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世安然 by Somuns凝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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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一世安然 by Somuns凝尘
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文案·欢脱版文案:·什么陵越怀孕了还是他的·板板一脸见鬼的表情,那一次明明他才是下面的那个,怎么可能陵越怀孕·那瓶酒,一定是你搞得鬼·屠苏酒一脸冷漠,你是说你把我师兄搞大了肚子不想负责·正经文案:·蓬莱决战,是谁不甘心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又是谁为了一场感情心痛毁掉虚假的甜蜜·穿过整个胸膛的宵河越来越短,欧阳少恭笑着抱住陵越,血撒了陵越一身,温温热热的,“在下倾慕少侠多时,然而少侠心中并无在下,是在下罪恶多端,怪不得少侠,若有来世,在下愿干干净净遇到少侠,与少侠结一段良缘。”
唯有遇到生离死别,亲情和爱情才得以对比··他亲手杀了他所爱的人,却不能像晴雪一样有办法复活自己的爱人·“我愿意付出一切换他复生,若可以,我想下一世先遇见他,如此才能不负他。”
排雷:有生子有生子有生子·内容标签: 强强 生子 前世今生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欧阳少恭陵越 ┃ 配角:百里屠苏晴雪方兰生紫胤真人 ┃ 其它:虐恋情深·第1章 楔子:梦还是现实·昏昏沉沉的思绪似清晰又似模糊,少恭觉得奇怪,他不是已经死了么·当那柄剑穿透他的胸膛时,血色染红了那人的眼眸,那人疯狂的质问自己为何骗他……·是啊,为何骗他·少恭苦笑。
不过是因为他嫉妒和绝望罢了··当初他没有死在那场蓬莱决战里,反而在三年后,死在了陵越的手上,这大约是上天对他最大的讽刺··“你醒了”·嘶哑难听的声音传来,少恭脑子不甚清楚,却也猜到是有人救了他,可他不想睁开眼睛,既然已经魂飞魄散了,为何还要重来一次呢·苦够了·痛也够了·他沉沦世间千载,受够了渡魂的苦,也忍够了心中之人背叛离去的痛。
为何还要救他·“你这人,想死也得出去死,我刚做了一单生意,你可莫坏了我的好心情·”·这声音实在太过难听,嘶哑的如同最难听的乌鸦在凄厉惨叫,少恭睁开眼,起身就想离开这里,他想寻个无人的地方去死。
“咦你还想死”·少恭还没爬起来,先被绊了一下,低头去看,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那绊倒他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之前杀了他害他彻底魂飞魄散的家伙——陵越·“他怎么在这里”少恭一点都不想见到这个人,情不知所起,可如今却湮灭成灰,再多一眼他都觉得悔恨。
“为什么不在这里若不是因为他,你如今可不过是一粒尘埃罢了·”·少恭去看那难听声音的主人,是一位穿着鹅黄色衣裙戴着面纱的少女。
“他……”少恭闭上眼,“和我没关系……”·少女摇摇头,“可怜啊,受了情伤,不过如今好了,伤你的人为了救你已经以命换命死了,你的魂魄如今也被我修补完整,此后何去何从随你愿意,若是嫌记忆太过痛苦,我这里也有忘情药,让你忘掉那些痛苦的回忆。”
少恭在听到陵越以命换命救他后死了的时候呆呆的,他想不清楚,陵越不是恨他入骨么如何还会救他·“他……为何如此这里又是哪里”·少女说的少恭一个字都不信,世间哪有人说救他便救他了·又说补了魂魄就补了魂魄·少女无所谓,“这里是我的店,位于各个世界的夹缝中,原本是不可能见到你的,但是这个叫陵越的执念太重,声音硬是传到了这里,所以我才接待了他,也才能救了你。”
“那……陵越是为何而死”他绝不相信陵越会救他,或许陵越是想救屠苏,可是他和屠苏各有长琴半魂,是这姑娘救错了人。
“不可能救错人,陵越他的执念就是救活你,他用五十年的时间知道了我这店的所在处,而后又用了许久找来,你可以质疑你自己,请不要质疑我的店,我可还要做生意的”·少恭楞楞的低头看着躺在他脚下脸色苍白的陵越,他已经没了呼吸很久了,少恭就这样看着,许久许久,终于开口,“为什么”·“谁知道为什么你不是要走么快走我要清理尸体了”·少女的话带着恶意,少恭猛的蹲下抱着陵越的尸体,“不行我不想欠他的你把命还给他……”·晶莹的泪落在地上,少女皱眉,“那可不行,他和我做了生意的,为了救你可是把所有的修为都给我了,你如今要我还回去”·少恭不可置信的看着陵越的尸体,呆呆的,他死前三年同陵越在一处,很知道陵越资质如何好,修为如何快速,五十年足够他成为人仙踏足天界了,却为了救他将所有一切都用来交换·“真的没有办法了么”·“有啊,这修为我不可能给他了,不过你可以用你的九霄环佩来交换,如果你给我,那我可以考虑救他,不过他的修为给了我,渡修为时候伤了根基,复活的话资质也不好,恐怕再也不能问鼎仙界了。”
“只要他活着”·“你可想好了”·“……想好了”·少女摇头,“想不明白,一个渣男,你为了他如此多亏啊,没了九霄环佩,你可就是普通人了”·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我不想欠他的。”
少女叹口气,忽然有人自外面进来,“阁主,这药已经配好了,配方是按照普通人的剂量做的,只是不知效果如何,没有试药的……”·少女从来人手里接过药,仔细看了看,嘟囔起来,“唉,最近这同- xing -的恋人还真不少,都想要孩子,又没试药的,这可怎么办……”说着她想起什么扭头看少恭,“欧阳少恭,如果我不要你的九霄环佩,但是救活陵越的代价是给我试药,你愿不愿意”·少恭猛的抬头,刚才少女的话他如何听不明白,那药岂不是……·“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拒绝做你的生意”·欧阳少恭低头看着陵越的尸体苦笑,“也罢,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同意了。”
只要没说现在吃他就不怕,大不了以后找别人来试药·就算现在要吃,他也不怕,日后他也不想和谁纠缠了··少女似乎也没看出少恭的想法,将装药丸的瓷瓶递给少恭,“好吧,那你收好了,这里面有五颗,可不要浪费了,日后等你有了孩子,可要记得给我写试用报告哦~”·“你该救人了。”
少女让人把陵越带出去,“他们在救了,对了,你以后要怎么办”·少恭沉默不语,少女摇头叹息,“你以后啊,可要远离渣男,对了,陵越最后有一句话要我告诉你。
他说这辈子对不起你,若有来世,他希望先遇见你,这样就不会先爱上别人了·”·少恭手一抖,手中瓷瓶落地,少女惊呼,“哎呀,你要摔坏了”·少恭捡起那瓷瓶,随后目视少女,“他还说别的了么”·“没有了哦”·第2章 章一·“你可以选择封印记忆,需要么”·“不需要……”·“那你可以选择去任何其他时空,需要么”·“没必要。”
“那……用不用……”·“不必了”·少恭头一次觉得女人如此聒噪,握紧了手中的瓷瓶,抱紧了怀里已经化作小孩但呼吸绵长的陵越,少恭踏出了那唤做弦音阁的店,毅然决然的踏进时空回到了古剑世界,只是看看怀里七八岁孩童大的陵越,少恭想起那少女的话:这个陵越就是主体,他死了,你生活的世界无论未来还是过去都将再也没了他,而你也是唯一,可以回到过去未来任何时间段。
少恭想了想,既然陵越已经变成了七八岁大小,那不如回到陵越这么大的那一年,那时候应该是陵越和兰生在逃难吧,随后兰生被方家捡走,陵越也被路过的紫胤真人带走。
地点不如选在琴川附近,反正他只要不干预,陵越肯定会被紫胤真人那个爱捡人的家伙带走的··打定主意,少恭便直接从弦音阁在的时间点回溯到了乌蒙灵谷灭族五年前,地点琴川。
“这里就可以了吧来了……”·少恭将陵越往地上一放,便躲了起来,他的魂魄被那少女不知道用什么补上了,此后自然不必再受裂魂之痛渡魂之苦,修为也回到他身为长琴时期的巅峰,如今他想藏,紫胤真人一届剑仙也难以察觉。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孩子”·紫胤真人停下看着昏迷的陵越喃喃自语,四处看去并无一人,犹豫片刻却还是将人带走了··待紫胤真人离开后,少恭靠在树上仰头看天,如今他该何去何从呢·前世他也曾想过自己魂魄完整后要如何,大约就是找到巽芳,然后和她一起,可是后来……·蓬莱之战他和屠苏双双伤重,屠苏被悭臾带走后散了魂,他却在将死之际看到陵越,便伪装成屠苏的样子骗了陵越,说自己是屠苏,魂魄被少恭暗算入了少恭身躯,欧阳少恭却不知何去何从了。
千载渡魂,他最擅长的便是伪装··陵越信了他,不仅救了他,还待他一心一意,可是三年,他竟然爱上了陵越的温柔细心,也便更妒恨得了陵越爱的屠苏,他们互为半 身,何以屠苏就可以被人爱,他却要世世受别离苦·所以他故意让陵越发现自己不是屠苏,然后亲手杀了他。
