“我陪你去·”·玄墨离想了想,说道:“好,那就有劳金大哥了,逸轩哥哥,你们留下吧。”
云皓熙一怔,看向弟弟,云皓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云皓熙笑着对玄墨离说道:“你自己小心·”·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若兰领着玄墨离和金铭来到了不远处一栋小楼的前面,玄墨离说道:“可否请金大哥和若兰姑娘在小花厅里稍坐,我去看看病人就来。”
若兰垂首静立在一旁,默不作声,金铭说道:“那怎么可以,我陪你来就是为了和你一起进去,若是你自己进去,有什么危险可怎么办”·玄墨离笑笑:“沉睡多日之人,会有什么危险金大哥不要担心,如果万一真有危险,我就大声呼救,反正近在咫尺,你上来救我不就好了。”
金铭还欲再劝,玄墨离却神情坚定,他别无他法只好和若兰一起在一楼的小花厅里等候·玄墨离跟着照顾两位公子的其中一名侍从,来到先患了怪病的林沐的房门口。
玄墨离吩咐侍从等在外面,便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房间布置得十分雅致,红酸枝的架子床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人·玄墨离慢慢地走了过去,他觉得沐风馆的头牌,即使没有宸宁之貌,也必定面若冠玉。
可没想到慢慢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充其量只能算得上是眉目清秀的年轻男子··玄墨离压下心中诧异,拿出一根极细的银针,又拿出一个琥珀色的半透明瓷瓶,将银针探入瓷瓶之中,蘸上些绿色的透明液体。
他拨开林沐头顶的长发,将银针小心翼翼的刺入林沐头顶的百会- xue -之中,液体顺着银针瞬间进入百汇- xue -中··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中...·第51章 第五十一章·原本在床上安静躺着的林沐,身体突然开始剧烈的痉挛,片刻之后,有几条黑色的液体断断续续的从他紧闭的双眼中流出。
“液体”停在他白皙的脸上,蠕动了几下便不动了,近看之下,原来是一条条已经死去的黑色蛊虫··玄墨离收回银针,用它将林沐面上的那几条蛊虫一一挑到装着绿色液体的半透明瓶中。
他将瓶盖扣好,轻轻晃了几下,透过半透明的瓶身可以看到那几条蛊虫慢慢的消失不见了·他拭掉银针上面残留的液体,将瓶子收好,又拿出一颗绿豆大小的红色药丸,放入林沐口中,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迫使还在沉睡中的人咽了下去。
一直等在林沐门外的侍从,已经有些心急了,他不知道那位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的公子,为什么毫无声响的呆在里面那么久·就在侍从刚要敲门询问玄墨离是否需要帮助时,他忽然从里面将门打开,笑容恬静的走了出来。
玄墨离浅笑着说道:“我已经看过林沐公子了,现在麻烦你带我去岳风公子的房间·”·侍从很想知道林沐公子的病情如何,可是又不敢问,只好默默的在前面引路,到了岳风的门前,玄墨离依旧让侍从等在外面,只身一人走了进去。
终于见到了金沫雪口中那个和他神似之人,他却忽然莫名升起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与其说岳风和他神似,不如说岳风长得更像他的父亲··玄墨离对母亲和父亲的记忆,只有他刚出生的时候,父母临死之前,时间虽然短暂,但是却深深的铭刻在他的脑海深处。
洛宁远曾经说过,他长得很像自己的母亲,而在他的身上只能依稀看到一点点父亲的影子··玄墨离压下内心的不安,用对待林沐的方式将岳风身上的蛊虫也祛除干净,只是这次蛊虫的颜色略有不同,不是黑色而是深棕色。
同样给岳风服下红色小药丸之后,玄墨离又凝视了床上没有转醒之人片刻,便离开了房间,在侍从的引领下来到了一楼的小花厅··金铭看到玄墨离进来,马上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盅迎了上去,开口说道:“他们的病怎么样,可有办法医治”·玄墨离笑笑:“金大哥,我们回去吧。”
金铭没有再问,只吩咐道:“若兰,带我们回映雪苑吧·” ·回到映雪苑中,见到了金沫雪和云家兄弟,玄墨离发现云皓辰一直紧绷的脊背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稍微泄了些劲。
·金沫雪略显紧张的问道:“他们的病,公子可有方法医治”·玄墨离没有看在场的其他人,只是浅笑着说道:“金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不只金沫雪愣了,金铭和云皓熙也是一怔,只有云皓辰面色如常,不过刚泄了力道的脊背又紧绷了起来。
很快金沫雪就恢复了端庄的笑容,说道:“公子请随我来·”·玄墨离跟着金沫雪来到旁边的一间屋子,金沫雪关好门,开口道:“此处无人,玄公子可以放心了。”
玄墨离没有回答,反而问道:“金姑娘,刚才你说从小和金大哥一起长大,那应该是在洛水,与泗水城相隔甚远,姑娘怎么会来到此地”·金沫雪优雅的笑了笑,说道:“家母遗命。”
玄墨离又问道:“姑娘何时到此地的”·金沫雪心有疑虑,但还是说道:“六年以前,玄公子为何问这些”·玄墨离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喃喃开口说道:“姑娘刚才说暮雨是母亲故人之名,姑娘可见过这位故人”·金沫雪怔了一下,不确定的问道:“玄公子难道识得我母亲的这位故人”·玄墨离目光悠远,轻轻说道:“姑娘口中的那位故人是谁,我并不知道,但我刚好也认识一位叫暮雨的女子。
不过她的名字并不是朝暮的暮,雨露的雨,而是静穆的穆,翎羽的羽,曾经也住在这泗水城附近·”·金沫雪的身形明显一颤,玄墨离抬眸定定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问道:“姑娘觉得我说的这位女子,可是你口中的那位故人”·金沫雪神情略显紧张,也现出隐隐的激动,声音微颤的问道:“玄公子可知她曾经生活在哪里”·玄墨离缓缓说道:“昆仑山,玄夜殿。”
金沫雪眸中含泪,抓住玄墨离的手腕,急切的说道:“你认识穆阿姨,她在哪里”·玄墨离轻轻摇了摇头,沉声说道:“她去世了,在玄夜殿的那场大火中。”
金沫雪强忍的泪水终于滑下,她闭了闭眼睛,尽力收敛起一些悲伤的情绪,开口问道:“那你是谁若穆阿姨葬身在那场大火中,以你的年龄不应该会认识她。”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玄墨离说道:“金姑娘可知道穆羽有没有孩子”·金沫雪点了点头,说道:“有,穆阿姨有一个儿子,名叫洛子清,年纪比我小一些,当时我娘还开玩笑,说日后要将我许配给他为妻,玄公子可是知道他的下落”·玄墨离笑了笑说道:“金姑娘,可以告诉我你为何会认识穆羽吗”·凝视玄墨离半晌之后,金沫雪终于开口说道:“穆阿姨是我娘和我的救命恩人,虽然当年我还年幼,但也依稀记得这件事。”
玄墨离清浅一笑,开口说道:“金姑娘,林沐和岳风两位公子,他们不是得了怪病,而是被人下了蛊毒,我已经将他们身上的蛊虫引了出来,两日之内他们必然会转醒。
不过据我猜测幕后之人真正想害的应该是你,金姑娘,你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金沫雪深深的凝视着玄墨离,好似想从他深蓝色的眸子里看出到底能不能信任他。
玄墨离毫不闪躲的迎上她的视线,眸光澄澈而纯粹,好似一潭湖水平静无波,又深不见底,使她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去相信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终于下定决心的金沫雪开口说道:“我是落霞庄主金焕的亲生女儿,金铭同父异母的姐姐,只是阿铭并不知道这些。”
玄墨离的脸上始终带着浅淡的笑容,听到这个消息,既不吃惊,也不意外,他只是默不作声,安静的坐在一旁,等着金沫雪说下去··金沫雪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当年穆阿姨在因缘际会下,救了我娘和年幼的我,又因为穆阿姨要去的地方,竟然和我们是同一个,所以她自然将我们送了过去。
那时,金焕还叫金子溢,是一位老人的徒弟,老人一直对他很好,我和娘就是去老人那里看望他的··老人是一位很厉害的神医,生平只有一个女儿,而穆阿姨正是他女儿的贴身侍女。
当时她就是去向老人报喜的,因为她家小姐怀了身孕,希望老人可以和她一起回玄夜殿照顾小姐·可是当时老人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能马上和穆阿姨同行,只好让她先带些上好的安胎药回去,等自己这边的事情结束,马上就去看顾女儿。
在老人为自己的女儿准备药品的那段时间,我娘和穆阿姨也成了好朋友,知道她有个儿子,年纪比我略小·后来,老人将药都备好了,穆阿姨便要启程回去,临别前,我娘开玩笑说日后要将我许配给她的儿子。
两个月后,老人终于完成了要做的事情,可是因为日以继夜不辞辛苦的劳累,却也一病不起·最后只好让他的徒弟金焕,将一株很重要的花卉,还有一颗很珍贵的千年血灵芝一起带给自己的女儿。”
