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照影 by yoyo幽悠(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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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照影 by yoyo幽悠(下)(4)
·洛子清了然,轻轻点头:“属下明白,少主放心,我会盯紧熙巳·少主,你身上的伤不轻,我又不能在这里照顾你,你还是吃一颗千年血灵芝炼成的丸药吧,以备不时之需。”
玄墨离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好!”·交代好了一切,洛子清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连晨起的鸟儿都没有惊动,玄墨离疲惫的闭上了双眼,他是真的累了,等一切事情都解决之后,他很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就这样一直沉睡下去。
像离开时一样,洛子清无声无息的回到了云皓熙的房间,后者早已洗漱完毕,正焦急的等着他回来··直到看见洛子清安然无恙的闪进房间,云皓熙才将始终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他赶忙迎了上来:“怎么样,墨离都说了什么”·洛子清神色晦暗不明:“我要见凌霄阁的二阁主。”
云皓熙一愣,虽然很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看到洛子清的脸上,明显是什么也不会说的神情,只得将话咽了回去·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云皓熙又让洛子清穿上了护卫的服装,将他一起带去了云靖明的寝室。
自从云靖明中毒之后,凌钰锦就没有离开过这间屋子,哪怕实在太累了,也只是在房中的榻上随便打个盹儿·他已经给姐姐凌紫悦发了传讯符,不但告诉她要尽快找到幽玄心经,还要她暗中寻找迷迭碎的解药。
·云皓熙轻轻扣了扣门,房中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他小心翼翼的将门推开,和洛子清一起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凌钰锦原本以为是来送饭的弟子,本不欲理睬,可是来人似乎并没有要走之意,他略显不悦的转过头。
此时凌钰锦的样子憔悴非常,除了眸中依旧还有些光彩之外,他的脸色甚至比躺在床上身中剧毒的云靖明还要难看,洛子清和云皓熙对视一眼,双双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隐忧。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云皓熙担忧的开口:“凌叔叔你没事吧”·看到来人凌钰锦的脸色才和缓下来:“我没事,你怎么来了玄影肯交出解药了”·云皓熙略显尴尬:“不是,凌叔叔,有人要见你。”
凌钰锦眸中的神采暗了暗:“除了凌霄阁的人,我谁也不见·”·洛子清突然开口:“是少主让我来见你的·”·凌钰锦这才注意到云皓熙身后的那个“云苍弟子”:“是你”·云皓熙惊异道:“你们认识”·洛子清淡定的看向云皓熙:“曾经在凌霄阁中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二阁主竟还记得。
云公子,我有话要和凌二阁主单独说,还请你行个方便·”·云皓熙显然没想到洛子清会提出如此要求,不禁楞了一下,随即很快看向凌钰锦,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只好忍着满腹疑虑退了出来。
凌钰锦紧盯着洛子清的眸子:“你要和我说什么”·洛子清拿出一颗药丸:“这颗药可以解迷迭碎·”·凌钰锦面露疑惑:“这是解药”·洛子清摇了摇头:“不是,但可以解此毒。”
凌钰锦眸中满是戒备,冷斥道:“毒是他下的,解药你来送,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两个”·洛子清坦然开口:“少主说如今形式未明,很多事情不能直言相告,但是只要告诉二阁主,是他让我来找你的,你大概就会帮我们。”
凌钰锦怔怔盯了他半晌,最后问道:“要我如何帮你们”·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中......·第66章 第六十六章·云皓熙在外面等了许久,也不见洛子清出来,心中万分焦急,他知道父亲中毒之事,让凌钰锦有多震怒。
他十分担心屋里的二人一言不和就大打出手,如今洛子清的伤势未愈,而涉及到父亲,凌钰锦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正在他犹豫要不要进去看看之时,洛子清泰然自若的走了出来,他赶忙上前问道:“怎么在里面那么久”·洛子清虽样貌清秀,可眉宇之间总是呈现出一种冷毅的弧度,不知道是否与他多年的影卫身份有关。
云皓熙见他并没有想要回答自己问题的意思,悻悻的摸了摸鼻翼,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他们二人回到了雅卓苑,关起门来,简单的用了顿早餐,就准备一同到颐景园去找云皓辰,谁知对方竟先一步找了过来。
就在三人打算一起去客院之时,突然有弟子惊慌失措的跑来禀报:“少掌门,二公子,大事不好了,掌门他,掌门他毒发了,咳血不止,你们快去看看吧·”·云家兄弟闻言大吃一惊,再也顾不得其他,双双施展起轻功,几个吐息之间便到了云靖明的房门外。
他们连门也顾不上扣,直接闯了进去,一眼就看见床上的云靖明正咳出一口颜色极重的黑血··素来从容自若泰然处之的凌钰锦,此时脸上竟然出现了些许慌乱和恐惧,面色灰白的他小心翼翼的为云靖明擦拭掉唇边残留的血迹。
面对此情此景,云家兄弟万分惊愕,一无所知的他们,心底难以自抑的升起了浓浓的恐惧··不多时,从弟子嘴里听到风声的熙巳也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看到云靖明如此情形之时,瞬间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眸。
此时她的心中甚为慌乱,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掌控,可是面上还要竭力维持安之若素的假象··正在安抚刘叔的云靖彬,一接到弟子的通报,扔下刘叔也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亦是对眼前的情景愕然不已。
不知何时,洛子清也来到了云靖明寝室的门外,和其他担心掌门病情的弟子不知不觉的混在了一处··看着时不时就吐出一口黑血的云靖明,凌钰锦心中最初的慌乱逐渐被愤怒取代,他大声呵道:“把玄影带过来”·门外的弟子领了命忙不迭的跑了出去,不多时便有四个弟子押了玄墨离进来,其中一个正是混在其中的洛子清。
凌钰锦好似失了伴侣的孤雁,双眼满是悲戚,看着玄墨离的视线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玄墨离看着双目赤红,额上青筋隐隐若现的凌钰锦亦是震惊不已,待他再看到床上的云靖明吐出的黑血时,更是怛然失色。
他当即看向熙巳,眸光凌厉得连原本一无所知的人们都能看出这两人之间似有蹊跷··熙巳感受到玄墨离如利刃般的目光,仿佛是要在她的身上刺出几个血窟窿·面对如此情形,她脑中飞快的想着对策,可是依然毫无头绪,只能脸色惨白的呆愣在一边,绞紧的手指也微微颤抖。
凌钰锦缓缓起身,一步步的逼近玄墨离,双手紧紧扼住他的衣领狠狠吼道:“交出解药,饶你不死”·玄墨离则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在他开口之前,回过神来的熙巳抢先说道:“凌公子息怒,我和玄影是同乡,让我劝劝他吧。”