那时候他被陵越蛊惑,如今都有些忘了自己曾经想过的美好生活,那些畅想都被陵越一点一滴腐蚀,陵越果然是毒·痛么·少恭摸了摸胸口,苦笑,前世陵越救他一命后来亲手杀了他,而之前陵越以命换命救了他,他又用别的交易救回了陵越……·握紧手中那装着诞子丹的瓷瓶,少恭低头,轻叹,“陵越,你救我两次,杀我一次,又被我救回一次,日后,我们两清,各不相欠”·说着少恭仰头大笑,眼中笑出了泪,抬手直接擦去那滴泪。
陵越,日后你愿意如何与屠苏相爱再与我无关,我欧阳少恭,和你再无瓜葛·数日后,蓬莱岛旁边的海上飘着一艘小船,少恭站在船上,看着那已经变成一座废墟的蓬莱,他还是晚了一步,天命不可逆,他已经比前世蓬莱覆没时早半月回来了,可还是晚了。
“你回去以后,切记,天命不可改,否则必遭反噬·”·少恭如今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原来一切哪怕重来,却也不可更改,蓬莱终将覆灭,乌蒙灵谷怕也逃不过灭族,只是这一世这灭族之人不会是他罢了。
欧阳少恭沿着海岸找到巽芳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了,依旧是鹤发鸡皮,少恭将披头散发的巽芳带到客栈等她醒过来··巽芳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如玉公子坐在窗前弹琴,恰如流水的声音让人听了舒爽。
可她心里却如同数九寒冬···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少……少恭……”·嘶哑衰老的声音一出口,巽芳便捂住口,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她想捂住脸,又看到化作白发的头发,只恨不得晕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巽芳”·少恭依旧背对着巽芳抚琴,琴声悠然,“巽芳,如今我治好病回来了,你愿意见我么”·巽芳摇头大哭,“不,你认错人了……不……”·少恭停了弹奏,叹息一声,看着窗外斜过来的桃花枝,“那你是打算再也不认我了么”·巽芳刚要开口,少恭又道,“想好了,如果你说是,那以后你再也不是我的巽芳了。”
巽芳咬着嘴唇泪眼朦胧··“巽芳,我想知道一个问题,你当初可以不嫌弃我是一个怪物,为什么如今便不信我同样不会在意你的容颜”·他想问,前世那么多年,为何她宁愿以仆人身份陪伴,也不曾想过他会待她如初·只肯最后陪他一起赴死,他当真那么肤浅只认她的青春美好不肯接受她的容颜老去·巽芳咬着唇默默的哭。
少恭最后填了一把火,“难道你只是想用我怪物的身份来衬托你的美好善良”·“不不是”·巽芳终于喊出来,“是我怕,我怕我最美好的样子不在了,不再是你心目中那个完美的蓬莱公主了你不知道你有多好,你不是怪物,你是天下最好的人,而如今的我配不上你是我配不上你啊……”·说完,巽芳的哭声接连不断,少恭没有转身,他如何不知巽芳不愿他见了她如今的模样·“我想陪着你……可是不是这幅样子,我想用最好的样子,哪怕你以为我死了,哪怕你爱上别人,可是最好的你要最好的我来陪伴,如今我已经不再美好,所以我不想……”·“不想我知道么”·巽芳没应声,可却等同默认。
“好,那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还愿意做我的妻子么若愿意,我娶你,若不愿,日后我便只将你当做长辈·”·巽芳苦笑,“能嫁你是我之幸可我不愿,我不想日后他人指责你少夫老妻,让他人戳你脊梁骨”·“既然如此,那你以后便只是我的长辈,便唤做寂桐吧。”
“寂桐寂静无声之桐……”·欧阳少恭转身离开了房间,不多时小二送来了一套衣服,附带一个面具,那是前世寂桐的装扮。
此后巽芳便成了寂桐,她和少恭谁都没提今日的事,似乎这场质问没有发生,他们只是普通的长辈与小辈,也并不曾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一般··夜里少恭坐在窗下抚琴,白日里听着巽芳的一番说辞,若是三年前,他怕还是会痛恨或者痛苦的质问她,如今却心平气和的很,想来是他变了,经历两番生死,又全了魂魄,他如今没有什么执念了,日后该如何呢不如做个大夫悬壶济世(寻找试药的人)好了。
想着又算了寂桐身体,三日后便可以动身离开了··琴川,这里是他身为欧阳少恭长大的地方,有他从小的玩伴,也有青梅竹马,只是他如今还不想踏足这里··前世,他倒行逆施,与天为抗,将琴川的百姓做成焦冥,而今这些人却还活着,熙熙攘攘的热闹极了。
少恭站在距离琴川一步之遥的地方,许久却不曾踏步··“不进去么”·寂桐见他沉默着不动,这样的欧阳少恭不是她所认识的,如今她和少恭在一起几日,却敏锐的察觉到少恭和曾经他们在蓬莱时候的不同了。
“是因为这里有不好的记忆么”·“不好的记忆”少恭回神看着寂桐,“是啊,确实有,不过已经过去了。
我们进去吧”·说着,少恭扶着寂桐踏进了琴川的地界··“哟这是谁啊看我,几年不见都快忘了我们的丹芷长老了,长老如今回来是终于考虑清楚要回我们青玉坛了”·一步踏出,是雷严,少恭细细打量雷严,还是前世的模样,看似威严精明,实则很好掌握,然他如今却并不想掌握这个人,不过他也没有兴趣一定要脱离青玉坛,既然人生的轨迹不能更改,又不能逆天而行,不若置身其中,笑看云起落。
“原来是巧遇雷坛主”·雷严看少恭面上风轻云淡,冷哼道,“怎么是巧遇本座专程来此找你·”·“找我”少恭似乎惊讶,前世他这时候是在青玉坛,暗中想办法让雷严进攻乌蒙灵谷的,如今却更改了,不过他是重要的一环,想来也不会缺了他。
“既然雷坛主专程来找我,那我自然同坛主回青玉坛·”·雷严没料到少恭如此轻易答应,说服的话憋在肚子里,却哈哈哈大笑,“好,既然丹芷长老如此识实务,我们便回青玉坛吧。”
在青玉坛住了三个月,雷严所求素来是长生不死,如今对于少恭的识时务极其满意,自然是每日里往丹芷长老房里跑,对于少恭的要求无一不应··送走雷严,少恭冷笑,果然雷严还是和前世一样,如此好控制。
他拿出瓷瓶,倒出一粒药丸,专注的看起来,他对于丹药造就颇深·前世记忆也在,于此更是拿手,然他这三月什么都没干,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分析并尝试炼制这诞子丹,既然是试药,五粒怎么够呢·不如多炼制一些,既然前世做了焦冥,这辈子他便想换换法子,这诞子丹可是个好东西,若今世谁再来惹他,便直接喂了诞子丹试药,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比如前世让他动心却对他无意的陵越……·想着,少恭一个用力捏碎了昨日新换的丹炉··他愣了一下,随后淡然让元勿换了一个新的丹炉··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炼丹炸炉是常有的事,元勿已经见怪不怪了。
少恭坐在琴边,半张脸藏在- yin -影里,心里却翻涌起来,当初他为长琴时,素来淡然,于万事万物抱有慈悲心··而后他被迫失去半魂后,又渡魂千年,- xing -格早已发生变化,即便如今他魂魄已经完整,可扭曲的- xing -格又如何掰正·“陵越……既然今生陌路,日后便别来招惹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成为我的新玩物。”
刚好,他今世无聊至极··窗外寂桐担忧的走来走去··“进来·”·寂桐犹豫着进来,看到少恭面上一派温和,“少恭,你的心情似乎不好,那个唤做陵越的……”·少恭未曾抬头,“桐姨,你如今年纪大了,这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
寂桐眼中带了泪,“少恭我……”·“桐姨累了,我扶你去休息吧”·第3章 章二·五年时间转瞬而过,少恭沉迷于炼药中无法自拔,然而五年了,少恭也没有炼制出同诞子丹一样的药来,这诞子丹的成分少恭不曾见过,想来是因为弦音阁为异世界的,而药材怕也不是这个世界所有的。
不过却被少恭误打误撞发现了这诞子丹里有一种特殊的药材,那就是生魂草,同- xing -孕子古来不曾所闻,既然是凭丹药催生,那自然也需要孕育魂魄之药和生发血肉之物来互相平衡得以支撑,才能让新的小生命得以诞生。
耗费了大半颗丹药,少恭试图寻找出可以替代的药材,然而这世界上补全魂魄的药材何其少若不然他前世又何以受失魂之苦千年·“唉,看来只能以后想办法讨教阁主了。”
“少恭”寂桐进来,“雷坛主已经打点好准备出发前往乌蒙灵谷了,你要不要去”·少恭收了手中还剩小半的诞子丹,想了想,原来是到这时候了,前世他可是亲手推动百里屠苏灭族的,今世虽然他没插手,可为了不逆天而行,他还是得去那里晃一圈的,毕竟如今他活得好好的,怎么能够不惜命呢·“自然是去的,若没了我,雷坛主怕是要铩羽而归呢。”