玄墨离静静听着金沫雪的话,好像那些事完全与自己无关一般,清浅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金沫雪轻轻拿起面前的清茶啜了一口,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安静坐在一旁的玄墨离,见他面色如常,心中万分疑虑。
她看不清面前的这个年轻男子到底真和穆阿姨有关系,还是只为了套她的话··金沫雪停顿了半晌,看出玄墨离完全没有打断她的意思,只好继续说道:“可谁知金焕却生了异心,他早就想自立门户,半路上就将老人千叮万嘱过,一定要送到他女儿手中的那株很重要的花卉卖了,拿着交易得来的银票和那株珍贵的灵芝隐姓埋名的建立了落霞庄。
我母亲感念穆阿姨的救命之恩,一直苦劝金焕回头,可他竟狠心的对母亲下了毒,又用我的- xing -命威胁母亲··后来玄夜殿覆灭的消息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母亲得知后哭了三天,最后为了保护我,不得不屈服于金焕的- yín -威之下。
没过多久,金焕为了增强落霞庄的实力,娶了一位商贾巨富的女儿,还对外宣称我母亲是他的表妹,我是他的侄女··只可惜这名女子身体孱弱,在生下金铭之后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了。
金铭自幼丧母,照顾他的责任自然落在了金焕的表妹,我母亲的肩上,落霞庄里没有其他的孩子,所以从小他就喜欢粘着我这个名义上的表姐··对于玄夜殿覆灭一事,我母亲一直都很自责,终日郁郁寡欢,在我九岁那年,她过世了。
她去世之前偷偷留了一封书信给我,反复叮嘱我十六岁时才能打开,而且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谨记她的话,在十六岁那年打开了那封信,也知道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金焕因为担心我娘会对自己不利,一直没有给她解毒,我娘是活活被□□折磨而死的·而她之所以肯乖乖的任那个我应该称之为父亲的男人摆布,只是为了能让我有机会好好的活下去。
·我母亲信里说,如果我年纪太小,就打开了这封信,必定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会想要报仇,她不想我白白送死,所以才让我等到十六岁·我母亲说要我化名暮雨,如果玄夜殿还有人在世,一定会来找我,那样即使不能为穆阿姨报仇,至少也可以将事情的真相告诉玄夜殿的人。
我母亲在落霞庄那几年,借口要照顾金铭,私下里为我藏了不少银子·我就拿着那些银子和我自己手里的珍宝,偷偷离开了落霞庄·可是天地之大,我根本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穆阿姨或者玄夜殿的人,只好来到曾经玄夜殿的所在地,昆仑山附近的泗水城。
将自己的名字改做暮雨,建了暮雨楼,悉心经营了几年,又用赚来的钱建了沐风馆,终于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号·只盼着玄夜殿的人可以如我娘所说的那样,寻着暮雨这个名字,来这里找到我。”
说完这些,金沫雪白皙的脸庞有些微红,也许是因为激动,也许是因为紧张,她深呼吸了几次定了定神,开口说道:“玄公子,你可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玄夜殿的人”说完之后,她似是觉得有些不妥,马上补充道:“公子不要误会,我并没有想探听什么,只是家母当年之言哪怕只是儿戏,我也想知道穆阿姨的儿子如今是否安在。”
玄墨离浅笑着开口:“多谢姑娘挂念,我自小与子清哥哥一起长大,他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作为你告诉我这些事的报答,我会帮你渡过这次的劫难。”
金沫雪甫一听到穆羽的孩子还好好的活在世上,激动万分,可是玄墨离的下一句却让她喜不起来··金沫雪本能的感觉到隐隐的危险,不解的问道:“这次的劫难是什么意思”·玄墨离说道:“我之前说幕后之人的目标并不是两位公子,而是你,你之所以没有中蛊毒,是因为你没有去看望她们。
林沐是第一个中蛊毒的人,岳风看过他之后,也染上了,那为什么服侍他们的下人没事,来为他们诊治的大夫没事,我也没事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金沫雪轻摇了摇头,玄墨离继续道:“因为这种蛊毒有个特点,识物不识人,一定是他们没有机会接近金姑娘,所以才想出这个迂回的方法。
幕后那些人的手中必定有属于林沐和岳风,甚至是你的东西,将蛊虫在那些东西上养七日,再扮成沐风馆的客人,让林沐和岳风中蛊毒·毕竟接近他们要比接近你容易得多,而你必定会去看望患病的他们,那样就可以间接的让你身中蛊毒了。
他们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你因为生病还没来得及去看望林沐和岳风,就遇到了我,而我刚好会解此蛊毒·”·金沫雪想了想问道:“可是林沐和岳风并无- xing -命之忧,若是对方想加害于我,为什么不用些致命的手段”·玄墨离眸光一闪,笑道:“若我猜的不错,姑娘身边一定有让他们忌惮的人,所以才不敢直接对你下手。”
金沫雪闻言,怔了一下,随即双颊微红,略显羞赧的说道:“不错,的确有人在暗中保护我,当初选择经营风月场所,只是觉得这是让玄夜殿的人知道我存在的最快方式。
可是一个女子要打理这样的两家店面实属不易,好在有那人的保护,我才能有惊无险的走到今日·”·玄墨离点点头:“所以说这种蛊毒虽然不致命,但是却最有把握,而且中蛊之人除非有解药,否则会沉睡不醒,那你知道的一切便永远也无法告诉别人了。”
金沫雪蹙眉:“这人是谁,难道是金焕为了灭口”·玄墨离从怀中拿出了两个十分小巧精美的香囊,虽然金沫雪距离他很近,却没有闻到任何味道。
玄墨离将香囊递给金沫雪,说道:“虽然目前还不确定对你下手的人到底是谁,不过别担心,你时刻随身带着这个香囊,沐浴时挂在桶边,它不怕潮- shi -,这样蛊虫便不会接近你了。
另一个香囊,给一直在暗中保护你的人,以备不时之需,只要幕后之人明白你不会中蛊毒,也就不会对你身边的人下手了·”·金沫雪松了一口气,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略显局促的说道:“玄公子,这件事不管金焕如何,阿铭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玄墨离点点头:“我知道,你放心·”·金沫雪又道:“还有就是,可不可以,请你帮我给洛子清带句话”·玄墨离笑得狡黠:“此事之后,我会告诉子清哥哥来找你,有话还是直接告诉他比较好。”
金沫雪听了既显出惊喜又略显尴尬,片刻之后还是甜笑着说:“多谢玄公子·”,·玄墨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姑娘不必客气,我也有事想拜托你,就是刚才我们所说的内容,希望你可以守口如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金铭,也包括暗中保护你的人。”
金沫雪郑重的开口:“玄公子放心,我从未和任何人说过这些事,此次遇到金铭也纯属机缘巧合·”·玄墨离眸光转冷:“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弄清楚,你和两位公子的东西,到底是如何流到幕后之人的手里”·金沫雪一怔:“你是说我周围有女干细”·玄墨离嗤笑了一下:“我不知道,但是有件事我有些在意,姑娘可以告诉我岳风的来历吗”·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中......·第52章 第五十二章·另一方面,一直等在一旁的金铭早就已经坐不住了,只是每每都被云皓辰寒如冰雪的眼神压了下来。
在他又一次按捺不住打算出去看看金沫雪和玄墨离二人情况的时候,金沫雪身姿款款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神色淡然的玄墨离··金铭马上迎了上去,略显急切的开口问道:“表姐,你和玄影说了什么,怎么这么久”·金沫雪优雅的笑笑:“时间也不早了,阿铭,玄公子他们该回去了。”
金铭虽然很想再问,可看到金沫雪的神情,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悻悻的只得作罢·他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坐下,端起面前的白瓷细釉茶盅一声不响的喝了起来。
玄墨离没有落座,笑着说道:“是呀,叨扰了姑娘很久,这会儿的确该告辞了,”·听到玄墨离的话,云家兄弟一同起身,云皓熙笑着说道:“今日多谢姑娘款待。”
金沫雪俯身一礼:“公子客气·”之后,她对坐在不远处的金铭说道:“阿铭,时候不早了,你送玄公子他们一程吧·”·金铭踌躇:“可是表姐……”·金沫雪微笑着打断金铭的话:“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金铭无法,只得和玄墨离三人一起离开,临走前特意告诉若兰明天一早会再来,若兰笑着应了声·离开映雪苑,已经过了亥时,金铭也不好再留玄墨离说话,只好将满腹疑问压下,决定明日一早去找表姐问个清楚。
