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照影 by yoyo幽悠(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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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照影 by yoyo幽悠(上)(3)
·云皓辰不置可否,只是埋头细细的为玄墨离涂药,直至膏体完全被皮肤吸收,他才开口说道:“你的房间很乱,没有收拾,今晚先睡在这里吧·”·玄墨离知道在他离开凌霄阁之前,云皓辰每天都和他睡在一处,可那是因为他刚刚受伤,行动有些不便。
现在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想必云皓辰也不会愿意再和他共处一室了·所以玄墨离很自然的以为云皓辰的意思是这两天他一直睡在自己原来的房间,而那间房还没来得及收拾,今晚他还是和云皓辰换房而睡。
玄墨离走到床边坐下,略显疲惫的说道:“辰哥哥,那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谢谢你,帮我上药·”说完便一头扎进柔软的锦被,陷入沉眠··云皓辰并没有离开,他悄悄走到床边,看着玄墨离苍白的面容和眼底浓浓的黑眼圈,一脸的疲态尽显,心中暗自思索,你到底隐瞒了些什么这两天你又到底做了些什么·云皓辰抬手弄熄了不远处的灯烛,只让些微的银白色透过窗纱照入室内。
玄墨离实在是太累了,睡得很沉,云皓辰轻轻的躺到了他的身边,感受着耳畔虽清浅但安稳的呼吸声,闭上了眼睛··由于前一天晚上睡得很早,翌日清晨玄墨离早早就起来了,房间里空无一人,他活动了一下因为睡得太久,变得有些僵硬的四肢,看了眼不远处的计时器,才过卯时,想必云皓辰还没有起来吧。
六月初天亮的很早,透过朦胧的窗户,隐约可以看到外面阳光灿然,大地早已一片大白·玄墨离轻拉开门,晨曦徐徐,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伴着清新微凉的和风缓缓拉开帷幕。
他走到院中,隐隐听到了剑气划过晨风的翛翛声,顺着声音快走几步,便看到一个将一柄青锋舞得如落英缤纷般优美的身影··云皓辰早就发现有人过来了,也知道那人就是玄墨离,所以他并没有停止舞剑。
玄墨离才产生内力没多久,此时看到云皓辰舞剑,并没有技痒难耐,想上去较量一番的冲动,反而是被他精湛的技艺深深的吸引住了·两个人就这样一静一动,一沉迷一狂狷,一思绪纷飞一聚气凝神,静静的彼此遥相呼应,享受着清晨的时光。
一舞闭,云皓辰收剑,缓步走向不远处的玄墨离,淡淡开口说道:“回去涂药·”·玄墨离收回心绪,粲然一笑微微颔首,随着云皓辰向竹苑的小花厅走去。
云皓辰仔细检查了一下玄墨离的伤口,小心的为他涂抹了张大夫留下的药膏,等到完全吸收之后,又拿出凌紫悦留下的那瓶可以祛除疤痕的灵药··云皓辰说道:“墨离,我已经问过张大夫,他说这个祛疤的灵药,现在可以用了。”
玄墨离看了看手臂上那条略显狰狞的伤口,不以为意的说道:“不用了辰哥哥,一个疤而已·”·出乎玄墨离的意料,云皓辰只淡淡说道:“墨离,这药放在我这里,什么时候你想用,就告诉我。”
玄墨离怔了一下,慧心一笑,说道:“好,谢谢辰哥哥·”·截杀落霞庄少庄主金铭之事,关系到凌钰锦,凌霄阁目前也没有查到什么重要的线索能证明凌钰锦无涉其中。
直到现在,凌紫悦甚至都确定不了到底是落霞庄被人寻仇,而自己的弟弟只是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意外的成了帮凶,还是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针对凌霄阁或者凌钰锦··整件事情看似简单,不过就是凌钰锦在路上偶然的一次仗义援手,救了一个被众人围攻的少年。
本来事情都应该到此为止,可谁知道,在凌钰锦离开后,发生的一切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凌霄阁现在已经是当今武林最大的情报机构,凌紫悦在阁主的位置上也坐了十几年,这期间,她从没遇到过像这次一样的事情,不要说线索,就连痕迹也遍寻不着。
凌钰锦知道此事因自己而起,本想着查出真相之后再带着云皓辰回云苍剑派,可惜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仍然一无所获·云皓辰因为要照顾受伤的玄墨离,自然也不想这么快就离开凌霄阁,所以这次是他们二人在凌霄阁呆的最久的一次。
玄墨离的伤虽然严重,但到底只是皮外伤,再加上凌霄阁的灵药,十来天之后便好的差不多了··这日,凌钰锦对凌紫悦说道:“姐姐,我看落霞庄这件事,一时半会也查不出什么,皓辰这次出来太久了,我打算带他先回云苍剑派了。”
凌紫悦并不意外的说道:“嗯,什么时候启程”·凌钰锦说道:“三日之后·”·凌紫悦说道:“落霞庄之事,你不要担心,你离开之后,我会让阁中弟子继续追查。
这件事若找不到真凶,你便是嫌疑最大之人,虽然还不确定躲在暗处之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钰锦,你今后一定要万事小心,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必须尽快让姐姐知道。”
凌钰锦不以为意的笑笑,说道:“姐姐放心,躲在暗处之人,隐藏的实在是很好,只有他们再有所行动,我们才可能发现痕迹,找到线索·我毕竟也是凌霄阁的二阁主,一定不会让自己含不白之冤的。”
这边云皓辰得到三日后离开凌霄阁的消息,陷入了沉思,这次是自他出生开始,和父兄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可他却并不是很想离开凌霄阁··思索了片刻,云皓辰开口说道“墨离,三日后凌叔叔就要带我回云苍剑派了,记得我曾问过你,你既然无门无派,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云苍,当时你并未作答,现在我再问一次,你可愿意和我一起去云苍”·玄墨离淡淡的笑了,目光宁静而悠远,半晌之后说道:“辰哥哥,云苍乃名门大派,就算我愿意去,人家也未必就会收留我。”
云皓辰说道:“不用担心,我既然带你回去,就能让你留下·”·玄墨离心中并不想真的拜入云苍剑派门下,毕竟他的目的是和云皓辰一起去青双派,若真的成为云苍弟子,再想离开只怕不易,所以有些迟疑。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云皓辰又说道:“或者和我去云苍游玩一段时间·”·玄墨离心中一直记得洛宁远最后叮嘱自己的话,也知道云皓辰并不信任自己,也许去云苍剑派,就如同深入虎- xue -,会危险重重。
可是此时面对云皓辰提供的大好机会,他真的动摇了,犹豫了片刻,就说道:“好,不过我要先回去和叔父说一声,若他也觉得可以,就要麻烦辰哥哥带我去云苍剑派了。”
云皓辰说道:“好,我送你回去·”·云皓辰送玄墨离回到了孟府,便急匆匆的赶回了凌霄阁,他要带玄墨离回云苍剑派,凌钰锦还并不知情,在去接玄墨离一起出发之前,势必要先让凌钰锦知道。
回到凌霄阁,见到凌钰锦之后,云皓辰说道:“凌叔叔,三日后我想带一人回云苍剑派·”·凌钰锦怔了一下,很快问道:“谁不会是墨离吧”·云皓辰淡淡的说道:“嗯,所幸他闲来无事,我便邀他一起去云苍游玩一阵子。”
凌钰锦笑着说道:“刚刚才认识一个多月之人,你便要带他回云苍,皓辰,我一直觉得你不是如此冲动之人·” ·云皓辰说道:“凌叔叔,此事我已经想了很久,并非一时冲动。”
凌钰锦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眉目俊朗,形容和云靖明有五分像,由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顿了片刻说道:“既然你决定了,我倒是没意见,只是墨离的叔父会同意吗”·云皓辰说道:“不知道,我刚才把他送回了孟府,就是想让他和他的叔父商量一下。”
凌钰锦促狭的笑道:“如果他的叔父同意,就带他一起上路吧,只是回去你要自己和大哥说·”·云皓辰说道:“凌叔叔放心,此事我会亲自和父亲说。”
这边回到孟府的玄墨离,将自己的决定告诉给洛宁远和洛子清,父子二人当即表示坚决反对··玄墨离却只是淡然的说道:“洛叔,我这次只是和云皓辰去云苍剑派游玩一段时间,麻烦您派人盯紧他,等到他带我去青双派之时,设计让子清哥哥和我偶遇,我自会想办法留子清哥哥在身边。”
听了云皓辰的话,洛宁远就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可他还是想试图再争取一下,说道:“既然少主已经决定了,属下不敢多言,只是希望少主可以把日后和子清的偶遇改成现在同行。”
洛子清也说道:“少主,此去云苍万事凶险,虽说少主现在有了内力,可属下不在您身边,还是无法放心,请少主务必让属下同行·”·玄墨离说道:“洛叔,子清哥哥,我又不打算在云苍派动手,所以此去不算危险,但是到了青双派之后,我一个人很难拿到想要的东西,那时我会想办法让子清哥哥和我一同去青双派,洛叔只要将此事筹划妥当便可以了。”
看到玄墨离如此坚决,洛宁远只好说道:“属下明白,少主万事小心,属下会多准备一些药品和传讯符给少主,以备不时之需·”·玄墨离微笑着说道:“洛叔,子清哥哥,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无论怎样都要努力走下去,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回家太晚,没有更新,不要pia我,默默爬走...·第22章 第二十二章·洛宁远带着洛子清下去之后,玄墨离抬手捏了捏眉心,他没有说这条路自己走得也是如履薄冰,现在无论是凌钰锦还是云皓辰,应该都是对自己戒心深重的。
至于云皓辰为什么会邀请自己去云苍,玄墨离根本看不清楚,这也许是个机会,又或者是个陷阱,只是无论哪一种,都没有必要再搭上一个洛子清··玄墨离不想承认,现在自己的心有些乱,这么多年都活在一个噩梦中,致使他越来越沉迷于云皓辰那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暖。
他不懂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可是却知道云皓辰的温柔有毒,明明知道不能深陷,却身不由己的不断深陷其中··玄墨离清楚的知道摇摆不定最是害人害己,不但所求之事难以达成,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他扪心自问,若为了云皓辰,放弃复仇他做的到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做不到,所以只能拒绝这份他担负不起的温暖·既然当初决定要利用,就彻底的利用吧,夹杂其他情感在其中,不但乱了心神,也轻贱了感情。
三日后的清晨,洛宁远亲自送玄墨离道凌霄阁门口,先向凌紫悦行了一礼,说道:“凌阁主,在下孟明峰,小侄在贵府叨扰数日,多谢凌阁主的照拂·”·凌紫悦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全然陌生的面孔,却有着一双极为熟悉的眸子,心中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很快调整好心绪,绽放出美丽的笑颜,温婉的说道:“孟先生客气了,墨离是皓辰的朋友,也是我凌霄阁的贵客,我们自然应该好好招待·”·洛宁远只和凌紫悦寒暄了几句,就回到玄墨离身边,玄墨离挑起凤眸,用眼神询问道:洛叔,你还好吗·洛宁远亦用眼神回复:少主放心,属下没事,也不会露出破绽。
凌紫悦看着孟明峰的背影,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可是此时弟弟临行在即,她也没有心情去多想其他的东西·凌紫悦嘱咐着即将离开的凌钰锦,在这多事之秋,定要万事小心又小心,谨慎再谨慎。
最后还是凌钰锦悉心的安抚姐姐,又告诉琼林和水灵儿万事小心,好好照顾凌紫悦和凌霄阁·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发传讯符给自己,才结束了这漫长的道别和悉心的叮嘱。
羽墨在琼林的帮助下,将花豹和雪狼置于乾坤袋中安顿好,经过十几天的相处,两只虽不同种类,但是同样高傲的灵兽相处得也算比较和睦··在每个人都各怀心事的情况下,凌紫悦孟明峰等人目送着一辆宽大舒适的马车离开了凌霄阁,直到再也看不到踪影。
凌紫悦本想在弟弟离开之后,再和孟明峰多聊几句,可是遍寻之时,只看到了街角转弯处的一抹背影·凌紫悦想着既然走了就算了,反正大家都在江陵城中,还怕没有机会见面吗·由于之前发生了落霞庄之事,凌钰锦担心隐在暗处的敌人还会动手,不想节外生枝,所以他一反常态的放弃了游山玩水的行路方式,而选择了快马加鞭的赶回云苍剑派。
这件事他既不打算告诉云皓辰也不会让云靖明知道,·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当云皓辰疑惑为什么要这么快赶回云苍之时,凌钰锦半开玩笑的说道:“你个不孝子,出来玩了这么久,还不想回家。”
三日后,凌紫悦寻了个缘由,派琼林到孟府去请孟明峰,打算再试探一二,可是府中下人却说老爷一早就去外地进货了,顺便做些生意,不知何时才会回府·琼林回来后,将此事告诉凌紫悦,她只能无奈的轻叹,看来天意如此,若有缘终会再见,若无缘强求无意。
几天后,凌钰锦带着云皓辰和玄墨离一起回到了云苍剑派,云皓熙得到消息就迎了出来,看到他们开心的说道:“凌叔叔,皓辰,你们终于回来了,这次你们离开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对于从小带大他们的凌叔叔,云皓熙自然是十分的想念,当然更想念的还有将近两个月未见的亲弟弟·看见兄长,云皓辰亦是露出了难得一见,浅淡的几乎看不出痕迹的笑容。
玄墨离细细打量着越走越近,相貌几乎和云皓辰一模一样的少年,心中想着这应该就是他曾经提过的兄长云皓熙·两人虽然容貌毫无二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玄墨离却能清楚的分辨出谁是云皓辰,谁是云皓熙。
紧随其后,云苍剑派掌门云靖明也缓缓走来,儒雅的笑道:“钰锦此去时间甚久,凌霄阁一切都还好吗凌阁主可安好” ·落霞庄之事,凌钰锦牵涉其中,目前又毫无头绪,他并不想让云靖明担心,也不想把云苍剑派牵扯其中,所以不会告诉云靖明此事。
凌钰锦狡黠一笑,说道:“一切都安好,多时未见,大哥可有想我” ·云靖明向来拿他这个- xing -格外向,思维跳脱的义弟没有办法,无奈的笑道:“就是不想你,也想皓辰呀。”
 ·凌钰锦不置可否的也跟着笑了起来··云皓熙其实一眼便看到了弟弟身边跟着的这个眉目如画的少年,此时开口问道:“皓辰,这位是”·云皓辰向云靖明郑重行了一礼,说道:“父亲,这位是玄墨离,我的朋友,我邀他来云苍游玩一段时间,还望父亲应允。”
云靖明看了看- xing -情一贯淡漠的儿子,心中想着,自己这个儿子不要说从外面带朋友上山,就是在云苍剑派之内,除了他的兄长云皓熙,就再没见过他和其他人走得亲近。
云靖明不由得细看了看面前这个面容恬静的少年,笑着说道:“既然是皓辰的朋友,就安心住下吧,一会儿让人带他去客院·” ·就在这时一道银铃般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随后便听到一个甜腻的女声响起,说道:“云叔叔,我听说皓辰哥哥回来了,是不是真的”·一个身形娇俏,面容娟丽的少女出现在众人面前,一听到声音云皓辰便双眉微拧,眸中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
云皓熙知道自己的弟弟,不是很喜欢与旁人接近,还没来得及告诉弟弟这件事,谁知道他们回来的消息竟传得这么快·云皓熙略带歉意的对着云皓辰笑了笑,却发现自己的弟弟正在看着玄墨离,晶亮的眸中似乎有话要说。
玄墨离虽然感觉到了云皓辰正盯着自己的目光,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在马车上时,云皓辰就觉得玄墨离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虽然言语和行动一如往常,可是深蓝色的清澈眼眸中却少了某种东西。
女孩儿身后跟着一个身形健硕,五官方正的男人,看到凌钰锦后便笑着朗声说道:“没想到此次能见到钰锦,实在是巧·”·凌钰锦也笑着回应道:“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魏兄。”
凌钰锦口中的魏兄,正是碧泉山庄的庄主魏卓冉,亦是云靖明的好友,而刚才说话的少女,则是他唯一的女儿,魏丹筠·其实魏丹筠和云皓熙云皓辰兄弟同年,只晚出生了三个月,不过她从开始就喜欢称他们兄弟二人为哥哥。
魏丹筠并不是时常都能来云苍,这些年她也只来过几次,每次都是因为父亲在附近办事,才能顺便带自己一同前来·可是自打十岁那年,她第一次见过云氏兄弟之后,就黏上了云皓辰,不过她并不能分清兄弟二人谁是谁,所以时常粘错人。
魏卓冉十分不解自己女儿为什么总是喜欢粘着这个一脸冷若冰霜的男孩儿,在他看来,温和雅正的云皓熙比清冷寡言的云皓辰,可是可爱多了·何况两个孩子容貌一样,自己和女儿也经常分不清楚,在这样的情况下,一般女孩儿不是应该都喜欢温柔的男孩子吗。
魏卓冉实在无法明白自己女儿的心思,不过他也不想去管,若是女儿一直喜欢,日后便让她嫁入云苍,他也乐见其成这桩上好的姻缘··魏卓冉无奈的笑道:“此次我来天水镇办事,小女一听便闹着要一同前来找他的皓辰哥哥,无法我只能先将她送上暮溪山。
本来打算办完事就回碧泉山庄,可不成想竟然遇到贤弟,既如此,事成之后我便再多留两日,我们兄弟三人好好聚聚·”·凌钰锦亦笑着说道:“如此甚好,许久未见魏兄,小弟也极为想念。”
魏丹筠看父亲和凌钰锦说起来没完,有些不耐,犹自走过去伸手便挽上了云皓熙的胳膊,甜甜的说道:“皓辰哥哥,没想到这次你在凌霄阁呆了这么久,我还以为这次见不到你了,好在你回来了,不然我就白来了。”
被魏丹筠抓住的云皓熙一脸尴尬的欲言又止,凌钰锦见状,噗的一声笑出声来,说道:“怎么是白来了,丹筠,皓熙和皓辰一模一样,见不到皓辰,看看皓熙也是一样的,。”
魏丹筠紧紧挽着云皓熙的手臂,立刻辩驳道:“才不是呢,凌叔叔,皓辰哥哥怎么会和皓熙哥哥一样,对我来说皓辰哥哥是独一无二的·”·凌钰锦哈哈大笑的说道:“是,还真是独一无二,那你不抓着对你来说独一无二的人,抓着我们家皓熙干什么”·魏丹筠听了,看了看自己抓着的云皓熙,又看了看一脸淡漠的站在一边的云皓辰,突然大叫一声立刻放开了云皓熙,羞得一张脸绯红,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凌钰锦好笑的摇了摇头,看着眼前极为相似的兄弟二人,无奈的感叹道:“明明小时候长的并不十分相像,怎么越大越像,会不会哪天连我也傻傻的分不清了·”·魏卓冉看着跑远的女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云皓辰说道:“哎,我拿这孩子也实在没有办法,在家时她就一直念叨着要来见她的皓辰哥哥,可见她心里是真的在意你。”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面对长辈,云皓辰虽依旧清冷但向来恭敬,可此时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凌钰锦看出云皓辰的为难,适时的说道:“不知魏兄和丹筠住在哪里”·魏卓冉说道:“南客院三号。”