寂桐看着少恭笑着往出走,不禁叫住他,“少恭,这五年来我能感觉到,你心里有心结,只是……”·少恭顿住身体,“巽芳……”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唤寂桐的真名,“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便做好自己的本分,我给过你机会,如今我的事,还请你不要插手。”
寂桐垂下头,落寞道,“我知道了……”·少恭握着拳头再次离开,心里却是沉沉的嫉妒和恨意,百里屠苏,作为他身为太子长琴的半身,却被陵越所爱,而他……·前世他故意让陵越杀了他,便是想绝了自己的念头,也是想让陵越后悔……·倘若他死了,却让陵越痛苦,未尝不是让人痛快的事。
他千年来再也回不去曾经温润如玉的太子长琴,而是心如蛇蝎的欧阳少恭,从他毁了琴川的时候,他就已经极端了,如果不能得到,那么就让对方痛苦吧··后悔和愧疚才是最好的折磨人方式。
后来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候,确实没料到,他还可以活着,是陵越以命换命救了他··那一刻他说不出是喜悦还是心酸,陵越那一句,下一世想先遇见他,这样就可以先爱上他是不是说明,他并不比屠苏差呢·而后……·而后这件事就成了他欧阳少恭的心结。
他对陵越的爱不假,可恨更多··不爱他,却给他温暖,即便是他欧阳少恭先骗了陵越,而非陵越本意……·可是感情的事能说清楚谁对谁错的话,又何必彼此纠缠不清·走到雷严面前时候,少恭依旧云淡风轻,心里却存了几分恶意,能再一次看着屠苏痛苦,他忽然觉得很快意。
明明前世他对屠苏还觉得可惜了··“丹芷,我们可以启程了么”·“自然”·随着青玉坛弟子来到乌蒙灵谷所在处,少恭看着被结界笼罩的幽秘之地,嘴角划过嘲讽,却道,“此地在下不曾来过,恐有危险,便先去寻一处安全所在等候坛主佳音了。”
即便没有少恭的推动,可这是天定的命数,自然还有他人推动事情发展,不仅如此,便连如何破开结界都说得一清二楚··雷严闻言自然认同,他不知道欧阳少恭实力,只以为他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而已。
“不过这附近危险,丹芷你一个人未免不安全,让元勿跟着你吧·”·少恭没有拒绝,含笑应下,他不过看一场戏,有没有人跟着无伤大雅··辞别了雷严,少恭带着元勿便四处游荡,没刻意择路,却也不是前世走过的那条路,可还是碰到了逃出谷玩耍的韩云溪,他正被一头熊攻击。
“这孩子……”少恭刚一开口,元勿便懂事的上前将熊给赶走了··韩云溪原本还怕得不得了,如今见被人救了,不怕生的抱着怀里的狐狸蹭到少恭身前,“谢谢两位大哥哥救了我,我叫韩云溪。”
少恭心里对韩云溪的感觉很复杂,一方面他是自己的半身,可另一方面又是情敌,自然让他觉得心里不舒服,然他千年来养成了善于伪装的模样,内心如何,外表却是一概看不出来的。
“不过是路见不平,算不得什么·”·韩云溪却极其高兴,他从来没有交过朋友,族人对他都是恭敬有加,让他觉得很枯燥,如今能交朋友便觉得很兴奋“大哥哥,我带你去前面的树林采果子,那里有好多好吃的果子的。”
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少恭自然没有拒绝,反正韩云溪已经出来,他不做任何事韩云溪都必然要灭族·他自然也不介意做些什么了··“这个果子很好吃,大哥哥你们吃啊。”
元勿尽职尽责的做侍卫,对于韩云溪自然不加理会··少恭接过韩云溪递过来的果子,前世他法力不足,魂魄残缺,自然看不出韩云溪如何,可如今却是巅峰之期,自然看明白了。
韩云溪虽然看起来与普通孩子无异,然而十岁的孩子看起来却不过七八岁孩童模样,长得慢,不过因为韩云溪本身魂魄便不甚完整,幽都巫咸来此,怕不只是为了加固封印,还是为了查看韩云溪魂魄的。
否则按韩云溪如此魂魄不全下去,即便没有这番灭族劫难,他也是活不过十八岁,却因为这番灭族,让他误打误撞多活了两年··真有意思,难怪韩云溪一直为煞气所扰,不过既然魂魄不全无法抵抗焚寂煞气,那不如……·少恭趁韩云溪不注意,将那小半颗诞子丹塞进果子里递给韩云溪,还把那个看到他动作企图不让韩云溪吃果子的狐狸扒拉开。
“来,云溪,这个果子特别好吃,你试试·”·韩云溪大眼睛眯成缝,“谢谢大哥哥·”·看着韩云溪吃下那果子,药早就在入口时候滑入胃袋,少恭一手撑着下巴,一边眯起眼睛捻着指尖,心里在想,不知这一小半诞子丹是发挥药效补全韩云溪失去的那魂魄,让他以后得以和焚寂煞气对抗呢,还是不起作用·不过……这么一点药,如果韩云溪以后……·是否也能生出孩子·想着少恭笑起来,温柔的抬着手去擦掉韩云溪唇角的果汁。
“咔嚓……”·韩云溪见天色已经晚了,便赶紧告别少恭回去了··直到韩云溪身影消失不见了,少恭才淡淡道,“出来吧·”·他早就察觉出有人跟着他,然而这人修为实在不高,他便任由这人跟着,如今这人漏了马脚。
那边树丛里听到少恭的声音,片刻后钻出来一个十二三的少年,红着脸吱吱呜呜,“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迷路了……”·少恭猛的睁开眼睛细细打量这少年,随后嘴角的笑意加深,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陵越·“哦这里荒无人烟,若无随从小公子怎么会迷路到此处”·陵越素来不善说谎,偏巧又看到刚才少恭温柔的给韩云溪擦嘴,不知怎么,一颗心就七上八下的不舒服,如今又直直对着这个温柔的大哥哥,心里便更加奇怪,似乎心跳得太快了,他拿手捂住胸口,吞吞吐吐道:“不……不是,我是和师父一起来的,结果我一转身跟丢了师父……”·少恭眯着眼,似乎不信他的话。
少年怕他不信,急忙拉开胳膊上的衣服,“我没骗你,你看,我这里都伤了,就是因为迷路刚才被藤妖伤的,我打他不过,才逃出来……”·就在陵越拉开袖子时候,少恭看到那血肉模糊的胳膊整个人一动差点冲过去,却还是按住了自己,心里告诉自己。
这人如今和自己没关系·即便刚才陵越出来时候看起来就很狼狈,可这胳膊伤得却太重了,他心里很不舒服,他对于自己在意的人很护着,纵然前世他恨陵越,也不曾伤他分毫,如今却被他在别人那里伤了。
“我刚才看你给那小孩吃了药,大哥哥你是不是大夫啊我胳膊好疼·你能不能也给我治治”·陵越这一句话说出来,少恭当即出口道,“好,你过来。”
却又回过神,可是话已经出口了,他又不能收回,便从腰间拿出药粉给陵越简单清理伤口上药,“你说你跟你师父出来的”·陵越点头。
少恭奇怪,“你这么小,修为还这么低,你师父带你出来不怕你出事”·陵越闻言低头,有着不开心,“因为陵越太笨了,资质又不好,师父听说这附近有一种药可以洗经伐髓,想给我试试,可是那药材摘下来就要用,不然就失效了,不得已师父才带我出来的。”
少恭“哦”了一声,却暗自想着,这里真的有这种药材么·“大哥哥”陵越看着低头给他处理伤口的少恭,心里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你真好看,看得我这里跳的好快。”
少恭抬头去看陵越指着的地方,敷衍了一句,“不要乱说话,好看是形容女孩子的·”·“可是……”陵越咬着唇不知道该不该说,眼睛却直直盯着少恭。
“有什么就直说·”·“可是我说的是真的……”·少恭终于给他包扎好,抬头仔细看着陵越,若不是弦音阁主说了陵越没有记忆,且陵越如今眼神纯真,半分不像在调戏,他都要以为陵越是故意的了。
他伸出手去捏陵越的脸,“怎么喜欢我”·陵越的脸“刷”一下红了,低着头,“那个……那个……”·“嗯”·突然远处响起一阵呼哨。
陵越忽然抬起头,“师父找我了”便起身跑出去,随后又跑回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大哥哥好喜欢,不过我要走了,大哥哥,如果你愿意以后你来找我吧,如果不愿意……”陵越垂下头,把腰上的玉佩摘下来“这是我家传的,送给大哥哥”说罢转身跑的飞快,几步便没了踪影。
少恭眼神复杂的看着陵越消失,随后看着手中那玉佩,这玉佩前世陵越可是一直带着,如今竟然给了他……·握紧了玉佩,少恭喃喃,“资质受影响,阁主可没说他的心智也有问题,如今怎么分明似个七八岁孩童样子难道出了意外”却依旧握紧了手中玉佩,“陵越,既然是你招惹在先,那我便给你一次机会。
若你继续“不知悔改”……”·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他突然笑起来,若是不知悔改,那便怪不得他狠心了·第4章 章三·紫胤真人对于陵越这个徒弟是很上心的,当初将陵越捡回去时候觉得这孩子真是乖巧,且又是孤儿,心里生了怜惜便收为了徒弟。
然而五年过去了,这孩子当初捡回去什么样子如今心智依旧如此,半点不曾变化,若非陵越身体依旧拔高长大,他都要以为这陵越并不曾长过了··可那样反而好些,却是如今,十二三岁的少年,心智依旧是七八岁孩童,让他本就白了头发后又白了眉毛,日日东奔西走寻找天材地宝来给陵越调理身体。
这次为了在药材刚摘下时候就给陵越服下,他可是把陵越一起带出来的,谁知道一转身陵越那孩子就不见了,可急坏了他,寻找半天才发现陵越同一个陌生青年包扎伤口呢。
