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梭记 by 月出惊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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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梭记 by 月出惊山(2)
·    “这个并不方便说”叶浓荫摇摇头,故弄玄虚道··    孔南越又问:“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叶浓荫很疑惑。
    “她在哪这二十年来,我派出去那么多的人马,大江南北的找,都没找到她我以为她早已经死了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孔南越愤恨的眼神似乎要喷出火。
    “哦你为何要找她”叶浓荫继续试探道··    “她拿走了我的东西那块蓝色的猫眼石翎梭就是她从我这拿走的”孔南越的表情似乎已经狰狞。
    叶浓荫听到他说的话,隐隐地感觉到孔南越说的事可能和林致有着莫大的关系·    “她为何要拿走你的东西以你孔大侠的身手,还会敌不过一个女人,被女人顺了东西”叶浓荫故意激他。
    “怎么可能敌不过她她是我的外室,趁我酒醉后,套了我的话,就顺走了这个贱人我抓住她一定要将她碎尸万段”孔南越咬牙切齿道。
    叶浓荫见他已然愤怒,就说:“不过就是一块翎梭,你孔大侠何必如此在意”·    孔南越怒睁双眼:“叶大侠,你是在同我说笑吗”·    叶浓荫被他这样一问,反而不知说什么:“当然不是”·    “我孔南越可比不上你叶大侠如此超脱,从振鸿镖局到鸿羽楼上下有几百口人,他们的温饱和生死,我都得担着,我怎么能不在意你可知道,这二十年,我都是夜不能寐,常被噩梦惊醒的不然十年前又怎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挑战你的剑”·    听他这么说,叶浓荫倒是减少了一点之前对他的鄙夷之感。
    十年前,孔南越向刚接任麒麟山庄庄主的叶浓荫发起挑战,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一片哗然··    如果是个无名的剑客想出人头地,或是急功近利的人想获得更多名利,那都可以理解。
但是像振鸿镖局这样已经有了稳固且庞大人力的镖局,去挑战麒麟山庄确实并不理智·挑战输了会被后辈嘲笑,赢了也只是在江湖上的地位稍有提升,并不会带来太大的利益改变。
    而且双方极少交集,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    叶浓荫当时也极为费解,后来以为孔南越是有野心要扩大自己的势力,或是真的要做一个为江湖为天下主持公道的人。
因为一个有野心的人,通常也是一个要做实事的人··    叶浓荫自小生长在麒麟山庄,看惯了武林争斗·从十五岁成名便不断接受着挑战,早已厌烦了这样的生活,只想过着远离是非的日子。
    而且爷爷的遗言也似乎是这个意思:希望你成为天下第一,丢掉手中的剑,堂堂正正地活在这世间·    他的心中一直认为侠之大者,是为天下。
但这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江湖是江湖人的江湖,不是他叶浓荫一个人的,如果有人有心有力去为天下人做事,为天下人主持公道,那自己为何还要霸住这个虚名·    于是他在那场比武中佯装受了重伤,便全身而退了......·    但这又和翎梭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的翎梭丢了,就会连累到那么多人他为什么觉得麒麟山庄会有·    想到这里叶浓荫又问道:“你那外室叫什么”·    “林氏那个贱婢,花名俏安。”
孔南越咬着牙说··    叶浓荫一听,暗度道:林俏安......林致的母亲叫林巧儿......名字都如此相似,会是一个人吗而且,这样一来,孔南越说的话和林致说的话是可以连成一条线的......·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再如果他们的话都不出错的话,那林致和孔南越......又是什么关系·    还没等他思索完,孔南越就急着问:“叶大侠,她在哪”·    叶浓荫不会在还没确定的情况下就透露出与林致有关的信息,便说:“江南,寒山。”
    孔南越听了之后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叶浓荫心想,再和他纠缠下去,就很难脱身了,而且身后还有澜儿·必须先保证澜儿无恙才行。
便抱拳道:“孔大侠,话我都已经说到这了,其他的事我们也帮不上忙,我们师徒就先告辞了”·    孔南越面色冷峻,似在犹豫什么,还未开口,叶浓荫已经带着澜儿信步走了出去。
    刚出鸿羽楼的大门,便见到门旁站着一个人,双手抱着剑,像把绷紧的弓似的锥在地上,随时准备弹出去,看样子似乎已经站了很久··    “谢泽”叶浓荫侧目一看。
·    澜儿见到谢泽也是一阵欣喜,仿佛自己刚才并没有处在任何危险之中似的·但是又不敢上前靠他太近,只是站在原地含笑看着他··    谢泽没有说话,直接跟上两个人的脚步,似乎也松了口气。
正走着,谢泽突然发现了叶浓荫手上居然多了一把剑......·    谢泽和叶浓荫一致认为将澜儿放在杭蓁蓁的筵是目前最安全的安排,便一起走了进去··    澜儿从叶浓荫那拿到螺钿漆盒已经很喜悦,再见到师娘就更加的开心,聊个没完,似乎有太多的事情要请教。
    谢泽经过这次有惊无险的事之后,深刻地感觉到澜儿在他心中的重要- xing -,当他见到叶浓荫留给他的纸签时,心中的焦急与愤怒之情都超出了自己的预计,他甚至都在脑袋中幻想出在鸿羽楼和人血战的场景......·    于是他便丢下那三人,直接去找了夏晓棠。
    “夏姑娘·”谢泽生硬地喊··    夏晓棠很诧异,这块少言寡语的寒冰居然主动开口和自己说话了··    “你可否帮我制两柄女儿家用的簪子其中一把用来防身。”
谢泽说道··    “多大年纪”夏晓棠问··    “十八·”谢泽回答。
    “好·”夏晓棠应道··    说完,谢泽递给了她一包银子·夏晓棠接下就走了,走了一半又回头说:“三日后给你”·    谢泽应了一声“好。”
    在夏晓棠心中,谢泽是个武痴,为了随时保持高度理智与清醒,女人和酒从来不碰,任何女人都打动不了他但今天是怎么了她心中充满疑问,不过一句也没有在谢泽面前问出来,还好自己没有那份好事之心。
    在谢泽看来,可能也只有爱穿男装的夏晓棠会让自己感觉稍亲近些··    叶浓荫见澜儿与杭蓁蓁聊得正欢,也走了出去,直接去了谢泽的地字一号房。
    谢泽一见他,便严肃地说:“你又找回你的剑了”·    叶浓荫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载寒”,又看了看谢泽:“嗯,我担心澜儿会出事。”
    “你还记得我十年前找到你是为了什么吗”谢泽问··    这个他当然知道··    当年谢泽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他的时候,就是为了和他比剑。
但叶浓荫以手中已没有剑为由,拒绝了他··    谢泽不死心,将剑架在叶浓荫或是齐叔的脖子上,叶浓荫都没有就范·但谢泽还是隔三差五地去,起先是闭门不见被关在门外,后来是直接开着门请他坐下喝茶,再后来是直接留他吃饭与他下棋......·    时间一长,谢泽都忘记了自己为什么每隔几天都要去那了。
以至于叶浓荫经常揶揄他:“谢大侠,你莫不是赶着这饭点来的吧我家的饭菜这么适合你的口味那别客气,多吃点”......·    “我知道,但我并不想与你比剑”叶浓荫微笑着看着他。
    谢泽眉头一皱:“你以为我等了这么久是在等什么”·    “我们之间一定要比个胜负吗”叶浓荫问。
    “嗯,打败你手中的剑,是我的使命”谢泽一字一顿地说··    “如果你一定要比的话,现在还不是时候。”
叶浓荫笑道··    “什么时候才叫是时候”谢泽不耐烦地问··    正当两个人聊到这的时候,杭蓁蓁敲门进来,眉头紧锁,脸色较为凝重。
她对着两个人说:“刚才,有人回来报,鸿羽楼那边出事了孔南越夫妇被人杀了,鸿羽楼的人都说是你杀的·”她的眼睛看着叶浓荫。
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第16章 夜探·    叶浓荫听了杭蓁蓁的话,没有立刻说话,他不是担心自己陷入这是非漩涡之中,而是在思虑关于林致的身世问题。
    本来已经从孔南越的嘴里探出了一些端倪,而现在孔南越却被人杀了……那么那些疑问还能和谁去核实·    原本还在执着于与叶浓荫比剑的谢泽,听到这段消息之后,也不再将自己同他比剑的使命放在第一位了。
    他看了看身陷是非的叶浓荫,更多的是一种关乎友情的责任感油然而生,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此时他能为叶浓荫做些什么就能解决他的麻烦的话,那他一定不会拒绝。
    杭蓁蓁的心里却更多的是担忧,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叶浓荫有麻烦·这比看到自己有麻烦还要让她头疼·她知道,无论叶浓荫是否愿意,她都会倾尽全力去帮他解决这些麻烦。
    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直到叶浓荫的开口打破了这个沉默·他苦笑着对杭蓁蓁说:“又要麻烦你了·”·    “你我之间,还用不上麻烦这个词。”
杭蓁蓁真挚地说··    “好,多谢我需要你帮我传封信去我印山的木屋,通知林致即刻赶过来”叶浓荫说到。
    “林致”杭蓁蓁和谢泽都被他这句话惊讶到了,他们实在是想不出这件事与林致有什么关系,更不会觉得林致可以帮上什么忙。
    “是的,我去鸿羽楼之后,从孔南越的口中探问出了一些隐秘的线索·孔南越和林致之间很可能有亲源关系”叶浓荫对着这两人,没有半分隐瞒。
    另外两个人直接被他的话给敲晕了,孔南越林致完全八竿子打不着……·    叶浓荫接着说:“但是,这个结论只是分析,并不能确定就是事实。
不过无论如何,孔南越人已经死了,林致都该去看他一眼,以免将来无法弥补这个缺憾……”·    杭蓁蓁越发觉得自己之前的那种感觉可能是对的,叶浓荫的确待那个少年非同一般。
但这样的时刻,询问与之相关的问题,都是非常不合时宜的··    她点点头,便出去吩咐了··    谢泽倒是和平常一样冷静:“你就没想一想,你接下来该做什么吗”·    叶浓荫笑了笑:“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为什么人不是你杀的,鸿羽楼的人却说你是凶手”谢泽瞥了一眼叶浓荫。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事”叶浓荫稍显无奈··    他接着说:“看来鸿羽楼,我还得再进一次了不知你谢大侠可有兴趣同往”·    谢泽见他说这话,必然是不会拒绝的。
    说到这,杭蓁蓁从门外进了来:“信传出去了,我刚才在屋外听到你说,你们要去鸿羽楼”·    “是的,夜深以后去”叶浓荫点点头说道。
    “我还有什么能做的吗”杭蓁蓁问··    “我想知道关于孔南越夫妇的大致情况,他的仇家是谁。”
叶浓荫思索了一下答道··    杭蓁蓁记下了他所说的,三个人便各自行事……·    林致赶到筵后,叶浓荫将自己与孔南越的对话内容都说给了他听。
他一时反应不过来,事情的复杂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    林致一度有些恍惚,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听戏文·但是这戏文对于他内心的冲击过于猛烈了……·    其实过了近二十年没有父亲的日子,他早已习惯了。
除了小时候家世贫寒、受人欺凌之外,他也没有比别人少长一块肉··    但是当他回想自己之前的经历就心生感慨:自己长这么大,拥有的东西少到可怜,还一个接一个地又被上天收回去了,刚得到与自己父亲相关的线索,结果那人却已经死了……·    以前自己没有什么大志向,只不过就是想要一改在人前的卑微受轻视,拥有一个温暖舒适的家,一段平凡的生活。
而现在他有些动摇了……·    这样的消息让林致对命运产生了怀疑,命运和他开的这个玩笑也让他对自己的人生有了一种新的疑问,命运为什么要一直将自己狠狠地踩在脚下·    叶浓荫看到林致此时的神情就像当时看到宋言回死时的木然,他有些心疼,这样的命途多舛为什么要发生在他身上他想帮林致承担一些,却又无处可以施力……·    以后自己一定要将这个少年护好的想法不断在他的脑子里一遍遍加深。
    深夜,鸿羽楼灯火通明·白色的灯笼挂满了檐角,一种悲怆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庄园·一些镖局的主事人正聚集在正厅,似在议事··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孔南越夫妇的尸体还未入馆,只是停放在偏厅。
由于孔南越与其夫人阮华君并无子嗣,所以留下守夜的只有几个小辈的亲族··    当然也没有人会料想到会有人对这尸体感兴趣··    一阵夜风吹进偏厅,几个守夜的亲族都同时感到了无限的困意,便都东倒西歪地昏睡过去。
    谢泽握着剑,蹲守在偏厅的屋顶上,从他的视角可以看清任何一个方向的来人··    叶浓荫带着林致闪进偏厅内··    林致看着面前那具陌生的尸体并没有生出些许亲近的情感,总觉得他和自己幻想中的父亲相去甚远。
    自己曾经幻想的父亲就是一个平凡、善良与自己的娘相敬如宾、爱妻爱子的男人·而眼前这个富足、勇武,在江湖上威风八面的男人看上去好像有着永远都拉不近的距离感。
    叶浓荫稍微检查了一下两具尸体,他发现孔南越的确是死于剑伤,而且一招致命直插心窝··    而他的夫人阮华君却稍有不同,虽然表面上看也是伤在心脏,也同样是剑伤,但这剑伤似乎并不是一招致命,比较起孔南越的伤口来说外翻得多了些,伤口也似乎拉长了些。
    叶浓荫心中有一个猜想,也许阮华君的伤并不是剑伤,或者说伤她的第一个凶器也许并不是剑··    检查完之后,三人便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匆匆地离开了鸿羽楼。
    回到谢泽的房间,叶浓荫将自己所查到的线索都和谢泽说了·林致只是坐在一旁听着他们谈论这个似乎与自己稍有关联的事··    “当今天下谁有那个本事能在孔南越的鸿羽楼将其一招毙命而且还用的是剑在无人看到他的短暂时间内。”
叶浓荫皱着眉道··    “你提出这样的问题,所有人都会想到你”谢泽回答··    叶浓荫看了看谢泽:“你也可以,只是他们还不知道你的剑有多快。”
    他接着说:“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个剑法高强,却不为人知的角色·”·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同时进入了深思:孔南越的铁枪绝不是个摆设,他武功走的是刚猛的路子,一般人近不了身,而且这十年的鸿羽楼经营下来,也经受住了不少学武人的挑战,可见他并不是顶着虚名。
杀他的那人会是谁·    “这样剑法高超的剑客为什么没有成名他为什么要杀孔南越”谢泽开始对那个剑客产生了兴趣,也许内心身处也想和其比试一场。
    但是他提出的这两个问题在场的人却都回答不出来··    “我还发现,孔南越夫人的伤有些蹊跷……”叶浓荫说。
    “以那个剑客利落的手法,杀一个女人却那么含糊,这不大合理·阮华君心口的那一剑,更像是补上去的,他为什么要补上这一剑呢”叶浓荫接着疑惑地说。
    谢泽苦笑了一下,喝了一口桌上的茶:“也许就是为了栽赃给你呢天下人可能都会觉得你杀了孔南越是顺理成章的事还有谁会比你的理由更充足”·    叶浓荫听了谢泽的话,将自己处身事外地想也的确是这样,之前江湖上都传言自己要重出江湖,而重出江湖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洗前耻,树立威望。
所以这样的行为太合理了,自己都感叹……·    第二天,果然如他二人所猜想,江湖上到处都是这样的流言……·    杭蓁蓁利用了自己所能调配的一切资源去查了孔南越夫妇和鸿羽楼。
