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梭记 by 月出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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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梭记 by 月出惊山
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文案·叶浓荫:对,我是天下第一剑客、麒麟山庄庄主,但是我不想干,我要到山里做隐士··有一天,我救了一个少年,这个少年居然调戏我,醉酒摸我脸,还说我好看...我居然很喜欢...·(众人:他中奇毒了)·找解药救他·(众人:没有解药)·找医仙救他·(众人:医仙奚落你败家不成器)·给骂,救他就行终于救活了,我要带着他躲在山里面花前月下·(众人:你女徒弟给人绑走了)·什么当我天下第一剑不要面子啊带着剑带着基友下山砍他·有个倾城美貌的富婆喜欢我,但是我只拿她当知音。
有个跟我武力值一样的基友天天找我比剑,我不理他··(众人:他勾搭你女徒弟)·什么抢我女儿不能忍·温柔优雅强攻VS清秀机敏闷骚受·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天之骄子 悬疑推理 古代幻想 ·搜索关键字:主角:叶浓荫,林致 ┃ 配角:杭蓁蓁,谢泽,澜儿 ┃ 其它:爱情,武侠,迷案,- yin -谋,成长·第1章 初到石城·    林致走进一间屋子,四处瞧了瞧,一个人都没有。
但是屋子中间正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正放着一个烤架,烤架下的炭火正旺,上面正架着一只羊腿··    羊腿色泽焦黄,在炭火的炙烤下渗出油脂,油脂滴在火上“滋滋”作响。
香味弥漫了整个屋子,直冲进林致的鼻子里,馋得他直流口水··    他再回头看了下,真没有人·那我就不客气啦他心想。
    他抱起羊腿猛地上去大咬了一口··    只听见屋里“啊”的一声·林致猛地睁开了双眼··    “好疼啊林致你咬我脚丫子干嘛”沈小寻大声喊道。
    林致这才发现自己正抱着师兄沈小寻的脚,沈小寻猛地抽回脚揉了揉,接着又一脚踹在林致腿上:“你干嘛呀咦......还有口水......”·    林致这才回过神来,刚才是个梦:“我刚才梦见,梦见烤羊腿了.....”说着,他也擦了擦自己的口水,但总感觉嘴里的味道也怪怪的......·    这时两个人推门进来嚷道:“懒鬼,快起床了快,快,快还在睡,想偷懒是不是”·    众人听到后,都开始收拾穿衣服。
    “林致,沈小寻快去厨房帮忙师兄弟们还等着喝早茶呢”来人中的高个子喊道。
    林致立马加快了自己的穿衣速度:“好马上就去”·    沈小寻也跟着一起,两人收拾利落就向厨房奔去。
    “我们两这样天天在厨房混,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都学不到什么剑法”沈小寻抱怨道··    “没事,咱们去求求三师兄,三师兄可喜欢吃我做的银鱼羹了,我待会藏着点给他,他兴许会大发善心教咱们一些”林致做了个鬼脸对他说。
    “也是还是你小子机灵·”沈小寻表示赞同··    过了晌午,林致和沈小寻偷偷地拎着食盒靠近一间上房,两人鬼鬼祟祟地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的青年喊道··    两个人堆满了笑脸,进了屋子,对那青年道:“三师兄,早上练剑累了吧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我们老惦记着呢”说着,把食盒放到桌上,推到青年面前。
    青年并没有看他们两一眼:“想学剑啊后天晌午你们再来吧”·    两个人只得应声“好”,就退了出来。
    沈小寻有些丧气··    “别丧气,不是说后天了嘛咱们自己还是照常练练基本功呗”林致宽慰他。
    沈小寻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两个人正走着,突然被叫住了:“林致,沈小寻,你们两个过来”·    叫他们的是个胖胖的一脸横肉的人。
    两个人快步走到那人跟前,一脸横肉的人白了两人一眼,- yin -阳怪气地说道:“慢慢吞吞地干什么呢大师兄叫你们过去在练功房快点啊,大师兄- xing -子可不好......”话语中还伴着一声冷哼。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心想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从不搭理他们的大师兄怎么会叫自己?不约而同地在犯嘀咕,但表面上却不敢显露出来,只得回声“好,就去。”
    两人一路上都在各种猜测,等他们到了练功房,里面已经站有十来个人了,只见一个高瘦男人坐在堂上··    两人一进门就毕恭毕敬地请教了声:“大师兄”·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高瘦的男人用余光瞟了他们一眼说:“人到齐了,今天找你们来是要和你们宣布件事。”
    高瘦男人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们到这里来学剑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想必大都已经学有所成了”·    听到学有所成四个字,在场的人都鸦雀无声,因为他们互相之间都知道,他们是师门里最无所成的那一拨。
    “所以,以后呢,就需要你们自己在江湖上历练长本事了”高瘦男人接着说道··    话一说完,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高瘦男人轻咳了一声,厉色瞪了他们一眼,顿时没人再敢动嘴·“下了山,你们就算出师了祝你们都有个好前程”男人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轻蔑之感。
    此时,众人中有一个声音微带颤抖地说了一句:“那,那,那我们何时去向师父辞行”·    高瘦男人听了这话,颇不耐烦:“师父不在,就不用跟他老人家辞行了这是师父临出寒山前交代下来的就这样,你们各自回去收拾,下山去吧”这话像是在打发一群乞讨者。
    众人都不吭声,但也无奈,慢慢地开始有人往外走......·    林致和沈小寻都心事重重地拖着脚步出了练功房·这一消息对于二人来说,都像是当头一棒,一时间没了方向,连当下该往哪个房间走都不知道了......·    “刚才的银鱼羹白送了”沈小寻跟林致抱怨。
    林致没有答话,似乎若有所思··    “这就算出师了”沈小寻接着问··    林致脸色较为凝重。
是啊,这样就算出师了与其说是学成出师,倒更像是被清出师门··    “你准备去哪”沈小寻又问。
    该去哪呢林致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和沈小寻现在都属于无父无母的孤儿,谁都没有家·但沈小寻唯一比他好点的就是还有些亲戚,而自己出了师门就是孤家寡人了。
    “我没地方去......不行就去石城吧·你呢”林致问··    “我可能去邺城,我家有个远房亲戚在那里的镖局做事,我想去投靠他,在那历练历练,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收留我。”
沈小寻疑虑着说··    林致此时是很羡慕他的,至少沈小寻还有个被人收留的机会,而自己......但是他对未来还是有憧憬的,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会等着自己,但猜想也许会遇到幸运的事呢·    第二天众人便下了山,林致和沈小寻道完别后,就向着石城的方向走去。
    林致已经跋涉了好几天,仍然不疾不徐地在山间走着·他左肩背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袱,右手上紧紧地握着一把和他身材较为相配的短剑··    在阵阵的秋风中,他那张清秀的脸颊两侧已经凸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手臂上也没有例外。
    于是他迈开脚步在山路间奔跑起来,企图以此来御寒并温暖身子·他边跑边在心里估摸:再有不到半日就会到石城了吧......·    这是林致第一次来到石城。
他此前的人生就只在两个地方度过,一个是他从小出生和长大的地方——那是一个人烟稀少的小村落;另一个就是他后来学武的地方——江南剑派所在的寒山。
    林致看着城里鳞次栉比的房屋店铺和如游鱼般穿梭拥挤的人群觉得新鲜极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个万花筒,哪哪都想瞧一瞧,处处都想摸一摸·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五脏庙半天都没有祭过东西了。
这时肚子开始不消停地几哇乱叫起来·他四周张望了一下,看见不远处正有一处面摊,摊前的两口大锅正冒着热气,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全身都暖和了起来·他径直走了过去,找了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下。
“少侠,来点什么”面摊的老板热情地询问··“老板,来碗阳春面吧”林致说着就自然地把身上的包袱放在了旁边的凳子上,那柄短剑却习惯- xing -的放在了左手边。
不一会老板端着面上来了,林致从包袱里小心翼翼地摸出几枚铜钱付了面钱·他闻着那碗面的老卤香气,觉得此时的面在他眼里已经比烤羊腿还要诱人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把这碗面从他眼前端走,他一定会冲上去咬他。
当然他也不会再顾及烫不烫,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他才吃了两口,就通过余光看到一个人影快速地顺走了他的包袱·他还没反应过来要说什么去制止,只来得及大声地喊:“诶......”·    当他明白过来时,那贼已经跑得有点远了,他不由分说地拿起剑就追了过去。
他一边跑一边喊:“抓贼啊,抓贼啊......前面的小贼你站住你还我包袱”·    那小贼一溜烟跑得很远。
追着追着,林致发现不大对,居然都已经跑出了城了,前面那个小贼跑的方向越来越偏,为了一个破包袱跑这么远·   ·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等到一直追到了一处山脚下,他居然把人追丢了。
他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已经嘶哑,两条腿累到不行·把那小贼在心中来回翻滚地骂了千万遍·    ·    他把剑鞘插在泥里,右手杵在剑柄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对着两条不知该如何走的岔路声嘶力竭地大吼一声“啊......”想要用嘶吼的方式去发泄心中的焦急与愤怒。
一时间他觉得一股莫名的气血涌上了头,有些晕眩,天地也跟着旋转了起来,眼前一黑就气急攻心地昏了过去··第2章 齐影的广寒香·    黄昏,林致轻微的睁开眼睛,睫毛在眼畔闪动了几下。
他看了看四周,才在模糊不清的影像中发现自己正处在一间陌生的房间之中,正躺在一张干净温暖的床上·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一个舒适轻松的梦··    他稍微动了动四肢,觉得浑身都舒服多了,肚子也没有之前那么强烈的饥饿感了。
他真想在这暖和的被子里再多赖一会儿··    他又睁了眼看看,发现这是一间非常质朴的房间,墙上装饰不多,挂着一幅写意的竹枝图,旁边立着一扇竹制的书架,书架前是一套琴桌琴凳,琴桌上还放着一把黑色的古琴,一排深棕色的琴穗几乎要拖到地上。
琴桌旁摆放着一件天青色的瓷质画筒,里边长长短短地插着很多卷未装裱的宣纸卷··    目光再往前移他才发现在画筒旁正靠着窗边的书桌前正坐着一个人。
林致吓了一跳,失声“啊”了一下··    原来这不是梦,等到他回过神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缓缓地从窗边传了过来:“你醒啦”·    此时,这个身着素色深衣的男子正坐在那里侧身看向他。
林致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边寻找自己的衣服,一边问那人:“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你,你,你是谁”·    男人不急不徐地答道:“这里是我的住所,你之前晕倒在了山脚下,是我的家仆齐叔将你背回来的。”
    经他这么一说,林致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晕倒在了山路上·他连忙双手抱拳,向素衣男子做了个揖道:“多谢恩公仗义相救”·    男子嘴角微微扬了一点,转脸望向窗外,慢声慢气地吐出几个字:“好了就离开吧。”
    林致愣了一下,听到他这么一句,也不好再赖在人家床上了·他赶紧穿好衣服,下了床,拿起自己的短剑,正准备抱拳告辞,这时一位老者走了进来,对着窗边的男子躬身道:“少爷,晚饭好了。”
男子微微地应了一声··    老者又转过身,笑眼看着林致说道:“少侠,你恢复啦刚好我们家晚饭做好了,你要不一起将就一下”·    林致想到之前包袱被偷了,自己现在身无分文,如果就这样走了,还是会饿死在路边。
既然有饭吃,那就管不了许多,先吃个饱再说吧·    林致恬不知耻的咧着嘴应了下来,不知客气地说:“好久没有像模像样地吃顿饭了你们先请”说完挠了挠头,自解尴尬的笑笑。
    素衣男子淡然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表情,径直走了出去·林致也屁颠屁颠地跟了出去··    林致坐在桌旁,看着桌上的几盘小菜,虽然都是素菜,却有着一股诱人的家常香气。
素衣男子问一旁的齐叔:“澜儿呢”·    齐叔笑笑道:“去山前的小屋给谢大侠送衣服去了·”男子轻微点下头,仍旧面无表情。
    齐叔给他到了一杯酒,顺便问林致:“少侠也来一杯吗”林致看了看男子,见他没有不悦之色,就大胆起来:“好啊我也想尝尝劳烦大叔了"·    齐叔顺便递给他一杯,笑着说:"不劳烦,少侠请”·    林致接过酒杯:“大叔,我叫林致,你直接叫我林致就行。”
    他转而面向主人真诚地说:“你救了我,我还没机会寻问你姓名呢”·    素衣男子依旧云淡风清的说道:“不足挂齿。”
    林致分不清眼色地说:“请问恩公尊姓大名啊”·    男子看了他一眼后心想:这小子还真是......然后慢声说道:“免尊,齐影。”
    林致这才开始仔细端详眼前的这位恩公,发现他原来长得并不像他话语中所透露出的那样清淡··    他看上去约莫而立之年,身上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眉宇间有一股英气,长长的双眼给人感觉里边蕴藏着无限的星光。
高高的颧骨,挺直的鼻梁·润泽的嘴唇上和微微翘起的下巴上都附着一层淡淡的青黛色短胡须··    看着这样一张俊美的脸,林致的脸颊有些泛红,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喉咙动了动,顺势抿了一口酒。
    ·    他想着齐影的着装和屋内摆设不是练武之人,便说:“恩公,我以后就叫你齐先生吧”··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齐影愣了一下,他想起当初澜儿刚来的时候也是叫了自己“先生”。
    齐影看了他一眼道:“随意·” ·    齐叔一边给林致夹菜一边询问:“林致,你怎么会晕倒在山下”·    林致听他这么一问,不由得又气到冒烟,他一边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一边愤愤地说:“一个小贼偷了我的包袱,我就去追他,一直追到山脚下,结果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个事情听上去很滑稽,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哦,那你不是这里人”齐叔接着问。
    林致一边吃菜一边摇摇头说:“不是,不是,我不是这里人·我是江南剑派的弟子,从寒山来·”·    齐影一听江南剑派四个字就皱了一下眉头。
