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也洒脱 by 邻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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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也洒脱 by 邻潇
重生打脸爱情战争文案·江中宇找了个意中人的替身··这个替身处处都好,好哄好骗还很乖,就是眼睛太丑··江中宇厌恶他的眼睛,警告他:“凡是我目光所及之处,不准把你的两只眼睛露出来。”
后来——·江中宇望着替身的眼睛,深情表白:“我见过最明最亮的星,在你眼中·”· ·奶香玫瑰替身受×属- xing -不明攻[硬着头皮也总结不出来]·这是一个【我喜欢替身,替身不喜欢我】的故事。
温馨提示:·攻受最终没在一起··这是三个短篇里的最后一篇,也是我个人最喜欢的一篇··短篇练笔,请见谅·内容标签: 爱情战争 重生 打脸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二,江中宇 ┃ 配角:阿卓,灵君 ┃ 其它:替身·第1章 死契·乌云翻涌的黑夜中,狂风卷着暴雨惊雷,呼啸而来。
荒山上稀稀疏疏的林木被疾风吹得东摇西摆,不停发出“嘎吱嘎吱”的慑人声响,树干不堪强劲风力的摧残,似要拦腰折断··这是云县遭逢了三年旱灾后迎来的第一场雨。
久旱逢甘霖,本该是件值得庆幸的喜事··但……·山腰上的一间茅草屋里,传出一阵悲哀的哭声··幽晦昏暗的灯光下,罗氏抱着个奄奄一息的婴孩,哽咽不止,眼泪簌簌掉落:“孩子他爹,三娃就快没气儿了,老二下山去买药也还不见回来,外面雨又下这么大,这可怎么办……”·林大力跛着一条腿移动到罗氏身边,伸出粗糙的手掌抚摸罗氏怀中的孩子,闭目痛心道:“造孽我们当初就不该让他来到这世上受罪,不该”·想到二儿子还没平安归家,这场雨又来得如此丧心病狂,林大力眼皮直跳,实在放心不下,便急促道:“娘子,你在家待着,我拿把伞去接老二。”
罗氏含泪点头·小儿子已经无力回天,不能再让二儿子出事了··怎料,林大力刚拿上伞,才把门打开一小条缝,还没走出去,猛烈的风雨就钻了空子冲开屋门强势灌入,将屋中的器具尽数掀卷在地,灯芯也早被吹灭了。
林大力抓着门框在剧风扫荡中勉强站稳,眼前漆黑一片,仅剩的一丝光亮,是夜空中时隐时现的闪电··“大力,你回来”罗氏对丈夫大声喊道,“这风雨太过诡异。
你腿瘸,别再出去添乱了·我们安心等老二回来·”·林大力面露痛楚:“可是……”·“我怕最后你们两个谁都回不来。”
罗氏垂下头,心揪得生疼··山路本就崎岖多险,加上风雨满山,再加上夜路难辨,方才林大力在家里都被风吹得站不住脚,林二的境况更是可想而知·作为一个母亲,罗氏此刻只希望林二别着急赶回家,在山脚下找个地方避避雨再说……·然而,林二却是冒着大雨拼了命往家赶。
因为弟弟在等他的药··少年全身- shi -透,一双穿着草鞋的脚在泥浆中泡得冰凉·薄薄的唇失去原有的温度,雨水在冷白的脸颊上疾速流淌,两扇纤长黑密的眼睫已沾- shi -成一片,急雨不断冲刷着清澈的眼眸,使他视线渐趋模糊。
抬手揩去眼眶中盈满的雨水,视野又变得明晰了,他继续朝山上走··近了··离家近了··林二一鼓作气,加快脚步行进·光秃秃的路面浸了雨水,踩在上面很容易打滑。
回家的一路上,他已摔了不止一次··离家不远的地方,有一道一米多宽的岩沟,沟很深·走到这里,林二警惕地放慢了脚步,尽管他足够小心翼翼,但还是脚后跟一滑,失足跌进沟里。
后脑勺着地,撞在坚硬的岩石上··他感觉到,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自己后脑处流出,混合着雨水,带着淡淡的腥味··林二撑手缓缓站起,原地踉跄了几下,不顾脑部失血过多而带来的晕眩,他手脚并用,攀着岩石往上爬,五指紧抠着岩石的凹、凸处,双脚一寸一寸地向上移步。
可惜,脚下再次踏空,他重新摔回深沟里,像刚刚那样,仍是后脑着地,致命之处再遭重创··这次,他爬不起来了·失力垂危的人躺在血泊之中,任由雨柱淋打肆虐。
他想不开,自己怎么连买药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死前一刻,林二脑海中浮现出此生最遗憾的三件事:·早年,年仅八岁的姐姐被爹娘忍痛卖到富人家里做丫鬟··旱灾时,云县闹饥荒,为了争几个野番薯,父亲和人打架,因此被废掉一条腿。
在旱灾饥荒中出生的弟弟,既喝不到母亲的奶水,病了又没有药医,最终拖延至病危··……·眼角溢出的苦涩泪水被雨冲淡,林二摸了摸自己怀里揣着的药,含恨而终。
这时,他十六岁···重生打脸爱情战争-·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并不··原本已死在雨夜中的林二,意外在罗氏的叫声中睁开了眼睛。
“阿二,赶紧起床了·”·罗氏挺着个大肚子,站在床前望着林二··林二倏的坐起身,揉揉眼睛,把母亲看了个仔细,顿时惊住:“娘,您……”·“怎么了”罗氏疑问。
瞅见罗氏的孕肚,林二脑中混乱,一时分不清虚实,于是在自己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竟疼得蹙眉··“这孩子,你睡傻啦”罗氏急得拉过林二的手查看。
“……”林二愣了片刻,抽回手问:“娘,爹哪儿去了”·罗氏道:“你爹到野地里挖番薯去了·”·林二:“……”·不妙他下意识想起,父亲因番薯与人争执并被打断腿的事。
“阿二,你这是要往哪里去”看林二匆匆忙忙穿上鞋就往外跑,罗氏扯住他的手臂问了一句··林二回道:“我去找爹·”·罗氏微微迟钝,这才松手让林二出门。
她直觉儿子今日不太对劲,以往林二是从不偷懒赖床的,今早却睡到这个点才醒,而且林二醒过来的模样还懵懵的……或许他最近太累了吧,罗氏想··两月前,林二到城里找了份活计。
他在酒楼里替人打杂,每月八钱银子,还包吃住,就是起早贪黑,日子过得比较辛苦·好在酒楼的老板通情达理,平日里待他不错,每月还准他回家休息一天··林二昨日才带着工钱和粮食从四方酒楼回来,眼看着又要离家进城了。
想到这里,罗氏后悔刚才把他叫醒·儿子难得回家一趟,多睡会儿是可以的··-·一块野地里··两个中年男子正为番薯争持不下··林大力手握一柄锄头,指着脚边的一个土坑,愤愤道:“这丛番薯分明是我挖到的,你凭什么来跟我抢”·对面的麻脸男子哼道:“是你挖到的没错,但却是我先看见的看到没有,我还在这儿做了个记号,你眼瞎吗”·头一次被人骂眼瞎,林大力气急,提起锄头就要和对方干架。
林二来得及时,高声叫道:“爹”·林大力闻声停住动作,转头看向儿子:“老二,你来做什么”·“娘看您迟迟不回去,让我过来瞧瞧。
锄头我帮您拿吧·”林二笑眯眯地夺过林大力手中的锄头,扭身面向麻脸男子,客客气气地道:“这位叔叔,虽说这丛番薯是你最先发现,可它并不是你家栽种的呀,况且我爹也花了不少力气把它从土里刨出来,不能白白给你。
我看这丛番薯结得挺多的,不如我们各分一半,您觉得呢”·麻脸男子略一考虑,妥协道:“行老的还没小的懂事,早这样不就完了。”
林大力更生气了,林二抓着父亲的手,直到麻脸男子走远了才松开··“老二,你怕你爹打不赢”林大力黑着脸问··“不是。”
林二笑得牵强,忽然话锋一转:“爹,您走几步路给我看看吧·”·林大力莫名其妙,不想搭理林二,兀自大步向前,奔往家的方向·担心林二跟不上,他猛回头瞄向身后的儿子,居然看到林二的两只眼睛……亮晶晶,一闪一闪的,比星辰还璀璨。
他的儿子,只有在非常开心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星星眼,平常时候都是呆呆眼··林大力:“……”儿子在兴奋个啥·林二当然高兴。
现在弟弟还未出世··父亲的腿还好好的··他基本确定,自己幸运地重生了··重返旧日,未来可期·他以后要努力赚钱养家·-·在家吃了顿粗简的早饭,顺便叮嘱了父亲几句,林二就辞别爹娘,只身进城去了。
四方酒楼是城中生意最兴隆的一家酒楼·旱灾对穷困者影响巨大,但对富贵之人并无明显阻碍·哪怕是旱灾当前,四方酒楼仍拥有可观的客源,生意就没差过。
恰好,林二就在这四方酒楼做工··他熟门熟路地从酒楼侧门进入厨院,照常开始劈柴·劈完柴,又接着择菜、洗菜、切菜·干完这些,他蹲到灶前帮大厨烧火。
烧火的同时,他还得清洗一大堆碗碟和筷子··正洗着碗碟,跑堂的伙计特意来通知他:“林二,老板有事找你·”·林二点点头··见到四方酒楼的大老板,林二半鞠躬,尊敬地称呼了一声:“卢掌柜。”
重生打脸爱情战争·卢掌柜注视林二许久,蓦地轻叹了口气:“林二啊,你也知道,酒楼近日的生意越来越冷清了,简直快要入不敷出·我是商人,在这个惜粮如金的节骨眼上,我舍不得浪费粮食养太多闲人。
所以,我打算辞退一部分杂工·”·林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认为酒楼生意挺好的·”头脑简单如他,也知晓酒楼每日赚得不少··“是吗”卢掌柜干笑两声,“那你一定没见过酒楼过去的盛况。
要是旱灾照此持续下去,要不了多久,我的酒楼就得关门大吉·不过你先别担忧,我是不忍心辞退你的·”·卢掌柜说的并不是客套话,他的确不想辞退林二。
别看林二表面上柔柔弱弱,但手脚麻利,做事又勤,从不耍滑犯懒,一个能顶仨,傻子才愿意放他走··“是这样的,你来酒楼的时间不长,我怕你做着做着就甩手不干了。”
像是早有准备,卢掌柜取出一式两份的契约书,摊开摆到桌面上,“你若甘愿在我这儿做长工,那就在这两张死契上画个押,这样一来,我们彼此也好有个约束。
哈,你在我酒楼里做事,我必然不会亏待你·”·林二明白签死契是什么意思,那就等于把自己卖掉·倘若是从前遇到这种情况,他必定会和父母商量过后才作决定。
这么大的事,他是不敢自己拿主意的··正因他上辈子犹豫着没当场签下这份死契、后来父母得知后也坚决不允许他签,他才失去了唯一的活计,他和他的家人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总之,他需要这份工钱,他不能离开这家酒楼··“我不会写字,能直接按手印吗”·“那是自然·”·林二的拇指蘸了红色印泥,红艳艳的指印赫然落在那两份契约书上。
契约落定,卢掌柜登时笑开,好似完成了一笔大买卖·他将其中一份契约书放进一个装满白银的箱子里,然后对林二道:“林二,这箱子里有五百两银子,我稍后会差人将箱子连同你的契约书一块儿送到你家中,保证交到你父母手上。”
林二眼神微怔·果然,他签的东西和卖身契没什么区别···一辈子在酒楼里打杂,他能接受·反正他自小低智,只适合做一些不用动脑筋的粗活。
可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值钱……·五百两,能做很多事了·第一件事,先为姐姐赎身··林二心怀感激,推谢道:“谢谢卢掌柜,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拿回去就行。
到时我还要亲自跟我爹娘把这件事讲清楚·”·“总想往家里跑,你又不是三岁奶娃娃了,这么念家可不是办法啊·你家里有什么好的,嗯”·卢掌柜仰面坐在椅子上,两指闲漫地敲击着桌面,眼中却划过一丝不耐的厉色,“来人,将林二带下去,找间客房暂时安置一晚。”
门外,两壮汉应声而入,死死擒住林二的双臂·林二挣不脱钳制,不禁愠怒:“为什么抓我”·卢掌柜呵呵笑道:“恭喜你,有贵人看上你了。”
···第2章 替身·林二追问:“什么贵人他是谁”·卢掌柜冷冷回道:“天下镖局的少镖主,江中宇。
你还有没有别的问题要问赶紧问,问完了就老老实实睡一觉,江少镖主明天就来接你去珊州过好日子·”·“珊州”林二茫然无知,“珊州离云县远吗我是与你签的契约,凭什么让我跟别人走卢掌柜,你诓骗我”·卢掌柜保持着最后的和善,一一为他解答:“珊州很远,和云县相隔了万水千山。
那是一个风调雨顺的富庶之地,比云县好上千百倍,你会喜欢的·远离云县,你会活得更滋润·至于说你为什么要和江公子走……不如这样讲,你既签了死契,就等于把你自己卖给了我,而我自然有权将你转卖给别人。
契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是你自己没仔细看,哪儿算是我诓骗你”·面对卢掌柜的言论,林二气结,胸脯起伏不定,但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卢掌柜走近他,拍拍他的肩膀,用威吓的口吻警告道:“林二,你是个好孩子,我一直不忍心对你凶·但若你实在不肯配合,我可是要对你不客气的·”·林二被关进一间客舍。
夜深人静时,他破开窗户逃跑,但没跑几步路就被抓住了··得知此事的卢掌柜气急败坏,顿时收起之前的所有伪装,不仅狠扇了林二几个巴掌,还命人打伤了他的两条腿,致使他不能再逃。
第二日,清晨··那位贵人如期而至··江中宇,人如其名··    单看表面,此人如同茫茫寒江上独自屹立的一座琼楼玉宇,看人时总睥睨着眼,姿态矜傲,仿佛天生高人一等,气质清贵而疏离,周身逸散着浓烈的冷漠气息。
江中宇墨发高束,头顶玉冠润泽,身着一袭玄底银叶缂丝长袍,腰缠嵌宝石革带,脚上是一双干净利落的绞金边长筒黑靴,整个人看上去风采卓然,熠熠生辉··重生打脸爱情战争·卢掌柜春风满面,亲自出门迎接:“江公子,请。”