    “目前查到的消息是孔南越没有仇家,如果说一定要挑出一个的话,可能就是你了·”杭蓁蓁正经地望着叶浓荫说··    叶浓荫听了后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不过他们夫妻比较特别·”杭蓁蓁一边说着,一边看了林致一眼,她看林致反应不大,就继续说了下去··    “外界都传说阮华君是个悍妇,孔南越是个惧内的男人。
但实际上却不是·阮华君是个外貌出众的女人,只是- xing -格比较孤僻,鲜少与人打交道·”杭蓁蓁说··    她说到阮华君的外貌,叶浓荫前夜已经见过,虽然已过四十,但外貌确实不是凡人之姿。
    “奇怪就奇怪在这,阮华君并不是个悍妇,也不是河东狮,情况恰恰相反·她曾经帮自己的丈夫孔南越娶过外室夫人,但也只有一位,后来就不知所踪了。
而孔南越对她一直都是极致的好·不过可惜,就是这么多年两人都没有子嗣·”杭蓁蓁一口气说完后又瞟了一眼林致··    林致听到她说外室的时候,心里面还是会隐隐地疼一下,他在想自己的娘,也在心疼自己的娘……·    “还有一个比较蹊跷的情况是从孔南越宅邸漏出来的。”
杭蓁蓁神秘地说··    “什么”谢泽问道··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阮华君死后,她的贴身丫鬟绿秀就从他家宅邸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杭蓁蓁回答。
第17章 醉眼看花·    “绿秀”叶浓荫重复了一句··    杭蓁蓁肯定地说:“嗯·”·    “能查到她人现在在哪里吗”叶浓荫问。
    “目前没有消息,鸿羽楼的人也可能会找她·她无父无母,只有个姑姑在城北边的甘宁庵里做比丘尼,法号慈心·”杭蓁蓁说。
    “甘宁庵,看来要搞清楚真相,我得亲自去一趟了·”叶浓荫考虑了一下说··    “我还想问个事,你知道最近江湖上有什么比较出色的剑客吗”叶浓荫接着问。
    杭蓁蓁停顿了一会儿,似是回想了一下说道:“我这里最顶尖的剑客就是他·筵里面就算是职业的杀手也没有在他之上的·”她用下巴指了指谢泽,接着说“不过我这里没有,可能别人那里会有。”
    “别人”叶浓荫听她这么一说,立马想到了上次跟踪宋言回所遇到的那个穿斗篷的人·他到底是谁·    甘宁庵地处石城北,在净雨山的山腰。
净雨山地势偏僻,平日里除了樵夫,极少会有人在那山边出没··    叶浓荫来到庵前,庵里飘出的燃香味道给人一种宁静悠远的感觉·他眼前的这座庵却不像一个被世人遗忘的荒凉角落。
庵前的小路虽然闭幽却被打扫得很干净,庵中房舍造型都很简洁 ,飞檐、盖瓦都很大气,外墙的装饰也是翻新没多久的,丝毫没有朴素简陋之感··    叶浓荫进入庵内,见庵中各色比丘尼虽然都身着素衣 ,但布料却很讲究。
可见此庵的香油必然丰足··    当他在庵舍里找到那位叫慈心的比丘尼时,对方见到他没有丝毫的惊讶之情,只是开口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慈心年过半百,面容和善,他对着叶浓荫轻声漫语地问道:“施主,你来鄙庵所为何事”·    “师太,搅扰您清修了,在下前来是为了寻人”叶浓荫恭敬地回答。
    “何人”慈心问道··    “绿秀·”叶浓荫看了看慈心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施主,您寻错了·”慈心说道··    叶浓荫被她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于是问道:“寻错了”·    “是的,既寻错了人,也寻错了地方。”
慈心轻微地点点头说道··    “她不在这里”叶浓荫接着问··    “给那孩子留条命吧,她不过是个受人差使的可怜人。
你真正要找的不会是这样的人·”慈心叹了口气··    叶浓荫似乎听懂了是的,问:“那我该去哪里寻,去寻何人”·    “贫尼只是一个出家人,怎么会知道那么多”·    她接着说:“有些问题,多对着菩萨冥思,便会有答案。
你若是真的想要解答,可以自己去鄙庵的庵堂对着菩萨求问·”·    她说完便闭上双眼打坐,不再开口说话了··    叶浓荫听了她的话,总觉得话中有话,便按照她说的去了庵堂。
    庵堂正殿里金碧辉煌,供奉着金身佛像·蜡烛、香炉,木鱼等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直到他到侧殿时,才看见墙壁上绘满了壁画,全是供养人壁画。
他在这壁画中发现了一个人——阮华君··    供养人会有很多当然不止阮华君一个,但是阮华君的这块壁画却画了两个主要的供养人·她的身旁画着一个和她等身大小的女人。
从壁画的绘画规律而言,这两个女人应该是地位等级相当,不会是主仆·从画面的内容来看,两人的关系应该比较亲密··    叶浓荫看到这个女人画像的名字写的是:徐清风。
    在筵的天字一号房里,叶浓荫正在叙述他这趟甘宁庵之行的见闻:“一个叫做徐清风的女人·”·    “徐清风”谢泽疑惑地看着他。
    他却望着杭蓁蓁,杭蓁蓁皱着眉,手扶着额头,此时也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名字··    “黄金城季维之的夫人”她似乎想起了一点说道。
    “黄金城”叶浓荫和谢泽同时惊讶道··    这城里没有人不知道黄金城·黄金城位于石城外五十里。
黄金城原本不叫黄金城,不过它原来的名字人们早已经忘了·人们之所以叫它黄金城,是因为它的买卖只有进的钱,没有出去的钱··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没有人能具体说清黄金城到底有多少财富。
    一个腰缠万贯的人,只要进了黄金城,便再也不想出来,除非他死了,或是很幸运地在钱花完之后人还有命活着·但那些活着出来的人却想的是如何弄到钱再进去,且想着再也不出来了……·    即使人们都知道进了黄金城就是九死一生,但都还是想进去,无论男女。
    据说里面有数不尽的美酒佳酿,山珍海味,各式各样的佳男美女,花样百出的新奇刺激游戏……进入了黄金城便再也没有白天黑夜,只要钱没花完都可以拥有自己想要的,没有节制没有干预……·    人们只知道黄金城的老板叫季维之,但见过他的人极少,他从不露面。
但是认识他的弟弟季疏之的人却很多,他是黄金城的管事,经常抛头露面,去过那的人都会记得他··    “如果我没有记错,黄金城主季维之的夫人就是叫徐清风。”
杭蓁蓁说道··    “她会和阮华君的死有关”谢泽问··    杭蓁蓁笑了笑:”去问问她不就知道了嘛”·    “你认识她”叶浓荫问。
    “现在还不认识,但是想认识,任她是谁我都会认识”杭蓁蓁故弄玄虚地说··    “你不会是想……”叶浓荫已经猜到杭蓁蓁的想法了。
    “正是·”杭蓁蓁笑着看着他的眼睛说··    “不行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能牵扯进来”叶浓荫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她的想法。
    “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杭蓁蓁想要说服他··    “太危险了,而且万一这个女人真的是个会杀人的,你这样手无寸铁的怎么办”叶浓荫的表情很严肃。
    杭蓁蓁笑道:“我的确手无寸铁,但我从不需要武器,只要我还活着,就是最厉害的武器”·    这句话倒是实话,世上武功最高的男人都不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妒妇可怕,而杭蓁蓁一开口,便能让最凶的妒妇也和颜悦色起来。
    叶浓荫知道杭蓁蓁的个- xing -,她从来不会被别人劝服,她只会遵从自己的内心·他心中有数,现在她已拿定主意,自己再劝也没用,自己唯一能做的便是在暗中保护她。
    杭蓁蓁派出去的人查出来徐清风每月的初一、十五都会去甘宁庵上香吃斋饭,好多年雷打不动·而隔天便是十五··    一大清早,杭蓁蓁便仔细收拾了一番,带着夏晓棠坐马车去了甘宁庵。
叶浓荫为了不被人察觉,也隔了稍远的距离一直悄悄跟着杭蓁蓁的马车··    杭蓁蓁坐在庵舍里等了很久,才隔着窗户看见一辆装饰得体的马车缓缓驶进了庵门。
从车上下来一位身着华贵服饰的女人,年龄约三四十岁之间,却很显年轻,而且长得很美,一种惹人怜爱的娇弱之美·但是这张脸上却布满了愁容,显得十分憔悴··    对比查来的信息,杭蓁蓁可以肯定这个女人就是徐清风。
    徐清风下了马车,没有去拜佛烧香,而是带着贴身的丫鬟径直去了后院的厢房··    杭蓁蓁等了一等,算好时间那人应该已经收拾停当了,便也带着夏晓棠去了后院。
    她听见东厢房里传来阵阵的女人低声哭泣的声音,便走上前去敲门,用一种极为温润亲和的声音问道:“有人在吗”·    屋内的哭声戛然而止,转而一个年轻丫头的声音问:“谁呀什么事”·   “哦,我是初来的香客,想要给庵内奉纳些供养,但是师傅们都在诵经做早课,不便打扰,所以我想询问一下……”杭蓁蓁说道。
    只听见一个带着哭腔的女人声对另一个人吩咐道:“没事,开门吧·”·    杭蓁蓁见此,便十分有礼节地缓步走进了厢房。
一进这厢房,杭蓁蓁就觉得这厢房完全不像是庵舍,更像是为私人打造的房间,颇为精致讲究··    她见了徐清风便很自然地施了一个万福礼,然后开口道:“打扰夫人了。”
    徐清风拿帕子擦了擦还未干的眼泪,仔细看了一眼杭蓁蓁说:“没事,不打扰·”她忽然觉得进来的这个女子竟然这么美……·    然后又看了一眼杭蓁蓁身后正穿着男装的夏晓棠,双眸不由自主地往下垂了垂,不再直视她。
    杭蓁蓁满脸带笑地走近徐清风,走到跟前才开口:“夫人,我叫蓁蓁,我是第一次来,想要做些功德,为我姐姐祈福,她最近身子总是不好·诶夫人您怎么了我说错话惹您伤心了”·    徐清风听到她说姐姐、祈福一类的话,就触发了她的伤心点,不由得泪滴又涌出眼眶。
    “夫人您可别伤心了,看见您流泪,我也想流泪了……唉,还是怪我太多话了……”杭蓁蓁说着便抽出自己的帕子在眼角边拭了拭。
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徐清风见她也在陪着自己流泪,觉得这个女子也是个心肠柔软的,便少了几分戒备··    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泪说:“不怪你,是我自己遇到了伤心的事,对我最重要的那个人被人杀害了,我却什么也不能为她做……”说到这,她的眼泪又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
第18章 黄金城·    从甘宁庵回来,杭蓁蓁把自己从徐清风那里探听到的信息都和盘托出··    “这么说,阮华君的死还真可能和这个女人有关。”
谢泽说··    “从她的表现来看,和她伤心欲绝的样子,人应该不会是她杀的·”杭蓁蓁看了看叶浓荫说··    杭蓁蓁接着说:“不过,听她的意思,她好像知道凶手是谁,但是她似乎又很无能为力。
除此以外,再多的详情她就不再透露了......”·    “如果说,她和阮华君关系密切的话,最有可能起杀心的应该就是她的丈夫季维之了·也许只有这样,她才会无能为力吧”叶浓荫思索道。
    “那个神秘的剑客呢也是他请的”谢泽问完,看向两人··    “是啊,季维之为什么要杀孔南越呢”叶浓荫皱着眉说。
    “杀孔南越的方式,像是早已谋划好的,不仅准备好了方法,就连时间都算得那么精确,精确到就在你走后”谢泽补充道。
·    “黄金城,季维之......”叶浓荫怎么也想象不出来与自己有什么交集··    “你是不是准备去黄金城一探究竟了”谢泽问。
    叶浓荫看了谢泽一眼,缓缓地吐出一个字:“嗯·”·    “刚巧,我也想会一会那个剑法高超的不知名剑客看看他的剑法到底有多高”谢泽笑了笑道,眼睛里充满了神采,像是看到了什么巨大的诱惑似的。
    叶浓荫看着谢泽对于剑法挑战兴致颇高的样子,浅笑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    众人说完,便散去··    夏晓棠走出门外,又顺手递给谢泽两支木盒,其中一支里装着的是一柄素身的银簪,簪头坠了一朵玉质的茉莉花苞。
    另一支是一柄看似普通的乌木簪,簪头一截装饰了精细的错金花纹,远看瞧不出这花纹,走近了才发现它的繁复与精巧·顶端有三个被金箔所隐的小孔,分别是针孔、烟孔和锥孔。
控制的三个机关就分别是错金花纹中的三个绿豆大小的团花纹,一按即发··    谢泽看后对她说了多谢,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澜儿就发现自己房间的门上挂着一个布袋,袋子里装着两个木盒和一张纸签,纸签上清楚地介绍了乌木簪的用法。
    看到这些,她的心像是融化在了一堆蜜糖里,脸上升起一片绯红,开心得笑容藏也藏不住......·    杭蓁蓁见澜儿住在筵好几天了,怕她无聊,想去陪她聊聊天,解解闷。
    一进门,便看见了澜儿头上坠着的那朵茉莉花苞·她立即想到了夏晓棠告诉自己的事·谢泽......澜儿......自己早该想到的......·    杭蓁蓁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看见女儿长大了的欣慰表情,微笑着说:“是谢泽”·    澜儿被她这么直接的问话羞红了脸,但是也没有表现出忸怩,大方地点点头。
    “什么时候怎么没有听你对师娘提起过”杭蓁蓁笑着探问道··    “从他救了我的那一刻起,他在我心里就一直有着一个无人能取代的位置。”
澜儿对着杭蓁蓁也没有半点隐瞒··    在杭蓁蓁的心中,如果叶浓荫那样的男子算得上是玉器,那谢泽就是那桌上的陶罐,甚是粗糙,糙到不行。
有点心疼澜儿·但是又感叹:如果一个女人能够遇到一个同自己两情相悦的人,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杭蓁蓁接着道:“我们澜儿都长大了,有个自己在意的人也在意你,真好倘若你哪天要出嫁,师娘必会给你准备十里红妆”·    澜儿被她这么一提,脸上红晕越发地深了......杭蓁蓁看到她害羞的样子,不禁摸了摸她的头,笑出了声。
    过了片刻,澜儿抬起头,稚气地问:“师娘,您至今未嫁,是在等什么吗”·    杭蓁蓁听了,笑道:“傻丫头,当然不是嫁人就要嫁那个心里放着的,如果不是,那就没有半点意思靠等待或是感动这样的方式去取悦于人是最无能和最无耻的”·    她缓了缓,接着说:“我钟情于你师父是真,但并不代表我要将自己的人生都放在他身上。
其实恰恰相反,他只是我人生的一小部分·”·    “不过是最心底的那个部分·”这句话却没说··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除此之外,我有太多的事情可以去做,可以去体验。
等待,多浪费这一辈子的大好时光啊用自己最喜欢的杯子喝自己最喜欢的酒,看最美的风景,都会让你很快乐”杭蓁蓁说完,对着澜儿释然一笑。
    澜儿听了她的话,似懂非懂·在澜儿心中,师父教会了自己生而为人的各种道理,而师娘却给了自己女人的启蒙··    澜儿暗自想到:等谢泽回来,自己一定要主动走上前去,把自己想对他说的话都说给他听。
    叶浓荫和谢泽二人换了一套装束,出现在黄金城前的大道上·二人面前的这个建筑群,气势恢宏,占地辽阔,恐怕比皇帝的皇宫还要大,不过,站在外面,除了墙看不见任何内景。
    建筑的大门前挤着许多人,或站在门前,或瘫在路边·有身着贵衣华服、全身珠宝玉器、相貌堂堂的人,也有衣不蔽体、蓬头垢面、全身污秽的人,有男人有女人,有少年也有老者......都像着了魔一样,伸长脖子,往门里面瞧。
    而隔着几十米远的偏门,却不时有一辆辆马车出来,马车上都毫无意外地装着一具具棺材··    每有一辆驮着棺材的马车出来,大门前的人就有一片骚动。
他们不是看到棺材产生惊惧,而是像看到了自己等待的地方终于出现了空位,挤着要进去··    谢泽和叶浓荫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两人慢慢向大门走近。
    守门的是八个彪形大汉,个个气势骇人,满脸横肉,就像随时要斩人头颅的刽子手·只见他们正拦住了一个身着锦衣的人··    那人气急败坏,厉声喝到:“拦我干什么”·    其中一个彪形大汉冷冷地说道:“你还没有资格进去”·    同时,另一个不修边幅的人却被放进去了。