倒是玄墨离在回客栈的路上问了金铭一个问题:“金大哥不是说要带我去暮雨楼和沐风馆开开眼界吗,怎么会带我们去了映雪苑”·金铭一愣,随即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我看你们实在不像此道中人,虽然的确两边都定了位置,但其实从未真的想带你们去那样的地方。
倒不是说我看不起那种地方,我表姐也曾经是暮雨楼的花魁,我很敬重她,只是觉得你们和那里格格不入·当时说的时候也只是玩笑而已,未成想你竟然会答应,没有办法,只好带你们去见我表姐了。”
之后,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靠近玄墨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而且,我觉得如果我真的带你去了那样的地方,云二公子一定会要我好看。”
说罢,在云皓辰动作之前,他迅速和玄墨离拉开了一段距离··听到金铭的耳语,玄墨离神情自若,但笑不语,而面对云皓辰的冷冽眸光,金铭轻咳一声,不着痕迹的移开了视线。
看着弟弟和金铭眼神中电光石火的交锋,云皓熙轻笑了笑,开口说道:“今日多谢金公子的盛情款待,他日由我兄弟二人做东,还望公子可以赏光·”·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金铭抱拳拱手,笑着应道:“一定。”
云皓熙还礼道:“今日时辰已晚,我们便先行告辞了·”·金铭特意大声说道:“玄影,路上小心·”·玄墨离浅笑着回应:“你也是。”
回到客栈后,玄墨离只对着从睡梦中被叫醒,前来应门的小二道了声谢,便回了自己的房间·跟在后面的云皓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紧随其后的云皓熙轻声问道:“你不想知道吗”·云皓辰摇了摇头,云皓熙见状说道:“那便早些睡吧·”·玄墨离回到房间,马上拿出传讯轴,凝聚起内力,传讯轴上逐一出现八个字:泗水城中,醉梦现世。
他将这条传讯符传给洛宁远之后,又发了一条给洛子清,之后拿出一片黄绿色,已经风干的叶子放入口中··做好了一切,玄墨离若无其事的开始洗漱,完事之后躺到了床上,不多时便沉沉的睡着了,一夜无梦。
卯时开始,还在熟睡中的玄墨离发出了不适的□□,他突然开始全身发烫,原本白皙的皮肤,也变得片片绯红·他紧锁的眉宇与向上微弯的唇角,形成了一个不十分和谐的画面。
早上,已经洗漱完毕的云皓辰向平时一样,来到玄墨离的房门前敲了几声,往常很快就能听到回应的房间内,此时却安静异常·很快云皓辰便意识到不对劲,在他想要破门而入时,却发现门根本没有从里面锁住。
云皓辰轻轻将门推开,一进入房中,马上就听到了床上之人略显粗重的喘息声·他眉头紧皱,飞快的来到床边,看到了因为发热而面色绯红的玄墨离,略显吃力的吐息着。
他想也不想,便抬手覆上了玄墨离光洁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中一惊··云皓辰马上将玄墨离生病的事告诉了兄长,云皓熙找到小二,请他赶快去请城中最好的大夫。
自己则将早餐送到了一直照顾玄墨离的弟弟身边,只是云皓辰心里担忧玄墨离的病情,并没有什么胃口,便随意将早餐放在了一旁··很快小二就带着请来的大夫来到了玄墨离的房间,大夫为玄墨离号了脉后,确定他只是着了凉并不严重。
大夫留下了常备的退烧药,又叮嘱了些病人需要注意的事项,便在云皓熙的陪同下离开了··云皓熙送走大夫后,刚来到楼梯的拐角处,便看到了站在玄墨离门前正准备敲门的金铭。
他快步上前,在金铭的手就要落在门上的刹那间阻止了他·知道玄墨离并无大碍,云皓辰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刚要拿起已经冷掉的早餐准备食用,外面便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金铭根本分不清到底是云大公子还是云二公子,只好说道:“云公子,我来看看玄影·”·云皓熙面上带着温雅的笑容:“他生病了,但不严重,金公子勿须担心。”
金铭一听,便急道:“什么,他也病了”·正在这时,玄墨离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在金铭反应过来向内张望之前,又很快的被关上了,另一位云公子则眸光冰冷的出现在二人面前。
云皓辰神色肃然的开口:“金公子,请安静·”·看到自家弟弟明显不悦的神色,云皓熙无奈的笑笑:“金公子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于是三人一起到了一楼大堂,待三人都坐定之后,云皓熙先开口问道:“金公子,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金铭答道:“我刚才去找表姐,可是若兰告诉我表姐病了,不能见客。
我担心她是不是也染上了和林沐岳风一样的那种怪病,所以就来找玄影·本打算问问他,到底有没有治好两位公子的病,可是没成想他自己也病了·怎么会这么巧,该不会是他们二人都染上了那种怪病吧不行,我要去看看他。”
云皓辰漠然的说道:“不是·”·云皓熙赶忙在一旁补充道:“大夫已经看过了,他只是着了凉,有些发热”·金铭则道:“不行,不自己看看我不放心。”
云皓辰依然不同意:“他正在睡觉,不方便见人·”·金铭也毫不示弱:“我不会吵醒他,只是因为担心,就看看·”·云皓辰略显不耐,直接拒绝:“不行。”
看到变得越来越一触即发的气氛,云皓熙不得已开口:“金公子不要担心,玄影真的只是发热,现在还睡着,公子即使见到了也问不了任何问题·估计他过会儿就会醒的,公子何不等他醒了再去见他。”
金铭无法只得答应,马上又问道:“玄影昨夜可和你们二位说了些什么林沐和岳风的病,他是有办法医治还是没办法·”·云皓熙笑笑:“昨夜回到客栈时辰已经太晚,我们什么都没问,就各自睡下了,所以现在我兄弟二人所知并不比金公子多。”
另一方面,玄墨离在确定自己房间外面的人全部离开之后,马上下床,打开了房间的窗户,不多时洛子清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的面前·玄墨离迅速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给了洛子清,当然也包括婚约一事。
洛子清自动忽视了玄墨离的揶揄,接收完所有信息之后,就准备离开,只是他刚要消失在窗边的时候,身后的玄墨离突然开口揶揄道:“子清哥哥,解决完女干细之后,不要忘记和金姑娘叙叙旧,她可是一直记挂着你呢。”
·洛子清身形一顿,略感无语,转瞬便消失在窗前,玄墨离将窗户关好,又回到床上病恹恹的躺着·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做完了这些,玄墨离拿起被云皓辰放在床边的退烧药吃了下去。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云皓辰又来到了玄墨离的房间,虽然他的行动很轻,但玄墨离还是在听到了轻微的响声后悠悠转醒·服下了退烧药之后,玄墨离本来因为发热而变得绯红的脸庞,又再次变得苍白。
云皓辰帮他拿来了些清粥小菜,看到他醒了,马上说道:“是不是我吵醒你了”·玄墨离摇了摇头,开口道:“没有,刚才我醒过一次,看到了床边的退烧药,已经吃了,现在烧基本都退了,也不那么难受了。”
云皓辰眸中的担忧褪去:“我拿了些清粥,要不要喝一点”·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玄墨离一边浅笑着点头一边说道:“谢谢辰哥哥。”
云皓辰的身形明显一震,但面上依旧肃然,自从回到云苍剑派开始,玄墨离就再也没有这样叫过他·乍然听到,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二人刚刚相识的那段时光。
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玄墨离吃好之后,云皓辰才让一直等候在外的金铭进来··金铭一见到脸色分外苍白的玄墨离,马上担心的问道:“玄影,你没事吧,烧都退了吗”·玄墨离浅笑:“我没事,倒是劳金大哥担心了。”
金铭马上说道:“这是哪里话,你既叫我一声大哥,我担心你也是应该的·今日一来,听到云公子说你病了,还以为你是被林沐岳风传染了,好在你没有大碍,不然岂不都是我这个大哥的错。”
玄墨离笑道:“大哥刚才还说我,现在自己还不是和我这般客气·对了,大哥一早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金铭说道:“本来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来看看你,可一听到你和表姐竟都病了,就想问问昨- ri -你去看林沐和岳风,他们的病你可有什么办法”·玄墨离则道:“金姑娘竟也病了可严重吗”·金铭叹息一声:“不知道,今天一早我去看望表姐,若兰只说她身体不适,谁也不见。
来找你,结果你也病了,我还以为你们也感染了林沐和岳风的怪病会沉睡不醒·好在是一场虚惊,你没事就太好了,那我表姐应该也没有染上那怪病·”·玄墨离道:“想必金姑娘应该没事,大哥无须太过担心。
至于两位公子的病情,我看了其他大夫留下的方子,都很对症,他们转醒应该只是时间问题,我其实没做什么·”·解释完这些之后,云皓辰便以玄墨离高热刚退,身体虚弱需要休息为由,强行遣走了金铭。