    “寒山寒山到这里可是有好几天的路程啊·”齐叔感叹··    林致又抿了一口接着说:“是啊,我前几天刚出师,师父让我们出了师的弟子自行下山,到江湖上历练历练。
我这才到了石城·”林致说到这又喝了一小口,同时感觉脸上好像有些热,好像酒气有点上脸··    林致顿了一下,看着白色瓷杯中的酒,那股子寂寞的感觉突然涌上了心头,就略有些感伤地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没有家了,出了师门,就没有地方去,想到我娘生前说她是石城人所以来了石城......”·    林致说完,屋里都有些寂静。
另外两个人好像都陷入了一种同情和怜悯的情绪中··    林致抬起那张已经全红的脸,冲他们笑了笑,企图用自己的乐观和开朗将这股凝重的氛围打破。
    他双手举起杯,敬向齐影:“齐先生,我敬,敬,敬你一杯”他舌头开始有些不听使唤,这才发现刚才这酒劲好像已经上了头。
    齐影一改之前的冷淡,也举起杯,陪着他一饮而尽··    林致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看人都有了些眩晕之感·“齐先生,这是什么酒这么,这么好喝”林致一只手撑着脸歪着头看着齐影问。
    “是桂花酿,你刚才喝的是我们自家酿的,叫‘广寒香’·”齐影看着林致略微有些醉态··    “广寒香,广寒香......”说着说着林致感觉听到的声音都像是从天外传来的,眼睛只能微微地睁开一条缝,他的脸部肌肉开始不听自己使唤,自觉地露出满脸傻笑:“广寒香,广寒香,真好听的......名字。”
    林致努力地用手撑着脸,但此时的脸像有千斤之重,他试图找一个自己舒服又不太难看的姿态,结果只能把胳膊横放在桌上,侧着脸趴在胳膊上··    ·    他睁了睁眼睛又端详地看着齐影,眼神开始迷离开,一脸稚气地对着齐影说:“齐先生......你怎么这样,这样好看我还是......第一次,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独特风华的男子。”
一边说着,还用手在齐影的脸颊轻轻地划了一下·然后就闭上眼睛昏沉在了桌上··    齐影被他这突如其来地一划打断了心绪,心里像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飘过。
啜了一口杯中的广寒香··    齐叔看到这个场面诧异地瞪大双眼看着林致·他想说些什么,嘴角动了一下又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家少爷并有被这句酒话触怒,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齐叔突然有种自己应该遁地消失的觉悟··    齐影看了看趴在桌上的林致,那张已红透的脸上还堆满着笑意,依稀还是看得出些许清秀来·他又轻轻地用手推了推:“林致,林致......”·    林致此时早已经云里雾里,不知自己的思绪飘到何处了,只隐隐地听到一个遥远却十分悦耳的声音在叫自己。
    齐叔走到林致身边,也轻轻摇了他一下,然后对着齐影说:“少爷,他应该是真的醉了......”·第3章 奇异的毒·    齐影和齐叔对视了一下,又看了看那位被三杯桂花酿醉得不醒人事的江南剑派少侠,无奈地叹了口气:“先把他扶到书房里休息吧明天早上再送客”·齐叔应了一声,拉起了林致,将他的右手搭在自己的左肩上,架着他踉踉跄跄地往书房挪去。
醉了酒的人身子着实沉重,齐叔像是扛了袋千斤重的石头,举步维艰·齐影见状也走到跟前架住了他另一边的胳膊,两个人合力才勉强将人安稳的放置在床上··    见他醉得天昏地暗的样子齐叔后悔道:刚才自己为什么不多吃一口菜塞住自己的嘴非得闲的去问林致喝不喝酒……·稍晚,澜儿回来了。
她吃完晚饭刚想回房间,就遇到齐叔,齐叔把林致的情况讲给了她听,给她提个醒,不要被家里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给吓到··澜儿听了他的话,对林致这个意外到访的陌生少年十分好奇。
因为她生活在这里七八年了,平日里除了谢大侠,鲜少有人来·她此时心里充满了新鲜感,但也只能按耐着等到第二天早上再一探究竟··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齐影坐在书房里喝着那盏叫“秋月颜”的茶,泡茶的菊花是澜儿之前种在院子花圃里的贡菊。
茶味清淡悠然,让人心生宁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卧榻上,正躺着熟睡的林致··    齐影回想起林致的来历,不免皱了一下眉:江南剑派,江湖中人......·这时,床榻上的年轻人口中发出轻轻的声音,仔细听来像是在说“水……水……”齐影走到他跟前去探身看了看,这少年虽然没有睁开眼像是在说呓语,但他的嘴唇确实已经干燥发白了。
齐影倒了一杯“秋月颜”放在床头,俯身轻轻地将林致扶起来,揽在臂弯里·少年仍在昏睡,他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柔和且温润,呼吸里桂花酿的轻微酒味混合着他那个年龄所特有的男子气息让齐影觉得很好闻,就像闻到了春雨后阵阵吹来的清新的竹林风,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他将杯子递到林致的唇边,缓缓地喂他喝下去·茶水并未那么听话地全部流入少年口里,还有极少部分沿着他的嘴角流到了脖颈·齐影搁下杯子,将林致放平,用自己的袖角一点一点帮他擦拭流至脖颈的茶水。
看着少年领口敞开的缝隙,齐影不经意间觉得心底仿佛有个什么东西被点燃了并渐渐开始烧了起来··他给林致拉好被子,吹灭了油灯,逃似的离开了书房·回到了自己卧房,他整夜都未能安眠,林致的醉态、划过他脸颊的手和那个敞开的领口不断在他脑海里轮番出现,让他做了一夜光怪陆离的梦。
清晨,一缕和煦的阳光透过书房的窗打在林致的脸上,他微微睁开眼·发现还是昨天的那个房间,还是那床带有阳光气息的被子·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稍等......”林致一边说,一边迅速地整理好衣服,暗度:难道那位齐先生又来下逐客令了·“好了,请进”林致刚说完,只见进来的人是位十七八岁的姑娘。
姑娘端着盆水,轻轻地迈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林致打量了她一下:一头乌黑的头发,发髻上只简单地装饰了一支银簪·不施粉黛,整张脸看起来精致又清新。
月白的衣裙间扎着一条水色的腰带,恰好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林致觉得看见眼前的这个姑娘走进屋内就像看见了一捧春天绽放的栀子花,洁白无瑕,带着自然的清香......·      姑娘也把他瞧了个遍,她想看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会被三杯广寒香给醉倒。
看完她觉得这个青年人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憨傻,反而是清秀伶俐的··不等他说话,姑娘先放下水盆开了口:“你就是齐爷爷说的林致吧我叫澜儿,这是洗漱用的水,我放在这,你自便吧”说完又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甚是好看。
“哦,好,多谢姑娘”听他说完,澜儿就笑着走出去了,留下林致一人傻傻看着她的背影··齐影正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喝着热茶。
那是一棵月桂,一年会开四次花,但花香并不浓郁,似有若无·澜儿走过来坐在他旁边轻声请教了一下:“师父,早·”·齐影应了一声,拿过一只干净的杯子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说:“昨天一天没见你,齐叔说你去山前的湖畔给谢泽送衣服去了”·澜儿接过他的茶,听到他的问话,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嗯,我看他终日都是那一抹黑色,都破旧很久了,所以就......”·齐影看着她,似有深意的笑了。
但心中不免有些被人抢走女儿的酸涩感,哪怕这个女儿就是那人托付到自己手上的··与此同时,林致也洗漱完,走到他们跟前,相互之间问了声早便坐下了··齐影问:“你好些没有”·“嗯,好多了,昨天不好意思,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昨天好像喝多了点·”林致习惯- xing -地挠了挠头··“你喝的不多,只是喝醉了·”齐叔笑着走过来插话道,他顺便递给齐影一个包袱。
林致脸红了一片,连说:“实在不好意思......”显然,他并不记得自己酒后的失态,否则这时候应该已经钻进地缝里了··“无碍,你好多了我们也放心了。”
过了一会儿齐影又接着说:“你们师门既然让你们下山历练,那我们就不多留你了·你昨天包袱被人偷了,我们家里刚好有些御寒的粗衣,你若是不嫌弃就赠予你。”
说着齐影将准备好的衣物包袱放到石桌上推到林致面前·随后又说:“齐叔也给你准备了一些干粮,以便你在路上充饥·剩下为数不多的碎银子,以备你不时之需,你也不要推辞,就当是我们相识的情分。”
林致听了他这一大段话,生生地把自己想求收留的请求给咽了回去··    澜儿眨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她觉得师父今天的说话语气和待人态度与往常不大一样。
林致有些丧气和无奈,勉强挤出个笑容:“谢谢齐先生......”·    他发现齐影把自己安排得这么妥帖,就是再没羞没臊的人也不好意思再赖着不走了。
此时齐影那张俊美的脸有些严肃,自己实在不想被那张脸所厌恶,就只能接受他的好意,并跟他们一一告辞··走到院门前,齐影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了他,嘱咐了一句:“你要答应我,不能和其他人提及有关我们这里的一切。”
·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林致心领神会,真诚地表示会守口如瓶,就一个人下山了··齐影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些释然,似乎还带着点失落。
还没到中午,一个全身玄色的男人来到了院门前·齐影瞥了他一眼说:“又是赶着饭点来的”·澜儿看见他有些欣喜,又有些不知所措,脸上绯红一片,不敢上前搭话,只是偷偷地看着他,局促地退到师父身后。
来人对齐影喝到:“酒鬼,快过来搭把手”·齐叔也闻声走了出来,这时众人才发现他手里还拖着个昏迷的人·而那人居然是林致。
齐叔赶紧走上前去,配合着来人将林致扶回屋内··齐影看了一眼林致,他脸色正常,甚至红润,和昨天晕倒的样子完全不同·可他刚刚还好好的从这里走出去的,这一小会儿会发生什么呢·        齐影问:“怎么回事你在哪碰见他的”·“不大清楚,我在来的路上看到他昏倒在路边就把他拖过来了。”
男人说完,接过齐叔递过来的茶,一口气喝个精光··齐影走到林致跟前,摸了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又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试了一下脉搏,试完眉头锁得越来越紧。
他对玄衣男人说:“你来看看他的脉搏,然后对一下我们的判断是否一致·”·玄衣男子走过去,也把手搭在林致手腕上试了试·表情凝重了起来。
然后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是中毒”·第4章 谢泽和他的剑·    江湖上知道谢泽这个名字的人不多,而知道他的人大多已经死了,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他不会对其举剑的人。
死人是不会向别人诉说谢泽的剑有多快、招数有多出神入化的·所以他依然很清静的活在这山间··    谢泽记得幼年时就一直跟随师父在香泉湖畔练剑。
师父是个武痴,- xing -格古怪而孤僻,对他几近严苛,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教他剑法招式,一心想将毕生所学都灌注到他身上·两个人日复一日地学剑、练剑,常常终日没有一句对话。
只有在师父身体不适的时候,他才会放下手中的剑,在照顾他之余看看湖畔的荻花··    当他到二十多岁时,师父告诉他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他了,他的剑术可以出师了。
唯一对他有一个告诫就是:禁酒禁色·当然还有一个要求就是打败麒麟山庄叶家人手中的剑··    等到他离开香泉湖赶到石城时,麒麟山庄早已破败,人去楼空。
片寻不着叶家人之后,他便留在了石城,做了一名从不现身见人的“影子”保镖——当然也是佣金最高的“影子”··    他每月只有少数的几天会住在山前湖畔的小屋里,而这几天,他总会找个机会到山后齐影的木屋去搅扰一番。
    前夜他回到湖畔小屋,瞧见床上摆放的新衣,那是一件鸦青色的长袍·他心头微微地颤动了一下,他很清楚衣服是谁做的,因为除了她之外没有人会在意自己的衣服是厚是薄,身体是寒是暖。
他坐在床上,摸着那件长袍,怔怔地发了半晌的呆·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用布将衣服包好放进橱子最高的那一层里,什么都不想地睡了··    早上他就准备直接上山去齐影的木屋,在途中刚巧看到倒在路边的林致,发现他还有呼吸就把他拖到了木屋前......·    “这个毒十分奇特,我之前从没见过。”
谢泽对齐影说··    “恩,昨天这个少年就曾晕倒在山脚,但当时也只是虚弱过度,喝了点米汤就恢复了,而现在这脉象我也觉得有些异样。”
齐影回道··    “昨天他说他才从寒山来石城没几天,而这脉象却显示他中的毒已不是几天的事了·”齐影接着说··    澜儿待在师父的旁边听着他们两的对话,她在谢泽刚喝干净的杯子里又续满了茶,既没有和他说话,也没有直接递给他,而是轻轻地放在他手边的桌上。
    谢泽也不抬头看她,只是对着齐影问:“寒山这小子是江南剑派的”问完,他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林致,仔细观察了一下得出结论:这小子的装束和打扮还真是中规中矩,确实像是师出名门的样子。
只是他身旁的那把短剑有点弱势了··    齐影答道:“是的·”接着,他又疑惑道:“他到底是在哪中的毒呢难道是在他们自己的江南剑派”·    “那只能是在他们自己的剑派了。”
谢泽的口气有些嘲讽··    齐影再次提出了疑问:“谁会给这么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年下毒师兄弟还是师父更何况还是那样一个江湖上人人称颂不耻于下作勾当的名门剑派”·    谢泽再次嘲讽- xing -的笑笑,这次他笑的却是齐影,惊讶于他今时今日居然还能这样天真地看待所谓的名门剑派。
    正在这时,澜儿对齐影喊道:“师父,他好像醒了”·    齐影走到床前看着刚睁开眼的林致··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林致再次看到他那张好看的脸,心里欢喜极了,又以为是在做梦,轻轻的叫了一声:“齐先生”·    齐影应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动弹,好好躺着。
    他又四周看了一下,发现除了澜儿之外,还有一个穿着玄衣的陌生男子坐在桌旁看着他·那男子面无笑容,脸上线条像斧劈刀裁一般硬朗,没有半点温和。
他转而问向齐影:“齐先生,我怎么又回来了”·    “是谢大侠看你晕倒在山路上,带你过来的·”齐影撩开手,介绍了一下谢泽。
    林致对他表示感激,但是谢泽对所谓的名门剑派不太感冒,对他很淡然·正在林致疑惑自己怎么这样虚弱的时候,齐影关怀般的问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    “林致,你之前也这样常常犯晕吗”·    林致连忙摇头说:“没有,从来没有。”
    说着齐影话锋一转:“那你之前在师门时生活得可愉快”·    “挺好的,师兄弟对我都挺好,他们都爱吃我做的饭,我也,我也挺喜欢他们的,师父,师父也挺好的。”
林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但他并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过得很悲惨,尤其是齐影··    齐影“哦”了一声后若有所思。
    林致觉得自己舒坦多了,并没有什么不适,就下了床·众人看他也是精气神都很好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中毒的迹象··    齐影思索着该如何安置林致,如果让他下山,估计也是凶多吉少,留在这儿吧,自己浅显的医术未必能治好他的毒。