凌钰锦明眸一转,对着站在一旁的羽墨说道:“羽墨,你先带墨离去东客院十二号稍作休息·”·东客院是离南客院最远的客院,而东客院十二号,则是离云皓辰的颐景园最近的一个客院。
凌钰锦如此安排,云靖明和魏卓冉自然不会多想,可是云皓熙却眸光深沉的看了玄墨离一眼·初到云苍,便看了一场闹剧,玄墨离始终眉眼弯弯,眸中含笑,只是目光从不在云皓辰身上停留。
玄墨离跟着羽墨离开后,魏卓冉便无奈的笑道:“靖明,钰锦,我这女儿从小被我宠坏了,实在失礼得很,你们别见怪·”·云靖明爽朗一笑,说道:“怎么会,丹筠- xing -情率真我倒是很喜欢。”
凌钰锦促狭一笑,便想开口调笑一番,可是触及到云皓辰冷得仿佛能掉下冰渣的眸子,生生咽下了那些玩笑话··魏卓冉又对云氏兄弟说道:“皓熙,皓辰,小女顽劣,也请你们二人多多担待。”
云皓辰即使心中不悦,在长辈面前也不会表现出来,何况长辈还如此说,他和兄长恭敬行了一礼,道了声不敢··由于转天一早魏卓冉要离开云苍去办事,所以今天家宴就算是为他送行的践行宴。
玄墨离知道作为云苍剑派的客人,出于礼貌应该去参加,可是他却不想再看到那样的闹剧,便对来找他的羽墨说道:“羽墨叔叔,今晚是魏庄主的践行宴,魏庄主也不认识我,我不去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若凌叔叔问起,麻烦您告诉他一声。”
羽墨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玄墨离,想着也许是连日来的兼程赶路,让他觉得疲惫,便不再多言,只说了句你好好休息,就离开了··羽墨找了个凌钰锦独处的机会,将玄墨离的话告诉了他,他只是浅笑了一下,说道:“墨离是皓辰的客人,你去告诉皓辰吧。”
羽墨找到云皓辰时,他正在兄长云皓熙的雅拙苑,将这次带回来的有趣之物,一样样的拿给兄长··云皓熙看着弟弟和每次从凌霄阁回来时一般无二的给他介绍着每一样东西,讲着一路上有趣的见闻,突然说道:“皓辰,讲讲玄公子吧。”
云皓辰怔了一下,问道:“墨离”·云皓熙温和的笑着,说道:“嗯,皓辰讲讲他吧·”·云皓辰剑眉微敛,略带疑惑的看着云皓熙问道:“兄长为什么想知道有关墨离的事”·云皓熙依旧笑得和煦,说道:“因为皓辰喜欢他。”
云皓辰拧眉,不解的看着兄长,问道:“兄长为什么这样说”·云皓熙轻叹了口气,看着和自己生得越来越毫无二致的弟弟,意味深长的说道:“因为你的眼睛是这样告诉我的。”
羽墨的到来,刚好打断了兄弟二人的谈话,他看了看云皓熙,又看了看云皓辰,略做思索,还是说道:“云二公子,舟车劳顿,玄公子略感不适,说今天的晚宴就不参加了。”
云皓辰听后,只淡淡说道:“我知道了,多谢羽墨叔叔·”·羽墨走后,云皓辰停顿了片刻,对云皓熙说道:“兄长,我只是和他呆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很舒服而已。”
说完便大步离开了··云皓熙在他身后说道:“你去哪里”·云皓辰停下了脚步,并未回头,答道:“去看看他·”·云皓辰来到东客院十二号,无声无息的将虚掩的院门推开,就看到玄墨离正慵懒的斜躺在院中,一颗槐树下放着的竹躺椅上。
初夏的黄昏,和煦的微风很好的吹散了白日的燥热,风中隐隐夹杂着花草的馨香和低低的虫鸣,使得整个小院显得静逸而美好··有了内力的玄墨离,很容易便察觉到院中有人,凭借熟悉的感觉,也隐隐猜到来人是谁。
他本不想睁眼,放任自己在徐徐晚风中沉沉的睡去·可是云皓辰的目光好似有了实质,他能清晰的察觉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这种奇怪的想法让他不适的动了动身体,不得已缓缓睁开了在夕阳的映- she -下,美得近乎炫目的双眸。
云皓辰已经梳洗过,也换了一袭干净的长衫,此时站在不远处,宛如仙人之姿,旷然独立··玄墨离故作惊讶的说道:“云二公子怎么来了,今晚不是有家宴吗”·云二公子这称呼一出口,不仅站在对面的云皓辰愣了一下,就来说出此话的玄墨离也是一怔。
倒不是玄墨离矫情,只是现在还有个根本不认识的云皓熙,若一个称云大公子,一个唤辰哥哥,多少有些奇怪·何况他总觉得若是真的叫出了辰哥哥,那个魏丹筠只怕不会听之任之,倒不是他害怕一个女孩儿,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紧接着,在玄墨离反应过来之前,云皓辰一个健步上前,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从竹躺椅上拉到了自己身前,略微浅色的眸子里释放着危险的气息··云皓辰用略带薄怒的声音说道:“你叫我什么”·玄墨离回过神来,被云皓辰桎梏住的手腕隐隐作痛,他双眉微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略带冷意的说道:“此处是云苍剑派,我若再叫你辰哥哥,恐怕不合适,便从善如流的称你一声二公子,有何不可”·云皓辰听了,眼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玄墨离,强硬的说道:“不准。”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中...·第23章 第二十三章·玄墨离移开目光不再理会云皓辰,任由他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逐渐用力,隐隐的疼痛感,渐渐变成了清晰的刺痛。
玄墨离强忍着疼痛,倔强的脸上一片冷艳,在他以为自己的手腕就会这样被云皓辰捏断时,一个温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云皓熙好笑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在他的记忆中,貌似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向冷静自持的弟弟露出这样的表情。
云皓熙温和的说道:“皓辰,你在干什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听到兄长的声音,云皓辰瞬间松了手上的力道,玄墨离趁机抽出了自己的手腕。
玄墨离抬眸看向云皓熙,只见他的穿着和云皓辰一模一样,发髻也梳的一模一样,再加上一张别无二致的脸,只觉得十分无语··玄墨离无声的叹了口气,恭敬的行礼道:“云大公子,您怎么来了”·云皓辰刚刚压下去的怒意,在听到这个称呼时,又涌了上来。
看到自己弟弟神色的变化,云皓熙想了想便说道:“你既是皓辰的朋友,又小我们一岁,我便和皓辰一样,唤你墨离,你也称我一声皓熙哥哥吧·”·玄墨离温柔的笑了笑,说道:“如此我便逾越了,皓熙哥哥来这里是”·云皓熙温雅的说道:“今晚父亲设有家宴,请墨离一同前去。”
虽然云皓熙和云皓辰生得一张别无二致的面孔,可是面对前者时,玄墨离就会不自觉地将自己伪装起来·他也感到很诧异,为什么自己就能够轻易的分辨清楚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听到云皓熙的话之后,玄墨离露出大方得体的微笑,说道:“多谢皓熙哥哥,我一定准时参加·”·云皓熙微笑着点了点头,看了弟弟一眼,说道:“皓辰,墨离不知道家宴设在哪里,一会儿你和他一起去吧。”
云皓辰向兄长微微颔首,云皓熙笑了笑就离开了,整个院子又只剩下玄墨离和云皓辰两个人·院子里炎炎夏日的空气中透着冰冷,周围又陷入一片静默,只是偶尔能听到几声低低的虫鸣。
半晌之后,玄墨离突然露出一个极为魅惑的笑容,对云皓辰说道:“皓辰哥哥,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在云皓辰的印象中,玄墨离的笑容,或清浅,或恬静,或美好,或真心,却从来没有过这种似乎能勾魂摄魄的笑容。
云皓辰下意识的开口说道:“对别人,不要这样笑·”·玄墨离一怔,随即笑着答道:“好·”·玄墨离和云皓辰到达云苍剑派的大膳堂时,只有云皓熙一人在场。
整个大堂灯火辉煌,虽雕梁画栋却色彩古朴,很能彰显出名门大派的风范和浓厚的历史底蕴··看到二人前来,云皓熙忙迎上前来,笑着说道:“皓辰,墨离,你们来了。”
玄墨离笑着颔首,云皓辰说道:“兄长,其他人呢”·云皓熙答道:“父亲和凌叔叔去找魏叔叔和丹筠了,今天下午她又将你我认错,还在闹脾气,魏叔叔说的话她也不听,所以父亲和凌叔叔过去劝慰了。”
听到丹筠这个名字,云皓辰眸光瞬间转冷,云皓熙无奈的说道:“墨离,我找皓辰有点事,你且在这里稍待一下·”·云皓辰虽不解兄长为何突然要找自己单独说话,但还是对玄墨离说道:“我去去就来。”
便跟着云皓熙走到了一处安静之所··云皓熙停下脚步,转身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云皓辰,后者不解,问道:“兄长为何如此看我”·云皓熙不疾不徐的说道:“我知道你素来不喜与人亲近,也知道你不愿被丹筠纠缠,可是往昔你都能将这份不悦之情隐藏的很好,今日为何如此反常”·云皓辰敛眉,不置一词。
云皓熙继续说道:“无论如何,他们都是父亲的朋友,父亲的客人,你与我都不能失了分寸·我也不是要你改变什么,你向来- xing -子清冷,只要还像平时一样,就可以了。”
片刻之后,云皓辰低声说道:“兄长放心·”·听到弟弟这样说,云皓熙放下心来,带着弟弟回到了玄墨离身边·此时,凌钰锦和云靖明带着魏卓冉父女也来到了大膳堂,玄墨离正向他们一一见礼,云皓熙和云皓辰见状,也赶忙上前向几位长辈行礼。
凌钰锦看着眼前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容貌样子都毫无二致的两个人,瞬间满头黑线的同时,也起了玩闹的心思··凌钰锦戏谑一笑,说道:“哎呀,怎么两个都一模一样,我可分不清,丹筠你能分清吗”·魏丹筠看着面前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心里不觉焦躁,每次来云苍剑派,她都会弄错云皓熙和云皓辰。
这样下去,她的皓辰哥哥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连自己是哪个都分不清楚的女人··想到此处,魏丹筠无助的看了父亲一眼,魏卓冉无奈的说道:“好闺女,为父是真分不清。”
魏丹筠急得眼圈微红,可无论她怎么仔细的打量,也觉得眼前的两个人没有一丝差别,不得已只好嗔道:“皓熙哥哥欺负人,明明和皓辰哥哥长得一样,还要穿一样的衣服,束一样的发髻,我怎么可能分得清,凌叔叔能分得清吗”·凌钰锦此时真是有点蒙,平时他总会刻意的让兄弟二人穿不同的衣服,或者束不同的发髻,又或者带不同的玉冠。
可今日不知道两兄弟是怎么想的,居然把所有的东西都弄成一样,是想故意为难魏丹筠吗不过难得两个总是一本正经的孩子想玩,他这个做叔叔的怎么能不奉陪。
自从两个儿子越长越大,也越来越像开始,不只是凌钰锦,就连身为父亲的云靖明也是,都有过将两兄弟认错的惨痛经历,久而久之才练就成一双双火眼晶晶··凌钰锦看了眼站在一旁漫不经心的玄墨离,心中突然有了个想法,也为了陪兄弟二人玩一玩,他突然说道:“墨离呢,你能分得清吗”·玄墨离一开始就觉得他们兄弟二人打扮成这样,就是为了故意刁难别人。
此时他也不想看着一个姑娘因分辨不出而泫然欲泣的模样,所以一直在旁边神游太虚·突然听到凌钰锦提到自己的名字,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下意识的说道:“左边的是云皓熙,右边的是云皓辰。”
说完之后,满室寂静,玄墨离倏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赶忙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失言了,是皓熙哥哥和皓辰哥哥·”·云靖明很是意外,不由得多看了玄墨离几眼,听凌钰锦所言,这个孩子才认识皓辰不到两个月,而今天是第一次见到皓熙,没想到竟能如此轻易的分清自己的两个儿子。
听到玄墨离的话,就连两个当事人也吃惊不小,各有所思·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迅速的将二人分辨出来,玄墨离还是第一个,云皓熙的眼中透着迷惑,而云皓辰的眼中则是欣喜。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云靖明说道:“魏兄,钰锦,我们先入席,让孩子们自己说话吧·”·长辈走后,站在一旁的魏丹筠收起了伤心的情绪,细细打量一下眼前这个漂亮得有些过分的少年,不服气的对云氏兄弟说道:“皓熙哥哥皓辰哥哥,他也猜错了,是不是”·云皓熙温和的笑道:“墨离说对了。”
魏丹筠的眼圈又红了,指着玄墨离轻嗔道:“你是谁,到底是怎么猜出来的”·面对姑娘的质问,玄墨离和婉一笑,说道:“在下只是云二公子的一个朋友。”
魏丹筠口气不善的说道:“一个朋友你和皓辰哥哥认识很久了”·玄墨离答道:“没有,还不到两个月。”
魏丹筠马上浮起一副欲哭不哭的表情,任- xing -的说道:“我都认识皓辰哥哥六年了,还没分清,你才认识他两个月,怎么就能分清·皓辰哥哥偏心,一定是他教你如何分辨他和皓熙哥哥,却不教我,我不管,你要负责教我,教会为止。”
·玄墨离温雅有礼的笑着说道:“魏小姐,云二公子并未教过在下什么,在下只是运气好,这次猜对了而已,下次只怕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魏丹筠将信将疑的问道:“真的”·玄墨离真诚的点了点头,心中腹诽,没想到冷若冰霜的云皓辰竟然这么讨女孩子喜欢。
不过自己若是女生,应该喜欢的是笑如春风的云皓熙吧,想到这里又深深看了眼魏丹筠,这姑娘的品味还真是另类··云皓辰拧眉,冷眼看着玄墨离如此和颜悦色,耐心十足的应付着魏丹筠。
近两个月的相处,云皓辰知道玄墨离脾气恬静,- xing -情柔和,可是此时,玄墨离的这份柔情似水,用来应付女孩子,他却觉得很刺眼·又想到傍晚十分,在客院见到玄墨离的那个笑容,倔强冷艳甚至魅惑,那么陌生又莫名的感觉,却更能吸引住他的目光。
看到玄墨离真诚的表情后,魏丹筠破涕为笑,跑过去挽住云皓辰的胳膊,说道:“皓辰哥哥,明日我父亲下山办事,我们去暮溪山玩吧·”·云皓辰下意识的就要大力的推开魏丹筠,可是被站在身边的兄长用一个眼神制止,云皓熙上前从魏丹筠的手中拉过弟弟,温和的说道:“丹筠,闹了这么久长辈们都饿了,先入席吧。”
虽然所有人都说云皓熙更加温柔,可是面对他温雅的笑容,魏丹筠就是觉得有些拘谨,只能点点头,说道:“好吧,不过我要和皓辰哥哥坐在一起·”·云皓熙不着痕迹的说道:“今晚是令尊的践行宴,你应该和魏叔叔坐在一起。”
于是,魏丹筠只能坐在魏卓冉身边,而玄墨离不情愿的坐到了云皓辰的身边··酒过三巡,云靖明举杯对玄墨离说道:“墨离,你既是皓辰的朋友,就将云苍当做自己的家,在这里不要拘谨。”
玄墨离马上举杯回应:“多谢云掌门·”·玄墨离抬手时,宽大的衣袂下,露出了手腕上的一片青紫抓痕,此时已经隐隐有些泛黑,无言的声讨着下手之人的无情。
对于投- she -在自己手腕上的视线,玄墨离神态自若,恍如未觉,犹自享受着美食··家宴结束,玄墨离向云靖明和凌钰锦行礼之后,特意避开了云皓辰,匆匆回到了自己的客院。
虽然他已经有了内力,可是却改变不了身体的底子,又因为连日赶路,他现在真的很疲惫·玄墨离拿了几件干净的换洗衣物,走进净室,此时他只想把自己洗干净,然后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客院的净室不大,但木桶并不小,桶里已经有下人提前准备好的热水,玄墨离脱去衣物,将自己放松的浸在了大桶里·直到感觉被那些热气熏得快要睡着之时,他才迅速的将自己清洗干净。
回到寝室,乌黑的长发莹莹滴水,玄墨离并不想睡在一片潮- shi -之上,只好先趴在桌上,晾晾头发·所有客院房间的窗户早已换上了一层薄薄的窗纱,虽然通风透光,但是并不会将屋内的事物一览无余,只能朦胧的看见些翦影。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刚才沐浴时的蒸蒸热气,还是因为今晚小酌了两杯,此时玄墨离竟觉得有些酒意上涌,十分昏沉·本来他只是想趴在桌上晾头发,可谁知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月影朦胧,晚风微温,一道修长的身影跃过东客院十二号的墙头,就消失在院中·玄墨离入院之后便插上了院门,反正这整间客院,只有他一个人居住,所以就没有插上房门。
那条修长的身影,站在不大的院子中,盯着薄窗纱上因为灯烛而变得更加清晰的翦影,无声的轻轻叹息··云皓辰悄悄的推开玄墨离房间的木门,看着这个又一次趴在桌上睡着的少年,非常无奈。
像上次一样,云皓辰很自然的用内力替玄墨离弄干头发,又轻轻抱起他放到床上·只有一点和上次不同,那就是这次云皓辰一碰到玄墨离头发的时候,他就醒了,整个过程他都小心翼翼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不让云皓辰看出他的清醒。
云皓辰帮玄墨离拉好被子,轻轻坐到床边,抬起他布满青紫的手腕,心疼的摩挲着·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紫黑色的小瓶子,挑出一些淡青色的膏体,用内力加温化开,一点点涂抹在青紫之处,又悉心的按摩直至被全部吸收。
云皓辰并未久留,做完这一切之后,便如同来时那般毫无声息的离开了·一跃出客院的围墙,他就见到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一颗杨树下··云皓辰怔了一下,迈步走了过去,低声说道:“兄长。”
云皓熙借着银白色的月光打量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淡淡的说道:“走吧·”·云皓辰跟着兄长去了雅拙苑,云皓熙思索了一下,说道:“皓辰,半夜翻墙可不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情。”
云皓辰略显尴尬的说道:“兄长,我伤了他的手腕,只是去帮他擦药·”·云皓熙审视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在兄长的目光下,云皓辰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继续说道:“他睡着了,我只能翻墙进去。”
半晌,云皓熙轻叹了口气,说道:“皓辰,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就好,不早了,回去睡吧·”·片刻之后,云皓辰说道:“谢谢兄长·”··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云皓辰离开客院后,玄墨离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抬起手腕看了看,受伤的地方都被仔细的涂过了药。
