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云+番外 by 舒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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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云+番外 by 舒航(2)
··“出去·”这是云晋今早说的第一句话··“我...”秦逐咬咬牙,斗胆着说:“师父,那处...也需清洗·”·云晋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寒冷如冰,把秦逐冻了清醒,他也不再多说把门一掩退了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秦逐估摸着云晋应当洗完,才又敲了翘门:“师父,我进来了”·过了许久,屋里人才应声,“进·”·云晋衣衫已经穿好,秦逐也回房草草擦身。
这会儿俩人衣冠整齐,让人一点也想不到他们昨夜里共同所做的事··云晋开口就说出了一句让秦逐为之一振的话,“我之前也有过”·之前、也。
这几个词语已经透露了许多··包括着秦逐以为的云晋理应忘记却没有忘记的、第一夜··原来所有的一切他都清晰记得吗,秦逐心沉了沉,低头道:“是。”
之后又是死一般的寂静··云晋坐在铜镜前,拿着他久未碰过的木梳,慢慢地梳着披落的黑发·遇到打结的地方却好像是没看见,仍旧用力梳下去,不一会儿,那木梳上就缠了许多断发。
秦逐在一旁看着他自残式的梳头,终于还是仍不住开了声:“我...师...还是我来吧·”·云晋恍若未闻,固执地把头梳好·发冠带的歪歪斜斜,手一推还把桌上的玉簪挥到了地上。
簪子是玉做的,自然不结实,落在地上就变成了碎片··满地的碎玉,让秦逐不由想到了一句话“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武林会之后,魔教之事引起高度关注。
几大门派又开始想起二十年前那场屠魔之案·不同的是二十年前他们这帮人还是青年,二十年后却代表着各自门派共同在此议事··“魔教此番如此猖狂,恐是早有计划。
只是不知,他们是如何钻了空子·”刘忠锋眼睛在四周转了一圈,“不知是他们魔教手伸得太长,还是我们正道中出了叛徒·”·“那依刘道长之见,我们该如何惩处女干凶又该如何解决魔教之事”·刘忠锋:“自然是先要查清,再好议事。
只是希望到时,各位可不要为了遮丑而庇护门派里的女干人·”·“那是自然,我等自然是不会姑息这般作恶之人,还请刘道长,到时也莫心疼自家弟子。”
几大门派议后,决定先排出庞皆细去蘋圣宫探探路·这庞皆细非常人,耳力出众,且善缩骨功,让他去蘋花派打听最好不过··既然决定,这庞皆细便就着当夜月色潜进了蘋圣宫里。
他先是从魔宫外御着轻功进去,接着变使了自己的独门秘技,不一会儿一个近七尺高的男人便锁成了一个七、八岁孩童的模样··庞皆细沿着光一路前行,一进内宫他便感慨,这蘋圣宫好生奢侈,他不知进的是哪个宫殿,屋上瓦片都是琉璃做的,屋内飘出的香也是他听闻素难求到的。
有人,庞皆细身型一闪趴在窗外,把他那对大耳朵贴在墙上,听··“冼茹算得了什么,那个女人,呵·二十年过去她还真把自己当魔教教主不成了”说话的应当是个年轻女子,声音勾人的很,缠得她旁边那个男人像是要当场发/情。
“哎哟我的婉儿,冼茹她算什么,我们可都认得是你这个圣女·”·“呵·”被称作‘婉儿’的女人冷笑了声,“认我。
那就好·我给你个机会,你去把冼茹这个女人给我解决了干净·还有她那帮人,我不想再听见什么教主,我要告诉所有人这蘋花派里只有圣女没有教主·还有我再也不希望出现武林会上半路收兵的事。”
“既然要成大业,那这冼茹,便是第一个要解决的人·”·庞皆细趴在窗外侧了侧身,看样子这魔教也没一条心·武林会上魔教只冒出个水花就没了后续,看样子也有后情。
只是不知道这“冼茹”又是何方神圣,蘋花派的教主和圣女,又关乎着什么样的势力··他正想着又有侍女端着东西过来了,庞皆细使了招倒挂金钩挂在梁上。
这房中女子约是魔教中的重要角色,大概就是魔教中上次出现的那个圣女·庞皆细又另去了几个院子探察一番,可听到的不是雷鸣般的鼾声就是- yín -言浪语,难以入耳。
后半夜庞皆细居然没再听到一点有用处的东西,反而是听了半夜的墙角·他想既然之前一来已听到了要点,那便乘着昏黄月色,又连夜赶回来四大门派聚首之地,再与诸位掌门共议。
·潜入魔教·第十七章 ·怀素方丈坐在一旁若有所思,而刘忠锋几人也紧蹙着眉头··庞皆细拱手把他昨夜里听到的一一道来:“几位大师,我昨日去到蘋花教魔宫内。
恰巧听闻一名女子与人在商讨此前武林大会上魔教动乱一事·我听人唤那女子为圣女,听他口气蘋花教中大多人都听从这圣女的命宁·”·“哦,大多”蒋平秋问,“那少数呢”·庞皆细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魔教并不齐心,而是分做两派。
一派是听从圣女,而另一派则是依旧遵守着现任教主冼茹的命令·”·众人议论纷纷,“冼茹这些年没听过这个名字啊·”·“各位可还记得蘋花教”·庞皆细一问在座诸位都有些茫然,显然是对这个门派并无太多印象。
武林这些年如一潭死水,静了太久都快让人忘了早年的波澜了··方九仪忍不住出声,他抚了抚袖子:“就是当初除魔大会后余下的那个·”·有人经他一提醒便想了起来,“哦,就是它后来成了现在的蘋圣宫”·蘋花教二十年前还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门派,不过历经二十年吸收的魔教人才不计其数,画风早已改变,也改头换面在武林里打起“圣宫”旗号,自称是蘋圣宫。
·“那岂不是蘋花教教主花费二十年来为了武林会这一战那他为何要半途收兵”·庞皆细:“若我那日所听为实,这场动乱并不是那教主设计,相反收兵之事才是她的决策。
而这场动乱的真正推手实乃蘋花教的圣女·”·“圣女”·“正是·”庞皆细神色庄肃,“蘋花教既然后称圣教,那女子便被称为圣女。
而且我听她声音不过二十余岁的样子,我看这背后恐怕还另藏玄机·”·朱敬溪捋捋胡须:“如此,那还需再察看一番·师弟,不如就派秦师侄再去探究一番如何”·云晋提着剑,半天:“可。”
-·悟道林··秦逐前两日早训都未来,顾佩灵找了他半天才在悟道林里找到了他·已入深秋,悟道林里的落叶厚厚的积成一片,像是给地上铺上了一层暗黄的毛毡。
风吹树叶泛起沙沙响声,伴着剑气横冲直撞··感觉到有人来了,秦逐收了剑停了下来··顾佩灵一只手缩在背后,伸出另一只手和他打了招呼:“大师兄。”
秦逐颔首:“灵儿·”·悟道林里其实没什么可看,林子里尽是些杏树,春季刚发绿芽过不久到了秋天又要落下满地的黄叶来··顾佩灵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落下的杏叶,起身一半,想了想干脆又坐下了。
“师兄你是不是不高兴啊”·秦逐陪着她一起坐下,追云被他放在了一旁·秦逐听到她的话一愣,“何出此言”·“我就是觉得你自从从武林会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太高兴,你以前喜欢和师父一块儿,现在。”
顾佩灵喏了喏下巴,看着面前一小堆碎成片的杏叶,“现在你都每天一个人在这儿练剑了·”·秦逐不大自在,拿起追云剑擦了擦,“没有。”
“你看你看,就是这个模样·”顾佩灵跑到他面前蹲着去看他,“师兄你每次不高兴了都这样·”·秦逐眼睛无处安放··顾佩灵:“要是每个人每天都能高高兴兴就好了,师兄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就说出来吧,说出来了心里才会舒服些。”
“我...无事·”秦逐还是不肯袒露本心,遮遮掩掩的··“好吧·”顾佩灵有些无奈,她换了个地方蹲,低头揪着地上的落叶根部打转,“我爹给我寄信了,说大伯他很不好了,之前武林盟一直押着他,就是这次他不好了才让他回家。”
顾寒洲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了,秦逐没想到再一次听到的居然是他病重的消息·他和顾寒洲接触的其实并不多,但印象中的大师伯一直还是那个在冬夜里递给他一个汤婆子给予他温暖的长辈。
武林会之后关于寒洲剑的各路消息传得纷纷扬扬,但为了尊重师长,全青峰派上下几乎都自觉不提顾寒洲此人·只偶尔有各门派遣送来的人匆匆交班··秦逐坐在树下,一时感慨万千。
悟道林的风景四季相差无几,青峰派弟子门人看了这么些年对偶尔风大的能吹的人头疼的悟道林没什么兴趣,云晋一踏入悟道林便见到了那坐在树下的两人··顾佩灵今日穿了一身翠绿,秦逐着了一身深青,远远看去,真是登对极了。
云晋径直走到秦逐面前,不等他反应,说:“随我来·”·秦逐一脸茫然,拿起追云起身对顾佩灵小声说:“灵儿我先走了·”·“嗯,师兄回见。”
云晋回头看了他二人一眼,顾佩灵不大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方九仪还在大殿等着他们,此次各门派的几位议事后纷纷同意再派遣各门派里的几位门徒再去蘋花教探探底细。
青峰派派的自然是今年的试剑大比魁首秦逐··方九仪与他交代清楚此次任务,又交与了他一个烟花弹,仔细嘱咐:“若有意外,千万点燃烟火,到时自然有人与你接应。”
秦逐:“是,弟子定不辜负掌门师伯嘱托·”·“师叔当然信你,此次你混入魔教千万小心·不过你这模样太打眼了,我得叫你二师娘替你遮遮。”
秦逐头一次被人夸相貌,十分不好意思,脸上飘红··顾娘子对个小自己一辈的小辈儿没什么别的心思,看他这幅脸红的样子,又想起他不到二十,又是青峰派里难得的少年榜首,便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顾娘子擅长易容术,手上拿着一些秦逐看不明白的东西在他脸上捏捏揉揉,一边说:“侄儿,你这般的好相貌师娘定不会让它浪费了,你此次被遣派去探察魔教·师娘就给你面上稍作修饰 ,让你这俊俏模样落人群里不那么打眼了。
不过你放心虽然相貌变了但还是顶顶好的·”·秦逐从脖子红到耳朵根,一句话不敢说·等顾娘子倒腾好了,把铜镜往他面上再一摆,铜镜里的人相貌果然和秦逐变得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了呢像是鼻子塌了些,下颌骨更扁平了,两眼的眼距也莫名变宽了,总之变得不像秦逐了··“还行·”顾娘子拍拍手,“这易容能撑一月,小哥记得到时候拿药水洗了,别花了脸。”
顾娘子撇撇那头站着的云晋,偷偷对秦逐说:“等你回来师娘给你们师徒俩一起介绍好姑娘·”·云晋旁的话一句没听,偏不知怎么的这句话却听得清清楚楚,嘴角抿直,看了眼还红着脸的秦逐一眼。
·秦逐此番出去就一月不能回来,装扮之后各门派派去的弟子都互相不认识了,他也算是一个人去孤军奋战··他这期间只能藏在魔教之中,慢慢摸索着进去魔教内部。
而且留给他的时日不多,正道至多在等一年就要去铲除蘋花教··秦逐花了几日进入蘋花教,做了个门外弟子·门外弟子得到的消息不多,秦逐只能趁着夜色再自行去探索消息。
他刚进了一个内门弟子的卧房,不想到又进了个不速之客···那人着了一身黑衣,秦逐先她一步捏住她命脉,问:“你是谁”·梳着马尾的女子明显愣了愣,把秦逐挤开才说,“秦兄弟,是我。”
秦逐以为他是女人,却没想到出声居然是个男人··这人看秦逐半天没反应,忍不住跺起脚来,等他跺完脚后,又低低咒骂起来:“- cao -,装女人装久了。
秦兄弟,我是金子期·”·金子期是个男人,可眼前的...秦逐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我靠啊,秦逐,我真是金子期·”金子期把秦逐手抓住往自己胸上摸,“摸到没摸到没,是馒头,哥里面不是真货,是馒头”·秦逐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奇特地验明真身的法子,哑然,“金兄...你为何在此”·金子期有些烦躁,“我和你一样”·秦逐神色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和...我一样”·金子期一锤锤在他肩上,“什么呢哥也是门派里派来的探子”·-·月中,夜,月圆如明镜高悬。
那毒还在云晋胸腹内流窜着,此次没了解毒人难熬的很··云晋忍着痛点上自己身上几处- xue -位,可毒力过重,他自己完全无法压制·身上好几处扎着的银针也被冲了出来,一口暗红的血随着银针的飞出一同被云晋吐了出来。
他嘴上残留着血迹,过了好一会儿,暗房里的声音终于停止··方九仪推开暗房的门,月光擦过门框一同- she -了进来,方九仪黑着脸看着捂着胸口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的云晋:“你这是怎么回事”·云晋闭眼不答。
方九仪走近摸着他的脉,再说话时语气忿忿不平:“你告诉我你无碍内力倒退三成、气血攻心若不是你之前用内力护住了心脉现在还岂能好好坐在这里云晋,我不管你是什么天下榜榜首,这是青峰派,你是我方九仪的师弟,你最好能与我解释,什么叫—无—碍”·作者有话说·云晋小盆友被师兄发现有病啦,不过他打死也不愿意说...金子期童鞋之前出场过,他也是练剑的正经人,不过被师父哄着扮女装啦。
佩灵同学有喜欢的人,我觉得大家应该猜到了···归途·第十八章 ·秦逐好不容易才从金子期那张涂了脂粉的脸勉勉强强认出了他本来的模样··“子期兄...你这是...”秦逐艰难地问出口。
金子期也是满脸烦躁,他是金剑门的弟子,同样也被师门遣派来蘋花教一探究竟·可他与别人的打扮都不同,师父说蘋花教一下冒出那么多男门徒实在在奇怪,为了不引人注目,便委屈了他扮作女子,伪称为“魏薇”。
“你以为我想”金子期满脸羡慕的看着秦逐,秦逐虽然也做了一些装扮,但好歹还是男子模样,不像他每天还要一大早起来描眉添妆·金子期一想到这儿就酸溜溜的,撇着嘴,“秦兄弟运气真是好。”
秦逐:“......”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运气好在哪··门外有人说说笑笑,秦逐和金子期对视一眼闭气凝神,待人走过后才缓了口气··金子期:“秦兄弟,这不是什么说话之地,你屋在哪,我们换个地儿再聊。”
秦逐点头,“好·”·两人做贼似得从那内门弟子屋里退出去,身型一闪,飞速回到了外门去··到了外门俩人便没那么遮掩,毕竟两人目前的身份都是外门弟子。
只不过在外身份为一男一女罢了·不过在蘋花教这种地方也没有什么重男女之嫌的··倒是住秦逐隔壁房和他一样是新来不久的外门弟子看着他一回来就带着个女人,还暧昧地笑笑,路过秦逐时撞撞他的肩挤眉弄眼:“云小哥,深藏不露啊。”
金子期僵着嘴看他走开,再回首看着秦逐:“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秦逐摇摇头,示意他先进房里··蘋花教这些年弄来的银子不少,内门弟子不说,连外门弟子都能住上单间里,生活水平比许多门派都好,也不怪这两年又招了不少弟子来。
进屋关上门后,秦逐就对金子期说:“子期兄,我在蘋花教的化名是秦云·”·“嗯·”金子期应了一声,像是有些不太乐意:“秦逐...云,你以后遇见我就叫我魏薇吧。”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来敲秦逐的门,“秦云兄弟·”·秦逐让金子期稍安勿躁·自己走到门口去开门,吱呀一声把门打开,来人正是原本与秦逐打过招呼的另一外门弟子谷文斗。
谷文斗隐约瞧得见屋里还有个人,他探头看了眼,就身型看应该还是之前站在秦逐身边的那姑娘··他冲着秦逐眨了眨眼,手下往他手里塞了本书,“好东西,秦兄弟多学学,到时候和这位姑娘内功大成别忘了来谢我。