抬起长腿跨入酒楼,目光轻飘飘扫过满堂,江中宇启唇便问:“人呢”·未曾想到江中宇如此心急,刚进来连酒都不吃一杯就要见人,卢掌柜只好道:“人在客舍中。”
江中宇侧眸,淡淡看卢掌柜一眼:“带路·”·卢掌柜点头··-·“为何绑着他”·见到低头坐在床上的林二,江中宇的神情并没有明显变化。
卢掌柜急忙上前解释:“公子有所不知,他之前试图逃跑,还好被我的人抓回来了·以防他再耍花样,我只能这样做·不周之处,还望公子见谅·”·“逃跑”江中宇冷淡的脸上莫名扯出一丝笑,轻步走到林二面前,用一根手指勾起他的下巴,使他被迫仰面相对,“告诉我,你为什么逃跑”·林二看也不看对方,只道:“不想离家太远。”
对于这个理由,江中宇竟有些哭笑不得,难得提起兴致逗人:“意思是,把你卖到离家近的地方就可以”·林二点了头··江中宇:“……”·“你今年多大了”江中宇转开话题。
“十五·”·“太小了·”江中宇眸光一滞,喃喃低语:“还需再养几年·”·“你说什么”·江中宇笑而不语,捏住林二的下巴不愿放开,细细端详着少年的五官轮廓:“有八分相似,两分欠缺在眼睛。
你的眼睛不好看,黯淡无光,我讨厌它们·”·林二只觉自己遇到了疯子··江中宇环手触到他背后,帮他松了绑,而后道:“跟我走·”·林二抿紧唇,坐着不动。
江中宇微微歪了下头,重复道:“我说,跟我走·”·林二慢吞吞地挪腿下床,忍着疼,咬牙站起来,跟在江中宇后边没走两步就跪瘫在了地上··江中宇这才看出端倪,凛眸瞥向卢掌柜:“你的不周之处,似乎有点多。”
话音未落,只见江中宇手中的折扇翻转离掌,悬飞而出,直击卢掌柜的两个膝盖·折扇回到江中宇手中时,卢掌柜已双膝跪地,额头上是豆大的汗珠··卢掌柜跪着,林二却被江中宇温柔抱起。
察觉到林二的目视,江中宇沉下脸:“把你的眼睛闭上,不准拿它们来看我·”·林二撇开眼··-·天下镖局的分局遍布大江南北,江中宇带着林二来到云县分局。
毫不费力地抱着林二踏进镖局正大门,江中宇绕过一个练武场,径直走进一个房间,将林二放到床上坐着,随后挽起林二的裤脚,取出一盒药膏,在那两个红肿的膝盖上均匀涂抹。
“还好姓卢的知道分寸,下手不是太重·擦了这个药,很快就能消肿·”江中宇轻声细语,呵护的语调像是在哄人,“我已让人准备热水。
待会儿你洗个澡,换身衣服·”·林二垂头看看自己穿的衣服,明白江中宇嫌他脏·既嫌他脏,却还是抱着他不放··“江公子,你……”·不等他把话说完,江中宇就伸手钳住他的两腮,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冰寒的戾气:“想让我放你回家如果你想说这个,最好别开口。
我花重金从卢掌柜手中买下了你,那你从今就是属于我的·我先给你提个醒,若你再敢私逃,我就砍掉你的两条腿·”·林二吓得脸色苍白,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手心更是沁出冷汗。
三两句话的时间,牡丹画屏后的浴桶已被添满热水,屏风上还搭着一套崭新的华服··江中宇松开林二,目示着热气氤氲的浴桶,命令道:“去沐浴·”·意识到眼前之人的喜怒无常,林二心里直发怵,片刻也不想和江中宇共处,遂假意起身,缓步走向屏风。
江中宇给他涂的药膏确实有奇效,他此时已感觉腿好多了,跑路没有大碍··于是,林二临时改变方向,纵身往房外逃··江中宇被激怒,轻而易举把他揪了回来,摁在床上:“我让你洗身,你要去哪里”·林二奋力挣扎,急红了眼眶:“放开,我不洗”·“不洗……你在跟我较劲”江中宇脸上再现冷笑,翻手抽出腰间的麒麟匕首,在林二膝盖上比划了两下,“我刚刚才提醒过你,你转眼就犯错,看来,你是不想要这双腿。”
以为江中宇真要砍自己的腿,林二泪光一闪,立刻就掉了眼泪··重生打脸爱情战争·“……胆小如鼠,偏偏敢做胆大包天的事·”收起匕首的瞬间,江中宇用两指点了林二的- xue -,顺手剥了他全身的衣物,把他光溜溜地放到浴桶里泡着,亲手帮他擦洗身子,一寸肤体都不放过。
·林二不是小孩,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待遇·他嘴上发不出声,手脚又无法动弹,眼中尽是羞愤··帮他清洗完身子,江中宇又吩咐人换了一桶水。
大概是觉得他太脏,想给他洗两遍·原来不是··江中宇仍把林二放在桶里泡着,不过却在水里撒了厚厚的一层玫瑰花瓣,浓郁的玫瑰花香沁人心脾,林二万万没想到江中宇一个大男人会这么讲究……花瓣浴,不该是女孩子洗的吗·林二正疑惑不解,只觉视野一黑,眼睛竟然被布蒙住了。
江中宇在他后脑处将覆眼的红绫打了结,又朝浴桶中抛出一粒“引香丸”·只见新鲜艳丽的玫瑰花瓣迅速枯萎,像被榨干了精粹,香甜的花汁尽数溶解于清水中。
只有这样,花香才能留在人体上持久不散··被遮住眼睛的林二,像极了江中宇日思夜想的那个人··这下不是八分像,而是十分像了··“灵君……”·江中宇见此思彼,趴在浴桶边缘看得入了迷,指腹轻轻摩挲着林二的面部皮肤,喉结上下滚动,忍不住在对方唇上落下一吻,接着是脸颊、颈项、肩胛。
凡是林二露出水面的部位,他都亲了个遍··载渴载饥,如狼似虎··受制于人,林二只能含怒忍受··幸好,江中宇单单是亲了他,没再干别的··-·林二记不清自己在水里泡了多久,总之是很久很久,久到他头脑昏沉,恍惚如梦。
看浴桶中的人已泡得身软力乏,江中宇才决定把他捞起来··拿了棉布擦干林二体表的淋漓水渍,江中宇用宽大的纯白丝袍裹住这刚出浴的嫩骨,把他紧紧圈到怀里。
峻美的鼻尖隔着一层薄衣,在林二身上蹭来蹭去,江中宇迷醉地回忆着脑海深处最熟悉的玫瑰花香·那是……灵君从娘胎里带出的香味,生来便有,不是在浴桶里强行泡染出来的。
江中宇心中明晓,这就是真品与赝品的差别·眼下真品无迹可寻,归期难测;赝品却触手可握,尚能聊作慰藉·他太想念灵君,想得几近疯狂,必须找个替身来解他相思。
而林二,是最佳的人选··再也找不到比林二更肖似灵君的人了··即便林二与灵君的相貌如此相似,江中宇还是能轻易分辨出他们谁是谁,哪怕这二人站在一起他也绝不会弄混。
单凭一双眼睛,林二就只能是林二,永远不可能成为灵君·灵君的眼睛生得极美,眸光潋滟,黑白澄澈之间藏有万般旖旎,令人心驰神往;相反,林二的眼睛清可见底,呆而无神,淡而无味,着实辜负了上天赐给他的这副好皮囊。
……·长夜漫漫,江中宇抱着林二静坐窗前,观看了一宿的星星··次日··林二刚睁眼就听到江中宇的声音··江中宇坐在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温和道:“想必你很纳闷我为什么非要买你因为你长得很像一个人,我喜欢的人。
我喜欢的人不见了,现在需要你来暂代他的位置·只要你发誓安心留在我身边,我便许你一个承诺——照养你家人一辈子,保他们余生衣食无忧·你自己考虑考虑,尽快给我答复。
不过不管你怎样回话,你都是我买到手的人,没得跑·我之所以多此一举给你考虑的余地,是担心你日后在我手中遭太多罪·我有办法制服你,但更希望你认清事实主动顺从。
对你家人的善意,会是你顺从于我的奖励·”·“江公子,我是男人·”·“我喜欢的就是男人·你还以为是女人不成”·“……”·纵使昨日被那样折腾过,林二此刻依然难掩惊讶。
江中宇不以为意,振袖转身:“你好好想想,我稍后来问你·”············第3章 低智·江中宇回到房中时,下人已依照他的吩咐,帮林二换上一套崭新的月白绣锦袍,衣服看起来倒是挺合身,就是……那细瘦的腰杆被一条银黑革带束得不盈一握,这般纤腰,难免引人遐想。
蓦地,江中宇想起自己之前给林二擦洗身体,林二的身子也是极漂亮的,尤其是腰以下的那双腿,美到他了··所谓佛靠金装、人靠衣装,比起昨日那个浑身简陋的窘少年,眼前这个身着华服的林二确实变得更加养眼,江中宇默然站着,不着痕迹地打量对方,竟一时挪不开视线,赏心悦目到了极致。
重生打脸爱情战争·林二觉察到一丝异样,主动道了声:“江公子·”·“我与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江中宇似乎急于听到答案,张口就问。
林二态度乖顺:“我都听江公子的·”·“意思是,你心甘情愿跟我回珊州”江中宇确认道··“嗯·”林二点头表示肯定,又敛眉道:“但请你允许我回家一趟,我想和爹娘道别,以免他们为我担心。”
“这事简单·除了这个,你可还有别的条件”江中宇扬唇笑问他,语调爽朗,“把你想要的都说出来,贪心一点都没关系,我会尽量满足你。”
林二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了·”江中宇答应照拂他的家人一辈子,已经是他赚大了,他不能再狮子大开口地讨人便宜··“当真不要别的了”·“嗯。”
江中宇的眼睛眯起来,嘴角浮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是你自己不要的,莫后悔·”·林二只是点头··江中宇对门外的下属使了个眼色,没过一会儿,下属就抱着个箱子走进来。
江中宇指着箱子,对林二道:“这是卢掌柜刚刚差人送过来的,你的银子和契约书都在里面·”·林二抬眼望着箱子,皱眉怀疑道:“卢掌柜给我的箱子好像没有这么大,颜色也不对……”·江中宇一本正经扯谎:“他觉得自己把你估价太低,良心过意不去,所以又给你加了五百两。
原先的箱子装不下了,只能重新换一个·”·林二:“……”·江中宇道:“你放心,姓卢的不吃亏·我们先用早饭,等会儿我就让人准备马车送你回家,到时你亲手把银子交给你爹娘,你看这样行吗”·卢掌柜真的不会吃亏林二正犹疑,猛然想到卢掌柜一贯的行商手段,他做生意通常都是稳赚不赔,想必这次也是一样。
可是,卢掌柜赚的部分又从哪里来呢·“江公子,你到底花了多少钱从卢掌柜手里买我”林二拧紧眉,原以为自己的脑袋就够笨了,没想到看上去精明能干的江中宇实际上比他还傻,被卢掌柜坑了都不知道,简直是人傻钱多的典型。
江中宇莫名好笑:“你别管那么多,我乐意·日后你用心报答我就好了·”·林二默了半晌,突兀地道了句:“我姐姐幼时被卖给富人家里做丫鬟,才值五两银子。”
不待江中宇作出回应,林二低呼一口气,继续道:“谢谢江公子花重金买下我,往后我会听你的话,一定忠心伺候你·……在回家前,我想先去城西张老爷家为姐姐赎身,然后带姐姐一起回家。”
江中宇听得心口略微有点发酸,终是道:“好·”·-·林二和江中宇坐在一辆舒适的马车里,平缓地朝着城西方向前进··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驾车的随从隔着竹帘大声道:“少镖主,到了。”
江中宇气定神闲地靠在车厢里,暖声对林二道:“去吧,我在车里等你·”·林二颔首,随即抱着一袋沉甸甸的银两下了马车,径直走向张家大门。
及至门前,他止住脚步,紧张地抬起手,敲了敲兽面门钉上嵌着的锁环,锁环撞击门面,发出一阵响亮的叩门声··大门开启一条缝,一名中年家丁探出头来问:“小兄弟,你找谁”·林二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我找张仁贵张老爷,麻烦大叔通报一声。”
家丁见林二生得乖巧讨人喜欢,就在告知张老爷之后把他请了进去·进到客堂,张老爷让丫鬟给他倒了杯茶·品茶之间,张老爷才慢慢问起他的来意:“这位公子,不知你找老夫所为何事”·林二浅浅地抿了口茶,礼貌回道:“张老爷,我是来给姐姐赎身的。
我姐姐八岁时来您家中做丫鬟,距今已有九年·您曾说过,我家中若有了足够的银两,就可来赎她·”·“……你是林大力的儿子”张老爷长叹,摸了摸下颌处的花白胡子,“你若带够了赎身的银两,我自然没有不放人的道理,只是……实不相瞒,我已在两年前纳你姐姐为妾,内心确是不舍。
此事主要还得看你姐姐如何抉择·”·“您纳了我姐姐”林二倏的站起来,张老爷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他姐姐才十七,两人相合是断不合理的,“您的年纪,都能做她爷爷了。”
看出林二的隐怒,张老爷对身旁的家丁道:“去把秀娘请过来·”·又转头面向林二,一脸慈祥:“你且在此稍候,老夫已让人去唤你姐姐过来。
待会儿你们姐弟俩单独谈一谈,我不做干涉·如果秀娘愿随你离开,那我也不会强行扣留她·”·林二点头··未几,林秀娘自堂外曼步而来。
重生打脸爱情战争·林二抬眸望去,十七岁的姐姐,出落得水灵通透,袅娜动人·一袭烟罗裙款款摇摆,雪腕上的翡翠玉镯很配她的气质,鸦青色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点翠荷花银簪。
妆容明丽,口齿生香··“姐姐……”林二的声音几不可闻··“你是”林秀娘一步步走近,愣是没认出林二,微微蹙眉,“老爷说,你是专程来找我的”·“我是林二,你是我姐姐。”
林二瞬间- shi -了眼眶,上前拉住林秀娘的手,“我现在有银子给姐姐赎身了,姐姐和我回家吧·爹娘见到你会很高兴的·”·林秀娘猛推开他,怒颜斥道:“谁要跟你回家去高兴他们才不会高兴呢谁要你来这里扰我安宁,给我出去,出去”·林二被姐姐的言语吓得呆怔,眼泪一颗颗往下掉。
“傻子听不懂人话是吗你赖在这儿做什么,滚啊”林秀娘同样红了眼眶,哽咽流泪,“他们若有一丝顾念我,当初就不会毫不犹豫地把我卖掉,任我哭着喊着求他们,他们还是把我卖了。