他考量了一下对林致说:“我见你身体稍有点虚弱,要不就先住在这,调养几日,等过几日再下山也不迟·”·    林致听到这话,心里乐开了花,嘴巴都藏不住的笑意。
    澜儿也觉得很好,似乎自己多了个玩伴··    一连几日,林致都生龙活虎的,没有半点异样·他帮着齐叔劈柴做饭,帮着澜儿将花圃里的贡菊、茉莉......都浇好水。
闲时就听听齐影弹奏古琴并为他泡好茶备着,或是看着他们师徒两画画练字,自己在一旁为他们洗笔研墨·他觉得这里就像个桃花源,待在这哪都不想去了··    齐影每天都会去给他把把脉象,却再也没有出现那日的情况。
这让齐影很困惑,这到底是什么毒他翻遍家中医书却也没有找到相似的症状··    又一日,谢泽再次造访·齐影将这几日的状况说给他听,他觉得江南剑派可能有蹊跷。
谢泽表示不置口否··    齐影对谢泽说:“你去试试林致的剑法,我想看看他在江南剑派学了什么·”·    谢泽冷冷地说:“他不配与我比剑”·    齐影笑道:“世上就没有人配和你比剑,那你还要剑何用不如扔了沉塘”·    谢泽看了他一眼道:“你还活着”·    齐影一摊手:“我早已没有剑”·    谢泽叹了口气:“我在等你拿回你的剑”·    齐影说:“这么执着,江湖上那么多剑派的剑法恐怕早就超越了你谢大侠,而你还在等一个无味的结果,你就是赢了叶家的剑法也可能会被个毛头小子打败,你赢了有什么用”·    “你不用激我,什么毛头小子我若是错手伤了他可别怪我”谢泽愤愤道。
    齐影笑道:“你不会的,谢大侠如果想不伤人那谁他也不会伤”齐影觉得自己对待这个武痴还是有点办法的,稍显得意之色。
    谢泽实在不想再搭理他··    齐影唤来林致,同他说谢泽想与他比划一下剑法·林致一听先是一愣,不过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说完,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站在院子外面的野草地上,林致拔出自己短剑,剑锋斜指于地··    对面的谢泽就像换了一个人,眼神瞬间凌厉了起来,他抽出长剑,剑露寒光,剑气仿佛笼罩了他整个人,此时的谢泽已与自己的剑合为一体 。
    林致双脚离地向前一个飞跃,剑刃从右向左自上而下劈向对面的人·谢泽上身向后一仰,躲过了剑锋,同时长剑一个竖挑直击在那短剑的中段上,两柄剑相抵,长剑一个回收,在空中横拉出一排银花。
林致力气抵抗不住,向后退了几步··    紧接着林致一侧身,短剑齐胸直直地横刺了出去,谢泽并未躲闪,撩起长剑,迎着短剑的方向直刺,两支剑剑锋相对。
谢泽手腕向左一转随后向右回旋转了个圈,两只剑像两条银蛇般缠绕在一起,眼见长剑即将刺穿林致的手时,谢泽握剑的手腕使力下压,短剑从林致的手里脱手而出斜斜地飞了出去,扎在地上。
脱剑的后挫力让林致踉跄了几步·谢泽的长剑也顺势转变方向刺折了一旁的小树··    林致木木地站在原地,他不敢相信刚才的比剑·对面谢泽的剑法超出了自己的预计,不仅超出而且是大大的超出。
他绝不是个山野村夫,应该是个用剑的行家,这速度与反应可能还在师父之上......·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谢泽对林致说了一句:“你没事吧”看见林致摇摇头。
他便收回长剑,回到院内·看了一眼齐影,依然没有搭理他,但那个眼神仿佛在讥笑他:这就是你说的能打败我的毛头小子·    ·    这结果虽然和齐影设想的一样,但过程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本以为林致至少能撑住五个回合,没想到......·    林致也拾回了自己的短剑,灰头土脸地走回院子里··    齐影微笑的看着他,让他越发的不好意思,神情窘迫。
    “你们江南剑派的剑法好像不那么实用啊·”齐影试探地说··    林致的脸已经红到脖子,再听到齐影对他说这个话,他真想把头放进个罩子里,不再见人了。
    实在无力,但是也得辩解:“不是这样的,师父和师兄们的剑法都很好,只是我,只是我实在是天资愚笨,师兄怎么教都学不会,所以......”·    齐影好像听到了什么信息,问:“师兄教你剑法那你师父呢”·    林致有点泄气:“师父的弟子众多,平日里他老人家会亲授天资聪颖的师兄,而我们多半是师兄教授,不过每月师父都会检查我们的功课。”
    齐影见他不再隐瞒,连忙追问:“那教你的那些师兄也出师下山了吗”·    林致摇摇头··    齐影似乎探听到了某个不为人知的隐- xing -规律,眉头皱了皱。
    就在这时,一个面容枯槁的陌生老头闯进院来,澜儿看见了连忙跑过去拦住了他,问他做什么··    老头说:“我找叶浓荫,叶大侠。”
    众人听了他的话,都吃了一惊·第5章 袁木深死了·    林致听到老头的话很愕然,因为叶浓荫这个名字他很熟悉,当年他初入师门的时候就听师兄们提起过。
当时,叶浓荫是麒麟山庄的主人,天下第一的剑客,是所有学剑人的目标·当然也是林致心中的那座剑法高峰,只能远远的仰望··    后来却传说他居然被振鸿镖局的孔南越打败了,从此在江湖上销声匿迹。
    当再次从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着实让林致吃了一惊··    澜儿跑到齐影身边用询问的口气:“师父......”·    齐影沉着地说:“告诉他,找错门了。”
他脸色有些凝重··    澜儿又跑到老者面前好声好气地对他说:“您可能找错了,这里没有叶大侠·”·    老人稍有沮丧,但又狐疑地盯着齐影的背影瞧。
    赶巧齐叔从屋里出来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老人一眼就认出了他:“齐老哥,真的是你我是袁忠啊”·    齐叔愣住了,半天,才在老人已经皱巴巴的脸上看出些端倪。
他想起来这人以前确实见过,如果没记错应该是乾锋堂袁家的人··    齐叔想已经被来人认出了就决定不再隐瞒了,因为他既然能找到这,那就不是偶然,跟明眼人没必要说瞎话。
他试探地问:“哦,袁老哥你这是你怎么找到这山上来的”·    老人回答:“几个月前,我在街市的字画店前看见了你,虽然你乔装改扮了,但我还是认得出来。
以前我跟随我家老爷出入过几次麒麟山庄所以对你很眼熟·然后就一路跟随你到了这印山,猜想你们应该是住在这山里·”老人稍有些羞愧,枯树皮般皱的脸上有些泛红。
    齐叔也对自己的麻痹大意有些懊恼,自己还是太不小心··    “那你老哥到我们这山上来是为了什么事”齐叔定了定神,直接了当的问。
    老人心想齐叔没有否认,那现在背对着自己的那熟悉背影就一定叶浓荫了他朝着齐影躬身作了一个揖道:·    “我的确有个天大的事,不然也不会冒然打扰大侠的清净。”
    他歇了口气接着说:“我们家老爷袁木深前几天无缘无故的死了·大夫也瞧不出什么原因·我家夫人不相信会是无缘无故,总认为是被人害了......所以老头我才废了这条老命来求叶浓荫叶大侠为我家老爷找回个公道,不想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老人的眼中似有浑浊的眼泪。
    齐影转过身来惊讶道:“袁木深,袁大侠死了”·    老者见齐影转过身来问他话,仿佛看见了希望的光:“是的。”
    齐影话锋转而严肃:“您还请节哀顺变,今天恐怕不能如您所愿了·天下早已没有了麒麟山庄,而我也不会再过问江湖上的事了·”·    林致听到这番对话,下巴都快掉到地上捡不起来了。
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原来齐先生,齐先生就是,就是叶浓荫他的脑袋像被人“嗡”的一下砸得轰响,反应不过来。
    老人听他这样的说辞,原本发光的眼睛又暗淡了下去··    叶浓荫见他失落的样子又稍有不忍:“你们为什么不去找鸿羽楼的孔南越孔大侠现在江湖上不都是孔大侠在主事吗”·    老人摇摇头:“鸿羽楼的人来过了,说是没有异样,让我们节哀顺变。”
    “那你们还是不该怀疑的好·”·    “怎么能不怀疑好端端的一个人,没有病没有伤突然就死了。
而且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  我们夫人就怀疑是中毒”老人有些激愤,眼中都要- she -出火来··    “中毒”谢泽和叶浓荫相互对视了一下。
    叶浓荫心想世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追问道:“你家袁大侠死前有什么与往常不同的举动”·   “举动倒是没有,就是会无缘故的晕倒,醒来后又一切正常,大夫看不出什么异状......”·    叶浓荫和谢泽同时大惊失色,他们看了看还懵在原地的林致,又互相看了下对方。
    过了一会儿,老人悲伤的情绪才有所缓和,澜儿给他倒了杯茶,他却茶杯都没碰,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叶浓荫,眼中充满着期盼··    叶浓荫并不想插手江湖上的事,一来自己已经隐居在这山林里十余年了,外面的风云变幻自己没有丝毫的兴趣,只想安生地待在这印山。
二来现在鸿羽楼的孔南越是江湖上的主事人,自己并没有任何资格去解决这些事情··    但是考虑到林致身上的毒,他还是没有直接拒绝老人,也没有立刻答应他的请求,只是安抚了他两句便请谢泽送他下山了。
老人走前才失魂落魄地想起什么,双手递上了他家夫人的名帖··    谢泽刚走出院子,叶浓荫拉住了他对他耳语两句:“麻烦你给杭蓁蓁带个话,就说我想找医仙毒王。”
    谢泽惊讶的看着他:“为了他”他看向林致··    叶浓荫没有否认··    谢泽难以置信地看了林致一眼,然后不多说一句地下山去了。
    他们走后,叶浓荫理了理思绪··    袁木深是乾锋堂的堂主,在江湖上名声赫赫,一柄钢刀横扫千军万马·虽不是最顶级的刀客,但也是在江湖上排的上号的人物。
以前麒麟山庄还在主事的时候,他十分仰慕和敬重叶浓荫的爷爷叶绍麒,常常上门拜会,叶浓荫以前还见过他,记得他是个爽朗正直的人·如今却死的不明不白,叶浓荫有点惋惜。
    他这样的人本不该有太多仇家的,他年纪也大了,对于争名夺利的事已没有太多兴趣,对于为名利处心积虑的人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谁又会对他这样的人下毒手呢而且这毒怎么会和林致身上的毒这么相似呢·    这一整天,林致都有点魂不守舍。
他不再逮着澜儿满天吹牛了,也不像之前那样找一切机会靠近叶浓荫了,吃饭的时候像抢似的迅速划两口就完事了,打扫屋子的时候也默默地低着头不再闹腾了·叶浓荫感觉到他在刻意地回避自己。
    他思来想去,觉得之前要不是忌讳林致江南剑派弟子的身份,自己也不会那么不近人情地撵他下山·而如今刻意要回避的江湖纷争已经回避不开了,江湖的是非漩涡还是把自己拉了进去。
那还有什么好忌讳的该来的迟早要来,那就接着好了·    晚饭后,林致一个人坐在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发呆,两手托着腮撑在桌上。
    叶浓荫走到他跟前在他旁边坐下,林致刚想低头走却被他拉住了手腕,又坐回到桌前·少年的手腕有些凉,叶浓荫将刚拿出来的披风披在他身上,在前襟处帮他系好带子,看着他的眼睛问:“你为什么躲着我”·    林致的脸上像有火在烧一样,红的热烈,眼睛不敢直视叶浓荫,眼神四处闪躲,半天委委屈屈地憋出一句:“你们是不是心底里都认为我很愚蠢”·    叶浓荫失笑道:“没有,你怎么会怎么想”·    林致撇了撇嘴:“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蠢,以为自己在江南剑派学了十年的剑就可以行走江湖了,结果连谢大侠的两招都接不住。”
    叶浓荫一听,原来这小子还在想早上比剑的事·不过他也想不出什么好听的词去安慰他,只能苦笑了一下,因为这的确是事实··    他又气鼓鼓地说:“是啊,作为谢大侠那样用剑行家的朋友,你又怎么会只是一个- cao -琴弄画的书生呢我居然还妄想着住在这里保护你,你用得着我保护吗”·    叶浓荫被他生气的模样逗笑了,然后真诚地对他说:“我的身份和名字,并不是要刻意对你隐瞒。
我住在这里就准备做个闲人,我的手上已没有剑·你如果想保护我,我一定一百个乐意”·    林致瞧他真诚的样子不由得心有些动容。
·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他看着叶浓荫那撩人心怀的眼睛,自己有点心猿意马了,他赶紧抽出眼神,怕被对方看出自己的小心思,于是小心地问:“那我是该叫你叶大侠还是齐先生”·    这本就是一句废话,人家有名有姓,齐影不过就是个化名。
该叫什么显而易见··    但是叶浓荫这个名字在林致心中无法和眼前这位的形象对应起来·在他心中,齐先生是一个风度悠然、气质翩翩的男子,十分细心善良,就像冬日里的阳光,让自己心里暖暖的。
自己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喜欢看他作画、抚琴......总想靠他近一点,总想上去抱住他,或是偷偷地亲吻他的脸··    而叶浓荫这个名字对于自己来说却是个神,是个偶像,那么高大遥远......前者是自己可以遐想,想要靠近的。
而后者却是万般不可觊觎的·他一时没有办法将这个人和名字融合起来··    “这个,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叶浓荫回答。
    见林致不吱声又不怀好意的反问一句:“你想怎么叫”·    林致面红耳赤的没有回答,心想:真的都能随我喜欢吗那我就想......·    但是想什么林致都还是觉得自己和叶浓荫就像平地和山峰之间的差距,有点自惭形秽,立马断了自己的想入非非,转而提到了白天的事。
    “哦,白天,白天来的那个老人说的袁木深袁堂主我见过,他和我师父是故交,他们乾锋堂和我们江南剑派一直交好·如果袁堂主真的出事了,那师父估计也会来。”
    这段话像个引子,把叶浓荫的思绪一点一点地抽出来,连成了一条线·他终于发现了两个中毒的人的交点在哪了——江南剑派、宋言回·第6章 麒麟山庄·    五十多年前,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剑客来到石城。
起初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一个月后却再也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和他的剑··    年轻剑客在一个月内连续打败武林十余位高手,最后在和当时的武林盟主黄献的比剑中,以一招千叶飞花完胜黄献,于是一战成名。
    这个年轻的剑客就是后来麒麟山庄的主人叶绍麒,也就是叶浓荫的爷爷··    叶绍麒的麒麟山庄在天下人心中就是一个剑法顶峰的存在,众多武林人士都对其马首是瞻。
    对于年到中旬的叶绍麒而言,有一个合适的接班人比剑术的精进更为重要·可惜他膝下仅有一子,还身体孱弱,完全不是学武的材料,整日里只爱摆弄琴棋书画。
叶绍麒常年愁颜不展,直到孙子叶浓荫的出生才点亮了自己的希望··    叶浓荫在很小的时候便展现出过人之资,尤其是在武学上·叶绍麒喜出望外,从幼年时起便将他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叶浓荫儿时的记忆总是分成两块,一块是白天——跟随爷爷学武练剑·另一块是晚上——在父亲的古琴声中入眠··    叶浓荫的母亲在他出生后不久就病逝了,父亲叶承把对妻子的思念和爱都释放到儿子身上,白天学剑时不便打扰,就在晚上陪伴他,教他抚琴作画。
    在叶浓荫十五岁时,叶绍麒便不再接受剑客的挑战了,而是由孙子代为出战·叶浓荫从来没有辜负过爷爷的期望,十五岁便名满天下··    直到叶浓荫二十多岁,父亲和爷爷相继去世,他才顺应爷爷的意思正式成为麒麟山庄新的主人。
    结果没出一年时间,叶浓荫却在和振鸿镖局孔南越的比武中败于孔南越的枪下·从此孔南越的鸿羽楼取代了麒麟山庄,成为了帮江湖人主事的地方。
    能围观那场大战的人极少,没有人能说清叶浓荫是怎么败的·只知道事后麒麟山庄人去楼空,叶浓荫也不知所踪,众说纷纭:有的说是受了重伤,有的说是战死了,还有的说是归隐山林不问江湖事了......·    次日清晨,叶浓荫决定去乾锋堂,林致听了一定要跟着,说是自己的师父宋言回也在那,自己要去看看师父。
叶浓荫想了想觉得他去了也好,就没有拒绝·于是两人就一起下了山··    乾锋堂表面上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要不是知道内情绝没有人会想到当家的堂主死了。
    叶浓荫进了门之后叫住了袁忠,想让他先带自己去看看袁木深的尸体·于是袁忠带着他们两人去了后院的冰窖·叶浓荫嘱咐好林致在门口守着,自己和袁忠一起径直走进冰窖去了。