玄墨离靠在床头,突然那些疲惫的感觉都不见了,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决定,面对云皓辰这些默默的付出,他的心还是会有些触动··翌日清晨,凌钰锦和云靖明一起送走了要去天水镇办事的魏卓冉之后,前者将雪狼带到了刚刚结束早课的云皓熙面前。
要说凌钰锦实在是把云皓熙和云皓辰教育得非常好,兄弟二人将兄友弟恭,互敬互爱表现的淋漓尽致·云皓熙看到珍稀雪狼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就是将此灵兽送给自己的弟弟云皓辰。
在凌钰锦大致说了云皓辰拒绝接受雪狼的原因之后,云皓熙才答应试着去驯服它··这只雪狼虽然被落霞庄的人说得野- xing -未除,难以驯服,可是在凌霄阁,它除了攻击了玄墨离之外,其他时间倒是十分的安静。
或许是因为雪狼本身生长在极寒之地,- xing -子淡漠傲然,所以很难与人亲近··云皓熙计划拿出几天的时间试着与它建立感情,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雪狼很轻易的就默许了云皓熙的靠近。
凌钰锦很无语的想到,难道这就是落霞庄所有人都驯服不了的雪狼吗竟如此轻易的就被皓熙驯养了,真是好没有成就感··云皓熙给雪狼取名为啸月,将啸月和紫琉一起安置在了云苍剑派最大的一处草坪中放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势完全好了,有了自保能力,紫琉已经不像开始时那样,对所有人都充满戒备了·当有陌生人靠近之时,只要不会伤害到自己,更多的时候它都会选择高傲的视而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中......·第24章 第二十四章·啸月和紫琉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此时两只灵兽已经不会像开始见面时那样,相看两生厌,互不相扰了。
可能是因为紫琉年纪小一些,更多的时候,是它主动绕到啸月身边,靠着它休息,靠着它玩耍,而啸月也无声的纵容了紫琉的行为··在云皓熙和雪狼建立友谊的时候,与兄长一起结束早课的云皓辰打算去找玄墨离,可是却扑了个空,玄墨离并不在自己的客院里。
云皓辰找了一个负责此处客院的下人,问道:“玄公子去哪儿了”·下人答道:“二公子,早饭时玄公子问了小的去暮溪山的路,这会儿怕是已经上山了吧。”
暮溪山地势复杂,并不适合不熟悉此山路的人独自前往游玩,云皓辰心里有点着急,可是脸上的神色依然一片淡漠·他快步朝着可以上山的那条路走去,希望可以尽快找到独自上山的玄墨离。
云皓辰上山后没过多久,魏丹筠就到颐景园去找他,伺候云皓辰的小厮告诉她二公子去了东客院,她又来到了东客院,从下人口中得知云皓辰独自上了暮溪山·魏丹筠挂着一脸的嗔怒,心里怨道,明明昨天说好的一起上山,皓辰哥哥居然没有等她。
在原地站了片刻,魏丹筠便独自一人向着云皓辰上山的方向追了过去··虽然昨天听到魏丹筠要和云皓辰一起上暮溪山,可是玄墨离觉得暮溪山这么大,他又特意起了个大早上山,再怎样倒霉也不会遇到那两个人。
玄墨离独自在山间小路上漫步,初夏的白天,明明已经有些炎热,可是山上的空气却很是- yin -凉·他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便听到了潺潺水声,寻着水声,在距离云苍剑派已经比较远的地方,看到了一条四五尺宽的小溪,清澈见底,还有一些小鱼在溪水中自由自在的穿梭。
玄墨离掬了点水轻轻拍了拍脸颊,清凉舒爽的感觉行遍全身,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身子往后斜靠在溪边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仰着头透过枝叶扶疏的绿荫,望着从缝隙中露出的点点蓝色天空。
此情此景,玄墨离很容易就联想到了江陵城的郊外,那个发现了紫琉的山谷,唯一不同的是当时有云皓辰陪在他身边·玄墨离抬手覆在双眸之上,隔绝了一切光线,在心底无奈的叹息,怎么又会想到那个人呢。
眼睛被遮住之后,耳朵便格外的灵敏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玄墨离隐隐听到大石头后面,远处的草地上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心下顿时一惊,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莫不是有蛇·玄墨离拿掉眼睛上覆着的那只手,就要起身,倏的听到一个娇嗔的女声,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皓辰哥哥,不是说好今天一起上暮溪山吗,你怎么也不等我”·这声音不是魏丹筠又是谁。
云皓辰淡漠的说道:“我没有答应·”·魏丹筠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不甘心的说道:“可是以往我来,你都会陪着我·”·云皓辰很想大声的告诉眼前这个觉得很委屈的少女,那是因为父亲之命,我和兄长才不得不陪着你。
可是此时他着急寻找玄墨离,并不想与这个姑娘多费唇舌,而且兄长也告诫过自己,他不想将冷脸表现得太过明显··玄墨离庆幸,原来不是蛇,庆幸之后便是无语,暮溪山是很大没错,可是他也是真的很倒霉,居然来得这么早还是能遇到这两个人。
心中叹息,难得自己寻了处清净之地,现在却被人无端打扰,玄墨离不想听墙角,仗着自己现在已身怀内力,就打算悄悄的离开这是非之地·玄墨离运起轻功,的确走的无声无息,但无奈云皓辰武功高强,还是看到了他飘起的青衫一角。
云皓辰抬步就要去追,可是魏丹筠动作更快,她抓住了云皓辰衣袂的一角,紧紧攥着,不甘心的说道:“皓辰哥哥…”·看着玄墨离远去的背影,云皓辰心中焦急,用了些内力,震开了纠缠在身边的魏丹筠,便飞身去追。
魏丹筠的武功虽然没有云皓辰精深,可终归也是大名鼎鼎的碧泉山庄庄主的女儿,到底不是泛泛之辈,看着云皓辰离去的背影,气的跺了跺脚也跟了上去··玄墨离毕竟是第一次来到暮溪山,哪里都不认识,更不知道何处有陡崖峭壁。
刚才离开的又太过仓促,没有好好的分辨来路,跑了好久,觉得足够远时,竟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处断崖·玄墨离并不知道云皓辰已经发现了他,并且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此时身在断崖之上,玄墨离突然回忆起那晚的梦境,心下不由得有些凄然·崖边山风猎猎作响,玄墨离的衣襟乱飞,虽然是初夏,却生生的吹出了一股萧索·他缓步挪到崖边,向下望了望,原来不是看不到尽头的万丈深渊,不过也委实有些高度。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玄墨离转身,心中想着,这实在不是个适合游玩的好地方,还是赶快离开的好·他欲举步前行,意料之外的迎上了一前一后飞奔而来的两个人。
魏丹筠声音有些轻微的喘息,叫道:“皓辰哥哥,你要去哪里,等等我·”·云皓辰不理会身后跟着的少女,双眉微皱,对面前的人说道:“你在干什么”·玄墨离想也没想的答道:“看风景。”
云皓辰迈步向前,一点点逼近玄墨离,很有压迫感的说道:“在崖边看风景,墨离真是好兴致·”·玄墨离尴尬的笑了笑,向后退了两步,他总不能说自己刚才急着离开,慌不择路,误打误撞才来到了山崖边上。
云皓辰在距离玄墨离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淡淡的说道:“看完了吗,可以走了”·玄墨离刚要开口,后面追上来的魏丹筠气喘吁吁的攀附上云皓辰的手臂,大口大口平复着急促的喘息。
魏丹筠的武功虽然比不上云皓辰,可是只用于追赶行路的话,也不至于如此疲惫,此时她的状态倒有一半是装出来的·谁人不知云苍剑派的云皓熙和云皓辰两兄弟都是谦谦君子,面对她这样的柔弱女子,定然不会如刚才那般的冷漠。
魏丹筠攀附住云皓辰手臂的刹那,后者眸中的怒意瞬间清晰可见,玄墨离见状,心中暗暗叫苦,他实在不想涉足这趟浑水,何况现在还在断崖边上··玄墨离扶额,好心的提醒道:“魏小姐,这里地势危险,不如我们先离开吧。”
玄墨离如果不说话,魏丹筠的一双眼始终黏在云皓辰身上,并不会看到他·此时,听到声音才发现云皓辰身前还站着一个人,居然还是她第一次见面,就凭借直觉很不喜欢的玄墨离。
倒不是说魏丹筠真的感觉到了什么,才讨厌玄墨离,其实她连自己的心思都懵懵懂懂··魏丹筠只是喜欢和云皓辰呆在一起的感觉,虽然后者对她总是冷冷淡淡,无奈她就是喜欢,何况云皓辰对谁都是那般淡漠。
可是直到玄墨离的出现,她才隐约的发觉,云皓辰原来还有另一面,而这一面却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表露过·这种认知让魏丹筠莫名的有些焦躁,她心底隐隐升起了一种危机感,好像自己的一件心爱之物,就要被人夺走,哪怕云皓辰从来都没有属于过她。
·魏丹筠用一双怨毒的眸子紧盯着玄墨离,身体更加紧紧的贴在云皓辰的身上,语气不善的说道:“玄公子怎么也在这里我和皓辰哥哥有话要说,你在这里恐怕多有不便。”
玄墨离温柔的笑笑,说道:“魏小姐多虑了,在下马上就离开,只是此处风大,还请云二公子和魏小姐多加小心·”·玄墨离看也没看云皓辰,举步便要离开,云皓辰冷声说道:“不准走。”
玄墨离被云皓辰冰冷得仿佛能掉下冰渣的声音震了一下,从相识开始,这个淡漠的少年总会以不同的方式带给自己温暖·哪怕是因为云皓辰的猜忌,致使自己受伤,玄墨离也没在他的身上体会过冰冷的感觉。
玄墨离停住动作,抬起清明的深蓝色眸子,看向眼前的云皓辰·云皓辰清晰的在玄墨离的眸中看到了疏离,宛如惊鸿掠水,恍惚间升起了一种捕捉不到的感觉·玄墨离的这个眼神,让云皓辰有些不安,他下意识的想甩掉黏在身上的女人,不觉有些用力过猛。
魏丹筠实在贴云皓辰贴得太紧,倏地被一股内力震荡,脚下有些不稳,向后退去·云皓辰即使在愤怒的情况下,下手也还是很有分寸的,毕竟是父亲朋友的女儿,总不能真的伤了她。
被振开的魏丹筠不敢置信的瞪大了一双水剪双眸,云皓辰虽然对她一直淡漠,却从来没有动过手·可是刚才和现在,云皓辰都是因为这个外人,居然一次次的这样对待自己。
一瞬间,不甘心,不服气,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涌上了心头,下意识的又倒退了两步·本来也还是在安全距离之内,可是无巧不巧,魏丹筠脚下有一块凸起的石子,不大不小,刚好使羞愤得失去了冷静的少女,重心不稳的向后倒去。
事发突然,离崖边更近的玄墨离来不及反应,便一个健步飞身上前,大喊一声:“小心”·玄墨离拉住魏丹筠向后倾倒的身体,将她推向云皓辰,自己却因为惯- xing -的原因,摔下山崖。
掉下去的那一瞬,玄墨离心中还在抱怨,都说了远离山崖,你们不听就算了,还要害自己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云皓辰看到玄墨离的身体消失在崖边的那一刻,双目赤红,撕心裂肺的大声喊道:“墨离。”
不去理会被玄墨离推过来的魏丹筠,云皓辰纵身便跟着他跳下了山崖,并竭尽全力的让自己下落的更快,只须臾他就抱住了坠落状态下的玄墨离·云皓辰并不知道此时玄墨离已经有了内力,只想着要护他周全,把他抱在自己怀里。
落地的一瞬间,云皓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一阵锐痛袭遍全身,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使劲睁开已经变得有些迷离的双眸,确定了怀中之人安然无恙,便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看到玄墨离和云皓辰双双跌落断崖,魏丹筠吓得几乎失了魂,毕竟只是个十六岁娇生惯养的姑娘,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禁失声大哭起来·她抽抽噎噎的半跪着爬到了崖边,向下望去,用力拭去迷蒙了双眼的泪水,可是越擦越多,无论怎么努力,也看不真切下面的情况。
哭了半晌之后,魏丹筠缓过神来,稍微平复了下激动的心绪,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反方向跑去·由于刚才云皓辰是跟着玄墨离误打误撞才来到此处断崖,而魏丹筠则是追着云皓辰才来到这里的。
所以魏丹筠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也只是来过云苍剑派几次,并不熟悉暮溪山的路,此时更不认识回去的路··魏丹筠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陌生的山路上奔跑,两边的景物飞快的后退。
不知过了多久,魏丹筠隐约觉得有水滴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她随意的抬手抹去·顷刻间,更多的水滴落在了她的脸上身上,耳边响起了很大的水滴打在叶子上的啪啪声。
天上一道晶亮的闪电劈下,瞬间将树荫笼罩下的昏暗山路照得炫白一片·紧接着天边传来一声轰隆巨响,惊得魏丹筠浑身一抖,脚下失了分寸,跌落到一处不深不浅的天坑里,昏了过去。
玄墨离缓缓睁开双眸,雨水顺着他的鬓角划过眼睛,最终无声的滴落在身下云皓辰的衣服上·他是被偌大的雨滴砸醒的,有些恍惚,最后的记忆好像是他行动先于意识的救了魏丹筠,而自己却跌落山崖。
玄墨离猛地记起,对,他应该是坠崖了,那他是死了吗可是如果死了为何全身还会如此疼痛,脸上的水滴如此清晰,耳边还有连绵不绝的哗哗声,难道地府也会下雨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玄墨离强忍着身体上传来的钝痛试图坐起身来,可是却发觉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他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正趴在云皓辰的怀里,一双强而有力的双臂正环着自己,将自己保护得很好·云皓辰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苍白如纸,看不出半点生气,唇角的斑斑血迹被雨水冲刷得淡了很多。
玄墨离蓦的怔住了,云皓辰为什么也下来了,他死了吗他为什么抱着自己,还被自己砸在了身下·玄墨离紧张万分的重新趴回了云皓辰的胸前,听着那一下下强有力的心跳声传来,终于安抚了那颗彷徨失措的心。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一时想不明白,不过云皓辰救了自己这件事应该是毋庸置疑·眼下明显不是凝神细想的好时机,雨越下越大了,他现在必须为云皓辰和自己找到一处可以避雨的地方。
不知道云皓辰伤得有多严重,玄墨离不敢使用内力振开他的双臂,只能一点点向下挪出自己的身体·离开了云皓辰的桎梏,玄墨离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爬起来,用手抹了抹眼睛上的雨水。
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躲雨的地方,玄墨离将云皓辰往旁边的树下移了移,让他的身体不至于完全的暴露在暴雨之下··玄墨离抬头看了看天色,觉得这雨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停,安置好云皓辰之后,便起身向更远的地方去寻找可避雨之处了。
沿着山脚大概走了几百米,玄墨离发现了一个凹进去一些的地方,凑合算得上是个小山洞·洞并不深,从洞口处到山洞的最里面也不过才三五步的距离,勉强刚刚可以让两个人避雨。
小山洞的洞口被一些树枝挡住,他奋力的将树枝挪开,又将地面上大大小小的石子都弄出去··准备好了一切,玄墨离迅速的跑回树下,小心翼翼的扶起云皓辰,把他背在了自己的背上,用尽全力将他带到了那个小山洞。
小山洞洞口处的地面已经被雨水浸- shi -了,玄墨离背着云皓辰走到最里面,轻轻将他放置在一处干燥的空地上··玄墨离又起身将刚才拿开的那些树枝放回了洞口,多少可以遮挡一些风雨。
他又挑拣了些- shi -的不厉害的树枝,拿出幻火石,试图生个火堆,烤烤两人的衣服,可是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便只得作罢··虽然坠落的瞬间,玄墨离被云皓辰很好的护在了怀里,可是并不代表他的身上没有受伤。
不过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如今他还能走,还能跑已经算是个奇迹了,而为他创造了这个奇迹的人现在正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玄墨离伸手探上了云皓辰的脉,发现他的内伤很重,应该是高空坠落造成的。
·玄墨离身上还带着一颗由千年血灵芝炼制的药丸,虽然普通人服用并不能产生内力,可绝对是疗伤续命的灵药·玄墨离也是为了自保才带在身上,可是此时却想也不想,将药放入云皓辰的口中,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咽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中...·第25章 第二十五章·玄墨离忍着身上的疼痛,仔细检查着云皓辰的身体,确定了他除了内伤之外,竟连一根骨头都没有断,惊诧的同时也放下心来。
玄墨离脱掉了自己和云皓辰的外衫,将雨水拧干,把两件衣服一起给他盖在了身上·玄墨离又将云皓辰的脑袋托起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紧紧的抱着他,尽量让他躺得舒服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山洞外的雨声终于停息,山洞里面也蒙上了一层黑幕,只有淡淡的冷白色透过洞口的枝杈照进洞中·玄墨离感觉到怀里的人热得发烫,抬手抚上云皓辰的额头,试图用微凉的体温帮他降低一点热度。
云皓辰低哑的声音在山洞中响起:“水……”·玄墨离环顾四周,此时雨已经停了,除了地上积累的雨水,哪里去找可以喝的水··好热,云皓辰觉得仿佛置身于火海,全身都在被什么东西灼烧,好渴,喉咙如刀割一般的疼痛。
云皓辰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水……”·玄墨离轻声叫道:“辰哥哥,辰哥哥…”·感受到云皓辰的痛苦,玄墨离张开嘴,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的手腕狠狠的咬了下去。
腥甜的味道瞬间溢满了整个口腔,玄墨离吸了一大口,俯身覆上了云皓辰干裂的嘴唇,一点点将殷红的鲜血渡了过去·他体内的血毒已经被那虎狼之药压制住了,此时他的血不但无害,还可以解百毒。