    穿锦衣的人指着进去那人,急忙向守门人问道:“他凭什么进去”·    彪形大汉看都没看他一眼回道:“他身上的银子够买一百个你了,你说他凭什么进去”·    穿锦衣的人被他这句回答呛到没有一点气焰,垂着头走开了。
    轮到了谢泽和叶浓荫,守门人摸了摸他们腰间的钱袋,就轻松地放他们进去了··    两人刚进入大门,眼前却是一片漆黑,忽然有个豆大的灯光向他们靠近,一个油滑又谄媚的男人声音说道:“您二位不要怕,我是分派给你们的引路人。”
    灯光靠近一看,是个矮小又干瘦的中年男子,脸上有一双狡黠的眼睛·他冲两人点了下头,示意两人跟着自己,就不再多言语··    片刻后就穿过黑暗进入了一个灯火通明的世界,光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当叶浓荫和谢泽适应了光亮后,那个引路人就不在身边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俊秀的青年男子··    其中一名男子开口道:“两位大侠,人可以进去,剑得留在这,这是我们这的规矩。”
    两个人都迟疑了一会,另一个男子笑着道:“到我们这里来的,都是要快活似神仙的,没有人需要武器·”·    两人相视看了一眼,就把剑先放下。
笑着的青年又开口道:“大侠,你们在进去之前,得先把车马钱交了·”·    “车马钱”谢泽问··    “是的,每个进来的人都得交,因为有的人最后不想出去,我们也得为他雇马车送他走啊”青年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刺耳。
    两人按照他的要求,交了车马钱·也按照规矩将剩下所有的钱都换成了统一的逍遥币··    这时两个身材曼妙、体态妖娆、只穿了亵衣亵裤的妙龄女子从一扇隐蔽的小门里走了出来。
两个女子走近后,就开始向他们介绍这里的各种享受方式··    谢泽实在是不习惯有个陌生女人挨他那么近,两手插在胸前,一脸的厌恶和烦躁··    叶浓荫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便对谢泽身边的女子说:“姑娘,我这位朋友不大喜欢与人亲近,你可以丢他一人便是。”
    女子看了看谢泽,似乎听懂了什么,对着谢泽说道:“大侠,我们这里也有像姑的,我去换一个来·”·    谢泽听后,狠狠地瞪了那女子一眼,差点七窍生烟。
    女子见他这般模样,也不敢再多言,只是低着头远远地跟着··    叶浓荫一边走着,一边四周观察,他发现这里的房间都没有窗户,都是灯火通明,进来的人根本分不清昼夜,都不知道时间是怎样流逝的。
    经过妙龄女子的介绍,他感觉到这这座黄金城远不是自己想得那么简单,结构极为复杂·大厅是圆形的,墙上有十几扇统一大小的门,门上的牌子都挂着不同的名字,也代表着不同的享受方式:享受美食佳酿的,享受沐浴放松的、享受赌博竞技的、享受男女欢愉的……·    而这每扇小门里又有十几个相同的门,空间也相互通着,也代表着各种更细化的逍遥方式……就这样不断发散出去,越分越细,又相互通联,里三层外三层。
再加上楼上几层也相互通联,这完全就是个大迷宫,都是相同的门,就算想出去也找不到出去的路··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谢泽也看懂了这里的结构方式,不禁心里沉了沉。
第19章 出逃·    叶浓荫在心中揣度完一遍之后就对身边的妙龄女子说:“姑娘,我和我的这位朋友素来喜爱热闹,见到色子更是走不动路,所以麻烦姑娘给我们指引一下赌客最多的赌桌是在哪个房间。”
    女子听他提出了要求,就直接带着两人走进了赌博的门,之后又从赌博的大厅走进了另一间小门··    两人直接就往里走,两个女子也准备跟随,却被叶浓荫劝住了:“姑娘,多谢你们了,剩下的事就不需要劳烦了。”
    女子稍有不解,但也没有执意要进去,就说道:“二位如果需要指引或是其他,直接找里面的小管事即可·”说完便退了下去。
    房间里已经占满了人,里里外外围了两三圈,除了各类形形色色的客人外,还有伴在客人旁穿着亵衣亵裤的妙龄男女·喊点声、谩骂声、调笑声充斥着人的耳朵,场面也是肉.欲横流,十分混乱。
    房间靠墙的位置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俊朗的青年,他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像个掌控者·但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欢愉中,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此时进来的这两个人吸引了他的目光·叶浓荫和谢泽也看见了他,便向那人走过去··    “两位客人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青年男子站起身满脸堆笑地说。
    “哦,你是”叶浓荫故意问道··    “我是这间房的小管事·”男子回答··    “哦,我们两个走错了路,想找人指引。”
叶浓荫挠了挠头··    “指引那原来的引路人呢”青年男子问道··    “好像是走丢了”叶浓荫回答。
    男子一听,脸色往下一沉,暗骂了一句:“这群蠢货”随即又堆上笑脸问:“您是想去哪里逍遥”·    “哦,听说,你们这里有世上最好的佳酿,我们想去尝尝”叶浓荫回答道。
    说完接着问道:“能否劳烦小管事带个路”·    青年男子犹豫了一会儿,看了房间里面一眼,没有看见可以使唤的人,索- xing -就应了下来。
    刚走到门口,谢泽一把揽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说:“不许出声,我可以瞬间勒断你的脖子我不想伤你·你若是配合就点点头”·    房间里没有人在意门口的三个人在干什么。
小管事已经感受到箍住自己脖子的那只手臂力量有多大,困难地挣扎着点点头··    三个人走到了大厅,厅里有些人在忙着自己的事,也有人在不经意地看着他们。
    谢泽在小管事耳边低声命令道:“笑”·    小管事便在惊恐下挤出一个享受的快乐表情··    观者看到这样的场面也毫不惊奇,只当是一个无法拒绝服务要求的小管事被一个有特殊喜好的男人看上了,当场就范而已……·    走到大厅的偏僻处,谢泽命令道:“带我们去找你家夫人”·    小管事瞪大了眼睛,勉强挤出几个字:“我不知道夫人住哪……”·    听到他的话,谢泽的手臂又紧了紧。
    “好……好……”小管事已经憋红了脸,青筋爆出··    两个人随着他的步子走向了一个没有挂牌子的门,进入之后,又打开了一扇被假的金钱树挡住的门。
门一开,三人立马闪了进去·那是一条单人宽的暗道··    小管事的声音在暗道里显得很急促:“大侠,前面就是我们当家的庄园,我是不能进去的”·    “哦”谢泽并不听他讲,仍然胁着他前行。
推开一扇伪装成墙的木门,便出了暗道··    “大侠,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能,只能……”小管事已快透不过气··    谢泽见状,便松开了手,没想到那青年男子还是被勒昏了过去。
谢泽将他拖到一块大石后的隐蔽处··    叶浓荫看了看他们所处的后花园,定了东西南北的方向,大致猜想了一下主人的居所方位,便和谢泽循着方位去了。
    谢泽攀上屋顶,叶浓荫背靠墙壁,小心翼翼地寻找·直到听到一个女人的低声哭泣,叶浓荫从窗缝中向里瞧,果然就是那日在甘宁庵的女子··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叶浓荫轻轻地推开一道门缝,这时,一个丫头的声音问道:“谁啊”·    半天没有人回答,那个丫头便走到门前准备关门,还没伸出手,就被一个一闪而过的人影一掌击晕了。
    徐清风惊恐到花容失色:“你,你,你是谁你,你要干什么”·    “夫人,您先别怕,我是为了鸿羽楼的孔夫人而来。”
叶浓荫低声地回道··    徐清风一听鸿羽楼,便稍冷静了些·她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人,仪表端正、相貌堂堂,看上去并不像什么邪恶之徒。
    “夫人,我是来找杀害孔夫人的凶手的·”叶浓荫再次强调··    “抓凶手你有多大本事”徐清风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叶浓荫。
    “这个……我只能说,这世上能当面杀了我的人不多·”叶浓荫实在不习惯随意说出自我抬高的话··    徐清风听了他的话,陷入了深思。
    “你知道凶手是谁”叶浓荫的问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我当然知道·”说着,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是谁”叶浓荫忙问··    “你马上带我离开了这个鬼地方,我就都告诉你”徐清风说。
    叶浓荫面露难色,他没有预料到还会有这样的枝节·但是看了看眼前这个十分憔悴的女人,便点了点头··    徐清风带着叶浓荫走出了房间,向守卫森严的后院的院门走去。
谢泽又原路返回黄金城去取那两把剑·约定好在城外的大道上见··    三人会面后,便急匆匆地往驻马的驿站赶·徐清风每跑一段就回头看看身后有没有人追来,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
    三人跑了很远,却发现眼前的路被一个人拦住了··    那是一个带着斗笠的人,背对着他们,双手抱着剑站在路中间··    谢泽问:“你是谁为何挡道”·    “人留下”带斗笠的人吐字简洁有力。
    “若是不留呢”叶浓荫问··    “不留者死”带斗笠的人转过身来,两眼- she -出两道寒光,死死地盯住眼前的人,像是猎人在看即将得手的猎物,让人不寒而栗。
    谢泽听到这个话觉得很有趣,回道:“哦上一个和我提死这个字的人,已经没法睁开眼看这个世界了”·    带斗笠的人没有多话,一手揭掉斗笠,一手抽出剑,直奔三人而来。
速度只在转瞬间··    叶浓荫和谢泽相视了一眼,这是一种剑客所独有的感觉,对方绝不是个泛泛之辈··    叶浓荫带着徐清风闪到一旁。
    谢泽一侧身,闪过了对方的直刺,顺势一个飞跃,长剑直击向那人头部·那人以剑相抵,双剑抗衡间,谢泽发现那人的眼神完全不似常人,眼里充满戾气与杀机。
    他的剑已不再独立于他的身体之外,而是与他的人合成了一体,两者合一,形成了一把杀气四溢会行动的利刃·在谢泽这样的对手面前竟然也丝毫没有露出弱势。
    这样的对手激起了谢泽的兴趣·谢泽转脸对着叶浓荫喊道:“先带人走我来解决这把剑”·    叶浓荫看出了对方不容小觑,但是他更相信谢泽的剑法。
于是就要带着徐清风继续前行··    忽然一道寒光劈向叶浓荫,叶浓荫急忙拉住徐清风后退了几步·这时谢泽已追到跟前将那人的剑挑开,双方又进入胶着的恶战。
    叶浓荫趁势拉起已经被吓到六神无主的女人,奔向了驿站··    他带着徐清风,快马加鞭地向石城城内赶·还未进城,刚到城门边上,就发现了林致。
林致正坐在城门外的茶寥里··    他下了马,看见林致正在欣喜地看着自己·两人相视一笑··    “你怎么会坐在这”叶浓荫一扫之前的匆忙与焦急,微笑地看着林致。
    “等你因为我听人说进了黄金城九死一生,所以怕……”林致说··    “嗯,看来我的剑法在林少侠心里还有待精进啊”叶浓荫故意说道。
    林致知道他是故意的,就不再钻进他的话套,转而问道:“谢大侠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这一问,叶浓荫立马想起了谢泽还在和那人交战,那人的眼神总让自己毛骨悚然。
    “谢泽在帮我打扫路障,按理说也该到了·”叶浓荫回道,心中稍有不安的感觉··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你是在担心谢大侠”林致看出了他的心思。
    “嗯,总感觉有点不踏实·”叶浓荫担忧地说··    他又看了看马上惊魂未定的徐清风,对着林致说:“我现在需要把这位夫人送到安全的地方。”
    “回筵”林致问··    “嗯,目前只有那最安全·”叶浓荫思虑道··    “我帮你送吧反正马上进了城也没有二里路了。”
林致说道··    “你”叶浓荫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嗯·”林致说着,提了提手上的短剑。
·    叶浓荫笑道:“也好,一切小心”说完,在林致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叶浓荫看着林致牵着徐清风走进了城门,便又驾着马向刚来的路奔去。
    等到他又回到驿站时,竟然看见谢泽倒在了他来时的那匹马边上,一动不动··第20章 再上倚云山·    叶浓荫见到此景,脑中仿佛响了一个炸雷,他的四肢开始无力起来,一种强大的力量将他的心死死地摁住。
这个冲击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连忙跳下马,冲到谢泽跟前,将他扶了起来·大声地叫着:“谢泽谢泽”谢泽毫无反应,他又试了试谢泽的鼻息,很微弱。
但是仔细看看,谢泽身上却没有一块剑伤,也没有流血··    叶浓荫脊背后面渗出一层冷汗·他将谢泽架在马上,载着他一路奔驰,返回石城。
    在城门口,他在不经意间扫了一眼那个茶寮,茶寮已剩一片狼藉·他没多想,只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抢救谢泽的事情上··    当他赶到了筵时,还未下马,夏晓棠就看到了,她立马察觉出事情的严重,便问:“叶大侠,我要做什么”·    叶浓荫不再跟她客气,语速飞快:“找城里最好的大夫,要快”·    听完之后,夏晓棠接过他手里的缰绳,直奔城东而去。
    本来还在安抚徐清风的杭蓁蓁,见到叶浓荫正架着毫无知觉的谢泽走上楼,反应出情况不对,赶忙迎上前去,帮忙架着谢泽,推开了地字一号房的门··    杭蓁蓁急着问:“他怎么了”·    “还不清楚,原先只是在大道上和个剑客厮战。
等我再回头时,已经看到他倒在驿站了·浑身没有剑伤,但是呼吸很微弱,我把过他的脉搏,也很微弱,查不出来原因·夏姑娘已经去请大夫了·”叶浓荫的眉毛已经拧在了一起。
    “什么样的人能伤到他”杭蓁蓁惊讶道··    “应该不是在剑法武功上......”叶浓荫回答。
    正在这时,澜儿闻讯也走进房中·脸上写满了焦急与难过·她走到谢泽床边,轻轻推了推谢泽,见他丝毫没有反应,顿时泪如雨下··    她回过头,满脸泪水地对着叶浓荫:“师父,他......”·    叶浓荫看她伤心的模样,宽慰道:“不要着急,已经去请大夫了。”
    不一会儿,夏晓棠就领着一位长须老者走了进来·长须老者放下药箱,走上前去,把住谢泽的左腕,面部的五官已经皱到了一起·一会儿又试了试他的右腕。
试完一言不发,捋了捋花白的长须,思索了片刻,又凑近谢泽的前襟闻了闻,然后站起身,叹了口气··    众人都齐齐地等待他说什么,他却没有开口。
    叶浓荫急忙问:“大夫他是什么情况”·    “这位大侠中的应该是西域的十雾散·他的前襟上就有淡淡的西域药草的味道。”
    “那如何救他”叶浓荫问··    “老朽这里并没有对症的西域药草,没法帮他·但是西域路途遥远,药草就算是运回来,恐怕这位大侠也......”老者回道。
    澜儿一听他这句话,趴在杭蓁蓁肩头泪如泉涌··    “大夫,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您都已经知道了那叫十雾散,有没有其他地方会有这些药草的”叶浓荫追问道。
    老者看着他,仿佛提醒了自己,恍然大悟道:“经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可能有个地方有·江湖上有个地方叫神农阁,你可知道”·    叶浓荫和杭蓁蓁相互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居然情急中没想起来......·    杭蓁蓁问:“你是说医仙毒王的神农阁·    “是的,据说那里收集了各地的奇花异草,珍贵草药。”
老者回答··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多谢大夫我们即刻就去”叶浓荫说道。