凌钰锦此时一心只想着云靖明,只要能让玄墨离交出解药,谁劝都好,他全然不在乎··熙巳带着玄墨离来到了旁边的耳室,玄墨离低声呵问:“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是□□吗若云掌门有个什么,别说交易,我定要你生不如死”·熙巳亦低声急道:“我的药没有问题,公子精通医术,我不相信你给云靖明下毒之前没有检查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真的不知。”
玄墨离怒道:“你不知道在事情更加恶化之前,快给我解药”·熙巳犹豫了一下:“还不行,公子且等一等。”
玄墨离低吼:“我能等,但是云靖明不一定能等,若他死了,不要说书,你和我谁也活不了”·熙巳恨恨的开口:“我马上处理。”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她来到附近一处偏僻的地方,确定了四下无人,悄悄拿出玄墨离的传讯符,不知做了些什么,片刻后又小心的将东西藏了起来··玄墨离则被视为毒害云靖明的嫌疑人继续关在耳房中,房间外面有四名弟子看守,其中一名就是洛子清。
洛子清是云皓熙亲自安排在这边看守玄墨离的,尽管其他弟子看着他眼生,可是也没有问什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不多时,云皓辰来到了耳房,虽然他从心底非常想要信任玄墨离,可无奈对方什么都不说,再看到父亲毒发时的样子,心里多少还是会生出些嫌隙芥蒂。
他的眸光晦暗不明,声音中隐隐透出疲惫:“墨离,我父亲的毒到底是不是你下的如果是,能不能把解药给我”·玄墨离只是静静的看着云皓辰的眼睛一言不发,看着他眼中的希翼,慢慢变成了失望,直到最后变成了绝望。
云皓辰的眼神每变化一分,玄墨离的心就随着更加痛苦一分,他很想不顾一切的告诉云皓辰这一切其实都与自己无关,可是还不行,幕后之人还没有现身··凌钰锦寸步不离的守在云靖明的身边,不吃也不喝,不说话也不睡觉。
云家兄弟看到他这样,担心父亲还没好,他就先支持不住了,只好想尽办法半强迫的拉他去吃点东西,云靖明身边则暂时由云靖彬守护··凌钰锦心系云靖明,实在没什么胃口,只是草草的吃了几口就要回去,云家兄弟只好在一旁继续劝说。
就在这时,有弟子来报碧泉山庄的庄主魏卓冉前来拜访,同行的自然还有他的女儿魏丹筠··二人甫一见面,魏卓冉就焦急的问道:“钰锦,我一进来就听弟子说靖明病了,怎么样,可严重吗”·凌钰锦先是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魏大哥,你怎么会来”·魏卓冉解释道:“刚好我来天水镇采购货物,回去之前想来看看靖明和你,顺便商量件事。
而且我这闺女一直吵着要来看他皓辰哥哥,可没成想竟会发生这种事,靖明到底怎么样了”·凌钰锦叹息道:“大哥他不是病了,而是被人下了毒,若没有解药后果不堪设想。”
魏卓冉惊愕不已:“什么居然有人对云苍剑派的掌门下毒谁干的”·凌钰锦心力交瘁的摇了摇头:“魏大哥别问了,总之一言难尽。”
魏卓冉见凌钰锦不愿说,也不强求,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刚好略通医术,让我去看看靖明吧·”·凌钰锦轻叹一声,点点头:“好吧,魏大哥随我来。”
魏卓冉甫一进入房间,就刚好看到云靖彬正在为云靖明擦拭唇边和衣服上残留的黑血,场面甚为可怖,而云靖明面色铁青,实实在在是一副毒发要不久于人世的样子。
魏卓冉赶忙上前,心急如焚的开口:“怎么会弄成这样什么毒如此厉害”·凌钰锦疲惫不堪的低声道:“魏大哥自己看吧。”
魏卓冉搭上云靖明的脉息,眉头微锁,反复确认,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这应该是迷迭碎,可是此毒毒- xing -缓慢,按理说不应该会这么快毒发·”·凌钰锦双眸微眯,若有所思的幽幽说道:“魏大哥既能诊出此毒,可会研制解药”·魏卓冉摇了摇头,扼腕叹息:“此毒解药并不难配,可是其中一味金芙蕖蕊却十分罕有,极其不易得,若没有此物,便配不出解药。”
凌钰锦略显失望的轻轻开口:“既如此我们就先出去吧,别吵到大哥了·”·凌钰锦和魏卓冉父女一起到了偏厅,云靖彬则留下继续照顾云靖明,云家兄弟也随侍在侧,恐父亲的毒突然间又出现什么变故。
到了偏厅,才一落座魏卓冉就轻叹一声:“钰锦,不瞒你说其实此次前来,我还有一事本打算和你还有靖明商量·”·凌钰锦秀眉微蹙:“不知大哥有何事”·魏卓冉十分惋惜的开口:“还不是我这宝贝女儿丹筠,如今已近十八,也到了该择一夫婿的年龄了。
你也知道她从小属意的便只有皓辰一个,此次前来就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这件事·可没成想靖明居然被人下了毒,到底是谁,如此丧心病狂,居然会对靖明这样侠肝义胆,清风霁月的真侠士下手”·凌钰锦眉宇中的怒火若隐若现:“下毒之人,魏大哥也见过,就是之前在这里做客的玄墨离”·魏卓冉惊讶:“什么居然是他,真没想到此人心肠如此歹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正说着云家兄弟双双走了进来,凌钰锦极其自然的开口道:“皓辰,你来得正好,魏大哥这次来,是为了你和丹筠的婚事。
现在大哥这样,没有解药,我们再着急也没有用·你们也都不小了,所以我想不然先把这件事定了,你看如何” ·魏丹筠始终巧笑含羞,垂着头沉默不语,脸上隐隐显出淡淡的两团红晕,实在是人比花娇。
云家兄弟双双皱眉,不解凌钰锦的情绪前后反差为何如此之大,一时无言以对愣怔在当场,好半晌云皓辰才开口道:“一切等父亲化险为夷之后再说吧·”·凌钰锦则收起之前担心焦虑的情绪,居然调侃道:“魏大哥勿怪,皓辰是害羞了。”
云皓熙和云皓辰一时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得相视一眼,双双离开了房间·魏丹筠看到紧随其后也跟了出来,由于今天兄弟二人的服饰不同,所以她很轻易的就辨别出来到底谁是云皓辰。
魏丹筠娇羞的开口道:“皓辰哥哥,我也为云叔叔忧心,可是你不要担心,吉人自有天相,他一定会化险为夷·等云叔叔好了,就可以谈我们的婚事了·”·云皓辰眸中显出不耐,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了拳,越攥越紧,直到指节泛白,指甲仿佛要陷进肉中。
云皓熙明显的感觉到弟弟快要压制不住的怒气,赶忙解围道:“丹筠,这件事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如今我们是在没有这个心情·”·魏丹筠轻叹一声,点点头:“是呀,云叔叔现在这样,真没想到那个玄墨离居然这么- yin -险毒辣,会做出这种事,皓辰哥哥你当初真是不该救他。”
云皓辰越听越烦,转身就走,魏丹筠一怔,本打算追过去,可是被云皓熙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好言劝道:“父亲中毒,皓辰心情不好,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魏丹筠虽心中十分不悦,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云皓辰渐行渐远的背影·她在云皓辰那里没得到什么好脸色,很不甘心越想越气·忽而转念一想,便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 yin -恻恻的笑容,举步向着关押玄墨离的耳房走去。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魏丹筠虽然不算经常来云苍剑派,可每次来都能弄得这里人仰马翻,所以派内不少弟子想不认识她都不容易·刚好看守玄墨离的两个弟子就见识过她是如何的刁蛮任- xing -,爱耍大小姐脾气,此时虽然竭力拦着她,却也有心无力。
尽管看守中还有一个是洛子清,但是他也不能对这个女人大打出手,最终还是被魏丹筠闯了进去··魏丹筠一见到面色苍白,略显憔悴的玄墨离便讥讽道:“真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还记得上次我对你说的话吗云皓辰只能是我的对了,忘了告诉你,不久之后我们便要成亲了,到时候还请来喝杯喜酒,如果你还能活到那个时候。”
玄墨离轻笑道:“是吗那还真是要恭喜你,只是这次千万要分清到底哪个才是新郎·”·魏丹筠心中本就不悦,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拿玄墨离这个阶下囚撒气,可没想到竟被反将一军,登时火起,扬起手就要给玄墨离一个耳光。