秦逐懵懵懂懂被人塞了本书,谷文斗一走他把门合上便把书翻开一看··这一看不得了,书里没一个穿好衣裳的,秦逐把书一合,靠着门阖上了眼··金子期看他半天不过来,便自己走了过去,“秦兄弟怎么了”·秦逐手里攥着那本书,金子期多看了几眼:“刚才有人给你的什么啊”·“没什么。”
秦逐一把把拿书的手缩回来,他这样让金子期更好奇了··金子期有些狐疑,不过他也不强行逼迫人家,便也不再多问··秦逐被他放过,连忙把书随手往床塌上一扔继续和他商议蘋花教之事。
金子期能被金剑门遣派来自然是有他自己的过人之处,他虽剑术上比不过秦逐,但却能“过耳不忘”,但凡他听过的声音,纵算稍有改变他也能认得出来··是故他做女子打扮,不仅能与男子来往,也便于和女子交往。
·但蘋花教男女之气过于奔放,金子期做女子打扮后惹来的桃花居然比他在金剑门是男子打扮时还要多,让他好生烦躁··他看着秦逐,突然心生一计:“秦兄弟,不如我们扮作一对如何”·自这以后秦逐与金子期这两人还真扮作了一对儿,蘋花教男女双修也不缺乏,他俩这对假的搁人堆里也不晃眼。
金子期常来找秦逐,还被人打趣儿说原来他们这对是女追男··金子期人少笑呵呵,人后关了门,“我去你个女追男,自个儿丑了吧唧的还来骚扰大爷·”·秦逐端了杯茶给他喝消消气,金子期一杯茶喝下去冷静了三分,突然想起一件事:“阿云,我今日在内门里遇见个熟人。”
秦逐知道他凭音识人的本领,蘋花教此刻潜伏了不少个门派的人,他对这熟人是谁倒还有些好奇,便问金子期,“那是”·“之前武林会和你们一道的你那友人,礼舒。”
竟然是礼舒秦逐有些诧异,这个答案他显然没有料到··“果真是他”秦逐再一确认··“我听他说话有些熟,不过也不太确认,但他那双眼睛应该没错。”
金子期又灌了杯水··武林会之时他们还对礼舒存疑,不过那之后便解了疑心·没想到时隔几月又再度听到了他的消息·但之前听闻他说自己只是个普通人,那又为何出现在蘋花教之中。
金子期犹豫着又说:“而且,我好像听人叫了他少主·”·蘋花教少主,那便是教主之后的后继者·这地位实在不低,秦逐脸色变了变,实在没想到自己之前认识的人居然是这样的开头。
但他们潜入魔教内有近一个月,也早已清楚这教主和那日武林会上攻打正道的圣女并不同道·甚至这教主隐隐约约有潜息之意,而那圣女的意思则是要将蘋花教发扬光大。
秦逐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去探个究竟··准确来说秦逐其实从未见过礼舒相貌,他脸上脓疮直到武林会结束也未好·蘋花教教主姓冼,秦逐如今知道礼舒是少主后,心里便隐隐有了一个结果。
世上哪有那般巧合的两件事,秦逐隔得稍远但就这说话人的声音和身形便看出了那的确是他前不久认识的礼舒··/·“秦兄弟·”来寻他的是青峰派的线人。
“何事”秦逐微皱着眉,他并未联系线人··“云师请你速速返还·”·“可...”秦逐顿了顿,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线人看出他略有顾忌,“之后会有人与你接替,秦兄弟你只要返回便可·”·秦逐眉头松开些,“多谢·”·-·云晋不肯说中的是什么毒,而方九仪也看不出什么头绪来。
云晋像是只合拢的蚌死死不肯开口,方九仪也拿他没法··“云晋我告诉你你别仗着自己第一就了不得了”方九仪劝了他大半个月也有些恼了,“你看看你大师兄,啊你是也准备给我再添乱吗”·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方九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阿晋啊,你说师父当年把青峰派交给我,最重要的还是希望我能照顾好咱们师兄弟。
你有什么病就说,说出来没事儿,师兄给你找人去治·”·云晋稍有动容,喉结滑动,还是没张嘴说一个字··“你”方九仪快被他急疯了,堪堪半个月时间他功力倒退五成,这还不止,每天吐出来的血都能用最大的碗盛。
还说什么除魔除魔,方九仪怕他还没等到除魔那一天就自个儿把自个儿血吐了干净··云晋负伤一事不便与过多人谈,除方九仪知晓外也只有帮他输送过内力的朱敬溪知道。
俩师兄都拿这个师弟没办法,只能看着他犟脾气每天在暗室里煎熬··还是朱敬溪相处一计:“师兄,不如先唤秦逐师侄归来,当日他与师弟一同出去,大约会知晓些内情。”
方九仪想了想觉得也对,急忙叫人把秦逐叫了回来··秦逐洗去脸上的易容,他以秦云的身份活了一月,再次面对原本那张脸时居然有些陌生·而在青峰派所经历过的一切也好像远离了许多。
“师侄啊·”方九仪挑着些简单的问题去问,“你师父那日中的是什么毒你可有印象”·“我...”秦逐一哽,瞳孔略微缩小,“那日魔教那人冲我与师父撒了一包药粉,我与师父应当中的是相同的毒,不过之后师父马上服过清玉丹。”
方九仪:“他中毒之后就服了清玉丹那你呢”·“我之后便昏迷了,再醒来后便也服了清玉丹·”秦逐说:“师伯,可是师父他出了什么岔子”·方九仪还是决定告诉他真相,“我与你朱师伯怀疑那毒对武林高强之人最具毒害,而你师父...”方九仪叹了口气,“唉。”
秦逐虽是受消息说云晋请他归回,可半天下来却没有见过他·秦逐过去一个月在蘋花教里过着秦云的日子,只偶尔去想过去的事,把那些回忆都深深压在心底。
可现在真的没了云晋消息却反倒心一惊:“师伯,我师父怎么了”·方九仪:“你师父他...很不好了...”·秦逐如同行尸走肉,来不及多想别的,跟着方九仪去了暗室。
云晋毒发后的半个月里十分煎熬,没有解毒的日子十分难熬,可他不愿去找人解毒,也不告诉方九仪解药是什么··他像是知道了接下来进来的人会是谁,当一束光随着门的打开而照入暗房时,云晋微微抬起了头。
光照进了室内,也让人看清了云晋的满身血污··秦逐听方九仪在一旁叹息地说:“你师父他,毒发了·”·作者有话说·方九仪:师弟你告诉我你得什么病了师兄给你买药吃。
·云晋:好,我要秦逐··方九仪:好好好,给给给···妙一常心·第十九章 ·云晋之症容不得缓,朱敬溪带着秦逐陪同云晋连日赶去了北禅净霞寺。
净霞寺的怀仁、怀素大师在武林上颇负盛名,而他们此次正是要委托怀素大师治好云晋中的这毒··方九仪不知道这师徒俩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或者其实他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云晋功力已经耗了半数来承受那毒的苦,若再不治,也不用治了··云晋身子虚弱,禁不起折腾,秦逐给他在马车上铺好厚厚的垫子至少能躺着舒服些·俩人一路上只字未说,对之前发生过的事也只字不提。
朱敬溪虽觉得他们师徒俩有些奇怪,但也只当是云晋身体不适··到了净霞寺朱敬溪连忙向怀素大师表明来意··云晋的面色惨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着。
一双唇却是异样的红,像是染了血一般··怀素一时也看不出什么来,又听他们说这毒连服了清玉丹都无效,更是拿不定主意,沉思一番,还是决定先开几副药先试试,待他再去查阅一些书籍。
三人如此便在净霞寺住下了,秦逐只知云晋前不久毒发过一次,却未听方九仪谈起他毒发的模样,只当之前两次是巧合·他在少林这些日子里随着沙弥一同诵读经书,- xing -子沉稳了些,也看开了些。
他便把之前的事都慢慢放下了,只当自己和云晋还是原本那对普通师徒··净霞寺中过午不食,秦逐午时用膳休息片刻后便又拿起笔墨开始誊抄云晋前几日给他的剑谱。
青峰派先辈留下来的剑谱不少,但时日一久翻阅的人多了也便变得破烂不堪,秦逐有空时时常去藏书阁帮忙誊书,于是乎当云晋将这本剑谱交与他时他便下意识以为师父也是让自己把这本剑谱誊抄下来。
只是这剑谱封页完整并无破损,秦逐翻看几页,发现这本名为《碧云剑》的剑谱他从未读过·是故他誊抄的时候更加小心,还连抄了三本,想着倒是放在藏书阁里便可省了他人再多抄两份。
“怀素大师·”朱敬溪目色肃然,紧绷着脸,“我师弟他...可还能治”·云晋刚熬过一遭昏了过去,朱敬溪和怀素两人联手也没能将他体内毒素逼出半分,反而还催发了这毒的发作。
云晋死咬着牙闷着不吭声,等朱敬溪缓过来时才发现他昏了过去·师弟变成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但自己也无能为力,他扶着云晋的肩,看着怀素:“大师,真的没办法了吗”·云晋作为天下榜榜首,有人以为他至少已过了不惑之年,其实他不过也才二十七而已。
对于这个少年时便名扬四海的师弟,朱敬溪心中感慨万千··前任青峰派掌门一孤剑早些年就去了·寒洲剑二十年前就已沉寂,唯有当时仅十四岁的云晋一把剑杀出江湖,碧晴剑一战成名。
朱敬溪恍惚想起早着年他连云晋歇息的时候都未见过,师弟好像一直日夜不分的在院前练剑·一直到天下榜上三甲青峰派占了其二,他好像才开始有歇息的时间··空气是压抑的,远方有僧人诵经声传来。
朱敬溪想,师弟或许不是昏倒了,而只是累了躺下来歇歇罢了··怀素看了看窗外的远方,天- yin -沉沉一片,像是云雨将至,他说:“药王谷或许有办法,朱施主可去那儿去探探吧。”
夜里果然下了雨,先是雷鸣电闪,雨滴如豆大,后又慢慢小了些,等雨完全停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雨后特有的气味··秦逐住的禅房里的窗自从下雨起便关着了,一阵雨后屋里闷沉,等雨停了他搁下笔又走到窗前把窗给推开。
青草、泥土混杂的气息一下便涌入鼻腔,他一时不注意,突然被身后的人给搂住了腰··窗外无星无月,僧人们也因雨声过大而提早了休息·此时能无声无息走到他屋里来的,秦逐一怔,末了又垂下眼,只会有云晋而已。
窗外是- shi -是冷是寒,而身后的人却像一个燃着的火炉全身滚烫··两个人都没有言语,秦逐抬起眸子看了眼窗外,便又把窗拴上了··屋里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变得火热起来,明明是那人无故闯入他的地方,却像个主人家领着秦逐往床榻边走。
屋里点着的灯早在云晋进来就被吹灭了,此刻黑暗中俩人双眼对视着·在无声的交流着··云晋连呼吸都是热的,摸上秦逐脸庞的手也是热的,秦逐像是被烫着了一样,突然扭了下脸。
云晋停下了动作,走到另一处阖上眼坐下了··禅房里有檀香,云晋身上带着的淡淡桂花香却像是突然变得浓郁起来,秦逐原本还不觉怎样,或许是在黑夜里他此刻却清晰地嗅到了。
“师父·”秦逐率先打破沉默,“是不是毒...发了”·云晋放在右腿侧的手僵了下,又舒开,他看着秦逐微微点了点头,用无言的动作代表了一切。
火花一触即燃,不知是谁先碰的谁·等秦逐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摸上云晋的唇··哪怕是黑夜里也看得出云晋的白,他唇吻在秦逐脸上像是能烫人一般,秦逐全身发烫耳垂红得滴血。
云晋二十七年从未示弱过,哪怕身处下方他也极力与秦逐唇舌逐战着,明明其实只要一步就能舒缓毒效,两人却想追逐打闹的孩童似的你来我往··秦逐头埋在云晋颈项边,熟悉的桂香飘飘然顺着鼻息潜入他体内,像是要刻在他灵魂里一般。
指节修长白皙的手慢慢往下探,触到了秦逐耻骨之处·云晋今日穿的这件外袍有些像僧衣,月白色,不知从哪儿来的一点光照在他手上,映照出他手肘上的那一点红,僧衣的白,和朱砂痣的红,晃眼的很。
下端被抚硬了,秦逐略带些羞然,把人抱了过来··檀香,蒲团,月光··酣睡的人发尾交缠,一时分不清谁是谁的··云晋早上起来还有些恍然如梦,秦逐难得睡得酣沉,他一恼,又把人睡- xue -点了甩甩袖子回房里去。
·-·“死人了怎么回事”·“谁啊”·有人个高挤过去探头看了眼,面色难看,回头告诉身后的人说:“好像是怀仁方丈门下的师兄。”
那师弟心一惊,不得了,这可是怀素方丈的弟子··怀素、怀仁一早就被人叫了来,说是寺里死了一位僧人·当时弟子来传信时怀仁还不信,“不可能,怎么会是妙一。”
结果到了僧房来看,死的果然是妙一·而且死相难看··佛家有八戒,忌杀生,偷盗,女干- yín -,妄语,饮酒,着香华,坐卧高广大床和非时食。
而妙一赤身裸体,甚至身上还带着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的暧昧痕迹,更不谈与他苟合的人常心就跪在他身边··妙一一死,常心便像没了神一般·等他缓过来时急忙捡起衣服盖在妙一身上。
一边还拿着布料给他擦七窍流出的血··有人看不下去了,小声说:“常心师弟,妙一师兄他死了,你就别为难他了·”·像是死这一字重伤了常心,他当即就大哭起来。
怀仁来时实在接受不了他门下弟子死相如此这般,闭上眼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把常心押下去·”·谁也没想到佛门中居然也有师兄弟行女干- yín -之事,秦逐起的晚了,听那些僧人说起时他脸色也不大好看。
·再看云晋,他气色显然比昨日要好些,可此时也- yin -沉着脸··常心被押了下去,怀仁亲自来问他:“妙一可是你害的”·“不是不是”常心跪了过来,“方丈,你救救师兄,救救她好不好。”
秦逐走在半路上才想起他还带了清玉丹,他早该想起的秦逐一想起就连忙往回赶,妙一的“尸首”还停在原地,他身上只有常心给他裹的那件外衣,口鼻耳都往外流着血,不过过去这么久血早就干枯了。
守着妙一的僧人见秦逐走过来还有些发愣,师父叫他在这儿守着,不让别的师兄弟过来,却没说拦这几位客人··秦逐也不管他了,一把把人推开,从桌上拿着茶杯倒了杯水,清玉丹入水不久便化开。
秦逐跪在地上将人扶起来,把茶水倒进他嘴里··守尸的僧人眼睁睁看着秦逐倒了杯茶给妙一喂上,一时哑巴地说不出话来··先前有人来时已摸不到妙一脉象,旁人见着没多想便都当他已经死了。
却没想到秦逐又复还·,还舍得将药王谷的清玉丹喂给他··旁边那僧人看着妙一手指屈了屈吓了一大跳,望着秦逐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妙一,语无伦次,“他...他...他...”·秦逐好心告诉他,“妙一还活着。”
-·怀素又问:“你与妙一之间,你可有被逼迫”·常心坚意要维护妙一,“没有,我是自愿的方丈,我和师兄是两情相悦”·怀素哪里见得他这样,只觉他说的这话不堪入耳,只想甩袖离去。
却不想又有僧人附耳来报:“方丈,妙一活过来了·”·作者有话说·哈哈,没想到吧·猜猜谁是坏人··(?>ω<*?)·很抱歉这么晚才发,让等待我的小伙伴久等了,抱抱。
·药王谷主·第二十章 ·怀素一怔,这个结果是谁也没预测到的··人岂能死而复生若是真的这般,那为何还有人求长生不老··被押在一旁跪着的常心显然也听见那僧人传来的话,挣扎着要起来。
妙一乃怀素亲传弟子,怀素当即便从牢里走了出去,脚步飞快仓促··“师祖”常心刚要站起就又被压着跪下了,他惨烈地叫了一声,泪从眼眶里慢慢滚落。
怀素脚下步子一顿,常心仿佛见到了希望,挣扎着要跪着往前去,可他被两名武僧押着,动弹不得,只好跪在原地继续说:“师祖,弟子知错,是弟子引诱师兄·”到后面几句声音越发的低,“都是弟子的错,师兄他醒了...让弟子也见见他好不好...”·怀素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眼时把袖子一甩,“跟上。”
常心一喜,看守他的僧人松了对他的压制,他马上从地上站了起来,紧跟在怀素身后··所有人原本都当妙一已经死了,谁也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再次醒来。
这结果让众人欣喜不已,当然除了那凶手他怕是会坐立难安··妙一虽服了清玉丹,但服药的时间晚了些,身体还是有所损耗·他暂时还站立不起来,只能扶着秦逐将将坐起。
妙一咳嗽了几声,擦去自己嘴边的血渍,对秦逐说:“多谢秦兄弟救命之恩·”·秦逐倒没想到他醒来第一件事是与自己道谢,先是一愣,连忙说:“无事,你可还好。”