    “切不可耽误啊”老者提醒道··    杭蓁蓁立马吩咐人准备了四匹马的马车,澜儿坚持要守着谢泽,要一同前去,叶浓荫也没有阻拦。
    临走前,叶浓荫细心地交代杭蓁蓁帮忙送封信到香泉湖畔的荻庐,交到沈湫手上,邀他前往倚云山,以防万一龙羽- xing -情古怪不肯施救··    交代完,两个人便带着谢泽快马加鞭赶往倚云山。
    果然不出叶浓荫所料,龙羽闭门不见,名帖也不再收··    直到沈湫赶到,他看了看自己已经昏迷不醒的徒弟,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情,他晃了晃谢泽,低声喊了一声:“谢泽”见谢泽没有反应,立马走到守门人面前说:“麻烦你,通知你们门主,说沈湫求见。”
    守门人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直接进去通传,不一会儿便出来直接打开了大门··    龙羽坐在厅内,看见沈湫的时候,眼神很是温柔。
她刚想上前讲话,就看见叶浓荫和一个少女架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进来了·她表情又恢复了常态,对着叶浓荫问道:“怎么又是你你当我这神农阁是你家开的药堂吗”·    叶浓荫被龙羽这么直接的问话搞得面红耳赤:“打扰龙前辈了,这次真的是情况紧急,我的这位朋友中了西域的十雾散,其他地方实在没有相应诊治的药草,这才再次厚颜登门造访。”
    “我的规矩,你是上回没有听懂是吗你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拿来换他命的”龙羽讽刺道··    沈湫见势插话道:“那是我的徒儿,叫谢泽。”
    龙羽转脸看向沈湫:“你的徒弟”·    沈湫点点头··    龙羽示意二人将谢泽放平,上前翻了翻谢泽的眼皮,又试了试他的脉象后说:“嗯,是西域的十雾散。”
    “那龙前辈是愿意救他了”叶浓荫面部流露出一丝欣喜··    龙羽白了他一眼后说:“规矩就是规矩,谁的徒弟也不能破”·    澜儿情急道:“医仙前辈,求求您救救他,您需要一命换一命,那就拿我的换他的”·    龙羽这才注意到眼前这个少女的急切之情非同一般,向叶浓荫问道:“她是谁”·    “她是我的徒弟,叫澜儿。”
叶浓荫答道··    龙羽接着看向澜儿问:“你为何要救他”·    澜儿眼中含着泪水,脸上已红成一片:“因为,因为他......对我很重要”·    沈湫听了这个话,也仔细看了看澜儿。
    龙羽笑了笑,继续问她:“有多重要”·    澜儿不再闪躲,直视龙羽的眼睛:“他就是驻在我心里的那个人,是我准备一辈子为其添茶制衣的人,他若是有了意外,我也不会独活在这世上”·    在场的三个人都被澜儿的话给惊到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和胆量说出这番话。
    “哦”龙羽仿佛想到了三十年前的自己,她看了看澜儿,问道:“小丫头,你可会浇园种花”·    澜儿不解地看着她:“只会些皮毛......”·    “那好,你若是拜我为师,一辈子留在我这里浇园种花,作为交换,我便救活他这可比一命换一命公道多了”龙羽说道。
    澜儿看了看叶浓荫,低声呢喃道:“可是,可是,我有师父......”·    “他你和他学剑还是学医”龙羽瞥了一眼叶浓荫问。
    “都不是,学琴棋书画·”澜儿答道··    “那刚好,还能帮我记录药谱你换是不换”龙羽说道。
    澜儿看了看叶浓荫,走到他跟前跪下,给他磕了三个响头说:“师父,感激您养育教导徒儿这么多年,澜儿恐怕以后不能再侍奉在您跟前了......”·    叶浓荫知道澜儿在考虑自己,便对澜儿说道:“你我早已情同父女,不必在意我,只是苦了你......”·    “若是能救活他,我愿意一辈子待在这里养花护草。”
澜儿坚定地说道··    “那还不把人抬进药室来”龙羽向两人说道··    在场的人一听她这话,心中都像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在神农阁的几天,澜儿一直守在谢泽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他·沈湫也不时看护着自己的徒弟·叶浓荫就听候龙羽的差遣,将她指定的草药一一按要求采摘、蒸制、晾晒、熬煮。
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谢泽的脉搏一天比一天有力,慢慢的就能轻轻睁开眼·他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澜儿,他细细看着她在床前忙碌的身影,当她发现自己睁开眼睛时,又躲开了她的眼神。
    澜儿惊喜地对他说:“你醒啦”高兴地眼泪都流了出来·然后又跑到屋外通知其他人·当谢泽看见了沈湫走进来时,努力着想起身,沈湫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动。
    谢泽声音微弱地喊了声:“师父·”·    沈湫点点头··    “我......”谢泽也不知该如何向沈湫解释自己现在的状态。
    “不用多说了,等你把身体养好再细说不迟·”沈湫说··    叶浓荫见他有所康复也十分高兴·谢泽见到他还是忍不住要说话,他缓慢地说:“那人,那人不是个剑客,只是个被驯化的工具,一个只为杀人的工具。
身上藏有各种暗器和毒粉......我刺了他一剑,但是他好像无恙,你要小心·”·    叶浓荫一听,这样的风格似曾相识··    就在叶浓荫正在思索各种关联的时候,一个药童给叶浓荫传过来一封信,是杭蓁蓁派人送来的。
    信上提到林致失踪了,自从他将徐清风送到筵之后,再出门就没见回去过··    叶浓荫这才想起当日急着救谢泽,确实没有看见林致的身影。
他深感大事不妙··第21章 剑奴·    叶浓荫见谢泽已无大碍,便向龙羽辞行,留着澜儿照顾谢泽他也放心·沈湫也同他一道下了山,回到了自己的荻庐。
    叶浓荫快马来到了筵,杭蓁蓁见到他就把林致的事详细和他说了一遍·他的焦急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杭蓁蓁多嘴问了一句:“你怎么担心成这样林致他......”·    叶浓荫默不作声点了点头。
    杭蓁蓁反问道:“你上回不是说不是”·    叶浓荫没有看她的脸回答道:“上回不是,这回是了·”·    说完就不再顾及其他,直接去找了徐清风,只留杭蓁蓁一个人还站在原地。
    此时的徐清风已不再像那日那样惊恐,平静了很多··    叶浓荫心急如焚地问:“夫人,当日送你来的那个少年,你可知后来去哪了”·    “不知,只听他说,他要再去茶寮等你们平安回来。”
徐清风回答··    叶浓荫想到那天的场景,那确实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林致为数不多的主动向自己献殷勤·那张看到自己后欣喜的笑脸,还有回来时瞥见的那个狼藉一片的茶寮,叶浓荫顿时心乱如麻。
    “夫人,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是您丈夫所为我和他并无交集啊”叶浓荫急切地想弄清楚。
    “丈夫”徐清风冷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丈夫早就死了”·    “死了”叶浓荫听了她的话也吃了一惊,看着她的神情又不像在开玩笑,不知该继续问什么了。
    “不过他本就该死他建了那么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就该死他是个魔鬼”徐清风表情扭曲地说道。
    “他对世人做魔鬼还不罢休,回到庄园还要折磨我,简直丧心病狂不过他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哈哈哈哈……”徐清风的笑容中带着狰狞。
    “是你杀了他”叶浓荫问··    “当然不是是他那个畜生弟弟杀了他那个畜生为了钱为了权力,什么事都敢干”徐清风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听到这样的事情,叶浓荫也很震惊:“那为什么外面没有一点消息”·    “当然没有人知道,季维之那个魔鬼从不抛投露面,他在或不在又有谁知道黄金城里一直都是季疏之管事,只要他不提,谁也不会问老板去哪了。
庄园里都是季疏之的人,就连我的贴身丫头也在监视我”徐清风愤恨地说··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有逃走你每月都有外出的机会啊”叶浓荫不解道。
    “我为什么要逃走没有了季维之,我的日子好过多了,每月都能去甘宁庵见到华君,而且那个畜生就算是心有觊觎也还是规规矩矩。”
徐清风说道这里,似乎对过去还有些怀念··    她突然眼底露出浓浓地恨意,咬牙切齿道:“但是畜生终究是畜生是他,就是他杀了华君”·    “你是说,是季疏之杀了阮华君他都已经得到了黄金城,为什么要去杀阮华君”叶浓荫问。
·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此时,徐清风的眼里已泛起了泪花:“前阵子,那个畜生喝醉了酒,他竟然,他竟然,摸进了我的房间……”·    徐清风羞愤的泪水已经挂满了两腮:“事后,我在甘宁庵告诉了华君。
华君执意说要带我走·那个畜生收到下人的线报后就去杀了她”·    “你看到了”叶浓荫问。
    徐清风擦拭着眼泪说:“没有,是那个畜生自己说的他还到我面前来示威他说他杀完人之后,看着华君的马车进了鸿羽楼,却没有人发现人已经死了我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我恨我自己的无能,我恨我自己的软弱”徐清风捶胸顿足道。
    “那孔南越是他杀的吗”叶浓荫接着问··    “孔南越我不知道,那个畜生没有在我面前提过。”
徐清风回答··    直到此时,叶浓荫才发现事情居然这样离奇·但又有些懊恼和自责,自己当时如果再周全些,林致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下落不明了。
    他想来想去,也只有季疏之有动机绑走林致了,他决定立马再去一次黄金城··    叶浓荫这一次到了黄金城就不再隐藏身份,而是单刀直入地点名要见季疏之。
    守门的大汉通传之后,直接带着他从另一处阶梯直接走上了二楼,进了一个隐蔽的房间··    房间里面站着一个中年的男子,男子听见有人进来,就转过身,面带着虚假的微笑,他向叶浓荫拱了拱手道:“久闻叶浓荫叶大侠的盛名,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啊上回叶大侠光临鄙舍真是来去匆忙啊,我都来不及请你喝杯佳酿”·    叶浓荫不想跟他绕弯子:“季管事,你我都是明白人,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找你要人。”
    季疏之大笑道:“真的天大的笑话,你偷偷摸摸地带走了我大嫂,我没去找你麻烦,现在你反倒问我要人”·    “是你让人掳走了林致”叶浓荫道。
    “没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最好把我大嫂还回来·”·    “除了你还会有谁”叶浓荫觉得眼前的就是个- yin -险狡诈之人。
    “哈哈哈哈……叶大侠你是不是弄错了你当鄙舍是什么地方季某对你已是以礼相待了就算是当年你麒麟山庄的老庄主也不敢到这来叫嚣撒野”季疏之轻蔑地看着叶浓荫。
    叶浓荫一听到他提到自己的爷爷,还这样出言不逊,顿时火从心头冒了出来·瞬间拔出了自己的剑,剑锋直指着季疏之:“你们黄金城的家事我不参与但是就算是要将季夫人送回来,也需要得到季维之季城主的示意,你说呢季管事”·    “哼,你都知道了你知道也好你以为我会害怕吗这么多年,你以为没有得到默许我会逍遥到现在”季疏之毫不畏惧地冷笑道。
他顺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东西在叶浓荫眼前晃了晃··    叶浓荫定睛一看,那是一枚翎梭·外表几乎和林致给自己的相同,就是中间镶嵌的东西不一样,季疏之手里的翎梭中间镶嵌的是一块黄色的琥珀。
    “现在它在我的手里这座黄金城就是我的我就是它的主人”季疏之说道,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得意的疯狂。
    叶浓荫凝视着他的样子··    “你现在还想造次吗倘若你爷爷还在,他也得对我毕恭毕敬,更何况是你你整个麒麟山庄我都看不上我可没空绑你的人,和你过家家”季疏之的言语中带着嘲讽。
    叶浓荫被他说的话弄懵了,分辨不出真假,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季疏之见他没有收回剑的意思,不再多言语,面露凶光,向身后招了招手。
这时一个人影从屏风后面闪了出来··    叶浓荫一看,那个人影正是那天拦住他们去路的带斗笠的人·他头上没有再带着斗笠,眼神却依然像之前一样,充满杀机。
    “剑奴,我现在是你的主人,我要你请这位叶大侠出去”季疏之命令道··    剑奴听到后回了声:“是”立马抽出长剑,一把将叶浓荫的剑挑开。
    叶浓荫顺势向后退了两步,剑奴紧逼不放,一路攻势凶猛·两人直到退出房外,才伸展出手脚··    在几个回合的交手后,叶浓荫也发现剑奴的整体状态确实不似常人,表情凶狠,招招毙命,准确而有力,没有半点犹豫。
似乎不知闪躲与避让,整个人就是一把利刃··    叶浓荫想起谢泽被伤,便对剑奴丝毫不留情·两人同时从阶梯上一跃而下,落在城外的空地上。
    剑奴直冲向叶浓荫,剑锋直刺叶浓荫的面门·叶浓荫未着急躲避,直到剑锋走近时,他才向左一闪,之后迅速腾空一跃,长剑横着就挥了出去,在剑奴的后背上拉了一条口子,顿时鲜血淋漓。
·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但是剑奴却毫无反应,转身便是一个竖劈,直追上叶浓荫的剑·两剑向抗,叶浓荫感觉到对方的力气很大,便不再蛮力相抵,手腕往下一沉,整个人向右回闪,长剑横切向剑奴的双腿。
    剑奴见势,以剑为盾,挡住了叶浓荫的剑身·叶浓荫趁他低头之势,一纵跃起,直踹向他肩头·力道较重,剑奴无力抵挡,后退几步后跌倒在地。
叶浓荫趁势追击,长剑直向剑奴咽喉刺去··    剑锋刚靠近人身,叶浓荫就发现对方的左手已伸入怀中,他顿时想起了谢泽的提醒,剑锋一转,向下竖切,瞬间鲜血已流了出来。
剑奴的左腕已被砍断,但他脸上仍然没有痛苦的表情,仿佛就不知疼痛··    剑奴以剑撑地,站起身,双眼已经红到仿佛要滴出血·继续挥剑向叶浓荫刺来,叶浓荫凭空跃起,剑刃极速在剑奴的颈项间绕了一圈,像是画了一道红线。
剑奴不再前冲,站在原地停顿了很久,之后踉踉跄跄地向前栽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叶浓荫刚准备将剑收回剑鞘,一个浑厚的声音出现在他身后。
    那人说道:“我早已接到命令不能对你下手,所以次次都放过了你没想到你却不依不饶,步步紧紧相逼·今天你却把他杀了你可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在他身上”·    叶浓荫觉得这个声音似乎在哪听过,他转过身来,又看到了那个穿着斗篷的人,此时他正站在自己面前。
第22章 论道·    穿斗篷的人脸上蒙了一层黑纱,叶浓荫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    “近千人中才挑出这么一个优质的剑奴,我一路将他从西域带回来,培养了这么多年,本来他已是我最好的工具都是因为你”穿斗篷的人愤恨地说。
    “你到底是谁”叶浓荫死死地盯着他的脸问··    穿斗篷的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控诉道:“若不是你横插一手,没有人知道袁木深的死因,宋言回也不会自毙就是你,屡次断我手脚,真是不明白他要留着你干什么”·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培养那么多杀人的工具”叶浓荫继续问道。
    “我哈哈哈哈……你无须知道我是谁,我的使命就是杀人,没有为什么”穿斗篷的人回道。
    “但是我今天不想听命做事了,与其被你断手脚,不如先送你归西”穿斗篷的人咬牙切齿地说·于此同时,他从腰间抽出一条钢鞭。