就用这种方式,玄墨离给云皓辰渡了很多口鲜血,直到后者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玄墨离毫不吝惜的将自己的生命之泉分给云皓辰,他现在心里唯一想的就是,不能让云皓辰死在这里。
此时的这种执念,就连玄墨离自己也分辨不清,到底是因为需要云皓辰带自己去青双派,还是因为自己对云皓辰的感情已经不一样了··刚刚下过雨的初夏夜晚,不复白日的燥热,透着些许清凉,一抹皓月透着肃穆,漫天星辰撒落萤光点点,使黑夜变得朦胧,神秘得若有所待。
玄墨离暗暗思索,他们已经掉下来好一段时间了,雨也停了,为什么魏丹筠还没有带着人过来营救呢··大雨伊始,知道云皓辰上暮溪山的小厮,知道玄墨离和魏丹筠上山的下人,就开始等待这三人的归来。
可是左等右等,直等到暮色西垂,雨都停了,人还没有回来,颐景园的小厮急忙去找云皓熙说明情况,刚好遇上客院的下人也来找云皓熙禀报··云皓熙了解了所有情况之后,亲自带人上山寻找,山上无数火把攒动,喊声此起彼伏。
可是暮溪山实在太大了,要找三个人,真是如同大海捞针·如此大的阵仗,自然也会惊动云靖明和凌钰锦··得知前因后果之后,凌钰锦就要上山,云靖明赶紧拉住他,劝慰道:“山上已经有这么多弟子和下人了,他们都没找到,多你一个有什么用,何况皓熙也在山上,你就安心在这里等消息吧。”
站在一旁的云靖彬几乎和云靖明同时得到消息,此时是怎么也坐不住了,又带上了一些人,拿着火把匆匆上山了··看到云靖彬上山,凌钰锦略有不满的说道:“为什么靖彬能上山,我却不能”·云靖明好言劝道:“靖彬从小长在暮溪山,闭着眼睛也不会走丢,夜里山路不好走,你去了还要照顾你,大家还怎么能安心找人呢。”
凌钰锦也知道云靖明说得有理,虽然他在云苍剑派已经呆了十几年,可是却没怎么去过暮溪山·不过他现在真的很担心,即使不能上山,他也无法安坐,不停的在大堂中走来走去。
云靖明看到凌钰锦如此坐立难安,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只片刻他就站了起来,又开始走来走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云靖明不觉好笑,说道:“钰锦不必如此担心,皓熙和皓辰也经常上山,熟悉山路,而且他们不是小孩子了,不会有事的。”
可无论云靖明怎么安抚,凌钰锦就是担心,云靖明无法只得随他去了,也许走来走去还能分散些精力··月上中天,突然大堂外面人声嘈杂,浑身- shi -透,昏迷不醒的魏丹筠被云靖彬带人抬了回来。
云靖明赶忙让人将她送回客院,自己和凌钰锦也跟了过去,又吩咐丫鬟把她的- shi -衣服都换下来· ·在丫鬟打理魏丹筠期间,屋外的云靖明说道:“靖彬,你在哪里找到丹筠的”·云靖彬擦了下额上渗出的汗水,说道:“一处天坑,看样子是不小心跌下去的,离这里还挺远的,不知道这丫头怎么会去那里。”
将魏丹筠打理干爽之后,放入锦被中,云苍剑派的医师赶忙上前,搭上了魏丹筠的脉,切了切说道:“魏小姐跌落时可能撞到了头,又因淋雨受了风寒,有些发烧,所以才昏迷不醒,不是很严重,我先开个方子,煎了药给她服下,等烧退了醒了就没事了。”
凌钰锦放下心来,说道:“谢天谢地,要是魏兄的宝贝女儿,在云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咱们要怎么和人家交代·”又转头看向云靖彬,问道:“皓辰呢,墨离呢,还没找到吗”·云靖彬说道:“没有,皓熙还在山上找。”
云靖明吩咐丫鬟和医师好好照顾魏丹筠,便带着凌钰锦和云靖彬回到了大堂··夜已过半,云皓熙带着众人回来,凌钰锦马上迎了上去,焦急的问道:“皓辰呢,墨离呢,找到了吗”·云皓熙疲惫的摇了摇头,云靖明说道:“别着急,皓辰很熟悉暮溪山,只要墨离和他在一起,两个人就都不会有事。
好了,大家已经找了一夜,先回去休息吧,等明日晨起,若他们还没有回来,再上山去找·”·翌日,虽然云皓熙昨晚找人折腾到很晚,可因为担心彻夜未归的弟弟,仍是很早就起来了。
梳洗过后,草草吃点了东西,他就赶去大堂,打算布置人手再上暮溪山去寻找弟弟··云皓辰到大堂时,云靖明凌钰锦和云靖彬也已经到了,他对三人行礼之后,说道:“父亲,两位叔叔,皓辰和墨离彻夜未归,我打算带人再上山去找。”
凌钰锦马上开口说道:“好,这就走吧,我同你一起去·”·云靖彬也说道:“我们兵分两路,皓熙带一队人,我带一队人,今天就是把暮溪山翻过来也要把两个孩子找到。”
听了三人的话,云靖明皱眉说道:“暮溪山太大,你们这样找多半无济于事·”·凌钰锦听了,急道:“那大哥可有好办法”·云靖明将手放在凌钰锦的肩上,用力捏了捏,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两个孩子,皓辰虽是你带大的,可也是我的儿子,你应该相信他不会有事。”
凌钰锦抬头,眼圈微红的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他,只是看不到人我就不安心·”·云靖明眸光深邃,宽大温热的手掌覆上凌钰锦冰凉的手,说道:“我知道。”
云靖明的声音好像有种魔力,渐渐平复了凌钰锦焦躁的内心,他深吸口气,说道:“我听大哥的·”·云靖明温柔的对凌钰锦笑了笑,接着对前来复命的丫鬟说道:“丹筠的烧可退了,人醒了吗”·丫鬟赶忙上前,答道:“魏小姐的烧已经退了,只是人还未醒,医师一早已经看过了,又开了药,说午时之前必能醒来。”
云靖明说道:“好,丹筠若醒了,马上来通知我们,你先下去吧,好好照顾她·”·丫鬟俯首行礼告退,云靖明对面前的三人说道:“昨夜大家辛苦了,先下去休息一下吧,等丹筠那丫头醒了,问到了两个孩子在哪里,我们也好有目的的去找。”
云靖彬说道:“堂兄怎么肯定丹筠知道皓辰在哪里”·云靖明笑着说道:“如果不是和皓辰一起,那丫头是不会上暮溪山的,想必是和皓辰赌气才自己跑了,否则也不会跌落到天坑里。”
云靖明的声音就是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而且熟悉暮溪山的云靖彬和云皓熙都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漫无目的的寻找只怕一星期也不一定能将人找到,于是大家都将希望寄托于能在午时之前醒来的魏丹筠身上。
玄墨离感觉到眼前的光线变亮,费力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看到几道刺目的阳光照进洞中·他抬手摸了摸云皓辰的额头,感觉他的高烧已经有些减退,反而自己好像比云皓辰要热很多。
高烧对于玄墨离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所以根本不会觉得怎样,他伸手切上云皓辰的脉,内伤明显好多了,看来千年血灵芝实在是疗伤的灵药·玄墨离看了看云皓辰又变得有些干裂的双唇,重新咬开手腕处还未愈合的伤口,吸了大口的鲜血一点点渡到了云皓辰的口中,如此反复数次,直到再也支持不住昏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云皓辰感觉到唇上传来了柔软的触感,紧随其后,便有淡淡腥甜味的液体被送到了自己的口中·将由于干涸带给喉咙的疼痛缓解了很多,他贪婪的将那些液体悉数夺取据为己有,很快便舒服的再次陷入沉睡。
云苍剑派医师的医术果然高明,魏丹筠果然就在差一点午时的时候悠然转醒·刚睁开眼睛时,她一阵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其中一个丫鬟看到她醒了,就赶紧去向云掌门禀报了。
思绪慢慢的一点点回笼,魏丹筠突然坐起,大声的哭了出来,她这一哭可把身边的丫鬟吓坏了··云靖明凌钰锦很快赶了过来,看到两位长辈,魏丹筠哭得更凶了,边哭边道:“云叔叔,凌叔叔,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云靖明柔声的安慰道:“丹筠别哭了,身上有没有哪里疼”·魏丹筠抽噎的说道:“没有,我,我哪里都不疼。”
云靖明又笑着说道:“怎么一个人在山里乱跑,可是皓辰欺负你了”·一听到云皓辰的名字,魏丹筠一张梨花带雨的俏丽脸庞瞬间变得苍白如雪,嘴唇微微颤抖,一只手紧紧抓住云靖明的衣袂,焦急的说道:“云叔叔,快去救皓辰哥哥,他,他跳到山崖下面去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凌钰锦一听就急了,云靖明稳住他,继续问道:“是哪里的山崖,他跳崖做什么”·魏丹筠不敢说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便含糊的说道:“他,他跳崖是为了救玄墨离,是哪里的山崖我也不知道,可是要到那个山崖,会经过一条小溪。”
她当时一心只想着追上云皓辰,哪儿有多余的心思注意是哪里的山崖··凌钰锦赶紧问道:“你是说皓辰和墨离在一起”·魏丹筠点点头,神色不是很好看的说道:“应该是在一起的。”
云靖明说道:“丹筠,你先休息吧,别着急,我会派人去寻找他们二人的·”·魏丹筠一听就要下床,急忙说道:“云叔叔,我也一起去。”
云靖明稳住她,耐心的说道:“丹筠,你的烧刚退,现在不宜上山,放心吧,皓辰是我的儿子,我一定会找到他的·”·安抚好了魏丹筠,回到大堂,凌钰锦将她的话又说了一遍,云靖彬和云皓熙听了,双双拧眉面色沉重起来。
云皓熙说道:“父亲,暮溪山上的小溪何其多,她这样说,范围实在太大了·”·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雄浑的狼嚎,大堂的四人均是一愣,很快就看到一个弟子急匆匆的跑来,向几人行礼后,满面焦急的说道:“掌门,今天一早开始,凌公子带来的花豹就很烦躁,怎么安抚也不行。
刚才居然威吓弟子几人,我们不敢伤它,一不留神,它竟跑了出去,那只雪狼也跟着花豹跑走了·”·凌钰锦问道:“刚才的叫声是”·弟子回道:“是雪狼,它在上山的路上发出的嚎叫声。”
凌钰锦目露欣喜的说道:“跟着它,也许能找到皓辰·”·云靖彬说道:“可是昨天大雨,什么痕迹都应该被冲刷干净了,就是花豹和雪狼的嗅觉再灵敏,大概也遍寻不到吧。”
云靖明说道:“既然别无他法,便跟着它们试试吧·”·这次云靖明亲自带队,而他带上山的人并不多,只有凌钰锦,云靖彬,云皓熙,一名医师和六名得力的弟子。
花豹此时早已经跑的没了踪影,而雪狼却孤傲的站在上山的路上,好像在等候他们的到来··见到来人,雪狼便以他们可以跟上的速度开始奔跑,云靖彬好奇的问道:“难道它真的能闻到皓辰在哪”·云靖明说道:“它应该是在跟着那只花豹。”
云靖彬又道:“那花豹知道皓辰在哪”·凌钰锦忍不住说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你现在这样问,我们怎么知道·”·知道凌钰锦担心,云靖彬犹自吐了吐舌头,不再开口,云靖明略带无奈的对着堂弟笑了笑。
果然由于大雨的冲刷,一切气味都消失了,花豹在山间跑了很久,雪狼一直跟随在它身后·直到日已西斜,跟在雪狼身后一下午的几个人,心中隐隐产生了疑虑,到底这花豹是真的知道两个孩子在哪里,还是它只是想上山玩耍。
·前面的雪狼又发出一声长啸,那声音竟像是洞穿了几人的想法,告诉他们紧紧跟上·众人跟着雪狼,终于看到了花豹,它停在了一处断崖边上·想着魏丹筠的话,几人快步走到崖边,向下望了望,还好,不是万丈深渊。
云靖明带着众人赶忙寻找下到崖底的路,花豹和雪狼安静的跟在众人身边··玄墨离再次醒来的时候,日已西沉,这次他真的昏睡了很久,看了看仍在自己怀中安睡的云皓辰,抬手试了试他额上的温度,烧全退了,又切了切脉,终于放下心来。
因为千年血灵芝的关系,云皓辰的伤势恢复的速度出奇的快,他现在只要睡觉静养就好··玄墨离微微动了动早已失去知觉的身体,阵阵疼痛从四肢百骸席卷而来·以他身体的底子,即使有了内力,烧也不会退得这么快,可他完全不在意自己是否还在发烧,只想快点救醒云皓辰。
玄墨离不断用自我暗示的方式告诫自己,之所以想救醒云皓辰只是因为他熟悉暮溪山,需要依靠他才能得救·而且经此一事就算云皓辰的心事石头做的,怕是也会多信任自己一两分吧。
何况不管怎么说,云皓辰应该是救了自己一命,否则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他又怎么可能是现在这幅完好的样子·他为云皓辰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有所图和报恩,没有任何关心或者担心的情感在里面。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中...·第26章 第二十六张·夜幕降临,众人终于来到了崖底,一到崖底花豹就又迅捷的跑掉了,雪狼依然跟在它身后·弟子们做了几个简易火把,众人跟在雪狼身后,终于发现了玄墨离和云皓辰藏身的山洞。
由于山洞不大,容不下那么多人,云靖明几人堪堪站在洞口,弟子则守在洞外不远处··在火把的照- she -下,不大的山洞一目了然,几人入目所及的就是,面色惨白的玄墨离斜靠在山壁上,怀里紧紧抱着脸色健康红润的云皓辰。
玄墨离唇角挂着已经发黑的血迹,手腕上一大片狰狞的血污,云皓辰唇边同样有着暗黑色的血迹··花豹正在山洞里,用它毛茸茸的大脑袋拱着玄墨离的手臂,可是手臂的主人却毫无知觉的双目紧闭。
玄墨离身体的底子本就不好,再加上高烧,失血,又因为一直忙着照顾云皓辰,没有好好休息,此时真的可以说是气若游丝,命悬一线了··医生赶忙上前,为云皓辰把了把脉,惊奇的说道:“掌门放心,二公子没事,只要多休息就可以了。”
随后又要去搭玄墨离的脉,结果发现他左手的手腕处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医师一怔,这分明是人的齿痕,无奈之下搭上他右手的脉息切了切,眉头越拧越紧,半晌后说道:“这位公子伤势极重,不过不是摔伤,应该是身体本就不好,加上失血过多,又高热不退,现在极其虚弱,需要马上医治。”
站在洞口处的几个人借着火把的光亮将医师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也清晰的看到了玄墨离血肉模糊的手腕·再加上医师说的失血过多,和此时他们二人的情形,一时间几人的脸上都有些莫名的动容。
众人将云皓辰和玄墨离带回了云苍剑派,为了方便医师照顾,凌钰锦提议将他们二人一同安置在云皓辰的颐景园·魏丹筠得知云皓辰被带回了颐景园,也赶了过来,自己的救命恩人玄墨离就在云皓辰寝室隔壁的房间,可是魏丹筠并不想去看他,只是一味地守在安然熟睡的云皓辰身边,谁劝也不走。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玄墨离的身体底子差,医师不敢下猛药,所以恢复得很慢·紫琉一路跟着众人到了颐景园暂时安置玄墨离的房间,就再也不肯离开,静静的趴在床下守着床上面色惨白的人。
因为紫琉不走,啸月也不肯离开,但并不呆在玄墨离的屋子里,而是趴伏在云皓辰寝室廊下的一个角落··云靖彬感叹道:“钰锦,你带回来的这两只可真是灵兽,从哪找到的”·凌钰锦笑道:“花豹是皓辰和墨离捡到的,雪狼是姐姐送给皓熙和皓辰的。”
云靖彬说道:“不管怎么说,这次多亏了它们俩,我可得好好照顾他们,多给他们吃点好吃的·”·人找回来了,众人都松了口气,云皓辰基本不需要治疗,所以医师一直在玄墨离的房间里忙活。
小厮帮玄墨离换掉了满是血污,泥泞的衣服,妥妥的安置在了床上·云皓熙这才有机会细细看看玄墨离手腕处的伤口·咬痕狰狞恐怖,可见下口之人是如何的决绝。
云皓熙有些迷惑的看着床上苍白纤弱的玄墨离,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类似心疼的情绪·医师利落的给玄墨离处理好伤口,又开了张温和的方子,让小厮去煎药,只要他醒了就马上服用。
一切处理妥当之后,云靖明说道:“这两日大家都辛苦了,好在人找回来了,都早些去休息吧·”·魏丹筠马上开口说道:“我留下照顾皓辰哥哥,他受伤都是因我而起,不留下照顾他,我于心不安,云叔叔,你就答应丹筠吧。”
云靖明柔和的说道:“丹筠,你的心意,叔叔明白,只是你毕竟是个姑娘,照顾皓辰实在多有不便·”·魏丹筠半害羞半撒娇的说道:“没关系,云叔叔,还有小厮呢,你就让丹筠留下吧。”
云靖明妻子早逝,身边又没有女子,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撒娇的姑娘,即使这姑娘是个晚辈··凌钰锦看出云靖明的为难,说道:“大哥,让丹筠留下吧。”
云靖明眉头微皱,魏丹筠则马上高兴的说道:“谢谢凌叔叔,你对丹筠最好了·”·凌钰锦笑了笑,继续说道:“丹筠,留下可以,可是一定要听话。”
魏丹筠连连点头,凌钰锦又说道:“每次皓熙皓辰生病,都是我照顾,这次你就来给我做帮手吧·”·魏丹筠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呐呐的问道:“凌叔叔也要留下吗”·凌钰锦笑得灿烂,说道:“那是自然。”
魏丹筠有些不情愿的说道:“好吧·”·凌钰锦这样做,云靖明很放心,可是又有点心疼,轻声说道:“钰锦,你不累吗”·凌钰锦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不照顾皓辰,我才睡不着,大哥快去休息吧,白天过来换我。”
这时站在一旁的云皓熙开口说道:“父亲,我留下照顾墨离·”·云靖明剑眉微挑,问道:“你要留下”·云皓熙说道:“是,父亲,墨离救了我弟弟,我应该留下照顾他。”
云靖明点了点头,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云皓熙和云皓辰正好相反,云皓辰对所有人都冷漠,而云皓熙则对所有人都温和·这种温和其实和云皓辰的冷漠一样,都是公式化的一视同仁,没有一丝真情在里面。
除了亲人,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云皓熙觉得与众不同,值得付出真情实感去对待··可是眼前这个十分苍白,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少年,却让他觉得震撼,这个少年竟将所有的生命力都给了自己的弟弟。
难怪皓辰愿意剥落一贯冷漠的外表,对他与众不同,或许自己也可以试着去倾心相待这个朋友··云皓辰整整睡了三天,魏丹筠也真的陪了他三天,只是房中始终有其他人,没有让他们独处的时间。
云皓辰睁开眼睛,以为第一个看到的人应该是玄墨离,可是却看到了他和兄长每次生病时,都会看到的那个人,凌钰锦··云皓辰嗓音略带沙哑,低沉的开口说道:“凌叔叔,墨离呢”·凌钰锦看到云皓辰醒了,马上问道:“皓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云皓辰动了动身体,疑惑了一下,按说他应该伤的很重,毕竟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可是此时身上竟没什么疼痛的感觉··云皓辰问道:“我睡了多久”·凌钰锦说道:“三天,你昏睡了整整三天。”
云皓辰喃喃的重复道:“三天…”·按说自己的伤势,不要说三天,就是三个星期都不一定能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皓辰环顾了下四周,又问道:“墨离呢”·凌钰锦端了杯温水给云皓辰,说道:“先喝杯水。”