明明眼眶里还挂着血泪,可妙一却有种大慨的从容,微笑着说:“我无碍,秦兄弟可有见到我常心师弟·”·这句话秦逐不知该怎么答了,方才看到的一切都彰显着妙一和常心的身份,此刻他却也拿捏不准是不是该在他初醒时就告诉他常心已被送押。
妙一看他神情多少猜到一些,“秦兄弟,可否扶我起来去找怀素方丈·”·秦逐并没注意到妙一连师父都不唤了,妙一他已犯戒,自觉要被逐出师门,也承不起怀素弟子的称号了。
妙一说话时怀素刚好踏进门,回他一句:“你找我作甚”·妙一并没有看见跟在怀素身后的常心,而是直直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响头,再抬头时额上已经青紫了,可见用力之深。
妙一:“一切都是弟子之错,还请方丈勿要怪罪常心师弟·”·怀素倒是笑了,“呵,你们倒是有趣,争相来与我告罪·我现在不怪罪你们,妙一,你先把那下毒害你之人揪出再说。”
·妙一神情一肃,显然是心里对那下毒之人已有名选··待事情查出以后果然不错,下毒的人是妙横,也就是怀素门下的另一名弟子,也是妙一的师弟··怀素:“妙衡,你为甚要毒害妙一”·妙衡嗤笑,“师父,他这样的人还配做您的弟子吗凭什么他事事第一,而我却要落在他后头”·“那你...”怀素刚说出几句话,常心就争先一步说话了,他有些执拗地说:“师兄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最初...是有人害他。
我便趁人之危帮了师兄,后来便一直缠着他·”·妙衡哼笑,“帮哦,是怎样的帮”·常心有些难以启齿,咬着牙倔强着。
妙一虽难以走动,却还是坚持着来到了常心身边,去做他强硬的后盾·妙一对着妙衡毫不示弱,目光如炬,回复他说:“常心与我之间,与你并无关系·”·妙衡讽刺地一笑,“无关怎么会无关若是你做的肮脏事早被师父发现,现在寺里启还容得下你”·师兄弟相- yín -,有违纲常。
若是妙一早被发现,寺里确是是容不下他··秦逐忽而想到了自己,他往云晋方向看了一眼,却没想到刚好对上他眼睛,他忙匆匆把视线又偏移向他处··净霞寺一事的最终结果是三人都被驱逐离寺,妙一和常心也有了新的起点。
人与人的际遇不同,妙一和常心打算还俗去做些另外的事情,走之后还留了信与秦逐,说是以后有机会便来青峰派拜访·秦逐倒也没想到来一趟净霞寺还能救人一命结了善缘。
怀仁大师奈何不了那毒,云晋等人又赶去了药王谷,只可惜药王谷与外界并无书信来往,他们才知药圣在去年就已过世,而如今留守药王谷的是他其中一位弟子新一任谷主卿淮榕。
卿淮榕对云晋这不治之症倒还挺感兴趣,给人把完脉心中大约有了底,后又取了些云晋的血,他养的蛊虫一嗅到这血便不管不顾扭动着交尾起来·云晋在一旁面色难看。
·卿淮榕估量着用词,斟酌一番后问云晋:“你早前是如何解毒”·云晋紧抿着嘴,面色铁青·卿淮榕也料到他大概是不想说,只好又告诉他:“这毒恐是过些时候就又要复发,你还是提前做好准备吧。”
云晋嗯了一声··秦逐站在一旁,抢着问了一句,“卿谷主,可是之前怎么解如今还怎么解”·卿淮榕正拿着药杵,闻言转身过来,面上带点笑:“自然是先前怎么解,如今就怎么解。
你还想换种法子不成我可没这个把握·”·“我...”秦逐看了眼面色铁青的云晋,低喃道:“我只想让师父少吃些苦。”
“呵呵·”卿淮榕配好方子,“一日三帖,记得给你师父煎药·”·秦逐把药接过来,“那之后呢”·卿淮榕回头看他,被额前一缕黑发挡住了眼,他拨弄一下,“先吃着药看能缓多久,我也拿不准要多久才能配出解药。
秦逐走后便去替云晋煎药了,云晋还留在原地·原本那还在交尾的蛊虫突然僵直,一动不动,尽是两只都死了··卿淮榕站在一旁替云晋补充一句:“之前用内力逼毒的法子以后莫要再用了,这热毒越用功力催发毒发的越快。
云师多留心些,就是这几日了·”·云晋望着那两只蛊虫面上看不出神色,过了半天:“多谢·”·卿淮榕:“勿用客气,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
云师你这段时间就在谷中住下吧·对了,我谷中有温泉,你可去泡一泡,洗筋炼髓,总还是有些用处的·”·云晋:“多谢·”·-·秦逐想了想过一日后还是私下里去找了卿淮榕一趟,卿淮榕在谷里也无他事,看看书研磨药,这两日天气还不错,他把摘下不久的药草又拿出晒了晒。
秦逐走过去搭了把手,帮衬着他把其他几个架子也端了出来··卿淮榕擦了把额上的汗,问:“秦兄弟所来何事”·秦逐握紧了拳,吐了口气说:“卿谷主,师父他中的毒我早前也中过,但并未毒发过,可是我有什么耐毒的体征”·卿淮榕笑着看他一眼,“我给你把把脉。”
秦逐走过去捋起袖子伸出手腕··“你内里确实无那邪毒,不过...你这毒大概都是被另一人给吸走了·”卿淮榕话里好像别有深意,他转身从另一处拿了一盘果子,对秦逐说:“对了谷里刚好有果子成熟,这一盘拿去给你师父送去吧。”
秦逐:“多谢谷主·”·卿淮榕转身眸子里晦明莫测:“无需谢,你师父应当在热泉,你去看看吧·”·药王谷的热泉自建谷起便有,经历任谷主打理确实有多种药效,泡一泡对身体的确多有好处。
云晋不知自己这毒何时能解,但至少来了这药王谷便多了一分希望·他坐在温泉里仰面看着天,偶有几只飞禽从药王谷中经过··他泡这热泉不一会儿就面色潮红,浑身发烫,也不大在意。
秦逐提着一篮果子来温泉边寻云晋,正巧看着他趴在卵石铺成的温泉边沿·“师父,谷主让我送些果子与你尝尝·”·云晋趴在池边未睁开眼,“嗯。”
秦逐正打算走,中午的药还未煎,却忽而被云晋抓住了脚腕·他一回头,云晋正睁着一双微红的眼看着他··秦逐停了步子握着拳又松开,他想起之前卿淮榕说的他的毒都是被另一人吸去便叹了口气。
把外袍脱了下了水,温泉里的水不深,坐下去才到胸口·水里还有种淡淡的药草味道,秦逐在水里走过去,在离云晋只剩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云晋仰着头像是有些不高兴地看着他。
————建设和谐社会————省略部分内容—————··秦逐下意识便又想着要道歉,云晋瞪了他一眼:“烦。”
被瞪了一眼秦逐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云晋从温泉里起身,池边路滑,他刚走了两步就踉跄着眼见要跌倒,秦逐连忙走起过去扶住他,语气真挚坦诚,还带着几分担忧:“师父我扶你回去吧”·云晋回头瞥他一眼,张嘴吐出一个字:“滚。”
把秦逐推开哼了一声,袖子一甩自己走了··秦逐脚下打滑,一退就又落到水里去了,他没有办法只能坐在水里眼巴巴看着云晋一个人走了,才又可怜兮兮地自己从温泉里爬了出来。
云晋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把门一哐 ,懒得理后面那个被自己拉下的徒弟,倒床上睡了一天一夜··作者有话说·省略部分会晚一点贴到微博上去的...么么哒~求一个作者专栏收藏~··挖墙脚·第二十一章 ·秦逐不知自己怎么又惹了云晋生气,从温泉中走出后再去寻他却被紧闭着的门拒之门外,秦逐眼巴巴在门外从落霞渐出等到天幕上挂满星子,可云晋还是未出来看他一眼。
师徒俩人住在药王谷自然不好再叨扰谷主,这一月来师徒俩人日常膳食都是秦逐准备,后来卿淮榕尝过几次觉得不错,便又加上了一副碗筷,三个人一起用膳··云晋不肯开门,可到了时辰秦逐还是要去做饭,他能饿着肚子,却不能让谷主也陪着他一起挨饿。
平素都是两荤一素一汤,今日桌上却只有两个菜了·卿淮榕坐在凳上看秦逐确实没有再要端出菜来的打算,才略失望的拿起筷子·他夹了口豆角,一边问秦逐:“你师父呢,他怎么还不来吃”·卿淮榕一口菜吃下肚,抬头就看见秦逐那双黑压压的眼睛,目无表情的望着自己,他一顿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又‘啊’了一声。
将灶台打理好,秦逐又煮了碗米粥,他心情算不上好,只应付的回了卿淮榕一句:“无事,谷主你继续用膳吧·”就转过身去继续看天上的月亮··卿淮榕不知道这天上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得了他的话就继续动自己筷子了。
今日天气十分好,天上繁星点点,月如玉盘高挂空中·十一月月中,秦逐忽而想起,这几日就要到农历的十月初八了·云晋往年这个时候都在青峰派中,佩灵、思元还有几位师伯都会一同来为师父贺生。
说实话来,这几月发生过的事情太多,有种如被山压下的沉重错觉·秦逐情绪也不由得低落了起来,他想今年在这山谷之中,自己怕是云晋他最不想见的人了吧··或许是没了人提醒,真到了十月初八这日连云晋自己都没想起这天是他自己的生辰。
早上秦逐下了碗长寿面,端上桌时卿淮榕还问:“咦,秦兄弟怎么就一碗面,咱俩吃什么”·秦逐从一旁拿出几个烙好的饼放在了桌上,卿淮榕一下被堵住了嘴,忿忿不平地用力咬着烙饼,吃到嘴里觉得味道还不错,又加快了咬了几口。
桌上只有一碗面,就摆在云晋面前·但他也不多问拿起筷子夹起面条,不去看旁边那两人··云晋- xing -子有些傲,卿淮榕识得他一月算是清楚·但他品行为人皆合自己口味,卿淮榕也乐得交这个朋友。
药王谷过去没什么别的人,唯一的乐子就是自酌自饮·卿淮榕和他师父药圣一样无事时会小酌几杯,过去药圣在时还常差遣他去山下买酒·一年过去,只剩他一个人了反而没了喝酒的欲望。
这会儿谷里多了友人,正逢卿淮榕前些日子酿的酒到了时候,他去地窖里把酒拿了出来,叫上云晋一起陪他一起喝几杯··卿淮榕一个人守着偌大的药王谷其实也无趣的很,难得有几个人能进药王谷再陪他喝上几杯这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他这些日子被秦逐的手艺养刁了嘴,平时自己备的小菜这会儿再配着酒吃却不是滋味了·他旁敲侧击叫秦逐又去抄了几碟小菜,和云晋一起坐在树下喝酒··“云晋,你这徒弟真是不错。”
卿淮榕看着一直忙忙碌碌的秦逐说,他颇有些羡慕,“要是我也有这么个徒弟给我天天酿酒酿菜就好了·”·卿淮榕夹着一颗炸好的花生米,往嘴里嘎嘣一摇,“要真这样,那真是天天快活似神仙了。”
云晋冷冷看他一眼,“他是练剑的·”·卿淮榕自知讨了没趣,喝了杯酒插科打诨,“我就随便说说,又没真要抢你徒弟,别担心·再说了,我要真把秦逐抓来了,让他抓药不知多久才能练出来,还不如去山下药铺里找个徒弟回来。”
“有个徒弟你就珍惜吧,别每天冷着脸,他挺好的了·云晋啊我说你,真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兄弟要是能找个这样的徒弟就好了·”卿淮榕拿着杯酒对着太阳晃荡,“唉,你是不懂,我们有多难。”
云晋侧脸微微看了眼秦逐,又把视线收了回来,哼了一声:“你有多难·”·“难,当然难·”卿淮榕说,“你们这些武林人真是没趣,病治不好也怪我们,药王谷药王谷,我们又不是神仙谷,哪真能活死人肉白骨”·卿淮榕嗤笑一声:“若真能这样,我师父师祖现在不都还活着了不过你看,谷里那一排排墓碑,他们不是也还都躺着吗。”
“以我之见啊,能活百年算是极幸,活个七八十年无灾无病的也是极好的了·”卿淮榕站起来走了一圈又倒转回来,“哦,忘了和你说,你那毒我还没想出解的法子,也不知制毒的人脑子是怎么想的,有趣有趣。”
秦逐就在一边远远看着卿淮榕、云晋他俩人一酌一饮·没人搭理他他就一个人远远坐着像条忠诚的狗似得眼巴巴望着··卿淮榕倚着头看壶里要见底的酒,说:“云晋你要有事就先回去吧,到时候记得让秦逐把那几副药照常煎着,先拖一时,过段时间想出法子了我再传信给你。”
“好·”·卿淮榕没想到云晋答应的这么干净利落,快得有些让他反应不过来···他一愣:“那...那你是这几日就走”·“嗯。”
云晋饮了一杯酒,“去蘋花教一趟·”·“也对·”卿淮榕释然,“是蘋花教的人给你下的毒吧,到时记得帮我问问他怎么弄出来的。”
和云晋相处一月倒还愉快,他们师徒二人离开时卿淮榕还有些淡淡的不舍··秦逐托手一拜:“多谢卿谷主这些日子的照顾·”·卿淮榕倚着药王谷门口看着他俩:“谢什么,以后有空再做几个菜叫你师父陪我一块儿来喝酒,没事来我这儿泡泡温泉也行。”
云晋走了两步,听到他后面那句话踉跄了一下·秦逐赶紧扶着他,一边代师父对身后的卿淮榕说:“自然是·”·俩人有一月多未回过青峰派,再回时倒没有生疏之感。
魔教之事对门中弟子影响倒不大,方九仪和另几派掌门就着这些日收回来的线索对蘋花教倒也多了些头绪··云晋在药王谷养了一个月回来时面色好了许多,方九仪还以为他毒已经解了,见了他还问:“师弟,你那毒解了”·一问这个云晋面色又烂了起来,“尚未,师兄我预备去蘋花教一趟。”
方九仪愣了下也不多问,不过云晋身子既然好起来那事情自然已经有了转机向好的方面去了,他心里没了那么着急,也不反对他去蘋花教探一探,只说让他去的时候把秦逐一并带上,至少秦逐在蘋花教留过一月,对那还是熟悉些能给他领领路。
秦逐化名秦云在蘋花教的那一月早就打听那日给他和云晋下毒的是圣女颇为倚重的左护法九枝春,这女子武艺不算高强,但手段下流卑鄙,善于制毒,近些年不少武林中人都在她手上吃过苦头,颇负“盛名”。
云晋后来显然也知道了是谁下的毒,去到蘋花教后直奔九枝春房里,直接把人提了出来,也不管她为着寸缕,把人直接丢在了地上··九枝春虽善制毒,但也有失算的时候,她倒没想起云晋中的是什么毒,见云晋面色如常,只当他好了来秋后算账。
云晋:“解药·”·被问起时九枝春也有些茫然,转后一笑,邪眯着眼:“哈,碧晴剑可曾听过我九枝春从来只制毒,不制药·”·云晋把剑抵在她肩上,“解药。”
九枝春缠上去,柔若无骨,媚眼如丝:“若是碧晴剑陪我睡上一睡,说不定我就想起解药是什么了呢·”·“愚昧·”云晋一剑给她刺了个对穿,九枝春捂着肩上那个血窟窿,眼里像是掺着毒,“云晋,我告诉你,你别想从我这得到解药,不可能的绝不可能”·云晋不管在后边大喊大叫的这个女人,对一旁的秦逐说:“把她带走,交你掌门处置。”
秦逐实在无面扛着一个赤身的女人,撇过眼去把自己外衫脱下将九枝春裹了起来··九枝春:“小兄弟,我记得你也中了毒吧你要是放了,我就给解药与你。
你师父那么不知情趣,你还年轻,总该舍不得这世间繁华吧·”她见秦逐无动于衷,又说:“那你该想想你的小情儿吧,你若早早走了,她就该嫁给别的男人去了。”
·秦逐脚步一顿,看了眼走在前方的云晋··九枝春看他有动容,一边再添砖加瓦地说:“你想一想,到时候你的女人就是别人的了·这样,你还舍不舍得死只要你放了我,姐姐就给你解药,你和你小情儿还能在这世上继续作对鸳鸯。”
云晋走在前边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回过头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秦逐只见他飞速点了九枝春的- xue -道,只留了个背影给他们··云晋皱着眉不耐烦,简简说了两个字:“聒噪。”
作者有话说·九枝春:一个被魔教事业耽误的发明达人·近期发明:可持续发展的春XX药···看场好戏·第二十二章 ·九枝春被秦逐扛了回去,上青峰山时他们还遇上了一个下山才买物资的师弟。
那师弟眼神不太好,睁着一双眼珠子瞪着鼻梁中间,肩上扛着个大麻袋,和云晋、秦逐打招呼,他走在秦逐左边,中间隔了个云晋,九枝春被他扛在右肩上·那采买物资的师弟光顾着看脚下的路,余光里就看着秦逐右肩上也扛着个什么东西,当闲聊似的问:“秦师兄,你背的也是红薯么”·秦逐一怔,憋着嘴笑了。
清了清嗓子摆正神色,“不是·”·那位师弟看不见他神情,只当他肩上背的是另几种凉薯之类,他把从肩上滑下去写的装红薯的麻袋往上提了提,“师兄弟他们都喜欢吃烤红薯,已经立冬了,吃个热乎乎的烤红薯可好了。”
他为人老实,继续说:“就是吃多了腹中容易胀气,早上练剑的时候味道不大好闻·不过我今天买的红薯那老农说了是新种的类型,吃了就不那么容易胀气了。
师兄你到时候想吃了就来找我,我能给你烤·”·九枝春被人比做红薯,气得一直在秦逐肩上扭来扭去,可她被点了哑- xue -,嘴里只能发出唔唔声·但她弄得动静不小,那老实师弟歪头看了一眼,才发现秦师兄肩上扛的不是粮食,而是个被套住了只露出个头来的人。