那人一身白衣看起来如同普通人家公子,身上也没有丝毫修行过的迹象,却让紫胤真人觉得此人不同寻常··剑仙的直觉不会差,他便不想和此人照面,只打了个呼哨叫那个笨徒弟。
谁知道他那笨徒弟把自己一直带着的玉佩送了人,不仅如此,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呆了,表情也丰富许多,不过片刻光景,脸上的神色变化比在天墉城五年还多··紫胤真人仔细打量欧阳少恭,莫非陵越的心智不成熟与此人有关·“师父”·陵越凑进紫胤真人,脸上带着期期艾艾,又想回头去看少恭,又怕紫胤真人发现,心里简直像装了一只猫。
紫胤真人自然看出了陵越的心思,却只做不知,“药材快成熟了,我们须得过去了·”·“好的师父·”·陵越跟着紫胤真人到了一处地方,那处地方周围都是两人合抱粗的大树,内里却是空地一片,空地中心生长着一株赤红色花朵无叶。
紫胤真人脸色凝重的看着那空地,他曾听闻这世间有一种草药,无叶,红花,朱色花蕊,可生魂魄,然其生长之地却是最凶险的沼泽,沼泽下是数万万白骨,那花全凭深重怨气得以生长。
而那株洗经伐髓的药材正是同这株花朵同生共长的伴生药草··而今看着这株恐怖药材,紫胤真人也没有信心能够活着取得那伴生药材··不远处的树上,少恭望着那空地上的药材眼睛一亮,他以为这种药材只存在于传说中,却没想到真的存在,说不得可以做诞子丹内生魂草的替代品。
只是这花如今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可少恭也没忘了这花是如何长出来的,五百年前他偶然得了一本古籍,也曾特意寻过上面记载的这种花来修补魂魄,谁知道,这花却非怨煞之地不生,非万骨坑不活,非十恶不赦之人的罪恶而无法浇灌,以至于他后来就放弃了,如今却是不寻了又撞上了。
少恭本意是看看紫胤真人能否取得陵越所说的药材,如今却决定帮上一把,如此各得所需··“阁下既然跟来了,何不现身”·少恭闻言落在紫胤真人身边,“少恭见过紫胤真人。”
陵越见了少恭,眼前一亮,直直扑过去,“大哥哥你是来帮我的么”·少恭神色复杂的看着陵越欢喜的样子,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你希望我如何自然便如何。”
陵越高兴的不得了,拉着少恭对着紫胤真人道,“师父,这是刚才给我治伤的大哥哥,他待我可好了·”·紫胤真人一哽,好像有一种自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白菜突然被一头猪拱了的错觉,心里塞塞的,他很想问一句:为师待你不好·然他- xing -子实在淡漠,这句话便怎么也问不出口。
少恭心里憋笑,面上却丝毫不显,“在下家中妹妹病重,需要那株药材,不知真人……”·紫胤真人道,“你我各取所需,便一起动手吧·”·少恭扯开了唇角,紫胤真人果真是连解释都没有呢。
“好,既然如此,还望真人多加照顾了·”·说着行了一礼便欲前进··陵越担忧的扯了少恭一下衣角,“大哥哥,这里面危险,我师父修为高,你还是跟在我师父身后吧。”
紫胤真人闻言一口老血卡在嗓子里,他自己修为是高深,却也不过一届散仙,对于这块地方还是棘手的,谁知道自家徒弟竟然如同泼出去的水向着别人,推着自家师父去做垫脚石……·看着紫胤真人脸绿了,少恭心里笑翻了天,不过还是道,“真人应该压后,待在下试探了虚实再行决断。”
紫胤真人闻言心里好受了许多,对于少恭的印象也好些了,看着自家徒弟还依依不舍的扯着人家的衣角,不由叱道,“胡闹陵越你如此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陵越这才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的放开少恭的衣角。
少恭看着这样子乖巧的陵越,手心有些发痒,想摸摸那如同受了委屈的毛脑袋,却到底没伸手,毕竟人家师父还在呢··“那在下先行试探·”·少恭不愿意在紫胤真人面前漏了底,只是轻巧试探了一下,谁知刚踏入那块空地,那空地便瞬间虚化,如同泥沼般虚软的土地竟然要将他拉扯下去。
少恭急忙收回脚,却还是被泥沼吞掉了一只靴子··看着自己只剩下白袜的左脚和开始流动着的整片空地,少恭也脸色凝重起来··空地中央的那朵花也顶着巨大花苞爬起来,如同蛇一般的蠕动着碧绿色的长- jing -转瞬长达几十丈,将花苞对着少恭开始闭合张开花苞,那样子似乎要将少恭三人吞下一般,而花苞下方终于露出了细嫩的幼苗一般的那株能够洗经伐髓的草药。
少恭和紫胤真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沉重··除非离开,否则必然是要付出不轻的代价才能将此处两株药材拿到手··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紫胤真人看看陵越,又看看那株洗经伐髓的药材开口了。
“陵越你在此处莫动,为师去去就来·”·陵越看看少恭,随后乖巧的应下··少恭看着陵越的眸色变深,随后也踏出了那一步··那朵花已经变得巨大化,紫胤真人和少恭在那花朵面前根本如同大人和孩子,紫胤真人拿出自己的长剑,少恭也拿出自己的九霄环佩,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陵越心里紧张的看着少恭和紫胤真人同那花朵打斗,嘴唇都咬出血来,他忽然觉得惧怕,那一身白衣手执仙琴的人下一刻就要飞离,再不能见··恐惧让他紧紧盯着少恭,脚不自觉踏进那空地范围。
那花朵不能出空地,但是空地却是它的地盘,第一时间便看到了陵越的动作,一个藤蔓甩出便要杀了陵越··少恭和紫胤真人本来占了些许上风,如今两人看到陵越都想回护他,到底少恭修为更高深,一个变换将陵越护在胸前,后背结结实实受了藤蔓一击,当即一口鲜血吐出,染红了陵越的眼。
“恭喜你通关,这个赌约你赢了,作为彩头,本座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就是……”嘶哑难听的女声响在心底,陵越却半分没有吃惊或者奇怪,他楞楞的看着少恭口吐鲜血却仍将他护在怀里。
“你……你受伤了……”·那边的花苞突然钻入地底消失了,地面上只剩下了一株脆嫩的碧绿色药材··紫胤真人来不及去捡那药材,急忙扶住少恭给他输送真气。
“真人不用担心,在下只是小伤而已,修养一段时间便好了,还是这药材先给他服下吧·”·紫胤真人不信,但见少恭拿出几个瓷瓶倒出几粒药丸服下,脸色便好了许多,也就放下心来。
陵越看着少恭手中五六个瓷瓶,除了那白色的,都服了一遍,奇怪道,“大哥哥你怎么不吃那个”·少恭看着陵越指着的瓷瓶脸色一僵,随后道,“那是□□,吃不得。”
陵越点头,这时候紫胤真人走过来,简单处理了一 下 药材给陵越服下后便道,“我们该离开了·”·少恭点头,“真人慢走·”·陵越踌躇一下对着少恭道,“你日后来天庸城找我好不好”·少恭微微一笑,“如果家妹身体恢复无恙,自然可以。”
陵越点头,“那说好了,大哥哥一定要来”·紫胤真人道,“走吧”·随后陵越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紫胤真人走了。
少恭待他们消失后勉强起身,又回到那片空地查看,可是空地已经恢复,地上除了一个洞,哪里还有丝毫那株花朵的痕迹·少恭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敢算计我别让我抓住你”·说罢又想起刚才他为陵越奋不顾身,闭上眼恨恨的想到,原来他对陵越依旧旧情难忘。
既然这情实在难以忘却,而今日陵越又如此……·少恭猛的睁开眼睛,眼中灵光闪烁,“那么,陵越,我给你十年时间准备,十年后,我必然前往天庸城寻你”·第5章 章四·十年时间,足以让一个孩童变成叱咤一方的执剑英雄。
但是岁月却总是对一些人格外留情,比如少恭··十年时间,他在青玉坛专心研究草药,对于诞子丹的分解复制依旧积极,可惜,丝毫无果罢了··“少恭”·寂桐推门而入,看到少恭还在专心致志的研磨药材,顿了一下脚步。
十年时间,大约真的很久,从曾经的恋人变成如今的家人,寂桐觉得有些恍如隔世,当初那个在狼群里救了她的少年始终如一,而她却化作如此模样·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十年了,她纵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却也知道,少恭心里存了一人,那人不是她。
·可是知道这一点后她似乎并不觉得悲伤,她是蓬莱的公主,心怀天下苍生,当初遇到那样可怜的少恭,让她觉得自己不能任由他如此孤单下去,心里的情感她一直以为是倾慕,却原来,或许只是不忍他凄惶,她可以看着他心中有人,却不能忍受少恭孤苦无依,而今少恭有了她并不孤单,她竟觉得如此格外好。