这边,洛子清离开玄墨离的房间之后,就充分发挥了暗卫的特质,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金沫雪的房间·而此时,本应“卧病在床”的女子,也正好好的端坐在一旁。
看到如鬼魅般进入自己房间的清俊男子,金沫雪虽然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但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了些许惊恐··洛子清善解人意的低声说道:“金姑娘不用怕,是玄公子让我来的。”
金沫雪听了,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欣喜,声音微颤的问道:“你,是穆阿姨的孩子”·洛子清也不隐瞒:“正是,在下洛子清。”
金沫雪眸中含泪,如点点星光,泣声说道:“没想到我还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当初得知玄夜殿覆灭,我母亲内疚了很久,如今见到你还好好的活在世上,想必她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洛子清道:“金姑娘不要这样说,当年玄夜殿之事,与你母亲无关,更与姑娘无关·”·金沫雪用帕子轻轻拭掉泪水:“玄公子也是这样说的,可是……”·洛子清则道:“金姑娘,往事已矣,来日可追,我想姑娘明白我的意思。”
金沫雪闻言打起精神,说道:“洛公子说的对,玄公子说我身边有女干细,你可知道女干细是谁,还是有什么方法能将他引出需要我做什么,公子尽管吩咐,我一定全力配合。”
洛子清靠近金沫雪,附耳说道:“姑娘继续“卧床不起”就可以了,之后你只需这样……”·金沫雪面露疑惑,但依旧应道:“好。”
洛子清又道:“我就在身边保护你,不要担心·”·金沫雪安心的笑笑:“嗯,多谢·”·翌日,沉睡了很久的岳风终于醒过来,照顾他的侍从丁仲见了很是开心,忙说道:“公子,您可算醒了。”
岳风抚了抚额头,并未觉得身体有何不适,便问道:“我病了多久”·丁仲答道:“您都病了快一个月了·”·岳风疑惑:“这么久这段日子可有人来过”·丁仲道:“没有,公子知道规矩,这座小楼外人都进不来,您可以放心。”
岳风顿了一下,又道:“林沐呢”·丁仲原本因为岳风醒来满是欣喜的脸,瞬间又垮了下去:“林沐公子也病了,和公子一样的病,到现在还没醒呢。”
岳风蹙眉:“金楼主呢”·丁仲道:“公子别提了,楼主也病了·”·岳风眼中晦涩不明的眸光一闪,转瞬即逝,马上就要起身:“楼主也病了我去看看她。”
丁仲赶紧扶住岳风:“公子先好生修养几天吧,楼主吩咐了,她身体不适概不见客·”·岳风问道:“连我也不见”·丁仲答道:“谁也不见。”
 ·不得已岳风只好躺回床上:“你下去吧,我想再睡会儿,不要来打扰我·”·打发走了丁仲之后,岳风换了身衣服,偷偷来到了林沐的房间,确定了他的确沉睡未醒之后,直接从林沐房门外的廊下纵身跃到了屋檐之上。
若有人看到沐风馆的岳风公子这灵动飘逸的身姿,必会赞叹他的轻功完全不逊于他精湛的才艺· ·岳风避过所有的婢女侍从,直接来到了金沫雪的闺房,虽然隔着屏风,一眼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是整个房间静得落针可闻。
他小心翼翼的绕过屏风,终于见到了安静的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雪,难掩病容的金沫雪··岳风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向前,直到他的手马上就要触到金沫雪腕脉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岳风探向金沫雪的手不由得一滞,他飞快收手,一闪身便隐在了房梁之上,他刚刚藏好自己的身形,房门便被人轻轻地推开了··若兰端着一碗刚刚煎好,还冒着热气的药走了进来,她将药放在床边的小几上,轻轻唤道:“小姐,小姐,该吃药了。”
好一会儿,金沫雪才悠悠转醒,缓缓的睁开眼睛,声音略微暗哑,第一句就问道:“若兰,林沐和岳风怎么样了”·作者有话要说:·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万分抱歉,由于身体原因,断更很久,现在痊愈,争取恢复日更^^·努力码字中......·第53章 第五十三章·听到金沫雪在如此情形下,首先想到的依然是他们,隐在梁上的岳风心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愧疚,为了平复情绪,他只能死死的攥着拳,直到指甲深深的陷入肉中也不自知。
若兰看见金沫雪眼中明显流露出的担心,马上回道:“小姐放心,刚才丁仲来报,说二位公子已经醒了·倒是小姐,应该少- cao -些心,病了这许久,看了那么多名医也不见好,可怎么办呀。
今早小姐还睡着,铭少爷来了,说他认识一位神医,打算请来给小姐看看·”·金沫雪摇了摇头:“算了,看了那么多大夫也没看好,阿铭才来泗水城几天,他哪里会认识什么名医,不过是哄你罢了。”
若兰赶忙劝道:“自从知道小姐病了,铭少爷里里外外的忙了许久,就冲他这般的劳心费力,小姐也应该让他推荐的大夫看看才是·”·金沫雪点点头:“罢了,不管治得好治不好,左右也要看大夫,就试试阿铭推荐的人吧。
对了,若兰,你告诉金妈妈,林沐岳风大病初愈,暂不登台献艺·”·若兰笑道:“知道了小姐,我已经派人给金妈妈送过信了,小姐现在不要- cao -心别人,多想想自己才好,赶紧喝了药,再睡会儿吧。”
金沫雪苍白的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接过小白瓷碗,看见里面黑褐色的液体,又不自觉的秀眉微蹙·她无可奈何的喝下了这碗苦药,若兰服侍她躺下后,也离开了房间。
半晌,隐在梁上的岳风听到金沫雪的呼吸声逐渐趋于平稳,才一跃而下,神情复杂的看着这个可以说于他有恩的女子··片刻之后,岳风的眸中露出了坚定的光芒,他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无声无息的离开了金沫雪的房间。
而他不知道的是,刚刚他在这里的一举一动,甚至连每一个眼神,都一丝不差的落在了别人的眼中,在他离开之后,那人也如影随形的跟在了他的身后··这边在岳风离开之后没多久,林沐也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了自己的侍从严明从门外走了进来。
原来严明刚刚从丁仲那里得知他家公子已经醒了,便赶着来看看自家公子,刚好看到林沐也醒了过来··林沐从床上坐起,丝毫不见大病初愈的模样,:“岳风呢”·严明忙说:“公子不知道,是岳风公子第一个发现您生病的,后来竟也病倒了,还是和您一样的病。
这不,我刚从丁仲那里得知岳风公子醒了,就赶紧过来看看您,没成想果然您也醒了,真是太好了·”·林沐道:“岳风醒了我去看看他。”
严明忙扶住林沐:“公子别忙,丁仲说他家公子身体仍然不适,又睡下了,我看公子您也再休息一会儿才是好·”·岳风回到居住的小楼,径直来到了林沐的房间,也不扣门,直接推门而入,将里面正在服侍的严明吓了一跳。
看到满面怒容的岳风,刚刚醒来的林沐却是满脸笑意,虽然他五官并无惊艳之处,可是一旦露出招牌似的笑容,却意外的让人感觉很温暖··岳风大声呵道:“出去”·听到岳风的话,严明竟愣住了,曾经清冷孤傲的岳风公子何曾有过如此的疾言厉色。
看到没有动作,只是呆呆看着自己的严明,岳风深深的吸了口气,又说道:“严明,你出去·”·严明反应过来,赶忙看了眼自家公子,见林沐对他微微点头,一溜烟就退了出去,动作快得仿佛身后有恶虎在追赶一般。
林沐笑得狡黠,好似一只狐狸:“呵呵呵呵,你真该多管管他们,特别是严明和丁仲,都被你惯得不像话了,每次我一要教训他们,你总要说都是孤苦伶仃的孩子算了吧。
谁知道你管教起来效果竟比我好上数倍,说吧,这次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也值得岳风公子动这么大的怒”·岳风愤怒的向前一步,将一块小小的光滑无比,散发着微弱金色光芒的黑色鹅卵石拍在了林沐的眼前,大声呵问道:“我妹妹呢”·林沐看着眼前毫不起眼的小石头,不明所以的说道:“喂喂喂,我可是比你还晚醒了一些,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这石头是”·岳风将小黑石拿起,握在掌中,愤然说道:“这是我家的传家宝,若不是这黑石其貌平平,想必早被人夺去了·你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以来,我都对你言听计从吗就是因为这块石头我娘说这是灵犀石,虽一眼看去平淡无奇,但在太阳光或者其他强光的照- she -下,通体透明,整个石头也会变成深红色。”
林沐蹙眉,略做思索:“灵犀石未曾听过,如你所说这石头倒是和墨翠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墨翠呈现出的是绿色,难不成这也是翡翠的一种”·岳风嗤笑道:“这灵犀石乃是极具灵- xing -的神石,普通翡翠如何能比此石一共两块,当日我娘亲自放在我和妹妹的手上,并告诉我们拿着这石头的两人若近在咫尺,则这黑石便没有异样。
但若拥有此石的两人远隔千里万里,则灵石便会发光,石头的主人身体越好,灵石的光芒也越强盛·但若主人身体孱弱,则灵石的光芒也会变得暗淡,如果主人离世,那么灵石的光芒也会跟着消失不见。