“咦·”老实师弟说,“秦师兄,你麻袋里怎么长出个脑袋了”·这会儿连云晋面上都露出五分笑来,秦逐更是大笑得要喘不过气,“哈哈,师弟,这不是长出的脑袋。
是她原本就有的脑袋,这人是魔教的左护法九枝春,我与师父下山去把她抓来的·”·“哦·”老实师弟走到九枝春面前和她大眼瞪小眼,“那她为什么不叫十枝春啊”·秦逐:“这个我可不知道,不过你若有空以后可以去地牢里探探她问她为什么。”
“那还是算了·”老实师弟一双眼珠朝中转了过来,“我师父到时候会训我的·”··魔教里人敬人惧的春娘娘九枝春在历尽了被当作装在麻袋里的红薯再到被人质疑取名的能力和临到最后还被个小兔崽嫌弃的几个历程,身心疲惫,闹也不闹了,像是认了命似得在麻袋里挺着身体。
秦逐还讲君子之礼,本着轻拿轻放的原则把九枝春放在了大殿上,若是云晋来,只会随便把她一丢,管都不管··方九仪虽事先知道云晋要去蘋花教一趟,可没想到他真就把人给扛了回来。
朱敬溪也被叫了回来,不只是他青峰派云晋这一辈人都来了大殿··九枝春欲哭无泪,被捆着蜷在麻袋里,像个毛虫似得供众人观赏··众人绕着他走了一圈,“这就是魔教左护法怎么看着不大像”·“妖女,快说,你们魔教此次有何居心”·九枝春在那唔唔唔了半天,眼珠都快瞪了出来,可旁边一群人像是都瞎了似得,没一个准备帮她解开- xue -道。
“云师弟,这魔女莫不是一个哑巴吧”·- xue -道是云晋点的,旁人是解不开的·只有等到云晋愿意了,九枝春身上的- xue -道才能解开。
云晋站在人群一旁冷眼旁观,等九枝春唔咽够了才冷冷走过去给她解- xue -··这是青峰派的地盘,周围一圈都是青峰派派的人·九枝春看着那一群清一色着着青色衣裳带着玉冠的剑修仿佛见到了十几个不同年龄阶段的云晋,她恐惧地往后退了几步,如初出羊圈入了狼窝的羊羔。
不过在座的各位都清楚,没人真的因为她的模样而看轻她的危害··九枝春虽被解了哑- xue -,可还是想条虫似得屈辱的倒在地上·而那帮剑修,居然旁若无人地讨论起了该怎么处置她。
九枝春合适遭过这样的罪··一行人先商讨好将她压入地牢,不过又被方九仪打断:“我师弟云晋还身中着这妖女下的毒,得先让她交出解药再另将她押往别处。”
“对对·”有人把九枝春提了起来,“魔教妖女,快说,你下得是什么毒”·九枝春在魔教得意了这么多年,向来贯彻执行做了毒药就不制解药。
她手里那么多药粉,反正随便配上就是一种不治之毒,她自己都说不上毒怎么配,哪还会知道解药·秦逐之前探出她不记得自己和云晋中的什么毒,但当九枝春被其他几位师伯提问时还是提心吊胆。
奈何九枝春实在不争气,她没了兜里那几包毒粉,有上好的轻功也跑不了·只能干巴巴一个一个问题回答,一求保自己一条- xing -命··九枝春交代不出解药,她记不得,怎么问她也答不出来。
她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青峰派也不可能再给她提供药,到时若她临阵反水做出别的毒来,那与青峰派是万害而无一利··未问到解药云晋有些恼怒,又拉着秦逐去了蘋花教一趟,把那圣女也抓了来。
那圣女还在做着当教主一统江湖的梦,万般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人直接活生生从蘋花教里扛了出来··两悲剧姐妹在青峰派地牢里齐相逢,她见九枝春还愣了下··九枝春以为她还糊涂着没清醒,便安慰她,“圣女,没事,青峰派人还不错,也不会刑罚。
饭菜也无毒,咱们就在这儿好好住下吧·”·圣女来了,她没有九枝春那么知趣,吼了几天:“你们是不是和冼茹那个贱人勾结了没想到堂堂青峰派自谓名门正派居然还和魔教妖女勾结说出去难道不羞耻吗”·九枝春其实很想拉住她让她别叫了,喊也没有用。
不过她俩没关在一间房里,只能看着那圣女把嗓子喊哑了才罢休··又过了几天,牢房里又来了些人·都是九枝春他们的熟人,蘋花教里追随圣女的几位高阶人士一连串像插糖葫芦似得一个套一个,全进来了。
·截止到此时,蘋花教里追随圣女的人都丧着气被压了进来·而他们发现,跟着冼茹冼教主的都还好好的待在外面··有人不安分,后来却被青峰派弟子告知:“你们蘋花教已经不在了知不知道教主投诚,教里犯过事的都押走了。
你还在这叫唤,别的门派可没我们青峰教这么讲道理哦·”·蘋花教剥脱了这些残害无辜的人,彻底是散了,空留一个壳子还在原地,几大门派忙着去捡漏看还有什么咸鱼可以抓,一时忙得热火朝天。
于是武林人,乃至平凡百姓都知道了,那武林里最大的魔教散了,没杀一个人,全活捉了捆了起来·只等就犯过的案子判刑,等散了他们的功力全押官府去··各地县衙迎来二十年来最大的一次“剿匪”活动,忙着把之前县衙里的小罗喽门算清案子送出去,等着迎接牢狱的新一批住客。
真正门派与县衙交往的这一天,以众蘋花教徒为背景,府令与各大掌门挽手欢笑,叫画师画下了这历史- xing -的一刻··画的名字便取名为“朝廷武林一家亲。”
而那些蘋花教徒虽不像二十年前的魔教徒那般死相惨烈,但也以另一种方式被人永远记得··礼舒也离了蘋花教,蘋花教散了,他也不再是什么少主了·冼茹如今另有人着这一身份,他与冼清秋俩人现在只是普通芸芸众生的其中之一。
夕阳落幕,礼舒扶着冼清秋一起走在路上,冼清秋临行前最后看了眼蘋花教:“秋姨”·“嗯·”冼清秋闭了闭眼再睁开,“走吧。”
至此江湖再无蘋花教,而冼清秋抛开之前一切种种,将重新再来··-·好事成双,卿淮榕也回了信说制出了解药,让云晋有空便来药王谷一趟·顾佩灵、沈思元还从未去过药王谷,这次也随着一路同去。
却没想到路经凤行镇时又遇上一些事故,被拖延了··何员外万般没想到早起时会被家中仆人告知屋门口的红灯笼被换了下来··“换就换呗,什么大事。”
何员外刚穿上外衫,“走走走,没事你出去啊·”·“不是...不是那种灯笼·”仆役两股颤颤,“老...老爷,换上的是血...血灯笼。”
·何员外一震:“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什么灯笼”·仆役哭丧着脸:“老爷是血灯笼,你快去门外看看吧。”
何员外胡乱把衣服一套赶急赶忙走了出去,一看一个血淋淋的灯笼替换了之前挂的红灯笼正挂在他家门口·血还直往下淋,何员外指挥着一旁的仆役,“快快,快取下来啊,你们啥看着干嘛快点啊”·血灯笼不知是何时挂上的,外面浇了一层血,还一直往下滴血。
有大胆的小厮扶着梯子去取,刚摸上灯笼又呆住了,“老...老爷,这灯笼,灯笼是皮做的·”·“啊”何员外一怔。
何家是镇里的名门,这会儿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指指点点,何员外一咬牙,“取取下来叫账房给你拨五两赏银”·小厮面色一喜,有了银子手脚也麻利了起来,连忙去把血灯笼取了下来。
他取的时候还觉得这灯笼怎么这么沉,钩子刚一松,一泼血就泼在了他脸上·血灯笼掉了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里面未流尽的血也顺势流了出来··何员外无助地倒在了地上:“这...这是谁要害我”··无双大盗·第二十三章 ·没人知道是谁要害何员外,他还瘫倒在地。
何夫人听闻了消息也马上从内院赶了出来,她一见门口那一滩血就大叫起来,“哪个天杀的造的孽啊”·何夫人是个大胆的,不然也不会何员外事事都听她的。
她一个弱女子直接把何员外从地上拉了起来··外面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说的无非是些何家肯定造了什么事,不然也人家也犯不着花这样的心思、像有深仇大恨似得冒着风险在何府门口挂个血灯笼。
何夫人看不下去,走到前面对围着的人群说:“说什么呢我何家犯了什么事啊我告诉你我何家清清白白的,什么事都没干”·她一个人说话抵不住几十上百张嘴,何夫人气急败坏,提起裙子走到前面踢了带头起哄的人一脚。
“哎哎你干什么呢”领头起哄的人把裤腿一揭,不知是何夫人下脚太重还是怎的,他小腿上居然青了一块,“大伙儿看看啊都看看何家人就是这样对我的。
当着大伙的面她都能下这么重的手,背着人不知道他们会干什么呢”·何员外实在有些冤枉,他为人一清二白,站着都能被诬陷··“我看你才是来碰瓷儿的吧”何夫人指着那人,对一旁小厮说:“你们还不快给我堵住他的嘴”·领头起哄的人在人群中躲闪,这时突然又有人说:“那灯笼,好像是人皮做的”·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又再复回归到灯笼上去了,那灯笼在地上滚了几圈,上边儿的血都擦在地上,露出了一个完整的侧面出来。
看那模样,显然就是一张完整的皮··而底下那人嚷出“人皮”几个字更是让人都往人皮灯笼上去想了,而且是越想越像那么回事儿··“瞎说什么呢何菁你还不快把那东西丢了”何夫人环着手站在一旁,“哼。”
“明明就是人皮说不定就是他们何家杀人越货发财了,结果被人找上门报复了·这人说得像模像样:“得请官府请官府来断案”·官府后来还真被说来了,镇上一年到头没什么事,一桩人皮灯笼案算是大事。
何家门口那灯笼还放在原地无人去动,实在是这样一样东西太过晦气,直到衙役来了才把灯笼捡了起来··衙役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对身后另几个兄弟招招手:“把主要几个人带走。”
人群中有一人看着何家两口子跟着去了衙门,露出了狡黠的笑··谁也判定不了那是什么皮做的灯笼,衙役把灯笼提到了衙门里去,请了仵作来看·一群看热闹的人也随着去到了衙门门口。
仵作拿着灯笼看了一会儿,道:“这的确是人皮灯笼·”·人群里一片哗然,何夫人之前的信誓旦旦在此刻反而显得别有用心··领头的那青年也被带了过来,他嗤笑一声,“说了吧,他们何家肯定没干好事。”
·何夫人怒目而视:“你”·县令伸出手示意大家安静,问那青年:“你又如何这般肯定是何家害了人·”·青年哼的一笑,像是不在意地说:“若不是他们害了人谁这样费劲就为了挂个灯笼”·何夫人:“我看你才是歹人如此咄咄逼人,定是有什么- yin -谋”·“我歹人”青年一笑,“何夫人,你可问问在场诸位相邻,我黄易可从有无故污蔑过人”·在场的确有认识黄易的,认识他的人就在一旁和其他人解释:“这黄易是我们村有名的孝子,从未诬陷过他们。”
大家这么一听,再看何夫人面上都带了异色··黄易对县令托手:“先生,既然我未做过什么违背律法的事自然可以离开吧何夫人既然如此顾虑我,那我黄某人离开便是。”
何夫人气得发抖:“你”·镇长:“你的确未错什么·”·“多谢先生·”黄易往外走时人群自然地为他让开一条道。
何夫人看他这幅样子当即气昏了过去··何员外连忙抱住她:“夫人”·没人见到黄易走到无人的巷子里,再走出来时又换了副相貌。
到了傍晚时分,衙门里早就告知里众人那是一张死人皮,顾名思义是从一具死尸上拨下来的·但作案者手法巧妙,皮肉分离的十分好·百姓听了一时人人自危,夜里也不出门了,生怕被人捉了去把皮剥了。
春风楼倒是照常开馆,寻欢作乐的人及时享乐就好·哪怕最后一刻也得躺在美人肚皮上···张孝强低声问:“得手了”·“放心哥,什么时候失手过。”
李先说··俩人相视一笑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春风馆··汪妈妈见了李先不陌生,这两位一进门她就笑着去接,“李公子,好久不来咱们楼里了,可是被别的管里的狐媚子给勾走了”·这汪妈妈也不老,李先拍了拍她的脸,“哪里的话,公子我还是最喜欢咱们楼里的姑娘的。
瞧,我不是还给你带了新客来了吗”·“哟·”汪妈妈抚开了李先的手,“这位公子也好俊俏,敢问姓什么名字·”·“他姓张,跟着公子我一块儿来涨涨见识的。”
李先微微有些不耐烦,“快点把你们家解兰叫来,让我这兄弟,好好见识见识·”·汪妈妈有些为难,“可这...解兰她去陪另一位客人来。”
李先在汪妈妈手上放上一锭银子,“我请解兰喝杯茶够不够”·汪妈妈:“这...”·他又加了一锭银子,笑着:“汪妈妈,贪得无厌哦。”
汪妈妈立马笑了,“够了够了,李公子想见见解兰自然能见·我这就去把解兰叫来,让另一位姑娘去陪那位客人·”·李、张二人被另外一龟奴引入厢房,倒了杯香茶给他二人便退出了。
李先待房里只有他二人,开口说:“哥,这解兰可真是朵解语花·你到时候千万记得慢慢弄她,让我好把画都记下来·”·张孝强颔首,是同意的意思。
不一会儿解兰就被汪妈妈领了来,同时来得还有两位拿着琵琶捧着琴的女子··李先似笑非笑:“汪妈妈真是懂我·”·汪妈妈拿着脸帕捂着嘴,“李公子的事我自然也当作自己的事来办,知秋、知春,你们可要好好陪陪李公子和张公子。”
那俩女子声音像对儿黄鹂鸟,俏生生的:“是·”·汪妈妈正打算走出去,却被李先叫停了,“汪妈妈,我可是特意带我这兄弟来涨涨见识的,你这样,有些糊弄我吧”·“这。”
汪妈妈面露难像,“我不知道汪公子是何意思·”·李先拿着扇子敲了敲桌:“解兰姑娘不错,我这兄弟对她很有兴趣·”·汪妈妈:“李公子...这...这就不大方便啊,我们家解兰还是个清白的姑娘,你若是对知秋、知春不太满意,我再去为你叫两位姑娘来。”
“那倒不用,知春知秋也是很好的姑娘·”李先从袖口拿出一张银票,“五百两,一夜·汪妈妈你觉得如何”·汪妈妈吞了口口水,顿了顿,“解兰为两位公子排忧解难也是应当的,我,那我先走了。”
张孝强嗤笑一声··李先笑着看他一眼,后头去看那三位姑娘··解兰气质出尘,此时羞答答站在一旁等待着她的归宿··李先倒没让她现在就做什么,对知秋、知春说:“你们先唱几首曲子吧。”
知秋、知春看他点解兰一花就是五百两,唱曲立马费了心思·全挑自己唱的好的曲子唱给他们听··听曲不是正事,解兰被晾在一旁有些无措·不一会儿那边四个就都脱得一干二净。
知秋知春想唱曲尚难上他们心,在床上了便花了全部心思,什么姿势都摆了出来··一会儿二龙戏珠,一会儿探入幽境,花魁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俩人玩的花样居然比春风楼里的姑娘还要多,不一会儿解兰也没空看热闹了。
李先把她像拎小鸡仔似得抓了过来·知春和知秋被丢在一旁,李先下了床塌,拿出笔墨在一旁画了起来··解兰不时想去看看李先在做什么,却又被张孝强拉了回来,“你别管。”
一直到花魁被拉着玩了好几个花样,初经人事受不了昏了过去,李先才画够了爬上床与她也玩耍了一番··俩人玩得尽兴,没在春风楼里过夜,踏着新月回去了。
走远了李先撕下原本那张勉强谈得上俊气但因为眉间- yín -·秽色太重而显得轻浮的面皮,露出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兴致勃勃地拉着“张孝强”说:“哥。
那花魁真够味·明天再去尝尝呗,我好继续画几幅画·”·撕下张孝强这张面皮的男子撇了他一眼,“志气·”·先说话的男子知道他这是答应了,嬉笑着挽着他的手。
待走到光良处,若有人看到会一惊,原本的李先和张孝强真正面目居然是长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于此同时秦逐关上客栈的门窗,回首对云晋说:“师父,明日将有雨至,夜里莫着了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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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里场子全靠何夫人一个人撑起来···何夫人气急了,一脚踩在何员外腿上,“何菁你说你干什么吃的那么多人,那么多人在你就只知道傻站在旁边。
你说你到底有什么用这些年我受的委屈难道还少吗你说你这家要是全靠你身上早就倒了”·何员外被何夫人训斥惯了,在一旁十指交缠双手相握局促地站着。
何夫人越看他气越不打一出来,从一旁拿出个鸡毛掸子直接抽在了何员外身上,她一边抽一遍流眼泪:“何菁你不是人,连个女人你都顾不到你还算个什么男人·”·何员外总算有些动静了,把何夫人抱在怀里:“芸娘,莫哭了。”