云皓辰拿着水杯,仰头一饮而尽,又道:“玄墨离呢”·凌钰锦这才说道:“别急,墨离已经没事了,只是还在昏睡·”·云皓辰有些不解,问道:“什么叫已经没事了,他不是应该本来就没事吗”·凌钰锦有些好笑的说道:“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会没事,他伤的比你重,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你别担心。
只是现在我倒觉得你像个怪物,居然恢复得那么快·”·云皓辰眉宇深锁,努力回忆着当时的情形,明明昏迷前自己确定过,墨离应该没事,怎么会伤的比自己还重·云皓辰说道:“他在哪里,我要去看看他。”
凌钰锦又确认道:“你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云皓辰肯定的点了点头,凌钰锦说道:“好吧,大夫也说了,你若醒过来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墨离就在隔壁房间,你去吧。”
云皓辰下床就要到隔壁去,刚好他寝室的房门被轻轻推开,魏丹筠一见到云皓辰已经能下床了,马上喜极而泣的说道:“皓辰哥哥,你醒了,太好了,皓辰哥哥,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医师过来好不好”·云皓辰看到眼前这张脸,就想到了玄墨离消失在崖边的那一刻,竭尽全力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不至于对她动手。
凌钰锦敏感的察觉到云皓辰的愤怒,走上前来,适时的开口说道:“皓辰,你昏睡了三天,丹筠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你三天,如今你醒了,应该好好谢谢人家·”·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云皓辰看了眼凌钰锦不似平常那般嬉笑的神情,压住心头的怒气,淡淡说道:“多谢魏小姐。”
魏丹筠其实是有些心虚的,听到云皓辰如此说,更是不敢抬头看他,自然也不会发现他的怒气,赶忙说道:“不用不用·”·凌钰锦又说道:“丹筠,你已经三天没有好好睡过了,如今皓辰都醒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魏丹筠低声说道:“我能再陪皓辰哥哥一会儿吗”·此时云皓辰一贯如寒冰一般的双眸简直要冒出火来,只是魏丹筠一直低着头看不到。
凌钰锦轻轻拉了下云皓辰,后者稍微收敛了怒意,眼底又是一片冰冷··凌钰锦温和的说道:“丹筠,当时让你留下,你是不是说过要听话·”·魏丹筠小心的抬起头,看了眼面色十分健康的云皓辰,诺诺的说道:“那凌叔叔我先回去了,皓辰哥哥,你好好休息,等明天我再来看你。”
魏丹筠走后,凌钰锦对云皓辰说道:“你去吧,他还没醒,小声点·”·推开玄墨离的房门,云皓辰一眼就看到兄长云皓熙坐在他的床边,不由得楞了一下。
紫琉看到来人是云皓辰,又重新安静的趴回地上一动不动了··云皓熙看到弟弟已经醒了,轻声说道:“皓辰,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云皓辰回道:“没有,兄长,我很好。”
云皓熙说道:“墨离一直没有醒,我们找到你们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可是却将你护得很好·”·云皓辰走到床边看了看床上一动不动,毫无生气如同人偶般的玄墨离,皱眉说道:“这不可能,兄长,坠崖时我明明将他护得很好。”
云皓熙并不看向自己的弟弟,只是盯着床上的玄墨离,悠悠说道:“嗯,他也不是摔伤·”·云皓辰疑惑,又隐约觉得自己应该知道这个答案,即使在昏睡时,他也并非全然没有知觉。
只是想到那个可能- xing -,他甚至有些害怕,声音略微颤抖的问道:“不是摔伤那是”·云皓熙声线平静的说道:“我们发现你们时,你们二人的嘴边,都有血迹,医师说你没事,墨离失血过多,高热不退,命悬一线。
日后他伤好了,你可以看看他的手腕,或许就明白了·”·云皓辰双眸变得水润,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云皓熙继续说道:“我很感谢他,不顾一切的救了我弟弟,你既然没事了,便陪着他吧。”
在与云皓熙擦肩时,云皓辰沉声说道:“谢谢兄长·”·云皓熙离开玄墨离的房间时,紫琉也跟着离开了,这是玄墨离昏睡的三天里,它第一次离开这个房间。
啸月看到紫琉和自己的主人一起出来,也起来跟了上去,云皓熙将它们重新带回了那一大片草坪上··云皓辰去看玄墨离时,凌钰锦就离开了颐景园,听下人说云靖彬正带着弟子给啸月和紫琉搭建房舍,于是也过去凑热闹。
他二人看到云皓熙过来,身边还跟着啸月和紫琉,一同迎了上去··云靖彬好奇的问道:“它们两个怎么舍得离开颐景园了”·云皓熙说道:“皓辰醒了,在房中照顾墨离,我离开时紫琉就跟着出来了,啸月看到自然也跟着离开了。”
凌钰锦说道:“难不成是因为紫琉看到皓辰去陪墨离,所以放心了,就和你出来了·”·云靖彬惊讶的说道:“不会吧,这花豹这么有灵- xing -。”
凌钰锦故意说道:“也许是真的也说不定,紫琉受伤时一直是墨离和皓辰陪着,也许它觉得皓辰对于墨离是安全的,所以就放心的跟着皓熙离开了·”·云靖彬马上对着正在搭建屋舍得弟子大声喊道:“你们将屋舍搭得好一些,要有像关帝庙一样的规模。”
凌钰锦:“……”·云皓熙:“……”·众弟子:“……”·云皓辰醒了之后,魏丹筠每天都会来颐景园看望他,可是每次都被云皓熙以弟弟需要静养为由,好言劝了回去。
几个长辈也没有追究云皓辰和玄墨离坠崖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当是几个孩子一次意外的事故··这天,昏睡多日的玄墨离终于睁开了眼睛,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尤其是喉咙,如利刃划过血肉般的刺痛。
听到床上有些微的声响,在房中照顾他的人,马上来到床边,还未开口,就听玄墨离嗓音暗哑的说道:“皓熙哥哥,你怎么在这里”·云皓熙一怔,下意识的开口问道:“我不像皓辰吗” ·玄墨离坐起身来,恬静的笑笑,说道:“云皓熙是云皓熙,云皓辰是云皓辰,你们不一样。”
 ·云皓熙心中一震,玄墨离继续说道:“帮我倒杯水好吗,皓熙哥哥·”·云皓熙倒了杯温水拿给玄墨离,他喝了两口,嗓子舒服了一些,又问道:“我睡了几天”·云皓熙说道:“七天,你伤的很重,尤其是手腕处的伤。”
玄墨离不以为意的说道:“哦,从那么高的崖上摔下来,受点伤也正常·” ·云皓熙挑眉,慢慢说道:“不像是摔伤·” ·玄墨离毫不犹豫的答道:“是擦伤,下坠时在崖壁上擦伤的。”
 ·云皓熙笑了,轻声说道:“擦伤吗,呵呵,你好好休息·” ·玄墨离唇边笑容浅淡,说道:“谢谢皓熙哥哥来照顾我·” ·云皓熙停住了离开的脚步,并没有回头去看玄墨离,背对着他问道:“你不问问皓辰现在怎么样吗” ·靠在床头的玄墨离轻笑一声,说道:“皓辰哥哥不会有事的,否则你怎么会如此淡定的在这里照顾我。”
 ·云皓熙笑了,轻轻离开了房间,一出来便看到云皓辰站在门边··云皓熙带着弟弟远离了寝室,走到颐景园小花园的无人之处,说道:“你都听见了”·云皓辰说道:“嗯,可是兄长应该也知道,他的手腕不是擦伤,虽然我当时在昏睡,但是也有感觉,口中那些温热粘稠的液体,那腥甜的味道,至今仍然记忆犹新。”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云皓熙说道:“他既然不想让你知道,你便装作不知道吧·皓辰,你还没有看到,墨离手腕上的伤,我不知道你们当时的情形是怎样的,但是看到那个伤,我知道他将自己的生命分给了我弟弟,就觉得墨离值得我们倾心相待。”
云皓辰看着兄长的双眸,内心大为触动,坚定的说道:“我知道·”·玄墨离醒了,依然住在云皓辰的颐景园,医师过来看过,又开了张方子,说再服十天的药便可痊愈。
云皓辰每天都陪着他,云皓熙也会经常过来,玄墨离每次都能轻易的分辨出两兄弟谁是谁,从来没错过··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中·第27章 第二十七章·云皓辰好了,玄墨离也醒了,日子又回到了十几年如一日的光景,两个孩子都长大了,不再需要凌钰锦时常陪在身边。
白天凌钰锦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其实他现在完全可以离开云苍剑派了,只是心中那份对云靖明的执念,让他仍然想留下来··凌钰锦还是会像往常那样和云靖明一起在月下饮酒,纵谈天地,直到很晚很晚。
玄墨离痊愈后的一天晚上,云靖明拿了两坛酒来找凌钰锦,也许是最近被几个年轻的小辈感染,两个人在夏日的夜晚,望着漫天的繁星,追忆着彼此最初相识的那段青葱岁月。
凌钰锦感叹道:“想当年我第一次初入江湖,还是大哥帮我解了围,那年我十五岁,大哥十七岁·现在大哥的两个孩子都十六岁了,时间过得好快,我们想不服老都不行呀。”
云靖明也说道:“是呀,我很庆幸,那次结识了钰锦,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凌钰锦好似想起了什么,笑出声来,云靖明问道:“突然笑什么”·凌钰锦笑着开口说道:“想起件有趣的事情,那时我们救下墨离之后,在平江城也遇到了小偷,大哥猜猜墨离是怎么做的”·云靖明想着玄墨离人畜无害的样子,说道:“和你当时一样”·凌钰锦摇了摇头,故作神秘的说道:“不是,他又将钱袋偷了回来,还给了失主。”
云靖明笑道:“哈哈,真看不出来,墨离小小年纪,竟然遇事不乱,处事灵活·”·凌钰锦也说道:“是呀,若是当初我能像墨离一样,或许就没机会认识大哥了。”
云靖明打趣道:“好在当时钰锦处事刻板,不然为兄也没机会结识你这么好的贤弟了·”·凌钰锦不以为意的说道:“任谁刚入江湖都会犯两回傻吧,所以说历练很重要,大哥看看我,经过这么多年不也变得老道了。
哎,想当初我们还幻想要一起过仗剑江湖,醉卧夕阳的日子,可惜没多久大哥就继任了云苍掌门,再也无法在江湖中快意恩仇了·”·云靖明也感怀道:“是呀,那时逍遥自在的日子真好,钰锦可有想过重归江湖”·凌钰锦魅惑一笑,说道:“我想不想重回江湖不重要,重要的是,皓熙和皓辰是时候应该入江湖看看了。
我敢说同样的事情,若是发生在皓熙和皓辰面前,他们的做法应该都会和那时的我一样·”·云靖明想了想,说道:“也好,的确是到年纪了,哈哈,我第一次初入江湖和钰锦一样,也是十五岁,比他们还小一岁呢。
后来靖彬和舒朗第一次入江湖还是我带的,那年他们也是十五岁·” ·凌钰锦听到云靖明提起云舒朗,一时有些伤怀,低声唤道:“大哥……”·云靖明淡淡笑了笑,说道:“没事,都已经过去很久了。”
凌钰锦轻叹一声,换了个话题,说道:“皓熙和皓辰像大哥,处事沉稳,思虑周全,武功也好,只是缺少江湖经验·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尤其是经历了这次之事,我觉得可以让墨离和他们一起去,而且只怕就是你我不提,皓辰也会拉上墨离。
最重要的是,他们三个人一起,相互间也有个照应,我们也能放心·” ·云靖明说道:“好,那明天就和他们说吧·说起墨离,这次的事,多亏了他果决,救了皓辰,我这个做长辈的还没好好谢过他呢。
也难得皓辰这清冷的- xing -子,竟然愿意和他亲近,之前我还一直担心皓辰交不到知心好友,现在看来倒是多虑了·”·于此事上,凌钰锦看得比云靖明清楚,只是此时他什么都不想说,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月影西斜,醇酒入喉,万千尘思从尹始,两个人喝着眼前的美酒,模模糊糊间,似抓住了一些从没体会过的东西·暖风轻拂,虫鸣低语,花影朦胧,凌钰锦忆起了曾经出现在梦中的那个有着真切感觉的吻。
而云靖明不觉想起了十年前凌钰锦第一次离开云苍剑派,带着云皓辰回凌霄阁的情景··自从十六年前苏诗莹过世,凌钰锦来到云苍剑派后,整整六年的时间,都不曾离开过,他每天忙着照顾两个孩子,也和云靖明日日相见。
如果说那次凌钰锦离开云苍,除了当时年幼的云皓熙很舍不得之外,最能体会到这种离别愁绪的就是云靖明了· ·云靖明觉得自己的感觉也很奇怪,每次凌钰锦离开,无论是回凌霄阁,还是带着云皓熙云皓辰去青双派小住,他都会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这种感觉对云靖明来讲是很陌生的,他不知道这种不安心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只是因为凌钰锦不在他身边吗还是因为两个孩子都离开了自己·十六年的朝夕相处,凌钰锦已经变成了云靖明生活中的一部分,而且是很不想缺少的那部分,凌钰锦离开的日子,让云靖明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块似的没着没落。
十几年的时间,凌钰锦就那样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像兄弟更像家人,使得云靖明忽略了去探究自己内心的真实感觉,或者说那些被他刻意埋葬起来的感觉··好一阵子的静默,云靖明若有所思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凌钰锦只是静静的坐在一边也不去打扰,直到他醉眼朦胧,最后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凌钰锦这才起身,将云靖明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自己则一手环着他的腰,扶着他回到了寝室躺到了床上··凌钰锦缓缓坐在床边,用柔柔的目光描绘着云靖明棱角分明的冷俊脸庞。
他伸出手用微凉的指尖,轻触云靖明抿紧的薄唇,鬼使神差的慢慢俯下身,吻上了云靖明温热的唇,借着酒精的作用,享受这难得的一次放纵··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云靖明的嘴唇,不像他的脸庞那般冷毅,而是温暖而柔软,口齿间弥漫着醇醇的酒香。
凌钰锦的唇在云靖明的唇齿间辗转研磨,温热柔滑的小舌,轻轻挑开云靖明的齿关,云靖明亦本能的回应着他·两个人唇齿纠缠缱绻,虽然凌钰锦不想承认,但这也许就是他舍不得离开云苍剑派的原因之一吧。
这份感情持续了多久,凌钰锦已经记不清了,云靖明对他虽好,却始终是兄弟之情,而凌钰锦自己也从不越雷池半步·他从未奢望过得到云靖明的回应,只是想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哪怕只是兄弟之情,他也甘之如饴。
凌钰锦时常会想,如果不是因为多年前那个- yin -错阳差的误会,那个他没有解释的误会,云靖明还会不会迎娶苏诗莹,还会不会爱上她·但即使云靖明没有娶苏诗莹,也不代表他就会爱上自己,而且也不可能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孩子,所以凌钰锦从不后悔。
深深的吻了很久很久,凌钰锦仿佛想把这十几年的感情,都化作这一吻,吻进云靖明的心底,亦刻上自己的灵魂··翌日清晨,云靖明酒醒后,摸着自己的唇,有一瞬间的恍惚,总觉得上面残留的感觉异常熟悉,却又不确定。
凌钰锦如往常般一样过来找他一起用早膳,还不忘借机揶揄道:“昨晚才悲春伤秋,感叹年华不再,大哥竟自己喝醉了,什么时候酒量变得这么差了,难道真是老了不成”·云靖明无语失笑,摇了摇头,自嘲的想到,果然是自己想多了,钰锦和他怎么可能。
早膳过后,云靖明和凌钰锦让人将皓熙皓辰两兄弟和玄墨离叫到了偏厅,三个孩子面面相觑不知是何原因·凌钰锦笑得神秘,看得云皓熙和云皓辰觉得背后吹起阵阵- yin -风,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果然就听凌钰锦说道:“皓熙,皓辰,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要做一些这个年纪的男人应该做的事情了·”·静静坐在一旁饮着清茶的玄墨离差点被一口茶水呛到,心中暗道,莫不是凌钰锦要为他们兄弟二人说亲,十六岁倒是可以先将人定下来,日后再娶,可是说亲为什么还要叫上自己呢看着凌钰锦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和此时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云皓熙和云皓辰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不理会面前三个少年的反应,凌钰锦继续说道:“丹筠这个孩子吧,虽然有些任- xing -跋扈,但是- xing -情率直,容貌又好,魏家和云家也算世交,知根知底,门当户对…” ·听到门当户对这个词时,云皓辰再也忍不下去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不是没想过有一天会面临这个问题。
可是他相信自己能解决,也相信在这个问题上父亲一定不会强迫自己,可是他一点也不想在玄墨离面前讨论这个话题··云皓辰目光越来越冷,注视着凌钰锦,后者恍若未觉,云皓熙适时的开口打断道:“凌叔叔,关于这件事,我们不妨私下说。”
凌钰锦故作奇怪,夸张的说道:“为什么要私下说这是喜事,当然知道的人越多越好了·”·云皓辰冷冷的说道:“凌叔叔不必再说,我是不会同意的。”
凌钰锦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还要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委实难过得很··玄墨离看着事态的发展,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合坐在这里,连忙说道:“云掌门,凌叔叔,你们讨论家事,我在场恐多有不便,就先告退了。”
云皓辰想着,玄墨离先离开也好,他就可以借此机会,将自己和魏丹筠的事情说明白,免得以后再牵扯不清··可是今天,凌钰锦显然不想放过他们,继续说道:“不用,墨离不是外人,你救了皓辰,我和大哥都还没好好谢过你呢。”
一直坐在首座笑得温和的云靖明开口说道:“不错,墨离,谢谢你救了皓辰·”·玄墨离忙说道:“不用不用,其实是我不小心跌落山崖,皓辰哥哥为了救我,才掉下去的,要说感谢,应该是我谢他才对。”
云皓熙和云皓辰双双一愣,虽然长辈没有问过,但是云皓辰却将那天的情形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兄长·这也是为什么后来魏丹筠来看望云皓辰时,都被云皓熙挡了回去,因为这姑娘一次也没有提起过自己的救命恩人玄墨离。
玄墨离醒来后,又刻意的避开此事,两兄弟也不好主动提起··可是现在当着长辈的面,玄墨离却如此说,把所有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云皓熙和云皓辰明白,自己的父亲和魏庄主是多年好友,而魏丹筠又是好友的女儿。
无论是父亲还是凌叔叔,都是有意不去追究这件事的,他们也不想去为难一个小姑娘,可是那不代表云皓辰会容忍玄墨离最后成了此事的罪魁祸首··云皓辰起身,很郑重的像云靖明和凌钰锦行了一礼,说道:“父亲,凌叔叔,关于这件事…”·玄墨离也赶忙起身截断云皓辰的话,说道:“关于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很感谢云掌门和凌叔叔没有追究,我们以后行事会更加谨慎小心,不让长辈担心。”