我知道你在我妹妹身边布置了眼线,为了她的安全,我才心甘情愿的任你摆布·可谁知这次我病好后,这块灵石的光芒竟然变得如此微弱,你们把她怎么了我妹妹到底怎样了”·林沐的笑容依旧柔和,使人觉得如沐春风:“我比你病的还久,你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岳风急道:“你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不管我妹妹出了什么事,你安排的眼线都一定会告诉你。
你让我配合你害楼主,即使她于我有恩,我也照做了,是楼主吉人天相没有落入你的诡计,如果你敢对我妹妹下手,我不会放过你·”·林沐冷笑道:“于你有恩的人应该是我吧,当初你父母死后,你兄妹二人无依无靠,只能去投奔叔叔,可谁知他不但霸占了你的家产,还将你妹妹卖到了烟花之地。
如果不是我及时给了你银子赎回了她,她那么小的年纪,现在恐怕早已经死在那个地方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岳风讪笑道:“你对,当初的确是你帮了我,可我也完成了你的要求,我进了沐风馆,也一直在努力接客,让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岳风公子的存在。
你始终待我甚好,也待我妹妹很好,我一直很感激你·如果不是我在无意中听到了你和那个神秘人的谈话,也许到今天我还是会觉得你是个好心人·可是怎么办呢,我恰恰知道了你最不想让我知道的东西,我那时才明白,你为何要在我妹妹身边安排人。
如果不是因为顾及到我妹妹周围都是你的眼线,我早就离开这里了·”·林沐诧异:“神秘人谈话你在说什么”·岳风恨恨道:“你当初为什么会帮我还不是因为我长了一张你可以利用的脸你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吧,这段对话竟然会一字不漏的被我听到。
虽然我不知道,我这张脸长得像你认识的谁,可毕竟是你在我最走投无路的时候帮了我·而且我妹妹也还在你的监视之下,所以我还是告诉自己,日后只要你提的要求不违背天理良心,我都会帮你。
可没想到你居然要我去害楼主,我不明白她对我们这么好,你为什么要去害她你忘了每次有客人寻衅的时候,是谁一次又一次的帮我们摆平。
楼主从来没有强迫过我们做任何事,你去看看,哪个风月场的老板会这样对待下面的姑娘和公子·你的确帮过我一次,可是金楼主却帮了我们很多次,为什么你还能对他下手你幕后的那人又是谁”·林沐终于收起了他那招牌式的,能让人如沐晨风般的笑容,而没有了微笑的脸,甚至会让人觉得有些恐怖。
林沐忽然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直笑到眼泪不自觉的溢出眼眶,才讥讽的说道:“好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承认让你听到这一切,是我的疏忽,但是既然都被你知道了,我也就不需要再伪装自己了。
你是不是始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好好照顾你们的舅舅会突然霸占你们那为数不多的家产,还将你妹妹卖到了青楼·因为如果他不这样做,我要如何才能帮你,让你视我为恩人,对我言听计从呢”·听到林沐的话,岳风愤怒得一张俊脸涨得通红,连身体都微微颤抖:“你!!”·林沐笑道:“别太激动,你也不想岳倩芸有什么闪失吧其实你舅舅也不算什么好人,当初我一开出价码,他就很痛快的答应了我的条件,亲情在他心里,根本还抵不上几百两金子。”
岳风强忍住怒意:“你这般大费周章,到底为什么”·林沐轻笑:“你不是听到了吗就因为你这张脸”·岳风低吼:“我这张脸到底怎么了”·林沐笑得妖媚:“其他的事情,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
现在,你只需要再帮我做一件事,我从此便放你们兄妹自由,你也不用再呆在这沐风馆里了·”·岳风真的很想给林沐一拳,但考虑到妹妹,又不得不忍住,运气调息了半晌后才低声说道:“如果不是违背天理道义的事。”
林沐则嚣张的说道:“啧啧啧,违背天理道义又如何你敢拒绝我吗不要忘记你妹妹还在我手里,反正你投鼠忌器,早晚要答应,还不如现在痛快些。”
岳风将双拳攥得死紧,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问道:“到底什么事”·林沐轻声说道:“杀了金暮雨”·岳风一惊:“你想要楼主的命”·林沐笑着点头:“不错喂喂喂,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你又不是没害过她。”
岳风顿时理屈:“我当时帮你,是因为你说那种药只会使人沉睡,不会伤及- xing -命,而且我自己也服下了才会答应,自始至终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楼主。
你到底是谁和楼主有什么深仇大恨,她对你我不薄,你为何要置她于死地”·林沐收起笑容:“我说了其他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你现在只要帮我做好这件事,便自由了,沐风馆的一切都不再与你有关,何乐而不为呢”·半晌,岳风的声音略带颤抖的响起:“我不能……”·突然房间的门被人推开,金沫雪赫然出现在门外,林沐一愣,随即马上朝她掷出一枚银针,上面淬了剧毒,泛着骇人的可怕光泽。
可是银针却在马上就要刺入金沫雪身体的那一刻,被暗处飞来的一颗石子击中,和金沫雪擦身而过··林沐的第一反应就是岳风出卖了他,- yin -恻恻的说道:“岳风,你当真丝毫也不顾及你妹妹的死活那便如你所愿吧。”
说罢,不等岳风解释,林沐便飞身而出,岳风满怀愧疚的留下一句:回来后我会解释,便追着林沐夺窗而出·金沫雪并未阻止两人的行动,只是静静的站在房间内,若兰也从暗处走到了她的身边。
岳风的轻功虽然不错,但还是不及林沐,很快他便失去了林沐的踪影,担心妹妹的恐惧情绪瞬间笼罩于心间··林沐轻松的甩掉了岳风之后,直接来到位于城郊的一处偏僻小院,里面的年轻女子看到他,马上迎了出来:“林大哥,你怎么来了快请进来坐。”
林沐面色- yin -郁,一言不发的跟着女子进入到小屋之中,一改往日的和颜悦色,在女子正要转身之时,突然推了她一把,使她重重地跌坐在地上·女子睁着一双大大的水剪双瞳,既惊恐又不解的看向面前这位平时温柔体贴的林大哥。
林沐奚落道:“岳倩芸,你要怪就怪你哥哥吧·”之后拿起手中的利器就要置她于死地··在千钧一发之际,追着林沐一路而来的洛子清及时出现,成功的救下了岳倩芸。
可是在双方的打斗过程中,林沐受了伤,洛子清也受了伤·受伤的林沐没有办法再处理岳倩芸,只得逃走,洛子清也因为受伤而无法继续追踪·一切都看似合情合理,可是匆忙逃离的林沐却没有发现,身后有一个更矫捷的身影跟上了他。
洛子清带着根本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身体瑟瑟颤抖的岳倩芸来到了映雪苑,将她交给金沫雪便消失了·看到洛子清手臂上的鲜血,金沫雪本能的想要上前为他包扎,却被洛子清的一个眼神硬生生的定在了原地。
除了玄墨离和金沫雪没有人知道他来过这里,甚至连一直守在金沫雪身边的若兰也没有察觉到··随后,闻讯而至的岳风看到了平安无事的妹妹,几乎喜极而泣,而仍然处于惊吓状态中的岳倩芸,看到哥哥之后,一下子扑入他的怀中,再也克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半晌,岳倩芸逐渐止了哭泣,抽抽噎噎的问道:“哥,林大哥怎么了他为什么要杀我”·岳风揽着妹妹,轻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倩芸,别怕,有哥哥在,你已经安全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谁救了你” ·岳倩芸毫不知情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一个蒙面的年轻男子救了我。”
岳风看着出现在映雪苑的妹妹,斟酌的问道:“金楼主,你可知道此人是谁”·金沫雪轻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岳风皱眉,又问道:“林沐为何一定要置楼主于死地”·金沫雪神情淡然的答道:“我不知道。”
岳风不解的问道:“他为何不自己动手”·金沫雪轻声说道:“因为我身边始终有人在暗中保护,他没有机会下手·”·不多时,金铭便按照金沫雪之前的吩咐,将已经烧退痊愈的玄墨离带到了映雪苑,当然云皓辰一定会跟来,而云皓熙担心弟弟也跟着一起来了。
金铭一看到岳风上前便是一拳,怒道:“你敢害我姐姐”·金沫雪马上阻止了激动的金铭,又看向岳风兄妹:“岳风,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岳风愧疚的双膝跪地:“楼主,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没想过要害你,我本来想假意答应林沐,让他放松警惕,先伺机救出我妹妹,再去给楼主找解药。”
金沫雪点了点头,将岳风扶起,略带疑惑的问道:“那为何林沐也会中毒?”·岳风说道:“林沐诡计多端,心思缜密,他担心若一计不成,会暴露身份,所以决定让自己先中毒,借以洗清嫌疑。