这些天的林林总总,玄墨离本来就压了一肚子火,若是云家兄弟对他如此,他也就忍了,可如果换做别人,哪里肯坐以待毙··他紧紧抓住魏丹筠挥过来的手,冰冷的吐出四个字:“别来烦我”然后猛地甩开,魏丹筠顺势跌坐在地上,捂着脸颊,低声哭泣起来,云家兄弟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云皓辰微微蹙眉,缓缓走上前去,轻轻扶起魏丹筠,缓声问道:“你没事吧”·魏丹筠眸中算计的精光一闪而过,她借机依偎在云皓辰的怀中,梨花带雨的抽噎道:“皓辰哥哥,我,我只是来问玄影,你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害云叔叔,没想到他竟然动手打我,好在你来的及时,不然,不然还不知道他会怎样对我呢”·玄墨离静静的看着眼前相拥在一起的一男一女,虽然算得上是一对璧人,可他就是觉得十分刺眼,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将所有的酸涩感都强压下去。
云皓辰的眸中犹如承载着万年飞雪,冰冷而刺目,喃喃自语道:“是呀,我也很想知道,我一直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他还要对我父亲下毒”·玄墨离的手慢慢抚上心口,里面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痛到难以呼吸,痛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虽然他很想哭,可是眼睛却干干涩涩的,流不出一滴泪水··云皓辰用略带怜悯的眸光看向玄墨离,沉声问道:“你到底还要让我有多失望”·玄墨离的脸色越来越白,额上的冷汗细细密密的布满了一层,连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云皓熙看着实在于心不忍,忙带着弟弟和魏丹筠出去了,转身之际,魏丹筠冲着玄墨离抛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小小的耳室中寂静一片,玄墨离只是面无表情的怔怔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唇边漾出一抹浅笑,可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
洛子清虽然不在房中,可是担心魏丹筠会对玄墨离不利,所以格外留心了房中的动静·不管是魏丹筠的诡计,还是云皓辰的无情,他都听得七七八八,若不是碍于身份不得不忍,他早就对云皓辰拳脚相向了。
整整一天,魏丹筠都沉浸在云皓辰那一刻难得的低声慢语中,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主动敛了大小姐脾气,只是默默的跟在他身边并不作声·傍晚十分,看守玄墨离的弟子换班,洛子清无法,只好也跟着离开了,无处可去的他又回到了雅卓苑。
云皓熙正在花厅中正襟危坐的等着他,看到他闪身进来,赶忙焦急的问道:“今天你和凌叔叔到底说了些什么,父亲为什么会突然毒发你和墨离究竟在隐瞒些什么”·洛子清几度欲言又止,最后只冷冷撂下一句:“我不会放过云皓辰。”
云皓熙略感无语:“这不能全怪皓辰,你和墨离什么都不说,爱之深恨之切,他对皓辰的感情有多深,就会有多恨·”·洛子清凉凉的瞥了云皓熙一眼,话中带刺的说道:“你是他哥哥,当然替他说话,我不相信今天下午那个女人的诡计,你们都没看出来。
是呀,如今他都要和那个女人成亲了,对少主当然不似曾经的感觉了·”·云皓辰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件事先不提,你先告诉我,凌叔叔是不是也参与了你们的计划”·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加班,回家就开始码字,直到现在,呜呜呜呜呜~~~~~~~·第67章 第六十七章·面对云皓熙的质疑,洛子清的眼神本能的闪躲了一下,按照玄墨离的计划,目前还不能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不是担心别的,而是不想增加不必要的变数,先不说事情本身就涉及到他们两个人·就单说云皓辰刺玄墨离的那一剑,若是被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他定是忍耐不了的。
此时正值棋局收关之时,任何细小的疏失,都有可能导致满盘皆输,已经隐忍了那么久,玄墨离实在不想冒险··可当洛子清看到云皓熙那急切的眼神之后,又实在说不出假话来敷衍,不得已只好说道:“你既然有这个疑虑,为什么不去问凌二阁主”·云皓熙苦笑道:“凌叔叔是不会说的,算了,你也不用说了,我大概已经知道答案了。
皓辰是太在乎墨离了,所以才会身陷迷局之中而不自知,我只希望日后当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之时,你可以不要怪他·”·洛子清冷哼一声:“云大公子多虑了,就是我想为难于他,少主也不会同意的。”
夜色渐深,墨黑的夜空,寂静而深邃,只有柔和的月光,伴着在乍起的北风下不断摇曳伸展的枯枝,朦胧的夜色给大地笼罩了一层神秘的轻纱·云皓熙的寝室只留了一盏烛火,微弱的火光透过红红的薄纱罩,将室内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暖昧的绯色。
云皓熙和洛子清双双躺在同一张木床上,却心思各异,室内一时静默无语,只能偶尔听到灯花爆裂的噼啪之声··过了好半晌,在洛子清以为云皓熙已经睡着之时,他才缓缓开口:“你的伤怎么样了”·洛子清身子一僵,随即说道:“没事了。”
云皓熙踌躇道:“当时我……”·洛子清打断他的话:“你已经道过歉了,而且当时我看得真切,并不关你的事·再者,那时你我立场不同,就是你有意为之,也属正常,不需要道歉。”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云皓熙沉声道:“我们不是敌人”·片刻后洛子清才幽幽说道:“嗯,夜深了,睡吧。”
说完就翻了个身,背对着云皓熙,不在开口··又过了好一会儿,云皓熙听着洛子清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轻轻给他掖了掖被角,而自己却在思考着这整件事情的始末,反倒久久不能成眠。
翌日清晨,看守玄墨离的弟子还未到交班之时,洛子清也还在云皓熙的卧室之中,熙巳就已经向着关押玄墨离的耳室走去··门外看守的弟子并没有拦她,进入耳室之后,玄墨离微微抬眸,浅笑着说道:“姑娘终于来了。”
熙巳柳眉微弯:“公子早知我会来”·玄墨离不答反问:“姑娘可是来送解药的”·熙巳笑意盈盈:“我自会为云掌门解毒,就不劳公子挂心了。”
玄墨离轻叹一声:“原来姑娘是来送□□的,你身上的这扶月醉当真是香气宜人·我就说嘛,事情发展成现在这样,你怎么可能会放我一人在这边独善其身。”
熙巳眸中隐隐显出惊诧之色:“既然公子知道,为什么不逃”·玄墨离笑容淡雅,眸光澄澈:“我若逃了,不正好遂了你们的心愿,坐实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所为。
熙巳姑娘,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供出幕后主使,我保证,我和云苍剑派绝不追究·毕竟在焚心这件事上,不管你是真的走投无路,还是借故卖个人情给我,我都感激不尽”·熙巳笑得温婉:“公子似是忘了,云靖明的毒,是你亲手所下,与我并没有关系,更遑论幕后主使。”
玄墨离意味深长的说道:“看姑娘的年纪,实在是不像和我,或者和云靖明有仇,那你所做的这一切就必定是受人指使·我无意为难于你,只想知道你身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熙巳眸中闪过犹疑,若有所思的说道:“公子既知这是扶月醉还能如此泰然,熙巳佩服,不过也多亏了你被关押在此处,否则我还真是难以得手。”
玄墨离淡然浅笑:“原来如此,你想让我怎么做”·熙巳盈盈一笑:“请公子守口如瓶,不管谁问,只需咬定所有的事情皆是你所为,我自然就会给云靖明解毒。”