她不需要担心自己有一日容颜老去配不上少恭,又可以看着少恭幸福··“在想什么,桐姨”·少恭已经放下手中的药材,“今天又拿了什么好东西”·寂桐被少恭扶着坐下,伸出手拍了拍少恭的手,“今日整整十年了,你不是要去见那人”·少恭沉默片刻点头,“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十年了。”
“是啊”寂桐看着少恭的眼神很欣慰,“十年了,少恭一点都没变·”·少恭没应声,寂桐又道,“少恭你去吧,我就不陪你去了,我会找个地方等你回来。”
想着前世寂桐被雷严三番两次拿来威胁自己,少恭眸色深沉,随后道,“桐姨,我先送你回琴川吧,到时候也会寻人保护你·”·这个人不是别人,不过是前世被他捡回来的尹千觞罢了。
纵然前世被他背叛,可前世也不曾有人没背叛,他不是不记仇,然而今世留着尹千觞还有用,自然还是要留着人的··寂桐自然无有不同意··******·天墉城,少恭前世来过不止一次,盗剑也有,杀人也有,却唯独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会为了一个人而来此。
晴雪是个什么都吃的女孩子,且饿得极快,如今又来跟少恭开口,“少恭,你还有没有什么吃的”·吃的·少恭无奈扶额,他怀里的瓷瓶只剩下诞子丹那个还有丹药,其他的都被晴雪吃没了,如今还跑来同他要,真是,幸好他念着陵越的资质和心智,怀里带得丹药基本都是调养的,若是□□,恐怕晴雪便要死无全尸了。
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只是可惜了他的丹药,想着少恭心里团了气,直接避开晴雪冷淡道,“没了”·晴雪是个不会看脸色的,哪里看出少恭是有意避开他的便又蹭过来要抓少恭袖子。
这一幕正被前来考核弟子的陵越看个正着,陵越心里一赌,直接走过来,“大哥……你来了这位是”·少恭甩不开晴雪,刚好陵越过来,干脆直接道,“陵越,有吃的没她饿了”·陵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从少恭口中听出了杀气,然而他也没有随身带吃的的习惯,便转头问其他师弟,“谁带吃的了”·肇临忙窜过来,“大师兄我有,不过你得教我紫胤真人教你的剑法,有一段儿我可还没明白呢。”
陵越痛快应下,拿了一小包吃的递给少恭··晴雪和陵越不熟,略拘谨的接过吃的,小声道谢··少恭趁机离晴雪远远的,看着陵越却皱眉,陵越竟然在天墉城,而且还被弟子欺负,这让他很在意,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他哪里知道,因为他这只小蝴蝶,导致如今陵越心智不完善,资质也不好,现今陵越在天墉城空有大师兄名头,实际上的大师兄却是陵端。
若非陵越入门早,连个大师兄的名头都要没了··陵越见晴雪没跟着少恭,高兴极了,忙走到少恭身边,“大哥……”·少恭笑道,“唤我少恭吧”·陵越顿时高兴了,“少恭,你果然来找我了~”·姗姗来迟的黑衣少年听到陵越这带着荡漾小尾巴的话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不由走过来严肃道,“大师兄你注意形象”·少恭听了声音耳熟,看去正是十年前被他喂了药的韩云溪,如今的百里屠苏。
“大师兄莫忘了师父的教诲”随后又转头,“这位兄台眼熟得很,似乎在哪里见过,可否介绍一下”·少恭闻言眯着眼睛暗自点头,那诞子丹果然有用,百里屠苏是认得他的,如此怕是曾经灭族的记忆也记得吧,不知道午夜梦回是不是格外痛苦·“在下琴川欧阳少恭,一直在外游走,或可有一面之缘。”
“那你怎么来了此处”·“在下倾慕之人染疾,听闻天墉城秘术神奇,故想来天墉城碰碰运气,看看是否可以治愈他的病症。”
少恭说着淡淡撇了陵越一眼··百里屠苏点头,便没多问,反而是将陵越拉在了身侧,看样子是很在意的,这就让少恭很不爽了,然而他没表露出来,却看到了陵越的失落,心里一动,莫非……·“原来少恭不是为了我来的……”·陵越的声音含着委屈,百里屠苏冷叱一声,“大师兄”·少恭看着却没有多说话,如今百里屠苏在此,表现得却是对于他不甚友好,处处护着陵越的敌视他,他心里一动,默默记下了百里屠苏这笔账。
这次带队考核弟子的自然是百里屠苏,而陵越作为混任务的也被百里屠苏带上了,反而前世四处做乱的陵端时常带人下山执行任务,所有的似乎都颠倒了过来··不过这些小事少恭不放在心上,只要大体没变就好了。
这一夜的考核与前世差不多,都是在林子里过一夜,然而没了陵端作祟,不知还会不会有姑获鸟来打搅他们··陵越但凡有机会就往少恭身边蹭,如今趁着百里屠苏一个不注意又跑了过来,百里屠苏也不好刻意去扯陵越回去,而晴雪也趁机跑过去了。
今世少恭对于焚寂毫无兴趣,自然也就没有和百里屠苏套近乎,看着陵越对着他傻乎乎笑,抬手摸了摸那一头软软的毛发,“陵越,那些弟子有没有欺负你”·“没有吧”陵越努力去想,“他们都对我很好的,还会给我吃的带我去玩儿~”·“然后呢他们有没有让你做什么”·“好像没有吧……”·少恭看着陵越如今这么傻,再想到白日里肇临的话,那必然不是第一次了。
呵,欺负我的人,如今你们都要还回来·“啊”·一声尖叫,便看着几只姑获鸟飞过来,它们自然知道谁好欺负,便都避开少恭寻找好下手的,抓了几个人便飞走了,还剩一只便要对着肇临下手,肇临便开口,“我打不过,师兄快来救我”·陵越闻言一个快步窜过去,少恭比他快一步,挡在他身前,便被姑获鸟抓走了,临走前少恭深深看了肇临一眼,吓得肇临一个哆嗦。
“师兄你没事吧”·百里屠苏解决了手上的姑获鸟,跑来紧张的问陵越,师父闭关,这次任务也没陵越,然而陵越央求他许久他才勉强答应,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出事。
陵越看着少恭被抓走可是吓了一跳,此刻顾不上去管会不会被百里屠苏惩罚,忙道,“少恭被抓走了,师弟你快救救他”·百里屠苏神色复杂的看着陵越,却不得不应,“好,师兄我去救他,那师兄你先和他们回去。”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救他”·“不行”·“如果不让我去我以后都不喜欢师弟了”·百里屠苏气笑了,“肇临,带他回去,若出个好歹的,你们准备好受罚”·“屠苏”·百里屠苏已经离开去追姑获鸟了,他想得很好,晚一步到,少恭也死了,他也能杀了姑获鸟,也算给陵越交代。
然后他到了姑获鸟巢- xue -什么都没看到,人没有,鸟也没有,莫非他寻错了·又寻了一夜,没寻到少恭,百里屠苏也算能够交代了,便起身回去,顺路还买了陵越爱吃的糕点以做一会儿哄人之需。
·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然后回到天墉城,看到陵越正在给少恭包扎伤口,百里屠苏脸色黑的滴水,“你怎么会在这里”·少恭抬头看到百里屠苏微微一笑,“被人救了,又将我送了回来,所以我在这里。”
陵越点头附和,“是啊,幸好没事·”·百里屠苏看着这一幕心里窝火,直接转头走了··亏他护着陵越怕他吃亏,谁知道不过几句话陵越就被哄走了,衬得他这十年似个笑话。
十年了,他护着陵越照顾着陵越,竟然也没得到陵越如今一番真诚以对,凭什么那个欧阳少恭就可以·少恭望着百里屠苏的背影,笑容渐渐冰冷,他如何看不出百里屠苏眼中对陵越的情意·陵越啊陵越,你果然一如既往的招蜂引蝶。
前世百里屠苏不曾喜欢你,今世却也变了态度,不过那又如何你如今是我的,谁也夺不走·第6章 章五·关于百里屠苏如何,少恭并不想关心,他如今比较关心的是陵越究竟为何心智如此残缺。
当初他重新在那个异世空间醒来时候,那个少女可没说陵越再次复活会出现什么问题,难不成那个少女骗了自己·怀着这样的疑惑,少恭有些出神,陵越叫了他几次,少恭才回过神来,“怎么了”·陵越有些委屈,低着头抱怨,“少恭我叫你好几声你为什么不应我是不是惦记着你的心上人”·说着陵越觉得心里难受,不禁抬手捂住胸口,少恭见他动作下意识觉得他有什么不妥,忙抬手扶住陵越,“怎么了可是哪里受了伤”·陵越摇摇头,“没受伤,只是觉得少恭有喜欢的人,这里……”陵越点点胸口,“不舒服,疼,还酸酸的。”
少恭原本还有些担忧,结果被陵越的话逗得想笑,“不如我给你揉揉好了·”·说着少恭认真给陵越揉着胸口,陵越也顺从的靠在少恭怀里,将头埋在少恭怀里,也遮挡住自己眼中浓浓的情丝。
少恭被分配到新弟子的休息处,位于半山腰,陵越居于后山,傍晚十分还是听话的回了后山··第二日一早新入门弟子要听训话,训话的不是别人,而是百里屠苏。
看着少恭百里屠苏脸色便不好起来,这欧阳少恭竟然真的留下来了··“你,身子看起来太弱了,不适合此时练剑,先去后山洗剑池洗剑吧”·陵越闻言奇怪,“屠苏,为什么让少恭去那里很累的。”
百里屠苏脸色更冷,“师兄,我是为了他好,你不要管·”·“屠苏……”·“师兄,请你不要帮他·”·陵越还要说什么,少恭开口了,“陵越,你放心,我不会累到的。”
这点小事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不过这世的百里屠苏就比较奇怪了·少恭深深看了百里屠苏一眼便拍了拍陵越离开了··天墉城只有一餐饭,少恭去吃饭的时候肇临拉住他,“少恭,你是不是曾经行过医,走过很多地方救人”·少恭略一思索便想起肇临何意,点头应下,肇临兴奋起来,“果然是你,我家乡曾发生瘟疫,还要谢谢先生救了我们村子呢。”