钢鞭一挥响声惊天彻地··    那人右手一挥,钢鞭直冲叶浓荫而来,叶浓荫急忙闪躲,一跃跳起,那钢鞭确似银蛇般缠绕在他的右腿上·那人向回一拉,叶浓荫用剑撑住地以抵抗他的力气,地上却被长剑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叶浓荫见势不对,定了定脚步,纵身直跳上那人的肩上·此时长鞭却被带回到穿斗篷的人的身上,他一时无法伸展开,立马转身收回了长鞭,顺势将叶浓荫从肩头甩落下来。
    叶浓荫稳稳地站在地上,长剑齐胸,一个箭步直刺对方面部·那人连忙再挥出长鞭,鞭子紧紧地裹住了叶浓荫的长剑,长剑动弹不得·叶浓荫一直被拖至跟前,借着拖力,双脚直踹在穿斗篷人的前胸,那人被踹坐在地上。
    叶浓荫再次挥出长剑,刺向那人面部,想挑开他的面纱·穿斗篷的人极速抬起右手,瞬间几只袖箭飞向叶浓荫··    叶浓荫连忙挥动长剑将一排袖箭打落在地。
    就在此时,穿斗篷的人却再次从袖中发出一排袖箭,叶浓荫连忙后退了几步,那人却乘势跃起身,趁机逃走了··    叶浓荫看着那个逃走的背影发了呆,他脑袋中闪过一个奇怪的猜想。
    叶浓荫回到筵时,夏晓棠告知他,徐清风已经自行离开了,说是要去甘宁庵做比丘尼,一辈子伴着青灯古佛,为阮华君诵经··    当他走上楼时,杭蓁蓁拦住了他:“你找到林致没有”·    叶浓荫沮丧地摇摇头。
    “我之前也分派了人出去打探消息,一有回信,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杭蓁蓁说··    “多谢”叶浓荫回道。
    杭蓁蓁深吸一口说:“不要你谢我,我找他与你无关,是念在我与他的情分,一声蓁姐就够了·”·    叶浓荫默然不再赘言,看着杭蓁蓁离去的背影,内心又有些歉疚。
    对于杭蓁蓁这样的女子,叶浓荫知道,她极有主见,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所以他从不假惺惺地对她说“找归宿”一类的蠢话。
她愿意喜欢谁就喜欢谁,喜欢时不需要征得那人同意,不喜欢时也不会告知一声,没有人能左右她的心......·    晚上,叶浓荫坐在灯下回想起白天看到的季疏之的疯狂模样,又想起之前龙羽看到翎梭以后的态度变化和孔南越向自己讨要翎梭时的情景。
他深深感觉到爷爷也和这翎梭也有着断不开的联系,他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呢按他们的意思都认为麒麟山庄必有一块,如果这个东西十分重要,那爷爷为什么没有给自己呢·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他又再次揣度起爷爷的遗言:成为天下第一......丢掉剑......难道不是说要远离纷争,归隐山林丢掉剑......他又拿起自己的那把“载寒”仔细端详起来,“载寒”就是爷爷送给自己的,爷爷会不会......·    叶浓荫敲了敲那刻有麒麟纹的剑首,然后用把钢制的小刀将剑首与剑- jing -撬出条缝,慢慢地拧出剑首。
这才发现“载寒”的剑首确实不是实心的,里面填充了软木,而软木中间正嵌着一个东西··    他慢慢地掏出软木,不一会儿,那个东西就露出了真身——果然不出所料,就是一把翎梭。
    他又从怀里掏出了林致送给自己的那把,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外表几乎一致,也还是镶嵌的东西不同·剑首中的这把,镶嵌的是颗棕色的玛瑙··    那爷爷说的丢掉剑,是为什么丢与不丢有什么不同这个小小的东西到底有多大威力可以让这么多人都忌惮·    林致的失踪也绝不会是无缘无故。
    第二天一早,叶浓荫便驱马去了石城西·眼前的这座兜率寺在石城十分有名,全依仗着住持明正法师的修行得法道行高深·家中若有丧事的人家都会到兜率寺来请法师帮忙超度亡灵。
    叶浓荫之前在袁木深家中已见过明正法师两回,这次进入山门便直接说要拜会他··    接待的小沙弥说:“施主,住持不在寺中,要很晚才会归来。”
    叶浓荫没有离开的意思:“无妨,我等等便是·”于是就坐在佛堂里等··    小沙弥见他执意不肯走,就不再管他,任由他等着。
    过了半晌,明正从门外走进佛堂,见到叶浓荫,脸上微微一笑:“阿弥陀佛,叶大侠久等了·”·    叶浓荫也冲他拱拱手道:“法师,我们是不是许久未见了”·    “嗯,乾锋堂之事之后就未见过。”
明正和颜悦色地说,那张佛像一般的脸上,充满了慈悲之气··    “叶大侠,今日是为何事而来”明正接着问,顺便给叶浓荫递了一杯茶。
    叶浓荫接过茶水,没有喝,只是放在手边,对着明正似有深意地说:“我想向法师请教杀戮与修行的问题·”·    “哦”明正的眉梢稍微动了下:“叶大侠想问二者之间的什么问题”·    “我想给法师讲个故事,不知法师是否愿听”叶浓荫问道。
    “哦,洗耳恭听·”明正回道··    “以前,我听过这样一个故事,说是有这样一个人:白天在寺庙里修行诵经,给世人讲解佛法,晚上却出去大肆杀戮,嗜血成- xing -。
法师你说这样的修行是在为杀戮赎罪还是在为杀戮做掩护”叶浓荫凝视着明正··    明正脸色稍变,笑道:“叶大侠,故事不可当真。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是他一心修行,放下心魔,不再杀戮,那便是已结佛缘·”·    “哦法师你可放下心魔了”叶浓荫继续问道。
    “哈哈哈哈……大侠你可真会开玩笑·”明正的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玩笑是吗”叶浓荫说着,伸手将手边的茶水向明正泼去。
    明正见势,立马后闪,但茶水还是有几滴溅在他的衣袖上,衣袖立马被蚀穿几个破洞··    明正一改刚才的慈悲相,冲着叶浓荫冷笑道:“你怎么知道的”·    “法师你只当是世人都只是以眼观人,以为出家人的慈悲与善德就是你大肆杀戮的最好掩护,但是你忘了,世人不只是以眼看人,有时也会通过鼻子”叶浓荫说道。
    “鼻子”明正死盯着叶浓荫··    “是的,虽然世上每个人身上的气味都不相同,但是能沾上那种寺庙中特有的檀香味的人不多。
况且每家寺庙制作线香时都会放入不同的木材粉,又会有所区别·你终日躲在这寺庙里装神弄鬼,已然觉察不到,但是外人却一靠近你便能闻得出来,还会记得这味道。
即使你穿着斗篷也掩藏不住”叶浓荫说道··    “哈哈哈哈……看来真是我小瞧你了”明正狂笑道。
    “你已识破了我的身份,还敢一个人前来,是料定我杀不了你”明正怒问道··    “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需要你如实回答我”叶浓荫说。
    “什么问题”明正警惕地问道··    “你此前说有人给你下命令杀人,也让你不要杀我,你说的他是谁”叶浓荫问。
    “我凭什么告诉你”明正问···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叶浓荫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了那两枚翎梭,在明正眼前晃了晃。
    明正大惊失色道:“这两块为什么都在你的手里”·    “你果然认识”叶浓荫道。
    明正突然又反应过来似的:“你想套我的话你手里拿着这个,却问我给我下命令的是谁哈哈哈哈......”·    “那好,我再换个方式问,宋疏之就是你背后的人”叶浓荫问。
    “当然不是,他还不够资格命令我我只是碍于情分将剑奴借给他护身,但是你却杀了他”明正还在为剑奴的事耿耿于怀,看着叶浓荫的眼神似要喷出火。
    他忍了忍自己的怒气,接着说道:“看来天注定了我杀不了你我也不会回答你什么问题你要是真有胆量,就去闯闯瞻音阁,看他会不会告诉你哈哈哈哈……”·    说完便再次跳出窗外逃走了。
    叶浓荫怔了怔,以为自己听错了,等他回过神,早已不见明正的踪影··第23章 瞻音阁·    黄昏,街道上一人一马在缓慢地晃荡着,叶浓荫坐在马上,心事重重。
他回忆起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觉得有个无形的手在推着自己··    当杭蓁蓁再见到叶浓荫的时候,已是傍晚·叶浓荫看了看她,没有多提其他的事,只是问:“当年的那坛万象春还有吗”·    杭蓁蓁被他问得摸不着头脑:“已经喝完了,只剩个酒坛用来做个摆设。”
说着,她指了指竖阁上的酒坛··    “怎么,你现在想喝酒”杭蓁蓁接着问··    “嗯。”
叶浓荫轻微地点了点头··    “还有什么酒你能看得上”杭蓁蓁问道··    “竹叶青。”
叶浓荫回答··    “好,你先歇息一下,我去吩咐人准备酒菜·”杭蓁蓁说着,就出了那间天字一号房··    不一会儿,石城最好酒楼的菜肴和最好酒庄的竹叶青就被送了进来。
    杭蓁蓁坐下:“要我陪你喝一杯吗”·    “好·”叶浓荫一边回答,一边给杭蓁蓁倒上一杯酒。
·    “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了林致”杭蓁蓁接过酒问道··    “不是,为了你。”
叶浓荫凝视着她的眼睛·在灯光的映衬下,杭蓁蓁的脸显得十分有韵致··    杭蓁蓁听他说这句话,心猛地震颤了一下:“为了我什么”·    “你能为我抚首曲子吗当年的那曲《流水》,我至今都没有听你奏完过。”
叶浓荫说道··    杭蓁蓁听后笑道:“就是为了这个你若是愿意听,我倒是不介意在你面前献丑·”·    说着,杭蓁蓁弯身坐到琴桌前。
左手按住琴弦,右手或勾或挑或抹,琴技丝毫没有生疏··    叶浓荫听着她的琴音不禁又想起他们初次在瞻音阁见面时的情景·当年如果没有遇见自己,杭蓁蓁可能早已嫁入显赫人家了,也不会一个人苦心经营着偌大的钱庄和这家筵。
    等杭蓁蓁一曲奏完,叶浓荫还未回过神··    “你今日为何如此反常我要听你说实话”杭蓁蓁盯着他的眼睛,不容许他有半点闪躲。
    “我有种感觉,总有个无形的手在- cao -控着一切,而他的目标很明显就是我,但是我还分不清他的目的·孔南越被杀的时间,和林致失踪的情况,说明对方很清楚我的一举一动。”
叶浓荫说道··    “你是怀疑我”杭蓁蓁有些委屈地质问道··    “当然不是我在担心你,担心你在我身边也会受到伤害。”
叶浓荫诚恳地说··    杭蓁蓁听到他这么说,心尖流过一丝丝的甜蜜,脸上稍有些红晕·她笑了笑道:“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很开心。
但是你也多虑了,我的这家筵,相对于很多地方而言还是很安全的·从没有人闯得进来·”·    “你可曾想过为什么会没有人闯得进来吗”叶浓荫问。
    杭蓁蓁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原先她总认为自己这里隐蔽得好,又汇集了各方面的高手,才会有人忌惮,如今想来似乎的确有些不合常理·鸿羽楼那样的地方,杀手照样进得去。
这里又算是什么呢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障眼法蒙不住有慧眼的人··    “季疏之即使是请了剑奴护身,拦路,也没有闯进来强抢徐清风,又是在忌惮什么”叶浓荫接着说道。
    杭蓁蓁越听越觉得脊背发凉,仿佛自己也被人放进了一张看不见的网里:“你是察觉到什么了是吗”·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嗯,我听到一个名字——瞻音阁。”
叶浓荫回答道··    “瞻音阁”杭蓁蓁也以为自己听错了,“瞻音阁就是个伎馆,我从小在那长大......”杭蓁蓁难以置信,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重新理清了一下思路。
然后走出了房间,将夏晓棠叫了上来··    “晓棠,我们从十四岁起,就相依为命,我一直把你当亲人,你实话告诉我,你对瞻音阁的了解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杭蓁蓁很直接地问,她不愿对夏晓棠有一丝的怀疑。
    夏晓棠也被问懵了,沉吟了一会儿问道:“姑娘,怎么了瞻音阁有什么问题吗”·    “嗯,还不清楚,只是有些疑问。”
杭蓁蓁回答··    “我和你在十四岁之前并不在一个院子里受训,所以我想知道我们两对它的了解是否相同·”杭蓁蓁接着说道。
    夏晓棠看了看在场的两个人,慢慢地回想自己的过往,说道:“我从四岁左右,被买进瞻音阁·之后直接被带进学武的院子,每日开始各种武学训练。
直到十四岁时,被挑选为姑娘你的仕婢,就正式走出了训练的院子,一直伴你左右·”·    “学武的院子”叶浓荫看看夏晓棠问。
    “嗯,瞻音阁里的女孩,都根据资质不同,分配到不同的院子里学习技艺·我被分到学武的院子,就注定了将来的职务是为清倌姑娘们做保镖的。
而姑娘你应该就是在学艺的院子里长大的·”夏晓棠说完看了杭蓁蓁一眼··    杭蓁蓁点点头苦笑一下说:“是的,学艺很苦,训导也很严苛,平日只能待在那院子里没日没夜地练习,哪也不许去。
直到能登台,才会走出那个院子·”·    叶浓荫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问道:“这么说,你们之前都没有见过彼此”·    “嗯,没有见过,只见过和自己学习同样技艺的人,每个院子都有几百上千人,不断有人出了院子,也不断有新来的女孩子。”
夏晓棠回答··    “那瞻音阁都有什么样的院子除了学艺学武的还有学什么的”叶浓荫接着问道。
    “据我所知,还有学习如何侍人的,就是如何侍奉清倌人,端茶递水,服侍客人·”夏晓棠说··    “这个也要像你们一样学习那么多年”叶浓荫听了觉得不可思议。
    “嗯,这都是不能出错的,瞻音阁一直都是这样·”夏晓棠实在地回答··    “既然有专业做仕婢的人,为什么会选你一个学武的做仕婢”叶浓荫觉得有些古怪。
    夏晓棠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她当时只是听命令行事··    杭蓁蓁接话道:“当时是李东南帮我挑的,他与我情感甚好,他知道我的- xing -格,所以就帮我安排了一切,李东南就是现在瞻音阁的老板。”
    杭蓁蓁说完这句话自己也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哦,我想起来了·”夏晓棠突然说道··    “你想到什么了”杭蓁蓁问。
    “可能,可能瞻音阁不只这三个院子,还有,还有其他不知道的院子·”夏晓棠回答··    在场的两个人齐齐看着她。
    “嗯,应该是的,当时和我一起被买进瞻音阁的一个女孩,和我同岁·她被分进了和我不同的院子·当我侍奉了姑娘之后,再去问那些学侍人和学艺的女孩,却没有人认识她,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所以......”夏晓棠边思索边说道··    “所以你是觉得还有其他一些人像那个女孩一样,被分配到了你不知道的地方,在学习你不知道的东西”叶浓荫接着她的话问。
    “嗯·”夏晓棠点点头··    叶浓荫冷笑了一下:“看来,这瞻音阁还真是不简单”·    杭蓁蓁看了看他们两个,不禁皱紧了眉头想了很久,之后又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
    “明天,我就去瞻音阁,向李东南问个清楚明白”杭蓁蓁说道··    “我正在忧虑的就是如何将你们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护住你们无恙你居然还要送上门去”叶浓荫急道。
    杭蓁蓁笑了笑道:“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知足了”·    “你以为我会怕死到要躲在人后吗我这辈子没有害怕过什么,唯独害怕自己的心。
世上英雄也罢,美男也罢,千千万,它却独独关住了你但是现在看到你的担心,我又释然了几分,还会怕再进瞻音阁吗”杭蓁蓁不以为然地说道。
    叶浓荫实在拿她没办法:“这种时候,你还说这个......”··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杭蓁蓁看到他无奈地样子,心头却掠过一点点的欣喜之情,安抚叶浓荫道:“你不要担心,我进得去,就一定出得来明天我就去你在这里等着我”·    “不行你都不知道瞻音阁的背面还藏着什么太危险了”叶浓荫断然拒绝了她的想法。