玄墨离发自肺腑的缓声说道:“你不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议吗回头是岸”·熙巳走向门口的身形滞了一下,唇边扬起了一丝略带苦涩的笑容,很快便隐匿不见,随即若无其事的走出了耳室。
迎面刚好碰到了前来换班的洛子清,熙巳并没有见过他,只是感觉他周身的气息不像云苍弟子,却也没有太过在意··不久之后,玄墨离便被带到了云苍剑派的大殿,在场的不仅有凌钰锦,云靖彬和云家兄弟,还有魏卓冉,熙巳和刘叔。
玄墨离的面上始终挂着恬静素雅的笑容,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熙巳时,笑容随即变得更加温润··凌钰锦抬手捏了捏眉心,略显疲惫的问道:“墨离,你还不肯交出解药吗”·玄墨离一反之前沉默不语的态度,而是直言不讳的说道:“解药本就不在我身上,我自然交不出。”
魏卓冉在旁边疾言厉色的说道:“没想到你生得这般眉目清秀,居然如此刁滑,钰锦,我看你这样也问不出来,不若将人交给我·”·玄墨离笑意从容,不疾不徐的说道:“魏庄主未免太心急了些,我只说解药不在我身上,又没有说我不知道解药在哪里,对吗,熙巳姑娘”·在场的所有人皆一片哗然,魏卓冉大动肝火,怒目圆睁的呵斥道:“没想到你竟如此狡诈,竟然想将你的错处推到一个弱女子身上。”
玄墨离依旧泰然自若:“魏庄主认识这位姑娘”·魏卓冉愣了一下,马上答道:“从未见过”·玄墨离似笑非笑的说道:“那你为何信她而不信我照理说我们还有过一面之缘,总比陌生人更可信些吧。”
魏卓冉忙解释道:“钰锦和我这两位世侄都亲眼所见你对靖明下毒,我自然信她不信你,”·玄墨离弯起一抹隐秘的笑容:“是吗谁看到了”·凌钰锦摇了摇头:“我并没有亲眼所见。”
云皓熙紧随其后的摆了摆手:“我也没有看见·”·云皓辰剑眉微锁,不明所以的看看凌钰锦又看看兄长,直觉自己仿佛错过了些什么,只好默不作声的作壁上观。
至于云靖彬,这整件事从始至终更是一个旁观者,到底孰是孰非根本全然不知,所以也只能沉默的站在一边静观其变··一直未开口的熙巳,终于开始辩解起来:“可是当时我们明明是一起看到的,玄公子对云掌门下毒。”
凌钰锦实事求是的说道:“当时我们只看到了墨离站在身中剧毒的大哥身边而已·”·熙巳据理力争:“可是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其中一个中毒,必定是另一个所为。”
玄墨离依旧淡定自若:“所以今天晨起你来看过我之后,我便中了扶月醉,必是你所为了”·熙巳被玄墨离唇边始终挂着的那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扰得有些心烦,略显急躁的低呵:“你……”·云皓辰眉峰微敛,眸中现出担忧:“你中毒了”·玄墨离并没有理会,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分给他,而是继续对熙巳说道:“熙巳姑娘,我劝你还是交出云掌门的解药吧。”
其实熙巳一早就怀疑扶月醉根本伤不了玄墨离,可自己一时又奈何不了他,不得已只得赌这一次·然而面对他的笃定淡然,熙巳却没来由的一阵心慌意乱,连说出来的话都似少了两分底气一般:“你不要乱讲,不要说我和云掌门无冤无仇,单说凌公子带我来此,云掌门好心收留于我,我怎么会下毒害他”·玄墨离轻笑一声:“你自然是跟他无冤无仇,但是也许你幕后之人和他有怨有仇呢”·熙巳白皙的脸上隐隐泛出红晕,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公子不要颠倒黑白,毒明明是你下的,又与我什么相干,什么幕后之人,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玄墨离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略显无奈的说道:“姑娘如此冥顽不灵,我纵使想帮你,怕也是有心无力了·”·熙巳心里一惊,直觉不妙,当即脱口而出:“你当真不畏生死”·玄墨离邪魅一笑:“怎会,只是我的生死怕你还掌控不了”·一直眉头深锁沉默的站在一旁的云皓辰则是越听越不明,越听越心惊,终于按捺不住低吼出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玄墨离依旧保持着素雅的浅笑,恬静而美好:“要从哪里开始说起呢因为我的疏忽,让熙巳在云家两位公子体内下了剧毒,而为了拿到解药,我只能听命于她,对云掌门下毒。”
天气已近深秋,寒风虽不彻骨,但也绝对算不上和暖,衣着略显单薄的熙巳,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她紧咬下唇,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你胡说证据,证据呢” 话音刚落,她就仿佛像被烫到了一般,随手抛出了一个闪着红光的传讯轴。
洛子清拿着自己的传讯轴从殿外闲适的走了进来,嘴角还噙着一丝讥讽的笑容:“我刚给少主发的传讯符,好像是你收到了,若非如此,那他的传讯轴又为何会出现在你身上”·听到此处,始终对整件事一知半解的云皓辰多少总算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错怪了玄墨离。
自己不但说了很多冷酷无情的话,还刺了他一剑,若非兄长阻拦,险些要了他的命·想到自己一直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当即目眦欲裂,一剑便指向了熙巳,怒喝一声:“说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幕后主使之人到底是谁”·眼见对方的利刃毫不留情的置于自己的颈项之间,此时早已辩无可辩,熙巳眸中的绝然一闪而逝。
她即刻抽身撤步,避开云皓辰的剑锋,直奔玄墨离而去,看那义无反顾的模样竟是要与他同归于尽··云皓辰心下一惊,马上调转剑锋,欲上前阻拦,可在他之前,洛子清已然先他一步出手。
熙巳的武功也许可以胜过玄墨离,但是对上洛子清却并没有胜算,几十个回合之后,她也清楚的明白了这一点··玄墨离在后面急切的开口:“不要杀她·”·洛子清狠辣凌厉的招式忽然一滞,随后欣然领命,开始处处留情,只欲将人擒住,而并不置她于死地。
熙巳眼见无法脱身,只怕再多的负隅顽抗到最后也是在劫难逃,遂把心一横直接撞向了洛子清的剑锋·他显然没有想到,熙巳会如此的食古不化冥顽不灵,虽然竭力的收了剑招,却已然来不及了。
被刺中的身体犹如破败的人偶般,缓缓坠落,凌钰锦急忙箭步上前将人接住·熙巳倒在他的怀中奄奄一息,他揽着这个和苏诗莹一模一样的纤弱女子,不禁伤感,也问出了心底的疑惑:“你若从一开始就想要凌霄阁做事,在皓熙皓辰中毒之后,为何不直接来找我,何必千方百计的去逼迫玄墨离对云靖明下毒”·熙巳毫无血色的脸上牵起一个凄美的笑容:“既然做了就要确保万无一失,与其用你所爱之人和别人的孩子威胁你,不若直接用你所爱之人来的稳妥。”
眼见熙巳气若游丝,玄墨离心中悲凉:“你为了幕后之人竟守口如瓶至此,值得吗”·她没有回答,只是含笑的闭上了那双水剪双眸,从此远离开这纷扰不堪的尘世。
熙巳的死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凌钰锦怆然说道:“她死了,解药的线索又断了”·久未出声的魏卓冉适时的开口道:“钰锦,你先别急,我有一个知交好友,曾是一位神医的弟子,他能制出迷迭碎的解药。
我已经发了消息给他,不日他便可来到此处,只是他有一个条件,希望钰锦可以帮忙找一样东西·”·玄墨离凄然的开口:“魏庄主,一个姑娘的鲜活生命就这样的在你面前消逝了,你丝毫也不为之所动吗”·魏卓冉大义凛然的说道:“你这话说得好生奇怪她对我的好兄弟下毒,难道我还要为她的死感到动容吗”·玄墨离不合时宜的轻笑出声:“魏庄主,那样东西凌霄阁纵使上天入地也是找不到的,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
魏卓冉眸色一凛:“你说什么”·突然一个身影从大殿之后稳步走近,众人定睛一看,居然是应该毒发卧床的云靖明,只听他沉声说道:“没想到幕后之人竟然是你”·魏卓冉愕然:“你没中毒”·云家兄弟面露惊喜,异口同声喊道:“父亲”·云靖彬亦欣喜的呼喊出声:“堂兄”·云靖明痛心不已的开口:“如果不是我与墨离合演了这场戏,幕后黑手怎么会现身呢我只是没想到,我们相交十数年,我始终待你如兄长,你为何要如此对我”·魏卓冉剖白道:“靖明,你到底在说什么我这次来完全是为了丹筠和皓辰的婚事。”