而且此毒甚为诡异,具体的我也不十分清楚,林沐只说若我二人都中毒,楼主也势必会中毒,所以在他毒发之后我不得不配合着一起中毒·好在楼主吉人天相,竟没有中毒,不但让林沐徒劳无功,也让我有机会可以弥补一二。”
站在一边的玄墨离忽然开口:“岳公子·”·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中......·第54章 第五十四章·由于金铭上来就是一拳,岳风根本没有注意到刚刚和他一起进来的另外三人,此时听到玄墨离的声音才向那边看去。
虽然云家兄弟霞姿月韵,风姿绰约,一个温雅如千年暖玉,一个冷冽似雪山冰魄·但最吸引他注意的却是刚刚说话的玄墨离,那张分外熟悉的面孔,让他隐约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岳风上下打量着玄墨离,试探- xing -的问道:“你是”·玄墨离露出温暖的笑容:“我是陈自贞的儿子,玄影·”·岳风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马上问道:“你是小舅舅的孩子”·岳倩芸也是一怔,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他若是小舅舅的孩子,为何姓玄”·岳风解释道:“当时你还小,我听母亲说过,小舅舅当年自愿入赘,所以孩子随母姓。”
玄墨离轻轻开口:“你比我更像我父亲·”·岳风淡笑一声,也说道:“我母亲在世时也经常说我长得像舅舅·”·听到岳风和玄墨离的对话,金沫雪恍然大悟:“难怪我第一次见到玄公子时就觉得奇怪,原来你们竟是亲戚。”
玄墨离笑了笑:“我出生之前,姑姑就出嫁了,所以也未曾见过表兄和表妹,如今能在这里遇到,真是要好好感谢金姑娘·我替表哥向姑娘致歉,希望姑娘念在他救妹心切,可以不计前嫌。”
金沫雪忙说道:“不不不,我本来也没有怪他,而且还要谢谢他,不管林沐怎么胁迫,始终都没有害我,还帮我抓出了女干细·”·玄墨离浅笑,若无其事的看了金沫雪一眼,后者马上会意:“难得岳风他们兄弟相遇,还是让他们单独叙叙旧的好。”
岳风闻言,赶忙道了谢,就带着玄墨离和岳倩芸回到了自己的小楼,对丁仲吩咐道:“你带小姐去梳洗休整一下·”又转过头来温和的对妹妹说道:“倩芸,一切都过去了,什么都不要再想,先好好歇息一下。”
遣退了所有人,岳风凝视了玄墨离半晌说道:“我本名岳梓瑜,岳风是进沐风馆之前林沐给我改的,我妹妹岳倩芸,你也见过了,只是,你是如何认出我们的,不会只凭我的样貌吧”·玄墨离轻轻吐出三个字:“灵犀石。”
岳梓瑜恍然明白过来:“将倩芸救下的蒙面男子,是你的人”·玄墨离点了点头:“灵犀石原是我母亲的一句戏言,它真正的名字叫做莲心蛊。”
岳梓瑜不解:“莲心蛊难道这石头竟是种蛊毒”·玄墨离解释道:“莲心蛊顾名思义,只因它的蛊虫极其细小,肉眼几乎不可见,生长在莲心之中,因此得名。
此蛊对人有益无害,可以护体避毒驱蛊,而你手中的石头,是我母亲为了敬贺姑姑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所制,也就是表哥··首先将苗域特有的黑石浸在九幽芙蕖的汁液和莲心蛊虫中泡制一年,由于此种黑石质地松散的特- xing -,蛊虫和汁液会全部浸入其中,蛊虫从此沉睡非特殊时刻不再醒来。
然后黑石会变得坚硬,从外面又看不出石头与之前有任何的不同之处·但在强光之下,石头通体呈现透明的深红色,那是因为九幽芙蕖的红色汁液也浸入石中的缘故。
由于九幽芙蕖极其罕有,当时母亲同时制了两块黑石,一并给了姑姑,说一块给表哥,另一块若姑姑再有了孩子,便给那孩子··之所以你手里的石头会发光,则是因为莲心蛊虫的特- xing -,虽然蛊虫沉睡,但两颗黑石若分开,里面的蛊虫便会发光,两颗黑石若聚在一起,蛊虫便不会发光。
这是莲心蛊的特- xing -之一,也是因为这个特- xing -我母亲才戏言称其为灵犀石·我母亲当时将这些都告诉了姑姑,而姑姑更中意灵犀石这个名字,还说若不是蛊虫而是人,可不就是心有灵犀吗。
估计姑姑是想让你们兄妹时刻将此黑石带在身边防身,才编了这么个美好的谎言··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林沐对你下的也不是毒,而是蛊,这种蛊名为醉梦,的确如林沐所说只会让人沉睡不醒。
但若无解药,久而久之那沉睡中的人,身体机能便会一点点退化衰竭,最后死去·我替你祛除蛊虫之时,就发现你体内的蛊虫已经死去,而且正在自动消除,即使我不出手,不出几天,你自己也会醒来,想必就是这块灵犀石的功劳。”
岳梓瑜感激道:“没想到我竟会被素未谋面的舅母救了一命·”·玄墨离柔声说道:“你见过她的,你还在襁褓中之时,她还抱过你,只是你不记得了。”
岳梓瑜蹙眉:“这些你怎么会知道难道舅舅和舅母……”·玄墨离淡淡道:“他们过世了,是抚养我长大的长辈告诉我的。”
·岳梓瑜恍然:“那场大火我听母亲说,舅舅一家人都葬身火海,真是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当年一得到消息,我母亲便去了,可是入目所及皆是灰烬。
我母亲回来后整整哭了三日,直至昏倒,醒来之后才得知已经怀了倩芸·”·玄墨离异常平静:“我为人所救,而救我的人,却为我葬身火海·”·岳梓瑜眼见气氛越来越伤感,遂问道:“若林沐想对金楼主不利为何不自己动手,他可是有很多机会,何必选择这种不能立时致命的蛊毒”·玄墨离笑道:“金姑娘身边有人在暗中保护,无论暗地偷袭还是用毒都无法得手。
他之所以选择这种蛊,是因为这种蛊虫的特- xing -,它只会让指定的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中蛊·”·岳梓瑜疑惑:“如何”·玄墨离解释道:“先找来你和金楼主使用过的物品,诸如锦帕香囊类的东西,将蛊虫置于其上两个时辰,之后这蛊虫便会神不知鬼不觉的侵入靠近它们的物品持有者的体内,而其他人却不会有事。
你发现林沐毒发,靠近过他,所以你便会中蛊,你们二人生病,金姑娘必去探望,她就会在不知不觉中着了林沐的道儿·可她因为生病,没能过去,期间我又出现替你们解了蛊毒,最终使得林沐的计划落空。”
岳梓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林沐告诉我,对我用的是毒,只要楼主沉睡之后,便会给我解药放我们自由,难不成他是想连我和妹妹一起除掉”·玄墨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林沐是否想将你灭口,还是真的如他所言会放你自由。”
岳梓瑜不解:“金楼主和林沐到底有何深仇大恨,值得林沐甘冒风险,对自己用蛊”·玄墨离只说道:“此蛊除了使人沉睡,并无风险,只要施救及时,对人体无害,所以他才会对自己下手。”
岳梓瑜心有不甘:“可惜还是被林沐逃走了·”·玄墨离不置可否的笑笑··岳梓瑜舒了口气,问道:“你劫后余生为何不来找我们”·玄墨离淡淡说道:“救我的人将我带去了别处。”
岳梓瑜了然,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过来和我们兄妹一处吧,大家一起也好有个照应·”·玄墨离眸光纯粹,心思去不简单:“以后吧,我还有些事要做。”
岳梓瑜试探- xing -的问道:“你可是想……”·玄墨离莹润的双眸中寒光一闪而过··即使是转瞬即逝,也被岳梓瑜敏锐的捕捉到了:“若真如此,算我一个,我安顿好妹妹便和你一起走,我一直也想弄清我父母到底为何而死。”
玄墨离没有应允,也没有明白的拒绝,只说道:“表哥若无其他打算,就先安心留在金姑娘这里吧,也方便你照顾表妹,金姑娘大义,想必也不会让表哥再见客了。”
岳梓瑜不放心,依旧问道:“那你呢”·玄墨离眸光深远,如幽湖深潭,无波无澜,看不出任何情绪··岳梓瑜无奈,只得说道:“无论你做什么,都要万事小心,记得你还有家人在等你。”
在玄墨离兄弟安安静静的叙旧之时,这边的金铭却再也按捺不住:“表姐,你和玄影到底瞒了我们些什么”·金沫雪看着面前略显憔悴的弟弟,有些于心不忍,如果说在落霞庄那几年,唯一还能感受到一丝亲情的温暖,便是来自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而母亲私自攒起来的那笔钱,若没有金铭的帮助,也不可能成功·母亲离世后,金铭对她更是照顾有加,但凡有下人敢无视她,金铭都会给那人长长记- xing -,让他深刻的明白什么叫主仆之分。
可是一想到玄墨离的灭门之恨,母亲的不甘,愧疚,自责和无奈,她就不得不硬起心肠··金沫雪神色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弟弟,直看得金铭有些发慌,她叹了口气,抬手轻抚比自己小不了两岁的弟弟的头顶。
这是她在落霞庄时,最喜欢做的安抚金铭的动作,也是自她不告而别后的六年中,金铭都没有再感受过的亲昵··金铭的眼眶瞬间红了,委屈的泪水含在眼中,却倔强的不肯落下,只闷闷的说:“你当年为何不辞而别”·金沫雪动容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年轻男子,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到那个儿时只会跟在她身后唤她表姐的男孩儿的影子了。
看着金铭眼中的水雾,金沫雪偏过头去,也不禁潸然泪下,有多少年,她没有再感受过亲情的温暖·金沫雪和玄墨离都背负了太多的东西,好歹玄墨离身边还有洛子清,而她自母亲去世后,却一直是一个人在黑暗中前行,直到遇见了那个人。