    “你若是不放心,可以一路跟着,但是我肯定是要去的”杭蓁蓁坚定地说··    叶浓荫虽然知道自己是拦不住杭蓁蓁的,但还是不能同意她的做法:“你不能去,我去我原本就是要进去一探究竟的。”
    杭蓁蓁看着他道:“你去了才是危险,你放心,李东南不会对我做什么伤害的事,如果他有这个心,当年也不会同意我赎身了”·    杭蓁蓁说完,不等叶浓荫反对,就直接走出了屋子,夏晓棠也紧跟在她的身后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秋雾朦胧,杭蓁蓁的马车快速地疾驰在无人的街道上,奔着瞻音阁的方向而去··    等到叶浓荫追到瞻音阁时,发现只有车夫被拦在门外。
杭蓁蓁和夏晓棠已经进去了,而瞻音阁此时已是大门紧闭,连只小虫都飞不进去··第24章 问询·    杭蓁蓁第一次见到李东南是在她五岁的时候·当时她的头上正插着一根稻草,被人贩子藏在他家后院。
    人贩子好脾气地对杭蓁蓁说:“小丫头,像你这样的就不该放在外面卖个大路价·一会儿等瞻音阁的人来选人了,你可得放机灵点·你若是被瞻音阁的人选走了,可就衣食无忧了,那可是个清白干净的地方,听懂没有”·    杭蓁蓁只是睁着大眼睛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不一会就走进来三四个人,领头的是个不满二十的少年,少年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目光很是锐利,这个少年就是李东南··    他走到杭蓁蓁面前,杭蓁蓁没有惊慌也没有后退,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李东南捏住杭蓁蓁的下巴看了看她的脸,放开的同时又拿起她的手看了看,轻捏了几下·直视着杭蓁蓁的眼睛问:“会说话吗”·    杭蓁蓁没有一点胆怯,答道:“会说”·    李东南没有多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转身对着人贩子耳语了几句。
看着人贩子满脸堆笑的样子,杭蓁蓁知道,他已经赚到了自己的卖身钱··    坐在驶向瞻音阁的马车上,杭蓁蓁一言不发·李东南也只是看着对面的小女孩,觉得自己没有挑错人。
    在瞻音阁学艺地日子里,杭蓁蓁的日子并不舒坦,常常因为她的倔强或是失误被罚而没有饭吃·只有李东南会假装不经意地给她丢个包子,然后不看一眼地走掉。
    等到杭蓁蓁琴技可以会客时,李东南已是瞻音阁的老板,他亲自为杭蓁蓁挑选了忠心的夏晓棠作为她的仕婢兼保镖··    当杭蓁蓁向他提出要替自己和夏晓棠赎身时,他没有任何的阻拦与不悦,反而是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并且告诉她“美貌和武力都不是一个人长久活在这世上的依靠,只有智慧和手腕才是·”·    杭蓁蓁多年来一直很感激李东南对自己的帮助,与其关系并不疏远。
    当她与夏晓棠再度走近瞻音阁时,那股子熟悉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她走进李东南的会客厅堂时,夏晓棠就被人拦了下来,她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李东南正一个人坐在桌旁,身着一件黛紫色长袍,心无旁骛地泡着茶。
大红袍的茶香四溢,飘满了整间屋子··   “你来啦坐·”李东南抬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茶。
   “嗯·”杭蓁蓁看了他一眼,接过他的茶,捧在手里··   “你之前是不是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踏进瞻音阁了”李东南微笑着看着她。
    杭蓁蓁看了看他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的笑容,没有答话··    “但是我知道,你一定还会回来,我已等候多时了·”李东南说道。
    杭蓁蓁听不懂他的话,疑惑地看着他··    “怎么,有什么话还不敢直说了我在等你说·”李东南笑了笑。
    杭蓁蓁索- xing -把茶杯放下,开口道:“东南哥,瞻音阁真的只是间伎馆吗”·    “哦你就是问这个是与不是又有何区别”李东南慢声慢气地问。
    “我想知道瞻音阁和江湖有什么牵扯·”杭蓁蓁说道··    “怎么,你的店有麻烦了”李东南假意问道。
    “不是,就是完全没有麻烦,才显得奇怪·我就想知道我最近身边发生的事,是不是都与瞻音阁有关”杭蓁蓁问道。
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有或是没有本就不那么重要,只要你是安全的,还要问那么多干什么”李东南的眼皮往下垂了垂。
·    “你为什么能确定我就是安全的”杭蓁蓁反问道··    “哈哈哈哈……你这么聪明,何须再问”李东南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你已经离开了瞻音阁,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得那么多,知道多了你就出不去了,除非,除非你还想回来。”
    “回来”杭蓁蓁惊愕地看着他··    “当然不是回来做清倌人·”李东南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我接手瞻音阁这么多年,也在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如果你愿意回来跟随我几年将瞻音阁打理好,我也可以改改规矩,让瞻音阁出现第一个女老板”·    “你问我是否愿意其实今天无论我愿不愿意,当我问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走不出这个门了吧”杭蓁蓁沉思了良久道。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的确很聪明”李东南用欣赏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再跟她绕弯子:“你要知道,是瞻音阁的人,一辈子都是瞻音阁的人,没有例外。”
    此前,杭蓁蓁一直以为瞻音阁虽然有自己的规矩,但是做清倌人的只要克己本分,不与外人动了私情有了苟且之事,那就不会消失在这世界上·也是进得来出得去的,只要赎了身,出去了,不再重- cao -旧业,就会有新的生活。
    “其实,这么多年,我在外面的一举一动,你都是知道的是吗”杭蓁蓁凝视着李东南问道··    李东南没有否认。
    杭蓁蓁怒道:“你既然想要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当年为什么还要同意让我出去” ·    李东南依然很平静地说:“当年,我能让你那么轻易地走出瞻音阁,是因为我知道你与她们不同,与其多困你几年赚那些细碎的银子,不如早早放手,看你如何在这世上翻腾些浪花,岂不是乐趣无限”·    杭蓁蓁反问道:“倘若我当时与叶浓荫结成连理,你岂不是没的看了”·    李东南笑道:“没有倘若,再说,真的结为连理,你杭老板依然会是今天的杭老板,唯一变化的事可能就是叶浓荫早已不驻在你心里了。”
    杭蓁蓁:“我……”·    她不想否认什么,因为她很清楚李东南对自己的了解·从李东南笃定语气中,她已经察觉到他仿佛已能掌控一切,瞻音阁恐怕比他们之前猜想的还要复杂得多。
    “瞻音阁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杭蓁蓁直视着李东南问··    “是个能探听到一切的地方”李东南回答。
    “林致,林致的失踪是瞻音阁做的你们到底要对叶浓荫做什么”杭蓁蓁索- xing -开门见山问道。
    “哈哈哈哈……你果然还是为了他来的不是我要对他做什么,我对他可没有兴趣·”李东南接着说道:“不过你说的林致我倒是很熟悉,他是林俏安的儿子,瞻音阁已护住他母子二十年……”·    “林致的母亲林俏安”杭蓁蓁睁大了双眼看着他。
    “是的,林俏安就是我们瞻音阁出去的人·这个你是知道的,瞻音阁的清倌人最后都会嫁到各种高门大户的人家·”李东南说。
    “那她为什么会去江南”杭蓁蓁问道··    “林俏安是个聪明的女人,瞻音阁出来的人从没有蠢货,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悉心栽培的。
她知道孔南越并不真心对她,娶她做外室不过就是为了子嗣·她有了身孕之后,若是不跑,恐怕还未能见到儿子会叫娘就早不在这世上了·不过那小子出了寒山之后,我就没有再插手了。”
李东南说道··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杭蓁蓁接着问道··    “哈哈哈哈……世上是有什么事情是瞻音阁不知道的只有瞻音阁拦住的消息,还没有瞻音阁得不到的消息你这话也是替他问的。”
    李东南没等杭蓁蓁再说什么,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对着屋外的侍从喊道:“把这封信送给门口的叶大侠,叫他不要进来了,告诉他杭老板已经待在了这个世上最安全的地方。
让他若是要找人去信里写的地方找”·    杭蓁蓁坐在原地没有说话··    李东南叹了口气,走到杭蓁蓁的身边说道:“每次涉身与你相关的事,都只是给自己的心添些生机减少些寂寞……”·    叶浓荫在瞻音阁外等了很久,还是不见人出来,当他刚想硬闯时,里面的侍从正好走出来把话传到,把信递给了他。
他拿着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榕江岛,翎神宫·榕江岛和翎神宫都是从未听过的地方··    叶浓荫还是不放心杭蓁蓁和夏晓棠待在瞻音阁里,担心她们遭遇不测,连着硬闯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直到夏晓棠出来。
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夏晓棠见到他,就直接说道:“叶大侠,我家姑娘说要在瞻音阁与阁主叙叙旧,叫你不要担心她,快去找人·”·    “你们真的安然无恙”叶浓荫半信半疑地问道。
    “嗯,真的·”夏晓棠点点头,之后就转身进入阁内··    直到这,他才放心·他骑着马,驱向城西,向着江边的渡口奔去。
    但是问了很多的船夫都没有人知道榕江岛在哪里··    最后只剩下一个船夫,那个船夫长须花白,休闲地抽着烟,他的船虽然和别的船差不多长,却十分狭窄,像只露出水面的鱼脊背,窄到只能容下一两位渡客,别说马了,就是多站上去一个人,那船估计都得沉。
    叶浓荫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问道:“船家,你可知道榕江岛在哪里”·    船夫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你真的知道”叶浓荫惊讶地问道。
    “嗯,怎么有这么多废话,你走是不走”船夫拿余光瞟了他一眼··    叶浓荫思虑了片刻,还是站上了他的船。
·第25章 榕江岛·    船夫并不多言语,也不问叶浓荫要去榕江岛上做什么,只是专心地摇着他的橹··    窄船在江中穿梭却比一般的船还要快些,就像一支飞箭,直直戳破每次江水翻起的浪花。
    叶浓荫看着身旁被船身穿破的江水,总有一种在水中穿行的错觉··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船已抵达了一座岛屿·船夫将船停稳后,收了叶浓荫的船钱,等他下了船,便回去了,不多做片刻停留。
    叶浓荫四下看了看并无其他的船停靠在岸边,只有几只竹筏漂在水面上··    眼前的岛屿从上到下整个都是一片金色,到处都是七、八丈高的参天大榕树。
秋天的榕树叶变成金黄色,结合着榕树垂下的无数又密又长的枝条,叶浓荫感觉自己像是进入了一个秘境,这个岛屿完全不像有人迹的地方·难怪知道的人甚少··    叶浓荫沿着岸边走了许久都没有发现有人,便往岛的中心地带探去。
地上没有成形的路,越往里走,树条越密·叶浓荫渐渐地听到了不同种类的鸟鸣声,也见到了飞鸟的身影……·    靠水的大榕树确实是鸟类栖息的理想地,要是在春夏季节,这里一定有百鸟争鸣的景象。
但是现在这个季节,鸟儿大都已经迁徙去南方,这里怎么会还有这么多的鸟叶浓荫觉得不可思议··    终于他穿过了榕树林,来到了一片被小矮树簇拥的屋群。
房屋被青砖高墙围绕在里面,在外面瞧不出什么虚实··    墙外有两个青年男人在守着门·叶浓荫便走过去问道:“请问,这里是翎神宫吗”·    两个青年男人都看了看他,都没有说话。
叶浓荫以为对方是没听清,就又问了一遍·两个男人还是没有说话·正当他疑惑的时候,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树丛里传了过来:“他们没有舌头,不能告诉你”·    话刚说完,叶浓荫就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从矮树丛里窜了出来。
头发上还沾着一片树叶·小姑娘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特别是一双杏核眼里充满了灵气·穿着一身茶白的衣裙,身上还罩着一件透薄的纱衣,像个小仙女。
    她看了看叶浓荫,微微笑了一下道:“你要找翎神宫我带你进去吧”·    “你是谁”叶浓荫看着她问道。
    “哦,我叫莺莺,我从小在这附近长大,这里就是翎神宫·”说完又冲叶浓荫笑了笑,然后拉着叶浓荫就走进了大门··    莺莺将他带进厅堂后对他说:“你在这里等着,一会儿就有人出来了,我还有事呢,我先出去了”说完不等叶浓荫答话,就轻盈地走出去了。
    从进大门开始,叶浓荫发现这翎神宫内堂的摆设和屋外的自然气息有所不同,柱子上装饰着鸟形的图腾纹样,桌椅的装饰风格也是各种鸟羽浮雕·总有种原始的巫术色彩,这让他又想起了自己身上的两块翎梭。
    叶浓荫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不时会有人走到他跟前给他倒茶上水送点心,但是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和门口的守门人一样,没有舌头,说不了话。
    叶浓荫坐在厅里,周围静极了,没有人声,只能听到不时的鸟鸣声··    等了一会儿之后,一个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从后室走出到前厅,他向叶浓荫拱了拱手道:“叶浓荫叶大侠,久仰盛名。”
便在堂上的正位上坐了下来··    叶浓荫并不认识他,作为礼貌,也回敬地拱了拱手道:“您是翎神宫的宫主”·    中年男子回道:“嗯,还未做介绍,在下唐无涯,正是这翎神宫的宫主。”
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失敬失敬”叶浓荫说道··    “不知叶大侠你来到翎神宫所为何事啊”唐无涯问道。
    “找人,找一个叫做林致的少年,不知宫主您是否知晓”叶浓荫单刀直入地说道··    “你说的是林少侠啊,他确实在我们翎神宫做客呢”唐无涯说道。
    叶浓荫一听,立即激动起来:“他在哪我想见见他”·    “哈哈哈哈……叶大侠你还真是心急,你放心,林少侠是我们翎神宫的客人,待在我们翎神宫必会安然无恙的”唐无涯笑道。
    叶浓荫听了他的话,总觉得不那么简单,眉头皱了皱··    唐无涯接着说道:“如果你叶大侠也是我翎神宫的朋友,那你随时都可以见到他。”
    叶浓荫谨慎地问:“怎么才算是翎神宫的朋友”·    唐无涯听他这么问,便再次展露出微笑:“叶大侠身上已经带着我们翎神宫的两块信物了,这就是我们做朋友的诚意,剩下的就看叶大侠你有没有诚意了”·    叶浓荫从怀里摸出了那两块翎梭,问道:“你说的是这个”·    “正是”唐无涯说道。
    “你说它是信物它又能代表什么”叶浓荫问道··    “你手上的两块,一块镶嵌着棕色玛瑙的,代表着威信,它原来的主人是你爷爷;另一块镶嵌着蓝色的猫眼石,代表着人脉,它的上一个主人是孔南越,可惜孔大侠办事总不那么妥帖,所以他的那块现在已经在你的手上了。”