就为了凑钱送你去学堂念书,他们就干干脆脆地把我卖了·说什么家里养不活两个孩子,必须送走一个,通通都是借口,他们根本就是偏心这么多年,他们可曾来看我一眼,可曾管过我的死活谁让你是男孩,我是女孩呢……”·胸口似被重锤敲了一击,林二一直不知爹娘卖掉姐姐的真正原因,更一度以为是家里太穷,逼不得已才把姐姐卖给富人以谋求生计。
此刻一番深思回想,的确,在姐姐被卖走后不久,爹娘就把他送去山下的学堂里念书了·倘若那时真到了没米下锅的地步,爹娘又怎会有多余的心思送他去求学呢·可惜没过几日,那学堂的老先生就开始头疼了,都懒得拐弯抹角劝林二退学,直接就板着老脸拒绝收纳他,并当着林大力的面数落:“你家孩子天资愚钝,六岁了居然连五个手指头都数不清,读书也磕磕巴巴念不通畅,反倒时时对着我傻笑,实属低智儿朽木不可雕,他不适合做学问。
我纵有天大的学识,也无法令这样的学生成才,你们做父母的也不必在他身上浪费钱财了”·这番话很伤人,但却是事实··随着年龄增长,林二的脑力虽有长进,却仍是低智。
“别哭了,你回去吧·”林秀娘心软下来,扬手擦了擦林二脸上的泪水,“张老爷待我极好,比亲生父母好太多了·我在这里过得很开心,这里就是我的家,而你说的那个家已和我没有任何瓜葛了。
把你手中的钱收好,千万别弄丢·多存些银两总是好的,爹娘总不能养你到老,你又天生这般呆傻,没什么本事养活自己……有了钱就存起来,你将来的日子会容易些。”
“姐姐真的不肯跟我回去”林二话语中带着低沉的哭腔··林秀娘果断地点了头··林二抬手揩去泪痕,把钱袋子搁到林秀娘怀里。
林秀娘顿感沉重,打开袋子口一看,见里面装满了白花花的银锭,至少也该有二百两……林秀娘甚是疑惑:“你哪来这么多钱”·林二知晓林秀娘在担忧什么,言辞却格外从容:“姐姐别怕,这些银子来路正。
既然姐姐不愿归家,那就留在这里安心生活吧·张老爷对你好,我看得出来的·可张老爷已年迈,姐姐还年轻,未来或许会存在诸多变数·姐姐拿着这些银子,要是你哪天不想待在这里了,随时都可以给自己赎身。”
·林秀娘抱着银子愣了愣,正要讲话,不料林二陡然给她跪下,更连磕三个响头,最后郑重道出三个字:“对不起·”·林秀娘潸然泪下,目送林二起身离去。
孤身一人回到车厢内,手里的钱袋子也没有了,眼睛还哭得像兔子似的又红又肿……见到林二这个样子,江中宇不免眉心一紧,淡着声线问:“怎么了”·林二摇头不语,眼神更呆了。
那双令人厌恶的眼睛,大大拉低了林二的美感·江中宇目光生寒,扶额,努力压下想要遮住那双呆呆眼的冲动,但他迟早会忍耐不住·············第4章 腼腆·马车从城西掉转,来到山下。
江中宇紧随林二跳下马车,欲陪同林二回家··林二略微皱眉,道:“江公子,我家住在山腰上,山路难走,你在山下等我吧·我既拿了银子,就不会跑的。”
“我不信你·”江中宇竟直白地讲出这句话,继而笑道:“我江中宇想要的东西,必须牢牢攥在手中才能安心·我若让你一人进山,你很有可能就脱离我的掌控了,我不会冒这个险。”
林二的眼睛稍稍聚焦,认真瞧了对方一眼··重生打脸爱情战争·——江中宇把他盯得很紧··“随江公子·”·林二抱着箱子先行一步,江中宇随后跟上。
江中宇是很佩服林二的,看他小小一副身板,居然携着死沉沉的箱子一鼓作气奔到了家门口,途中一步也未歇,耐力超乎寻常··“这里就是我家,江公子要一块儿进去吗”林二主动问。
都跟到这儿了,还怕他跑了不成江中宇以拳抵唇,轻咳一声:“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林二点头,轻轻推开柴门,走了进去。
原来爹娘都在家中··-·“老二,你不是刚进城吗,怎么这么快又回来了”林大力见到儿子,又惊又喜··林二将箱子放到木桌上,脸上强作欢喜:“孩儿是来向爹娘辞别的。”
闻言,林大力和罗氏脸色乍变·罗氏促声道:“阿二,你说什么”·“孩儿明日就要到珊州去·天下镖局的江公子买下我做他的随身奴仆,我自愿跟他去珊州。”
林二打开装着银两和契约书的箱子,尽量把事交待清楚,“这是我签下契约后所得的银子,交易的字据也在这里·孩儿不孝,没本事善养爹娘,希望爹娘能拿这笔钱过上好日子。”
“你把自己卖了”林大力气红了眼,没想到儿子竟然背着他们夫妻俩做出这等蠢事,他抓着林二吼道:“谁唆使你这样做的记不记得爹娘是怎么嘱咐你的,遇到大事不许自己拿主意,一定要回来跟我们商量,你为何不听话你这孩子,真是傻怔了……”·林大力怒火燃眉,用力拽着林二:“走,把这些银两拿去还给人家,咱们不要。
你是傻的,签了契约也不能作数,爹抵死也不认这个字据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你卖给别人做一辈子奴才,你这是在剜爹的心啊”·“爹,我不傻。”
林二头一次这样固执,倔在原地一动不动,“我只是不聪明,但不傻·”·林大力痛惜道:“你是爹的独苗苗啊”·林二侧头望向罗氏,垂眸道:“娘肚子里是弟弟。”
娘肚子里是弟弟……这话说得太笃定,以至于林大力和罗氏都震惊了·猜到林二心中的忧虑,林大力顾不得问他是从何得出这个结论,只拉着他的手恳切道:“老二,就算你娘将来生了弟弟,爹娘还是疼你的,你可别多想。”
林二缓缓一眨眼,眉间凝聚起无尽的感伤:“爹娘疼我,那姐姐呢为什么姐姐可以卖给人家做仆人,我就不可以姐姐离开这些年,你们都没有提起过她,她也是你们的孩子啊。”
林大力语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是这件事惹林二伤心了·林二双眸愈发失焦,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如果姐姐和爹娘还有重聚的一天,希望你们也能好好疼她一次。
江公子还在外面等着我,孩儿这就要走了,爹娘请多保重·”·“站住”林大力追上前,张开双臂挡住林二去路,“我不会让我的儿子给人做奴才,今日绝不允许你走出家门半步”·陡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林大力背后响起:“你既没能力养儿子,那就莫要阻挠他过好日子。”
江中宇推门而入,傲慢道:“你儿子已完完全全属于我,我会把他养得比现在好上千百倍·我敬你是长辈,因而好言相劝,你若依旧照此横加阻拦不知收敛,休怪我无礼。”
林大力只当儿子是受江中宇诱拐,怒火冲天,二话不说,顺手抄起一根棍子打向江中宇··只听得“咔嚓”一声,粗实的棍子在江中宇手中折断。
林大力则受了反冲之力,摔倒在地上··“爹——”林二迅速去扶林大力,并抬头对江中宇喊话:“江公子,别打我爹·”·江中宇脸一黑:“……是你爹想打我。
你是否可以跟我走了还是,你此刻想反悔抵赖”·“不是,我跟你走·”·林二把闪到腰的父亲扶到母亲身旁,转身就跟着江中宇走了。
注视着儿子渐渐远离的背影,罗氏无语凝咽··刚跨出草屋门槛没几步,江中宇回头抛了一枚裹着纸条的石头,石头正好落在林大力的脚边··“那是我家的具体住处。
你们实在想念林二的话,偶尔可以给他寄封家书·”·林二扭头看了看爹娘,又看了看身边的江中宇·江中宇受不了他的呆呆眼,一下捉住他的手腕,眯起两只眸子凶道:“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已经够仁慈了。”
知道江中宇不喜欢自己的眼睛,林二忙低下头避开:“谢谢你,江公子·”·江中宇:“……”·-·林二的琐事一解决,江中宇就迫不及待地想把人带回珊州。
翌日,天才蒙蒙亮,江中宇就命手下将行囊收拾妥当,准备启程归家··重生打脸爱情战争·这次,江中宇换了一辆豪华的马车·车厢内的装饰非常雅观,空间很大,像一个行走的小房子。
除了两个相对的座位,还布置了一张足以容纳两个人同时歇息的宽榻,榻上铺着厚厚的褥子,上面的绣被叠得整整齐齐,让人看着很舒心·乘车途中若觉得疲倦,就能躺卧在锦榻上休息……这样的设计,倒是体贴之至。
江中宇归心似箭,怀着几分歉意对林二道:“我们这段日子或许要日夜兼程地赶路,只能在客栈打尖时暂作停歇,委屈你了·你要是觉得累了,就躺到床上去,那样会舒服些。”
林二摇头:“不委屈·”反倒受宠若惊了,毕竟没有哪家的仆人会受到主子这样的优待··江中宇凝注着对面的人,沉默许久,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黑布,折叠两下,倾身向前,用黑布蒙住林二的双眼,在他后脑处打了个结。
林二有自知之明,晓得江中宇的用意,自然由着自己的眼睛被遮住··也不知过了多久,林二感觉眼睛开始发痒,虽然隔着黑布揉了几下,但还是很痒·他下意识就伸手去摸后脑勺打的死扣了。
谁料,江中宇紧紧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弄疼他,貌似是不想让他解下那块遮眼的黑布,江中宇甚至还生气地斥责他:“谁让你动的”·林二忍着痒,缄默无言。
江中宇暗暗恼火,蓦地伸出两指,在林二腰侧狠戳了一记·林二顿觉全身酸软,半点力气也使不出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江中宇点他一下,他就彻底动弹不得,太邪门。
不了解林二此时的所思所想,江中宇右手揽住他的腰,左手勾起他的膝弯,轻巧地把人抱到怀里:“你听着,从今往后凡是我目光所及之处,不准把你的两只眼睛露出来,否则我会惩罚你。”
林二半晌不吭声··江中宇压低嗓音:“回答我,我在和你说话”·林二硬是被逼出话来:“我长了眼睛,就是要睁开看东西的。
江公子讨厌我的眼睛,那就当它不存在好了·我没有办法算准你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眼前,根本来不及蒙眼,总会和你的目光撞上的·”·江中宇冷嗤:“那是我难为你了”·林二再度默然。
-·夕阳西下,余辉映目··行驶整日的马车终于在一家客栈门外停了下来··“少镖主,到客栈了·”·“你们先进去点桌酒菜,我稍后就来。”
“是·”·随行的手下齐齐翻身下马,在外拴好缰绳后就奔进了客栈,让店小二上好酒好菜··“我要去吃饭了,你要不要去”车厢内,江中宇故意逗耍林二。
林二不回应··江中宇蔫坏地问:“难道你不饿”·林二还是不理他··见不到林二软绵绵服软的样子,江中宇胸中挫败,吃气道:“行,你有脾- xing -。
等我吃饱再来陪你耗·”·江中宇正打算把人放到榻上晾着,就在这时,林二忽的出声:“江公子,我想……我想小解·”·到底是服软了。
江中宇垂首看着怀中的腼腆少年,但见林二面红耳赤,像是憋了许久许久,眼下已然憋不住了才开的口·忍俊不禁之际,江中宇继续逗他:“哦,你想哪家小姐”·嘴上戏耍还不够,江中宇手上也不消停,用一根手指头在林二的小腹处不轻不重地按压了好几下。
林二本就急迫得无法忍耐,江中宇却还刻意这样对他,十足可恶··林二的脸更加赤红,仿佛快要烧起来,他虽抿紧了唇,还是禁不住发出一阵短促的闷哼声··他的闷哼声取悦了江中宇。
江中宇贴到他耳边,温声诱导:“说啊,你究竟惦记哪家小姐说清楚些·你要不肯说,那我就先去吃东西了,等我填饱肚子再回来听你说。”
林二一时想不到能代替“小解”的词,情急之下便道:“我想尿尿……”·江中宇暗喜得逞之时,竟听到了呜咽的哭声··他把林二弄哭了。
自知玩脱了,江中宇顿时手足无措,内心唯一的一点儿得意之感也在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反增一种莫大的罪孽感,只好拉下脸哄道:“不哭,不哭了……莫再哭,我马上带你去如厕。”
··第5章 蠢笨·林二的- xing -子本就温顺,难得跟人犟,如今被江中宇随便收拾了一次,他就彻底学乖了,再也不敢去触碰眼睛上蒙着的黑布,只努力使自己习惯眼前的漆黑。
憋尿的感觉太难受,他时常后怕··接连赶了十日十夜的路程,一行人终于抵达天下镖局总局··重生打脸爱情战争·一路上,林二多数时候都是待在江中宇怀里度过。
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怪癖,江中宇特别喜欢抱他,而且姿势就像大人抱小孩子似的,林二内心非常抗拒这种相处方式,偏偏嘴上还不能拒绝江中宇,只是本能地绷紧身体,极少有放松的时刻。
江中宇一旦察觉到他的不自在,就会点他的- xue -,以此令他的身子变软··直到到了镖局门前,江中宇仍未给林二解- xue -··只见数级汉白玉台阶下,两只栩栩如生的镀金铜狮坐落在左右两侧,各自立足于高高的塔形底座上,不动而生威。
镖局大门对外敞开,一块烫金牌匾高悬于门顶,“天下镖局”这四个醒目的大字立时映入眼帘··江中宇所乘的马车刚停下片刻,便有人自镖局内迎了出来。
这些人分列两边,垂手而立,表现得很是恭谨··当江中宇不紧不慢地抱着林二走向镖局大门时,众人齐声高呼:“恭迎少镖主——”·江中宇神情淡漠地从这些人面前走过,却听一人附耳转告道:“少镖主,镖主让你去武室见他。”
“我知道了·”江中宇随口敷衍一句··见江中宇仍抱着林二往内院走,没有立即去武室见父亲的意思,那下属又追上来提醒道:“少镖主,你离开这么久,镖主十分思念你,方才他叮嘱我,让你一回来就过去见他。”
“你告诉他,他儿子舟车劳顿,眼下累得慌,先回屋喝口水歇歇·”·“这……”·也只有江中宇敢这样忤逆堂堂天下镖局的镖主。
-·“阿卓,我之前传信回来让你办的事,弄妥了吗”·“公子放心,妥妥的”·“那就带我去吧。”
“现在”·“嗯·”·阿卓是江中宇的贴身仆人·就在前不久,他收到江中宇的信,信上吩咐他尽快打扫出一座环境清幽的院子,并让他将日常所需的各种用具和陈设配置齐全。