金沫雪柔声道:“阿铭,当年你还小,很多事都不懂,以后姐姐再慢慢告诉你·”·金铭也发觉了自己失态,毕竟这里还有云家兄弟,便顺从的点了点头,无论有什么事,还是他和表姐关起门来说清楚比较好。
经过这一闹,金铭便也不再问其他的,映雪苑的小厅之中,变得安安静静,除了偶尔传出的饮茶声,再无其他声响··一个时辰之后,玄墨离和岳梓瑜兄妹来到映雪苑,金铭马上迎了上来,云家兄弟只是转头看向他这边,并未起身。
玄墨离轻声道:“金姑娘,这是我表哥岳梓瑜,这是我表妹岳倩芸,他们兄妹无依无靠,不知可否托给姑娘照顾·”·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在座的所有人均是一愣,金沫雪亦然,随即瞬间会意:“城中的人都知道,沐风馆的林沐和岳风两位公子身染重病,如今不治身亡,从现在起,世上再无林沐岳风。
梓瑜,你和倩芸便安心住下吧·”·岳梓瑜歉然道:“多谢楼主不计前嫌·”·金沫雪笑道:“岳风已死,你若愿意,就叫我一声暮雨姐。”
玄墨离浅笑道:“金姑娘,我们在此处也已逗留数日,明日一早便要启程了,日后山高水长,还望姑娘珍重·”·金沫雪还没来得及说话,金铭突然抢着说道:“你要走怎么这么急你再呆两天,等我帮表姐把沐风馆的事情处理好,和你一并上路。”
玄墨离好笑道:“金大哥知道我要去哪里,就要和我一起上路”·金铭不在乎的说道:“不管你去哪里,我都跟着,反正我也是闲游,根本没有什么目的地,倒不如跟着你。”
玄墨离柔声道:“金姑娘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身体又不好,你这个做弟弟的难道不应该留下来帮忙吗再说我表哥和表妹也在这里,金大哥留下和金姑娘一起帮我照顾他们可好”·金铭一时语塞:“那,那你什么时候再来”·玄墨离眸光悠远,淡笑道:“我的家人在这里,早晚会回来的。”
离开之时,玄墨离用只有他和金沫雪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今晚子时,有人会来·”·回到客栈,玄墨离抱歉的说道:“皓熙哥哥皓辰哥哥,实在抱歉,我擅自决定了出发的时间。”
云皓熙不甚在意:“无妨,你决定便好·”·玄墨离感激的笑笑:“我不喜欢离别的伤感,明日我们早些出发可好”·云皓熙点点头:“好。”
虽然云家兄弟心中满是疑问,可此时玄墨离没有说,他们也没有开口询问,三人各自回房打点行李··子时之前,金沫雪以身体不适为由,遣走了所有丫鬟,也包括若兰,在房中静静的等候来人。
当洛子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间内时,金沫雪赶紧上前:“你的伤口,可严重”·洛子清淡淡道:“无妨,玄影替我包扎过了·”·金沫雪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洛子清想了一下,道:“金姑娘,明日我便会离去,当年之事我听父亲提过,多半是伯母的戏言,姑娘不要放在心上·何况我身如浮萍,前路未定,实在不敢耽误姑娘,衷心希望姑娘能觅得幸福,一生都平安喜乐。”
金沫雪眸中含泪:“多谢你,子清,我只有金铭一个弟弟,从今天起,你若不弃,我便也是你姐姐·无论何时,有何难处,你和玄公子都可以来这里,我定会竭尽所能护得你们周全。”
洛子清笑笑:“多谢姑娘大义,我记下了·”·洛子清走后,金沫雪看着如黑幕般漆黑的天空中,散落的漫天繁星,由衷的希望他和玄影可以达成所愿,平平安安的活在世上。
至于她自己的丧母之痛,不急,总有一天,当一切真相大白,尘埃落定之时,那便是她报仇雪恨的时候··翌日清晨,金铭带着岳梓瑜兄妹匆匆忙忙来到了玄墨离所住的客栈,打算为他们三人送行,可却被小二告知,天还没亮他们就离开了。
金铭垂首难掩心中失望,岳梓瑜劝慰道:“我表弟一向不喜离别愁绪,这才会不告而别,铭少爷不要这样·”·离开泗水城之后,他们一路向西,行了五天终于来到一处稍大些的城池,金阳城。
由于终日忙着赶路,于泗水城之事,云家兄弟谁也没说什么,玄墨离亦选择了沉默·云皓熙在城中找了家位置不错,规模虽不大但胜在安静的客栈,要了三间上房便住下了。
小二十分细心的把马的马鞍都卸了,拴在马棚里,并喂了上等的草料··在一楼大堂,云皓熙道:“金阳以巍山翠湖最为出名,我们可以好好逛逛·”·玄墨离略带歉意的说道:“皓熙哥哥,此处我们只住两晚,怕是去不了巍山翠湖。”
云皓熙疑惑的问道:“只住两晚墨离,可是有着急要去的地方”·玄墨离点点头:“嗯,的确有赶着去的地方。
本来泗水城并没有想呆那么久,却不成想出了那好些事情,耽误了行程,是我计划不周·”·云皓熙毫不介意的说道:“没关系,反正以后还有机会去·”·玄墨离笑道:“不过逛逛金阳城,时间还是够的。”
云皓熙点点头:“赶了几天的路,大家也都累了,正好趁此机会好好休整一番·”·赶路这些天,云皓辰都不怎么说话,虽然他原本就安静,可是玄墨离知道,他在生气,此时更是只说了一个“嗯”字。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中......·第55章 第五十五章·刚到寅时,玄墨离独自离开房间,打算去金阳城中逛逛,一下到一楼就看见云皓辰正襟危坐在大堂里的身影··玄墨离觉得好笑,走上前去说道:“皓辰哥哥一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坐在这里干什么难不成饿了”·云皓辰淡淡道:“不是。”
玄墨离揶揄道:“我想也是,才用了饭没有多久·”·云皓辰并不理会,冷淡问道:“你去哪里”·玄墨离笑笑:“我还以为皓辰哥哥在生我的气,并不想理我呢。”
云皓辰一愣,随即说道:“没有·”·玄墨离笑道:“第一次来金阳城,打算去逛逛,顺便买点东西·”·云皓辰面无表情的说道:“我陪你。”
玄墨离调侃道:“陪我皓辰哥哥莫不是怕我丢了”·云皓辰淡淡说了声“走吧”便先一步走了出去,眼看他已经走出了客栈,玄墨离只好无可奈何的跟上。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云皓辰带着玄墨离来到了金阳城中一条比较大的街道,指着说道:“这里是金阳城最繁华的街道,你想买什么里面应该都有·” ·玄墨离疑惑的看了看对方:“皓辰哥哥之前来过金阳城”·云皓辰淡淡道:“没有。”
玄墨离好笑道:“那你是如何得知”·云皓辰神态自若的回答:“客栈掌柜说的·”·玄墨离在这条街上的店铺中进进出出,走走停停,云皓辰只是安静的跟在他身旁。
过了许久,玄墨离终于买到了满意的东西,正打算返回客栈时,云皓辰却忽然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云皓辰突然拽住了玄墨离的手,指着拐角不远处的一名男子,他顺着云皓辰手指的方向看去,惊喜的低呼出声:“子清”·云皓辰从小就天资聪颖,记忆力超强,尤其是与玄墨离有关的人,虽然只在凌霄阁时与洛子清见过一面,却已经足够将他记住。
在金阳城看到洛子清,玄墨离自然十分惊喜,他快步走过去,拍了拍洛子清的肩膀··洛子清转头,看到了玄墨离,亦是大吃一惊,失声道:“少爷”·玄墨离欣喜道:“子清,你怎么会在金阳城叔父呢,也来了吗”·云皓辰淡漠的打断了二人叙旧:“回客栈说。”
玄墨离回过神来,忙道:“对对对,看我激动的,子清,走,我们回客栈·”·到了客栈,玄墨离领着洛子清直接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云皓辰则找到了客栈掌柜:“掌柜的,劳烦再给我们一间上房。”
掌柜赔着笑抱歉道:“实在对不起,这位公子,小店最后一间客房,刚刚被人定了,目前已经没有空房间了·您不是三个人吗,三间上房刚刚好呀·”·云皓辰并不欲解释,淡淡说道:“知道了。”
掌柜这才想起刚才看到有个陌生男子和他们一起回来,料想是在半路遇到了朋友,随即笑着说道:“小店的房间大,床也够大,睡两个成年男子绝对不成问题,公子安心吧。”
云皓辰想了想,眸中灵光一现:“有劳掌柜·”·洛子清跟着玄墨离来到了他的房间,由于三个人的上房挨着,云皓熙听到动静也过来看看·云皓辰进来的时候,刚好洛子清和云皓熙相互介绍完,而他和洛子清已经见过面了,自是不必再相互介绍。
四人落座后,相互寒暄了几句,便直入正题··玄墨离一脸疑惑的问道:“子清,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叔父呢”·洛子清答道:“老爷去瀛洲进货了,需要很久才能回来。
临行之前,老爷想着少爷离家也快两年了,大概是时候该回去了,所以才让我来找少爷,告诉少爷可以先不用急着回家·”·玄墨离笑道:“哪有那么久,还有几个月才到两年呢。
叔父就因为这个遣你跑了这么远发封传讯符给我不就好了·”·洛子清愁容立现:“少爷不知道,老爷的传讯轴丢了,一直也没有买到新的,老爷说去瀛洲的路上还会继续找,一买到就发讯息告诉少爷。”
玄墨离又问道:“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洛子清回答:“老爷的传讯轴没丢以前,收到少爷的最后一封传讯符,那上面您不是说会到这一带来吗。
老爷告诉我了个大致的方位,至于能不能找到少爷就就是全凭运气了·不过老爷说如果万一找不到,就让我去云苍剑派,说云掌门肯定能联系到少爷·没想到,我的运气还真不错,竟然就真的遇到少爷了。”
玄墨离了然:“原来是这样,那你呢是跟着我,还是回去找叔父”·洛子清回道:“老爷说让我就跟在少爷身边。”
玄墨离狡黠一笑:“呵呵呵呵,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你要跟着我,就先要问问这两位公子答不答应·”·洛子清略显局促:“二位公子……”·云皓熙笑道:“倒是没怎么见过墨离这般玩笑,一直以为他少年持重,没成想竟是因为没有看见家人。”