少恭笑笑,“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肇临闻言左右看了看,拉着少恭到偏僻地方,“先生我跟你说,百里师兄虽然人比较冷淡,不过还是比较照顾人的,不过他这人比较护短,只要别碰他那只肥鸡和大师兄,那就没事儿,不过先生你是不是得罪他了不然我怎么觉得他在针对你”·少恭闻言心里记下了这和前世不同的印记,道,“应该没有吧,我和百里师兄可是第一次见啊。”
肇临也奇怪的挠头,随后道,“哎呀,先生你记得就行了,至于大师兄,他就是个傻子,你不用太管他的,他不过入门早,二师兄才是顶梁柱,以后有什么事你就往大师兄身上推,他不会反驳的,大师兄那样子,掌教不会惩罚他的。”
少恭闻言脸色冰冷,眸子漆黑闪烁,却没表现出来,只淡淡道,“师兄慎言”·肇临却不以为意,挥挥手,“无事,咱们弟子大多知道的。”
少恭“哦”了一声,笑容加深,重复了一句,“原来大家都知道啊·”这一句意味深长肇临如何听得出来·“哎呀,饭要没了,先生我们快过去。”
可惜已经晚了,哪里还有饭了·陵越对着少恭挥手,“少恭,我打到饭了,你快来吃·”·少恭过去一看,陵越护着一盘饭菜傻兮兮的笑着看他,“猜到你会来晚了,我提前过来的。”
那盘饭菜一看就不是新鲜的,或许是剩饭,“你以前都吃这个”·他似乎明白了,陵越如今是也不是前世的陵越,他的身体经历过成长和高深的修为淬炼,可是后来将所有修为拔出,不仅资质低下,更是损伤了身体的元气和根基经脉,他的修为不可能变高,这一辈子也只是比普通人好一点罢了。
·而这样的陵越能够成为紫胤真人的徒弟全凭运气,偏偏紫胤真人只收了他和百里屠苏做徒弟··就如同前世的百里屠苏,所有人都排斥他,如今他们嫉妒的对象换成了陵越,且陵越心智又不成熟,又傻兮兮的一心为他人,若非百里屠苏护着,恐怕不知要多辛苦。
而百里屠苏护着陵越,便如同前世陵越护着百里屠苏……·兜兜转转,欠下的总是要还的,如今百里屠苏还够了,自然陵越要回到他身边··“走,陵越,我们不吃这个,我去给你做好吃的。”
“啊少恭会做吃的”·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少恭点头,拉着陵越离开了饭堂··“还有很多,不着急吃。”
看着嘴里塞得满满的陵越,少恭给他拍了拍后背,看他如同松鼠一般两颊鼓鼓,眼睛却一直看着他,让他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前世他们也曾如此,他给陵越做了吃的,陵越拿着筷子优雅的吃东西,当时还说了一句,“没想到屠苏在外面这段时间还学会了做饭,能做出如此好吃的东西当真的贤惠极了。”
他便笑,模仿屠苏的语气道,“是啊,晴雪总是饿,给她做的久了自然而然就会了·”·那时候他想的是日夜让陵越知道屠苏对晴雪的深情,天长日久他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少恭你不吃么”·少恭回头看着陵越眼神复杂,或许如今陵越这样子更好,他说不出如今他是为了陵越好起来还是更希望陵越一直这样。
倘若是正常的陵越,怎么会和他如此亲近即便是没了前世记忆,和屠苏十年相处,定然也不会同他今日这样··前世的陵越对他素来如同无物。
“陵越喜欢我”·“少恭……”陵越被少恭突如其来的问话惊了一下,眼睛惊慌失措的四处看,“我……我……”·少恭的心浮沉不定,他有些怕陵越的答案,曾经他一腔深情纵然自食恶果,可到底不曾侮辱了他的本心。
他可以毁掉一切,也可以为了达成所愿以天下苍生为基石,可是一颗真心却受不起感情的磋磨,前世他被背叛了很多次,唯有两次让他觉得痛彻心扉,一次是巽芳为他殉情却不愿与他同生,一次是陵越决绝的痛恨他的欺骗。
如果……如果他否定·少恭心想,如果陵越否定他,那么他就放他自由……·“喜欢那是什么我只知道我看到少恭就开心,看不到就难过,这里……”陵越按着胸口,“就觉得疼。”
少恭抬手摸上陵越的胸口,却听陵越又道,“我愿意吃少恭做的食物,愿意跟少恭一起,看到少恭我就开心,少恭以后可不可以不离开我”·少恭觉得手下有些油油的,低头一看陵越手里吃了一手的油,刚才他说胸口疼的时候把手上油都抹在胸口了,衣服都透出了颜色,不禁笑出声,“那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如果你忘记了我可就走了。”
“不会”陵越低着头看着少恭给他处理衣服上的油渍,声音低沉满载虔诚,“我不会忘记,我会记得,一直记得,记一辈子”·一辈子有多长·大约他的一辈子会很短,可他会记得·远处百里屠苏看着他们状似交颈的这一幕,握紧了手中的配剑,按压住躁动的半边灵魂,自从他见了少恭,沉寂十年的焚寂煞气便有些蠢蠢欲动。
“欧阳少恭,别让我知道十年前和你有关更别打天墉城的主意,否则……”·他没说完,只是转身而去,他还要潜心修炼,才能报灭族之仇·第7章 章六·天墉城的日子枯燥而乏味,不知不觉少恭入了天墉城已经半月,就在昨天,不知为何天墉城山腰的新弟子宿舍突然起火了,所有新入门弟子都没了住的地方,无奈众新弟子们只能分到师兄们的住处。
少恭也未能幸免,然而来来去去多了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欧阳少恭··掌教头疼的看着陵越拉着少恭强烈要求要他和自己睡··“胡闹,你师父闭关,你怎么能随便和别人住一起”·陵越干脆跪下了,“掌教您就答应我吧,我愿意被师父惩罚”·掌教深深看了少恭一眼,不知素来和人不甚亲近的陵越何以为他如此,“屠苏,你看该如何”·百里屠苏脸色不好,此刻低头看着陵越跪着的样子,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掌教师伯,大师兄身体不好,还是弟子和少恭住一起吧。”
他就是故意的,近日他体内煞气不稳定,自然有意避开陵越,却也因此不能接近日日都和陵越在一起的少恭··如今却是好机会··掌教点头,“就这样吧。”
陵越还想说什么,少恭拉住他的手,微微摇头,刚好,他也想知道百里屠苏打的什么主意··“师父,弟子回来了·”这一声音出现,伴随而来的是气宇轩昂的陵端走了进来,“师父,弟子幸不辱·命,完成任务。”
芙蕖也蹦蹦跳跳的跟了回来,“爹,我回来啦~”·掌教看到自家女儿心情好,便直接定下了少恭的住处,陵端突然开口,“师父,刚才弟子听肇临说,饭堂不知为何,做出的东西半月都不太对,导致众师弟日日腹泻,如今人人临近虚脱,可有查明原因”说着陵端又看看少恭三人,“屠苏师弟素来清修,如今也该辟谷了,少食自然无事,不过我看大师兄和这新弟子没事,你们难道和此事有关”·如此一来少恭三人自然走不得了。
芙蕖已经扶起陵越,她同陵越关系好,虽然近期时有同陵端出去做任务,但一回来就和陵越亲亲热热的,待陵越如同自己弟弟··少恭看看芙蕖,又看看陵端,心里有些可惜,这芙蕖前世还是一心倾慕陵越,如今却情系他人。
百里屠苏道,“二师兄何意难不成你以为此事同大师兄有关”·陵端道,“自然不是,大师兄自小在天墉城长大,我们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而这唤做欧阳少恭的……”他定睛于少恭身上,“听闻你是个大夫,如何没有查看一番”·百里屠苏没在说话。
·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陵越起初听不明白,如今还怎么听不懂“你是说少恭下毒”·陵端此世担负起天墉城的许多重担,时常下山行走人间,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如今自然不是前世那番嫉妒愤恨样子,然而他资质不错,如今天墉城已经内定了他为下任掌教,对他的培养自然是下了大功夫的,所以行事言行自然有一番气度,虽对于陵越占了紫胤真人徒弟一事看不惯,却不再执着,所以若一致对外的话他还是护着自己人,此刻见了陵越样子便道,“大师兄,你心- xing -单纯,不懂世间艰险,别被人骗了。
屠苏你也是,大师兄如何你不是不知,怎么任由他成了如今样子也不怕他出了什么事”后面几句话说的屠苏脸色青白,却不能反驳。
少恭笑笑,安抚陵越,“大师兄没事的,二师兄也是为了天墉城·”他又转而对着陵端道,“二师兄,是这样的,我见大师兄在食堂打的饭了,兴许是大师兄没注意打了前日的剩饭,故此觉得与其日日让大师兄如此打错吃的难过,不如我给大师兄煮了新鲜的,所以这半月我都是于大师兄另外做的饭食,不曾去饭堂,自然不晓得饭堂饭菜如何,且弟子这半月又不曾与众师兄一起修炼,而是日日在洗剑池洗剑,每日累得无心与人交流,故此二师兄说的事弟子还真是第一次听闻。”
少恭说的陵越打饭菜之事陵端如何不知,如今掌教在,他不能说什么,便问道,“你为何在洗剑池”·百里屠苏冷冷道,“我让的。