何夫人眼泪如珠子般一颗颗掉下:“你还我言儿来,我不要你管,你还我儿子·”·何府曾经有位大少爷,若是长到现在也该弱冠了·何氏夫妇少年夫妻,历过了风风雨雨却没想到自己的孩子却在一场病中夭折了。
何夫人要哭断了肠,常人说莫提伤心事,大概就是怕这样吧··何员外守了夫人一夜,第二天早上照常去书房里看那样东西··机关在桌上,是个普通山石模样的镇纸。
何员外把镇纸扭开,却发现原本该有的琳琅白玉瓶却凭空不见了,他一下就慌了神··何氏夫妇两天里第二次进衙门,这次却是为了传家宝琳琅玉瓶··这下昨日莫名其妙出现在何家门口的血灯笼都有了解释。
可人皮灯笼一案破了,传家宝却丢了,这叫何员外如何能安心··何夫人还肿着一双眼皮,但气势一点不弱:“我家传家宝丢了肯定是昨日挂灯笼的贼做的昨天不是有人和我对峙吗我看就是那小子干的好事”·黄易作为有可能犯案的人被请到了衙门里来,可他却觉得奇怪:“先生,我昨日病了一直躺在家中,一日未出。
我邻居和看病的大夫皆可以作证·”·“啊”·可他们明明昨天亲眼所见黄易在堂上的呀··“昨天那人脖子上没痣”·有心人看见了黄易脖子上一颗明晃晃的黑痣,黄易解释:“先生,这痣我自幼便有,已经张了近二十年了。”
后来又请来昨日替黄易看病的大夫,和他的邻居,那几人口供一致,皆说黄易昨日是因为误食东西而腹痛难止·再看黄易今日一脸菜色,确实和昨天中气十足的青年大有差别。
可那不是黄易,又会是谁呢·“何老爷,我之前在外地上工听说江湖上有个无双大盗,专偷人至宝,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或许你家宝贝就是被他给偷走了”·那盗贼不少人听过,说是善于装扮,二十青年,四十男子,八十老太他都能装扮成。
每次偷完东西还会留一片红叶在失主中,你快去看看你家是不是有这么个东西·”·何员外急匆匆赶回家,他原本只顾着急传家宝丢了,没顾着看别的东西·这回经人提点再看,果然在窗边发现了一枚红叶。
如今快十二月,红叶早就落了干净·他原本还不注意,现在细细想来才觉得十分怪异··“果然是被那无双大盗得了手·”何员外跌坐在太师椅上,失魂落魄,“这可如何是好。”
何夫人还在衙门里等着,何员外拿着那一片红叶赶了过来,何夫人在衙门里早就被人告知到了无双大盗手里的宝物就没有被寻回过的,她如今见了那红叶像是已经认定了宝物丢了找不回来了。
有看客在下面嘀咕:“江湖人的事是不是常是江湖人来管”·“嗯,怎么”·“我听说昨儿个天下榜的那个魁首碧晴剑云晋来了咱们镇,说不定何家去找他会有用。”
赵幸勾画儿用的都是最好的笔,颜料也是特意买来的·这些都花费了不少银两,可他不在乎这些,只要能画出让自己满意的画本子就行了··昨夜的画画完一半,本子上还有半本没画完。
赵幸看得津津有味,嘴里反复说着:“好看好看·”·可惜他画了一天只画完半本,还有半本是空着的·赵雄在一旁闭目养神,赵幸跑过去凑到他面前:“哥,咱们今天再去看看那花魁吧,我还想画画她。”
赵雄瞥了他一眼,继续闭上了眼··赵幸不管不顾:“哥我要去看花魁”·“你若是想被人惦记上,你就去看她吧。”
赵雄环手闭着眼说:“他们应当猜到是我们了·”·“那又怎么样”赵幸拿着画本子又添了几笔,画上光裸美人乳、晕又大了一圈,看模样分明就是昨日那解兰的样子。
“他们又猜不到我们是俩个人,顶多我被抓了哥你再救我出来·”·这两人长着一模一样的面孔,俨然就是昨日扮成李先、张孝强的那对双生子··不过赵雄不搭理赵幸,走出客房,留下一句话:“你随我去看看何家否”·赵幸虽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老老实实跟在大哥后面走了。
何员外听了那人的话,仿佛老树逢春,又有了一丝希望,连忙去据说住了碧晴剑的客栈去找云晋··云晋一行歇息了一夜原本是打算收拾完就走,却不想客栈门还未踏出就被何府一家堵在了门口。
云晋有些不悦,他不高兴的表情就摆在脸上一点没有遮掩··“云先生,救救我·”何员外苦苦相求··卿淮榕的药已制好,只等去取了。
云晋忙着赶路,要是他现在得空倒能帮一帮人,可药不等人,再不去药王谷取药,他这两日就又要毒发了··云晋要绕过何菁走出去,何菁却啪一下就打算跪下了。
还好秦逐抢先早他一步扶住了他··“何老爷,你莫这样·”秦逐好言相劝,“我师父这几日还有些事情,等办完了就回来助你·”·何菁:“可等你们回来那大盗早已不知去向了,云先生,那大盗如今定还在凤行镇,你就帮帮我吧没了那玉瓶,我就算下黄泉也无言见父兄啊”··秦逐一抬头就看到云晋望着自己,他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何员外你起来吧,我们助你。”
沈思元、顾佩灵只当这一行是去药王谷游玩,他们暂不知师父中毒一事,倒不着急,只当是晚几天再去药王谷看风景罢了··只有云晋和秦逐俩人知道这晚几天的后果,他们相视着,却无言。
忽而秦逐露出一个笑,云晋愣了一下撇过头去··他们一行人倒也听过无双大盗的名号,不过早先从未遇见过·毕竟无双大盗一人估计也不敢跑到一群剑修的地盘去捣乱。
赵氏两兄弟觉得听了他们的计划有趣,那帮人居然打算让碧晴剑来抓他们·他们俩兄弟何时畏惧过他人,什么碧晴剑、追云剑,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们都不怕·赵幸还特意换了身装扮,装作一个老太,从云晋面前走过,故意丢了件东西。
秦逐把锦囊捡起来连忙跟过去,打算还给他:“老太,你的东西丢了·”·赵幸弯腰到了声谢,- yin -测测看着秦逐,说:“年轻人,老太婆送你一句,最近莫多管闲事。
小心惹祸上门·”·顾佩灵看秦逐还与丢东西的老太太说了会儿话:“师兄,那位老太和你说了什么啊”·秦逐看着那奇怪的老太走远,回过神来:“没什么。”
“哈哈哈哈·”赵幸倒在床上大笑,就是他脸上的满脸皱子与声音有些不搭,“你没看到,云晋那徒弟还来帮我捡东西要扶我·”·赵雄也笑了,“你尽胡闹。”
“怎么了怎么了,我觉得可好玩了,我明天再去找他们一趟·”赵幸又露出了原本那种- yin -邪的笑:“我倒要看看,他们是真君子,还是假好人。”
秦、云一行人对此一无所知,尚还在何府与何员外商量对策··只是何夫人含含糊糊,像是有些奇怪·让秦逐多注意了几眼··待那师徒几人都走光了,何夫人才拉起何员外进屋里关上窗,低声与他说:“夫君,那琳琅玉瓶没丢。”
何员外不解,他糊涂了:“夫人,可我日日看着那玉瓶的,你怎么知道它没丢”·何夫人吞吞吐吐:“丢的那个是个假的,我做的赝品。
真的早就被我藏了起来了·”·“你...”何员外一时无话可数,他又怪不得自家夫人,只能叹了声:“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我还当它真的丢了。”
何夫人有些委屈:“我不就是怕它真的丢了吗,你看,要不是我事先准备了个假的,那咱家这个真宝贝今儿个就真被人盗走了·”·何菁:“唉,那我们请的云先生他们怎么办”·“那就麻烦他们继续找找呗,能把这无双大盗找到最好。
造福百姓·若找不到,就当咱们家的‘宝贝’真被人盗走了·以后谁还会再惦记咱们·”·何员外垂垂头:“那就要再麻烦麻烦云先生和他的弟子们了。”
作者有话说·无双大盗里的弟弟其实是个画x18的大触...期待他以后为我们带来更多作品...2333··旁窥·第二十五章 ·何家的意思是管它真玉瓶、假玉瓶,他们求人都求完了,那就拜托云晋他帮忙找找了。
而且依何夫人的意思,那假的琳琅玉瓶虽比不上真的,但也是费了一番心思请工匠做出来的,不然也不可能在无双大盗面前也做到足以以假乱真··云晋一行并不知道他们那些弯弯绕绕,只聚集了和衙门一起商议怎么把无双这个盗贼给抓出来。
无双大盗是这两年成名的,得手无数,从未被人抓捕过·丢了宝贝的人往往只能闷声吃这个亏·想要从茫茫人海中把无双大盗找是不可能找出来的,谁会自己送上门去被抓。
但如何引无双这条狡猾的蛇出洞并非易事,至于怎么抓,也需好好思量·何况无双会易容术,谁知道他会不会扮做你我之一··云晋和衙门简单商议后还是决定由何员外委托的云晋一方来寻找无双,而衙门适当地给予帮助即可。
几个人搅尽脑汁在想点子··顾佩灵托腮满脸苦恼,忽而愁容淡去,面上一喜:“师父,不如我们去传消息说那玉瓶是假的怎么样他们要是废了一番心思却发现自己得的是个假宝物肯定会上钩。”
沈思元朝天翻了个大白眼:“你说假的就假的,那是人家传家宝,你让咱们去哪儿再找个‘真的’来你当无双大盗是个傻子啊这么好骗”·秦逐:“要使无双上门的确不易,首先重要的是我们需先引起其注意,让他认为还有东西值得让他再留在凤行镇,他若出了镇子,那再想抓住他就并非易事了。”
可如何勾起无双的胃口也是个不容易的事,除非有更让他惦记的东西才能让他留在这里··秦逐忽而想起,转头面向云晋说:“师父,不如我们和何员外演一场戏...”·赵雄、赵幸过了一天就听说那被他们拿走了琳琅玉瓶的何员外气得吐血,难免有些意外。
赵幸有些诧异:“这么容易就吐血了别几家也没这么快啊哥,你去看了他没真的”·赵雄洗了个枣吃,嘎嘣一口咬下去嘣脆,表情淡淡:“嗯,真的。”
“哎哟哟,那怎么得了,咱们这是让他折寿了呀”赵幸笑嘻嘻从赵雄手里夺了个枣子去咬在嘴里··赵雄把枣核吐了出来:“没,有人给他送了药吃,应该早好了吧。”
“啊”赵幸一下凑过去,“什么药能让那姓何的吃了就好了”·赵雄从碗里又拿了个枣,勾着脚:“清玉丹吧好像,碧晴剑他徒弟的,据说是药王谷药圣弄出来的。
何菁一吃完就不吐血了,不过听那人说那是他们最后剩的一粒·”··“那云晋他那个徒弟也真是大方·”赵幸眼珠子咕噜一转,“哥,你说他们是不是骗人的。”
·赵雄:“有可能,大概想骗咱们出去上当吧·”·赵幸啧一声,“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觉得他们那个什么丹估计还有,他们名门正派宝贝不是多着的吗我觉得他们肯定还有别的宝贝。”
赵雄眯着眼神情严肃起来:“赵幸,你最好别打青峰派的主意,他们可不像以前那些人那么好糊弄·”·他们俩兄弟这么几年来一直都只向那些和武林没太多瓜葛的人家下手,怕的就是惹祸上身。
赵雄叮嘱赵幸就是怕他忘记俩人最初的约定··赵幸其实也不过是好奇罢了,他没见过救人的宝贝,自然想看看饱饱眼福··“哥—”赵幸拿着个枣在指尖上转了个圈儿,“我就想想嘛,你想我们要是也有了那么几样东西,不也就是多了几样保命的宝贝”·对于清玉丹赵雄心里其实也微微又些心动,只是嘴上不说。
他兄弟二人闯荡江湖,仇家如今不说上百也有几十·不招惹江湖门派是一回事,但能在危机关头给自己多留一条命的东西又是另一回事··赵幸知道他哥虽比他稳重些,但和他剥开表皮芯子里其实还是一路人,继续怂恿他,“哥,那咱们今夜里去看看怎么样就看看,不干别的。”
如果只是去看看的话就算被撞见了也还有一丝机会逃开,也并不是非得了那药不可·赵雄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情毒来得凶猛而迅速,云晋半夜里打坐时气息突然紊乱,心里的那只猛兽躁动着要跳出来。
原本药王谷的药喝了还能将半月一次的情潮压制到一月一次,却不知怎的这月却又提前了·原本按计划在十一月底就能抵达药王谷解除药- xing -,他们只要赶在十二月毒发之前用了药即可。
可云晋万般没想到情毒居然会提前到来,这毒不是痛那么简单,如果只是简单的疼痛那他还能压制·可事情结果总是出人意料的难缠,云晋挣扎着留着最后的意识,赶在彻底沉沦在情毒之前敲开了秦逐的门。
秦逐一开门云晋就身子软得要跌了下来,他眼前发黑,头晕目眩,秦逐赶紧扶住他·眼神焦急:“师父,你怎么了”·欲海无边,云晋已说不出话来了,只能紧紧拽住秦逐的衣袖让自己不摔倒。
他强撑着,再抬头看着秦逐时眼里又是一片血红··秦逐哪会不懂,连忙扶了云晋进屋·云晋脚下已没了力气,被秦逐横抱着放在床上··天下榜榜首,青峰派数年来最得意的门徒、碧晴剑云晋奈何得了天下任何一人,却奈何不了这魔教妖女制造出来的小小一包毒。
情潮汹涌而至,一股火从丹田中烧起,云晋张着嘴大声的呼气,胸间起伏,眼里望见的东西都铺上了一层血色··空气也像是被火灼烧过一半的扭曲,云晋隐隐约约听见站在他面前的秦逐在问:“师父,你还好吗”·不好,很不好。
烈火灼心,头脑理智都不见了·云晋躺在床上对秦逐伸起双手,艰难地突出一个带着烈焰的字,“抱·”·......·赵雄赵幸从一楼往上爬,他们俩兄弟轻功非常不错,两下就爬上了云晋住的那层楼。
赵幸吊在窗棱上,手往前轻轻一碰,这窗户没关紧他一推就开了··赵幸皱眉:“哥,里边没人·”·“怎么回事”赵雄也觉得奇怪。
按理说他既然应了何菁的话自然还会留在凤行镇,不可能轻易就走了··“走,先去别的房里看看·”·隔壁住的是无关的人,为了不打草惊蛇,赵幸把耳朵贴在窗纸上一间一间的听。
房里有压抑着的呻||吟声,说明这间房里是有人的·赵幸犯了瘾,耐不住把窗户纸捅破了点穿了个洞,眯着眼睛往那屋里看··“干什么呢”赵雄把扒着窗户不肯放手的赵幸拍了一下,“没事儿就走了。”
赵幸:“别别,哥,我在这儿看一下,你先回去吧·”·赵雄不可能把弟弟一个人丢在这儿,只好陪着他一块儿扒着窗·不过他对旁窥没什么兴趣。
只站在外边吹风··赵幸这么多年练就了一身好本领,耳朵好,眼睛也好·哪怕是在夜里也看得清清楚楚··他听了会儿那床榻上那对鸳鸯的活春、宫,琢磨起来有点儿不太对。
这姑娘声音也太哑了·他过往睡过的哪个姑娘不是个声音像个小黄鹂似得·下回要是再遇见这兄弟,一定要告诉他得找个声音好听点儿的姑娘,这样在床上听她叫起来才带感儿。
赵幸看到那男人把那‘姑娘’的腿拉起架在肩上,腿长且直,就这一点就戳得他心痒痒,赵幸咽了口口水,忽然开始觉得那哥们挑人的眼光还是非常不错的··凤行镇是江南小镇,姑娘们都是娇小一调的,赵幸还是第一次在南方见到这么长的腿。
他一遍吞着口水一遍拿出自己兜里的那本本子,拿着碳笔开始勾线··腿··腰··画到胸见不着了,被那哥们给挡住了·赵幸抓耳牢骚恨不得冲进去仔细看看,却忽然听见那男人唤了床上那人一声:“师父。”
赵幸一愣,停下了笔··他没想到遇见的是两个男人,而且还是师徒关系··赵幸不由得想起了碧晴剑那一对师徒,再加上之前云晋空着的那间房,一切都明了了起来。
不过房里人身型实在好看,赵幸就想了一会儿,反正他也是个离经叛道的人,不在乎那些·只想着下次还能来看看这对师徒,把他的本子能画得更好些··又荒唐了一夜,秦逐亲自去楼下提了壶热水回来给云晋擦身。
这样的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但看着云晋身上尽是自己弄出来的痕迹还是难免脸红心跳··每每弄出这一遭云晋都像是在火上靠过一番,全身- shi -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秦逐一边动作小心的替他擦身子,一边扶着他将他翻了个身把他后背也擦擦···半夜三更这会儿不方便再把云晋背回去了,秦逐这会儿不好意思再和他挤在一张榻上。
便抱着剑缩着身子睡在太师椅上,看起来可怜兮兮·可爱又可怜··作者有话说·赵同学,一个热爱绘画事业的小画家(雾·其最大心愿就是能画满九九八十一本册子,集齐他见过的所有美人。
其实我也想要本他画的本···抓捕·第二十六章 ·一本本儿要画得好,不光是人物要画得精细,还得需画师下了心思用了心,赵幸夜里头回去拿着本儿又回去继续打磨。
他一个人点着灯画了大半夜,实在瞌睡了才搁了笔睡一会儿·赵雄难得见他画得这样废寝忘食对他今儿个画的这幅画渐渐有些好奇··赵幸连原本想见的花魁都不说要去看了,赵雄在外面兜了几圈回来看见他还在画。
“画什么呢”赵雄凑过去看··赵幸把画捂住半边,赵雄看不见什么··奇了怪了,赵雄想,他以前都是画完就乐滋滋捧到自个儿面前来的。
今天怎么藏着掖着·赵雄绕一圈过去,问他:“你画什么仙女呢还不给我看了”·赵幸一遍画着一遍傻笑,听了他哥的画脸上的笑一下停住了,像放了气一样的整个人都瘪了,“哥,没什么。”
赵雄也没多问他了,中午躺床塌上睡了一觉··这本儿赵幸精雕细琢,身段颜色无一不修了又改,只求能画上最满意的图·等初稿终于完成他捧着画站在窗边对着外面的日光。