    袁木深的尸体正放在一张冰床上,尸体已被冻实了,十分僵硬·叶浓荫检查了一下全身发现没有任何伤口,只有脸上还带着那诡异的微笑··    叶浓荫又解开了尸体的头发,发现在后脑的位置有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紫色的斑纹,是由无数个小点组成的。
    叶浓荫问袁忠:“这个斑纹你们之前知道吗”·    老人瞪大眼睛看着说:“没有,之前确实没有”·    “那你出去也不要说,包括你家夫人,以免打草惊蛇。”
叶浓荫叮嘱道··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袁忠点点头··    叶浓荫正准备出去,袁忠拉住了他:“叶大侠,我......”·    叶浓荫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    老人低着头:“半个月前的一天夜里,我看到过一个背影从我家后院闪出去。”
    “半个月前”叶浓荫问··    “是的,就是时间太长,我不敢断定是否和我家老爷的死有关。”
袁忠疑虑着说··    “你看到谁了”·    “我看到江南剑派的宋大侠了·我一直记得。
因为宋大侠往日来我们乾锋堂,老爷都是提前让我们收拾准备大摆筵席的·而那天却没有,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宋大侠怎么会那么神秘地从后门出入·”袁忠回忆说。
    “你不会看错”叶浓荫问··    “那个背影我太熟悉了,不会·”他说这句话,叶浓荫倒是十分相信的。
    “这件事你不要再对人提了·”叶浓荫嘱咐道··    袁忠保证了不会对人说,两人才一起出了冰窖,带着林致三人一起走向前厅。
    乾锋堂的正厅里,一个老妇正坐在堂上,身形枯瘦,头发花白,面容憔悴,手上正拿着帕子擦拭眼泪,两只眼睛已经红肿得像两颗核桃了·不用问也知道她就是袁木深的夫人。
    下手一左一右分别坐着两人,左边的人看上去五十有余,面如冠玉,浓眉深眼,直鼻方口,一脸正气·一看便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正派君子模样·这人手边还放着一把装饰精巧的长剑,剑鞘上隐隐的刻有暗花。
他便是江南剑派的掌门——宋言回·他身后站着两个同样正派模样的青年,应该是他的徒弟··    右边的人却是一个和尚,和尚是石城西边兜率寺的住持明正法师,看样子他已年过六旬了,慈眉善目,和蔼极了,眼尾稍上挑,好像已得无限佛法俯瞰芸芸众生的感觉。
    宋言回在劝说袁夫人:“大嫂,您节哀顺变啊,大哥已经过世了,当下该是让人入土为安才是啊”·    袁夫人并不言语,始终都在默默留着眼泪。
    宋言回见她不答话,也不言语,只能叹口气摇摇头··    明正双手合十对着袁夫人道:“阿弥陀佛,袁夫人,您还有什么疑虑吗”·    袁夫人说:“我绝不相信我们家老爷是这样无缘由死的,作为他的未亡人,我一定要找出死因”·    “鸿羽楼的人不是已经来过了嘛他们都说没有什么蹊跷。”
宋言回说··    “不,我要等,我相信他会来的我相信他一定会来·”袁夫人眼神十分坚定地盯着门外。
    “谁你还要等谁”宋言回疑惑地问··    袁夫人没有回答他的话··    这时,一前一后两个人在袁家老仆的引领下走进正厅。
    宋言回和明正相互对视了一眼,仿佛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惊异的表情好像在说:真的是他吗他居然还活着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袁夫人见了来人,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上前,给叶浓荫行了个礼,叶浓荫连忙把她扶了起来。
    袁夫人赶紧擦干眼角,给他介绍宋言回和明正,然后请他坐在了右手边与明正相邻的空椅上··    宋言回这才发现叶浓荫身后跟着的人竟然是林致。
他心中咯噔一下,脸上神情极其惊讶似乎还带点惊恐··    林致走到宋言回跟前毕恭毕敬地叫了声“师父”同时给他作了个揖·宋言回收敛惊讶之色问:“你怎么会在这”·    林致回答:“我前几日身体不适晕倒在山路上,是叶,叶,叶大侠救了我,我一直在他家修养。
后来听说袁堂主出事了,想必师父您也在,就跟着他一起来了·”他还是不习惯叫叶浓荫叶大侠··    宋言回“哦·”·    林致关切地问:“师父您最近身体可好”·    宋言回稍带敷衍:“嗯,很好。”
    林致听到他说很好就放心了·在请教过两位师兄后就自觉地站在他两位师兄的旁边··    叶浓荫看着,明显能感觉到那两个年轻人并不对林致展露出丝毫的热情,这和他猜测的情况基本相符。
    宋言回听了林致的表述后向叶浓荫抱拳道:“承蒙您对小徒的照顾了,对您多有叨扰·”·    叶浓荫毫不失礼地微笑一下说:“不用客气,他也给我帮了很多忙。”
然后不再多言语···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袁夫人带着哭腔对叶浓荫诉说:“本来他已经和我商量好了,下个月就办个金盆洗手的仪式,不再参与江湖事。
以后的日子就准备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了·谁知,谁知......”·    叶浓荫安抚道:“夫人您请节哀,方才我已看过袁大侠了,基本情况我已了解。”
    袁夫人点点头··    宋言回忙问道:“叶大侠也觉得我大哥是被人害的”·    叶浓荫回道:“这个不好说。”
    宋言回愕然道:“那你查到了什么”·    叶浓荫见他的反应觉得很有意思:“暂时还没有线索,但是三日后我再来可能就会知道点什么了。”
   “三日”众人疑惑地看着他··   “是的,三日·到时候希望宋掌门能帮我一臂之力”叶浓荫看着宋言回。
    宋言回道:“义不容辞只要能找出杀我大哥的凶手,一切悉听尊便”·    叶浓荫朝他认可地点点头。
    之后叶浓荫起身向众人告辞,并看了一眼林致·林致心领神会地和宋言回请示说还有没做完的事要去办就先跟叶浓荫走了··    宋言回也没有阻拦,随他去了,但还是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
    出了乾锋堂,林致问:“齐先生,我们现在去哪”·    叶浓荫回答说:“筵·”·   “筵”是一家当铺,从外表看非常普通,和别的当铺没有什么不同。
    叶浓荫带着林致顺着房型绕到了店铺的后街,在一处不起眼的矮门前停下了,敲了敲门··    一个中年人的声音问:“找谁”·    叶浓荫回答:“找夏管事。”
    随后门开了,中年人把他们让进屋内,自行去通知夏管事·不一会,一个身着男装英姿飒爽的女人从内室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叶浓荫对着刚才的中年人耳语了两句,然后招招手示意他们跟着自己。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跟着她上了楼,走到一个门前标着“天字一号”的房前·那位夏管事对叶浓荫说:“叶大侠,你们先进去歇息一下,我家姑娘一会儿就来。”
    林致像个木偶一样亦步亦趋地跟了一路·当他打开门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房间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到底哪熟悉呢墙上的画,对,墙上的画和叶浓荫的书房里的那副竹枝图十分相似,居然上面还盖着“齐影”的章。
他这才恍然大悟:这个房间的器具材质、帘帐颜色、陈设风格都和叶浓荫的木屋是同一个风格··0·    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随后,一个人推门而入。
    林致看着进来的人,眼睛都不由得睁大了一倍··第7章 杭蓁蓁·    走进来的是个风姿绰约的女子,一身石青色的衣裙落落大方,头发乌黑,发髻简洁而精致,上面只插了一支白玉花簪。
肤白如雪的脸上一副细长的弯眉,微微带着点英气,眉下一双含水的桃花眼顾盼生辉·秀气的鼻子下面两片花瓣似的嘴唇娇艳欲滴··    林致深吸了一口气,心想:能让君王舍弃江山独爱她的美人应该就是长这样吧·    而他所见到的这位美人就杭蓁蓁。
    那一年杭蓁蓁十八岁,是瞻音阁的头牌清倌人··    瞻音阁是石城里最高级的伎馆,石城里的男人没有不知道瞻音阁的,只有进得去和进不去的区别。
瞻音阁的老板历来都是男人,因为只有男人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最值钱——想得却得不到的·所以瞻音阁里的每位清倌人都是只卖艺不卖身,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
    那天一行几个江湖人士来到杭蓁蓁的琴房,以听琴为借口‘交谈密事··    她见来人并不懂得音律之美,无心听琴,只顾会谈。
于是心生倦怠,一曲《流水》只奏了四节便将后边隐掉,渐渐降低调子草草结了尾··    正在她起身准备离开时,这群人中的一个男子径直向她走了过来,坐到她的蕉叶琴前,准确地找到被她截断的那节,将那曲《流水》弹完。
然后又对她微笑了一下,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回到了原位··    杭蓁蓁之前一直认为江湖人士极少慧通音律,多数不过附庸风雅,但是这个男子却是个例外,让她刮目相看。
对方居然听得懂她的琴音,而自己也听得懂他的·她瞬间体会到了“知音”两个字的具体感受··    她发现自己喜欢那个人的微笑,让人有种如沐春风般的舒适。
    叶浓荫离开后,杭蓁蓁傻傻地失魂了半天,当她回过神时,当即做下了一个惊异众人的决定——为自己赎身,并且嫁给叶浓荫·当天晚上她就差人给叶浓荫送了拜帖。
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第二天,她带着自己的贴身仕婢夏晓棠,并且带着丰厚的礼物装扮得体地走进了麒麟山庄··    叶浓荫见到她并没有不悦之色,一切都以嘉宾之礼相待,因为他欣赏这个女子。
    杭蓁蓁并不像别的女子那样忸怩造作,她从来都只遵从自己的心,勇敢而大胆··    杭蓁蓁对叶浓荫说:“我已经为自己赎了身。”
    “那恭喜杭姑娘了”叶浓荫真挚地说··    “你是第一个让我动了心的男子,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我要嫁给你”杭蓁蓁毫不掩饰地说。
    叶浓荫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哑然许久后说:“杭姑娘,这个事恐怕......不妥·”·    杭蓁蓁看得出他不讨厌自己,以为他只是使用世家子弟的一套虚辞,并没有理会他。
    隔天杭蓁蓁一袭红装出市,惊艳了半城的人·她带着几车的嫁妆来到麒麟山庄·结果山庄大门紧闭,一整天都没有人出入··    杭蓁蓁倔强地坐在台阶上一直等到天黑,晚风吹得她有些冷。
    这时叶浓荫才从小门里出来,手上拿着一件斗篷·此时的叶浓荫看着这个平日里风采卓越的女子孤单地抱膝坐在台阶上,心里充满了无奈与愧疚·他走近,帮杭蓁蓁披上。
    杭蓁蓁看到他就像在黑夜里待久的人突然看到了光,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叶浓荫只是坐在她旁边不说话,任由她发泄自己的情绪。
    过了许久,杭蓁蓁哭累了,开口道:“我要嫁给你,一不是为了名,因为只要我愿意点头,就有无数个比麒麟山庄女主人这个地位更尊贵的选择,但是一品夫人我都不稀罕二不是为了利,每天为我一掷千金的人数不胜数,我的嫁妆相对于你整个麒麟山庄而言,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只是为了你的人”·    叶浓荫低声道:“我知道。”
    “那你就这样讨厌我”杭蓁蓁看着他··    “不是·”叶浓荫缓缓地说:“今天没有让你进这个门,你的身后还有整个世界。
若是让你进了,等你再出来,身后就不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了·”·    杭蓁蓁不解道:“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出来你就这样小瞧我”·    “不是,因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我没法娶你,当然也不会娶这世上的其他女子·”叶浓荫看着她的眼睛说··    这句话像块石头一样重重地砸在杭蓁蓁的心上,她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睁大了双眼看着叶浓荫:“怎么会,怎么会......”·    叶浓荫没有再说话。
·    两个人在台阶上坐了许久......·    从此,瞻音阁少了一位头牌,石城多了一家钱庄还有一位艳满全城的老板娘·想见她一面的人多到数不清,她的钱庄门口总是人满为患,虽然她基本不会出现在人前,但男人们总是自欺欺人地指望着能有机会在钱庄一睹她的芳容。
没过多久,杭蓁蓁就成了石城里最富有的女人,而她的瑞丰钱庄也成了石城第一大钱庄··    但是,极少有人知道,除了瑞丰钱庄外,她还拥有这家叫做“筵”的当铺。
    杭蓁蓁从不过分矫饰,因为长了那样一张绝美的脸,装饰什么都显得多余··    她走进屋内,笑靥如花地看着叶浓荫说:“你之前让谢泽带的话带到了,我差人去寻了,应该不久就会有消息。”
    叶浓荫向她点点头:“多谢”·    杭蓁蓁转而看向林致,少年的模样看上去挺机敏··    叶浓荫介绍说:“他叫林致,这些天身体不适,在我那里修养。”
    杭蓁蓁端详着林致的脸:“哦,林致,这位少侠真是俊俏”·    她正看着,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突然收了笑脸,转过脸狐疑的问叶浓荫:“他是”·    叶浓荫没有抬眼,缓缓地喝着茶,平静地说:“不是。”
    听到他说不是,杭蓁蓁又放松下来,恢复了美丽的笑颜··    叶浓荫接着向林致介绍:“杭蓁蓁,杭老板·”·    林致刚想开口叫就被杭蓁蓁打断了:“什么杭老板,这么乖巧的少年,叫蓁姐。”
    “好,蓁姐”林致看着她的模样十分赏心悦目,觉得特别可亲,能近乎一点绝不拒绝··    叶浓荫看着这两人也着实无奈,苦笑了一下。
    “蓁姐,你这里和齐先生的木屋很像啊”林致感叹道··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杭蓁蓁听他这么一说,才仔细看了一下屋子。
    她的这间屋中,大多器物与摆件都是木制、竹制、与瓷制,极少出现金属制·虽然不华贵,却十分讲究有韵致,有种大巧若拙的趣味··    “哦,你是说那幅画吧那是他的画,我收藏的,觉得挂在墙上合适就挂了。
其他的就没什么特别,不过我和他的喜好素来相似·”杭蓁蓁毫不避讳地说,眼睛轻扫了一下竖阁上放着的那坛“万象春”··   林致这小子对什么都好奇,东看看西瞧瞧,那两人就没再管他。
   “对了,我还没有问,你找医仙毒王干什么”杭蓁蓁问··    “乾锋堂的袁木深死了,中的一种奇异的毒,之前从没见过,也没有听说过。”
话说了一半他看了一眼林致,杭蓁蓁随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林致,他接着说:“也是中的相似的毒·”·    杭蓁蓁稍惊讶道:“袁木深乾锋堂一点丧事的迹象都没有啊” ·    “嗯,我去看过了。”
叶浓荫说··    “什么你,你介入这件事了你不准备再做隐士了”杭蓁蓁虽然相信叶浓荫的能力与剑法,但还是不免会心有隐忧,如果可以,她希望叶浓荫永远不被是非缠绕。
    “只是想先把这毒查清楚,帮人把毒解了,总不能坐视不理吧·”叶浓荫接着说:“你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最近有没有江南剑派的弟子无故死亡的消息”·    “你都开口了,还有什么不能”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林致一听到江南剑派的名字就转回头问:“齐先生,袁堂主的死是和江南剑派有关吗”·    叶浓荫思索了片刻说:“这个,现在还不能确定,你不用担心,事情总会清楚的。”
    林致好像听懂了似的点点头··    与此同时,门外有人敲门·杭蓁蓁走到屋外与一个青年人交谈了一会儿,随后便回来关上了门。
    她递给叶浓荫一张签纸说:“医仙毒王神出鬼没,她的踪迹片寻不着,但是找到了她的徒弟,叫银灵子,这是她的住所·”·    叶浓荫接过签纸:“好。”
    杭蓁蓁接着说:“银灵子这个人据说比较古怪,拜见她可不能空着手去,要带着她喜欢的礼物·”·    “她喜欢什么”叶浓荫问道。
    杭蓁蓁没有回答,却说:“我已经找人帮你准备好了,放在楼下备好的马车里的·记住,你们在途中千万不要打开·见到她的时候直接交给她就行了。”