江中宇还要求院子的位置最好足够隐蔽··一开始阿卓还不明白主子的用意,待他看清了江中宇怀抱着的人,心下顿时恍然··——原来主子是打算金屋藏娇。
“公子找到灵君先生了”阿卓笑嘻嘻地望了林二一眼,转头祝贺江中宇:“恭喜公子”·江中宇的脸色- yin -恻恻:“你胡说什么,他不是灵君。”
“啊”阿卓惊诧,又仔细盯着林二瞧了瞧·即便对方遮住了眼睛,但那精致的面部轮廓依然清晰可辨,分明就是昔日被镖主赶走的灵君。
阿卓一时费解,挠挠头道:“这……这就是灵君先生哪·公子为什么说他不是”·江中宇郁闷不已:“等你看到他那呆丑的双眼,就不会再认为他是灵君”·这主仆二人的对话尽数钻进林二的耳朵里,但林二始终缄口不语。
很快,阿卓领着江中宇来到那座僻静的“藏娇”小院,只听见一声珠帘脆响,林二被江中宇轻放到房中的软榻里·悬空已久的身板总算落到实处,林二微不可察地呼了口气,庆幸江中宇不再抱他。
江中宇解了他的- xue -,点起他的下巴:“怎么,不喜欢我抱你”·林二:“……”·弯下腰帮林二褪去鞋袜,把他的双腿抬起放到床上,江中宇温和道:“连日赶路辛苦了。
你先休息一会儿,或者躺下睡一觉,我晚点再过来·”·林二点点头··安顿好林二,江中宇才往武室去见父亲··-·空荡荡的石室中,摆设了刀、剑、棍、鞭等多种兵器,以及练武之人用来强身健体的木头人桩子和垂吊于半空中的大沙袋。
镖主江振峰正在专心练拳··江中宇站在远处观望了片刻,随后缓步迈近·谁知,江振峰骤然转身,运着一股强劲的拳风,直直地向他挥来一击··面对父亲的劲招,江中宇眉心皱了皱,从容倒退两步,躲闪、避让数次之后才进行反击,他一撩下摆,站定身形,以掌推拳,用自己的掌心化解了父亲拳上的所有力道。
而江振峰,竟被自己的儿子败得一个趔趄··江中宇伸手扶了父亲一把,讲话毫不委婉:“爹,你老了·”·没想到江中宇在外鬼混了那么久,武功还是有增无减,江振峰既喜又怒:“爹是老了,哪及你年轻气盛翅膀硬”·江中宇:“……”·“如果爹让我过来就是为了与我打一架、顺便训我一顿,那我还是走开的好。”
“你给我站住”江振峰吼住江中宇,慢慢和他清算旧账,“离家一年有余,你给我装死匿活的没个音讯,现今如何舍得回来了”·重生打脸爱情战争·江中宇幽幽地叹了气:“爹不希望我回来看样子是我自作多情了,还以为你想我想得茶饭不思……我还是搬出去走远些吧,省得碍你眼。”
“臭小子,你要气死你爹才甘心是不是”江振峰捂着胸口,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江中宇看出不对劲,忙抚着江振峰的胸口,帮父亲顺了几口气:“一大把年纪了,爹你能不能少动怒”·江振峰指着身前牙尖嘴利的不孝子:“你,你还好意思……”不就是你惹我生气的·“我听说你已把那妖人寻回来了,还不肯消除对我的埋怨”作为天下镖局之主,江振峰的消息自是十分灵通,对自己地盘上的事了如指掌,从江中宇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起,他就知晓儿子带了什么人回来。
想当初,他极力反对灵君留在江中宇身边,后来甚至趁江中宇走镖时悄悄赶走了灵君,灵君自此杳无踪迹··押镖归来的江中宇找遍了整个镖局也不见灵君身影,一度怀疑灵君已死在江振峰手上,因此与父亲反目。
父子二人的关系因灵君的消失而越闹越僵,江中宇那段日子狂- xing -大发,把家中搅了个鸡犬不宁,江振峰发怒,赌气让他滚出家门,于是他就真滚了·一滚就是一年。
那段灰暗而沉重的记忆猛然被勾起,江中宇再次向江振峰抛出那个曾经重复了无数次的问题:“爹,你当真没有杀灵君吗我要听你说实话·”·江振峰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 xue -,眼神晦暗不明:“你带回来的这个,不是灵君”·江中宇冷声道:“怎么可能是灵君,差太多。”
江振峰眼珠一转,心里登时有数了·他道:“倘若爹告诉你真相,你可会怨爹”·江中宇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哪怕江振峰果真取了灵君的- xing -命,他也只能选择接受这个事实,而绝无可能为了灵君反过来伤害自己的父亲……痛心挣扎之际,他闭眸道:“孩儿只想求一个答案。”
“灵君死了·”·简短的四字,如利箭穿透江中宇的心脏·其实他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了,可当听到父亲心平气和地说出真相时,他仍承受不住这份沉痛。
“怎么死的·”江中宇的语气变得淡而无波··江振峰道:“我当时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离开,要么死·他选择了后者·”·江中宇罕见地哭了:“你为什么容不下他”·江振峰手握成拳,指节作响:“因为他迷惑了你的心智,让你离经叛道。
想一想,是谁在我面前赌咒发誓此生非灵君不娶又是谁坚决不碰女人我不想看到外人嘲笑我江家后继无人断子绝孙”·“你杀了灵君,我照样不会娶女人”·“你——”·江中宇愤然离去,江振峰气得全身颤动。
江振峰心中很委屈,他并没有杀灵君·他之所以言之凿凿地把灵君“说”死,就是想让儿子断了这个念想,别再沉溺其中·未曾想到,江中宇的反应这样大。
不过江振峰坚信,只要没了灵君的存在,江中宇对男子的心思就会逐渐淡下来,娶妻生子会是早晚的事·至于那个神似灵君的替身,从江中宇对他的轻慢态度来看,估计也只是个替代品,远不及灵君的分量,想必掀不起什么风浪,放任儿子养着玩也是可以的。
·一番思量,江振峰决定在替身这件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不能再为这种芝麻小事跟儿子翻脸··-·“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把眼睛露出来,不用一直遮住。”
回到小院,见林二还是蒙着眼睛乖乖坐在床上,压根就没怎么动过,江中宇略略有些过意不去··林二则只是一味地点头顺从··江中宇交待道:“以后你就安心住在这儿,明日我会安排两个丫鬟来负责你的饮食起居。
阿卓每日也会过来走一趟,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他讲,他会帮你解决·最近两年,我也许不会经常来看你·在这期间,阿卓会找人教你一些有用的东西,你好好学,到时我要检验你的学习成果。
听明白了”·林二点了头,又摇头:“江公子,我不用别人照顾,自己就行·”·“不要人照顾……谁为你洗衣做饭谁服侍你穿衣沐浴”·“这些事情,我自己都能做的。”
“确定不要丫鬟伺候你”·“不要·”·江中宇花大价钱买下他,不仅不让他干粗活,竟还想把他当成宝贝供养起来,简直太荒唐了。
虽然林二知道江中宇对他好是由于灵君的缘故,但他还是难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这种待遇··林二突然觉得颈上一凉,像是被什么东西套住,这东西还发出叮铃铃的响音。
林二正要用手去摸,江中宇拿住他的手腕,语调中充满不悦:“又想把我给你戴上的东西取下来你这习惯得改·”··重生打脸爱情战争“不过,这水晶铃你是取不下来的。
开锁的钥匙在我手里,你拿它没法子,随你怎么扯都别想取下来·除非你断首·”·血红的水晶铃被一个金环串起,而那金环是内金外钛的材质,一旦戴上,就只有钥匙能打开。
又嘱咐了林二几句,江中宇才放心离开小院··此后,江中宇就鲜少过来了··林二随之开启了一段枯燥而乏味的新生活·按照江中宇的指令,他每天都要在浴桶里泡足三个时辰的特制牛奶玫瑰浴。
除此之外,阿卓还请了两名技艺精湛的先生,二者轮流教他下棋、抚琴··灵君是江中宇眼中最美最仙的人,而这最美最仙之人最善琴棋·江中宇想把林二培养成灵君的模样。
即便不能完全复制,也该有大半相似吧他深信,只要林二肯用心,一定能学得像··如他所期,林二在连续半年的牛奶玫瑰浴中染透了皮肉,遍体生馨,玫瑰奶香永久定格,全然没有流失的迹象。
而那副原本就很完美的躯体,更是被娇养得细皮嫩肉,通身白腻若雪,仿佛出生不久的婴儿·就这一点,已经超过灵君的水准··可惜,另一方面却令江中宇大失所望。
两年时间转瞬而逝,江中宇用尽了所有的耐心等待一个好消息,林二仍然没有学会弹琴和博弈··授琴艺的先生投降道:“以林公子的天资,实在不是学琴的料。
望少镖主另请高明”·授棋艺的先生同情道:“林公子天赋匮乏,智慧不足以研习棋局·少镖主还是任其自然吧·”·命人送走了两位尽心竭力的先生,江中宇胸腔中积压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居然一把掐住林二的细颈,弄得水晶铃叮叮作响。
林二被掐得眼睛- shi -润,像是在无声地求饶··面对自己极端厌恶的一双眼睛,江中宇非但没有心软,反而还加大了手上的劲道,怒言:“你为何蠢笨至斯连皮毛都学不会”·····第6章 玫瑰·方才江中宇忽然来到小院,坐在琴桌旁的林二猝不及防,没来得及蒙上眼睛就被他拧住脖子。
眼下,江中宇因讨厌他的眼睛而加剧了怒火,眼看就要把他活活掐死……但在最后一刻饶过了他··“咳咳……”·林二瘫在地上,手按着喉管一阵咳嗽,喘气不止。
差一点,他就死在江中宇手里··这份濒临死亡的恐惧深深植入林二的内心,他低垂着头,不敢再与江中宇对视·颤抖的手伸进衣襟中摸了摸,他才发现自己今日忘记放一块遮眼布在身上了,索- xing -摘下束发的骨簪,径直扎向自己的眼睛。
比起整日提心吊胆,他更愿意做一个平安的瞎子·江中宇憎恶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也并不乐意看到江中宇··“你做什么”江中宇及时抓住他的手,没让尖利的簪子伤到他眼睛。
“因为这双眼睛,你想杀我·我不要眼睛了,我想活着·”林二是从小吃苦长大的,受过的委屈不在少数,但却从没像现在这般委屈过·他的眼睛何其无辜,竟能无端勾起别人的杀意回想起江中宇这两年来花在自己身上的巨额银两和大把心思,滚烫而酸涩的泪水从林二脸颊上一滴滴滑落,他何尝不想努力报答对方,他甚至甘愿为江中宇为奴为仆当牛做马,但独独受不了这样的畸形歧视。
“对不起……”江中宇艰难地吐出这么一句,并保证:“我再也不会像刚才那样对你·”·江中宇自知罪过,伸手去揩林二的眼泪,没想到林二的眼泪都带着淡淡的玫瑰奶香。
江中宇望着自己指腹上的晶莹泪滴,一瞬间,他好像不是特别讨厌那双呆呆眼了··林二身上所染的异香,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值,妙不可言,好似意外养成的“活体玫瑰”。
还是一朵不带刺的活体玫瑰··失去骨簪固定的墨发顺直披散下来,映衬着耀眼的红色罩纱袍,红黑搭配,别样惹人··注视着地上抱缩成一团的玫瑰,江中宇的整颗心急速跳动起来,比初见灵君时还跳得厉害。
他尚未对灵君做过的事,此刻却是迫不及待地想对林二做··林二虚岁已经十八,不算小了··“我错了,别再哭·”·江中宇抱起林二,兴致盎然地走向锦榻,在放下林二的刹那间,他合上了纱帘。
仍觉那双眼睛影响整体美感,他拿了布,亲手给林二蒙上··“嗷——”·还没急着干别的,才轻轻触碰了林二的颈项以表抱歉,江中宇就被一脚踢下了床。
被踢中的地方,正好是关系到他生死荣辱的要害·他跪坐在床前的地面上,捂着命根子,疼得冒冷汗··原来,林二以为江中宇又要掐他脖子,故反- she -- xing -地踢出一脚。
这一脚踢得太重,几乎使出了他全身的力气,江中宇一定不会轻饶他……想到这里,林二警惕地往里缩了缩,抖得像一只受惊的刺猬···重生打脸爱情战争他觉得,自己的命掌握在江中宇的一念之间。
他很有可能活不过今晚··缓和了许久,江中宇勉力从地上站起来,拉开帘子,可怜巴巴地坐在床沿,盯着那朵瑟缩的玫瑰,语气哀怨:“你踢得我……好疼。”
林二听得头皮发麻,浑身僵直,感觉自己的一只脚已迈进鬼门关··谁知——·江中宇的声线格外温柔:“刚刚我发疯掐了你,这会儿你又踢了我……这样,你吃点亏,咱们扯平了好不好”·林二:“……”·还没反应过来,江中宇便伸长脖子在他脸上啄了一口,还夸他好香。
从头到脚香喷喷,芬芳四溢··拨了拨林二颈上的水晶铃,江中宇起身准备离开:“你休息吧,我明日再过来·”·明日再过来……掐脖子林二的背脊冷飕飕,毛骨悚然,不敢吭声回应。
瞧着林二心颤颤的样子,江中宇蹙起眉,知道自己今日的举动吓坏他了·江中宇暗下决心,往后定要好好呵护这朵娇嫩的玫瑰·一出房门,他就吩咐:“阿卓,把屋里的七弦琴和棋盘拿去扔了。”
阿卓讶然:“啊”·江中宇凛眉:“听不懂我说的话”·阿卓点头如捣蒜:“听得懂·”·“另外,你找时间请个大夫过来,帮林二看看。”
“……看哪里”·“你说呢”·阿卓指着自己的脑门,确认道:“这里”·江中宇点头。
阿卓将“请大夫给林二看脑子”这件事放在心上,第二日天一亮就去请大夫了··尽量避开镖局中人的视线,阿卓悄咪咪把大夫领到小院给林二看诊·这大夫眼尖,一见林二就知道是个傻的,一连问了林二好几个愚蠢的问题,林二通通都答不上来,可不就是缺心眼少根筋么。
好不容易送走大夫后,阿卓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琢磨着该怎样将大夫的话转述给江中宇·只因那位大夫说话太难听,他必须进行美化处理,否则到了江中宇那儿没法入耳。