越看心里越满意,又拿起笔在一旁添了几行字··曰:“师父你好棒·”·“徒儿你再用力一点·”·赵幸拿着这本儿面上带着似梦幻般的笑,开始畅想他以后以这本师徒册子一举成名后的模样。
一本还不够,应该再出三、四、五·最好能画满师徒一系列·赵幸想着,只有身体也不够,故事情节还是欠缺了些·应该再配上完整的来龙去脉。
新一代春、宫画师眼见就要成名,赵幸把师徒这一册当作自己成名之作,心里痒痒的,又打算跑去那家客栈亲眼再仔细见见那对师徒的模样··他悄默默躬着身子出去了,赵雄却在他走出去关上门的瞬间就起身从床上起来。
赵幸的宝贝惯常都放在他自己的小包里面,赵雄解开他那包,果然第一本就是··赵雄翻开本儿往后看,眉头皱起来··两个男人他怎么不知道赵幸什么时候开始画这样的本儿了·云晋他们住的那间客栈一楼也卖吃食,赵幸估摸着他们一群人这个点应该在大堂,有恃无恐地点了盘糕点坐在下边静静看着。
望了一圈,赵幸眼睛发亮,果然找到了昨天夜里那对师徒··青天白日谁也瞧不出他们昨天夜里头做过什么事·赵幸心里有种诡异的兴奋感,是因为得知了他们不可告人的秘密的刺激。
但他却又不想把这个秘密告诉其他的人··碧晴剑周围还坐了他其他几个徒弟,不过模样都比不上那个秦逐·赵幸看着那秦逐对他师父殷勤的模样,心里暗暗地像,呵,对媳妇儿也不过如此了吧。
果然是一对儿,也不知这对师父是怎么搞在一块儿的·他们其他师兄弟知不知道··赵幸把人脸记得清清楚楚,喝了茶勾着唇低低笑了几声·一连串儿的故事他都想好了,只等今天回去动笔了。
下午回去,赵雄已经坐在桌边·赵幸推了门进去看见他随意问了句:“哥你醒了啊·”·“嗯·”赵雄应··赵幸又去他袋儿里边去摸他的本,掏出来看却发现后几页被压了几页的脚。
他眼睛一下就红了,这是他最喜欢的一套了·赵幸所有的图都是好生收着的,他自己生怕压坏了,每次放都是小心翼翼地放·别的人动不了他的画,屋里就只有赵雄一个人,还会有别人弄他画吗·“哥你怎么这么糟蹋我的画”赵幸赤着眼睛问。
赵雄不把这当回事,他也没想到自己偷翻弟弟东西会被逮着,何况他本来就不太看得起赵幸画本这事,当即就有些不大耐烦:“怎么了”·赵幸把本放在他面前,眼睛- shi -润:“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我说给你看了吗”·赵雄脸色不大好看,“我看看怎么了我是你哥我还看不了你东西了”·赵幸叫起来:“我没说给你看你凭什么”·“没说给我”赵雄觉得他这话说得有些逗,“咱们是干什么的不同意就不行吗”·赵幸受不了他这样,忍无可忍地冲他大喊起来:“滚”·赵雄不是会受人脸色的,哪怕是亲弟弟也不行。
他给自个儿捏了个脸,- yin -翳着走了出去··赵幸最心疼自己的画,之前画好的每一本都用书壳再包好的·但赵雄却这样对待他的书··赵幸一肚子的委屈无人说,下午想好要画的东西在吵闹间忘了七七八八,他委屈,趴在桌上小声地哭了起来。
他是贼,难道贼就不能有自己真心喜欢珍惜的东西了吗·画上有了折痕赵幸受不了,又重新画了一下午·等到晚上时惦记着那对师徒,又跑去扒窗户。
这次屋里两个人也还都在,赵幸刚戳开窗户纸一个洞,忽然另一扇窗伸出一只手掐着他脖子就把他拎了过去··云晋面无表情,看着被他提在手上的赵幸:“你是何人”·这还是赵幸第一次这么近的看云晋,他死死看着他的脸,甚至还笑了起来。
云晋看他的笑只觉得奇怪,对背着他在倒茶的人叫了声:“秦逐·”·“嗯”秦逐放下手中的茶壶,“师父怎么了”·他走过去看着跪倒在地的赵幸,也拧起了眉。
·赵幸就这一会儿把他画本子里的两位主角模样都看得清清楚楚,只觉得美人在骨不在皮这句话说得真真的对,心里很是满足,一点没想到自己是被人抓了起来··云晋懒得和人废话,直接把赵幸丢给秦逐:“捆他。”
“是,师父·”秦逐找了条绳来,把赵幸简单利落反手捆在了凳上··“你是何人来做什么”秦逐站在一旁问赵幸。
赵幸只觉得秦逐这人的眼睛亮得很,一看就是有赤子之心的人,这点一定要记好,到时候画本了可千万别忘记·他一点没把自己当个被逮到的人··无双大盗早些年作案也被抓过,不过别的人听他们这猖狂的名字以为他们“无双”,谁想到了他们其实是有着相同相貌又会易容的双生子。
赵幸被抓了,但赵雄没有·等他哥反应过来了也定会来救他··赵幸以前也不是说没吃过苦,他哪里还会怕他们··何况赵幸出门也易了容,他量秦逐奈何不得他。
赵幸却没想到,秦逐不知从哪地儿拿出一小瓶水,在他脸上擦了擦就让他露出了原形··被卸了易容,赵幸吃了一惊,秦逐也没想到一逮就把无双大盗给待了回来。
秦逐去衙门叫衙役,留着云晋还在客栈里守着赵幸··云晋寡言少语,赵幸对着他有些别扭,不一会儿忍了半天还是开口了,“碧晴剑,你和你徒弟什么时候认识的”·云晋奇怪地看他一眼,别过脸去。
就在赵幸以为他得不到答复的时候却忽然听他说:“十年·”·“十年”赵幸重复了一遍,“哦,你是说你们俩认识了十年啊。
那有够久的·”·云晋能答他第一个问题,赵幸想着他就能答自己第二个,又试着问他:“你觉得秦逐好不好呀”·云晋从未在方九仪、朱敬溪等人面前夸过秦逐,却难得的和赵幸说起了:“甚好。”
赵幸来了兴趣,原来这一对是两情相悦·他还想问点什么,可被秦逐带来的衙役们却来了,几个人把他连凳子带人一起抬到了衙门牢房里去··赵幸第一次住牢房,还挺新鲜,他虽是被捆着的但丝毫没有畏惧感。
隔壁住的牢犯听了他被关进来的名头还特意问他:“哥们,你真是无双大盗啊”·赵幸没打算和这些人浪费时间,打哈哈说:“怎么可能,我要是无双大盗会这么容易进来”·那人抓着他不放,“怎么不可能,你可是碧晴剑云晋抓进来的人,我可听他们说了你被抓的时候脸上还有易容呢。”
赵幸没打算认了这个罪名,反正云晋逮着他时他什么也没干·最多不过就是在牢房里吃点苦头,过一会儿他哥找来了他就能被救出去··不过赵幸低估了凤行镇对他的重视,衙门里原本还在休假的衙役也都被叫回来看着他。
他在牢房里待了半夜实在无趣,赵雄不知去哪儿了还没发现他不见了·赵幸只好叫来牢头,托他带一句话:“我想见见碧晴剑云晋,不见他我什么也不说·”·赵雄去找花魁玩了一夜,再回去时客栈里不见赵幸的踪影,他还以为这小子耍脾气走了。
却不想在路上听到:“你们听说了没那偷何员外宝贝的贼,无双大盗被逮着了·现在就关在衙门里呢其他县里丢了宝贝的人听说了也正往咱们镇上赶呢”·赵雄脸一黑,往衙门里走。
赵幸无所畏惧,但其他丢了宝贝的人闻了这一消息可不会轻易放手·他们这些年得罪的人不少,要是这会儿都赶到凤行镇来,一人一滚就能把赵幸打废··赵雄不可能不为弟弟着想,只想赶紧把这个瞎惹事的祸儿精赶快给救出来。
作者有话说·赵幸,一个珍惜自己笔墨、热爱自己模特的小画家·(雾··七夕快乐·01·秦逐云晋俩人作息规整,除了个别活动以外他俩人到了夜里都双双一同早早入睡。
七夕前一晚秦逐拉着云晋回了一趟青峰派,去探望掌门方九仪以及另两个还在青峰山上住着的徒弟··他们因为一些事回山回得稍晚了些,秦逐去街上买礼品了,云晋对买给方九仪的东西兴趣不大,拿着剑靠在离青峰山山脚下的一间铺子门前等着他。
不一会儿,秦逐就提着一包花糕和一大堆买给青峰派师兄弟的礼品回来了··云晋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笑,自然而然地走过去接他手里的东西··秦逐把手里提着的那包花糕放在云晋手里,笑着说:“阿晋,那铺子里新做了一种糕点,我买了几块回来,你一会儿尝尝。”
云晋嘴角勾着眼里带着笑,说:“好·”·方九仪和夫人也是要过七夕的,两对都没打算在节日当天去妨碍对方,于是就挑了七夕前一天去见面。
“师侄...”方九仪笑着刚对秦逐说了一句话,就被云晋在背上拍了一下··方九仪被人打断了话不高兴,“哎,我说云晋我和秦逐说会儿话怎么了”·云晋斜斜瞥了他一眼,芸娘捂着嘴笑了笑,覆在方九仪耳旁说了几句话。
“哦—”方九仪点点头恍然大悟,“阿逐,阿逐·”·云晋咳嗽了几声,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方九仪这会儿不干了,“云晋,我说你怎么名堂这么多啊师侄不让我叫,我认了。
你家这个我名字还不能喊了”·秦逐在一旁刚端上茶喝了一口,就听见云晋对方九仪说:“避嫌·”·秦逐刚含进嘴里的一口茶吐了出去,“”·方九仪也瞪大了眼睛,“哈”·“避嫌。”
云晋轻轻瞥了他一眼,“怎么”·方九仪气急反笑,“好好好,还是碧晴剑厉害·”说完他又对秦逐说,“弟媳妇儿,你可得好好管管我这师弟,就他这臭脾气,也只有你能受得了。”
·方九仪:“哼,云晋啊云晋,下回我让秦逐跟着我跑了,看你急不急·”·“跑”云晋左眉上挑,望着秦逐,“和他”·秦逐摇了摇头,“不,我只与阿晋一起。”
方九仪落败,“芸娘芸娘,快扶我走·不和这两个亮瞎我眼睛的人一块儿了“·02·七夕向来有晒书晒衣的习俗,云晋他俩的衣服都还在山下的家中,前几日天晴秦逐刚都拿出来晒过,回了青峰派便免了这一程。
不过青峰派里月桂小院里的藏书倒还有不少,他们夫夫二人都有过目不忘的能耐,与其把读过的书留在家中,还不如放在青峰派里还可供大家借阅··顾佩灵、沈思元也陪着他俩一起收拾书。
不过云晋这些书都是宝贝,有的连青峰派藏书阁里都没有,许多都被其他师兄师弟给借走了,留下的二三十本就是些基础剑法人人都懂的那种··四个人花了一会儿时间就把书铺在院子里架子上晒好了。
如今三师兄妹身份虽有变化,但关系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好··顾佩灵偷偷问秦逐:“师兄,你今晚和师父一起去看灯会吗”·秦逐脸有些红,低低应一声,“嗯。”
他对面对自己的新一重身份时还是有些腼腆··顾佩灵这大半年来都习惯了,还偷偷给他支招:“我们七夕时很多人都会给自己心上人送花儿的,师兄你要不要逛的时候也买几朵送给师父呀。”
秦逐低着头,从脑门红到耳根,“不用了,佩灵·我已经备好了·”·“哦·”顾佩灵比了个了解的手势,“师兄我看好你。”
这是俩人第一次过七夕节,意义非同一般·秦逐把花藏了一晚上,等到晚上要下山了才拿出来,他面色绯红,像娇羞的嫁娘,拿着手里那捧艳红的花送到云晋面前,语音温柔:“阿晋。”
·“嗯”云晋抬头看他··秦逐把花塞进了他怀里,扭过脸,“今日是七夕·”·云晋轻笑了声,也从怀里拿了样东西出来放在他手上,“送你,我新作的剑谱。”
03·街上看花灯的青年男女不少,秦逐云晋就算是挽着手走在其中也不显得突兀·他俩模样俊俏,中途不少妙龄女子频频都往他们身上瞧,可一瞧见那紧紧相握的手就知道原来这俩就是一对。
街上卖各式各样的都有,秦逐在一个捏泥偶的小摊前略微停留,云晋陪着他一起站在了摊位前等·不一会儿便排到了他们,秦逐微弯着腰,低头与那摊主说:“老人家,可否给我们也捏一对彩偶”·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笑起来有笑纹:“好嘞,我保管给二位公子捏成最好看的。”
云晋从没玩过这些小玩意儿,却在这年的七夕吃过了糖葫芦还有了一对长得和他和秦逐一模一样的小彩偶··赵幸在后头偷偷跟着他俩,自从把过去盗来的宝物都归还以后他就开始专职追着云晋、秦逐画图,这半年来也挣了不少工笔费,比他以前干的那行轻松多啦,还有了一批追随他来看画本儿的拥护团。
云晋拿着一对小彩偶,牵着秦逐的手往后扫了一眼·对那个跟着他们的人放任自由,其实他偶尔在街上也会买几本那人改过后的图··“阿晋·”秦逐望着缀满星星的夜空。
“我在·”云晋回头看他··秦逐握紧了他的手:“我明年还要与你一同,后年也是,今生今世都要与你在一起·”·云晋展露笑颜,伴着满天闪烁的星子,声音如和煦的春风,说:“好。”
·出乎意料·第二十七章 ·云晋被衙门里头请了过去,名义上是再麻烦他审一审这个犯人·毕竟他们的确是没有证据说明这就是无双大盗··云晋和赵幸没什么好说的,他来了赵幸就盯着他看,把他眼神模样全在自己心底里刻画一边。
他甚至没想过要交代什么,只想着过会儿出去了得赶紧把自己在牢狱里想好的这出题材给画好··赵幸他都想好新稿了,就画师父在牢狱里被徒弟刑审··秦逐在一旁陪着云晋,他俩人基本是同进同出。
可别的人都习以为常,徒弟跟在师父身边没什么不对的··衙门里堵了一堆的人,赵雄不可能这个时候去劫狱·他非要去那只能算是送死··到了晚上有衙役轮值,新出来一个赵雄跟了他一路,把那人走路姿势说话语气学了个遍,便又给自己捏了张衙役的脸,进了衙门牢房里去。
赵幸在牢房里虽没被好吃好喝供着,但也不至于挨饿·牢房里也没有犯过大事的,都是些小虾米,真杀人放火的早在菜市场午时问斩砍了头了··牢房里其他人对赵幸还挺好奇的,一会儿问他走南闯北哪里的姑娘最好看,一会儿问他豪贵家里有没有什么腌臜。
赵幸还挺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待遇,懒洋洋窝着把他知道的都说了··赵雄看见他那样恨不得把他脑袋掰开看看他脑子里想得是什么··牢房里其他犯人看见又来了个衙役吓了一大跳,纷纷缩起来做窝瓜。
赵雄那装扮唬得了别人可唬不了赵幸,毕竟他俩是亲兄弟··赵雄刚搞来钥匙准备把赵幸放出来,云晋那对师徒却又突然冒了出来··秦逐拿着剑,目光警惕:“师父,他们果然是有俩人。”
计划被打乱,赵雄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把锁都打开·他看了赵幸一眼,用眼神示意,‘明天再来救你·’·赵幸点点头,回应他,‘哥,你快走,我在这儿没事。
’·赵雄存了必逃之心,花了翻心思逃走又换了张脸,大摇大摆走在秦逐面前没让他发现··这会儿有了空,他突然觉得眼前那年轻人的相貌瞧着有几分眼熟。
好像在哪见过···秦逐原本还觉得这人有些可疑,后见他沉思样子,又觉得不该是无双大盗中的另一人,只当他往别的方向跑去,又去另几处去寻··赵雄换回原本装扮的那张脸,回了客栈。
待他将那本被赵幸好生藏起来的画本儿找到,果然是那张脸··赵雄心里一动,有了点子··他不知还说赵幸是聪明还是蠢,他估计他这弟弟就是夜里又去探了人家客房才会被逮着的。
那个姿色不错的花魁就能让赵幸惦记上两天,那那对模样出众的师徒让赵幸惦记上一年半年实在不奇怪··赵雄对龙阳无兴趣,他过去也没把人的关系往此处想过。
这会儿才觉得其中大有故事·他要是拿捏好了不仅能把赵幸救出来还能再得点别的东西··赵雄办事比赵幸有计划得多,先就是潜进云晋住的客栈里,拿着图册去找他。
云晋对客栈房里多出一人见怪不怪,赵雄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的无视,可他又不敢离云晋太近·隔了他些距离,以确自己的安全·才拿出画本儿,展开来:“云晋,你若不放了我弟弟,你和你徒弟做的那桩事我就要所有人都知道”·赵雄以为云晋会恐会惧,却没想到他一点反应没有。
坐在桌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翻了页书··“啊啊”赵雄握成双拳要来捶他·可云晋却在瞬息之间拿出了碧晴剑。
云晋瞥了他一眼,“滚·”··回山·第二十八章 ·赵雄没想到云晋对他的态度居然如此,心里带着恨把赵幸画的那本画儿按八百里加急的速度让镖局给青峰派掌门寄过去。
哼·一个伪君子,你若不在乎,难道他堂堂青峰派掌门眼里还能容得下你这个钉子·名门正派也不过尔尔,待那青峰派掌门收到书信以后看他怎么处置你个云晋·赵雄计划得好,打算第二天立马就去揭穿那对师徒的真面目。
他一大早就将客栈小二打昏了扛到柴房里,自己捏了张脸扮作了他··早上可客栈里醒来下楼吃早点的客人有许多,赵雄详装着给几个桌上递了米饭糕点,在肩上搭了块毛巾趁人不注意就上了楼找着云晋住的那间房敲了敲门,门内无人应声,赵雄确认他不在房内以后。
马上走到对面房前一鼓作气把房门冲开,闭着眼睛大声喊道:“师徒**了”·他这一声喊叫吸引了许多人来看热闹,却不想那房里的情况和他设想的却不一样。