    叶浓荫点点头·他对杭蓁蓁从不怀疑··    说完她送两人出了门··    上车前,杭蓁蓁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一个镶着螺钿的精致漆盒递给叶浓荫说:“帮我带给澜儿,就说是师娘送的”·    叶浓荫接下漆盒说了声“好”就和林致坐进了马车。
第8章 是毒是蛊·    两人刚进马车,就发现上面放着一个封闭很严实的木桶,只在木桶的盖子上留有几个气孔·桶里时而传来“嘶...嘶...嘶...”的声音,想来是个活物。
    林致听到那个声音总觉得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不由得往叶浓荫身边靠了靠,离那个木桶远远的··    叶浓荫听从杭蓁蓁的话,对木桶不做研究。
他在思索该如何告诉林致他身上的毒·之前他一直担心会把这个涉世未深的少年吓到,就一直没有告诉他详情··    正在思索着,就被林致的问话打断了。
    “齐先生,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林致稍带疑惑地看着他问··    叶浓荫道:“什么”·    林致直接问道:“澜儿叫你师父,叫蓁姐师娘,那蓁姐是不是”·    叶浓荫看了他一眼后,淡淡地回答:“不是。”
    他在心里面苦笑了一下,这两个人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却勾起里叶浓荫的回想:·    澜儿十四岁那年,初来月事,叶浓荫看到被吓傻的小姑娘自己也显得手足无措。
于是立马飞鸽传书给杭蓁蓁:有事请教,速来,多谢,叶笔··    不到两个时辰,杭蓁蓁便快马加鞭地坐着马车赶到叶浓荫的木屋·她像母亲一样安抚澜儿,并给她讲授了很多女儿家该了解的常识与方法,还给她留了各种四物汤的方子。
    事后,澜儿对杭蓁蓁表示感激:“杭老板,给您添麻烦了......”·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杭蓁蓁笑道:“什么杭老板,这么见外,叫师娘”·    澜儿愣了一下,怔怔地望着她。
    杭蓁蓁接口说道:“你师父这辈子不会给你娶师娘了,要娶也只会是我,所以叫师娘”·    澜儿不知口否地看了一眼叶浓荫,却见师父继续喝着口里的茶,并没有参与这件事的意思。
    叶浓荫对谁都可以挖苦或揶揄,唯独见了杭蓁蓁,实在拿她没有办法··    杭蓁蓁临走前,叶浓荫为了表示感谢送了她一坛自己酿的桑葚酒,取名“万象春”,还嘱咐她用琉璃杯子相配。
    又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就换了一身衣服一直悄悄地跟在她的马车后面,直到看到她走进家门,才返回印山的木屋··    从那以后,澜儿就一直管杭蓁蓁叫师娘。
    但是这是澜儿的私事,不方便跟林致详说,叶浓荫接着解释道:“澜儿没有母亲,常常得到杭老板的照顾,所以叫她师娘·”·    林致听他这么说,就没有再追根问底。
    叶浓荫又理了理思绪说道:“林致,你信任我吗”·    林致被他这么一问,摸不着头脑:“齐先生,你怎么这样问当然信任。”
在林致心中,除了娘和师父之外,叶浓荫是自己最想依靠的人··    叶浓荫严肃道:“我现在跟你说的话,你不要害怕,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会尽力做到让你安然无恙。”
    林致不解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叶浓荫接着说:“你之前时常晕倒,很可能是中了一种奇异的毒·我没有办法帮你解,所以我请杭老板找了能解你毒的人。”
他并没有提到袁木深··    林致不敢相信:“毒我......”他一时间脑子有点乱,他觉得自己身体并无不适,而且自己怎么会中毒呢但叶浓荫的表情和话语都不是在开玩笑。
想想自己的状态,也许这毒也不是那么严重··    马车碾过的路越来越偏,最后停在了一个郊镇的一处矮房子前·这个郊镇仿佛荒废了很多年,人烟稀少,处处残垣断壁简屋漏瓦的破败模样。
    叶浓荫拎着那个木桶带着林致下了马车走到屋前,敲了敲门,但没人应答·两人对视了一眼,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人应答··    于是叶浓荫推开了门,却发现里面正坐着一个背对着他们的女人。
女人巍然不动地忙着自己的事··    于是两个人走进屋内,走到女人的跟前,她这才抬起了头,看了来人一眼·叶浓荫和林致也同时看了她一眼,不禁有些惊骇。
    那是一个比澜儿略大几岁的姑娘,容颜姣好,发髻上插着一副对称的步摇,身上从上到下穿着缟白衣裙·单看上去有点楚楚动人,但就是皮肤过于惨白,和她周围的环境放在一起就像是闯进人世的鬼魅。
更骇人的是她的手上还拿着半个蛇头,桌上放着各式各样的金属工具、瓶瓶罐罐还有恶心干枯的毒虫,靠近她手边的小钵里正放着那蛇的其余部分··    这幅景象让林致不寒而栗,一股凉意从脚底冲到头上。
他往叶浓荫身后缩了缩··    叶浓荫对着她开了口:“你是银灵子”·    姑娘没搭理他··    他顿了顿,将手里的木桶递到她跟前。
    那姑娘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听了听木桶里的声音,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接下木桶说:“什么事”·    叶浓荫见她开了口就松了口气:“我想请你解毒。”
    银灵子又看了他一眼问:“什么毒”·    “一种很奇异的毒·”叶浓荫看了一眼林致。
    银灵子用桌旁的布擦了擦手,示意林致到她身边去··    林致硬着头皮走过去,把目光投到别处,不往她的桌上看,只伸出一只右手。
    银灵子伸出手,搭在林致的手腕上··    林致一想到她刚才拿蛇头的手正搭在自己的腕上就鸡皮疙瘩全部起来了··    银灵子的表情起初只是皱着眉头,后来又舒展开,带了一丝诡异的笑:“活的”·    “什么活的”叶浓荫赶忙问。
    银灵子收回了手说:“他的毒是活的,他中的不是药毒,有点像蛊,但也不是蛊·介于蛊和药毒之间,不能一下毒死人,但也不受人控制·”·    “中了这种毒会怎么样”叶浓荫追问道。
    银灵子笑了笑说:“表面上和正常人无异,但那活物会进入脑袋,慢慢地就长在脑袋里,人死后就会从脑袋里钻出来·”·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林致听了银灵子的话,脸色煞白,差点倒下去。
叶浓荫握了握他的肩膀,转而提到袁木深的情况:·    “我之前遇到一种毒,人中了之后,时常会晕倒,但醒了又没事,死后会带着诡异的微笑,并且在后脑处出现无数密集的小点所组成的斑纹,大概指甲盖大小。
这是什么毒”·    银灵子轻松地说道:“就是他身上的这种毒,每晕一次就更深入一次·最后,人死前会出现幻觉,他自然会微笑。
死后几天,那活物就会从脑袋里爬出来,你看到的小点就是破口·”·    叶浓荫听完,就像全身布满小虫在爬一样的难受··    林致已经支撑不住了,跑到门外哇哇吐了起来。
    “那怎么解”叶浓荫忙问··    银灵子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这不是我门中的毒,我解不了。
你得去找下毒的人·或许我师父也会有办法,但是这不是我门中的毒她通常不会救·”·    叶浓荫听了紧锁眉头:“一般多长时间会发作”·    “这就不好说了,量多了几天就没命了,量少的还可以多活些时候,撑个一年半载的也会有。”
银灵子回答··    叶浓荫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不过刚才那小子看来也没那么快,可能还有些活头也不好说·”银灵子补了一句。
    听了她的话,叶浓荫稍有一丝宽慰·之后对着银灵子抱拳道:“谢谢姑娘”·    银灵子冲他笑了笑,那笑容还是让人感觉凉凉的。
    随后,叶浓荫出了小屋,扶着刚在门外吐完的林致上了马车··    林致面如死灰地坐在车上一言不发,好像有无数小虫在自己头上爬,又难受又恶心。
    叶浓荫宽慰他:“你不要怕,刚才那姑娘说你中毒不深,我说过我会尽全力保你无恙的·”·    林致无力地点点头,身子往叶浓荫靠近了点。
    叶浓荫轻轻揽过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感觉到这个少年此时需要一个支柱和一个依靠··   ·    两人一路没有再说话。
    傍晚,马车才晃晃悠悠地回到城里·叶浓荫扶着林致找到一处客栈落脚··    两人刚坐下,只见窗外快速地飞进来一个暗器,直冲冲地戳向林致。
叶浓荫眼尖手疾地掷出手边的茶碗,将那暗器打落在地··    原本发懵的林致,直到听见茶碗和金属碰撞落地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这时又一只暗器从刚才的同一个窗口飞进屋内,林致赶忙抽出自己的短剑,朝着飞来的方向一挥,将暗器挡在了半路。
    林致透过窗户看见了躲在暗处的那个人,连忙提着剑追了出去··    叶浓荫还没来得及说“莫追”,就不见林致的踪影了,叶浓荫担心地跟着一起追了出去。
    正看见林致追上了那个黑衣人,一剑刺向他·黑衣人连忙闪避开,林致又刺出第二剑,黑衣人上身向后一仰,接连着一个转身,纵身一跃跳上了围墙。
林致正准备跟着他也跃上围墙,却见黑衣人一个回身,顺手掷出两枚暗器·林致侧身一闪,躲过了一枚暗器,但同时,另一枚却直接插中他的正前胸··    黑衣人连忙趁机跳下围墙跑远了,林致应势倒在地上......·第9章 翎梭·    叶浓荫见到这一场景,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脸色煞白,立马跑到林致跟前把他扶了起来。
    那枚暗器穿破了林致的衣裳,直扎在他的胸前··    林致深吸了一口气,由于那黑衣人力道过大,他觉得胸前被振得生疼··    叶浓荫看他伤处并没有渗出血,于是拨开他的衣襟一看,那枚形制普通的暗器正扎在林致胸前的银锁上。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幸好,幸好……”·    林致也觉得自己除了前胸隐隐作痛外,别无他恙,就用手撑着地直起身来。
    他看到那把银锁,既庆幸心里又很难受,于是顺手把它解了下来··    那把银锁由于佩戴的时间长了,已经通体发黑了,只有时常与身体接触摩擦的地方才呈现出金属特有的光泽。
暗器已经穿透了银锁朝外的一面,还振出一道长长的裂痕··    林致将暗器从锁上拔‘出来,无比怜惜地摸了摸那个被戳穿的洞和裂痕··    他突然发现,在月光的照- she -下,银锁的破洞里正透出隐隐的闪光。
他有点疑惑地看了叶浓荫一眼·叶浓荫也觉得很奇特··    两人回到屋内,林致忘记了刚才的惊魂未定,在灯光下仔细地研究起来·他想:这锁带了这么多年,里面怎么会藏有东西,那到底是什么·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他止不住自己的疑问,犹豫了一下,还是用自己的短剑顺着裂痕撬开了锁。
里面正卡着一个很精巧的东西:金属质地,寸把长短,像是鸟类的翎羽模样,呈梭子形状,翎羽正中镶着一颗小小的圆形蓝色’猫眼石·那隐隐的闪光正是这猫眼石发出来的。
    两个人看到这个东西又对视了一下··    “这是什么它怎么会在我的银锁里”林致问。
    叶浓荫将那梭状的东西接过来,放在灯光下仔细地看了看·端详几遍之后,他总感觉自己可能在哪里见过这东西,但完全想不起来是哪里··    “你的银锁是谁给的”叶浓荫问。
    “是我娘给我的长命锁,背后还刻着我的生辰,我从小就带着,从来不离身·从来不知道里面还藏着东西·”林致回答··    “你娘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林致仔细回想了一下:“没有,小时候,我娘只是说要随身带着,能保长命,不能丢了。”
    两人琢磨了半天也没有得出什么结果··    林致小心翼翼地将破碎的银锁整理好,收进了怀里的内兜··    叶浓荫看着他满怀心事的脸说:“你也跟着奔波一天了,早点休息,不要怕,我坐在桌前陪着你。”
    林致皱着眉头不肯,他担心再有人来偷袭·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中了那样奇异的毒,也不知道那人为什么要来杀自己,但就是精神绷得很紧。
    叶浓荫摸了摸他的头,想让他放松一点,然后看着他的眼睛半开玩笑地说:“你是对我不放心,觉得我保护不了你”·    林致摇摇头。
    叶浓荫又将他皱着的眉头抚平:“那就什么都不要想,去睡吧,我明天还有事需要你办呢”叶浓荫找了个借口劝他睡下。
    听了他的话,林致只能强迫着自己睡下··    叶浓荫坐在灯前,揣摩着刚才发生的事··    他把那枚从地上拾起的暗器放在灯下,仔细看了看,形制就是很普通,看不出什么显著特征。
但还是小心地把它收了起来··    他思索道:刚才那个黑衣人明显不是冲着自己来的,他的目标很直接的就是林致·林致才刚到石城没几天,都没有认识几个人,也与人无仇无怨。
那么谁会要杀他呢·    而且以林致这样的身手,想要杀他还真是不需要这么麻烦,正面直击的成功率可能会更高·难道,难道是那个黑衣人是忌惮自己,才不敢正面来战的·    他把这一切都联系到一起,最终因果还是一齐指向了江南剑派。
这还是让他有些脊背发凉··    他看了看林致睡着的脸和略带微皱的眉头,越发觉得这个少年曾经的处境不容乐观了,心里有点心疼他··    他回过脸,用手仔细地摩挲着那个精致的梭子,努力在记忆里寻在它的身影。
他想:自己如果见过这东西,那肯定不是在印山的木屋,而是在麒麟山庄见过·如果是在麒麟山庄的话,那么这个梭子必然是个江湖之物,那林致的娘怎么会有这东西呢这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叶浓荫隐隐地觉得这块藏在银锁里的梭子不是个简单的东西……·    第二天,叶浓荫没有回印山,而是又带着林致去了杭蓁蓁的筵。
他把之前的事都同杭蓁蓁说了,杭蓁蓁也开始觉得林致这少年有点可怜··    叶浓荫将林致的梭子递给杭蓁蓁看后,她摇摇头:“确实从来没有见过。”
她突然记起什么似的说:“你之前让我打听的事,石城里没有消息·寒山那边也滴水不漏·不过早上,有消息回来说隔壁邺城的宏业镖局两天前有个少年就是无缘由的死了,那个少年也的确是从江南剑派下山的。”
    林致一听到邺城,镖局……他第一个就想到了沈小寻,连忙焦急地问:“蓁姐,那少年叫什么”·    杭蓁蓁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姓,好像是姓沈……”·    林致一听,立马瘫软在地上,脸部扭曲起来,露出悲伤和恐惧的表情,瞬间眼泪就流了出来。
    另外两个人见状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杭蓁蓁问:“怎么了可能是你熟识的那个”·    林致止不住眼泪,只是点头。
    叶浓荫看了看林致,转脸问杭蓁蓁:“你这里最快的马,从这里到邺城需要多久”·    “如果片刻不停也要大半天”杭蓁蓁回答。
    “好,你先借我两匹·”接着他对林致说:“你先别哭,现在就启程去邺城看个究竟再说·”·    林致听了他的话,擦了一把眼泪,点点头。
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叶浓荫拉着他就下了楼,两个人即刻赶往了邺城··    杭蓁蓁看着绝尘而去的两骑,总觉得叶浓荫待那少年有种特别的关怀与温柔。
    隔天,从邺城回来,林致一言不发·他每每想起沈小寻冰冷地躺在那,就一阵阵伤心,眼泪就止不住往外涌·脑子里总是在浮现两个人从拜师入门到出师下山的点点滴滴。
    沈小寻无父无母,孤苦无依,林致也是母亲一人拉扯大,从小就受人欺凌·拜师学艺的那十年里,两人同吃同住,相互鼓励·无论受到什么不公待遇,都能够相互倾诉和排解。
在江南剑派里,除了师父,沈小寻就是对他最重要的人··    他实在想不通,半个多月前,他们两个都还好好的,都在绞尽脑汁去多学点本事·为什么现在一个中毒被刺杀,另一个已经无声无息地死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叶浓荫在沈小寻的后脑上也发现了那种密集的点组成的斑纹,只不过要比袁木深的小些。
看来他中的毒的量不算多,只是时间比较长了··    他觉得这个凶手的丧心病狂程度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看得见的是像沈小寻这样的,那没有看见的还有多少他开始担心林致了,时间不能再拖了。
    两人回到了筵,叶浓荫问杭蓁蓁:“谢泽今天在吗”·    杭蓁蓁回答:“应该在的,住地字一号房·”·    筵虽然表面上是个当铺,但是暗地里却是个帮人解决很多特殊问题的地方。