“公子,我请大夫给林公子看过啦·”·“哦,大夫怎么说”·“大夫的意思大概就是……林公子的骨子里带有一股痴- xing -,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没法儿治。
但您放心,林公子虽然脑子不灵光,却比一般的傻子聪明太多了,至少与人交流无障碍,遇事还有最起码的判别能力呢·我觉得他这样,恰到好处·”·江中宇承认:“的确恰到好处。”
好哄好骗还很乖··阿卓继续道:“所以,您不能要求太高,就别再嫌林公子眼睛呆丑了·他本就痴傻,眼神自然也是呆懵懵的,这再正常不过。
您连我这斗鸡眼都能忍受,为什么不能忍受林公子的呆呆眼呢”·江中宇眯起眼,不留情面地作出评价:“你人丑,眼睛跟着丑也没关系。
但林二不同,他全身上下都长得非常漂亮,唯独眼睛太丑,更由此直接暴露出他呆傻的本质,实不能忍·”·阿卓:“……”·-·当晚,江中宇又来到小院。
林二刚出浴,裹着一身白色绸袍半躺在床上·听到门口的动静,他立即拿了白布缠住眼睛··亮如白昼的灯光下,林二颈上的数道掐痕呈现出青紫色,显然是被掐得太狠了。
江中宇心中懊恼,抬手去抚摸自己留下的罪迹以表忏悔,林二却在他指尖触及的刹那间把脖子一缩,这个小动作让江中宇感受到揪心了··“这么怕我”·江中宇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自从他昨日掐了林二的脖子,林二都不敢出声了··江中宇把人搂到怀里,蹭了蹭,亲了亲,再次许诺:“我不会再掐你的脖子,我发誓·你不喜欢弹琴下棋,那就不学了。
往后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什么·”·林二正要张口答话,却察觉脚腕和手腕上接连产生一种紧勒感,他尝试着动了一下,才知道自己竟是被江中宇以一种奇怪的姿势缚了起来,手脚互相牵制,根本动弹不得。
“我不能再让你有机会踢我,会踢坏的·”·江中宇放下纱帘,接着做上次没能完成的事··这一晚,他又把林二欺负哭了,且比以往任何一次哭得还厉害。
他既心疼,又欢喜··……·次日··林二苏醒时,他意识到自己正趴在江中宇的大腿上,而江中宇正在给他那处涂药膏··重生打脸爱情战争·留意到他已经醒了,江中宇道:“以后就像昨晚那样服侍我。”
不是商量的口吻,而是不容拒绝的命令··“……你可在听我说话”江中宇怀疑林二越来越傻了··“嗯。”
林二总算应了一声··江中宇放下药膏,把林二翻了个身抱在怀里:“你是不是后悔当初的决定,有了逃跑的想法”昨夜的玫瑰太过美好,他没控制住,把林二折腾得太狠了些,难免担心林二会因受不了而想逃离他。
林二道:“我不逃,你会砍我的腿·”·江中宇轻笑:“如果我不砍你的腿,你就要逃”·林二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还是不能逃,我欠了你好多银子。
既然卢掌柜把我卖给了你,那我就是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江中宇实在觉着他傻得可爱,俯首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我不会砍你的腿,那是用来吓唬你的。
但我也不会让你逃·自打你住进来的那一日起,这座院子就是上了锁的,你知道吗”·都在这里住了两年,怎么可能不知道,江中宇太小看人了。
林二还知道,这院子的围墙很高很厚,墙体表面还很光滑,哪怕有梯子也翻不出去,多半还会摔断腿··“我找两个人来照顾你好不好饿了就让他们给你做好吃的,渴了就让他们给你端茶倒水,累了就让他们给你捏肩捶背。
不然你夜里总被我缠,白日里还要忙个不停,会累坏身子的,我舍不得·”·就比如今天,林二肯定是下不了床的了·若没人在身边照料他,他岂不是整日瘫在床上连饭都没得吃江中宇忧心极了。
·不料,林二却是坚持道:“我不累,不要人照顾·”·不累·江中宇目光变得幽深:“傻瓜也会撒谎啊·”·林二讨厌那两个字眼,脱口道:“我不傻”·江中宇:“……”··第7章 明星·近日,江振峰生了一场大病,并借此机会将镖局中的大小事务交由江中宇全权处理。
需要上手的事情太多,江中宇突然之间就忙了起来·他虽疯狂迷恋林二,但目前拆身乏术,都不能随心所欲地留在小院过夜了,因此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每回风风火火跑过来,就为了和林二酣畅一把。
林二夜里被他搞得半死不活,第二天醒过来都见不到他的影子,恍恍惚惚的像是在做梦,只有身上密密麻麻的淤紫能证明他昨晚来过·这样的日子足足持续了数月之久,林二是彻底习惯了。
这晚,江中宇来过,但在半夜时分就走了·走之前还帮林二洗了身子,涂了药··林二并没有睡着,只是静静躺在床上,因眼睛被蒙住,他的耳觉变得更灵敏。
外面似乎下雨了,淅淅沥沥的声响不曾间断,夹着- shi -气的冷风从敞开的窗口灌进来,拂面有些寒凉·确定江中宇不会再折返,他伸手解下覆眼的红布,撑手坐起,透过雕窗往外看,呆滞的双眸仿佛蒙了一层迷茫的雾气。
“喵呜——”·幽幽的雨声中,响起凄哀的猫叫声··林二从没在这院子里见过小动物,不免怀疑自己听错了,故一开始没太在意·可这猫叫声却是不绝于耳,一声比一声来得可怜,彻底扰了夜间的宁静。
林二的心莫名一暖,随即点亮灯盏,披了件衣服寻着猫叫声探去··只见窗台下的墙脚处,蹲着一只小小的猫咪,这小家伙的绒毛被雨水打- shi -,黏作一绺一绺的,正伸长脖子眼巴巴地望着站在窗前的林二,两只眼睛在灯光映照之下透出水亮亮的光,可讨人喜欢了。
林二忙打开门走出房间,绕到窗台处,将地上的猫咪抱进屋里·如同捡到宝贝一般,他满心欢喜地给猫咪洗了个热水澡,又用帕子擦干它的绒毛,伺候得非常周到,最后甚至把猫放到床上和自己一起睡。
似是嗅到他身上的玫瑰奶香,这小猫咪半点不安分,不停乱蹭,直直蹭到他的胸口上,窝在他怀里不肯挪动分毫了··次日清晨··林二正和猫一块儿吃早饭,阿卓意外来到。
瞅着桌前的一人一猫,阿卓眉心跳了跳:“林公子,你这猫不像话,都敢上桌啦·哪儿来的”·粉鼻小白猫扭头望向林二,委屈地叫道:“喵呜~”·林二摸摸猫脑袋,道:“我把它放上来的。
昨晚它在窗外叫,我就抱它进屋了·阿卓,你吃过饭了吗”·阿卓点点头:“嗯,我吃过了,你慢慢吃·”·“你来是不是有什么事”阿卓每次过来,都是带着江中宇的吩咐来的,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傻子都能一语中的阿卓略尴尬地笑道:“是这样,公子他可能最近几日都不会过来了,让我来转告你一声·你别多想,他不是不喜欢你了,实在是太忙,没办法常常来看你。
等他忙完这阵子,就会常来的·”·重生打脸爱情战争·林二淡淡道:“没关系·”他并不想江中宇经常来看他··看着对方傻乎乎的,什么都没个计较,阿卓良心过意不去,疑似提醒地道:“林公子,如果灵君先生回来了,你会不会难过我是说如果,你别当真。”
林二摇头,诚恳道:“我不会难过,会很高兴·”若灵君回归,他就不用做替身了··阿卓:“……”·果然是个傻的。
-·五日后··江中宇带着“死而复生”的灵君回到镖局··自从两个月前听到有关灵君的消息,江中宇就暗中派出几队人手出去寻人·灵君起初有意避开江中宇的搜寻,东躲西藏,以至于线索中断了半个多月,当时可把江中宇急坏了。
如今能顺利把人找到,江中宇自是欣喜万分,更撇下手中的几件大事,亲自去接人··灵君在这份感情上也是泥足深陷,明明都决心与江中宇断绝一切,加上彼此也分离了两年有余,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看淡,没想到被江中宇哄一哄,他就心火重燃,身不由己地跟着回来了。
然而,归来的两人却被江振峰挡在镖局之外,难以入内··江中宇碰碰灵君的手,对江振峰道:“爹,你之前骗我灵君已不在人世,我信了你·如今灵君和我再次重逢,说明这是天注定的缘分,斩也斩不断的,你不该再有阻挠。”
江振峰冷哼:“男人之间何来缘分,是冤孽老夫就守在这儿,看谁敢把这妖人带进镖局”·“中宇,算了吧。”
灵君薄唇轻启,美目流盼,“我不是非要住进天下镖局的·”·江中宇含愧道:“我过去已让你承受了莫大的委屈,今日不能再如此·我承诺过会娶你,那就一定会做到。”
说着,牵了灵君的手,一径踏上台阶,走向镖局大门··及至江振峰面前,江中宇威胁道:“爹当初对灵君的恶意,我们在此一笔勾销·我誓要娶灵君为妻,不管你答不答应。
倘或日后灵君在镖局中有任何闪失,我会第一时间联想到你头上,到时你将失去我这个儿子·永远失去·”·“你,你……”江振峰气结,当场昏倒。
为了灵君,江中宇把自己的父亲气得一病不起··而江振峰,终于感受到寒心,再也不想- cao -心这个不孝子的终身大事了··-·江中宇房中··“灵君,你暂时在我房里歇歇,我已让阿卓去帮你收拾屋子了,最迟晚上就能搬进去住。”
灵君敛眉:“我们……不能住一处吗”·“你我还未正式成亲,住一屋不太好·”·灵君只觉好笑:“我们都是男人,怎么还需讲究这些虚礼”·“要讲究的。”
灵君:“……”·“那,我先睡会儿,晚点你记得叫醒我·中宇”·发现江中宇在出神,灵君又道:“我同你说话,你在想什么”·“没。”
江中宇猛回神,温声搪塞一句:“你安心歇息,到了时间我会叫你·”·灵君一躺下,刚入睡没多久,江中宇就轻悄悄地离开房间了。
他的心很乱,从回到镖局的那一刻起就变得很乱,灵君真真切切地在他眼前,可他脑子里想的全是林二·江中宇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小院中···林二正蹲在花圃里,手中握着一柄小锄头,慢条斯理地栽种花苗,一边栽,一边浇水,手上沾了不少泥。
这院子里原先本没有多少花草,却在不知不觉之中被林二移植得到处都是,江中宇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这一点·难道,养花是林二的乐趣所在·而在林二身旁,还有一只来路不明的粉鼻小白猫,尾巴翘得老高,时不时拿鼻子去蹭林二。
江中宇远远看到,林二对这只猫笑了,笑得撩人心扉··原本黯淡无神的呆呆眼,瞬间变成了明亮璀璨的星星眼·这般完美蜕变,好似拨云见月·可当江中宇被吸引着靠近的时候,林二的星星眼却是渐渐淡去光亮,再次被云雾遮蔽,回归于呆板凝滞。
林二被江中宇的忽然到来吓得转过身去,急忙取出帕子蒙住双目,而后才回身道:“江公子·”··江中宇把林二身侧的猫咪提到一边去,捏住林二的下颌道:“几日不见,你可有想我”·林二老实道:“不想。”
“……”江中宇嘴角抽了抽,顺着林二的话说,“非但不想我,还过得很开心是吧我不在的日子里,你都笑得这么欢今晚,你又会哭着想某家小姐的。”
隐隐听出点苗头,林二不吭声了··江中宇扯下他眼上的帕子:“以后不用再遮眼·你继续忙,我晚上再过来·”·重生打脸爱情战争·林二愣在原地,缓缓眨了下眼。
江中宇怎么一下子就不讨厌他的眼睛了怀着这个疑问,他拿着锄头把剩下的花苗栽完,然后烧水沐浴,像往常一样坐在绣榻里等着江中宇过来··入夜。
江中宇来了··不仅人来了,还带了礼物·前些天有朋友送了他两盆素冠荷鼎,他不爱花,因而就把这两盆名贵兰花扔给下人打理了·现今得知林二喜欢养花,他就来投其所好了。
除了兰花,他还带了一坛米酒··米酒是甜的·初尝不醉人,但后劲很足··-·江中宇走进屋时,林二抱着膝盖坐在那里,一颗脑瓜直打跌,样子很是疲惫。
估计是白日里累坏了·江中宇把手中的两盆兰花放在桌上,捧着酒坛走到林二身前··“很困吗”·听到江中宇的声音,林二登时清醒,立马坐直身板:“不困。”
江中宇抬手抚摸他的脸颊,艰难忍下那份蠢蠢欲动的念头,温柔道:“今晚不做了,我们来喝酒吧·”·“酒”林二没喝过。
江中宇笑:“这是米酒,甜的·你尝尝·”直接就把酒坛递到林二手里··林二有点不相信他,嘴凑到坛边,浅浅地抿了一口,发现确实是甜的,很好喝。
江中宇适时道:“喜欢就多喝点·”·林二就放心大胆地喝了,一口气喝掉一半,脸蛋上肉眼可见地浮起一抹红晕,憨态可掬··江中宇观察他的模样,像是有些醉了。
“不要了·”林二把酒坛还给江中宇·米酒吃多了,喉咙火辣辣的,还很干,他明显想喝水了··江中宇接过林二手里的酒坛,哄道:“我去给你倒水。”
却又把酒坛塞给林二:“给你,水·”·林二迷迷糊糊的,好渴好渴,居然信了他的鬼,掐着酒坛子咕嘟咕嘟地喝了个底朝天,嘴边挂满- shi -漉漉的米酒,呆痴痴皱着眉道:“不解渴,还是酒的味道。”
江中宇笑出声:“亲我一下,我就帮你倒水·”·“我自己倒·”林二赤脚下地,陡然踉跄一下,险些一头栽倒··江中宇搂着腰把他抱回来,紧紧扣住不让他动:“想喝水,赶紧亲我。”
林二晕头转向地想找水喝,在江中宇怀里揉揉眼睛,瞥眼看到桌上的茶壶旁放了两盆花,竟不急着饮水了,而是用一根指头指向其中一个花盆,两眼一闪一闪,再度变为星星眼:“花啊……”·他住的院子里没有这种花呢。
江中宇:“……”·星星眼好看死了··“花是我送给你的,喜欢吗”·“喜欢·”·“喜欢我吗”·“喜欢花。”
“……”·江中宇好气,拿了杯子倒水给林二喝:“喏,给你·”·林二把杯里的水喝得一滴不剩,后来还吧唧吧唧地吸着杯子嘴,显然还想喝。
江中宇成全他,随他放开了喝·薄薄的白肚皮被酒和水撑得鼓鼓的……江中宇很期待,林二待会儿会有多想那位小姐··两指戳中林二的腰部大- xue -,江中宇把人抱出房间,坐在门前树下的藤椅上看星星。