云晋的确是在秦逐房内,可不仅仅是他,连顾佩灵和沈思元都在房内·四人共在一张桌上饮茶,听了声响立马也回头看他··赵雄摔倒在地上,手贴着地脸上蹭了灰,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无处可遁。
赵雄隐隐有了危机感,刚爬起来就被走过来的秦逐提着后衣领从地上拎了起来··秦逐他们在客栈住了些日子,与客栈小二打过不少招呼算得上熟识·而且那小二眼神清澈,显然不是现在眼前这个小二凶狠的样子。
赵雄发现秦逐在看他立马把眼里的凶光掩藏起来,换成了一种委屈的样子,他微微抖着手:“大侠,大侠饶命,我是不小心走错了门·”·顾佩灵和他一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不过也的确是赵雄无礼在先,“哼,走错了门就这样没走错那要怎样我怎么觉得你是来专门找我们麻烦的”·赵雄两股颤颤,一副被吓怕了的可怜样:“女侠,不是我,是有人画了银子让我这么干的。”
“别人你收了银子就能做违心的事了吗”顾佩灵嫉恶如仇,“你凭什么来诬陷我师父”·秦逐显然业务熟练了,他不与赵雄多言,叫沈思元拿出一瓶药水来,倒在他脸上,赵雄渐渐显露了原形。
住客议论纷纷,“他怎么变了样子了”·“听说牢里被抓着的无双大盗就是干这样的,他怎么也会”·“难道无双大盗居然是两个人”·......·“进去。”
衙役把赵雄往牢房里一推,一串钥匙碰撞在一起乒乒乓乓,衙役用了三把锁把牢门锁上·“老实点·”·赵雄被推了一把一下跌在草垛上,他裤子蹭在地上一下就裂开了。
他脸色有些差,撑着地坐了起来·从- yin -- shi -草垛里跑出来的一只肥硕灰老鼠又摇摇摆摆从他面前招摇而过··“- cao -,死老鼠·”赵雄踢了一脚那胖老鼠。
老鼠在这地儿不怕人,他像是知道这儿关的都是些人犯·自由都没有,还比不上他··灰老鼠被赵雄踢了一脚在地上打了个滚又爬起来再卷土重来,一举冲上赵雄腿上在他身上抓挠。
赵雄受不了,一把把肥老鼠从身上抓起来丢在地上,那老鼠被猛得甩在地上被摔晕了·倒在地上半天没站起··赵幸在一旁看得有些傻眼,“哥,你怎么也进来了”·赵雄与硕鼠斗了一番,何况现在还在与赵幸置气,哼了一声背对着他不理人了。
这兄弟俩被关在对门的牢房里,牢里其他犯人见到他俩那一模一样的脸傻眼了,怎么有两个无双大盗·赵幸隔壁的狱友和赵幸混得还挺熟,他看了眼赵雄,试探着问:“哥们,感情那那兄弟和你搭一块儿才算是无双大盗啊”·赵幸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我懂我懂。”
狱友比划了个闭嘴的手势,把空间都留给他们兄弟俩··“哥,哥·”赵幸蹦哒着试图引起赵雄的注意··赵雄算是自个儿送上门的,他正在气头上,懒得去和赵幸搭话。
可耐不住赵幸问题接二连三的问出来··到最后赵雄烦不胜烦,“别管我怎么进来的,你先想着怎么出去吧·云晋他自个这两天就有麻烦了,他马上就管不着咱们了。”
赵幸扒着牢门,“哥你什么意思,云晋他们怎么有麻烦了·你是不是把我的画本儿拿走了”··赵雄打断他的话:“我把你那图寄给青峰派掌门了,我就不信他看了管不了那云晋”·赵幸先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再是愤怒起来:“赵雄你凭什么拿了我画的图寄给别人”·“凭什么”赵雄有些烦躁,“你的东西我还碰不得了”·“碰不得你那叫碰”赵幸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上次把我的画弄坏了这会你就把它给别人了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血”·“心血”赵幸从地上猛的站起来,“你就是去画云晋才招惹上他们的吧你知不知道自己做的什么”·“哼,我做了什么我做什么你就能管我的画了”赵幸怼起人来也毫不客气。
赵雄对他不屑:“你那算什么东西”·“赵雄”赵幸咬牙,直呼起了他哥的名字··“闹什么呢闹什么呢”牢头被他兄弟俩的争吵声给引了过来,“哎我说你们兄弟俩有什么好吵的。
别吵了,明儿个上头有大官来押你们了·现在还吵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老实点想着明天怎么答话吧”·赵氏兄弟当下就息了火,无奈地互相对视。
/·有东西寄给方九仪也不奇怪,自他接任武林盟主权之后与各大门派互相往来,收到的书信不少·可收到这么沉甸甸一本的还是难得··他笑着拆开外面封装的油纸,一边对旁人说:“呵呵,说不定是哪位师弟给我寄了本剑谱回来。”
坐在一旁的另一派掌门笑道:“方掌门有这样的师弟实在难得·”·方九仪抬头颔首,可等他将油纸拆开看到书里内容时马上变了神色,隐隐有怒气。
那掌门估量到大概是有人寄与他什么不好的东西,先告辞离开了··方九仪作掌门近二十年来,还从未有过人这样大胆过给他寄春、宫图·他翻了几页,发现其中还掉了张纸出来,‘云晋与其徒弟秦逐乱、伦实录,愚弟亲笔。
’·方九仪憋着一股气,沉着心翻了翻·他原本还在想这是不是有人陷害,后却发现图上那两男子模样的确与秦逐、云晋一致··方九仪与云晋是师兄弟,早年也一块泡过澡堂,方九仪也知道他手肘上的那颗红痣。
春、宫图的画者像是为了强调,页页都给他手上点了一颗红艳艳的朱砂痣··此时十有**是真的,方九仪闭目吐气,静坐了一刻钟,才叫来守门的童子,可他一开口闷着的那股气又压不下去了,“传信,把云晋给我叫回来。
不管他在干什么,都给我快点儿滚回来”·图上那俩人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强迫,方九仪也知道他这师弟没人能强迫得了·硬生生闭馆两天,一刻都不出门。
信差速度很快,一来一往不过两天云晋就收到了信,方九仪信上写的一清二楚叫他立刻回山·他展了信也不与几个徒弟说要做什么,还是沉稳地端坐着,可也从方九仪的书信中知道他也是气急才下了这道命令。
方九仪虽作了掌门,可- xing -子几十年不变还是改不了着急·旁的人他不管,但关乎师兄弟之间他全心都在意··顾寒洲已经让他愁了二十年,又来个原本不整事的云晋也给他闹出了一桩不知该怎么说的事。
方九仪闭关两天,头发都愁白了大半··云晋眼珠往上,收好信似是不经意间的看了秦逐一眼,接着又把视线看往了沈思元和顾佩灵,“思元、佩灵·”·明明没有点到秦逐,可他还是和师弟师妹一起应声:“师父”·他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才能继续这般从容。
云晋:“此处离药王谷还有些时日,掌门写信令我速回·你们二人先去药王谷一趟吧·”·沈思元以为他们只是来游玩的,听了掌门有事也不愿再去药王谷,只想跟着师父再一块儿回去。
“胡闹·”·几人被云晋训斥一声纷纷低下头··“我与谷主有约,暂不能去,便叫你们替我去将一物取来·”云晋有些不喜,“掌门有令那我便回去,你二人去药王谷不得有误。”
顾佩灵忍不住抬头,“师父,那师兄呢”·秦逐也抬头看向了云晋,待他下一句吩咐,“你师兄与我一同返回青峰山,你二人切记取了东西速归。”
顾佩灵不敢违背师父,低低说:“是·”·师弟师妹或许对取的是什么不了解,可秦逐清楚得很,他有些不放心,刚想说自己去药王谷取药,后又想到师父那毒不知何时又会毒发,便把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回青峰山的第一日下了初冬的第一场雪,过了一夜山上积雪未化,白雪铺满了整个山头··作者有话说·接下来的剧情大家懂了哈,熟悉的味道·嘿嘿··给自己打个广告,新文《狐缘难求》今天开始更新啦,已经更了三章啦~·画风可能比较接近《明许春心》,应该有意思一点~求个关注么么哒~··大雪·第二十九章 ·这场雪来得匆匆忙忙,云晋若是晚几天便还要在山脚下再等几天才能上山了。
可他回得不晚不早,刚巧在下雪的前一刻便到了青峰派··方九仪站在窗边久久不语,院里的那棵石榴树叶子已经落光,雪刚下了一刻丁点未融,把光秃秃的石榴树都装扮成了雪色。
“师兄·”云晋虽站在室内,可说话时吐出的一口气在室内都化作了一团白雾··方九仪这些年好像从未见过他这个师弟低头,永远见了他都是冷冷一句“师兄。”
而且以他这师弟的天资和实力,也不需向谁低头··云晋出身世家,八岁拜在一孤剑门下,十四岁成名·若实在算起来青峰派教得他并不多,他为青峰派尽过的力却不少,寒洲剑潜藏之后的青峰派名声,青峰派的交际,甚至在顾寒洲完全闭关以后方九仪成为新一任掌门之后的青峰派有一半都是他一人扛起来的。
·二十年前提着剑的孩子的瘦弱身影和如今站在他身旁青年的身影渐渐交叠重合,方九仪恍惚间发现云晋其实这些年并未变过,他不过是相貌稍微变化,他的心从未变过,其他所有人都变了,而他还是初识时最原本的模样。
自顾寒洲- xing -情大变以后,前任掌门一孤剑身子越发不济,许多人说青峰派眼见就要垮倒·一孤剑若是又垮台了,那青峰派还有几个能扛··方九仪那时与这个与他相差十来岁的小师弟并不相熟,可他也见过云晋咬着牙日日夜夜站在悟道林练剑的样子。
明明有过人的天资,却仍然比所有人都要勤奋努力··思绪飘散,方九仪想起师父仙逝的那天,许多人来安慰过他·各大门派的掌门都来告诉他莫太伤心,还有青峰派需他主持大局。
只有云晋,在他踏出灵堂后在外面等了他一夜,留下一句:“师兄莫忧,还有我·”·方九仪那时恍惚了一天,屋外冰天雪地,和如今是一样的天色,周遭有那么多人在说话,可他让记了这么多年的却只有云晋的那一句。
方九仪原本想撒的气都卸了,把那本画本从书桌上拿来放在云晋面前,望着他的眼睛,问他:“你有何解释”·云晋的- xing -子让人琢磨不着,脸上神情并未因画本而有丝毫的改变,简简说了两个字:“并无。”
方九仪闭上眼,又想起了那个雪夜·周围静悄悄,青峰派弟子因为今日下雪都免了去校场练剑,得了空都留在屋内烤火·空气静谧,只偶尔有雪落下压垮几片孤零零未落的树叶的声音。
“并无”方九仪说:“那我便去问问秦逐,看他是怎样答·”·云晋喉结滚动,他比方九仪高些,此刻俯视着他,薄唇亲启,“非他之过。”
方九仪笑了声,“非他之过,实你之错我倒想看看你要怎么处置你二人之间的事·”·云晋眸子里有两分的诧异,像是没想到方九仪此刻这样的执着。
他垂下眸子静了片刻,便说:“他走·”·方九仪此刻才是真的呆愣,眼里有怔然之色,显然这样的答案才是真正出乎他的意料··“好,那我便召了秦逐来与他说。”
方九仪以为云晋会反悔,却没想到他又一口答应了··“秦师兄,掌门召见·”有弟子来报··秦逐笑着回:“多谢·”·弟子:“不客气。”
秦逐:“对了,师弟可有见着我师父”·那弟子在前方领路,听他这话脚上步子一顿,“云师叔也在,不过两位师伯师叔像是有些不大高兴的样子。
秦师兄到是可小心些·”·秦逐真心感谢这弟子,又向他道了声谢··方九仪的石榴树已经长得很高了,历经的风雨比月桂小院的桂树还要多几十年,秦逐站在院外看了眼那颗光秃秃的石榴树,想,不知月桂小院里的那棵桂树不知何时能长成它这般粗壮的模样。
方九仪对秦逐倒没有那弟子说的那般不高兴,只招了招秦逐,叫他走得更过来些··桌上的画本儿是合着的,方九仪把它放在秦逐手里,“来,看看·”·秦逐顿了下,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云晋。
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便把书页翻开了··书里的主角之一是自己,秦逐如何会不认得·他只看了一眼便涨红了脸,又下意识地看往站在那旁的云晋,想他会不会早就看过这本画本了。
方九仪的声音恰时出现,“秦逐,你作何解释”·秦逐脖子上青筋迸露,绷紧了脸,可一张嘴身上的气力却好像都泄光了,“师伯,这是我的错。”
·方九仪等来他的答案看着云晋笑了声,对秦逐伸手止住他下一句话,“你师父的意思是,让你自青峰派中离去·你可有怨言”·秦逐目光怔怔,想要说话却张不开嘴,唯有眼珠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方九仪:“我觉得云晋他还是太不近人情了些,这样,你降为外门弟子·以你的功力伸为内门弟子也不需要多长时间,倒是再另从门内挑以为长老认作师父如何”·方九仪望着秦逐,像是正在等着他的答案。
秦逐有一滴泪从脸上划过,只是太快,谁也不曾注意到它就已与衣襟融作一体··“秦逐认师父的旨意,师伯...我...”秦逐目光空洞洞,似是透过方九仪在看着云晋,又好像眼里什么都没有。
方九仪:“那好,等雪化了你便下山·”·秦逐忍住牙齿发颤,说:“是·”·这场雪下得十分久,停了半个时辰不到又开始重新落了起来。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下了几天,把下山和回山的路封死,没人能从山上下去,也没人能从山下上来··秦逐那日只得了掌门方九仪一句话,便没了下文·他还住在月桂小院里,只是不再从房里出去,只等着雪化的那天便收拾行李下山去。
一场雪压垮了许多,连院里的那棵桂花树都被压断了好几枝树枝·秦逐夜间睡不着觉,刚好听见了树枝被压断的声音,便趁着夜里出去,捡了枝被折断的树枝回来。
他十几年前最开始便是用树枝练得剑,没想到如今又再度拿起了最初的那把“剑”··虽是夜里,可窗外白雪莹莹,只显得比白日里更敞亮··隔壁房里有些声响,秦逐收起了手里的树枝,走到那房前静静地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手脚被冻得冰冷,而屋内那个全身火热的人却打开门一把将他拉了进去··解药未到,云晋先毒发了··而秦逐是最好的缓解的药··秦逐甚至不知道那一刻他自己心里想得是什么,浑浑噩噩,当当他冰冷的手触碰到火热的躯体的时候却从心底生出一股愤恼,是因即将被逐出青峰派吗还是因为其他的事...或者人。
秦逐无法用言语来解答,便只好用更剧烈的冲刺来顶弄身下的人···低吟浅唱,无言的沉默,都是他··十年博一人的欢心,秦逐突然好像也有些累了。
十年过去,那便,过去吧··停雪之后的半天里秦逐都留在房里,这日太阳光芒万丈,将雪化半天内化了几成·而顾佩灵和沈思元在知道他们去区的是给师父云晋服的药,也在有一条道能上山的情况下加紧上了山。
云晋接过那药便马上服了下去,顾佩灵原本想问师父得了什么病,却忽而发现大师兄的脸色有些太差··“师兄...”顾佩灵刚喊出两个字,秦逐却已转了身。
顾佩灵加紧了步子跟在他身后,“大师兄,你怎么了”·秦逐脚下一顿,侧过脸看她,“以后莫要叫我师兄了·”·“哎”秦逐说完话一步都不停,顾佩灵赶不上他,只好更大声地问:“师兄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差”·秦逐几日几夜没睡,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
顾佩灵还没得到他的回答,却先得到了掌门下令将秦逐从青峰派除去的命令··没人想到门内上下弟子被聚齐会被告知这样的一个结果,台下弟子议论纷纷:“怎么回事秦师兄不是才得了今年试剑大比的魁首吗掌门怎么会将他逐出门派”·“不知道啊秦师兄不像犯了什么错的样子啊掌门之前不是还让咱们练剑多向秦师兄学学吗”·既然没了大雪阻路,秦逐稍稍收拾了些行李便打算下山了。
顾佩灵挤开一顿人赶在秦逐离开月桂小院之前拦住了他,“师兄,到底发生了什么·掌门师伯他为什么要赶你走啊”·秦逐目光里都是死气,像一具会行走的走尸,“无事,你以后莫再唤我师兄了。
我此后不再是青峰派碧晴剑的弟子·”·顾佩灵要急哭了,她没想到一回山居然得到的是这样一结果·可秦逐力气实在大,她抓不住他··秦逐已走开数步,雪地上留下他曾经经过的浅浅痕迹。
“秦逐”顾佩灵红着眼一边流泪,“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你永远是我大师兄”她像是笑了,“师兄你知道的,我怎么可能会去认沈思元那个傻蛋作自己大师兄。”
秦逐嘴角勾起一点点,却又马上落下·他并未回头,一路往离开青峰派的路上走去···喜气洋洋·第三十章 ·青峰山下的小镇上有一座大庙,大概是有山的地方人们都相信有山神镇守。