凌钰锦双眸低垂,面无表情的低声问道:“那你是如何知晓大哥身上的毒是迷迭碎”·魏卓冉赶忙笑着解释:“钰锦难道忘了,我也是略通医理的,替靖明号过脉息,自然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凌钰锦慢慢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魏卓冉,冰冷的声线中不带任何起伏:“可当时大哥体内的迷迭碎已经解了,他只是服了一种看起来犹如毒发的草药而已,若非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你又如何能知道那毒是迷迭碎我本想让熙巳指证你,可没成想竟然害得她当场自戕而亡。”
被识破的魏卓冉- yin -鸷一笑:“没想到你们竟能找到迷迭碎的解药,云靖明的毒解了也无妨,还有你的两个儿子你大概不知道吧,十八年前苏诗莹为何会难产而死那是因为她的身体里有焚心蛊,而如今你的两个儿子身体里也都有此蛊。
凌钰锦,只要你把我要的书给我,我就解了他们身上的蛊毒·”·玄墨离嗤笑一声:“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受制于熙巳吗”·不等魏卓冉从惊愕中回神,他便继续说道:“就是因为二十四个时辰之内我找不到玲珑草”·魏卓冉瞠目结舌:“你说什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玄墨离的唇边挂上了一抹嘲讽:“你太高估熙巳了,也太低估我了,在我面前,她想对云家兄弟下毒,简直如天方夜谭。
所以她只能用焚心来威胁我,也就是说,你的后路已经断了可是我很好奇,如果说你要空谷幽兰是为了提升功力,那你要幽玄心经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也是为了世人口中的那富可敌国的宝藏”·魏卓冉轻蔑的说道:“你当然不可能知道幽玄心经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玄墨离秀眉微蹙:“那你到底知不知道幽玄心经是一本什么书”·魏卓冉抬起血红的双目,愤愤然说道:“当然知道,那是关于上古玄族的秘史”·玄墨离讶异:“上古玄族的秘史和你有什么关系”·魏卓冉略显凄然:“因为我最爱的女人就是上古玄族的后裔。”
玄墨离眉头深锁,双眸微眯:“谁是你最爱的女人”·魏卓冉淡淡吐出三个字:“玄清儿”·玄墨离怛然失色:“什么”·作者有话要说:·加班季开始了,昨天到家实在太晚,没来得及更新,今天补上......·努力码字中......·第68章 第六十八章·此时的云苍大殿中,呈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静寂,魏卓冉的回答是玄墨离和洛子清都始料未及的。
他们曾设想过幕后黑手做这一切的各种可能,却独独没有这一种·如果说此时玄墨离和洛子清的心中如涌起惊涛骇浪,那么其他人就是如坠迷雾一般,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扑朔迷离。
·魏卓冉微微垂着头,怅然的回忆起当初和玄清儿在一起的时光,她的笑容总是那么粲然,即使身处白雪茫茫的寒冬也能让人觉得如沐春风··那时,魏卓冉曾经问过:“你小小年纪,医术为什么这么好”·玄清儿笑得神秘:“我是上古玄族的后裔,我们是一个十分隐秘的民族,且全都精通医术,血液中还有重生的力量。”
魏卓冉不觉重复:“上古玄族”·玄清儿俏皮一笑:“是呀,都记载在一本叫幽玄心经的书上·”·魏卓冉喃喃自语着当时与玄清儿的对话,眸中神色晦暗不明:“如今清儿已经离开我近十八年,在这期间我不断的寻找着那本幽玄心经,只为了可以让她重生。”
 ·玄墨离眸中闪过狠厉:“这么说她的遗体在你手里”·魏卓冉突然抬头,眼中的戒备尽现:“你问这些干什么”·玄墨离神色复杂的注视了魏卓冉良久,直到对方隐隐显出不耐,他才冷冷的开口:“你不是想知道上古玄族的秘密吗,那便由我来告诉你。
上古玄族一脉,人人精于医术药学,且自古以来多出擅长制蛊用毒的大祭司和- yin -阳家·由于经年累月的和蛊毒打交道,难免伤及自身,所以上古玄族的血液中渐渐出现了一种血毒,发作起来全身疼痛无比,犹如万箭穿心,亦如万蚁啃噬。
因为这一脉行事太过- yin -毒,所以老辈们渐渐传下了这种血液中的血毒乃为上天怪罪,是一种诅咒的说法·承袭了上古玄族血脉的玄清儿体内自然也会有此血毒,而她所说血液中重生的力量,并不是让自己重生,而是使别人重生。”
魏卓冉面上惊疑不定:“你是谁,为何会知道的如此清楚”·玄墨离轻笑:“呵呵,我吗我现在怕是上古玄族在这世上唯一的后裔,也是你心心念念的玄清儿唯一的儿子。”
魏卓冉愕然:“你是玄清儿的儿子这不可能当年玄夜殿的人都死了”·玄墨离眸光深邃,犹如陷入了那遥远的回忆之中:“对,那场熊熊烈焰可真是骇人,整整烧了三天三夜,把一切都化为乌有而始作俑者就是你,千机堂的堂主大人”·凌钰锦难以置信的问道:“你是十七年前在江湖中销声匿迹的千机堂堂主”·眼见身份已被拆穿,魏卓冉所幸不再伪装:“十九年前,我外出执行任务,却被同门兄弟暗算身中剧毒,若不是刚巧遇到医术高超的玄清儿,只怕今日我也无法站在这里了。
当时的我命悬一线,众叛亲离,只有清儿对我好,慢慢地我也对她渐生情愫·只可惜那是她第一次涉足江湖,还不满十六,我虽有心却也不得不耐心的等她长大·更何况我也深陷困境,必须尽快赶回去处理堂中叛乱一事,本打算解决了自己的事情之后,就去向她提亲。
可谁知这一去竟用了两年的时间,我终于肃清了派内的敌人,成功的座上了堂主的位置·可没想到在去提亲的路上,又遇到了叛逃出去残余同门的截杀,就在那时云靖明和凌钰锦竟然出手相助于他们。
我心有所系根本无心恋战,没成想竟被云靖明所伤,休养了近两个月,等我痊愈后得到的消息竟是清儿已于半月之前出嫁了·”·凌钰锦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怎么可能我和大哥断不会理会别家门派的内部纠纷”·魏卓冉- yin -恻恻的问道:“你们可还记得十八年前,曾重创过一个面带银黑色面具的人”·云靖明恍然:“原来那个人竟是你只因为当时看到你形容诡异,招式又过于狠辣,我和钰锦才出手的。
结果被我们救下的那个人,竟也一声不响的不见了,我和钰锦才惊觉怕是管了不该管的事·”·魏卓冉愤愤然继续道:“若不是你们是非不分,多管闲事,我怎会错过今生唯一至爱那时我别无他法,只能先回派中,再开始计划如何进入玄夜殿,找清儿问清楚她的心意。
可是玄夜殿山下的阵法异常玄妙,我派了无数的人进去,最后都无功而返,直到玄夜殿里出现了一个愿意与我合作之人·我当时本想和平的解决这件事,若清儿最终选择的是陈自真,这一生我便只以兄长的身份相待于她,所以拒绝了此人。
可谁知陈自真得到了清儿之后,居然不好生照顾,竟让她不明不白的送了- xing -命·当我从那人处得知清儿的死讯后,险些发狂,即刻便同意了与他合作,成功的进入了玄夜殿。
我看到她一身素白的躺在棺木中时,心如刀绞,而她就犹如睡着了一般,那么恬静那么美好,我便想到了她说的重生,遂带回了她的遗体·愤怒之余我放火烧了玄夜殿,若当时陈自真没死,我也会折磨他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慰清儿的在天之灵。
我将她的遗体完好的安放在从天山雪峰运回来的千年寒冰所制成的冰棺之中,只等着找到幽玄心经,用书中的方法使她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玄墨离幽幽开口:“江湖中盛传的玄夜殿的三件至宝也是你传出去的吧”·魏卓冉毫不避讳的点点头:“不错,那三件东西清儿曾经和我提过,虽然不具体,但我添了点油加了点醋就传了出去。
要知道这江湖中没有哪个是不贪婪的,所谓利令智昏便是如此,而且玄夜殿又一向隐秘,听说了如此宝贝,他们怎么可能不蠢蠢欲动”·玄墨离的眸光如水般沉静:“你知道我娘当年为何会过世吗”·魏卓冉双眉紧锁,眸中透出- yin -郁,沉声说道:“为何”·玄墨离的面色始终淡漠,像是在诉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往事:“当年我娘身怀六甲,也许是怀孕之故,她体内血毒突然发作,痛苦不堪,我父亲为了救她,日日给她输入内力压制血毒。