江中宇从小到大都爱看星星、数星星,此前他都抱着林二看过许多次了··今夜,他却是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抬起林二的下巴:“你看天上的星星,像不像你”·“不像。”
他笑问:“你见过最明最亮的星星吗”·“没有·”·他俯首,在林二微闭的眼眸上吻了又吻:“我见过最明最亮的星,在你眼中。”
····第8章 取舍·林二整个人昏沉沉的,醉得都没发现自己被点了- xue -,只感觉全身软趴趴,动也不想动·迷糊成这样,偏偏还听得清江中宇说的话,否认道:“星星在天上,我眼睛里没有。”
“嗯,要等你开心的时候才会有,对不对”江中宇亲昵地碰触他鼻尖··林二眼睛一亮:“哦,会有吗”·江中宇:“”星星眼啊。
林二忽然眉心紧拧,低呼一口气,似乎还有点恼:“喝了你的酒,我的手和脚不能动了·”·重生打脸爱情战争·手脚不能动,这哪能怪到酒身上江中宇忍住笑:“明天就能动了。”
林二猛摇头:“可是我好急……”·看林二眨眼间变得面红耳赤,一颗脑袋蹭来蹭去的消停不下来,江中宇就猜到他想解手了。
江中宇戳戳他的小腹,打趣道:“急着去见哪家小姐”·林二急得眼冒泪花,直接就道:“尿尿·”·瞧林二这样直白,绝对是快憋不住了,江中宇不再使坏逗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占个便宜:“谁让你喝那么多水你亲我一下,我就带你去如厕。”
“亲这里·”怕他够不着,江中宇埋低头,指了指自己的唇··林二眼神迷离,盯着江中宇看了一会儿,随即抬颈吻上去··“……”江中宇摸了摸被蜻蜓点水的唇,意犹未尽,贪得无厌道:“你亲得好敷衍。
我改变主意了,说你喜欢我,说了我才愿意带你去·”·林二“唔”了一声,泪眼朦胧地委屈道:“喜欢你·”·“谁喜欢我”·“我喜欢你。”
“声音太小,我没听见·”·“我喜欢你”·大声喊出那么一句违心话,林二就哭了··“……不哭不哭,乖,我们这就去方便。”
果然什么都没眼泪来得管用,一见对方哭,江中宇就立刻收敛了··帮林二解决了内急,江中宇把人抱回屋里躺下,打水替他擦了擦脸和手··没了尿意的阻碍,林二在酒力的作用下迅速安眠,江中宇注视着已经陷进梦乡的人,目光中满是幽怨,他不明白林二为什么不喜欢他。
——没错,是真的不喜欢他··给林二盖好被子,江中宇就带上房门离开了·一出院门,就见阿卓守在那里··阿卓欲言又止,终是道:“公子打算一直如此吗”·江中宇不太懂:“什么意思”·“如今灵君先生已回到您身边,您要如何安置林公子呢”·不等江中宇回话,阿卓继续说下去:“不如放林公子走吧。
眼下灵君先生也住进镖局里,若林公子长久待在这儿,恐怕迟早要被灵君先生察觉的,到时你们俩不知又会闹成什么样子·我虽警告过其他下人不准私下谈论林公子,但总免不了会有嘴碎的人泄露此事……后果难以预想。
阿卓实在忧心,斗胆请公子早作抉择,以免最终两头落空,谁都得不到·”·“……抉择”江中宇眉峰一凛,冷笑:“我都不晓得,事情居然已经发展到了‘抉择’的地步你教教我该如何取舍。”
阿卓沉默··灵君本是风华绝代的歌乐坊坊主,生有谪仙之姿,一度惹得无数人争相垂涎,他却为了跟随江中宇而关闭自己苦心经营的乐坊,可谓对江中宇用情至深。
现今,他没了乐坊,也没有别的去处,江中宇若在这个时候跟他坦明一切,他该何去何从·再说林二,江中宇明显是心悦林二的,心悦到强制占为己有,一日不见思之如狂。
可是,就算那么地迷恋林二,江中宇仍不敢让外面的人知道林二的存在,而是常年把人拘在这隐蔽的小院里,一步也不能走出去,完全与外界断绝联系,就好像林二见不得人一样。
由此可见,江中宇虽喜欢林二,但不尊重林二·想让他忍痛割舍林二,难;想让他正大光明地承认林二的存在,更难·……·考虑到这些,身为局外人的阿卓也犯了难,无法为主子想出两全之法。
江中宇的问题,太棘手··-·江振峰房中··江中宇来探望卧病在床的父亲,却被江振峰骂道:“别来碍老夫的眼,滚出去”·床前坐着一个杏眸樱唇的小女孩,声音甜软地扯扯江振峰的袖子:“爹爹,不要凶哥哥。”
这是江振峰老来所得之女,江中婷·江振峰很疼这个女儿··望着这个刚满十岁的小妹妹,江中宇的眼神变得无比柔软,轻声道:“婷婷先出去玩,哥哥有话同爹爹讲。”
江中婷点点头,跟着就出去了··江中宇坐到江振峰床前的凳子上,收起之前的所有硬气,低眉顺眼道:“爹,其实你很清楚,即便没有灵君,孩儿也是不会碰女人的。
我打小就是这样奇怪,不是吗”·江振峰绷着老脸,不搭理··江中宇又认真道:“我昨晚反省了许久,咱们天下镖局,的确得后继有人。
我想了个法子,待妹妹长大后,你为她招个称心如意的入赘女婿如何天下镖局家大业大,分局遍布五湖四海,能成为江家的入赘女婿,不丢人·”·重生打脸爱情战争·江振峰终于睬他:“这还用你说我早有此意。”
“……爹早有此意”·“嗯,就在你把我活活气晕的那一刻·”·江中宇:“……”不就是昨天·江振峰冷吹胡须,哼道:“儿子指望不了,老夫还有一个宝贝女儿。
难道离了你这只不孝不义的白眼狼,我就没办法了莫把你爹马干吃尽,你从此在我眼中一文不值了”·江中宇服气地笑道:“爹能这般通情达理,孩儿万分感激。”
江振峰道:“感激倒是不必,记得将你那妖人和替身的关系处理好,老夫不想看到家宅之中发生鸡飞狗跳的一幕·”·江中宇颔首··-·小院上空,一只色彩明艳的蝴蝶风筝迎风飞扬,双翅得到充分舒展。
“灵君哥哥,能不能把蝴蝶再放高点”·“当然可以·”·江中婷听说家里来了一个美人哥哥,还是自己亲哥哥爱慕的对象,就趁江中宇和江振峰谈话的时候偷偷跑去瞧新鲜了,后来更是自来熟地拉着灵君陪她放风筝。
灵君一向温柔,自然不会拒绝小孩子的邀请,于是笑眯眯地拿着风筝和线轴找了个开阔的地界,放飞那只漂亮的纸蝴蝶··只是,他们竟然放风筝放到小院附近来了。
闲得无所事事的林二抱着粉鼻小白猫站在院子里,抬头仰望蓝天中的风筝·这对于他来说,是件新奇的事物··院墙之外,灵君手中的细线骤然绷断,失去约束的风筝在空中翻腾了几下,飘落到小院中。
林二垂头看着脚边的五彩蝴蝶,蹙了蹙眉·院门是锁着的,放风筝的人无法进来捡回这只风筝·他弯下腰,一手抱猫,一手拾起风筝,径直走到院门背后,从门缝中将风筝侧着塞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灵君和江中婷寻着风筝坠落的方向跑到了院门前··灵君停下脚步,看到紧锁的大门和门前的风筝,一时起疑·明明掉在院子里的风筝,怎么会出现在院门口·“灵君先生——”·是阿卓的嗓音。
一墙之隔的院子里,林二脚下一滞··院门外,灵君回头,见阿卓急匆匆往这边奔过来··只听阿卓喘着气道:“先生怎会跑到这里来”·灵君拿起风筝,闻到风筝上多了一股淡淡的玫瑰奶香,不由瞥向门上的锁,平静道:“小婷让我陪她放风筝,我见后院这头比较宽敞,就在这边放了。
没想到风筝突然断线,掉在了院子里·我们过来找风筝,风筝却躺在门口·……阿卓,这院里住了什么人”·阿卓娴熟应对:“先生说笑了,这门都上着锁,怎么可能住人呢。”
灵君侧头一笑,晃晃手里的风筝:“那想必是这只风筝长了腿,自己从院子里走出来的·”·阿卓:“……”·能让阿卓遮遮掩掩,甚至撒谎骗人,这事肯定不简单。
灵君心中布了一层疑云,彻底不舒坦了,哪还有心情陪江中婷放风筝,只笑脸赔罪道:“小婷,哥哥改日再陪你放风筝,对不住·”·江中婷抿了抿唇,乖巧答道:“好。”
等江中婷抓着风筝走远,灵君转身对阿卓道:“能否把门打开容我进去看看”·阿卓手心沁出冷汗,硬着头皮道:“抱歉先生,钥匙弄丢了,没法开锁。”
灵君哈哈笑了两声:“这个借口不错,我都不好再难为你·”·阿卓微微闭目,就要招架不住··无法进入院中探清事实,灵君只能离去。
而院中背对着门伫立良久的林二,却是把刚才外面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灵君回来了··他的替身之路也该结束··-·傍晚··江中宇一进院子,就看到林二坐在石桌旁给猫顺毛,笑得很灿烂,再度露出星星眼。
两道酸溜溜的目光凝聚在那只粉鼻小白猫身上,江中宇心里的醋坛子被一只猫给打翻了··林二喜欢猫胜过喜欢他·江中宇疾步流星地来到林二面前,二话不说,伸手就夺走林二怀里的小猫咪,拎着毛绒绒的脖子把猫提起来,眯起眼审视着猫脸:“哪里来的小野猫这么黏人,拿去扔了”·说完,江中宇愤愤然提着猫走向院门,看样子是真想把猫扔出去。
林二急得猛起身,想喊住江中宇,但又不敢·喜悦的星星眼褪去光茫,越来越暗··江中宇倏的回转身,把猫还给他··重生打脸爱情战争·林二一喜,星星眼又冒了出来。
江中宇又抢走猫,林二的眼睛重归黯淡··如此反复几次,林二的眼睛都快被江中宇玩坏了··随后,江中宇恨恨道:“我真想做你的猫·”·林二:“……”·就在林二愣神之际,江中宇把碍事的猫咪搁到石桌上,搂腰勾膝,将林二打横抱起,朝房间走去。
被放到床上的瞬间,林二反常地推开了江中宇,口中莫名其妙来了一句:“江公子,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什么”江中宇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林二坐起来,不加掩饰地道:“灵君公子已经回来了·你再这样,不合礼·”··········第9章 变心·江中宇皱紧眉头,印象中,这是林二头一次拒绝他。
他死死扣住林二的下巴,质问道:“谁告诉你灵君已经回来的难道是阿卓跟你讲的”·林二被迫扬起脸面对江中宇:“阿卓没告诉我,我自己听到的。
你当初是让我暂时代替灵君,现在灵君回来了,我就不用再代替他和你相处·我知道我是被你买下的,我不会让你吃大亏,以后你可以安排我去做别的事,我会努力帮你干活的。
阿卓说镖局里养了很多马,我可以替你养马·我还会烧火做饭做各种杂活,只要是不费脑筋的事,我都能做的,唔唔……”·江中宇紧密无缝地吻住他,灭掉他的所有声音。
“你在故意气我对不对”解下腰间革带,缚住面前这个突然不听话的人,江中宇揪心得红了眼眶,“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去干那些事你是当真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林二在他两臂之间挣扎道:“你只是把我当成灵君,不是喜欢我。”
“我早就把你和他分开来看待,没有把你当成他”·“我只会对你做这种事,根本就没有碰过他”·“我不喜欢他了,不可以吗”·“林二,你伤到我的心了。”
可惜,不管江中宇怎么说,林二今晚都坚持不肯给他了·双手虽被束住,林二仍不停乱动,每每试图逃脱江中宇的钳制,丝毫没有就范的迹象··而反抗的结果就是,四肢被反向交叉着系于一点,林二再也没有抗拒的余地。
饶是他再怎么迟钝也能比较出前后待遇的差距,江中宇从未对他像现在这么狠过··狠到想要吃了他··-·帮林二洗了身、上了药,江中宇带着闷气,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小院,一径来到灵君的住处。
江中宇开口便道:“灵君,我有件事要同你说·”·灵君放下手中所执的画笔,从书案前站起身,笑道:“巧,我也有事想问问你·”·江中宇略一考虑,索- xing -道:“那你先问吧。”
灵君也不绕弯子:“那院里藏着什么人”虽没有明确指出是哪座院子,但只要对方有一点点心虚,准能一下就想到··果然,江中宇都不装装样子细问一下,直接就回答得很坦荡:“是藏了人。
你还是如以前一般机敏,对什么事都一猜一个准·”·“那院中所住之人,名叫林二·”江中宇语调平缓,陈述起事件的始末,“自从你消失不见,我就一直在找你。
暂居云县的那段日子,我偶然在四方酒楼遇到一个与你长相酷似的林二·我那时太思念你,于是理所当然地把林二当成了你的替代品,一时欣喜若狂,起了想要得到他的心思,遂请四方酒楼的掌柜帮忙周旋,让我如愿买下了他。
之后我就把他带回镖局,将他安置在那座院子里·”·灵君怒火烧心,强压愤恨,冷静道:“你碰过他了”·江中宇低头默认。
不但是碰了,还上了瘾,变了心··“那你将我置于何地”·只听见“啪”的一声,灵君的指痕已印在江中宇脸上··“对不起。”
江中宇无话可说··“因为我不在你身边,你就可以随意去找别人亲近”灵君气得胸膛骤起骤伏,整颗心都凉了个透,“随随便便一个男人都可以代替我取悦你……你对我的情义,太廉价了些。”
灵君背过身,冷漠道:“我的问题问完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江中宇方要张口,却见阿卓慌慌张张跑过来:“公子,大事不妙”·重生打脸爱情战争·“何事”江中宇与灵君的对话就此打断,注意力转向眼前的要紧事。
阿卓道:“坤吉分局出了大乱子,镖头和副镖头相继被人暗杀,两位镖头的死相……很难看,像是有人刻意对天下镖局示威·镖主方才得知这个消息,竟导致急火攻心吐血晕厥,眼下镖主刚醒过来就要赶往坤吉探查究竟……”·事态被阿卓描述得那么严重,江中宇哪里还听得下去,非要自己亲眼过去瞧瞧才安心,当即对灵君道:“灵君,我先去看看我爹。
你且稍安,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灵君不置可否··撇下灵君的事,江中宇匆匆来到江振峰卧室··“爹·”见父亲脸色苍白地靠在床上,江中宇心里不是滋味。
江振峰抬眼望着儿子:“你也听说了”·江中宇点头:“天下镖局稳立江湖数十载,从没出过这等事·对方既敢动我们镖局的人,必定是亡命之徒无疑了。