大庙里的香火供奉昌盛··秦逐在大庙里拜完烧香之后便回了他在镇上租住的院子里,隔壁住的任大娘刚从外面买好这一日吃菜,提着菜篮与秦逐遇见,笑着叫了他一声,“小舟。”
“大娘·”秦逐低声和任大娘招呼一声,一脚踏进屋把院门关上了··秦逐下山以后便把追云收起来了,至于秦逐这个名字虽不出众但知道的人却不少。
秦逐不愿在让人多注意便换了个名字叫小舟··此处离青峰派极近,甚至多半铺子都是青峰派名下的·住在此处不可能不会遇见青峰派弟子,可秦逐哪怕被驱逐,哪怕换了名字,也不愿离开此地。
他不缺银两,早先将他带大的秦婆婆留给他不少父母留下的钱财·在青峰派这十年多来没用上十分之一,余下的还有许多··进屋之后秦逐就将药罐子放灶上点起火开始煎药,他每早要去大庙拜一拜。
后来身子有些撑不住这样没日没夜不睡的熬,便去大夫那开了几副药煎着喝··随意下了一碗面条,撒上些许葱花·秦逐吃了几口就咽不下了,但好歹腹中还是装了些东西,药煎好之后拿了个碗把药倒出来一口闷完。
他无事可做,这样恍惚了七八日,脸上瘦得凹陷下去·连有人敲门时他从床上起来去开门都觉得双眼发昏,眼前一片漆黑··院子里种了棵小小的桂树,在墙角边。
秦逐熟悉院子里到门前的这条路,就算看不见也能准确地走到门前去开门··“小舟·”任大娘说话时秦逐眼前才重新恢复了光明,“我买了糕点,拿几块来给你常常。”
秦逐刚想拒绝,却隐约看到任大娘塞在他手里的糕点是用他最熟悉的那家铺子的印花油纸装好的,刚到嘴边的话被他咽了回来,秦逐看人还看得不真切,只知道任大娘在笑着:“小舟,年轻人还是要多出去走走逛逛,在家待久了会病的。
有什么事就来找大娘,啊·”·秦逐张了张嘴,看了看任大娘,又看了看客来芳家的糕点,他眼睛里空洞洞,好像没装下任何东西,眼眶底下也是一片青色,任大娘等着他说话,只听见秦逐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多谢。”
任大娘看着他这样有些发愁,“小舟,你怎么瘦了那么多·”任大娘捏了捏秦逐的胳膊,“你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就皮包骨头了·”·秦逐喉结滚了滚,捏着那包糕点诚恳道:“大娘,以后我会好好的。”
“好好的,年轻人就是要好好的·”任大娘对他招了招手朝隔壁院子里走去,“你不好好的大娘以后可是要代你爹娘训你·”·秦逐点点头。
云晋不久后就书信一封寄给了朱敬溪,朱敬溪收到信便笑了笑·他几个徒弟觉得奇怪,问:“师父怎么了”·朱敬溪拿着信笑得有些神秘,“回青峰山,有喜事了。”
青峰派的喜事的主角是云晋,好几个喜婆被他叫上山帮忙准备婚宴的事·青峰山来往一趟虽麻烦,可云晋出手大慨,喜婆门每天都喜滋滋地上山下山··云晋要办喜事,可青峰派弟子们没一人知道另一主角是谁。
顾佩灵、沈思元还因为大师兄被遣送下山还低沉郁闷,哪怕转脸发现师父要办喜事也高兴不上来··于是整个门派上下好像就只有云晋和几个喜婆在来回忙活着··几个喜婆喜气洋洋,每天都花尽心思想着怎样让这大婚办得更好。
·王喜婆:“云公子,我和你说,对新娘子,首饰衣裳绸缎可不能少·这些东西可是越多越好呢·”·云晋听了颔首,珠宝绸缎备了几十箱,放在院子里夜里头都闪着璀璨金光。
赵喜婆:“云公子,金银这些还是俗气了些·嫁娘或许看不上这些,还是再多备些她喜欢的东西·”·云晋点头,匆匆又准备了两箱他攒了几年的剑谱孤本。
李喜婆也不服输,看几位同行都得了赏,也要给云公子献上好计谋,“云公子,那姑娘住的院子也要好好装点,比如种些花草什的·”·云晋听完立马在月桂小院种上了十几种珍草异木。
几个人来来回回忙活,加上挑夫上山下山搬运东西·半个月下来几乎青峰派上下都知道云晋要办喜事了··几个喜婆虽不知道要嫁给云晋的是哪家姑娘,但就云晋这样般的好模样,这样的慷慨,哪家姑娘会不喜欢他。
喜婆商量着让云晋去成衣铺子里加紧定两身喜服来,但云晋自己早就请人做好了·那料子,那模样,看得几个喜婆眼红艳羡得不得了,恨不得自己晚生个几十年还有机会能嫁给云晋。
云晋还要下山去挑选些东西,几个喜婆虽还在看着那喜服移不开眼,但也不忘再叮嘱他,“云公子你忍一忍哦,大婚前可不要再去看新娘子咯,这不合规矩·”她们几个虽没见过嫁娘的模样,但也知道她是住在山下。
云晋收回原本想去看看的心思,“嗯·”·秦逐对别的都没了胃口,只吃得下那些糕点了·他身型瘦了一圈,也许久没碰过追云剑了·客来芳离镇子有些远,秦逐只能每天下午去一趟,然后带回一天吃的量到傍晚回来。
任大娘的小孙子今年四岁,坐在屋外的一条小板凳上陪着任大娘一起择菜·周围的几个邻居下午也一起坐在外边纳凉聊天··“听说青峰派的云仙师要成亲了。”
大家都是住在青峰山下对青峰派也算得上熟悉,说上云晋大伙都知道,虽有些没见过或只远远看过但也都知道他的名气··“哟,是哪家姑娘呀运气这么好”·“我夫家那姑娘是喜婆,正帮忙筹办着呢,听说呀,那姑娘就是咱们镇上的呢”·“那真是运气好呀。”
“那不是,一大箱一大箱这么大个的珍珠往他那什么小院里放着呢·”·秦逐在门外停了一下,迈步回了自己院子里··他忍了许久,进屋便不可控地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
屋里渐渐有呜咽声,不知过了多久,秦逐起身将弄乱的被子叠好,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拆开那包糕点麻木地往自己嘴里塞着·他像是失去了知觉,手的速度比吞咽的速度快得太多。
一下就把喉咙里嘴里含着的糕点全吐了出来··桌下一片狼籍,秦逐像是没看见·继续拿着茶杯往自己嘴里灌了一杯··方九仪是真的没看透他这个师弟,他实在是想不通他到底是要干什么。
云晋忙活了好几天,还托喜婆去山下找了七八个手艺好的厨子,不然就青峰派里的那几位掌勺师父怕是会忙活不来··“猪蹄、牛肉、鲫鱼...”王喜婆给厨子念着菜谱,“师傅你记好了,全得挑最新鲜的买。
咱们云公子不缺钱,一定要买最鲜的肉最好的菜·到时候少不了你的赏银,我们云公子大方着呢·”·“王姨,你放心吧,我铁定上了心去挑·哈哈。”
“云晋·”方九仪实在忍不住了,“我说你这是何必呢”·云晋忙得很,只留了个眼神给他··方九仪这阵子挺闲,跟着他后头,“你把人踢走又把人这样接回来”·云晋手拿着大红窗花往窗上贴,“记得将他名字与我共行写。”
方九仪恍然大悟,“哦,我懂了·原来你打的这个主意··云晋婚事没麻烦青峰派里其他人,弟子们还是照常练剑比试·方九仪有空了就自觉上门帮忙,却还常被喜婆们嫌弃太碍事,“方掌门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字就没贴齐呀。”
“方掌门,别动别动,我来弄我来弄·”·“方掌门,你别帮忙了,快回去吧,啊·”·方九仪被几个人一块儿嫌弃,平生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他不在月桂小院忙活了,干脆把自己和几个师兄弟的门窗上都贴上大红双喜字··顾佩灵还有些生气,看着掌门师伯来回忙活也不大高兴·刚巧方九仪自己被人嫌弃了,便叫上她,说:“你知道你师父他打算和谁成亲吧”·顾佩灵满心想着自己师兄不见了,哪里管师父要娶的人。
方九仪还以为云晋那几个徒弟应该知道,却没想到云晋压根没和人提过··方九仪有些无奈,“我那日看见你师父揣着的同心锁上写的一名字是秦逐·”·顾佩灵不感兴趣:“哦。”
·她半晌反应过来,“秦逐我大师兄啊啊啊啊啊”·顾佩灵抓着方九仪摇晃,“掌门师伯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啊”顾佩灵满脸通红,激动,兴奋“天呐”·方九仪又给云晋找来一个劳工,捋着胡子满意地笑了。
顾佩灵赶急赶忙去找到云晋,“师父,你是要与我师兄成亲吗”·云晋看她一眼,“不·”·顾佩灵一下子低落了起来,一股心酸情绪从心底往上涌。
云晋像是看不见她的脸色,继续说,“我与秦逐,你不要唤他师兄了·”·作者有话说·这一章还没写完,本来答应了大家粗长的·刚从外面回来,不好意思让大家等太久了所以还是先发出来。
余下的等我晚一点再补回来吧~青峰派有喜事啦~·把补充的部分放在下一章啦~···新婚快乐·顾佩灵哑然,过了半响问云晋:“师父,你有去见大师兄吗”·云晋语气里带着难得的委屈,“她们说成亲前不能见面。”
各地成亲前都有不同的规矩,顾佩灵“哦”了一声,笑了起来又说:“师父,那我代你去看看师...”顾佩灵想起云晋之前说得话连忙改口,“我去代你看看秦师公好不好”·云晋看着眼前像水灵青涩蜜桃般的少女,微微眯了眯眼:“不好。”
顾佩灵接下来要说得话全卡在喉咙里,瞪大着眼无处诉苦,只好卸了气,老老实实待在青峰派里,“哦·”·又多了两个徒弟助力,云晋下了帖子回给云家的人,请云父云母于本月十八前来观礼。
那边收了信赶急赶忙从江南云家跑过来,只为赶到儿子成亲之前能来到青峰山··大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云晋出行之前云母特意替他整了整衣襟,感叹孩子终于大了。
青峰派一片喜气洋洋,上下弟子又多,到了云晋成亲这天一个比一个起得早,不过谁也没有云晋起得早··喜婆到了点就来青峰派帮活,红枣花生核桃都整齐放在红锦被床上。
云晋牵着马下了山,抬着花轿的轿夫在山脚下等着与他一同启程··一切恍惚如梦··街上有锣鼓奏响的声音,秦逐扶着墙把门打开,一抬头恰巧撞进了那个准备敲门的人的眼。
眼前的人着一身红色喜袍,秦逐看着他忍了许久的泪无声从眼眶里滚落·云晋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帮他擦去脸上的泪··冰霜也被十年热血融化,秦逐听见云晋说:“今日,我来接你成亲。”
·专线采访·某航:本台记者已到达新婚现场,本次的新人是“碧晴剑”云晋与“追云剑”秦逐·两位新人新婚快乐·秦逐(刚擦干眼泪,红着眼睛笑):谢谢。
此时云晋强行把话筒抢了过去,让秦逐的视线重新落回了他身上··面对天下榜第一人的记者有点方,镇定一番,继续采访新人··某航:咳咳...请问是什么让云晋你产生了娶秦逐的想法的呢是为了给他一个名分吗或者是单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秦逐有些不好意思,在一旁拉了拉云晋的衣袖。
云晋回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冷酷回答采访者··云晋:嗯··某航:啊...哦...(有些尴尬地看着摄影师,试图寻求帮助·)·秦逐被云晋牵到别处去,云晋悄悄亲了他一下。
此刻刚好有青峰派其他弟子来给云晋秦逐敬酒,镜头转向那位小师弟··某航(扶了扶眼镜):小师弟你好,可以采访你一下吗·小师弟(羞涩地笑了笑):可以的。
第一次遇见这么配合的采访者,某航感动哭了··某航:谢谢请问现在你们都怎么叫秦逐呢·小师弟(想了想,天真地说):嗯,以前我们都是叫秦师兄的。
不过后来秦师兄离开青峰派一段时间,现在身份自然不同了·我们都是唤他秦师公的·(笑)不过师公让我们还是唤他师兄就好··某航(面向镜头):哦观众们原来云晋让秦逐暂时离开的秘密是为了让他涨辈份·某航(将话筒又对向了小师弟)“请问你们对两个男子成亲有什么看法吗·小师弟:看法...就是挺羡慕的,师伯和师兄都是很厉害的人。
我觉得他们在一起后双方都会变得越来越厉害了吧··某航(抱拳):好的,祝福你以后也找一个能让自己变得更优秀的伴侣··某航:咦,方掌门就在那里,让我们一起去采访一下方掌门的感想。
方掌门你好·方九仪(拿着酒杯转过身,脸上带着笑):你好··某航:方掌门果然如传说中那般xxxxxxx(夸他)··方九仪(喜气洋洋):舒记者客气了。
某航:实话实话而已·请问方掌门对师弟和他的伴侣成亲有什么看法吗·方九仪:挺好的,两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真心祝福他们我师弟第一次成亲,业务还不太熟练,大家多包容包容。
以后他们金婚银婚,到时候再办酒再请大家一起来喝喜酒哈·某航:好我要喝桂花酒·某航(面向镜头咳嗽两句又正经起来):本次采访就到这儿啦,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在评论区留言。
也各位观众们的支持让我有了这次采访的机会·现在,让我们再一次祝福新人们新婚快乐一夜七次下次再见·作者有话说·写问答环节是突发奇想,我觉得真采访起他俩应该是很有意思的。
因为秦逐会和我们说很多师父喜欢和不喜欢的东西·而云晋会在一旁瞪着我,哈哈·青峰派上下对这俩成亲没有任何不解,完全支持·毕竟是俩个在他们辈里最强的佼佼者。
不过现在秦逐同学也升了个辈分了,哈哈··桂花酒也是突然想到的,我觉得要是云晋院子里那棵老桂树的花酿酒应该会还挺好喝的·以前和朋友一起中二的时候有过一人抱一坛很文艺的坛子装的桂花酒,就坐在大学校园里的湖边一边喂蚊子一边大口喝酒,湖边没有风,但也特别爽,就是被蚊子咬的有点痒。
秦云的故事还有没结束啦~嗯,明天继续见啦~··暖暖冬日·第三十一章 ·秦逐与云晋在一起的第一年,整个武林沸腾了··他们其实并没有刻意去宣扬俩人之间的关系,不过是有人在路途上又夸了云晋一句:“云兄弟,你可有个好徒弟。”
·而云晋回他,“他不是我弟子,是我伴侣·”·那人脸僵了半刻,“原来...原来如此·那我可要对秦兄弟换个称呼了。”
秦逐在一旁轻笑,这样的回答云晋对不下二十个人说过,他已经习惯了些,不像最初那般羞涩了···秦逐不像过去那般畏首畏尾,担忧他们说三道四,云晋更不是会看别人心情的人。
旁人的言语,与他们何干·一年的春秋过得很快,又到了第二年的冬季··还是在青峰派,秦逐却没了去年此时的那种不安和颓唐·他与云晋俩人在这一年里走过众多的江河湖川,看过各色的花开花落。
又认识了许多朋友,与祝贺他们的人··青峰派这一年没有去年下的那么大的雪,掌门方九仪的女儿在初秋时生下了一位千金取名欢秋··方九仪不太喜欢这名字,觉得太过简单了些。
可方小姐却笑眯眯地说:“阿爹,欢欢出生是这年秋天让大家最高兴的事情·我想她出生时也一定很高兴吧·”·方九仪哑口无言,从此默认了女儿的话,逗弄起外孙女时也会唤她“欢欢。”
“欢欢·”秦逐拿着小铃铛在欢秋面前晃晃·看着她笑眯眯地躺在摇篮里蹬着腿伸着胳膊咿呀咿呀地笑着吐泡泡··方小姐是在夫家生孕的,方家两位父母许久没见到女儿了,等外孙女几个月大女儿养好身体了才把她接到青峰派来。
当然女婿也是跟着一起来的··云晋也走了过来,他基本上与秦逐片刻不分离,秦逐在哪儿他就也在哪儿··“阿晋·”秦逐看着云晋走过来展露笑颜。
“嗯·”云晋刚想来牵他的手,却发现自己被摇篮上那个小家伙给抓住了手腕··“咿呀咿—”欢秋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云晋。
方小姐把欢秋从摇篮里抱起来,抱向云晋,笑眯眯地说:“云师叔,阿欢是想让你抱她·”·云晋看了看秦逐,把小欢秋从方瑶手里抱了过来·孩子骨头软,全身柔软的像个棉花团。
她缩在云晋怀里手却往外伸,一直咿呀呀的说着话··云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秦逐,秦逐笑了笑,走过来把那两个带着铃铛的银手镯给欢秋的小手腕带上,“阿晋,欢秋是想看看窗外。”
窗外不知何时飘下了雪,云晋抱着孩子站在窗边,小欢秋第一次见到雪,伸手要去抓,把雪花抓到手里却不见了··欢秋,“咿呀”她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巴掌小手,像是在问小雪花怎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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