凌钰锦笑着说道:“还是墨离懂事·”·经过这个小插曲,凌钰锦也少了些继续逗两兄弟的心思,直接说道:“既然皓辰不愿意那就留下吧,皓熙,你和墨离一起去,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听了凌钰锦的话,三个少年都是一头雾水,云皓辰问道:“凌叔叔让他们去哪里”·凌钰锦云淡风轻的说道:“自然是入江湖历练。”
云皓辰冷冷说道:“那凌叔叔刚才说的那些年纪到了,知根知底,门当户对,又是什么意思”·凌钰锦随意的解释道:“哦,年纪到了呢,是说你们到了该去江湖中历练的年纪,我和大哥初入江湖时都只有十五岁,比你们现在还小一岁。
至于知根知底,门当户对,那是向你们强调魏家和云家为世交,我们知道这件事委屈了你们,可是也希望你们不要追究,好在墨离懂事,比皓辰强多了·”·云皓熙无语,有些失笑的说道:“凌叔叔,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歧义也未免太大了些。”
 ·凌钰锦挑眉,说道:“什么歧义我怎么不知道,明明是你们自己心思不纯,想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还要反过来责怪长辈不成不过皓辰既然不想去,那就算了,哎,我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沉稳持重,一本正经的云二公子,都这么大了,居然还如此恋家,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玄墨离实在忍不住了,噗的一声笑出声来,说道:“凌叔叔,皓辰哥哥都快哭了,您还是口下留情吧·” ·凌钰锦促狭一笑,说道:“大哥,你也没见过皓辰害羞脸红的样子吧,现在不看,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云皓熙笑着说道:“凌叔叔的话还是大有歧义,皓辰现在的脸红可不是因为害羞,而是被您气的·”·凌钰锦开心的说道:“没事儿,都一样是难得一见的光景。”
偏厅里一片笑语欢颜,只有云皓辰“羞红”了一张俊朗的脸庞,等一屋子的人包括云靖明都笑够了,凌钰锦才开始说正事··凌钰锦正色道:“皓熙皓辰,我和大哥商量了一下,你们也十六岁了,是时候该下山去历练历练了。”
听到凌钰锦如此说,玄墨离愣了一下,心中飞快的想着,若是他们下山历练,那自己的计划该怎么办··紧接着,就听到凌钰锦继续说道:“墨离,你可愿意和他们一起去”·玄墨离:“……”·玄墨离之所以同意和云皓辰一起来到云苍剑派,就是为了之后和他们一起去青双派,可是现在两兄弟居然要下山历练。
这可大大超出了玄墨离的计划,若现在不和他们一起去,那之前所做的全部努力不是都白费了·但是若和他们一起去,也不知道他们这场历练要持续多久,什么时候才能去青双派。
玄墨离权衡利弊,须臾间便做出了决定,还是和他们一起吧·实在不行,在路上找机会暗示,毕竟只有跟着他们才多几分机会,能进入到青双派的内院··片刻之后,玄墨离说道:“我…愿意。”
 ·凌钰锦问道:“可要告知你的家人”·玄墨离回道:“嗯,我会发传讯符给他们,凌叔叔放心·”·每个人年少时心中都有过一个江湖梦,学武之人谁不想成为一个行侠仗义,除暴安良,替天行道,侠肝义胆的盖世豪侠。
曾经的云靖明和凌钰锦也都有过这样年少轻狂的岁月,现在的云皓熙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身为云苍剑派的少掌门不能像弟弟那样出入自由,所以此次下山历练的机会,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难得。
一直没说话的云皓辰突然冷冷的问道:“什么时候出发”·凌钰锦挑眉,说道:“刚才你不是说不会同意吗” ·云皓辰虽恼怒却没有办法,只能说道:“我以为凌叔叔说的是另一件事。”
 ·凌钰锦促狭一笑,说道:“噢另一件事,让我猜猜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到底是哪件事·” ·云皓辰用冷得恍若寒冰的声音,沉声说道:“凌叔叔”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中...·第28章 第二十八章·凌钰锦很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马上见好就收的说道:“好了,不逗你们了,那就说好,你们三个要相互扶持,互相照顾,凡事谨慎小心,遇事不要强出头,保护好自己,不要让长辈担心。”
 ·云皓熙说道:“请父亲和凌叔叔放心,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听到儿子的保证,云靖明放心的点了点头,说道:“七日之后。”
离开偏厅,三人一路无话,回到颐景园,云皓辰说道:“你为何不将当时的情况告诉父亲与凌叔叔·”·玄墨离用一种新奇的目光看着云皓辰,说道:“难道要我去为难一个女孩子”·云皓辰:“……”·在云皓辰看来,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辨析是非并没有- xing -别之分,并不能因为魏丹筠是女子,所犯的错就要被所有人既往不咎。
就如凌钰锦所言,云苍剑派的大公子和二公子要下山历练,是件喜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多越好··第一个坐不住来凑热闹的就是云靖彬,他跑到大堂对云靖明谄媚的笑道:“掌门堂兄,皓熙和皓辰还是孩子,不如让我随行护卫吧。”
凌钰锦嗤笑道:“护卫我说靖彬,以你现在的功力还打得过皓熙和皓辰吗,这护卫到底是谁护谁呀”·云靖彬不甘心的说道:“他们两个都是武学奇才,一起上当然不一定打得过,但是一对一单挑还是没问题的。”
凌钰锦揶揄道:“单挑,亏你说得出口,你比他们多练了多少年武功,一对一的欺负孩子,你觉得合适吗”·云靖彬小声嘀咕道:“自从少年时和堂兄一起下山历练过一次之后,这么多年再也没去过,堂兄是掌门,走不开,情理之中,可我又不是掌门,为什么不能下山呢天天呆在云苍,我都快长出草来了。”
云靖明笑道:“哈哈哈哈,你虽然不是掌门,可是派中之事多由你在管,反倒是我这个掌门有些不称职了·要说到下山,你肯定去不了,我和钰锦倒是可以考虑与孩子们同行。”
云靖明与凌钰锦相识于江湖,一直知道他这个义弟的脾- xing -,这么多年将人困在云苍剑派,着实觉得很对不起他·而且当年云靖明曾经答应过,日后若有机会,还会和凌钰锦一起醉卧红尘,笑傲江湖,如果这次能成行,也算是实现了当时的承诺。
凌钰锦兴奋得双眸晶亮,忙问道:“真的吗我们也一起下山”·云靖明还没来得及说话,云靖彬就抢先说道:“绝对不行,不让我下山,掌门也不能走。”
凌钰锦白了云靖彬一眼,云靖明笑着说道:“这件事我们再从长计议,现在先说孩子们的事情·”·云靖彬戏虐的说道:“什么叫翩翩浊世佳公子,什么叫江湖少侠,看看他们就知道了,我敢保证只要他们不欺负别人,没有人能欺负他们。
何况他们还是我们云苍剑派的少掌门和二公子,就是不说功夫,单说身份,也没人愿意得罪咱们云苍吧·所以堂兄钰锦,我倒觉得你们现在最需要担心的是,会有无数的姑娘对他们一见倾心,小心再过两年云苍剑派的门槛会被上门求亲的人踩破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云靖明听了倒不十分在意,儿孙自有儿孙福,魏卓冉的心思他也知道,只是无奈云皓辰对魏丹筠完全没有心思·云靖明自然也不会强迫自己的儿子,只想着若是下山历练途中,他能遇到一个愿意倾心相守的女人,也是不错的。
凌钰锦则若有所思,他早就从云皓辰看玄墨离的眼神中,看出了不一样的东西·此次他又提议让玄墨离和兄弟二人一起游历江湖,对云皓辰来说,真不知道是福是祸。
第二个坐不住的就是魏丹筠,知道了云皓辰要下山历练的消息,她跑到云靖明面前,提出要一起去·凌钰锦笑得十分和蔼,可是这份和蔼出现在他这张时常不怎么正经的脸上,怎么看就怎么有些渗人。
魏丹筠娇俏的脸上出现片片绯红,低着头说道:“云叔叔,凌叔叔,听说皓熙哥哥和皓辰哥哥要下山,丹筠想和他们一起去·”·虽说魏丹筠是江湖儿女,但到底是出自名门,男儿年少轻狂入江湖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可是却鲜少有年轻的女孩子在江湖中抛头露面。
魏丹筠不敢和魏卓冉说,也肯定自己的父亲绝对不会答应,所以想先说服云靖明和凌钰锦同意,再让他们去和自己的父亲说··凌钰锦笑着说道:“丹筠,这件事情不要说魏大哥,就是我们也不会同意的。
他们兄弟下山是去历练,又不是游山玩水,要吃多少苦还不知道,怎么能带着你这个千金大小姐·”·魏丹筠不服气的说道:“凌叔叔不要看不起人嘛,我也是很能吃苦的,而且我相信皓辰哥哥一定会好好保护我,跟着他们一起去历练,也能增加很多江湖经验,有百利而无一害,您和云叔叔就答应让我随行吧。”
别看凌钰锦平时嘻嘻哈哈,- xing -情随和,可凡是涉及到原则- xing -的问题,从来不会含糊··凌钰锦耐心的说道:“江湖险恶,有时他们可能会自顾不暇,又怎么会有多余的精力去看顾你。
丹筠,这件事没得商量,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皓熙和皓辰的安全,他们都不能带你一起去·”·魏丹筠还是不甘心,继续说道:“凌叔叔,我的武功虽然不及皓熙哥哥和皓辰哥哥,但到底也是碧泉山庄的人,自信还是可以在江湖上走一走的,我可以照顾自己,绝对不会拖累皓熙哥哥和皓辰哥哥。”
凌钰锦正色道:“丹筠,毕竟男女有别,万一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你一个女孩子,就会变成他们的负累,你也不想那样的事情发生吧·”·虽然魏丹筠明白凌钰锦说的有道理,但是她就是不想放弃这个可以和云皓辰增进感情的大好机会,苦苦磨了云靖明和凌钰锦三天。
凌钰锦始终云淡风轻,以四两拨千斤的态度将魏丹筠的想法一一驳了回去,直到最后她再无计可施,不得不放弃随行的计划··自从定下出发的时间之后,云皓熙每天都在和他的啸月进行友好的磨合。
要说啸月除了一开始攻击过玄墨离之外,基本上- xing -情是非常冷傲温和的,既不会主动攻击别人,也不会主动搭理别人·在偌大的云苍剑派,也只有云皓熙云皓辰两兄弟和凌钰锦能让它听话一点。
玄墨离也每天去看紫琉,毕竟他和云皓辰都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不过好在紫琉和啸月已经混得很熟了·所以这段时间比起曾经形影不离的云皓辰,玄墨离更多的时间是和云皓熙在一起,同时出现在放养紫琉和啸月的草坪上。
在云靖彬的监督下,紫琉和啸月的房舍果然建得又大又豪华,只可惜这两只灵兽似乎不十分领情,见到他的时候依旧爱答不理··在云皓熙和玄墨离陪伴两只灵兽的时候,云皓辰最担心的就是一路上玄墨离的安危。
能一起遨游江湖,他自然十分开心,可是在他的认知里,玄墨离现在依然没有内力·带着一个几乎没有武功的人游历江湖,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而且云皓辰知道,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玄墨离受伤了。
日子就这样在每个人都各怀心思中一天一天的过去,每个晚上云苍剑派的长辈,同辈,小辈,都要分别宴请这三位即将下山入世的年轻人,大宴小宴夜宴不断·在孩子们出发前第三天的晚上,云靖明和凌钰锦好不容易从各种宴会中抽身,单独躲到云靖明的谧院去喝酒。
凌钰锦犹自举着酒杯,还沉浸在刚才宴会的气氛中,略有所感的说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概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云靖明笑着说道:“钰锦是有什么烦扰之事吗,说出来,让为兄帮你参详参详·”·凌钰锦感叹道:“十几年的时光好似弹指一挥间,在不知不觉中就安安静静的过去了。
如今皓熙和皓辰已经十六岁,不再是孩子了,我也该回凌霄阁了,这些年一直都是姐姐在照料阁中事物,我身为二阁主却几乎什么都没有做·”·这句话,凌钰锦有一半是因为感慨,一半是玩笑,可是云靖明听了却觉得很不舒服。
其实,凌钰锦的想法很简单,就这样以挚友兼兄弟手足的身份,停留在云靖明的身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经过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也不想改变这种相处模式,他明白云靖明心中始终有个结,就是自己的父亲,上任云苍剑派的掌门。
凌钰锦也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他并不想冒险,害怕一个万一连兄弟都做不成·虽然陪在云靖明的身边感觉很安心,可是毕竟他还有凌霄阁,还有姐姐,还有琼林和水灵儿。
·当云靖明需要他的时候,他义无反顾的留在了云苍剑派,于他的选择,他的亲人没有说过任何一句反对的话·可是现在,两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了,到了可以游历江湖的年纪,不再需要他的陪伴了。
而且之前截杀落霞庄少庄主之事,还没有任何头绪,现在也许是他该为凌霄阁做点什么的时候了··突然听到凌钰锦说要离开,云靖明忍不住有些焦急的说道:“钰锦说的这是什么话,是不是你在云苍剑派住的不开心有哪个弟子对你不敬吗还是皓熙皓辰惹你生气了或者是为兄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只要你说出来,都不是问题。”
凌钰锦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竟会让云靖明如此激动,他眸光流转魅惑一笑,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大哥不要多心,云苍剑派的人都对我很好,靖彬也经常来和我下棋聊天。
再怎么说我也是云苍剑派掌门的结拜兄弟,哪个弟子敢对我不敬至于皓熙和皓辰,他们从小就很懂事,和我又亲昵,怎么会惹我生气呢只是我毕竟为凌霄阁中之人,十几年的时间,一直劳累姐姐打理阁中之事,如今也算良心发现吧,觉得自己也应该为姐姐分担一下了。”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凌钰锦并没有说凌霄阁如今诸事繁多,实为多事之秋,一则是为了保密,二则是不想让云靖明担心·事实上早在很多年以前,云靖明就担心过随着皓熙和皓辰的年纪逐渐长大,凌钰锦会离开云苍剑派。
虽然明知道自己其实并没有立场阻止凌钰锦离开,可就是不想放他走,至于为什么,云靖明自己也不十分清楚·云靖明对于凌钰锦的感情,一直都很微妙,十几年前他不明白,十几年后他依然不懂。
云靖明十分认真的开口说道:“十几年前,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你来到云苍剑派帮我度过难关·这些年里,你又一直帮我照顾皓熙和皓辰,现在你要走,不要说我,就是当初拜托你来云苍剑派的靖彬也不会同意,而且皓熙和皓辰更不会愿意。
钰锦,不管皓熙和皓辰长到多大,只要你愿意,就可以一直留在云苍剑派·”·凌钰锦觉得好笑,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竟让云靖明如此认真,不禁有些失笑的说道:“大哥,你我又不是永别,我只是想帮帮姐姐,若凌霄阁无事,我还会回来的。
皓熙和皓辰,毕竟也是我带了十几年的孩子,如果见不到,我也会很想念他们的·”·云靖明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的说道:“那我呢你会想我吗”·凌钰锦一怔,不明白云靖明到底是什么意思,他避开了云靖明略显炙热的目光,半真心半戏虐的说道:“想呀,怎么会不想,最想的就是大哥了”·面对凌钰锦的调侃,云靖明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本来很正经的话题也正经不下去了。
云靖明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不过也对,你都照顾了他们兄弟十六年,现在他们已经长大了,别再为他们费心了·钰锦,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凌钰锦的心里好像突然空了一块,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眼睛有些氤氲,自嘲的笑了笑,轻声说道:“自己的生活吗是呀,我也该娶妻生子了,我想我应该会是个好父亲吧。”
云靖明的本意是想说,以后凌钰锦的生活重心应该放在他自己身上,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比如和他这个义兄一起去实现他们年轻时的誓言·却不曾想凌钰锦理解错了,直接说起了要娶妻生子,惹得云靖明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烦躁。
云靖明很清楚的知道,他并不想让凌钰锦离开自己的身边,更不想让他娶妻生子·不想凌钰锦以后的生活,像陪伴他的这些年一样,陪着另一个陌生的女人,可是却不愿去探究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云靖明压下心里翻滚的异样感觉,勉强稳定住情绪说道:“如今云苍剑派一切安稳,如果钰锦希望,为兄愿意和你一起再入江湖游历,也算没有食当日之言·”·月明星稀,夜风徐徐,天上月影朦胧,地上花影如魅,美酒醇醇,酒香萦绕于彼此的呼吸之间,醉了美人靥。
凌钰锦抬眸怔怔的看着云靖明,喃喃的说道:“大哥竟然还记得,呵呵,多久了,当初醉卧红尘,恣肆江湖好像是前世的记忆·”·看着凌钰锦在冷月的映衬下显得愈加白皙的面容,水剪莹润的双眸,迷醉魅惑的眼神,云靖明竟鬼使神差般的向他倾身靠了过去。
凌钰锦就那样怔怔的看着云靖明一点点的接近,感觉他的双手有力的揽上了自己的双肩,就在两人的双唇将要贴上之时,突然一阵晚风袭来,花丛中发出了阵阵簌簌之声··这声音好像惊醒了云靖明,他猛然回过神来,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凌钰锦,闪着盈盈水光的双唇。
云靖明蓦的松开双手向后退去,由于惯- xing -凌钰锦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动身体撞向了旁边的石桌··云靖明看到了下意识的就想要伸手去扶他,可是手却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
肋侧传来一阵钝痛,使得凌钰锦下意识的皱了皱眉,意识恢复了些许清明·在看清云靖明一系列的动作之后,凌钰锦依旧笑的眉眼弯弯,可是心却痛得恍若在滴血··尽管凌钰锦看起来神色如常,云靖明却觉得气氛倏然变得尴尬起来,连夜风都不合时宜的停止了吹拂,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