筵里常常会有奇奇怪怪的人出入,各种装扮,各种年龄,各种身份,他们来到筵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花钱解决问题··    谢泽就是这家叫做筵的“当铺”里最贵的影子保镖。
    当然,筵里存在的不只是影子保镖,还有赏金猎人、密探等等一些外人绝对猜想不到的存在·他们都按照自己的能力不同,有着自己的不同价格·通常也不会直接出现在人前,他们从不跟客人直接接触。
客人花钱通过筵去解决问题,却永远不知道是谁在帮自己做事·而掌握这一切的只有筵的老板··    叶浓荫敲开了地字一号房的门,走了进去。
    谢泽正坐在房中喝茶,见到叶浓荫眼神有些惊讶··    “你怎么会在这”谢泽问··    “说来话长,需要你谢大侠帮忙。”
叶浓荫严肃地说··    谢泽道:“难得,你这个酒鬼还有需要我的时候·”·    “之前的那个林致,我已经去找过医仙毒王的徒弟了,确认是和袁木深中了一样的毒。
前几日还有人要刺杀他,目前处境有些危险,我得去追查下毒的人,我需要你帮我保护他·”叶浓荫一脸认真地说··    谢泽听了,心想:又是那个傻小子。
但是看着叶浓荫没有玩笑的意思,也不再揶揄他·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片刻之后,谢泽就跟着叶浓荫一起出来了,走到林致面前··    “你现在安心待在杭老板这里,有什么事谢大侠可以陪着你。
我现在得出去一趟·”叶浓荫分别看了杭蓁蓁和谢泽一眼··    两个人都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林致目光失神地点点头。
    随后,叶浓荫就快步走了出去,消失在那扇矮门后面··第10章 凶手·    天黑后,宋言回在房间里来回地踱着步,显得异常地焦躁不安。
    这时,一个徒弟敲了敲门,给他送进去一个圆蜡丸,他把蜡丸捏碎,从里面抽出一张纸签,看了一眼后就烧了·然后急匆匆地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将房间门从里面别上,就从后窗跳出屋外,从后院门闪了出去。
·    不一会他就来到了城外的一处废弃的农屋,径直走了进去··    里面有个人已经等他很久了,在微弱的灯光下,他穿着黑色的斗篷,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个脸。
在外面看只能见到一张说话的嘴··    穿斗篷的人背对着宋言回,宋言回显得有些战战兢兢,一点也没有往日里江南剑派掌门的气势··    “你想好对策了”穿斗篷的人问,声音很浑厚,显得中气十足。
    宋言回有些支支吾吾,最后鼓起勇气:“嗯,应该没有意外,要不是那个人突然出现,早就了结了,不会需要拖这么多天......”·    穿斗篷的人冷笑道:“是吗你最好清楚,我没有给人收拾烂摊子的习惯”·    “我,我明白……”宋言回说,他脸上已经渗出了汗。
    “像你这样的人,我手里太多太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做不好事情的人,留着没有半点作用”穿斗篷的人轻蔑地说。
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宋言回怔怔地戳在原地没有说话,可能是受到了惊吓··    过了一会儿,叶浓荫才瞧见宋言回面色凝重地从屋里出来,步子越发沉重……·    当叶浓荫想要去追那个穿斗篷的人一探究竟的时候,却发现屋子已经空无一人了,屋外也毫无踪迹。
他只好继续跟着宋言回回到他暂住的乾锋堂··    宋言回一夜都是失魂落魄,痴痴地看着自己的那把刻有暗纹的长剑,很久,才吹灯睡去··    叶浓荫回到杭蓁蓁为他安排好的休息房间,脑子里一直在回想那个穿斗篷的人。
他是谁为什么宋言回那么怕他宋言回到底在帮他做什么事明天去袁家把查到的事情和盘托出,宋言回会承认吗能从他那拿到解药吗·    第二天,叶浓荫正要去乾锋堂,林致走了出来,表示要一起去。
    叶浓荫犹豫了一下,怕他直面一些他这个年龄不该面对的东西时会承受不住,而被压垮··    但是林致的眼神非常坚定,依然憔悴的脸上多了一些坚毅:“沈小寻已经死了,该流的眼泪昨天已经为他流完了。
剩下的不过就是我自己的命,是生是死不过是时间长短,我已经不害怕了,我不会为自己流泪·”·    叶浓荫听了他的话,再看看林致,他发现这个少年此时像是换了一副骨架,不似昨天那般失神,精神足了很多,于是就没有再拦着他。
    两人再次踏入乾锋堂,袁忠直接把他们带进了前厅·袁家人和宋言回都在·叶浓荫与他们相互寒暄问候一番后便落了座··    宋言回看到叶浓荫身后的林致时,就像看见死人复了生一样,面色有些惨白。
    林致依然过去叫了声师父,给他做了个揖·宋言回应了一声便不再看他·林致没有再站在师兄旁边,而是照原样又退回到叶浓荫的身后··    袁夫人开口问道:“叶大侠,你今日来,可有什么线索”·    “袁夫人,我之前去过医仙毒王的徒弟那里求证过了,袁大侠确实是中的毒,那种毒介于毒与蛊之间,似有活物在脑袋里生长,死后活物会自己破洞而出。
袁大侠后脑处的斑纹便是破口,你们可以去查看·”叶浓荫回答··    在场的人听他这么一说,都觉得无比惊骇·袁夫人又开始伤心地抽泣起来。
    “叶大侠你还查到了什么线索”宋言回有些紧张··    叶浓荫见他这么问,心中冷笑了一下:这就沉不住气了·    “哦,宋大侠,上回说请你助我一臂之力,你还真是守信,果然是和袁大侠兄弟情深啊”叶浓荫讽刺道。
    宋言回像是听不出什么内涵似的说道:“嗯,是做兄弟的本分·”·    叶浓荫感叹:“宋大侠,我还真需要你帮忙”说着把那枚偷袭林致的暗器放到宋言回的手边。
    宋言回看都没看:“这是什么”·    “这是前两天晚上,一个偷袭林致的宵小留下的,你帮我看看认不认识”叶浓荫看着他。
    宋言回道:“我怎么会认识”·    “你不知道,那好,你猜那人为什么要刺杀你这个徒弟”叶浓荫问。
    “为什么”宋言回反问··    “我也觉得奇怪,林致才从寒山到石城来没几天,都没有认识几个人,谁会费这么大周章去刺杀他呢原来他也中了和袁大侠一样的毒,还是在你江南剑派中的毒。
都中了毒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着急杀他难道是为了灭口”·    众人哗然,一齐疑惑地看着宋言回··    “你怎知是在我江南剑派中的毒信口雌黄”宋言回怒斥道,脸涨得通红。
    “不止是他·前两天邺城宏业镖局的一个少年也和袁大侠中了一样的毒,死状相同,而那个少年也是半个月前从你江南剑派下山的弟子·我亲眼所见,你们也可以去查。”
叶浓荫说道··    宋言回没有说话··    “三个与你相关的人都中了同样的毒,恐怕宋大侠还欠大家一个解释吧·”·    林致一直站在叶浓荫的身后,无动于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好像说的都与他无关似的,但是每一句对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袁夫人听了,带着哭腔指着宋言回说:“宋言回,是你是你杀了他”·    “大嫂,你休听他胡言我怎么会杀大哥呢”宋言回辩解道,接着说:“我现在立马回寒山查明此事给你一个交代”说着就提着剑往门外走,那两个徒弟也跟在他后面。
    叶浓荫顺势抽出林致的短剑,一道剑光闪过,瞬间,短剑已架在宋言回的脖子上了,剑刃逼近他的咽喉:“宋大侠,先留步·”·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叶浓荫一步步把他逼回到椅子上。
    “你这是要做什么”宋言回怒道··    叶浓荫没有理他,转脸对着袁夫人道:”袁夫人,我所能做的就是把我所查到的线索,原原本本地告知你们,至于你们和凶手之间的事你们自行解决,我不便插手。
但我先要办完自己的事·”·    袁夫人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说完回过脸对着宋言回:“我要做什么我今天来就是要你交出解药”·    宋言回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剑,又看了看叶浓荫凌厉的脸,突然大笑道:“解药,哈,哈,哈,哈……你把剑架在我脖子上是为了解药哈,哈,哈,哈……”他的表情十分复杂,那神情似乎有些癫狂,好像看到了什么十分可笑的事情似的。
    过了好久,他看着叶浓荫,语带嘲讽:“叶大侠,你调查了这么多,怎么会没查到,这个毒它根本就没有解药哈,哈,哈,哈……”·    “你说什么”叶浓荫厉声道,他手中的剑逼得更近了,宋言回的脖颈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这毒本身就是用来杀人的,怎么会有解药”那语气带有无限的嘲笑意味··    叶浓荫一听不由得又紧锁了眉头。
    众人一听他的话,也都被他的癫狂激怒··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我今天是出不去这个门了·是的,袁木深是我杀的但是我为什么杀他,大嫂你会全然不知吗我和袁木深这么多年做的事,你会完全没有知觉”·    袁夫人瞪大了哭肿的眼睛看着他,有些哑然。
    宋言回冷笑着说:“对,我宋言回不是什么正义大侠,但他袁木深又何尝不是个宵小之辈”·    袁家人听到这话,个个都恨得牙痒痒地想冲过去杀了他,宋言回却毫不畏惧,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接着说:“年轻的时候,我和他二人结伴闯荡江湖,都有心做出一番事业,但苦于没有背景、没有门路,一直无所成·直到有一天,一个人找到我们,说是很赏识我们,愿意帮助我们成就一番事业,要求就是:我们都得听他的调遣,为他办事。”
    叶浓荫问:“办什么事”·    “杀人,没有条件、没有疑问的杀人,接到命令就要执行”宋言回冷漠地说。
    叶浓荫倒吸一口凉气:“之后你们就在那人的扶持下摇身一变成了掌门和堂主”·    “是的,当然还要算上我们自己的武艺精进”宋言回神情稍带过一丝得意。
    “那你为什么要杀他”叶浓荫问··    “我并不想杀他·是他自己非要洗手不干,也不肯找自己儿子顶替。
所以我接到的任务就是杀了他·是啊,谁不想洗去一身污点做一个清清白白堂堂正正被万众敬仰的大侠他金盆洗手是为了这个,我研究用毒杀人不着痕迹也是为了这个”·    宋言回接着说:“他以为洗手不干就能全身而退了,呵,哪有那么简单我劝过他,他却不听。”
    “那你的徒弟们呢总不是任务吧”叶浓荫问··    宋言回不屑地说:“当然不是,他们只是用来研究试毒的,不试,我怎么知道哪种计量最合适”·    “可是他们都是你的徒弟,跟随你多年......”叶浓荫没法再说下去。
    宋言回没有说话··    叶浓荫鄙夷地看了看他,抽回了那柄短剑··    宋言回惊讶道:“你,你不杀我”·    叶浓荫冷冷地说:“你这样的人,不配死在我的剑下”·    他又想到了什么,问了一句:“你说的那个给你们下命令的人就是昨晚在城外农屋穿斗篷的那个人”·    宋言回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你看到他了”·    叶浓荫点点头。
    “也好,也好......你不杀我,他也不会放过我”·    说完,宋言回抽出自己的剑,架在脖子上,手腕向后一拉......叶浓荫还没来得及问他那人是谁。
他的血就汩汩地从脖子流了出来,瞬时衣服上都染了一片·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门外,倒在了地上......·    这时,从屋外走进来一个人,口念佛号:“阿弥陀佛。”
第11章 医仙·    走进厅内的正是兜率寺的明正法师··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上回叶浓荫并未多留意他,这次一见,果然是一张普度众生的慈悲脸。
    “善哉,善哉......”他双手合十,他一边念着一边走近宋言回的身边,看了看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然后退到一边,口中念念有词地为他默念起超度的经文。
    叶浓荫见到此景,实在不愿再多看宋言回一眼,就和众人告了辞,走出了乾锋堂··    林致缓缓地走到宋言回的身旁,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双膝跪在地上,对着宋言回连着磕了三个头,之后就直起身追上了叶浓荫的脚步··    只剩下他的两个师兄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出了乾锋堂,叶浓荫一路上都愁眉不展:没有解药......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林致就那样......·    林致看上去却比叶浓荫释然了许多。
    晚上,林致一个人坐在灯下,呆呆地看着自己那把短剑··    叶浓荫不知该用哪种词汇劝慰他,就没有说话,只是一边喝茶一边陪着他。
    “这把短剑,是我入师门后,师父送给我的·虽然每个弟子都有,但对于我来说,它却是独一无二的,它就是我在江南剑派的依靠·我到现在还是很珍惜它。”
林致突然开口道··    叶浓荫看着他,觉得才几天的功夫,林致好像瞬间长大很多·他最担心的是林致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重创··    “其实,知道沈小寻死了,我就已经猜到是师父下的毒了……”林致说。
    叶浓荫递给他一杯茶,静静地听他说··    “以前,除了我娘,我最尊敬的人就是师父,哪怕他同我并不亲密。
可是现在……”林致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泪光,然后就不再说话··    叶浓荫看着他悲伤的脸,缓缓走到他身边,把他揽进了自己的臂弯……·    第二天清晨,叶浓荫便带着林致驱快马赶往郊镇去找银灵子。
    银灵子一见到他就大概猜到他的来意:“还没找到解药”·    叶浓荫脸色凝重:“没有解药·姑娘能告知令师的所在吗”·    “我师父常年在深山采药,不会在家,在家她也未必会见你”银灵子淡淡地说。
    “也许会见呢但凡有机会,我都要一试·”叶浓荫的声音很坚定··    “好吧,你想知道也可以。
但你要答应我,若是这小子没得救,死了,就得送给我做养毒的容器”银灵子用余光瞥了林致一眼··    “这个不行”叶浓荫道。
    “好,就这么说,不过一副皮囊而已”林致对着银灵子道··    叶浓荫皱着眉看着林致,但也拗不过少年的倔强。
    “好,就这么说倚云山下,樟潭边,神农阁·”银灵子笑了笑··    叶浓荫接着问:“那医仙的名讳是”·    “龙羽。”
银灵子答道··    “好,多谢姑娘”叶浓荫向她抱拳道··    银灵子惨白地脸微笑了一下,稍稍渗人:“提醒一句,我师父- xing -情可不好,叫她医仙可以,毒王她不爱听”·    叶浓荫点点头就出了银灵子的小屋,快马加鞭启程去了倚云山。
    到了神农阁,阁里的守门人直接拦住两人不让进,说医仙毒王不在·林致见叶浓荫十分失落,就笑了笑宽慰道:“不在就算了,我们回去吧兴许还能多看几眼大好风景。”
    叶浓荫仍然不死心,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递上了名帖,对守门人说:“劳烦,请代为通传·”·    林致和他一起在屋外又等了很久,那人这才出来:“我家主人说,前厅等候,请。”
    神农阁看上去并不像个医馆,更像是个仙境,房子通体都是白色,庭院处处都是生机盎然的奇花异草·与银灵子的小屋相比完全是天上地下两个世界。
    两个人跟随者守门人来到前厅··    叶浓荫见一个女人坐在堂上,虽然她已不年轻,却徐娘半老,风韵犹在·看不出她的具体年纪,只见她装扮清清爽爽、简洁利索,月白上衣配着黛绿外裳,发髻纹丝不乱,眉眼稍带些凌厉,一看就是个慧敏的角色,让人不敢有怠慢之心。
    叶浓荫上前抱拳道:“见过医仙龙前辈,在下叶浓荫,这是林致·此次求见,是希望能请您帮忙解他的毒·”·    “你就是叶家的”龙羽说着,上下左右将他瞧了个遍,总觉得他气质上相较于他爷爷少了些霸者之气,稍温润了些。
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正是·”叶浓荫回答··    “见你们是看在你爷爷叶绍麒的面子上,总不能把你们晾在门外。”
龙羽淡淡地说,又看了看林致,觉得是个灵气的少年··    “多谢龙前辈”叶浓荫再次抱拳道··    “不要谢我,我之前听银灵子说过这少年中的那种毒。
不过你应该听说了我的规矩:不是我门中的毒,我是不会帮他解的·”·    “龙前辈只要您救他,什么报酬都可以,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脱”叶浓荫眼神充满了真挚。