就是不知坤吉分局近来与何人结下梁子,具体经过还得到坤吉查一查才能知晓·”·江振峰表示认同,沉沉叹了口气:“我已命人准备快马,即刻启程·”·“不过是宵小之辈的挑衅,爹何苦- cao -这份心。”
许是意识到自己以前伤透了父亲的心,江中宇难得做回孝子,“魏叔叔和陆镖师都闲着,爹让他们去解决不就行了”·江振峰摆首:“这样不妥。
好歹是我旗下分局,如今出了镖头和副镖头两条人命,我这个镖主于情于理都该亲自去探望一道,否则恐令死者心寒·”·江中宇想了想,道:“那我替你走一趟,你好好养病。”
江振峰:“……”今日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儿子鲜少这么体贴人,江振峰自然欣慰道:“如此甚好·”·江中宇又嘱咐父亲多保重身体,这才离去。
-·此去坤吉,最少也要三五日才能回归,倘若轻易揪不出凶手,时间还会拖得更久·想到这,即便临别在即,江中宇都不敢去小院见林二了·天知道他对林二狂热到了何种地步,分开一日都会要命。
他还是控制不住,临行之前来小院见林二一面··“我要离家几日,会尽快回来·你乖乖的,闲得没事可以多想念我一点·”·“嗯。”
江中宇苦笑,他恋恋不舍地诉说离辞,林二一个点头、一个“嗯”就把他打发了·“你是天生不懂思念吗”江中宇不由好奇,“谁都不想,包括你爹娘”·林二睁大眼睛看他。
江中宇知道林二脑子迟钝,也不计较,只道:“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有什么事就找阿卓·”·林二点点脑袋·乖是乖了,就是略显薄情··两条人命还在那儿摆着,江中宇无法多作逗留,转瞬就出了小院,跟着又放心不下地叮咛了阿卓一番,随后便带着一队人手,浩浩荡荡地策马奔往坤吉分局。
路上总感觉心欠欠的,像是漏了点什么,但他压根没有想起来自己到底遗忘了什么事··——他走前都没跟灵君打个招呼啊··这足以令灵君震怒。
-·江中宇前脚一走,灵君就找上林二了··灵君一身素雅,端站在小院之外,身边跟了两个家仆··这两个家仆手脚利索,而且很懂察言观色,是日前江中宇指定派来听灵君使唤的。
灵君抬手一指,目标正是锁住院门的那把锁:“你们,帮我把锁砸开·”起初他以为这把锁是用来防里面的人,可此时此刻,他才晓得这把锁既防里,也防外。
尤其,在江中宇走后,更像在防他··江中宇生怕他来找林二的麻烦··面对灵君的指示,其中一个家仆道:“公子,这院子是少镖主交给阿卓照管的,门上的锁……我们不能动。”
“他倒是对里面的人上心得很·”若非清秀温润的气质早已养成,灵君这时定会是咬牙切齿的模样,他肃然冷笑一声:“你们怕他,我可不怕。
我要看看这院里究竟养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只见一道白影瞬移至门前,纤长的五根玉指抓着那把精制的铁索,咔咔捏碎··两个家丁惊得目瞪口呆之际,灵君已推门而入。
主子都进去了,当下人的也只好跟上··映入三人眼帘的,是满院花团锦簇·一派盎然的生机呈现在视野中,沁脾的芬芳缭绕在唇鼻之间,蜂飞蝶舞·可惜灵君无心赏景,只想问罪发难。
林二听到屋外的动静,抱着猫走出来,一抬头,正好对上灵君潋滟绝美的双眸··“灵君公子·”在称呼对方的同时,林二惭愧地埋下头,接而把怀里的粉鼻小白猫放到地上。
重生打脸爱情战争·“你居然认得我”灵君走近两步,近距离端详林二的五官,“你,确实长得像我·”·林二不知接下去该说什么。
灵君和善道:“我能在你院子里坐坐吗”·林二一愣,点了头··不等林二招待,灵君径自走到石桌旁,就近找了个位置,掀起下摆落座。
林二到厨房烧了壶水,摆出一套洁净如新的茶具,给灵君沏茶··青翠的茶叶在沸水中沉浮,逸出淡淡茶香·灵君漫不经心地瞟着茶杯,目光很快被林二身后的两盆素冠荷鼎吸引了。
如此名贵的兰花,怎会落到这么低贱的人手里灵君暗暗生愤,只因他曾向江中宇暗示过自己非常喜欢素冠荷鼎,可江中宇始终愚木,没有解读出他的这份心思。
·眼见自己钟爱的花卉被江中宇赠给林二,灵君几近崩溃··“这茶壶里的水,烧开了吗”灵君握着壶把问··林二不明所以,肯定道:“是烧开了的。”
灵君笑了笑,提着茶壶站起来,绕着圆润的石桌走到林二背后·在那两盆素冠荷鼎的上方,灵君有意无意地将茶壶一斜,滚烫的开水从壶嘴往下倾泻,眼看着就要淋在一盆兰花上,却不料……·林二转身蹲下,及时用两个手掌遮挡住花盆,生生承受了开水的浇灌。
······第10章 吊打·正常人经开水这么一烫,早就本能地缩回手了··可林二却是反常至极,既不收手,也不叫疼,就那么摊开一双手护着那盆花,就是不肯撤手让开。
灵君虽为对方的举动感到诧异,但依旧神情自若,目光中半分怜悯也无,接着倒完茶壶中的水··毫无疑问,林二惹恼了灵君··“把他吊起来”·扔掉手里的空茶壶,灵君对身旁的两个家丁命令道。
见两个家丁迟迟没有动作,灵君怒极反笑:“我说的话对你们不管用”·江中宇是当众承诺过要娶灵君的,这事镖局上上下下都知道·这样一来,灵君将来不就是主子的身份而林二,纵使江中宇再喜欢他,也不会给他一个光鲜的名分,终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藏品……考虑到这一层利害关系,两个家仆怎么都不可能傻到去得罪灵君了。
正要按照灵君的吩咐做,没想到阿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赶过来阻挠··阿卓一冲进来就看到那双被烫得又红又肿的手,估计要不了多会儿就要满手起泡了,自责之余,他忙把林二从花盆旁扯起来,面向灵君道:“灵君先生何时变得如此无礼”毁锁闯入,跟窃贼和强盗有什么区别·灵君的怒气已被激发到顶峰:“你在护他奉江中宇的命护他我今日倒要试试看,江中宇能为了这个替身奴与我翻脸到何种地步”转头看向随身的两个家仆:“我再说一次,我让你们把这个人吊起来,出了事有我担着。”
其中一个家仆立即找来绳子,准备绑人··阿卓挡在林二前面,鼓着眼道:“灵君先生,你目前还不是镖局的人,做事最好留点余地·你有什么事,大可等公子回来再清算。
我受公子嘱托,必须保林二周全,绝不容许你们动他·”·灵君轻笑:“就你也能保住他”·阿卓并不退让··好赖在镖局待了那么多年,他多多少少也是会些拳脚功夫的,虽不高超,但防身绰绰有余。
何况在他的印象中,灵君是没有半点武功的·他一个会武功的人,难道还拿不住三个不会武功的人·未曾想——·“你……”·阿卓竟被灵君一招击晕。
见阿卓晕倒在地,林二瞬间慌措,正要把人扶起来,没想到灵君突然伸手扼住他的喉咙,语气- yin -寒而凌厉:“好歹是个男人,你为何不知自爱,为何学得如此下贱这里本就僻静无人,眼下连唯一的阿卓都帮不到你了。
我看还有谁能救你”··“吊起来”·灵君执着地想把林二吊起来教训··两个家仆见识了灵君的武力,此刻更加不敢违抗,唯唯诺诺的,立马拿了绳子将林二的两个手腕捆作一束,把人吊在艳阳底下暴晒。
灵君坐在树荫下的石桌旁,捏了捏眉心,这是他第一次控制不住地想要用尽手段去折磨一个人··“你们两个,去烧水·用开水把这花圃里的花苗通通浇个透,有一株活下来都不行。”
两个家仆面露惶恐,仍是照做··……·一瓢瓢滚烫的沸水浇洒在刚栽种不久的小花苗上,这种伤害可说是致命的··重生打脸爱情战争·几桶沸水眨眼用完,花苗全都被烫蔫了。
那两盆素冠荷鼎先前才躲过一劫,这会儿却依然不能幸免于难··林二站在烈日下目睹一切,眼神彻底失焦··收拾完他新种的花苗,灵君又开始对付他。
一连扇了他十几个耳光还不解恨,又抽了他数十鞭才稍稍停手··-·将至黄昏··坐在- yin -凉下观望了林二那么长时间,灵君总算坐不住了,缓缓起身,端着一杯水,悠闲地走到林二面前,讲话是客气的:“晒了四个时辰了,你渴吗想不想喝我手中的水”·林二不答。
灵君捏住林二的两腮,使他被迫张口··林二原以为灵君是真想给他水喝,没想到灌到嘴里的液体又咸又辣,分明是加了盐的辣椒水·再加上灵君灌水时根本不给他喘气的间隙,辣椒水呛进他的气管中,顿时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灵君在他最干渴的时候,给他喝了咸浓的辣椒水……如此残忍的做法,他却是意想不到·原本已经渴到极点的喉咙,这时简直如同烈火灼烧·咸、辣、痛,三种感觉一齐袭来,他难受得不停流泪。
“终于掉眼泪了·”灵君漠然道,“不过你要省着些,眼泪也是水做的·哭多了,体内的水分也就跟着流失了……等江中宇回来,你怕是已经变成一条肉干。”
盯着林二干白欲裂的唇,灵君莫名惋惜一句:“你活在世上真是害人害己·好好享受你最后的一段时光吧,为你所犯的错,付出应有的代价·江中宇归来之日,或许赶得上为你收尸。”
林二只觉喉头腥咸,像被血块阻塞了嗓子,口中已完全发不出声··虽然他并没有话想和灵君讲··至于昏迷中的阿卓,早就被架出院子,被关到一间柴房里。
常人三日不进水即可致死··林二的处境,绝对撑不过三日··灵君此番,是铁了心想要衡量出自己在江中宇心目中的地位,不惜以一条人命为秤··-·可惜,事情并非如灵君所愿。
阿卓机灵,寻到机会就从柴房逃了出来,一经脱身便给江中宇传了信·江中宇从不想让父亲插手自己的私事,况且如今江振峰还卧病在床,考虑到这两点,阿卓犹豫再三,暂时不敢去惊动江振峰。
而另一头,哪怕知道阿卓已将消息传给江中宇,灵君照样不惧,坚决不放过林二··转眼到了第三天··被吊在院中的林二已全然失去意识,薄唇干裂,眼睛死闭,除了一息尚存,他看上去几乎与死人无异。
平日里最喜爱的粉鼻小白猫在他脚边徘徊,时不时昂起脑袋瞅他,喵喵地叫个不歇·它习惯待在林二怀里享受主人给自己顺毛,可林二这两日却都不抱它了·幽蓝的猫眼里渐渐流露出一丝忧伤。
·院门忽的一声响,灵君走了进来,正瞧见在林二跟前来回转悠的小猫咪··这么可爱的小动物,自是招人喜欢的·灵君俯身去摸它,却被它抓伤了手。
“果然是被他养熟了的·”·灵君对猫没了兴趣,放任它跑上屋顶,转而盯向林二··“你想做什么”·身后陡然传来一声怒喝,嗓音很是熟悉……灵君拧眉,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正好和江中宇目光相接,而之前通风报信的阿卓就紧跟在江中宇后边。
江中宇只注视灵君片刻便转移了视线,径自走向林二··灵君挪步移身,阻隔在林二和江中宇中间,话语中满是讥讽:“风风火火快马加鞭日夜兼程赶回来,你这一路奔波真不容易。”
江中宇咬紧牙槽:“我最后容忍你一次,让开·”·灵君冷声道:“我也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要谁”·江中宇偏头:“我说过会娶你。”
“为什么娶我”·“我曾承诺过·”·“你娶我就因为这个”·“最初是因为喜欢,现在是为了履行诺言。”
灵君一瞬泪目,笑着道:“那是我委屈你了既然你这么勉强,那何必信誓旦旦说要娶我你心里没我,还娶我做什么你是在可怜我把我娶进门,然后让我像女人一样守一辈子活寡吗”·“难道我灵君离了你就活不下去大不了重开歌乐坊。
若你早些与我坦明心迹,我尚可接受·可如今……江中宇,你欺人太甚·我此生少有的丑陋和恶毒,皆是因你而起·”·话音刚落,江中宇的胸口承受了重重一击,立时口吐鲜血。
灵君打了他一掌··江中宇受了伤,但并不打算还击··灵君道:“如果有朝一- ri -你再出现在我眼前,我定会杀了你·”·重生打脸爱情战争·字字冷寒刺骨,充斥着反目成仇的决绝。
阿卓对着灵君离开的背影咆哮道:“怪我家公子对你不够坦白,那你呢光是身负武功这件小事你都能隐瞒到今时今日,你尚且对公子遮遮掩掩没有半点信任,那又凭什么让他交心于你公子的确做了对不住你的混账事,但他当初与你相交时却是倾心相待,对你毫无保留。
是你把自己藏得太深,让人琢磨不透,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讨你欢喜……”·灵君袖中的手握成拳,半侧头道:“你很会为江中宇的过错找理由,是个忠心的奴才。”
阿卓还想再回嘴,便见江中宇已将林二解下来,迅速抱回了屋里··“阿卓,拿水来”·听到屋内传出江中宇的急声呼唤,紧张之余,阿卓又再对灵君多了两句嘴:“人命关天,你为了发泄怒气把人整治成这样,要是林二救不回来……哼,我家公子亏欠你的,林二已一次- xing -帮他还清了”·灵君身形微滞,最终缓步走远。
阿卓急忙把一杯清水送到江中宇手里,江中宇轻轻掰开林二的嘴,费了好大劲才喂了点水进去··来不及细看林二身上的伤,只探到他鼻息十分微弱,江中宇焦急道:“快去请大夫,快去”·阿卓掉头就跑去请大夫。
········· ·········第11章 结局·林二手上有烫伤、身上有鞭伤,脸上因被打了耳光而留下几抹淤青的痕迹,口中还被辣椒水弄得全是泡……大夫来看诊时,受到了非一般的惊吓。
好在林二命数够硬,大夫虽很费了些力气,但所幸还是顺利把他救了回来··江中宇在小院里守了整日整夜,等林二情况稳定下来,他才去找江振峰说明坤吉分局的事。
前不久,坤吉分局在押镖的途中遇到一伙不长眼的山匪流寇·双方打斗之中,坤吉分局的镖头痛击了山匪的头子,匪首因此重伤不治,被同伙救走后没过多久就一命呜呼了。
失去统领众人的匪首,剩下的山匪就此走上肆无忌惮的亡命之路,对坤吉分局衔恨报复,伺机暗杀了镖头和副镖头两个人··当时江中宇刚了解事情的经过,正打算着手处理此事。
没想到阿卓骤然传来急信,关系到林二的生死,江中宇顾不得许多,在慰问过两位镖头的家室后,他简略作了些安排就急急忙忙离开坤吉分局,片刻不歇地赶回家中·虽没来得及亲自带人捉拿凶手为死者抵命,但江中宇是孤身一人提前回来的,他把随行的人手全部留在坤吉分局料理后续的事,并勒令他们,抓不到凶手不许回总局。