云靖明眼神闪烁,不敢去看凌钰锦的受伤双眸,匆匆说了声对不起,就落荒而逃似的回了房间··凌钰锦独自坐在幽幽的晚风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觉得自云靖明离开后,连初夏的夜风都变得- yin -冷起来,仿佛能吹进身体的每个毛孔里。
不知道独自喝了多少杯,又坐了多久,直到身体冰冷得好似未着寸缕置身于寒冰之中·凌钰锦才勉强撑着最后的一丝清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了床上,眼泪便再也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中...·第29章 第二十九章·由于宿醉,翌日凌钰锦醒来,时辰已经不早了,他觉得脑袋有些晕,浑身上下也好像被千军万马碾过一般疼痛且无力。
抬手覆上自己的额头,似乎有点热,凌钰锦强打起精神,把自己收拾妥当,也把心情掩饰的极好,直到谁也看不出任何破绽··云靖明看到凌钰锦时,便想起昨晚自己和他那个十分暧昧的举动,神色显得有些尴尬。
他不知道凌钰锦此时的心思,但看到他神色如常毫无芥蒂,脸上依旧挂着他招牌似的嬉笑时,才稍稍的放下了一颗心··用过早膳,云靖明将云皓熙和云皓辰叫到自己面前,这十几年里,云靖明很少如此郑重的和两个孩子说话,这让两兄弟也不觉正色起来。
兄弟二人虽然都知道即将要离开从小长大的云苍剑派,和父亲云靖明也分别在即,可是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伤感·也许是因为从小时候开始,云靖明就时常不在他们身边的缘故,又或者是每个少年在即将离开家园,进入更广阔的天地时,都会有的那种兴奋,掩盖了隐隐的离别愁绪。
·云靖明露出温雅的笑容,说道:“皓熙皓辰,你们习武已有十载,这些年你们是如何的勤奋好学,为父都看在眼里·你们虽年少,但从小就聪明懂事,如今剑法也小有所成,现在一起下山我很放心。”
云靖明说完,拿出了两柄十分古朴的宝剑,乍看之下十分相似·可近看之时却能发现,两柄剑的剑鞘之上攀附着完全不同,却同样繁复的雕刻纹路·细细看去,还能发现上面零星嵌着几颗小小的宝石,只是宝石颜色并不扎眼,不易察觉。
初一入眼,两柄剑并无让人觉得奢华之处,不易引起他人的觊觎,需得细看,才会发现此剑另有玄机,绝非凡品··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云靖明将这两柄剑递到了兄弟二人眼前,说道:“只是江湖女干险,无论武功多高,也总要有趁手的兵器傍身,此乃弘鸢和绝尘,是锁在云苍剑派的镇剑塔中,七柄名剑其中的两柄,以后你兄弟二人便携它们笑傲江湖吧。”
云苍剑派,既然被江湖中人成为剑派,除了依仗非凡的剑术,还因为派中有着七柄存世名剑·云苍剑派为了保管这七柄绝世宝剑,特意修建了规模宏大的六角镇剑宝塔,塔高七层,每层安放一柄名剑,并设有专门的守塔人负责看护此剑。
七柄名剑,除了现在置于云皓熙和云皓辰眼前的弘鸢和绝尘之外,还有云靖明的赤霄和云靖彬的断水·再加上被上一任掌门,云靖明的父亲云时海带走,在江湖中销声匿迹的悬翦,以及第一任云苍剑派掌门人云千禹佩戴过的流火剑。
最后一柄名为灭魂,至今为止无一人用过,一直被封在镇剑塔的最顶层·据说此剑有摄魂的作用,持剑之人稍有不慎便会被夺去心神,乃一柄不祥之剑,却也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宝剑。
如今弘鸢和绝尘被请出了镇剑塔,塔内便只剩安放于第六层的流火和第七层的灭魂了··云皓熙看了眼父亲手中的两柄宝剑,并没有动作,而是看着云皓辰,用眼神示意弟弟先选。
云皓辰冲着兄长微一颔首,就将绝尘拿在了手里,云皓熙便自然的接过了弘鸢·这两柄剑的外观极为相似,被人戏称为孪生剑,这也是云靖明选中这两柄剑给兄弟二人的原因。
两柄剑唯一的不同就是剑鞘上那些繁复的纹路,弘鸢给人的感觉多了份温婉儒雅,而绝尘则多了份清冷肃杀··凌钰锦看着眼前的两兄弟,虽然只有十六岁,但二人昂藏七尺,霞姿月韵,霁月清风,只是在眉宇间稍微显露出一丝少年人的稚嫩。
弘鸢配上云皓熙的温润则更显得公子如玉,绝尘配上云皓辰的那份冷傲则衬得愈加清冽淡漠··凌钰锦唇边噙着促狭的笑容,围着兄弟二人转了一圈儿,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开心的说道:“呵呵,可真是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俊朗模样,大哥这两把剑选的好,既不招摇又绝非凡品。
这才是第一次闯江湖的最好配置,走,跟叔叔一起下山去招蜂引蝶寻花问柳,哈哈哈哈哈哈·”·听了凌钰锦的话,云皓熙依旧笑得十分温雅,云皓辰则依然笔直的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云靖明无奈失笑,默默咽下了刚才看到兄弟二人兄友弟恭时,打算对凌钰锦宣之于口的那些称赞·他心里想着这两个孩子能成长得如此听话懂事,一定是因为自身比较顽强,才不至于被凌钰锦这个思维诡异的叔叔带入歧途。
一直站在堂上不动如钟的云皓辰,突然开口说道:“难道凌叔叔要和我们一起下山”·云靖明眸色一紧,便听到凌钰锦悠然的开口说道:“我思前想后了很久,始终觉得此次下山还是有个长辈跟着你们比较好。
你们不知道,现在的江湖可不比以前的江湖,乱的很,让你们几个孩子独自下山,我实在放心不下·你们父亲刚才也说了江湖险恶,我先陪你们一段时间,让你们感受一下这个江湖是如何险恶。
之后嘛,再放你们自由,那时就只能靠你们自己相互依靠,相互扶持的走下去了·”说话之时,凌钰锦始终没有去看云靖明的神色··几天前得知可以下山历练的两兄弟,在十分的兴奋和开心之余,因为要和凌钰锦这个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凌叔叔分开,还有些淡淡的不舍。
毕竟小时候的两兄弟,若是和凌钰锦分开,会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去适应,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依赖的感觉已经变得浅淡了很多·兄弟二人始终觉得,这个从他们出生开始,就一直陪在身边的凌叔叔,比父亲照顾他们的时间还要多,甚至也比父亲让他们觉得更为亲昵。
不过兄弟二人还没来得及细细的体会这份离别愁绪,今天凌钰锦居然就说要跟着他们一起下山·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云皓熙和云皓辰纷纷叹了口气,对于凌钰锦说的放心不下之类的话,他们虽然相信肯定不假,可也知道这绝对不是凌钰锦突然决定要与他们同行的主要原因。
自从听到凌钰锦说要和孩子们一起下山开始,云靖明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虽然昨晚发生了超出他掌控之外的事情,但是他依旧不想让凌钰锦离开自己的身边·他想起昨晚自己曾说要再和凌钰锦一起纵情江湖,可是在那个似吻非吻的动作之后,这话竟一时说不出口了。
凌钰锦担心两个孩子,要陪在他们身边,这理由顺理成章光明正大,他要如何阻止然而云靖明现在已经不知道没有凌钰锦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也根本不想去知道。
正在云靖明百般纠结之时,就听到凌钰锦郑重的声音传来:“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将三个孩子保护得好好的·”·云靖明一怔,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道:“你自己首先要好好的。”
凌钰锦避开云靖明认真而深邃的目光,故意戏虐的笑着说道:“我十五岁就独自恣意江湖,大哥是怀疑我的武功,还是怀疑我的江湖经验”·云靖明被他揶揄的笑容,弄得本来十分正经,关心他们安危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好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
凌钰锦继续说道:“告诉墨离赶紧收拾东西,两天后的清晨准时出发·”·云靖明忙说道:“也不用走的这么急吧”·凌钰锦却随意的笑着说道:“大哥,两天后上路,本来就是早已决定好的,你没看见他们兄弟二人都已经离心似箭了吗。
好了,赶紧去做准备吧,不要再这里浪费时间了·”不等云靖明再说什么,凌钰锦就带着两兄弟一起离开了··虽然不知该如何开口,但云靖明就是觉得在凌钰锦离开之前,必须要和他好好谈谈。
可凌钰锦好像变得出奇的忙碌,无论他找到哪里,都被告知凌钰锦刚刚离开·千辛万苦之后,云靖明终于找到了凌钰锦,他正和云靖彬说着关于紫琉和啸月的问题··虽然云皓熙和云皓辰两兄弟都来拜托过云靖彬,他们不在云苍的这段时间好好照顾两只灵兽。
但由于紫琉敏感,啸月冷傲,不是所有人都能亲近他们的,所以凌钰锦还是过来和云靖彬说了一些从琼林那里学到的关于和灵兽相处的经验之谈··在看到云靖明向他二人走过来时,凌钰锦先开口说道:“能在这里遇到大哥真是太好了,晚上我请了云苍剑派的前辈一起吃饭,希望大哥可以作陪。”
虽然云靖明觉得凌钰锦是有意要避开自己,可是听到他的话,还是忙说道:“好·”·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在云靖明还要再说什么之前,凌钰锦又抢先说道:“多谢大哥,临行之前还有很多事要准备,小弟便先行一步。”
说罢,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只留下云靖明和云靖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凌钰锦来到颐景园,看到玄墨离便直接说道:“墨离,你应该听皓辰说过了,这次我和你们一起下山,你可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告诉我,我帮你准备好。”
在从云皓辰口中得知凌钰锦要与他们同行之后,玄墨离的思绪就陷入了百转千回中·凌钰锦随行,若是想让云皓辰带他去青双派,只怕更难了,而且让洛子清与自己在江湖中偶遇的事情,难度也更大了。
玄墨离面上不动如山,微笑着说道:“我本就是来云苍做客,现在要离开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多谢凌叔叔·”·凌钰锦笑着说道:“那便好·”·在凌钰锦转身欲离开之时,玄墨离在他背后突然问道:“凌叔叔,你还好吧”·凌钰锦怔了一下,没有回头,淡淡的说道:“我很好,墨离是什么意思”·玄墨离说道:“只是看凌叔叔脸色有些不好,担心您是不是生病了。”
凌钰锦微微侧头笑着说道:“我没事·”说完,便举步离开了··当晚,凌钰锦宴请云苍剑派前辈,感谢他们这十几年来的照拂,虽说是前辈,但大都是和云靖明平辈的兄弟。
凌钰锦要与云皓熙和云皓辰一同下山的消息,已经在云苍剑派内传开了,众人大多很感谢凌钰锦对少掌门和二公子的用心··席间凌钰锦和众人把酒言欢,将男儿豪情彰显得淋漓尽致,恍惚间云靖明仿佛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兄弟了。
在云靖明面前,凌钰锦永远是灵动的,略带孩子气的,好似把自己的全部柔情都给了他和他的两个孩子··这样八面玲珑,周旋于他的兄弟中,也能义气干云,也能觥筹交错的凌钰锦使他迷惑,也让他沉沦。
大家直喝到月上中天才结束,凌钰锦喝了很多,却仍保持着一丝清明·云靖明甚至觉得凌钰锦的酒量,也比和他单独在一起把酒言欢时大了许多··凌钰锦没有去握云靖明伸过来欲扶住他的那只手,而是搂着云靖彬的肩膀,因为酒精的作用,在他耳边含糊的说道:“靖彬,好兄弟,我喝醉了,送我回寝室。”
其实云靖彬也喝了不少,走起路来也有些晃,但还是和凌钰锦彼此搀扶着走向他的寝室··云靖明无法只好跟在他二人身后,直到云靖彬把凌钰锦轻轻放到床上,他才开口说道:“靖彬,你也喝了不少,先下去休息吧。”
云靖彬看了眼静静躺在床上的凌钰锦,又看了看站在身边静立不语的堂兄,眼神有些迷离的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掩上门离开了··云靖明在凌钰锦的床边站了片刻,无声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缓缓俯下身去帮他除了靴子,轻轻拉过旁边的被子将他盖好。
所有的动作都小心轻柔,好像在床上的不是个昂藏七尺的男儿,而是个精巧非凡又极易损坏的工艺品··打理好了一切的云靖明,缓缓坐在凌钰锦的床头,看着他因为酒精而不再白皙,泛着嫣红的脸庞,听着他绵长的呼吸,不觉想起了初次见到凌钰锦时,他也曾这样照顾过这个酒醉且任- xing -的人。
这一刻云靖明觉得心里很踏实,他慢慢抬起手,描画着凌钰锦俊美非常的脸庞,可是温热的指尖和略微冰凉的细腻肌肤间,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这许多年里,每次凌钰锦要离开云苍之前,都会想方设法的骗云靖明喝醉。
云靖明很清楚凌钰锦的心思,却每每都心甘情愿的顺了他的意,无论他倒多少,都喝得甘之如饴·只是现在,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欲吻未吻的事情刺激到了,云靖明的心底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好奇,他很想知道每一次凌钰锦灌醉自己之后,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云靖明甚至开始有些期待,希望这次出发之前,凌钰锦还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骗他喝醉·他心中暗想,无论如何,这次一定要弄清楚这些年来凌钰锦执意要灌醉他的原因。
既然现在的局面不知该如何解决,那便先弄清这个原因,他心中隐隐觉得这个原因会是一个契机,或许一切得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不知坐了多久,云靖明才悄悄起身,无声无息的小心离开,仿佛怕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在房门被轻轻关上的刹那,一滴泪划过凌钰锦微凉的脸庞,打碎了一室的静逸,隐匿在床笫之间,一切又瞬间恢复了寂静··翌日清晨,凌钰锦起的很早,虽然头脑还是昏昏沉沉,但他知道这不是因为宿醉。
整整一天,云靖明都没有找到凌钰锦,不知道他是真的因为临行前很忙,还是刻意的躲避自己·云靖明无法,只好又找到两个孩子,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毕竟是两个孩子初次下山历练,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虽然云靖明并不希望凌钰锦离开,可是不得不承认,有他跟着几个孩子,自己也能放心很多··玄墨离拆掉手腕上纱布的那天,云皓辰端着他的腕子看了很久,那近乎狰狞的疤痕,仿佛正在控诉着当时行动之人的残忍和狠决。
玄墨离的左臂上,先后留下了两个可怖的痕迹,在细腻如凝脂,白皙圣飞雪的肌肤上,显得实在太过刺目·虽然玄墨离本人倒是不甚在意,可是在看到云皓辰眼神中的心疼和眸中说不清的情愫之后,转天他就在自己的腕子上带了个护腕,遮住了那个难看的疤痕。
云皓辰也曾拿出凌紫悦给他的除疤灵药,对玄墨离说道:“墨离,这药凌阁主说祛疤效果极好,我们试试吧·”·玄墨离则嬉笑道:“本来还觉得一个疤太过孤单,现在好了,多了一个作伴,两个一起双宿双栖,不是挺好吗,又何须麻烦。”
云皓辰依旧像曾经说过的那样说道:“好,如果哪天你想去掉,就告诉我·”·玄墨离浅笑着回应道:“嗯·”·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中...·第30章 第三十章·自从得知云皓熙和云皓辰七天后要下山的消息开始,魏丹筠就很郁闷。
她把前三天的时间都花在了凌钰锦和云靖明身上,软磨硬泡,无所不用其极,要不是因为对方是长辈,她或许连美人计都用上了·目的只是希望两位叔叔能说服自己的父亲,同意她和那兄弟二人一起下山。
可是云靖明始终一副这事我不管,高高挂起的态度,而凌钰锦实在太像只狐狸了·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整整三天,魏丹筠一点好处都没得到不说,还被凌钰锦劝说不得不放弃自己的计划。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魏丹筠也不是个认死理的孩子,知道什么时候该执着,什么时候该放弃·既然不能和他们一起下山,就日后找机会在江湖中相遇,到那时云靖明和凌钰锦总不能再说什么了吧。
下定决心的魏丹筠,便只想利用云皓辰出发前仅剩的四天时间好好的陪在他身边··魏丹筠知道云皓辰经常和玄墨离在一起,所以当看到每天和玄墨离同出同进新盖好的兽舍,那个霞姿月韵的少年时,自然而然的就以为是云皓辰。
她每天想尽办法制造各种机会,和他们在路上偶遇,只为了能和眼前的“云皓辰”说几句话··虽然之前发生的事,长辈们没有追究,可毕竟差点要了云皓辰和玄墨离的命。
魏丹筠也知道是自己的错,担心云皓辰还在生气,倒不敢像之前那样直接纠缠上来,反而接近得小心翼翼·可出乎魏丹筠预料的是, “云皓辰”好像并没有太介意那件事,反而对她也愈加温和了。
这个认知让魏丹筠十分开心,也不再那么任- xing -了,虽然她还是本能的不喜欢玄墨离,但是也能笑靥如花的目送着他和“云皓辰”一同离开去兽舍··不知道为什么紫琉和啸月非常不喜欢魏丹筠,只要她靠近草坪,两只灵兽都会发出嗷呜嗷呜的警告声。
毕竟这两只灵兽在草坪上可以自由活动,尤其是它们还属于云皓熙和云皓辰,云苍剑派的每个人都对它们很好·魏丹筠也不敢太过靠近,心中委屈的想着,万一这两只畜生伤了自己,估计都不会有人给自己做主。
不然的话,她真想时时刻刻都陪在云皓辰的身边,看着他和动物相处时露出温柔的一面··到了兽舍,玄墨离问道:“皓熙哥哥,为什么不解释”·云皓熙说道:“是她自己分不清,我亦没有承认。”
玄墨离腹诽,看来云苍的这位大公子也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温和雅正,每每都能使人觉得如沐春风··因为魏丹筠的错认,真正的云皓辰反而很清净,每天都想着应该带些什么灵药,该为几乎没有武功的玄墨离准备些什么。
他日日泡在医馆里,向医师请教各种各样的问题,弄得医师疑惑不止,这位二公子是不是打算弃武从医了··晚上,凌钰锦带着云皓熙和云皓辰,宴请云苍剑派的小辈们,这次没有找云靖明作陪。
所以当云靖明来找凌钰锦时,理所当然的又扑了个空,出发在即,他无奈的想着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吧,于是起身去了凌钰锦宴客的地方··玄墨离也没有参加,他去看紫琉和啸月,啸月伤过玄墨离一次,所以云皓辰有点担心他和啸月接触,怕啸月再对他不利。