    “你能办到......”龙羽犹豫了一下:“那好吧,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不要说我不近人情·”·    “什么”叶浓荫似乎看到了希望,忙问。
    “一命换一命我要香泉湖畔荻庐里的那个老鬼的命你拿他的命换这少年的命”龙羽的眼神中含着深深的恨意。
    香泉湖畔,荻庐......叶浓荫立刻想到了谢泽,惊讶地问:“您是说沈湫,沈大侠”·    “就是他,这个你肯定能办到他三十年前就败在你们叶家的剑下,现在以你的剑法,杀他不难吧”龙羽问。
    “这......”叶浓荫脸色犯了难,沈湫是谢泽的师父,自己虽然不认识他,但永远都不可能杀他··    “龙前辈,这个我不能做。”
叶浓荫诚恳地说··    “不能做那我就爱莫能助了......”话还没说完,龙羽就丢下两人坐在厅里,自己一个人拂袖而去。
    叶浓荫见她离开,立马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他情真意切地说:“龙前辈,您若是救他,我可以留下任您差遣试药尝毒都行”·    龙羽嘲讽道:“你哈,哈,哈,哈.....没看出来,你爷爷那样雷厉风行剑扫天下的人,竟然会教出你这样的孙子居然为了这小子......难怪麒麟山庄到你手上败得那样快”·    龙羽原本准备继续说下去,但看到叶浓荫脸颊泛红,就没有再说刻薄言辞。
自己转念一想也感叹:情深义重也没什么不对,总比绝情好·    接着说:“你对于我而言,还真没什么作用若是在十年前,你们麒麟山庄还确实有东西能让我救他,而如今,恐怕是早已易主,应该是不在了”·    叶浓荫一听,面露羞愧,他认为医仙所指的是麒麟山庄的地位和威望。
而这些正是当年毁在了自己的手上··    林致见到叶浓荫被龙羽的话弄得很窘迫,心里也极不好受,拉着他的袖子说:“齐先生,带我回印山吧毒没的解就不解了,我愿意剩下的日子里在印山帮齐叔做饭劈柴,帮澜儿扫院浇花,帮你续水添茶”·    叶浓荫看看他,虽然心里很动容,但还是不愿放弃一丝丝机会。
    林致看着他的眼睛接着说:“我真的不是在骗你·我不怕死,看到沈小寻的那一刻,我心里就想好了以后......”·    说着,他把那把梭子和破碎的银锁从兜里掏出来交给叶浓荫:“我不知道毒什么时候会发作,也许还能活些时日,也许在回去的路上就......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你如果愿意收着留个念想,我无论怎样心中都是无憾了这毒解不解也没什么不同”·    龙羽看了林致拿出的梭子,脸上露出惊异之色,心里顿了一下:蓝色的猫眼,怎么会在这小子手上他跟叶家的这小子在一起......·    她又重新打量了林致一番,实在是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
于是又开口问林致:“你这把翎梭是从哪来的”·    林致看她问自己,就如实地告诉她:“是我娘给的·”·    “你娘是谁”龙羽接着问。
    “我娘不是江湖人士,她就是个普通人,她叫林巧儿·”·    龙羽一听,林巧儿,这名字确实没有听过,接着问:“那你爹是谁”·    林致奇怪,她怎么在打听自己的身世。
但还是照实回答了:“我,我没有爹,从小就没有......”·    “没有爹,你莫不是偷来的吧”龙羽又问··    “不是,当然不是它一直都在我的银锁里,那锁我都带了快二十年了,片刻不离身,怎么会是偷的”林致还是心机太浅,经龙羽一套话就全说出来了。
    龙羽不再问下去,她觉得这小子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自己还是很震惊、很疑惑:二十年,居然都没有被人取走到底是为什么难道有人在暗中护着他谁能有能力护他二十年呢·    叶浓荫的问话打断了龙羽的思考:“龙前辈,您知道这梭子叫翎梭您能说说这梭子的来历”·    龙羽再次被他问愣住了:“你问我你不知道”·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叶浓荫也怔了一下:“我......”·    龙羽暗度道:叶绍麒居然没有告诉他,难怪麒麟山庄在这小子手上撑不了一年。
    叶浓荫接着说:“龙前辈,我确实不知道,只是觉得似曾见过·”·    龙羽再次理了理思绪:“你不知道,就说明这东西与你无关,你不该知道我又改主意了,你不是想救这个姓林的小子吗还不过来帮忙”·    叶浓荫和林致一听,两人对视了一下,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第12章 沈湫的病·    待在神农阁的这几天,也许是叶浓荫这一辈子中最轻松的日子·一扫之前被江湖杀戮所侵扰的愤懑和为林致中毒所生起的担忧。
失而复得的欣喜笼罩了他好几天··    医仙龙羽每日清晨都会在自己的药室里为林致清毒·半尺长的银针插满了林致半个脑袋,活像个刺猬·林致总被扎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实在是惧怕龙羽的凌厉眼神。
    叶浓荫就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帮忙,递针,送布,捧药·谁也料想不到,这个天下第一剑客、体面讲究的男子此刻正在给医仙龙羽做药童,还做得心甘情愿、心花怒放、心满意足、心安理得......·    龙羽在替人诊治时,十分专心,从不多说一句话,也听不得干扰的声音。
所以三人都是屏气凝神静不做声·直到拔针时,她才会吩咐叶浓荫一声,让他将流出的紫黑色血液清理干净··    清完毒龙羽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药房里潜心研究,不再多搭理那两个人,随他们在自己的神农阁里溜达。
    两个人边溜达边欣赏院子里的景致·“这儿真像个仙境,到处都是奇花异草澜儿肯定会喜欢”林致微笑着对叶浓荫说。
    “你想念澜儿了”叶浓荫问··    林致点点头:“嗯,还有齐叔,印山的木屋是我待得最舒适的地方,像家一样温暖”·    “哦家是吗”叶浓荫看着他若有所思地问。
    “嗯”林致答道··    “家的话,你是想和我们做家人喽我是你的哪个家人”叶浓荫不怀好意地看着林致的脸问。
    林致一听这个话,不再多言语·脸又不住地升温,低着头不敢直视叶浓荫··    他每次都想直接说出自己的心声,却每次都会想到自己和叶浓荫的差距,他实在不想永远躲在叶浓荫身后,永远受他的保护。
他也希望自己哪一天可以站在叶浓荫的身前,有能力可以保护他·也无需再低头,可以平等地直视他的目光,甚至主动地拥抱他··    而叶浓荫每次看到林致脸红、低头、目光闪躲的样子,却总觉得是在招惹自己。
他走近林致,捧着他眉清目秀的脸,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亲吻了一下……·    他当初认为自己初见到林致时,只是被他身上所独有的少年气所吸引。
后来因为发现他中了毒,立马在心中又对他升起了一种复杂的责任感·再后来了解到他曾经的处境和将要面对的打击时,就生出无限的心疼与怜惜··    直到龙羽答应帮林致解毒后,他才弄懂自己对他的感觉已经不能那么理- xing -地去分析了,而是复杂到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那种失而复得喜悦之情像是在告诉自己已经生出了想要拥有他的念头··    他在不经意间遇见了林致,遇见他的时候,才发现没有人比他更重要·    “那就等你身上的毒都清干净了,我就带你回印山”叶浓荫说着,就牵起他的手腕拐进了另一个院子。
    两人正在院字里散着步,却发现院中正站着一位老者,手上握着一柄长剑··    老者身姿挺拔,身着黛色长袍,眼神深邃,却面容沧桑,仔细看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的端正风貌。
    “您是何人”叶浓荫问他··    来人回答:“沈湫·”·    叶浓荫这才想起来,前几日,托出门的药童帮自己传信的事了。
信是传给谢泽的,本来是询问他医仙龙羽与他师父沈湫的恩怨由来,没想到人这么快就上门了··    叶浓荫连忙向他施礼道:“晚辈叶浓荫·”·    沈湫一听这名字,仔细看了他一会儿。
    这时,龙羽从药室内听到动静,缓步走了出来,一见那人便怒了··    “真是没有规矩你当我神农阁是什么地方由得你连个通传都没有就闯进来”龙羽极度愤怒,眼神都能随时把沈湫戳上几刀。
    沈湫没有作声,只是看着她,任由她奚落··    “你以为你轻松进得来就能轻松出得去了吗你也太小看我了”说着手指一弹,一缕迷烟冲向沈湫的口鼻,沈湫也不闪躲,只是把手拄在剑柄上,支撑着身体。
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说话装聋作哑干什么”龙羽厉声道··    “这么多年你还在生气”沈湫有气无力地说。
    “我不生气,只是恨你恨不得杀了你”龙羽冷冷地说,眼神无比冷峻··    说完,她还看了看戳在原地的叶浓荫和林致,喝道:“这里不关你们的事,出去”·    叶浓荫被她这么一喝,脸上也稍挂不住。
想来沈大侠的样子并不会伤害龙羽,而龙羽虽然言语凶悍但实际也没有真心伤害之举,应该不会出事·于是就放心地出去了,林致也讪讪地跟在后面··    三十年前,龙羽还未接掌神农阁时,只是一个潜心学医的弟子,时常到各种深山野林采药。
    有一日,当她路过香泉湖时,就看见一个男子在湖畔练剑·那剑法与身姿潇洒极了,招式刚柔并济如行云流水般流畅·龙羽过去问路,那男子却不理她,只顾练剑。
她心想:剑法练得这么好,可惜是个聋子··    当她采完药下山,再路过香泉湖时,又见那个聋子在那练剑就驻足观看了一会儿·这时,那人忽然一个闪身,剑锋直逼自己而来。
龙羽吓得面容失色,向后退了几步,一脚踩滑了石头跌坐在地上·这时一道寒光在她眼前一扫而过,一条毒蛇被劈成了两半掉在地上··    那人正要转身,听见龙羽“哎呦”一声,便用余光扫了她一下,语气极其冷淡:“你没事吧”·    “你听得见,会说话”龙羽惊讶道。
    那人没有理她,转身就走··    “诶我的脚扭到了”龙羽冲他喊··    那人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了她一眼,依然面无表情。
然后用剑从旁边的野树上砍下一根枝条,削干净一头的树皮递给龙羽,示意让她撑着,就又要走··    龙羽怒道:“你这人,既听得见又会说话,装什么聋子啊”·    那人依旧没有理她。
    “你给我站住有蛇出没,你说一声便是,我并不带怕的,恐怕它还要怕我几分你这样挥剑过来,害得我扭了脚,就这样走了”龙羽冲那人斥责道。
    那人回过身来,看着龙羽,不知说什么··    “我这样怎么走你得给我找个处所让我诊治一下自己的脚”龙羽说。
    那人怔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就把龙羽带到了香泉湖畔的荻庐·而那人就是沈湫··    沈湫将荻庐让给了龙羽,自己白天在湖畔练剑,晚上就在屋外生一小堆火,抱着剑裹着一层厚毯子靠在墙边入睡。
    龙羽在几日的相处中发现:这个面容俊朗的男子虽然外表冷漠,但内心却很善良正派·这些特- xing -又正好都直直地戳进了她的少女内心,生出一腔好感。
    龙羽的脚休养好后她却不愿意离开,她表示想留在荻庐与沈湫作伴·沈湫却不为所动,表示自己要战胜麒麟山庄,做到剑法天下第一才会考虑终身之事。
    龙羽负气地说:“好我等你”便回到了倚云山··    谁知,一年后在与麒麟山庄庄主叶绍麒的比剑中,沈湫与叶绍麒过招两百多回合都未分出胜负,最后却输在了半寸的剑锋长短上。
    他满怀失落地回到香泉湖时,龙羽已经在荻庐等候他许久了·当龙羽再次提出要留下时,沈湫却说自己未胜过叶家剑法之前不考虑家事··    龙羽怒道:“天下第一就那么重要剑法就是你的全部我放下自尊和脸面,只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我在你心中就这般可有可无好,好,好,你沈湫志向远大,有骨气以后我就在倚云山等着你上门来求我”说完便伤心地离开了香泉湖。
    她离开后,沈湫才发现自己身上得了一种奇怪的病,虽然不伤及- xing -命,却每半月会发作一次,发作时让他痛入骨髓,全身无力,只能躺在床上休息无法举剑。
    龙羽以为沈湫会来求自己原谅,然后再重归于好,结果一等就是三十年··    沈湫也倔强得不肯屈服,宁愿每次都受病痛折磨,也不愿上倚云山求龙羽为自己治疗……·    “怎么,还要做天下第一赶巧,叶家的那小子正好在我神农阁,你打败了他,天下第一就是你了”龙羽嘲讽道。
    “这么多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沈湫看着她说··    “少说那些没用的你进来要做什么总不会是要求我替你治病吧”龙羽冷笑道。
    “不是,我只是来看看你……”沈湫的眼神不再像年轻时那么冷漠,反而有了些柔光··    听他这么说,龙羽反而一时找不到犀利的语言去讽刺他了。
    沈湫接着说:“这么多年,是我对不起你,苦了你了·”·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龙羽听他说了这句话,心里的雪山像是遇到了震动,即将崩塌。
她转过身,不再面对沈湫:“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顷刻之间,已泪流满面……·第13章 黄昏后·    沈湫拖着无力的身躯向龙羽靠近了几步。
他现在才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等这句话已经等了三十年··    他走到龙羽身后,放下自己手中的剑,双手从背后将这个女人裹进了怀里·他能很清楚地听到她的抽泣声,也能很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这个女人哭泣时身体的震颤。
·    龙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任由沈湫紧紧地抱着自己·女人就是这样,就算是之前再刚强的女人,到了这一刻也会柔化成水··    “我不是来找你治病的,反正不会危及- xing -命,而且这么多年,我早已经习惯了。
况且我也不想治,因为每发作一次,我便会想你一回......”沈湫这一刻说的话似乎比他前半辈子加起来的都要多,仿佛在补偿这三十年欠下的债··    龙羽边擦拭眼泪边埋怨道:“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沈湫充满羞愧地说:“我没有做到天下第一,又有何面目登上这倚云山”·    龙羽又问:“那你为何现在又来了”·    “因为我才知道,三十年了,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以为,以为你早已经忘了我......”沈湫诚恳又无奈地说。
    见完龙羽之后,沈湫又独自一个人回到了香泉湖畔的荻庐·他走前,向龙羽承诺以后每个月都会上倚云山看她......·    第二天,龙羽在帮林致清毒时,和颜悦色了很多,心情似乎也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今天这针扎完,你们就可以离开神农阁了”她对着两个人说··    叶浓荫和林致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都露出欣喜的神色。
    “多谢龙前辈”叶浓荫道··    龙羽说:“先别谢我,我救了姓林的这小子的命,你们两个可是欠了我人情之前我说一命换一命,你们也没的换,那就这样好了,你们两个人一人欠我一个承诺。
哪天,我或是神农阁找到你们寻求帮助,你们可不得推辞”·    两人面面相觑,连忙点头说:“当然不会推辞”·    此时别说是一两个承诺,就是十个承诺叶浓荫也不会拒绝·    “好,那就希望你们信守承诺”龙羽看了看这两个人。
    两人表示一定不会食言,拔完针后就辞别龙羽,离开了神农阁··    在回印山的路上,林致显得愉快极了,叶浓荫见他开心,自己也十分愉悦。
两个人再没有去神农阁求医时的焦急与忧愁了,都轻松了很多,归家的节奏也放缓了很多··    在途中休息时,两个人实在无聊,林致便从山间砍下一只竹子,说是要做支竹笛吹给叶浓荫听。
叶浓荫也都由着他,看着他像模像样地拿着那把短剑又是砍又是削又是钻孔的,忙得不亦乐乎·最后还真给他做出一只粗糙得能吹出音的东西来··    “你怎么会做这个”叶浓荫好奇地问。
    “我小时学过,就是很多年没有做过也没有吹过了·”林致回答,说完就把那个粗糙的笛子放到唇边试着吹了起来··    一曲《姑苏行》婉转而悠扬。
叶浓荫仿佛从他的笛声中看到了江南风光,小桥流水、湖畔人家,闻到了江南的鸟语花香··    叶浓荫惊讶地问:“你真的会吹笛子从没听你提过啊你何时学会的”他觉得在江南剑派是不可能学到这个的。