直到她生产之日,我父亲将所有真气都输进了她的体内为她续命,最后气竭而亡,饶是如此,他也没能救下产后过度虚弱的妻子·”·魏卓冉惊愕不已:“怎么会,清儿曾经和我说过可以解她体内血毒的解药已经快要研制出来了。”
玄墨离抬眸平静的注视着魏卓冉:“你可知你让熙巳从我那里夺走的空谷幽兰又是什么”·魏卓冉呐呐答道:“一种可以提升内力的花卉”·玄墨离移开目光,看向远处:“世人皆知空谷幽兰是一种极为美丽的花卉,在月光之下,流光幻彩,犹如鲜活一般。
也有极少的人知道他能在短期内快速提升内力,但没有人知晓其实那花只是一代神医空谷老人为了自己的女儿,耗尽毕生心血培育出的可以解除她体内血毒的解药而已·我外公为了自己身怀六甲的女儿不眠不休的培育解药,在花卉培育成功之际,也由于过度疲累病倒了。
他只好让自己唯一的徒弟,将空谷幽兰和一株千年血灵芝带给远在玄夜殿的女儿·可谁知那徒弟见利忘义,在途中竟将空谷幽兰高价卖给了凌霄阁,又将千年血灵芝据为己有。
我爹虽派出了玄夜殿的四护法洛宁远去寻找那名弟子,可是无奈他隐姓埋名,隐匿于这江湖之中遍寻不得·后来洛宁远还受到二护法也就是与你合作的玄夜殿叛徒萧士翔的截杀,身受重伤,不得不推迟了回教的日子。
可也正是如此因祸得福的逃过了玄夜殿大火那一劫,还机缘巧合的救下了我·”·魏卓冉难以置信的颤声问道:“那徒弟是”·玄墨离沉静如水的眸子终于显露出一丝恨意:“就是你口中的故交好友,落霞庄的庄主金焕若空谷幽兰及时送到了玄夜殿,我爹娘根本不会死”·虽然凌钰锦在西域时已然知晓了空谷幽兰的真面目,可是此时听到玄墨离的话,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实在无法将那些蛊虫和血毒的解药联系在一起。
他眉宇微蹙,思索着这些一时间难以消化的内容,也问出了多年来一直深藏在心底的疑问:“那青双派为何要得到空谷幽兰”·玄墨离眸中恨意渐深:“青双派掌门苏辛景曾经被极星天狼蛛咬伤,身中剧毒,幸而被我外公空谷老人遇到,将他救了。
可此毒剧烈,且研制解药需要时间,暂时只能用提高内力的方式来压制体内的剧毒·我外公医者仁心为了救人,便给他用了当时尚在培育中的空谷幽兰,虽然那时的幽兰还没有培育完全,不能解血毒,但却可以增强内力。
于是苏辛景便以为这花是用来提升内力的,一直想据为己有,唯一庆幸的是,他得到幽兰这么多年,始终参不透花的真正奥秘·若不是在正确的时间接触此花,那花中的蛊虫进入人体,便是焚心,若是正确的时间,则可提升内力,而对于我母亲,那蛊虫就是解除血毒救命的解药”·云靖明的双眸中犹如含着万年飞雪般冷冽的看着魏卓冉,沉声问道:“诗莹体内的焚心蛊是你下的”·魏卓冉摇了摇头:“不是,是苏诗涛”·云皓熙惊愕,失声道:“这不可能舅舅为何会害死自己的亲妹妹”·魏卓冉淡淡道:“不相信的话,你可以问刘管事!!”·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刘叔,刘叔长叹一声,开口说道:“空谷幽兰其实不是花,而是一种蛊毒,当年老爷拿了它回来,就下了严令,任何人不许接近它。
可不知为什么怀有身孕的大小姐却- yin -错阳差的接触到了那花,也在不知不觉中沾染了那蛊毒·可奈何花是老爷自己拿回来的,无意间才害到了大小姐·老爷本来一心指望姑爷能用内力为女儿续命,好利用那段时间去找熟悉空谷幽兰的人。
哪成想后来得知大小姐竟死于难产,老爷痛心疾首,即刻就写了封信给云苍剑派怒斥了云掌门一顿·”·云皓辰一双凤眸微眯,眸光中带着探究:“苏易凯的死可是和你有关”·刘叔唏嘘的长叹一声:“直到多年后的一天我和少掌门一起饮酒,他在似醉非醉之时居然说当年之事乃是故意为之,故意要害死大小姐。
那是我从小看大的孩子呀,所以我借玄公子下手之时,毒死了他唯一的儿子苏易凯,为大小姐报仇··云皓熙抬起和弟弟一样的凤眸,声音微冷的问道:“你若只是想替母亲报仇,为何要将此事嫁祸给墨离”·刘叔闭了闭带着些鱼尾纹的眼睛,沉声说道“我没想过要陷害玄公子,可是一想到他所做的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在利用皓熙皓辰两位少爷,就想给他个教训。
而且我也相信,我的这点手段,一定逃不过你们的慧眼,真相你们迟早会知道的·”·云皓辰剑眉微锁,声音中带着丝疑虑和焦急:“墨离,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玄墨离浅浅一笑,犹自说道:“玄夜殿覆灭后,二护法洛宁远带我去了西域,那边是外公为自己选择的埋骨之所。
当他得知心爱的女儿女婿都已经过世,,而罪魁祸首竟是自己唯一的徒弟时惊怒不已,没多久便郁郁而终·虽然金焕建成了落霞庄,还改了名字,可是镇庄之宝是千年血灵芝这件事,江湖中几乎人尽皆知。
所以洛叔一面抚养我长大成人,一面着手从落霞庄开始查起,终于确定了他就是当年外公唯一的弟子·之后顺着这条线,又查到了凌霄阁,最后自然也查到了空谷幽兰在青双派。
可是青双派内院外人进不去,洛叔派去的人都无功而返·所以多年后,我才会在官道上与云二公子相遇,之后借助他的信任进入内院拿回空谷幽兰,这便是整件事的真相。
置于空谷幽兰的真相,凌叔叔很清楚,你可以问他·”·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众人又将目光齐齐的投向凌钰锦,他点点头,缓缓道来:“我在西域之时,的确去了空谷老人所在的山谷,也得知了空谷幽兰的真相。”
随后他便将从云坤那里了解到的幽兰真相转述了出来,也将如何遇到熙巳,熙巳又怎样求自己带她逃出浮沙古城都一一道了出来,在场一无所知的几个人,越听眉头锁得越紧,心底的寒意也越重。
凌钰锦说完后,大殿中有半晌的静默,随后云皓熙开口:“之后呢”·玄墨离依旧淡淡的回答,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之后熙巳用凤凰果引得两位云公子体内的焚心蛊躁动觉醒,二十四个时辰内必须要有玲珑草去化掉焚心,否则你们必死无疑。
她的条件就是交出空谷幽兰和对云掌门下迷迭碎,为了引出她身后之人,我不得不答应·”·云皓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冷声问道:“所以为了引出幕后黑手,你竟不惜对我父亲下毒”·玄墨离纤长的手指紧紧攥起,强忍着心中的刺痛,淡淡的移开视线,避开了云皓辰过于失望和伤痛的目光,垂首不语。
始终坐在一边默不作声的云靖明突然开口道:“因为苏易凯的死,我将墨离带走单独询问,他并没有提起关于苏易凯被害一事,而是直截了当的问我,看在他曾经在崖底救过皓辰一命的份上,能不能信任他,配合他演场戏。
我当时虽然很是犹豫,可是他提到了诗莹的死因,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答应,至于那迷迭碎是我自己服下的,与墨离无关·”·洛子清亦开口道:“那日晨曦我去见少主,他就让我悄悄的将云掌门身上的迷迭碎解了,再给他服下金鳞草,让他不断的咳出黑血,造成一种毒发的假象。
少主说,胁迫他做这一切的人,最终的目的是幽玄心经,那么在书到手之前,是绝对不会让云掌门有事的·若云掌门提前毒发,那熙巳就一定会向幕后之人报告,幕后之人不想云掌门出事而拿不到书,就必定会现身。
我们与其漫无目的的去四处寻找敌人,不如引蛇出洞,等着敌人自投罗网·他还特意交代,两位云家公子根本没有中毒,那不过是解药,要我暂时不要告诉你们,以免横生枝节,打草惊蛇。”
凌钰锦接着说道:“当日我去牢中找墨离要解药,由于身边有熙巳监视,他在情急之下只能推了我一把,借机塞给我一个布条,我看过之后,便决定与他合作。”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中......·第69章 第六十九章·原来当时凌钰锦走到了屏风之后,趁着解下腰带之际,将玄墨离情急之下,塞进他腰带里的小布条取了出来。
换好新锦衣之后,又借着整理被收进长衫之内的长发时,将布条藏进了发髻之中·整个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故熙巳什么也没有察觉··虽然那时凌钰锦并不知道玄墨离如此费心的向自己传递消息究竟所谓何来,但却明白他做得如此隐秘,定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所以在确定熙巳走后,他才取出小布条,只见布料上只写着两个隐隐已有些发暗的血字:鬼翳·他若有所思的将小小的血书毁掉,虽然他不确定玄墨离是否值得相信,但是却信鬼翳,若玄墨离认识鬼翳,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也值得相信呢,所以此时他也不得不赌。