听到云皓熙的调侃,玄墨离面上透着红晕:“我和子清从小一起长大,玩笑惯了,倒让两位哥哥见笑了·”·云皓熙促狭一笑:“我倒觉得这样的墨离比较好,若能在我们面前也这样玩笑便更好了。”
玄墨离眸光一转:“只要皓辰哥哥不嫌我聒噪·”·云皓辰唇角微弯:“不会·”·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四起,房间内一时笑语欢颜,好不热闹,等大家都聊的差不多了,玄墨离才想起要为洛子清定房间。
玄墨离忙起身道:“你们先聊,我去找掌柜再多定一间上房·”·云皓辰拦住他:“我已经去过了,客栈没有空房间了·”·玄墨离思索片刻:“没关系,我和子清一间就行了。”
云皓辰想了想:“不用,让他住我那间·”·玄墨离一怔,脱口问道:“那你呢”·云皓辰顿了顿:“我和兄长一间。”
云皓熙心里虽惊讶,但面上如常:“啊嗯,我们兄弟一间就可以了·好了,墨离和子清也很久没见了,让他们单独说说话吧,皓辰我们先出去,一会儿一起下楼吃饭。”
云皓辰点了点头,跟着兄长离开后,洛子清迅速将门关好,来到玄墨离身边,低声说道:“少主,萧天遥疯了·”·玄墨离既不惊讶也不快意,只是淡淡的说道:“是吗”·洛子清解释道:“我爹接到少主的传讯符后就赶往了西罗镇,在少主的明示下,萧士翔的党羽已经被姚家寨一网打尽,只剩萧士翔一直被关在牢里。
萧士翔一见到我爹,就受惊过渡,他以为当年密谋叛教勾结外人,已经害死了我爹,是我爹的亡灵来找他索命·后来才明白我爹当年大难不死,之后我爹将当年之事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都告诉了萧士翔,但没有说少主还在世。
最后他得知教主从未有负于他这个兄弟,正是因为他当年找人截杀我爹,千年血灵芝才没能及时送到教里·他不仅害死了教主和夫人,也害死了他自己的妻子和尚未出生的儿子,他终究经受不住连连打击,就这么疯了。
事后,我问过我爹,为何不杀了他,我爹说是少主交代的,属下不明白,少主为何要留他一命”·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玄墨离眸光沉沉,波澜不惊,声音亦是不疾不徐:“子清哥哥,杀人,不如诛心看着最珍视的东西在眼前一点点消失,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痛彻心扉的呢死有何难难的是要背负着一切活下去,萧天遥现在的结局,不是比直接杀了他来得更痛苦吗”·洛子清震惊的看着眼前眉目如画的少年,依旧是那般纯净,那般美好,可是说出来的话,却犹如从地狱归来的魔鬼。
看到洛子清的表情,玄墨离轻笑着换了个话题:“子清哥哥和金姑娘谈的怎么样”·洛子清一愣:“谈过了,已经说明白了·少主,在泗水城遇到岳梓瑜兄妹,实在是计划之外的事情,少主可要提前做些什么安排”·玄墨离想了下说道:“这事我会告诉洛叔一声,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金沫雪和岳梓瑜兄妹跟我们有一样的恨,他们会保护好自己,而且你不是也察觉到有人在暗中保护他们吗”·出了玄墨离的房间,云皓辰便收拾了自己所有的东西搬去了兄长的房间。
云皓熙好笑的看着弟弟,促狭的开口:“皓辰,你真想和我睡”·云皓辰闷闷的说道:“不是·”·云皓熙借着这难得的机会,揶揄道:“你不会打算半夜偷偷潜进墨离的房中吧,这样会吓到他的。”
云皓辰涨红了一张脸,皱着眉头:“没有,我只是……”·云皓熙看到弟弟窘迫的模样,便不再打趣他了:“好了,我的傻弟弟,今晚就和我一起睡,我们也很久没有同床共枕了,说起来还是很怀念的。”
两厢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分,一楼大堂中虽人头攒动,但大多是此处的住客,并不似专门的饭馆般嘈杂·云家兄弟和云墨离洛子清一起在一楼大堂用了晚餐,席间四人气氛甚好,依旧欢声笑语。
饭后,洛子清将自己的小行囊放到了云皓辰的房中,就又来到了玄墨离的房间··玄墨离凝视着洛子清,半晌无语,在洛子清开始不自在时才郑重的说道:“子清哥哥,下一个目的地便是青双派的所在地雲城,我这两年的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我们的人从来没有成功进入到青双派的内院,所以里面到底是怎么个情形,有没有危险,也无人知晓,所以有些话我要现在说清楚·”·洛子清看到玄墨离凝重的目光,心中没来由的一紧,低声道:“少主请说。”
玄墨离将眸光移开,轻轻舒出一口气,缓缓开口:“当年我母亲和她的贴身侍女到昆仑山游玩,顺便去玄夜殿看看我父亲,那时她们尚未成亲,但却已有婚约。
过玄夜殿设在山脚下的阵法时,却发现一个年轻男子,在阵法中困了多日,已经奄奄一息·我母亲和侍女一起将男子救回玄夜殿,对他悉心照顾,很快男子便痊愈了。
可他却深深的爱上了我的母亲,在得知母亲和父亲已有婚约之后,仍然没有离开·为了报母亲的救命之恩,也为了消除母亲的顾虑,他主动要求和母亲的贴身侍女成亲,并希望婚后可以继续留在玄夜殿。
后来玄夜殿大火,母亲的那名侍女为了护我周全,将我放入了唯一的安全暗仓·而她却被人砍死,身下是被她牢牢护住的年仅两岁的幼子,若不是年轻男子及时将他的幼子救下,想必那孩子也早已葬身火海。
后来因为我身体孱弱,无法习武,那年轻男子又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做了我的影卫,时刻护我周全·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深深爱着我母亲的缘故,即使他成了亲生了子,即使我母亲已逝,也依然爱着。”
洛子清眸中- shi -润,却并无泪水滑落,轻轻问道:“少主为何和属下说这个”·玄墨离叹息:“子清哥哥,你恨我吗”·洛子清单膝跪地:“不会,属下永远不会恨少主。”
玄墨离扶起洛子清:“青双派之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凶险万分,子清哥哥,你没有必要再为我冒险·”·洛子清发自内心的笑了:“我很感激少主会和我说这些,其实早在我们离开浮沙古城之前,父亲就将这一切都告诉我了,我不恨他,虽然他不爱我娘,但是却一直对她很好。
我娘在世时过的很快乐,她之所以选择救少主,也是因为她和她家小姐的情意,是她心甘情愿的·就像知道了一切之后,我依然选择留在少主身边,和少主一起复仇,也是我的选择,无论结果如何,都无怨无悔。”
玄墨离虽面上无波,心中却十分动容:“谢谢你,子清哥哥·既然如此,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洛子清郑重承诺:“定不敢违。”
玄墨离笑了:“我们千辛万苦的潜进青双派内院,就是为了空谷幽兰,所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花带出·”·洛子清应声:“是·”·玄墨离顿了一下,看向洛子清一字一句的说道:“所以,如果我们被发现,我留下拖住敌人,你带花离开。”
洛子清一急,马上反驳:“不行”·玄墨离不疾不徐,轻轻说道:“虽然我现在有了内力,但武功依然不如你,你比我更有机会带东西全身而退。
将东西交给洛叔,让他开始做解药,反正现在还有时间,我会想办法回去·即使真的回不去,等解药制成,你还可以想办法送来给我,但如果没有花,即使我全身而退了,也于事无补。
我们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这次失败,便不会再有第二次了,所以子清哥哥,请以大局为重·”·洛子清听了玄墨离的话,虽然心有戚戚,但却实在不敢苟同:“可是,若少主出了什么事,那拿到解药又有什么用”·玄墨离心中笃定,露出了淡淡的浅笑:“这近两年的时间,我和云家两位公子也不是白相处的,他们不会杀我。”
洛子清依旧担心的说道:“可云皓辰若是知道少主当初是处心积虑与他结识,只怕会恨你,哪里还会顾及什么情分·”·玄墨离依旧笑得云淡风轻:“我对云皓辰有救命之恩,不管怎样,他们也不至于伤我- xing -命。”
洛子清见说不动玄墨离,急得失声叫道:“少主”·玄墨离轻声道:“子清哥哥,我们都在荆棘丛中前行,身上哪能不带点伤。
就如你刚才说的,这条路也是我的选择,不管多艰难,哪怕跪着我也会走完·”·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洛子清看着玄墨离坚毅的神情,将拳头攥得死紧,直到发白颤抖,半晌才呼出一口气:“属下定会拼尽全力,将少主和花全部带出。”
玄墨离眸光澄澈,感激的说道:“谢谢你,子清哥哥·”·洛子清略做思索:“少主,可以先让我爹安排一二,万一苏辛景发现东西丢了,大肆搜查起来我们也好应对。”
玄墨离轻轻摇了摇头:“不用,苏辛景不会大张旗鼓的寻找,此事他不敢呈于人前,若有人问起,他说不清楚,反倒于他不利·至于善后这样的事,就不用劳烦洛叔了,倒是解药,制作不易,还要洛叔多多费心。”
相较玄墨离风轻云淡的神情,洛子清心中却隐隐不安,他不确定自己此刻的决定是否正确,但除了服从似乎也别无他法,不得已只得说道:“属下明白了,一切按少主吩咐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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