唐无涯云淡风轻地说··    “你认识我爷爷”叶浓荫将信将疑道··    “那当然,他可是我们翎神宫的老朋友了,我们之间一直相互信任,合作非常愉快”唐无涯眼中的笑意意味深长。
    叶浓荫听得出他话中似有深意,但是实在想不出自己的爷爷和他们有什么牵扯,便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我还见过一块,上面镶着黄色的琥珀·”·    “嗯,那块原来的主人是季维之,现在已经在他弟弟手里了。”
唐无涯回答说··    “一共有多少块每一块的主人都是你的朋友是什么样的朋友”叶浓荫问。
    “一共有七块,我们翎神宫自留一块,其他的都在不同的朋友手里,他们都是谁,等你也成为了大家的朋友,你自然会知道”唐无涯说。
·    “如果拒绝做你们的朋友呢”叶浓荫问··    “叶大侠,你可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跟我们做朋友,为了得到它而疯狂有了它,你就有了我们翎神宫的庇护,金钱、地位和权力全都随之而来了”唐无涯游说道。
    “哦金钱、地位和权力”叶浓荫冷笑着问··    “怎么你不相信你爷爷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五十年前,他刚在江湖上成名,就是因为得到了我们翎神宫的那块玛瑙翎梭,与我们做了朋友,才建立起你们的麒麟山庄,才有了后来的地位与名望·”唐无涯说道。
    叶浓荫一听他这样说,心中总有一腔怒火他冷冷地看着唐无涯··    “你还不信这就是事实不然那块翎梭怎么会在你手上”唐无涯笑了笑道,笑声中带着轻视。
    叶浓荫还是没有接他的话··    唐无涯继续说道:“叶大侠,做我们的朋友,对你可没有什么损失·只要你做到和你爷爷一样友好就行可以了!你若是答应,等你回到石城,就有一座崭新的麒麟山庄在等着你了”·    “做你们的朋友就那么简单既然有那么多人想做,那你们为什么不找别人”叶浓荫问道。
    “当然没那么简单,不是什么人想做就能做的·每一块翎梭的主人都有他的责任,当然也要有相应的能力可以承当起他的责任·”唐无涯解释道。
    “哦那我需要做什么季疏之又做了什么”叶浓荫继续问道··    “你需要做的很简单,只要用你的剑法树立起你的威望让天下人都信服你就可以了。
季疏之嘛,他一直都在不断地积累财富,而且做得很好”唐无涯说道··    “然后呢”叶浓荫问。
    “然后嘛……”唐无涯笑道“哈哈哈哈……”·    叶浓荫自答道:“然后你的这种朋友所得到的威望和财富再为你所用,是吗”·    “叶大侠果然是个聪明人这叫各取所需。”
唐无涯笑着说道··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叶浓荫看着他的笑脸,有种想要对其抽出剑的冲动·他忍了忍说道:“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麒麟山庄了,我也不会做你们的朋友。”
    “唉,那还真是可惜呢看来你再也不会见到林少侠了”唐无涯叹了口气道··    “他到底在哪”叶浓荫怒问道。
    “哈哈哈哈……”一阵嘲笑声之后,唐无涯就准备退回到厅后··    叶浓荫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剑刃已经靠近了唐无涯的咽喉。
唐无涯脸色大变,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眼睛惊恐地看着叶浓荫,双手不停地摇晃着,示意叶浓荫不要杀自己,而他的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叶浓荫定睛一看,原来他也和门口的守门人一样,没有舌头,说不了话。
    那刚才是……叶浓荫正想到这,就发现四下里窜出了六七个人,他们的手上都握着兵器,已经将他团团围住··第26章 翎神宫主·    叶浓荫知道了眼前的唐无涯只是个假的傀儡,就没再逼迫他,只是用掌力将他击晕。
    而围着他的那七个人却没有再等待什么,一拥而上了·各种形制的刀剑都同时向叶浓荫刺来·叶浓荫见势纵身跃起,避过了众人的直击··    当他脚还未落地,那群人的攻击又再次袭来。
叶浓荫不再躲避,以长剑为盾,直接相抗·在力气上以一敌众,实在是占不到半点便宜·叶浓荫趁对方正在力气上用心思的时候,已经瞬间抽回剑,转到众人身后,逐一击破。
顷刻之间,地上已躺倒一片··    叶浓荫摆脱众人的纠缠,向厅堂的后室奔去,想要看看刚才是谁在替唐无涯说话,或者找出谁才是真正的唐无涯··    当他进入后室,却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就只剩下四面干净的墙。
叶浓荫在每面墙上都敲了敲,只发现一面墙似乎是空心的,他顺势就推了推,发现有块砖有些松动,似乎是机关··    谁知,他刚一碰那砖,墙面没有丝毫动静,地板却动了,他却直接从突然分离的两块地板间掉了下去。
直接掉进了一个类似牢房却比牢房还大的铁笼子里,在叶浓荫掉进去的瞬间,笼子的顶部也自动封上了··    叶浓荫没有叫喊,只是摸了摸笼子的铁柱,又用自己的剑试了试,那铁的质地非常的坚硬,无论他拿剑怎么砍削,都纹丝不动。
    叶浓荫不知道自己在铁笼子里待了多久,只能通过铁笼子上方的地板缝所透出的微光来辨别大概是白天还是黑夜··    叶浓荫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关进笼子里,他很着急,不只是着急自己无法脱身,更着急林致到底身在哪里,受到什么样的对待,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被关在个铁笼子里。
    “咦,你怎么会被关在这个笼子里”那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又出现在了叶浓荫的身边,他透过微光看了看,似乎是之前带他进翎神宫的小姑娘。
    “你是莺莺吗”叶浓荫问··    “是啊,你怎么会在这里听说,只有不听话的人才会被关在笼子里呢”莺莺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在慢慢地向叶浓荫靠近。
    叶浓荫不知怎么回答:“我……我可能是走错了路,误掉进了这个笼子·”·    “哦,原来是这样给。”
莺莺已经站在了叶浓荫的笼子前,伸手递给了叶浓荫一颗野果子··    叶浓荫迟疑了一下,然后接过她的果子囫囵两口吞下··    莺莺看到他的样子,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太有趣了你真是太好玩了”·    “好玩”叶浓荫重复了一句。
    “嗯,你就不怕这果子有毒”莺莺笑着问道··    “我都已经在这笼子里了,有没有毒又有什么区别”叶浓荫回道。
    “你说的也是”莺莺也表示赞同叶浓荫的说法··    “莺莺,你是从哪里进来的你可知道打开这笼子的方法”叶浓荫问道。
    “那边有个小洞,连着这地下,我是从那小洞爬过来的·”她边说着,边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方向··    “怎么你想出来”莺莺接着问道。
    “是啊,我到翎神宫来就是来找人的,如果人还没有找到,就困死在这笼子里,那就真的很没有意思,很无趣了”叶浓荫说道。
    莺莺半天没有说话,似在思索着什么,思索完她说道:“好吧,我帮你看看这笼子从外面能不能打开·”·    说完,莺莺就绕着铁笼子走了几圈,低着头寻觅着什么。
之后就在离铁笼一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这儿有个奇怪的铁链,好像连接着地下,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那你拉拉看,试试也许有机会呢”叶浓荫说道。
    “嗯·”莺莺答应着就用手去拉那个铁链条,她使劲一拉,“嘎”一声响,铁笼上的铁柱就都缩回到了地下··    叶浓荫看着铁笼被打开,眼前瞬间又看到了很多希望。
    “真的打开了你要跟着我出去吗要出去的话,只能从那个洞口爬出去哦”莺莺对着叶浓荫说道。
    叶浓荫笑了笑道:“那是当然,你都是这样进出的,我爬出去又有什么难”·    莺莺听完他的话,便拉着他向自己的刚来的小洞走去。
    叶浓荫跟在莺莺的身后,从洞口爬了出去·原来这个洞就通往着翎神宫外的小矮树丛··    爬出来之后,叶浓荫已是灰头土脸了,头上、身上都沾满尘土。
莺莺由于身材娇小,却没有沾上什么脏污·她看着叶浓荫现在的样子又是咯咯咯咯地直笑··    “没想到,你这么大的人也会爬洞·太有趣了”莺莺说道。
    叶浓荫只是微笑着看着她··    “莺莺,你可曾见过一个叫林致的少年他只比你长几岁·我正在找他”叶浓荫说道。
    莺莺一听,眼珠子一转,说道:“嗯,你是说一个拿着把短剑的清秀少年”·    “正是”叶浓荫一听她这么说,立马欣喜起来:“你见过他你知道他在哪”·    “我是见过他,不过,他还在翎神宫的后院。
你若是想见他,就得再进翎神宫·”莺莺似有所滤地说道,说完偷偷看了叶浓荫一眼··    叶浓荫听后表情又严肃下来,他思索片刻微笑着对莺莺问道:“那你是怎么进入翎神宫后院的你一定有办法带我进去”·    “我吗哈哈哈哈……我是爬墙进去的,你也要跟着我爬吗”莺莺的眼神中仿佛还带着几分讥笑。
    叶浓荫轻轻笑道:“当然跟着你爬”·    “那你可得藏好了,跟在我后面跟紧一点,不要被人看见,不然被人发现了,又要把你关进那个铁笼子了”莺莺笑着说。
    “嗯,我会跟着你的·就算是一百个倒霉,再被关进了铁笼子里,不还有你会救我吗”叶浓荫回道··    莺莺看了看叶浓荫,没有答话,就猫着腰又钻进了矮树丛,沿着墙向后走。
叶浓荫也随着她钻进了矮树丛··    翎神宫的青砖围墙也有三丈来高,莺莺身姿轻盈,像只小猫一样,没一会就爬坐在了墙头上·叶浓荫将长剑插在腰间,身手也很敏捷,爬上围墙也不费太大功夫。
    两人跳下围墙后,莺莺就带着叶浓荫到了一间普通的客房前·叶浓荫透过窗户果然看见了林致正坐在房间里··    他赶忙上前推开了门:“林致。”
    林致听到这个久违的熟悉声音,一回头,正好和叶浓荫四目相对:“齐先生,怎么会找到这里”·    叶浓荫双手握住了林致的肩膀,仔细地打量着他,看他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确认无恙之后便说:“说来话长,他们是从石城外的茶寥将你掳来的没对你怎么样吧”·    林致回答道:“是的,他们在茶寥和我交了手,就把我打晕绑到这。
我至今仍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我问谁,都没有人和我说话,想闯出去也会被挡回来·不过他们也没有对我怎么样,每天都有人按时会送饭菜·还有这位莺莺姑娘也常会送一两个野果过来,只有她会同我说话。”
    叶浓荫听他说的话,看了一眼莺莺·莺莺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叶浓荫转头对着林致说道:“不管他们有什么企图,我都要带你离开这里。”
    莺莺在一旁插话问道:“你们知道怎么离开你们觉得能平安离开得了这座岛”·    叶浓荫笑了笑对着莺莺回问道:“那就看莺莺宫主你是否已经玩够了,愿意放人了”·    林致听他这么说,震惊地看着莺莺。
    莺莺看着叶浓荫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那你还跟着我爬洞翻墙”·    “嗯,我若不跟着你爬洞翻墙,你又怎么会带我来见林致呢”叶浓荫回答道。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莺莺问··    “从我发现那个唐无涯是个傀儡开始·起初,你也让我很吃惊我不能完全断定你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会是这翎神宫的宫主。
直到我被关在铁笼子里,再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确定了,你就是这个翎神宫的宫主·”叶浓荫答道··    “你果然很聪明!我是哪里露出了破绽”莺莺继续问道。
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我并不聪明,只是你在这个地方待得太久了,干得所有事都是那么自然而然,完全不像个不相干的人·你带着我进翎神宫,守门人连拦都没有拦,就理所当然地走进了大门,就已经让我确定你不是个普通人了,至少也是个进出翎神宫无需任何理由的人。”
叶浓荫说道··    “而什么样的人,需要一个傀儡替自己说话呢只有要隐藏自己真面目的人,才需要这么干但对于我这样一个外人,见到这岛上的谁都是陌生人,隐藏自己还真是没有什么正当地解释。
除非只有一个荒诞的理由·”叶浓荫接着说··    “什么理由”莺莺追问道··    “愚弄于我,当做乐趣,解闷。”
叶浓荫无奈地答道··    “哈哈哈哈……你果然很有意思看来当初我选了你,还真是选对了人不过,有件事不是在跟你耍笑,那就是你没有答应翎神宫的要求之前,你们真的出不去,还很有可能死在这里”莺莺一边笑着一边说,笑声中透出让人彻骨地寒意……·    说完,她走出房间,展开双臂,身上那件透薄的纱衣顿时迎风飞舞起来,她整个人也像只鸟儿一样,飞上了墙头,然后就不见了。
第27章 鸟鸣声·    叶浓荫和林致看着莺莺飞上了墙头,都觉得很惊异,正当两人也想从后院墙翻出去的时候·一阵很奇怪的鸟鸣声响了起来,四下里,一下窜出了二十几个人。
    他们将叶浓荫和林致团团围住堵在了房间里,手上还都拿着兵刃·他们虽然都不能说话,但是耳朵却能听得见·那奇怪的鸟鸣声像是某种命令,不时地指挥着这群人的行动。
    叶浓荫发现,在鸟鸣声的指挥下,他们和自己之前面对的那七个人完全不同,眼前的人眼睛中没有任何生机,更像是没有灵魂的工具,毫不退缩··    无论叶浓荫和林致如何强势突围,都没有效果,像是遇到了铜墙铁壁,最后只是个被擒住的命运。
    那群人将两人的剑都收缴走了,然后用链条将两人的脚分别拴在屋内的柱子上,链条的长度虽然不能走出屋子,但是在屋内行动倒是不受限制··    叶浓荫看看自己的狼狈样子,也只能无奈地笑笑。
旁边还有林致陪着,也不是那么难熬,也许也算得上是惬意,看着他好生生的在自己身边待着就不再那么提心吊胆了,只是目前处境不容乐观··    两个人分别将自己这些天来的经历都互相说了说,说完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林致听完叶浓荫的经历后说:“关在这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担心你的情况,我那天在茶寮没有等到你,一直都不放心,心里一直在记挂着这个事情,总等着把这里的一切都搞清楚了,出得去了,就去找你”说完,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链条又自嘲地笑了笑。
    叶浓荫看着林致郑重地说道:“这里不是个简单的地方,我来想办法看怎么拖住这里的人,如果有了机会,你不管看到什么情况,一定要先跑出去”·    林致拉住叶浓荫的手腕,断然拒绝道:“不行,我不会离开你我这辈子拥有的东西本就不多,命运对我唯一的怜悯就是你对我的好,那是我能得到的最珍贵的东西,如果再失去了你,我便能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叶浓荫听着林致的话,心中很是动容。
    林致接着说道:“我并不知道他们抓了我是要威胁你,逼你就范如果知道是这样的情况,我早就和他们拼得一死了·只是现在见到了活生生的你,又不舍得了。”
他的眼睛痴痴地望着叶浓荫··    叶浓荫把他揽进了自己的怀抱中说:“好,那我一定想办法和你一起出去”·    过了半晌,照例又有两个人送饭进来。
叶浓荫叫住了一个送饭的人,说道:“麻烦你告诉你们宫主,就说我们想和她谈谈”·    送饭的人听了之后,看了他两眼,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就来了几个人将柱子上拴住叶浓荫与林致的铁链松开,只给两个人留了两只脚上的链条,虽不那么自由,但也方便行走·之后,就把他们带到了翎神宫的前厅。