    林致稍显得意地笑了笑:“是小时候我娘教的·我只会些皮毛,我娘吹得可好啦”说到这,他又稍稍有些伤感道:“但自从她去世以后,我就没有再碰过笛子,因为一吹笛子就会想起她。”
    叶浓荫见他伤感,就没再往下追问,但心中还是有些许疑惑的·如果按照林致说的,他娘只是个普通人,那怎么会有那把让龙羽都惊讶的翎梭呢如果真的如他所说,她是石城人,又怎么会无亲无故地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在江南呢而能吹出比这样更高妙的笛音的女人真的只会是个普通人吗而那把翎梭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龙羽不肯说,甚至还认为自己该认识的·    这一切的疑问都在叶浓荫的脑中盘旋,但看到林致不再有生命之忧,自己又觉得很庆幸。
索- xing -就把这些和江湖相关的事都抛诸到脑后,着眼于当下,安宁地在印山生活下去··    又过半日,两个人终于回到了印山的木屋··    齐叔见到两个人回来,赶忙上前打开院门。
   “澜儿呢她怎么不在”叶浓荫寻问···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齐叔回答:“好像是说去山前湖畔小屋了,具体没说去做什么。”
    叶浓荫“哦”了一声便不再追问了··    齐叔说完就紧张地忙碌起晚饭来了,不一会儿就把几样小菜端上了桌·他照例给叶浓荫到了一杯酒。
鉴于上次见识到林致的酒力,就没再问他是否需要··    林致舔着脸说:“齐叔,我也来点”·    齐叔笑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叶浓荫。
    叶浓荫嘴角扬了一下道:“我觉得你还是不来的好·”·    “为何你酿的酒这么好喝上回齐叔还说我都可以尝尝呢”林致道。
    为了不破坏他的兴致,叶浓荫对齐叔道:“那就给他来杯君莫醉吧”·    林致好奇道:“君莫醉是什么”·    “君莫醉是给澜儿准备的水果酒,酒力较浅,不上头不伤身。”
齐叔答道··    林致努了努嘴向叶浓荫问道:“那齐先生,你喝的是什么”·    “少爷这杯是黄昏后,正是这个时节应景的菊花酒”齐叔插话道。
    “恩,那我想和齐先生一样,尝尝这个黄昏后”林致说··    齐叔看了看叶浓荫,等待他的示意。
叶浓荫点点头,然后说:“只能两杯,不可再多·”·    林致开心地说:“好两杯也行”·    结果一席饭后,林致依然不出意外地满脸绯红趴在了桌上。
    齐叔说:“少爷,林致好像又喝醉了·”·    叶浓荫看着齐叔淡淡地说:“嗯,你忙你的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不一会儿,叶浓荫喝完自己杯中的酒,看了林致一眼。
轻轻走到他身边,弯下腰,把他从凳子上抱了起来··    叶浓荫轻轻地叫了他一声:“林致......”·    林致那张泛红的脸上还带着浓浓的笑意,此时他已头晕目眩,完全睁不开眼。
只听到有人远远地在轻唤自己的名字,便轻哼一声:“嗯......”·    叶浓荫把他垂下的右手勾到自己的左肩上,横着把他抱了出去,径直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留齐叔一个人懵地站在原地,等他回过神来时,赶紧转过身不再向外看。
他定了定神,边收拾边自言自语道:“澜儿怎么还没回来”·    叶浓荫将林致轻轻地放在床榻上,微弱的灯光照在他绯红的脸上显得那张脸各外好看。
    此前,在龙羽的神农阁,叶浓荫一直保持着自己的修养与风度,做事极为克制,绝不失了分寸·现在回到了印山,再对着林致的脸,他就没法再做到稳如泰山坐怀不乱了。
    他摸着林致的脸颊对着他说:“你这样没点城府,又不胜酒力,还真叫人不放心把你一个人放到江湖上,再被坏人欺负怎么办留在这山上伴我花前月下正好”·    说完顺势勾起了他的下巴,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刚抬起头,又听见林致呓语般地唤着自己:“齐......齐先生......”呼吸声略带急促··    叶浓荫轻轻应了一声:“我在·”之后就用嘴封住了他的双唇,极尽缠绵地吻着这个少年。
唇舌之间他也能感觉到少年的热烈回应··    他俯下身去,将林致压在身下,左手扣住他的右腕,右手轻抚他的耳垂,然后是脖颈,之后一直延伸到后背......·    林致此时虽然反应较慢,但每一次的触感都能接收得到,那只由于练剑而布满茧的右手正游走在自己的腰间,每抚一下,都会带来一阵酥麻......·    他努力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迷离地看了一眼,怕人消失了似的,伸出右手紧紧揽住了叶浓荫的脖子,之后又闭上眼,安心地享受着这个男人带来的温存......·    第二日清晨,叶浓荫却发现澜儿一夜未归。
他立马警觉了起来·澜儿自从来了这里,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即使去谢泽那里也是要回来吃晚饭的,晚上从不在那多逗留··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便推开澜儿的房门,发现一切如常,的确没有回来过。
然后就吩咐齐叔和林致在家等消息,自己一个人朝着山下谢泽的湖畔小屋奔去!·    叶浓荫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澜儿对于他来说就像女儿一样,她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该怎么办他焦急地想着,脚步越发加快了。
    到了小屋,急忙推门一看,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看来谢泽没有回来过·只有一封无名信放在桌上·叶浓荫打开信,信就是给自己的,上面写道:叶大侠,令徒做客鸿羽楼,恭候大驾光临·    叶浓荫一看信上内容,脑袋就嗡了一下。
鸿羽楼,孔南越到底还是不依不饶··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被编辑拒签了,心情不好,情戏多了,不够唯美,不想改了。
··以上·第14章 重启“载寒”·    夕阳西下,华灯未上,街上的人并不多··    一个全身黑衣的剑客正提着自己的长剑在街巷中走着。
他的步伐较为轻松,似乎没有什么烦心事··    原来他刚刚领了自己做“影子”的佣金,不过这钱对他而言只是数字,像是用来计算时间的实物。
因为他日子过得简单,没有太多需要花钱的地方··    他此刻只想回到自己湖畔的小屋,过几天安生的日子··    突然,他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正在靠近自己,步力不重。
一个惊慌的小女孩正从一条窄巷中窜了出来,一把拽住了剑客的衣角,既恐慌又害怕地说:“救,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孩的声音急促中还带着颤音。
    剑客看了她一眼,女孩的眼神让他一辈子也忘不了·那是一种即将坠入深渊的人拉住一根藤条的眼神,眼中似乎看到了微弱的希望,并且不断渴求这种希望会越来越大。
    剑客又打量了一下她,已经蓬乱的头发有一半遮住了脸,脸色惨白,脸颊上还有些污秽·身上衣衫褴褛,脚上也光着,也许是在奔跑中丢失了鞋履。
    正在这时,两个年轻男子也从窄巷中追了出来,两人各自拿着一只短棒,一边跑,嘴里还骂骂咧咧:“死丫头,还想跑你能跑到哪去抓到你非要打烂你的皮”·    女孩一听到这话音,惊恐地睁大双眼,本能地往后缩,死死地拽着剑客的衣角躲到了他身后。
    其中一个瘦瘦的年轻男子看到这一幕咧嘴笑了一下,对剑客说:“大侠,麻烦您挪挪步,这是我们店里新来的小丫头,还没调'教好,吓着您了我们这就把她带回去”·    剑客听了他的话,面无表情,也没有任何举动。
    这时,另一个矮胖的青年男子也开了口向小女孩喝到:“死丫头还不快过来待会儿有你好果子吃”·    女孩听他的呵斥声,身体有点颤抖,那是一种极度害怕地颤抖。
她的手依然紧紧地拽住那根她认定的藤条··    两个青年男子见剑客没有反应,就要上手直接抢人·刚走近那人的身边就被剑客手中那柄黑色的剑鞘击中要害,痛倒在地上直叫唤。
    瘦瘦的男子捂住胸口道:“大侠,您不能这么欺负人这是我们霜花别院买的人,您这是要干嘛”·    剑客听到了一间青楼的名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矮胖的男人接着说道:“大侠,我知道我们不是您的对手,但咱们也要讲理不是这丫头,我们才买不久,要是让她跑了,我们回去也要赔钱受罚啊”·    剑客听了他的话,回头看了女孩一眼,开口问:“多少钱”·    两个青年男人听了他的问话,相互看了一眼......·    剑客用自己刚拿到的佣金换来了小女孩的卖身契,并一把撕碎吹散在晚风里......·    剑客走了一路,女孩一直跟着他。
他回头对着女孩命令似的说:“不要跟着我,回你自己的家”·    女孩眼中含着泪说:“我没有家......爹娘都不在了,只有我一个人。”
    剑客皱了一下眉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个女孩·他走近女孩身边看了看她,思索了片刻,就把她带回了筵··    谢泽请夏晓棠帮忙将他刚救的女孩梳洗干净,又给她买了几套合身的衣服鞋袜。
谢泽斟酌了一下,该把这个女孩子托付给谁呢毕竟自己孑然一身,还居所不定··    他想,如果是交给杭蓁蓁精细培养的话,那必然是锦衣玉食,总不愁吃穿。
但总怕沾染得一身世俗的烟火气息,将来也变得八面玲珑,少了自然纯真··    忽然他想到了另一个人,如果是托付给叶浓荫呢叶浓荫的话,至少君子端方,还有一身琴棋书画的技艺,环境也很单纯雅致,这孩子跟着他的话兴许会更愉悦开朗些。
    打定主意之后,谢泽就带着小女孩回了印山·由于之前受到过度的惊吓,女孩已经困倦,谢泽便背着她一路走上山,走进叶浓荫的木屋......·    叶浓荫也被他的举动搞得不知所措,他看着这个女孩子,生得一副聪慧模样,确实惹人怜爱,便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看着叶浓荫,也觉得他比较温和可亲,便回答:“先生,我叫澜儿,本家姓白。”
    叶浓荫听她叫得一声“先生”,觉得这个孩子很是伶俐,也提醒了自己该如何对待她,便说:“谢大侠将你托付给我,我也见你有眼缘,那以后我们就以师徒相称,我教你琴棋书画的技艺,你看如何”·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澜儿看着谢泽,谢泽没有作声,似是默认。
于是她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谢泽见事已办妥,便转身下了山·澜儿站在院门口,一直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夜幕中......·    叶浓荫拿着孔南越的信暗自忖度:鸿羽楼立足江湖这么多年还是这般上不了台面,做这样下作的事情无非是要逼自己现身,一张拜帖都不敢正大光明地送......但是想来他孔南越对自己是了解的,也不敢对澜儿怎么样·    叶浓荫走出谢泽的屋子,在屋前湖畔的龟形石前停下了脚步。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需要用到它··    他使出浑身力气将大石头移开,石头下显出一片潮- shi -的泥巴·他用手边的枯树枝拨开了表层的泥,一个狭长的木盒正埋在泥里面,由于- shi -度过高,湖水侵入木盒,木盒早已霉烂。
    叶浓荫从散烂的木盒中拿出了那把被牛皮包裹得紧实的剑,去掉包裹,那把剑依然如故,根本不像被丢弃了十年的样子·剑名叫“载寒”,是叶浓荫的爷爷送给他的第一把剑,也是唯一的一把。
    也许谢泽死也不会想到自己等叶浓荫拿回他的剑,等了十年,而那把剑却一直放在自己家的屋前·    叶浓荫手握着自己的剑出了印山。
他没有直接去孔南越的鸿羽楼,而是先去了筵··    叶浓荫从来都不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人,从不图一时意气地逞能·既然孔南越敢直接掳走澜儿,那他也不会无准备而去。
倘若到时候起了分歧,自己固然能做到全身而退,但若是带着澜儿,并没有十分的把握保护她周全·而这个时候,像谢泽这样的帮手是绝对不嫌多的··    但是到了筵,谢泽却没有在,他便留了纸签让人第一时间通知到谢泽,自己便焦急地赶去了鸿羽楼。
    在鸿羽楼的正厅里,孔南越正在细细地品味着从滇南送来的滇茶,他啜了一口,皱了皱眉,茶味略苦涩,他还是有些喝不惯·他身着紫袍,从袍袖的暗花可以看出这身行头价值不菲,却和他并不匹配。
虽然他已年过五旬,却依旧精神矍铄,一身勇武之气·他身旁立着一把铁枪,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枪身已被磨得光滑锃亮··    澜儿此时正坐在堂下,既没有被人看押,也没有被绳索束缚。
看来孔南越并没有为难她·她没有看孔南越一眼,只是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方几上的雪花糕··    “澜儿姑娘,你觉得你师父何时会到”孔南越问她。
    澜儿并不理他,像是没有听见··    孔南越见她不搭理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便不再开口,继续等待··    片刻之后,叶浓荫迈进了鸿羽楼的大门。
    澜儿一见到他,连忙跑到他跟前叫了一声“师父”,便闪在了他的身后··    孔南越一见到叶浓荫,满面带笑地起身抱拳道:“叶大侠,我们好久不见了”·    叶浓荫并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讽刺地回道:“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鸿羽楼都开始做起掳人绑票的营生了”·    孔南越一听,忙说:“这是误会叶大侠快请坐上茶”·    叶浓荫示意澜儿先坐下,继续冷笑了一下:“孔大侠,你这鸿羽楼的主人,怎会做出如此下作之事”·    孔南越被他的话弄得面红耳赤,连忙道:“勿恼,勿恼孔某也是想请叶大侠,但叶大侠你人不在家中,这才先请了澜儿姑娘来我鸿羽楼坐坐。”
    “坐坐有何好坐的你请我们来想要做什么”叶浓荫问··    “哦,也没什么事,只是前些日子,有人见到你在乾锋堂的袁家出现,江湖上的人都传说叶大侠你要重出江湖了,所以我只是想问候问候......”孔南越带着一脸虚伪的笑容说。
    “问候问候就不必了重出江湖如果要重出江湖,我当初也不会离开这一点,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叶浓荫厉声道。
    孔南越面不改色,脸上依然挂着微笑:“哦,叶大侠说的是但任何事都是需要得到本人的亲口确认才最准确,光听道听途说可绝不可信啊”·    叶浓荫笑了笑:“是啊那听了我的话,孔大侠现在放心了吗”·    孔南越眉毛上挑了一下:“嗯,放心,放心”·    叶浓荫说:“既然你也放心,那我就带着徒儿先告辞了”说着就要带着澜儿离开。
    孔南越见他要离开,忙说:“叶大侠先留步,既然叶大侠已不再过问江湖事,不知孔某可否向你讨一样东西”·    叶浓荫回过头问:“什么东西”·    孔南越缓慢而有深意地吐出两个字:“翎梭”·第15章 有惊无险·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叶浓荫一听到“翎梭”这个两个字的时候,便被他勾起了兴趣。
    “哦我身上并没有翎梭,孔大侠为什么会认为我就有这样东西呢”叶浓荫看着孔南越问道··    “难道不可能怎么会没有当年你们麒麟山庄必会是有一块的。
难道我弄错了”孔南越一边皱着眉思索,一边嘟噜着··    “我确实没有但是我确实见过一块,不知是不是孔大侠你要的。”
叶浓荫试探道··    “你见过一块”孔南越问··    “嗯,一块镶着蓝色的猫眼石的翎梭”叶浓荫说,此时那块翎梭正在叶浓荫的身上,那是林致在神农阁送给自己收着的,他是不可能拿出来给孔南越瞧的。
但是又想知道这块翎梭到底是有什么作用,便说出来引出孔南越的话头··    孔南越一听到蓝色的猫眼石,眼睛睁得老大:“镶嵌蓝色的猫眼石的你怎么会见过你什么时候见过在哪见过”·    “最近,在一个朋友那里。”
叶浓荫见他反应这么大,就知道自己试探准了··    “她是谁”孔南越急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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