可是云皓辰并不知道,那次啸月的行为失控完全是玄墨离用药物所致·以至于现在啸月见到玄墨离都想离得远远的,不知道是因为伤害过玄墨离有些愧疚,还是担心再被玄墨离利用。
云靖彬刚好也来看紫琉和啸月,事实上他每天都来,对待这两只不太待见自己的灵兽十分上心·玄墨离看着面前高大华丽的屋舍,有些无语,如果不说谁也不会想到这是两只动物的兽舍。
在山崖下找到早已昏迷不醒的云皓辰和玄墨离时,云靖彬也是在场受到震撼的当事人之一·他和凌钰锦同龄,至今也没有成家,更不会有子嗣,所以一直将堂兄的两个孩子视如己出。
云靖彬很感谢玄墨离不顾自己的- xing -命救了云皓辰,所以对这个总是露出浅淡笑容的少年,更是多了几分好感··玄墨离打破了两人之间静默的气氛,开口说道:“云小叔叔,我和皓熙哥哥皓辰哥哥离开后,麻烦你多多照顾紫琉和啸月了。
虽然他们比较冷淡傲慢,但是却非常通人- xing -,是难得一见的灵兽·”·云靖彬笑的说道:“放心吧,皓熙和皓辰都和我说过好几次,钰锦也来嘱咐过我,我肯定好好供着他们,但凡能亲力亲为的事,绝不假手于弟子。”
玄墨离慧心一笑,说道:“从云小叔叔为它们督建的房舍就看出来了,您是真的很重视它们,哈哈哈哈哈哈·”·云靖彬率直的说道:“那是自然,当时若不是它们,我们还找不到你们两个呢,肯定是要好好对待它们。
说道这个,也要好好谢谢你,虽然事后没有人追究,你自己也不想再提,可是墨离,我还是很感谢你救了皓辰·”·玄墨离淡淡的笑了,好像夏日的微风般和暖,双眸望着远方,缓缓说道:“是皓辰哥哥救了我,否则我早就摔死了。”
与此同时,在小辈面前的凌钰锦,依旧表现的非常得心应手,可是和昨晚在同辈面前的他,却又十分的不同·云靖明觉得这样八面玲珑的凌钰锦,若是在凌霄阁中,必然定能大展宏图,可是这个人却心甘情愿的呆在云苍剑派里,陪着他,帮他照顾两个孩子十六年。
这期间凌钰锦是怎样的一种情感,云靖明不清楚,只是他现在已经看不清自己这份他一直以为的兄弟之情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几天,凌钰锦和他说过孩子们都大了,自己也打算离开云苍剑派,还是因为后天凌钰锦就真的要带着两个孩子下山了,云靖明心里那种不安的奇怪感觉变得越来越强烈。
他决定无论如何,在凌钰锦带着孩子们离开云苍剑派之前,都要和他好好谈谈··可是今晚的情形和昨晚的惊人相似,凌钰锦只在云靖明刚刚出现的时候,热络的和他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又开始觥筹交错的周旋在众人之中。
云靖明惊讶的发现,原来凌钰锦在云苍剑派的这十六年里,人际关系是如此之好,每个人貌似都很喜欢他,无论是昨天的长辈同辈,还是今天的小辈··云靖明暗自回忆着,这十六年里,凌钰锦只要人在云苍剑派,好像不是一直呆在自己的身边,就是在照顾两个孩子,那他又是什么时候和这些人结交的呢看着凌钰锦游刃有余的游走在众人之间,唇边始终挂着大方得体的笑容。
云靖明终于看出是哪里不同了,曾经凌钰锦在他面前的笑容,并不是这样的,现在的笑容虽然温和有礼却略显疏离,少了某种情愫,某种很重要的情愫··晚宴结束之后,凌钰锦让云皓熙和云皓辰两兄弟送他回房,借着酒意用戏虐的口吻和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云靖明说道:“时间不早了,大哥先回去吧,我和皓熙皓辰还有些私房话要说,大哥一直跟着,莫不是担心我教坏了他们兄弟不过现在担心也太晚了,我已经带了他们这么多年,要教坏也早就教坏了,现在才拦着,怕是来不及了,哈哈哈哈哈哈。”
凌钰锦完美的隐藏了自己的刻意躲避,听着他意兴阑珊的调侃,云靖明知道今晚他也注定不能和这个人单独说话了·云靖明无奈,只好说了句不要聊的太晚,明日还要早起,便讪讪地离开了。
云靖明走后,凌钰锦并没有和云皓熙云皓辰两兄弟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很快便让他们各自回去休息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两兄弟走后,凌钰锦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无,微醺的酒意并没有使他的头脑有明显的眩晕。
凌钰锦意识清明的盯着床幔的顶端,想着自己在云苍剑派的十六年·不管最初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十六年都是一段漫长的岁月,即使中间偶尔的离开,但是他知道最终都会再回到这里。
可是这次呢,凌钰锦却清楚的知道这次离开之后,他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凌钰锦突然自嘲似的轻声自语道:“要离开生活了这么久的地方,原来舍不得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出发前的最后一天,每个人都在有条不紊的准备着,这也是在凌钰锦离开之前,云靖明最后的一次机会·一整个白天,云靖明依然没有找到凌钰锦,他突然佩服起凌钰锦对云苍剑派的了解成都,甚至超过了他这个掌门。
他无奈的想着白天找不到人就算了,等晚上吧,毕竟这么多年来,每次凌钰锦在离开云苍的前一晚,都会来找自己喝酒··果然到了晚上,同样的佳肴,同样的美酒,同样的皓月,同样的晚风,同样主动来找云靖明的凌钰锦,唯一不同的只有云靖明的心境。
他微微皱眉看着眼前的云皓熙,云皓辰和玄墨离,出现在这个本应是他与凌钰锦独处的时刻··云靖明还惦记着要弄清楚这么多年来,凌钰锦在每个离开云苍的前一夜都要灌醉自己的原因。
可是莫名出现的三个小辈,让云靖明有些郁闷,只能一杯一杯的独自喝着酒··凌钰锦看到后,却一反常态的笑着说道:“大哥今夜少喝点,明早送送我们吧。”
云靖明惊讶的说道:“每次你离开之前,都会想方设法的让我喝醉,今天这是怎么了”·凌钰锦挑眉看了云靖明一眼,眸光一转,说道:“每次我离开之前,都会和大哥大醉一场,一晃多久了,十年了吧,如今终于良心发现了。
小酌怡情,大醉伤身,日后我们还是都少喝些吧·”·这晚是十年中,凌钰锦每每离开云苍剑派的前夜,云靖明唯一没有喝醉的一次,又可以说是凌钰锦唯一没有灌醉云靖明的一次。
同时也是十年里,凌钰锦唯一的一次,主动要求云靖明相送自己离开·至于云靖明想弄清楚的在他每次喝醉之后,凌钰锦到底做了些什么,最终还是一无所知··凌钰锦笑着继续说道:“明天就要下山了,按说今夜应该让皓熙皓辰和大哥单独吃顿饭,不过你们三人都太闷了,只怕一顿饭下来也说不了两句话,所以我就带墨离来凑热闹了。”
玄墨离也适时的说道:“云掌门,在贵派叨扰了数日,多谢照拂,若日后有机会,定会再来云苍看望掌门·”·云靖明和善的笑道:“墨离哪里话,日后若想来云苍,随时欢迎。”
毕竟是和小辈们一起吃饭,不像只有云靖明和凌钰锦二人时那样,可以肆无忌惮的谈天说地,整顿饭只用了一个时辰便结束了··在云靖明想着终于有时间,可以和凌钰锦单独聊聊的时候,凌钰锦突然说道:“皓熙,我有些不舒服,你去医馆帮我请医师过来,皓辰墨离,扶我回房。”
听到凌钰锦的话,云靖明立刻上前欲扶他,可凌钰锦很自然的避过了他伸过来的手,顺势搭在了玄墨离的手上·玄墨离的手在触到凌钰锦腕脉的那一刻,就明白他发烧了,而且不只烧了一天,难怪那天看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
可是他为什么不说,明天就要下山,若是他病了,还能走吗·云靖明的手停在半空有些讪讪的,但依旧关切的说道:“钰锦哪里不舒服,怎么不早说,明天先不要下山了,历练什么时候都可以去,还是先养好身体比较重要。”
凌钰锦故意略显虚弱的笑笑,轻声说道:“那怎么行,整个云苍剑派都知道了,明日出发势在必行,大哥不用担心,小弟只是有些受凉,吃副药,好好睡一夜就会好的。”
很快云皓熙就带着医师来了,为凌钰锦探过脉息之后,医师果然说道:“凌公子只是因为着凉,有些发热,服下这颗药丸,好好休息一夜就会好了·”·送走医师后,云靖明端来温水,让凌钰锦吃了药,看着他精神恹恹的,有些昏昏欲睡,便让三个小辈先行离开了。
寝室终于只剩下云靖明和凌钰锦两个人,云靖明虽然很想和他好好聊聊,可是看到躺在床榻上,面容略显虚弱,呼吸略微沉重的凌钰锦,一时竟什么也说不出口·在云靖明胶着的目光注视下,凌钰锦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绵长,前者无声的叹了口气,悄悄起身离开了房间。
三天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在凌钰锦的刻意为之下,他和云靖明之间始终保持着既微妙又暧昧的平衡关系·凌钰锦曾经无数次的想象过,若是云靖明知道了会有怎样的反应,可是想象和亲眼目睹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当云靖明猛地推开他的那一瞬,已经不是痛与不痛的问题了,凌钰锦的心好像突然空了·他不得不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不那么难看·凌钰锦自我催眠似的不断说服自己,现在离开是最好的,对每个人都好,可以如功成身退般的衣锦还乡,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不至于那么痛,那么空,那么不舍。
翌日清晨,在云苍剑派所有人的目光中,精神满满的凌钰锦带着云皓熙云皓辰两兄弟和玄墨离策马离开,开启了新的旅程·同时凌钰锦也遣走了羽墨,让他先回凌霄阁去帮助自己的姐姐凌紫悦处理阁中事物。
魏丹筠也站在送行的人群当中,自始至终眼睛就没有离开过云皓辰,最后视线慢慢变得氤氲起来··直到凌钰锦离开云苍之前,云靖明也没有找到机会和他单独聊聊。
在凌钰锦调转马头转身的瞬间,云靖明仿佛又看到了曾经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脸上始终洋溢着恣肆的笑容,如同多年前一样的绚烂夺目·云靖明恍惚间想着,如果不是自己,将他困在云苍剑派十六年,恐怕这个凌霄阁的副阁主早已不是江湖上的籍籍无名之辈了。
而今天,凌钰锦如脱离牢笼的雄鹰一般,开启了他新的人生篇章,只是这篇章里,是否还会有他这位义兄呢·离开了云苍剑派,云皓熙和云皓辰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离情别绪,反而更多的是对即将开启的新旅途,充满了憧憬和向往。
玄墨离则是松了口气,不用再每天面对魏丹筠,那好像看小三似的,看着自己的怨毒眼神·而且离开了云苍剑派,他也不用再谨小慎微的做每件事了,虽然有凌钰锦跟着,但是也无妨,他有信心绝对不会露出破绽。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凌钰锦则没有年轻人的那份悸动,略显慵懒的骑在马上,漫不经心的四处环顾·其实凌钰锦并不怨云靖明,虽然他表面上掩饰的很好,但是内心多多少少会有些尴尬,所以无论如何也觉得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有点忙,不好意思,尽量保证不断更...·第31章 第三十一章·早在出发前凌钰锦就和三个孩子说好,到了江湖上,他就是凌素,是这三位少年的表哥。
反正他的那张脸十几年如一日,看不见一丝岁月留下的痕迹,就是说他二十出头也有人信·三个少年也都使用自己的表字,云皓熙,字逸轩,云皓辰,字鸿宇,而玄墨离的表字,则和凌钰锦一样,都是单字,玄影。
凌钰锦其实并不执着于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反而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从来都是低调行事·曾经,若他独自行走江湖,都会带一个薄如蝉翼的纱巾遮面,所以就算他这样一个风流倜傥,面如冠玉的俊美男子出现在世人面前,往往也得不到什么关注。
可若是四个年轻男子一起出现,每个人都带上面纱,那就不是低调,而是刻意增加神秘感,博人眼球了··虽说有云苍剑派少掌门和二公子这重身份,可是出来历练,本来就不应该依仗家世,所以凌钰锦的主张就是这身份最好不要被外人知晓。
可饶是这样,云皓熙和云皓辰两个昂藏七尺,剑眉星目,霞姿月韵的年轻男子,一个温雅,一个冷峻,最神奇的是他们还拥有一模一样的容貌·再加上姿容风流的凌钰锦和一个眉目如画的玄墨离,这四个人站在一起,无论走到哪里都足以吸引住每个人的视线,成为使人下意识驻足欣赏的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尽管出发之前,凌钰锦特意嘱咐过三个少年要低调行事,可是无奈他们本身就太过出色,身上那种超凡出尘的气质,不是市井中人可比,自然十分的惹眼·每到一处,总有些人,聚集在他们身后,指指点点,猜测着他们四位到底是什么身份。
经过连日的观察,凌钰锦算是看明白了,只要他们四个人一起出现,那些刻意的低调,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人群,可是置身于闹市之内,混迹于人群之中,本身就是一种不可或缺的历练方式。
凌钰锦经常老神在在的对他们三人炫耀道:“想当初我第一次入江湖才十五岁,一人一剑,无论有多引人注目,都能做到波澜不惊·”然后便会换上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继续说道:“哎,你们还是太年轻,不就是被人看看,被人说说嘛,有什么关系,根本无须在意。”
 ·云皓熙和云皓辰兄弟二人,一个脾气柔和温文尔雅,一个- xing -情冷漠不喜言辞,每每听到凌钰锦说这些话时,都能做到如尘埃入水般的不起波澜·不过凌钰锦并没有说,他第一次闯江湖时,羽墨自始至终都跟在他身边。
事实上凌钰锦年少时,很少一个人出入江湖,身边永远有羽墨或者琼林和水灵儿的跟随,遇到云靖明以后,又常常与其相伴·只是后来云靖明继任了云苍剑派的掌门之位,又成了亲,凌钰锦才开始了独自一人仗剑江湖的生活,不过也只持续了短短的一年,就被云靖彬叫到云苍去照顾孩子了。
对于陌生人的驻足停留和议论纷纷,开始时云皓熙和云皓辰十分的不习惯,都是一副略显不适和尴尬为难的神情·可是每每看到在一边浑不在意,行动依旧随- xing -慵懒的凌钰锦和淡然恬静如常的玄墨离之后,没过多久便也就跟着安之若素了。
在这种不断挑战自我接受底线的试炼中,三个多月的时光如弹指一挥间便过去了,他们距离云苍剑派也越来越远··忽然有一日,凌钰锦突发奇想,对三个孩子说道:“这几个月的时间,一直带着你们在城市中晃荡,走的不是官道就是大路。
估计你们也觉得没意思,这样吧,去下一个目的地广云城我们走山路·”·云皓熙问道:“凌叔叔怎么突然想走山路”·凌钰锦漫不经心的说道:“没什么,大路走多了,就想走走小路,再说现在的天气也正合适。”
云皓熙:“……”·云皓辰:“……”·玄墨离:“……”·面对如此意兴阑珊的凌钰锦,三个孩子实在觉得有些无语,看到他们的神情,凌钰锦继续说道:“你们还没试过露宿荒野的滋味吧,这也是种江湖经验,好好学着吧。”
云皓辰淡淡的说道:“山路由你带路的话,你确定我们还有能走到广云城的那一天”·凌钰锦说道:“反正目的地是随机选的,我们又不赶时间,就当郊游了,也没什么不好。
从我们这个方向,若要去广云城,必经麓山,正好可以让你们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露宿荒野·” 经过三个月的洗礼,云皓辰的面部虽然还是没有太多的表情,可是话已经比之前多了些,而且经常句句犀利。
云皓熙- xing -情温和,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基本也不会违逆这个看他们从小长大的凌叔叔的意思·至于玄墨离一直是几个人中最好说话的,本来他就是跟着云皓辰出来的,基本上不会发表什么反对的意见。
九月底,正是秋高气爽,碧空万里的天气,虽然白天还隐隐残留了些夏日的燥热,但是夜晚却已经清凉舒爽起来··这日,几人行至一处山林,太阳已经快要西落,凌钰锦便说道:“今晚就在这里露宿吧。”
在哪里住宿,兄弟二人并不十分在意,他们虽然生长在名门大派,却没有一丝娇惯之气,也并非不能吃苦,这也许能算是凌钰锦教育得当的功劳·至于玄墨离,露宿荒野什么的,更不在话下,洛宁远曾经特意训练过他和洛子清这些。
几人找了一处适合露宿的空地,凌钰锦挑了块比较平坦的石头,舒服的往上面一坐就开始发号施令·几人看着凌钰锦和蔼可亲的笑容,无不觉得脊背发凉,好似吹起了阵阵- yin -风。
凌钰锦说道:“皓熙去捡些枯枝生火,皓辰去猎些食物,最好能有头熊,熊掌的味道可是很不错的,哈哈哈哈哈哈,墨离四处看看有没有干草,捡些回来·”·云皓辰目光凌厉的看了一眼慵懒恣意的凌钰锦,后者马上说道:“走了一天累死了,我是长辈,自然要休息一下。”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东方玄幻江湖恩怨·云皓辰淡淡的说道:“我什么也没说·”·云皓熙在山林中四处转了转,捡了些枯枝回来,玄墨离也抱回了些干草。
凌钰锦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惬意的说道:“好饿呀,皓熙你来生火,墨离你去看看皓辰到底在干什么,不会连只兔子都猎不到吧·”·云皓熙无奈的笑笑就开始生火,玄墨离将干草放好,起身去寻找云皓辰,没走几步,就看到他提着两只兔子,一只山鸡回来了。
玄墨离赶忙伸手去接,云皓辰很自然的避过了,只说道:“我来就好·”·凌钰锦一看到云皓辰带回来的战利品,顿时两眼放光,兴奋的说道:“饿死了,饿死了,快烤来吃。”
·三个江湖少侠开始认命的收拾起兔子和山鸡,拔毛放血,一番鸡飞狗跳之后,终于将半成品放到了火上,用心的烤了起来·很快被烤的焦黄流油的食物,散发出的香味袅袅飘来,四人美美的吃了顿林间野味。
晚上,四个人围着火堆,凌钰锦看着他们在火焰的暖光下变得柔和的侧脸,突然开口说道:“你们知道为什么长辈们都希望小辈入江湖历练吗”·云皓熙说道:“可以增长江湖阅历,累积人生经验。”
云皓辰颔首,表示赞同兄长的话,玄墨离只是微笑着听,没有任何反应··看着玄墨离在火光下变得更加明亮的眸子,凌钰锦似乎从里面找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顿了一下说道:“墨离呢你觉得入江湖历练是为了什么”·玄墨离的唇角挂着浅笑,淡然的说道:“了解世道人心。”
云皓熙怔了一下,云皓辰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拨弄着火堆的手顿了一下,很快便若无其事的继续着手下的动作· ·凌钰锦悠悠叹了口气,说道:“是呀,世道和人心这两样东西,永远也无法在爱你们的人身边看清楚。”
月光越来越明亮,星星越来越缥缈,偶有清爽和煦的夜风轻轻拂过,带起一片簌簌之声,细细听来宛如一首美妙的乐曲·如水的微凉,洗去了白天的浮躁,空气中处处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草木香气,大地悄悄融入了一片温馨的夜色之中,幽静的,梦幻的。
翌日,四个人又在山路上行了半日,在凌钰锦的努力下,所有人都成功的迷失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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