    叶浓荫和林致一进门就见到莺莺坐在厅堂的正座上·现在的她和之前看到的在样貌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整个人的气质与感觉却完全不一样·完全没有一个年轻小姑娘的生涩感,反而是老道的,熟练的,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从她的眼神中透出来·    莺莺看着叶浓荫,微笑道:“你说要跟我谈谈,你想谈什么难道是你这么快就想通了”·    叶浓荫摇摇头道:“莺莺宫主,我们至今都没有正式地见过,相互介绍一下”·    “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就是这宫主了嘛”莺莺冷笑着问道。
    “知道是知道,但是你上次说有那么多的江湖人士和你们做朋友,可你才十几岁,怎么可能认识那么多人,况且有的人都已经不在了,是否和你们翎神宫是朋友谁也没法证明。”
叶浓荫说道··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在诓你怎么,你十五岁能成名,我就不能做这宫主了更何况,翎神宫又不是从来只有我一个宫主。
几个月前,我们翎神宫的上任宫主病故,我这个圣女就勉为其难接过了宫主这位子·”莺莺回答道··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那你让我如何相信你真的有能力庇护那么多人他们这么多年怎么就会心甘情愿和翎神宫来往呢”叶浓荫探问道。
    “我自然有我的方法,我有别人得不到的消息,有别人驾驭不了的财富,当然也有很多忠实的朋友可以任由我来调停,使每个人都得到他想要的·”·    莺莺接着说道:“武功高强有名望的,就将财富拨给他;财富多缺少庇护的,就给予他足够的庇护;只有人脉的,就提高他的名望;收集消息的,就给他足够的信任和权力;实在遇到麻烦的,还可以让他的麻烦消失……翎神宫帮助他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哦,原来如此,那你为何要挑中我做你们翎神宫的朋友”叶浓荫不解地问道。
    “当我了解了你们麒麟山庄与鸿羽楼更迭的事之后,就一直觉得你是个有趣的人别人都为了更高的权利、地位和财富争得头破血流时,你却要去隐居山林,真有意思,所以我就挑中了你”莺莺轻描淡写地回答道。
    “不过,你还真是不识好歹我送过两份大礼给你,你却都没能好好接住,还真是可惜呢”莺莺接着感叹道。
·    “哦何时我怎么不知道·”叶浓荫问道··    “林致刚到你石城之时,我就派人把他和那块蓝色的猫眼石的翎梭,送到了你眼皮子底下,本以为你会好好接住那块翎梭,重整旗鼓......没想到,你居然看上人了,却没有理会那块翎梭......但是也未破坏我的计算,东西到底还是到了你的手上。”
莺莺说完又看了看林致的脸··    林致知道了自己被耍弄,脸色很不好看,但也没有太大的怒气··    “那看来我还要感谢你喽”叶浓荫戏谑地说道。
    莺莺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第二回,我下令让人杀了孔南越,只是想推波助澜帮你一把·两块翎梭都在你手上,位置也给你空了出来,你却又做起了好事者唉......”·    “孔南越原来是你派人杀的!”叶浓荫说道,他又看了看林致。
林致反应并不特别··    “他不该杀吗二十年前就弄丢了信物,若不是仍在他儿子手上,他早就应该死了”莺莺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他年龄大了,办事又不周全,威信始终不能服众,理应换人了他都占了那个位子几十年了,该得到的早就得到了,杀了他也不辱没他。”
    叶浓荫听着这些冰冷的话,从这样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还是心生寒意··    “你都做了这些事之后应该对我有所了解,知道我做不了你们翎神宫的朋友,却为何还要这样勉强”叶浓荫问道。
    “勉强吗我可不知道什么叫勉强我就是喜欢看别人做他不想做的事”莺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得意之色却十分可憎。
    “我若是不同意,你会一直锁着我们到什么时候”叶浓荫问道··    “当然不会一直锁着你们,我的兴趣也是有限的,等我觉得没意思了就会杀了你们去喂鸟所以你最好还是识时务的好”莺莺劝说道,脸上还是那种戏弄的表情。
    叶浓荫沉吟了许久道:“那好吧,既然莺莺宫主你都这么有诚意,我要是再推辞也说不过去了·就算自己再不愿意,也不该辜负你的好意了”·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莺莺听他这么说显得很意外。
    “嗯,那能把我们两脚上的链条先解了吗”叶浓荫问道··    “可以·”莺莺爽快地说道。
    说完,立马就有人上来把两人的脚上链条卸了下来··    “你不怕我反悔吗”叶浓荫瞟了莺莺一眼问道。
    “当然不怕,你若是反悔,违背了我们的约定,你身边的他就活不到第二天早上,你也未必活的过你要知道,我什么消息都收得到,什么人都杀得了还完全不用自己动手。”
莺莺看着两人露出与她年龄不符的- yin -狠··    “明正也是你的朋友吧”叶浓荫突然想到了那个以杀人为使命的老和尚。
    莺莺笑道:“怎么,你和他有过节无论你们以前有什么过节,以后都不再有了·你只要不背叛翎神宫,事情做得漂亮,他手上的刀是不会对着你的”·    莺莺正说道这里,只听见屋外出现的打斗的声音。
众人目光一齐看向屋外··    此时一个穿着黑衣的剑客手拿着长剑跃进了前厅,身后有着六七个翎神宫的人拿着兵刃步步紧逼··    叶浓荫和林致定睛一看:“谢泽”·    他后面似乎还有一个人,那人也正周旋在一群人的围攻中。
场面一下变得混乱起来··    莺莺一见是陌生人,立马警觉起来·口中发出那种怪异的鸟鸣声,眼睛中充满了妖异的光·原来如散蚁一般的人,有了指令后就顿时有了章法与节奏。
一群人将两个剑客团团围堵在中间··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众人这才看清,跟着谢泽一起来的人居然是沈湫·第28章 玩火自焚·    叶浓荫看谢泽的架势,已然恢复得不错,感叹龙羽的医术精湛,医仙这二字果然名不虚传。
他与林致交换了下眼神,没有过多言语,两人立马见势配合了起来,参与到一片混战之中··    谢泽与沈湫在包围圈中背靠背抵挡,叶浓荫和林致就在外围进行强攻,他们从翎神宫人的手上夺取两把剑,各自为阵,与内部的两人里应外合,没多大功夫,就将那十几个人打翻在地。
    莺莺见此情景大为恼火,两条细眉已经竖在了脸上·她转换了音调,鸟鸣声再次响起,这次不比之前,从厅外涌入的宫人就更多了,再次将四人围困在中间。
    四人互相背靠着,情况十分紧急,谢泽看出了面前的人都受着正座上的少女控制,便在叶浓荫耳边小声喊道:“杀了那女孩,不然我们都会变成肉酱。”
    四个人很有默契地变为两阵,沈湫与林致在背后与宫人交战,刀剑如雨点般砸落而来,谢泽作为掩护,以剑为盾抵抗宫人的袭击,帮助叶浓荫冲出人群。
    叶浓荫纵身一跃,已经来到莺莺身边·莺莺见势,立马用鸟鸣声唤来一组人围在自己左右·叶浓荫顾不得许多,全力拼杀,他若是越拖耗,身后的三个人可能体力就越下降,以少敌多终归是不占先机。
    莺莺见自己保护圈的人已越来越少,叶浓荫靠自己越来越近,试图往屋外移去·叶浓荫没有给她机会,堵住了往外走的道路··    莺莺不再想与之纠缠,展开双臂,向前一跃便飞上了厅堂的顶上,正欲飞出屋外,叶浓荫眼疾手快地掷出一柄从宫人手上抢夺的刀。
    刀咻地飞了出去,没有扎到莺莺,却将她身上的纱衣刺破了,只见她缓缓地飘落在了地上,鸟鸣声忽然停止了··    原先攻击力如利刃般的宫人一下乱了阵脚,井然有序地对战变成了杂乱无章的乱斗。
沈湫的位置靠屋外最近,他趁此机会摆脱宫人,试图靠近莺莺··    莺莺已不再有之前的盛气凌人,此时她想得更多的是先将自己保护好·沈湫步步靠近,围在莺莺身边的宫人越来越少,大都翻到在地上。
莺莺此时已顾不得许多,又试图钻进矮树丛遁走··    沈湫连忙追上,长剑直刺进她的背脊·莺莺面露出痛苦地表情,回过头看了沈湫一眼,从口中吐出一枚极小的暗器直- she -向沈湫的咽喉,沈湫急忙避闪,暗器还是刺进了他的左臂。
·    一众宫人一看宫主倒在地上,就傻了眼,不知是继续围剿这几个剑客还是去照顾宫主,瞬时散乱一团被打倒在地··    那四人顾不得多想,立马向岸边奔去。
在榕树林里疾跑时,谢泽才发现沈湫左臂被插入暗器,于是一边扶着他一边前行··    直到跑到岸边,才注意到没有一只船,只有几个竹排……·    叶浓荫这才想到问谢泽:“你们是怎么来的”·    “是个花白胡子的老船夫送来的,送完他就走了。”
谢泽回答道··    “看来我们只能靠这几只竹排了”叶浓荫说着就和谢泽将四块竹排两上两下地整合成一只大的竹排,用榕树条当作绳索捆绑在一起。
    沈湫坐在竹筏上,另外三个人用力将竹筏撑离岸边·等到他们离岸边已经很远确定没有人追上来时,才都松了一口气··    叶浓荫看着对面那个通体金黄色的岛屿,心想:那个女孩最大的错误就是误以为一个拿着剑的人很有趣特别是像她这样的年纪确实不该贪玩总拿人命当游戏必然会玩火自焚。
    叶浓荫回过头问谢泽:“你和沈大侠怎么会来”·    “是收到了杭蓁蓁的密信,她说担心你所处的地方可能会有危险,龙前辈也说我身体已恢复,所以我就出了神农阁,刚好在倚云山下遇见师父,他一听说具体情况,也决定和我一道走一趟,所以就来了。”
谢泽回答道··    叶浓荫将竹篙夹在身侧,对着谢泽和沈湫抱了抱拳道:“多谢为了搭救我们,还让沈前辈受了伤实在对不住”·    沈湫摆摆手道:“无妨。
我一辈子都在学习剑术,年轻的时候总想着争个天下第一·结果却没有能如愿,如今才觉得永远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如为别人做点事,也不枉费苦学这么多年”·    谢泽在一旁插话道:“我可不是要来救你,因为你答应过要和我比一场剑的,没比之前我可不能让你死了”·    叶浓荫一听哈哈大笑道:“那可能又要让谢大侠失望了,你看我手上除了一支竹篙,哪里还有剑那把剑早在你来之前就被翎神宫的人缴了去。
要不你看咱们现在再掉头回去取来”·    谢泽给了他一个白眼,就不再搭理他,用力地撑着竹筏·心里暗戳戳地骂了一句:无赖·    叶浓荫见谢泽不再搭理他,又看了看林致,这才发现林致在刚才的打斗中,衣服已经被宫人的刀剑划破,身上也有多处的刀伤剑痕,有少量的血迹渗出衣服,便问道:“林致,你身上伤得怎样”·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不重,都只是些皮外伤,没有大碍”林致回答。
    叶浓荫见他动作也还灵活,精神也无太大变化,就放心了··    三人撑了大半天,才在江中见到一条大点的渔船,于是四人便搭上了渔船回到石城的江岸码头。
但是在码头上就没有再见到那个留着花白胡须的老头和他的窄船··    回到石城,谢泽立马带着沈湫去了医馆取出暗器,敷药包扎,叶浓荫也顺势给林致的伤口敷了药粉,疼的林致额头直冒冷汗。
    等到众人来到筵,才发现筵已经闭店,一个人也没有,看样子已经人去楼空多时了··    谢泽和叶浓荫互相对视了一下,心中都有深深的担忧,暗暗感觉不妙。
等将林致与沈湫在客栈里安顿好,两人便连夜赶到了瞻音阁··    此时的瞻音阁灯火通明,正值人声鼎沸之时,檐角挂满了各式彩灯·阁内的丝竹声不绝于耳。
    叶浓荫和谢泽直接大踏步地走了进去,负责接待的人一见到他们,就直接将人引入了二楼的空房间··    叶浓荫问:“你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那人答道:“不知道,但是老板吩咐,见到叶大侠,就把他引到这里来,他稍后就到。”
说完就退了出去··    叶浓荫和谢泽等了一会儿,李东南便从房间外走了进来·李东南照例与二人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就是瞻音阁的李东南,两位就是叶浓荫叶大侠,与谢泽谢大侠。”
并示意二人先坐下··    “你怎么会知道我”谢泽问··    “哈哈哈哈......我知道的东西比较多,你们一路上的所遇所见我都知道”李东南笑着说。
    “所以李老板是知道我们两的来意了”叶浓荫说道··    “当然,但是恐怕要让你们失望而归了......杭蓁蓁现在已经回到了瞻音阁,就是瞻音阁的人,你们恐怕带不走了”李东南说道。
    “她早已赎了身,怎么会重回瞻音阁”叶浓荫问道··    “叶大侠,你可真是健忘啊,你忘记是谁给你指路去翎神宫的了杭蓁蓁拿了自己的自由换了林致的下落这可是笔交易,不能反悔”李东南接着说道。
    叶浓荫沉默不语,脸色极度难看··    他看着李东南问道:“你也是翎神宫的朋友”·    李东南面带着笑意说道:“是与不是,现在还重要吗你们不是已经将他们的宫主都杀了吗以后世界上就不会再有翎神宫了”·    他见二人没有接话,就接着感叹道:“没想到曾经人人敬畏的翎神宫,会毁在一个不知深浅的小丫头手上看来每件事物的兴盛与衰败都是周而复始的”·    “李老板的消息得到的真是及时,恐怕天底下没有李老板不知道的事了吧”叶浓荫冷笑道。
    “也许吧,就像你们麒麟山庄这一路走来的过往,我也都知道”李东南看着叶浓荫道··    叶浓荫听出他的话中有话,便转而问道:“没有了翎神宫,你就不怕失去庇护吗”·    “哈哈哈哈......今时不同往日了我们瞻音阁还真的不再需要它的庇护了”李东南笑道,说着从怀里拿出那枚镶着碧玉的翎梭扔到叶浓荫脚下。
    叶浓荫似乎明白了什么:“李老板,你果然是个生意人,一石三鸟之计用的真是好啊”·第29章 结局·    李东南听了叶浓荫的话,装作没听懂的样子,问道:“哦”·    “你给我指路去翎神宫,是想让我们和翎神宫两败俱伤,少了谁,你都喜闻乐见。
还能以此困住杭蓁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船夫,和谢泽所收到的信都是你派人所为吧”叶浓荫说道··    “叶大侠果然是叶大侠,不愧是麒麟山庄老庄主一手培养长大的,的确通透,看来是我低估了你”李东南眼皮向下垂了垂。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交易可言翎神宫没有了,你手上的权利却没有消失,只会越来越大这块碧玉的翎梭应该象征着最全面的信息网吧”叶浓荫捡起了地上的翎梭继续说道。
    李东南没有否认··    “既然不是交易,那我们就要你李老板将杭蓁蓁交出来了我们对于你的权力地位没有半点威胁,也不想有任何瓜葛。”
叶浓荫说··    “你为何现在这么在乎杭蓁蓁的死活当- ri -你拒绝她,说你给不了她想要的,为何还要把她拉到你身边”李东南质问道。
    “这是我和她的事,无需你关心她要待在哪,想要做什么都该由她自己做决定”叶浓荫怒道··悬疑推理天之骄子江湖恩怨古代幻想·    “是吗”李东南不屑道。
    “今- ri -你若是不交人,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叶浓荫不想再和对方多做口舌之辩··    话刚说完,李东南的身后闪出了一个人,叶浓荫一看,居然是明正他此刻既未穿袈裟,也未套斗篷,只是穿了件普通的便装,看来是不准备在叶浓荫面前伪装什么了。
    “是你”叶浓荫说道··    “是我”明正答道··    “没有了翎神宫,你又找到了新的主人对你发号施令还真是神速”叶浓荫嘲讽道。
    “少废话我这次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了”明正的眼神中露出杀机··    叶浓荫在谢泽耳边耳语道:“这个和尚就是培养剑奴的人,路数差不多,要倍加小心。”
    谢泽听了他的话,仔细看了看明正,已初步判断他身上藏暗器的位置··    明正不让他多瞧,抽出钢鞭,就奔着两人而来·叶浓荫向左,谢泽向右,分别躲开了他的鞭子。
    等他再挥出第二鞭时谢泽的剑已逼近他的左臂,明正立马回收钢鞭,顺着谢泽的方向而去,想要缠绕住谢泽·同时左手的袖箭已经发出,直奔谢泽而去。
谢泽没有半刻迟疑,纵身跃起闪避的同时,剑锋已经刺穿了明正的左臂,顿时鲜血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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