江振峰细听后,觉得儿子总体做得还算妥当,也不准备再呵责他·只是想到两位镖头的意外惨死,江振峰仍是唏嘘不已··正当江振峰感慨之际,江中宇突兀地道出一句:“爹,你没骗我,灵君的确是习过武的。”
江振峰疑惑:“……为何忽然说起这个”·江中宇摸了摸犯疼的胸口,皱着眉说:“我是前几日才知道,还是阿卓告诉我的。”
“你挨打了”·“嗯·前日受了灵君一掌,我发现他内力很深厚·”·“活该”·“……”·江中宇嘴角抽了两下。
江振峰浓眉冷竖:“老夫起初让你试他武功你不肯,不是活该是什么如今还指望我同情你”·江中宇低眉顺目,又问:“那当初灵君究竟是为什么离开”·“他打不赢我呗。”
说到这个,江振峰就很得意了,“我跟他讲,打赢我我就让他留下来和你成亲,要是输了他就得立马走人·那是他自个儿答应的,不怨我以老欺小·”·“所以,灵君是输了”·“当然是他输。
只不过他心气高,没等我撵他,他就自己走了·”·江中宇默然··-·小院中··林二大难不死,一醒过来就披了件衣服、趿着鞋走出屋子,坐在花圃边的石台上发呆。
他探手去触摸已然萎蔫枯死的花苗,手上仅是轻轻用力往上一提,死掉的花苗就被连根拔了起来·仔细一看,居然连根都被烫熟了……他不自觉落泪,晶透的泪珠砸在地面上,润- shi -小小一片。
·重生打脸爱情战争·“喵呜——”·循着猫叫声转过头,林二看见自己养的粉鼻小白猫正站在不远处冲他叫··才几日没给它洗,小白猫都变成小灰猫了,不知它去哪里打了滚。
林二捏捏疼痛的嗓子,说不出话来,只低低地摊着两个手心引它过来·小家伙乖顺地迈开腿走到主人面前,抬起一只脚扒林二的腿,像是想往上爬·林二把它抱起来放到怀里,习惯- xing -地给它顺毛。
一人一猫,在花圃边缘静坐了将近一个时辰··“外面凉,回屋去·”·头顶上方,冷不丁响起江中宇的声音··林二才半起身,还未站直,江中宇就把他,连带着猫,一起抱起来,送回屋里。
抱着林二坐到柔软厚实的床上,江中宇把他怀里的小灰猫拎到一边待着,大声把阿卓唤了进来,然后低声对他道:“你的猫脏了,我让阿卓给它洗洗再抱过来·”·林二讶然看他一眼,随即点头。
江中宇轻抚林二的脸,忧心道:“大夫说你的嗓子可能会哑几日,现在……能说话吗”·林二又试了试,不能··江中宇把林二搂紧了些:“那就别勉强。
好好养几天,不急·”·安抚似的凑到林二唇上亲了亲,江中宇继续道:“我和灵君的事已经了结,往后我会一心一意对你·花圃里被毁掉的花苗,我会帮你种回来。
你要多少,我就给你种多少·我刚才跟阿卓说了,这院子日后不会再上锁,你无聊时可以随意到院外走一走、看一看·或者,如果你不想再住在这里,那就搬出去和我住,反正我们迟早要住一块儿的。
等你把身子养好了,我就带你出镖局四处逛逛·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我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拘着你了·……”·林二被动靠在江中宇的胸脯上,竟在江中宇絮絮的话语中睡着了。
意识到他睡过去了,江中宇忙给他脱掉鞋子,拉了被子给他裹上,却始终不肯放他躺下,而是贪恋地将他扣在自己怀中不愿放开··他差点就失去林二了,最近总是心有余悸。
非要把人抓牢了才能安心··……·林二才睡醒,阿卓就满面带笑地把白绒绒的粉鼻小白猫送回来给他了··看阿卓抱着猫笑得那么开心,似乎也喜欢这小家伙。
“嘿嘿,我待会儿出去给它买点小鱼干·”·阿卓还乐意给猫买小鱼干呢··林二接过猫,愣了愣,接着艰涩地说出两个字:“谢谢·”嗓音很低哑,要努力听才听得清。
睡一觉就能开口讲话了阿卓欣喜道:“你嗓子好些了”·林二点点头··阿卓笑道:“再养两日应该就能恢复了,我去给你煎药。”
林二又微不可闻地说了声谢谢··阿卓出去没多久,江中宇就来了··江中宇是来给林二敷药的·林二身上那些鞭伤,必须要上药才能好。
若是不用心照料,还会留疤·如此完美的一副躯体,江中宇是舍不得让疤痕损其美感的·他珍爱林二,也珍爱林二的身体··林二听江中宇的话,褪下衣物乖乖趴在床上,由着江中宇给自己上药。
江中宇不小心在他臀上划过一下,他就立即绷紧了身体··江中宇解释道:“别怕,我只是帮你涂药·在你痊愈前,我都不会对你做那个事·”·林二这才放松。
待江中宇为他敷完药,他便穿好衣服,下床找出一个小盒子··江中宇圈他到怀里,盯着盒子问:“里面装的什么”·“家书。”
林二打开盒子··看着盒子里装着的厚厚一沓信封,江中宇目光一凝·——这些信封都是他亲手交给林二的··林大力和罗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寄一封信来,他每次都会及时将信转交到林二手中,可是林二从不拆开看。
不论当着他还是背着他,林二都没拆开信封看过家书,更别提给家里回信了··他本以为林二对家人没有太深的感情,却原来……他想错了··“江公子,我不识字,你能帮我念念家书上写的什么吗”·话音沙哑难听。
江中宇心口一酸,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竟忽略了这一点··“为什么不早些让我给你念”·“不想给你添麻烦·”·“你——”·江中宇既生气又心疼,林二实在乖巧得过分了。
他从盒子拿出第一封信,道:“我给你念·以后来一封我给你念一封,我还给你代笔写回信·你可以随便麻烦我,我不嫌你麻烦·你有事就找我,知不知道”·重生打脸爱情战争·林二点头。
一口气念完十几封信,江中宇完全没有口干舌燥的感觉·估计再来一百封,他也能耐心十足地念下去··林二听着江中宇口述的内容,知晓爹娘和弟弟近两年来生活得很好,不仅从山腰上的茅草屋搬了下来,还住进了城里的大宅子,日子过得很安乐。
弟弟才半岁多就学会了走路,刚满一岁就会讲话了·而在去年,姐姐也回过一趟家,还在家中小住了几日……一切都沿着林二憧憬的方向发展··“你想家了对不对一定是想得厉害了,否则你不会突然让我帮你念信。”
江中宇放下最后一封家书,下颌在林二额头上蹭了蹭,“等你身子复原,我陪你回云县探亲·”·林二却是摇头:“谢谢江公子,不用了·”·“你就不能改个称呼我们都认识多久了,你还锲而不舍地叫我江公子……我给你的感觉就这么陌生”江中宇锁住他的下巴,意味深长地道:“林二,我喜欢你啊。”
·林二垂眸,十分抱歉地道:“对不起,我不喜欢你·”·江中宇:“……”·“你不喜欢我,那、那你先安心把病养好,之后再慢慢尝试着喜欢我,好不好”·林二迟疑片刻,点头道:“好。”
江中宇如同吃了一粒定心丸,内中无比舒畅··他只当林二天- xing -痴傻,在情思上比常人少了一根筋·而他,愿意等到林二开窍的那一天··“还有,我发觉你很不爱笑。
为什么不愿意多笑笑”江中宇捏捏林二的脸,又问··林二坦然回道:“我小时候去学堂念过几天书,先生说我笑起来像个傻子。
他拿戒尺打我手心,让我不许笑·我爹娘也觉得我笑起来很傻,叮嘱我不要在外人面前笑,会招人嫌弃·”·搞半天林二是因为这个才不爱笑的江中宇窝火:“胡说你笑起来可好看,眼里有星星。”
“我最喜欢看你笑了·将来多对我笑笑好吗”江中宇满脸痴劲··林二依旧点头回应,旋即冲他露了个笑脸,附赠两枚星星眼。
江中宇很受用,激动得半晌没回神,甜甜的滋味浸入心田··他和林二,好像才刚刚起步··-·陪林二吃过晚饭,江中宇就走了··夜幕降临··院中火色点点,光线昏黄。
林二生了一盆火,把这两年累积的家书一封一封地放进去烧掉··“喵~”蹲坐在火盆边的粉鼻小白猫察觉到主人给自己顺毛,扭头对着林二叫了一声··林二仰头望望深邃的夜空,又低头凝注炽烈烈的火盆,手上顺毛的动作不停,口中似是自言自语:“我是死过一次的。
上次死得不甘心,这次心满意足了·”··隔着一道墙就闻到烧东西的味道,阿卓推开一扇门走进院子··“林公子,你在烧什么”阿卓随口一问。
“烧信纸·”林二回答,又反问:“这么晚了,阿卓你怎么还过来”·阿卓笑嘻嘻地将一包东西递给林二:“小鱼干,给你喂猫的。”
林二微怔,阿卓对小猫咪好上心·他把小鱼干放在一边,看向眼不离猫的阿卓··“阿卓,你喜不喜欢这只猫送给你。”
“啊你不喜欢它啦”阿卓惊讶··林二直言:“我不想养它了·”·阿卓又心痒,又矛盾:“你总是把它洗得干干净净的,我怕到了我这儿,我就把它养得脏乎乎了。”
林二期望不高:“你只用喂它吃东西就行,不用经常给它洗的·”·阿卓考虑许久,随后道:“那我先帮你养着,你什么时候想要回去了,我就把它还你。”
林二点点脑袋:“嗯·”·二人闲聊了一会儿,阿卓就把粉鼻小白猫抱走了··整个院子,就剩林二一个人··次日清晨··江中宇刚起,一走出房门就见阿卓抱着林二的猫站在外面,他心下奇怪,便问:“这小野猫怎么会在你这儿你惦记林二的猫”·阿卓忙辩解道:“不是不是,林公子他不想养了,送给我的。”
江中宇的眼睛眯起来:“……不想养,送给你”·林二近日未免太反常··江中宇越想越不对劲,心都皱缩成一团,登即奔向小院。
可他当冲进林二的房间时,只见到一具冰冷冷的尸体··重生打脸爱情战争·床前地上有一大滩凝固的血迹,一只割破的手腕低垂着··林二,死了··江中宇双眼通红地坐到床沿,语气惊颤:“林二……”·“不会的……”明知人已下黄泉多时,江中宇还拿出帕子包缠住林二手腕上的伤口,好似这样就能让林二回血活过来。
他按住林二的肩头猛摇:“你醒醒,醒醒啊”·死去的人安静无声,颈上的水晶铃倒被他摇荡得叮叮作响··江中宇立时崩溃,一下把林二抱起来放到怀里,哭得泣不成声:“你昨日才答应过要慢慢喜欢我,你这个骗子你怎么可以学着骗人”·阿卓呆站一旁,惊愕得张大嘴,一句开解的话都讲不出。
因为连他都想不通林二死时是什么心境,没办法安慰江中宇··江中宇一边哭,一边喊,直至声嘶力竭··“你到底为什么……”·江中宇真的不明白,林二为什么要自尽。
阿卓亦是如此··-·沉浸于失去林二的悲痛之中,江中宇长期足不出户,住在小院里种了三个月的花··至此他才体会到,林二并非喜欢养花,只是无聊至极,打发时光罢了。
林二也并非喜欢养猫,只是孤单得想找个伴而已··以前,他每回来到小院都只有一个目的:睡林二·来得急,去得也急·说得难听点,就是提上裤子就走。
那时的林二对他来说是个怎样的存在,他自己心知肚明·他何曾用心陪伴过林二片刻呢·江中宇愈想愈悔··林二脾气温顺,心思也简单纯粹,但天- xing -凉薄,对爱恋之事全不在意。
也怪他一开始把姿态摆得太高,林二注定不会对他动感情··时至今日,他依然想不透林二具体是因何而死··但他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林二走时了无牵挂,死得干脆利落,丝毫都不在乎他的感受。
明明是一个替身,偏偏比谁都活得洒脱··林二彻底解脱了,他却越陷越深··············作者有话要说:·三个短篇到此就全部完结了,感谢坚持看到这里的朋友·或许有人好奇我为什么一口气把所有的章节发完,其实……对我来说,写文是件幸福的事,发文却是一件煎熬的事。
因为写文是自己主导的,而发文后的一切就由读者决定了·自从发了文我就很紧张,每天睡到半夜就会醒,再也睡不着了……有句话叫早死早超生,早点完结,我也早点放松。
-·短篇练笔系列里一共有四篇文:《帝王的疯傻妻》《俞天》《替身也洒脱》《命中贵人》,其中《命中贵人》还未存稿完,但也只差一个结尾了,它的字数是几个短篇中最多的,恐怕会超过10万字,算中篇吧。
没有长篇,暂时不敢写长篇··-·我写东西的速度很慢,写这四个故事大概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而且自己也知道写得很糟,以至于写完一个故事都没有勇气立即发出来,就一直存在电脑里,直到存了好几篇才鼓励自己把它们发出来见见阳光。
-·在很久之前,我曾在这里日更过一篇将近40万字的古言,在填坑的过程中还战战兢兢地申签过一次,但毫无意外地被拒了,自此之后再也不敢申请·我当时就意识到确实是自己太差劲,这篇约40万字的文在完结时一个收藏都没有,真的一个收藏都没有,明显就是我自己的问题了。
不仅是写文,我各方面的能力都很差,时常自我怀疑··-·来晋江写文前我有浏览过一些经验贴,也了解到一些小技巧,比如说每章的字数最好是3000+,这样有利于新人爬新晋榜,于是我在努力凑满3000字的同时,还要控制住不让它超出字数到达4000或以上。
又比如说排版,有写几段空一行的,也有写一段空一行的,我两种都试过,感觉第一种要费力些,第二种比较省事……当别人在设计剧情和节奏的时候,我在拼命纠结字数问题和排版问题,这就是差距。
等把自己烦死了,字数和排版也就随意许多了·接下来才开始督促自己做一些真正对写作有用的事,翻字典词典积累词汇、看书做读书笔记、观看各种纪录片……但似乎还是没有什么进步。
看不到希望,内心很渺茫··-·实际上就是想说,我写的文很丑,且总做无用功·如果我不在新晋期间把这几篇文全部发完,等下了新晋榜之后就更加不会有人看了。
自己都有点可怜自己··-·若是有一天我能提高自己的文笔,写出令人满意的作品,也绝不会嫌弃现在写过的故事··因为它们是现阶段的我,尽最大努力写出的东西。
-·倘若有缘,倘若还有可能的话……我们下本再见··重生打脸爱情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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