玄墨离深深一礼:“感谢凌二阁主最终选择相信我,也感谢云掌门愿意自伤其身,配合我演这场戏·”·云靖明微笑着颔首,凌钰锦则怀着满满的歉意说道:“你布条上的话,让我不得不信墨离,我很抱歉,当年家姐初掌凌霄阁,由于情报疏漏,接下了空谷幽兰的交易,害得你家破人亡。”
玄墨离轻声说道:“不必,我也有欺骗凌二阁主的地方,再说千年血灵芝我已经拿回来了·”·魏卓冉- yin -狠的笑道:“原来如此,我还想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找到金芙蕖蕊,原来你是用千年血灵芝替云靖明解的毒”·凌钰锦眸光冷冽:“熙巳是为了维护你而死,你什么都不想说吗” ·对于这个和自己相处过不短的一段日子的女人,凌钰锦倍感伤痛,虽然她做的这些事,让人难以释怀。
但是她毕竟有着和苏诗莹一模一样的面容,而且她的身世也的确让人唏嘘不已··魏卓冉则不以为意的说道:“她本就是我为了寻找幽玄心经而埋下的一枚棋子,根本死不足惜。
多亏了她有那样的一张脸,不然我那时为什么要救她只是我千算万算也没想到你竟然是陈自贞的儿子”·玄墨离嗤笑一声:“我爹和我娘的婚事,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定下了,因为我外公救过我爷爷的命,他们是生死之交,后来我爷爷为报答救命之恩,便让他唯一的儿子改姓玄入赘到外公家。
所以即便当时你上了玄夜殿,见到了我娘,她也根本不会选择你”·魏卓冉闻言,双目充血,- yin -恻恻的冷笑道:“你筹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拿到了空谷幽兰,只怕不知是为了报仇吧”·玄墨离不着痕迹的说道:“我自然是为了报仇。”
魏卓冉眸光晦涩不明:“你既然是上古玄族的后裔,那你的体内也有那种血毒,需要空谷幽兰来解,对吧我把幽兰给你,你放我一条生路,如何”·玄墨离轻笑:“听起来的确是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交易,只可惜这世上再没有空谷幽兰了”·魏卓冉愕然:“你说什么那你给我的那株”·洛子清上前一步,冷冷道:“我们知道少主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幽兰落到被人手里,收到了那样一封传讯符必定有异。
所以在将花给你的人之前,在花上撒了些炙灼粉,,只怕此刻那花早已经化作飞灰了·”·魏卓冉不敢置信的失声道:“什么你竟不打算解了自己身上的血毒”·玄墨离眸光深邃,意味不明的开口:“那花本就是不该存在于世间的东西,我毁掉也是理所应当。
至于我,大仇得报,心愿已了,便和那花一样,也不是非要存在于这世间·”·云皓辰闻言,剑眉紧锁,刚好质问玄墨离言语中的意思,就听到魏卓冉失笑道:“是呀,当年出卖玄夜殿的二护法萧士翔已经疯了,青双派掌门苏辛景,多行不义,他反复试验空谷幽兰,如今怕是早已蛊毒缠身,也快不久于人世了。
而落霞庄主金焕正在赶来此处的路上,你也定不会轻易饶了他·”·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玄墨离邪魅一笑,不疾不徐的说道:“呵呵,多亏了魏庄主发消息给他,不然洛叔还真不容易让他身首异处。
如今我派的叛徒,外公的徒弟,恩将仇报的病人,都解决了·最后一个就该轮到你了,魏庄主!”·魏卓冉略显不解的问道:“你处心积虑的想要报仇,金焕的独子金铭和你在一起那么久,你为何没有动他”·玄墨离垂眸:“在这世上,背负着血海深仇的人,想堂堂正正的活下去,都不容易,可我不想滥杀无辜,只报我该报之仇,杀我该杀之人。”
魏卓冉厉声道:“那萧如如呢”·玄墨离杏眼微挑,凉凉道:“她的病我救不了,而且她本该几年前就死了,是萧士翔偷用禁术,妄图为她逆天改命,所以才会有现在的下场。
你的女儿我也不会动,你安心上路吧”·魏卓冉突然大笑出声,脸上的表情近乎狰狞,他拿出一根细小的指笛,吹出了一个极为刺耳的声音,门外突然窜入一个身影。
正殿中的几人有瞬间的恍神,随后即刻看清眼前之人乃是功力暴增的魏丹筠,她趁机救走了魏卓冉··玄墨离和云家兄弟有一瞬间的眼神交汇,便如心有灵犀一般,分开两侧追击,顺利的将人逼入暮溪山。
魏卓冉渐守渐退,由于不熟悉山上地形,以及后面追兵的来势凶猛,慢慢来到了山上的一处绝壁·眼看前方无路可退,魏丹筠便和玄墨离洛子清战做一团··那指笛玄墨离清楚,是用来控制人体中的蛊虫,此时的魏丹筠实力大增,势不可挡,眼看玄墨离和洛子清渐渐不敌,凌钰锦遂飞身加入战圈。
云皓熙和云皓辰则和魏卓冉战做一团,虽然魏卓冉武功不俗,但二人亦是年少有为,一时倒也难分上下·云靖明剧毒刚解,此时功力并未恢复,云靖彬便一直在他身边保护。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玄墨离三人才堪堪擒住暴走的魏丹筠,凌钰锦大声呵道:“魏大哥,停手吧,你的女儿已经在我们手上了·”·云家兄弟对视一眼,也收了招式,魏卓冉却忽然嗤笑:“哈哈哈哈,她本来就是我捡来为了自保而炼制的蛊人,我这一生只爱过清儿一个,又怎么会和其他女子生下孩子呢我本想将她嫁入云苍剑派,让你们不知不觉间都中了我的蛊毒,可是没想到会冒出一个搅局的。”
玄墨离一怔,眼见魏丹筠倏地喷出一口黑血,他扑向洛子清,将人救下后,大声喊道:“蛊人的血里满是蛊毒,沾上即中蛊,大家小心·”·本来已经制住魏丹筠的凌钰锦和洛子清闻言,双双后退,没了桎梏的她,双眸含泪,虽然心中不愿,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袭向云家兄弟,妄图救下魏卓冉。
玄墨离和洛子清双双心中一紧,即刻飞身去拦,在魏丹筠马上就要与云家兄弟短兵相接之时,洛子清毅然决然的扑向她,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冲向崖边·由于惯- xing -二人双双坠崖,玄墨离随即调转方向冲出崖边,欲救下洛子清。
看到为了他们二人而不顾自己生死的玄墨离和洛子清,云家兄弟疯了一样扑过去救人,凌钰锦等人也再无暇顾及魏卓冉,赶紧扑向崖边··洛子清将魏丹筠推落悬崖之后,被飞身而出的玄墨离拉住,魏丹筠也坠在了洛子清的下面。
她深情的看了一眼为救玄墨离而探出崖边大半个身子的云皓辰,眸中带着浓浓的不舍与爱慕,最后毅然决然的挣开了洛子清的手,纤细的身影缓缓跌入崖底,没入湍急的溪水之中。
云皓熙堪堪抓住弟弟,竭力稳住身形,凌钰锦云靖明和云靖彬赶忙从后面抓住了他··就在众人合力脱困之时,魏卓冉伺机而逃,行到途中偏巧遇到了一解决完金焕就赶来此地的洛宁远。
脱困后的众人赶到之时,正好看到洛宁远和魏卓冉招式凌厉狠辣,战得不相上下·玄墨离和洛子清想也没想即刻加入了战圈,局势顿时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就在魏卓冉又一次挡下洛宁远的剑锋时,玄墨离趁机一剑刺入他的心窝。
魏卓冉奄奄一息的跌倒在地,断气之前,玄墨离贴近他的耳朵,低声说道:“幽玄心经并不能使我娘死而复生,不过你放心,我们会找到她的遗体,将她和我父亲一起好好安葬”·魏卓冉极其不甘的闭上了眼睛,至此火烧玄夜殿的大仇算了是报完了,玄墨离缓缓站起,抱拳拱手行礼道:“今日我大仇得报,多谢云掌门和凌二阁主鼎力相助,叨扰了好一阵子,我们也该告辞了”·云皓辰拦在玄墨离面前,踌躇道:“墨离,我娘死于空谷幽兰,如今表哥苏易凯也死了,外公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也算是受到了惩罚,你能不能救救他,别要他的命”·玄墨离淡淡道:“云二公子若真想救便自己救吧”·云皓辰一急:“可是我对蛊术一窍不通。”