他身子弱,怕是不适合修炼”·陵端看着百里屠苏样子也明白了少恭和屠苏结了梁子,他可不管那些,“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让他继续洗剑吧,不过饭堂之事不宜长久,否则是我天墉城之灾,欧阳少恭既然行过医,师父,不如让他去食堂看一看。”
陵端在的时候,掌教也就不怎么管事了,闻言也就应下了,转而就拉着芙蕖走了··陵越不开心的走在后面,看着百里屠苏就觉得他碍眼极了,奈何事情已定,少恭是不可能和他同住了。
少恭看着陵越的样子,心里觉得他尤其可爱,不由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头,“没事,我自然有办法·”·反正前世他是个恶人,如今也已经出过手,他可不介意再干些什么了。
陵越看看他又低下头,努力克制住心里的想法,乖巧道,“我信少恭的,那你快点来找我·”·少恭以为陵越是小孩子心- xing -不开心,笑笑,“好,我尽快。”
百里屠苏的煞气近几日不稳定,几乎达到了夜夜复发的地步,他就想看看欧阳少恭面对这样的他会不会露出马脚来,谁知道欧阳少恭似乎并不了解他如何一样,打了招呼便早早上床入睡,百里屠苏到了子时越加难过,眼睛已经整个成了红色,勉强保留着理智却也无法控制自己了。
“额啊”·百里屠苏仰头大喊,随后提着配剑就对着少恭睡得床砍过去··少恭被惊醒,只来得及避开重点部位和脏器,正被百里屠苏砍个正着,半边身子眨眼被血染红。
“你疯了”·欧阳少恭又连着滚出去避开百里屠苏又砍过来的几下,落在床下后忙爬起来推开门跑出去,他不敢往陵越处跑,怕误伤了陵越,只能跑到晴雪和芙蕖的居处,不过这里距离陵端他们已经很近了。
追出来的百里屠苏因为子时过去,渐渐能够控制自己··天墉城被百里屠苏突然的发疯给搅和起来,所有人都出来了,陵端和掌教合力制住百里屠苏后就见他晕了过去。
“欧阳少恭,你如何了”·少恭苍白着脸色捂着伤口,满身血看着很吓人,苦笑道,“未伤及要害,不过需要养着了,恐怕日后我真的不能修炼了。”
掌教看着昏迷的百里屠苏,对着少恭有些愧疚,奈何如今实在没有地方给少恭修养,又不能就这么把人赶走,便道,“不如你先在陵越房间休息,其他的日后再说。”
少恭自然不能反驳,随后陵端把百里屠苏扛走,其余人把他扶到陵越房间里便离开了,那些弟子这半月日日被折磨,如今自然也没力气管他··陵越因为少恭白日里下了药,如今睡得极熟。
少恭将门锁好,脱了外衣把血包处理了,又嫌身上衣服腥味重,便寻了一套陵越的衣服换上了,他和陵越身形差不多,穿着也还合适,随后便上了床与陵越相拥而眠··第二日一早,陵越睁开眼睛就看到少恭笑吟吟的看着他,还以为是自己做梦,不禁揉了揉眼睛。
少恭好笑看他,“怎么以为是梦”·陵越一听高兴的抱住少恭,“不是梦,你真的有办法过来了”·少恭也抱住他,由得他在自己身上蹭,蹭着蹭着忽然察觉腿根上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抵着,而陵越也僵住了,只见他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少恭,随后带着哭腔道,“少恭……我我我……它……”·少恭抽出一只手摸上陵越下面,果然一大早的特别精神,顺手捏了捏,看着陵越要哭出来的样子,突然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舒服么”·陵越浑身都僵硬着,前世今生,他这具身体都没碰过□□,对于此事陌生极了,如今心智不完整,自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只羞愧的去推少恭,“少恭你放开,我要去出恭啊……少恭……你……嗯……”·推拒的动作顿住,陵越双手渐渐无力,脸色通红的将脸埋在少恭怀里,少恭一手抱紧了他,另一手还加快了动作,虽然没有什么技巧,却到底知道原理。
只是做着少恭亦是红了脸,他平生第一次做这种事,曾经的太子长琴清心寡欲,自然不识情滋味,而后渡魂千年,被背叛众多,素来孤身一人,怨恨和执着充斥生活,不曾想过如此,至后来与巽芳成为恋人,却也只是轻歌曼舞,诗词歌赋,从来不曾越雷池半步,直到后来与陵越一起三年,情至深处,才知晓还可如此……··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只是前世他和陵越还未及如何他便死了。
而今世,他确定自己心意后倒是翻过几次书,可惜此类书籍太少了,导致他如今只大致知道如何而已,技巧却没学会半分··以至于如今只能如此··不过少恭不担心,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来探索尝试。
“啊……”·陵越高呼一声,抱着少恭大口喘气,少恭拿了帕子将手擦了,而陵越看得满脸通红,“对不起少恭,我把那个……那个弄到你手上了……我去给你打水洗洗吧。”
少恭笑笑,“无妨,日后你若觉得难受了告诉我,可不能自己忍着不说而且也不准告诉别人,知道了么”·陵越通红着脸应下,眼中却有着分神,瞳孔漆黑不知道想着什么,自然他这样子少恭是看不到的。
第8章 章七·因为少恭被屠苏“砍”伤了,于是自然而然的在陵越处养伤,因为陵越要照顾少恭(因为没人有力气来照顾少恭),而百里屠苏又是砍伤少恭的罪魁祸首,自然要他来给少恭送饭。
“少恭,为什么屠苏每天都给你送饭”·少恭笑笑,摸摸陵越的头发,“因为他犯了错啊·”·陵越似懂非懂的低头给少恭喂饭,少恭卧床表现出虚弱的样子,而百里屠苏正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百里屠苏不是很信少恭就这样受伤了的,毕竟昨日他砍得太容易,反而不真实,然而此刻陵越在,他无法去试探少恭··少恭察觉百里屠苏的视线,却不理会,直到吃完了饭陵越出了门,少恭才正眼看百里屠苏一眼,“百里师兄,在下不知道为什么,你总是带着审视的目光对着在下,在下难道做错了什么”·“欧阳少恭你还真是装傻得很厉害”百里屠苏冷笑一声,“十年前我们应该见过吧,那时候你在乌蒙灵谷外,我遇见你还和你一起玩耍半日。”
少恭点头,语气玩味,“记不清楚了,你可否说得详细些”·百里屠苏咬牙切齿,“当初我并不叫百里屠苏,而是叫韩云溪是韩休宁的儿子就在你出现的那一日,我们乌蒙灵谷被灭族,此事,可否和你有关”纵然是疑问,可他分明肯定了这件事。
“只是偶然出现,百里师兄何以以为在下就是你仇家何况师兄就这么开口问,真的仇家就会回答你还是承认自己呢百里师兄未免太天真,在下觉得百里师兄还是多修炼一下比较好。”
百里屠苏被气,又得不到答案,直接转身离开,出了门就看到陵越,哼了一声转身便离开了··陵越转头看着百里屠苏离开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陵越,你回来了。”
少恭站在陵越身后开口,有着疑惑,“在看什么”·“啊”陵越被吓得一惊,转头磕磕绊绊道,“在,在,屠苏怎么走了”·少恭皱眉,仔细看着陵越有些不安的样子,“你有事”·陵越深呼吸一口气,“少恭,我刚才收到一封信,是别人给你的……”·少恭接过信看了看,就知道陵越担心什么了,他怕自己离开。
然而……他还真的要离开一趟··“陵越,你看了信,桐姨对我很重要,如今她出事,我要回去看一看·”·陵越不安的拿手搅动着袖子,小声道,“你说不离开的,我能不能跟着你”·少恭也有心让他跟着,奈何陵越如今实在特殊,紫胤真人闭关,天墉城上下必然不会放他随便下山的。
“少恭……”陵越可怜兮兮的看着少恭,“你说了让我跟着你的”·少恭难得的沉默了一下,“陵越,我会尽快回来的”·“哼你说话不算数”·陵越转身进了房间“啪”的关上门,将少恭关在了外面,他背靠着门,脸色- yin -沉起来,果然,他这样不能跟着少恭·那么……那件事……唯有动手了……·少恭知道陵越生气,没有强行开门,只是等着陵越消气。
夜色中,天墉城藏剑阁被人光顾,红玉发出警报,天墉城再次慌乱起来··少恭走了一刻钟,隐在暗处看了一眼那鬼面人,脸色一沉,果然是尹千觞不靠谱,被雷严抓住了寂桐威胁了来。
不过他不欲多管,便回了陵越住处,敲门道,“陵越,事情紧急,我就要走了,你不开门和我道别么”·室内陵越背对着门坐着,手中捏着一粒红色丹药(彩头哦)双目无神的看着不知何处,明显发呆许久了,如今被少恭的声音唤回神,这才又低头去看那丹药。
他许久没应声,少恭以为他出了事,忙推开门来看,便见他受惊了一般将手中红色丹药一口吞下,着实吓了一跳,两步跨过去,“你吃了什么”·陵越无辜的抬头看着少恭,“丹药啊,师傅给我炼制的。”
那丹药颜色赤红,少恭心里觉得有异,便道,“管什么的拿来药瓶给我看看·”·陵越拿过旁边一个瓶子,“就这个,不过那是最后一粒,药已经没了。”
少恭拿了药瓶闻闻,分析一下,是修补心智养元气的药··少恭有着狐疑,然而他将要离开了,如今是要告别的··“陵越,天亮我就要下山了,我会很快回来的。”
陵越似乎终于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干脆低头不理少恭··少恭无奈,抱着陵越到天亮后看着陵越还没反映,只能又嘱咐了几句离开了··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辞别了掌教等人,少恭独自下山,他从后山离开,正走到半山腰,就见陵越已经在半山腰等他了。