玄墨离并不理会,转身就走,云皓辰拉住他的手,焦急的开口:“你去哪里”·玄墨离一字一句道:“与你无关!” ·云皓辰缓缓走到他的面前,死死盯着他墨蓝色的眸子,沉声道:“墨离,我不管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回事,我只想你亲口告诉我,从你我相遇开始,以及之后的每一件事,是不是都是你计划的一部分”·玄墨离极力控制着身体,不让自己颤抖,不让自己流泪,最后艰难的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云皓辰闭了闭眼睛,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犹如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坚定的说道:“如今你的仇报了,我们也可以在一起了,你去哪里,我陪着”·玄墨离眸中闪过伤痛,想着之前对云靖明承诺过的事,死死攥紧了双拳,闭了闭眼睛,掩下了所有的伤痛,嘲讽的说道:“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一起,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要利用你而且这段时间你对我的所作所为,我们也算两清了,只希望日后天高水长,各自珍重,江湖不见”·云皓辰急急道:“那你的血毒”·玄墨离轻轻开口:“与你无关”·语毕,他狠狠甩开云皓辰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云皓辰还想去追,可洛子清忽然拦下他道:“你若想救苏辛景,就用千年血灵芝吧。”
云皓熙不解:“那不是被墨离拿走了吗”·洛子清轻笑:“少主拿了血灵芝之后,将它制成了六颗丸药,一个他自己服下了,两个给了我和父亲一人一颗,我的那颗已经在给云掌门解迷迭碎时用掉了。
剩下的三颗,他一直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在你们双双坠崖之后,他给你服下一颗,不然你真以为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还能有命活着至于最后两颗,在少主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们的腰饰里,救不救人,你们自己决定,只是不要再去烦少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转身离开之前,洛子清深深的望了云皓熙一眼,微微颔首,算做是答谢他这几天的相助,云皓熙则眸光复杂的盯着他离去的背影,良久无言。
离开云苍剑派的玄墨离,并没有回西域,而是回到了阔别近十八年之久的昆仑山脉·此时的玄夜殿早已不是一片废墟,云坤和六名暗卫着工匠按照曾经玄夜殿的样子,已经将此处修缮完毕。
不仅如此,他们在收到了洛宁远的传讯符之后,到碧泉山庄带回了玄清儿的尸体·由于山庄里位高权重的人,大部分都是曾经千机阁的旧部,所以无一不认识云坤·曾经也都和他有些交情,在得知魏卓冉已死之后,主动交出了玄清儿的尸体,他们连着玄晶冰棺一起运回了玄夜殿。
此时的玄夜殿虽然不及玄自真时繁盛,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不会再被武林中人觊觎··玄墨离坐在玄夜殿正殿居中的首座上,笑着开口:“云叔叔,魏卓冉已经死了,你可以重启千机阁。”
云坤不以为意的笑笑:“算了,少主,千机阁原是杀手组织,兼做情报生意,如今最大的情报机构是凌霄阁,而我也无意于再掌管杀手组织·若少主不嫌弃,我想留在玄夜殿,向之前一样,管理殿中杂事。”
玄墨离开心道:“那敢情好,我还正愁洛叔走了之后,玄夜殿该怎么办,如今你愿意留下,我求之不得”·侍立在下面的洛宁远一愣:“属下何时说过要离开玄夜殿”·玄墨离促狭一笑:“就凭凌钰锦看到“鬼翳”两个字,便决定相信于我,洛叔也应该去凌霄阁给凌紫悦一个交代”·洛子清也在一旁附和:“是呀,父亲,您就去吧,我会留在殿里好好照顾少主”·洛宁远眸中晦暗不明,走上前来递给玄墨离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沉声说道:“多谢少主,那属下就去将该了的事情了了”·玄墨离接过后,将小瓷瓶打开,从里面倒出一颗莹紫色的药丸看了一瞬,便又将药丸收入瓶中,狡黠的说道:“子清哥哥,如今我们都大仇得报,你不再是我的暗卫,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吧,何必把时间都浪费在我身上”·洛子清秀眉一敛:“少主说的是什么话从我出生开始,就一直陪在少主身边,不管何时,我都不会离开少主的”·玄墨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作声。
自玄墨离和洛子清离开云苍剑派之后,凌钰锦不顾云靖明的挽留,赶回了凌霄阁··时光荏苒,又到了万物复苏的春季,隐忍多时的云皓辰终于再也忍不下去了,跑到云靖明的面前跪下说道:“父亲,自从墨离走后,孩儿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我对他的心思,想必父亲已经了然,虽然他对我无意,但是我却不能不去寻他。
儿子不孝,云苍剑派日后的事情,还要请父亲,叔叔和兄长多多费心”·紧接着赶来的云皓熙,正好听到云皓辰后面的话,快步走到弟弟身边,也跪了下去:“父亲放心,孩儿陪皓辰一起去,一定会照看好他”·云靖明看着面前神色绝然的云皓辰,想着这些日子以来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抬手捏了捏眉心,长叹一声:“罢了,既然拦不住,我便告诉你,当时墨离之所以决定要走,是因为在答应他陪他演戏之时,也让他承诺了为父一件事,就是绝对不能与你在一起这孩子重诺,言出必践,不但替为父保守了秘密,还离开了你,所以他绝对不是对你无意”·云皓辰闻言大喜过望,顾不得其他,立刻和云皓熙启程赶往玄夜殿。
两个孩子走后,云靖彬好奇道:“堂兄不是不喜皓辰和男人在一起吗,为何还会同意他去找墨离”·不知是不是被两个孩子的热情所感染,云靖明起身,边走边说道:“钰锦走后,我好像有些理解父亲了,靖彬,云苍剑派就交给你了”·云靖彬在后面大叫:“堂兄,你要去哪里”·云靖明朗声道:“去接钰锦回来”·云皓熙和云皓辰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赶路,十几日后终于到了昆仑山脉。
此时玄夜殿的门口,没有设置任何玄幻的阵法,并不是玄墨离不会,而是他不想再勾起别人窥伺的好奇之心·这些日子,云坤多多少少也知晓了一些玄墨离和云皓辰之事,故在看到云家兄弟之时并没有为难。
云皓熙问清了洛子清的所在之处,便抛下弟弟,径直寻了过去··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山路上一株株的桃树,正开得灼灼似锦,含香吐蕊·云皓辰寻到玄墨离之时,他正赫然游走在纷飞的花瓣雨中,手中的长剑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剑光如虹,身姿曼妙,在那飘飞的花瓣中,旋转,飞舞,地上密密匝匝,撒满粉红的花瓣··玄墨离与云皓辰遥遥一望,相视一笑,晶莹纯净的眸子,微红的脸颊,微风轻拂,惊起片片桃花,美得不可方物,迷了眼,乱了情,醉了心……·作者有话要说:·大结局章节,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肯定会有番外的,希望可以弥补这种遗憾......再一次感谢所有读过“惊鸿照影”的小伙伴·第70章 第七十章·大家好,·我是yoyo,这是我第一次写文,在这里我要感谢所有看过这篇《惊鸿照影》的小伙伴,哪怕你们只是看了一章。
因为我的故事构思不够完整,人物- xing -格不够饱满,里面也有很多bug,所以非常抱歉没能让你们提起兴趣读到最后·更要感谢那些坚持读到最后的小伙伴,由于你们的鼓励,我才有勇气完结这个故事。
由于连载时生了场病,做了个手术,所以断更了很久,里面的情结有些混乱,待时间允许,这篇故事我会整体做出修改·到时希望当初只读了一章,或者觉得越读越没有意思的小伙伴,有时间可以再看一看。
也希望读到最后,感觉十分失望的小伙伴,可以抽时间再读一次,感受一下yoyo试图竭力弥补各位小伙伴失望情绪的诚意!!·这篇文章整体修改之后,还会附上几篇番外,会有每个人的具体结局,当然肯定是he,欢迎喜欢的小伙伴读读看·最后,希望大家可以支持我的下一篇文章《影卫》,依然是耽美。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万分抱歉文中有太多的不足之处·万分感谢包容了文中所有不足的小伙伴们·yo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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