“陵越你怎么在这里不会是偷跑出来的吧”·陵越跑过来抱住少恭,“师父不让我离开,所以我来送你,等师父出关我就和他说让我离开。”
少恭感觉陵越说这话条理清晰,正在想突然感觉到唇上柔软,原来是陵越突然亲吻他,这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少恭你来”·陵越抓着少恭扯到附近的山洞里,洞里竟然准备了一应简单用品。
“少恭,肇临说如果喜欢一个人不想他离开,就和他做夫妻·这样就不怕对方会离开了所以少恭,我想和你做夫妻”·少恭闻言有些哑然,又有些好笑,这个肇临真是浑得可以,什么都来和陵越说·“陵越,你要清楚……”·“少恭”陵越打断他的话,“我想和你做夫妻,好不好”·“好”少恭点头,“但是很痛,你不怕”·陵越点头,“不怕”·少恭笑起来,抬手解开陵越的腰带,“那我们就做夫妻好了……”·陵越有些紧张的看着少恭动作,可他却没退缩。
两人倒在已经铺好的棉被上·很快便坦诚相见了,陵越有些羞涩,少恭看得有趣,一双手便不安分起来··“啊……少恭……”·少恭看着陵越微微缩着身体,笑起来,“怎么怕了”·陵越摇头,突然抬起上半身开始亲吻少恭,少恭愣了一下,也动作起来。
“少恭,我好难受……”·陵越的嗓音有些沙哑,低沉的让少恭心里如同钻进了一只猫儿般痒痒的··少恭不禁更加动情,手也向着陵越身后进发,触碰了一下那不曾见光的地方时候感受到陵越不适的躲避,少恭突然停下了动作。
陵越茫然的看着停下来的少恭,“少恭……你怎么了……我好难受……”·说着他又扭动起来,将少恭的手往自己肿胀的下方带去。
少恭顿住了一会儿突然释然的笑起来,然后帮陵越脱离那种难受··直到手中染了白色,陵越大口喘气时候,少恭将染了白色的手伸向自己身后··陵越看不到少恭动作,待他缓过来些了,又被少恭的亲热引得难受起来。
突然一个不曾被触碰过的温暖含住了他的下方,陵越愣住了,他被少恭按住身体,听着少恭低头在他耳边难耐的喘息,下面被少恭一点一点包裹,瞬间便红了眼眶,他没想到少恭会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明明少恭应该是恨了他的·“少恭……”·“别动”·少恭伏在陵越身上闷哼一声,作为承受方自然比较难过,以他来看,也不是会为了他人委屈自己的。
奈何陵越的身子他看过,太弱了,纵然被他调养了半个月,却也依旧难以承担他的滋养,他将要离开,若是自己有高深修为,很快就可以恢复,可若是陵越,只怕就要卧床到他回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汗水混在一起,少恭微微动身离开陵越的身体,陵越眼中含泪,哑声道,“少恭,别做了……”·少恭如今已然动情,自然没注意陵越的状态,他喘了口气,“不做那我可走了”说着他又坐了下来。
被这么句话一刺激,陵越险些失神,然而他依旧没有动,少恭如今已经箭在弦上,哪里容得陵越婆婆妈妈,干脆吻住陵越,随后邀他一起共赴云端,品情之滋味··第9章 章八·天墉城·“求师尊让我下山”·一句一叩首·“求师尊让我下山”·血染了紫胤真人闭关处的青石阶。
“求师尊让我下山”·百里屠苏看不下去,扶住一直叩首的陵越,“大师兄”·陵越苦笑着推开百里屠苏,“屠苏,你莫阻我”·百里屠苏抿着唇,“大师兄,为了他你就甘愿如此你可知道你如果下了山……”·“回不来就回不来,这幅身躯也没什么好留恋的,若是就此失了他,我宁愿无此生”·百里屠苏被陵越情深的样子吓住,十年,他未曾见过如此模样的陵越。
欧阳少恭来了后他的煞气便开始频繁复发,让他不得不怀疑是欧阳少恭搞得鬼,而后鬼面人的事件,当时陵越独自在屋内,而欧阳少恭却无踪影··而后欧阳少恭离开了,他心里有些高兴,只是他走了一个多月,陵越突然晕倒了,而后他为陵越诊脉,赫然发现了陵越的秘密。
当时陵越苍白着脸色醒来,看着百里屠苏的样子,竟忽然严肃起来,“你知道了”·百里屠苏铁青着脸,“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你腹中……是欧阳少恭的他怎么可以”·“住口”陵越喝到,随后抬手摸了摸腹部,那里毫无反映,他眼含担忧的看着屠苏,“我要下山,屠苏,答应我,为我保密”·百里屠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仔细看着眼前的陵越,起初因为太震惊,他并没有意识到陵越突然的正常,如今却清楚明白,陵越果然是正常了。
“大师兄……你好了”百里屠苏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什么时候的事”如果在欧阳少恭走之前,那么陵越便是自愿的。
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一个多月前吧,之前一直模模糊糊,只是后来见了少恭后才越来越清醒,至少恭走时候便彻底醒了·”·百里屠苏看着陵越,有着不可置信,“为什么你和他……”·“我喜欢他,想和他一直在一起而已。”
百里屠苏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陵越根本不是他呵护了十年的那个人……·“陵越,你如此真的不后悔”·突如其来的冷淡声音唤回百里屠苏的意识,他看着紫胤真人终于出关,淡漠的看着陵越,问的话语中含着隐隐的痛心,“陵越,你要知道,一旦你下山,天墉城就此再无你的位置,日后天墉城的首席弟子便是陵端。”
“弟子知道·”陵越低头,额上血滴滴落下,在青石阶上跌出一朵朵艳丽花苞··紫胤真人低头看着那颜色,不禁叹息,“陵越,你何苦为了他跌入尘埃,仙道坦途,你就此舍去,日后迷于红尘,便再无归途。”
陵越闻言眼中泪滑下,“原本就是他为了我才会如此,是我负他在先,如此不过因果轮回,既在尘埃,便归于尘埃·师尊,您不会懂得的”·紫胤真人终于仔细打量陵越,这个弟子一直是他的骄傲,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切重新开始,自己的大弟子也变得如此,只是唯一身系的红尘,他便倾尽全力护他,他于剑道修炼已经入了瓶颈,如今却发现,果然是他不食烟火,不入红尘,才会如此么·“既然你选了,便去吧”·陵越扣头,“多谢师尊,师尊大恩,弟子无以为报”·百里屠苏看着紫胤真人和陵越,突然觉得他有些不懂这两人。
·******·琴川·少恭刚从青玉坛回来,两月前,他从天墉城回来,便见到了雷严,雷严捉了寂桐让尹千觞为他办事,更是为了让他回来··雷严不知何处得了消息,知他手中有一种药,有特殊的功效,如今自然想拿到据为己有。
少恭顺从的炼了近两个月的药,如今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药交出去了··'既然你想要这特殊的药,便莫要后悔'·少恭正打着主意,欲将自己炼制的仿诞子丹半成品给雷严试药,一边想着一边回了自己府邸,便见寂桐忧心忡忡的和方如沁一起走来,见了他道,“少恭,你回来了,刚才来了两位少侠,一位昏迷不醒,另一位说自己是天墉城弟子,来此是为了寻你。”
少恭愣了一下,猜测,难道是百里屠苏来了不应该啊,另一个莫非是陵越想着心里有些喜悦··方如沁见少恭模样道,“少恭,既然你府上有客,我便派几个下人来帮忙,桐姨身体不好,如今又有外客,不如先去方府修养几日。”
少恭这几日偶然知了几分方如沁的心思,只淡淡看了一眼她,默认了她的话··压着内心的喜悦,少恭来到寂桐说的房间处,刚要敲门,突然自屋内传来的话语让他动作一僵,整个人如临寒冬般冻住了。
“……为什么……孩子”·“……是因为诞子丹……”·“那……欧阳少恭……这药……师兄……委屈自己”·“……为了……甘愿如此……”·“师兄……”·最后百里屠苏那一句呼唤满含温柔情深,少恭僵硬的转身,脑海里闪过果然如此的思绪。
他握紧双手,突然快步离开了这个院子··“吱呀”一声,门开了,陵越苍白着脸色失望的看着门口处空空如也,喃喃道,“原来他还没回来么我以为刚才他来了……”·百里屠苏在背后道,“兴许是师兄太过思念感觉错了。”
陵越失望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等着,我没事了,屠苏你先回去吧·”·百里屠苏看着刚刚苏醒没多久的陵越叹口气,无奈离开··至夜里陵越依旧没等到少恭来看他,终于忍不住出了门,问了下人少恭住处,便过去了,见到少恭房间漆黑一片,他便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他希望能在少恭回来时候就看到他··“啊”·刚打开门,陵越就被抓住了,随后那人快速关了门,将陵越压在门板上,沾了酒气的- shi -冷气息吹拂在陵越脖颈处。
陵越起初惊呼是被吓到了,随后便察觉到怀中人熟悉的气息,心安定下来,随后抬手抱住少恭的脖颈,低声道,“少恭,回来了怎么不去找我我等了你一下午。”
黑暗中冷厉的眼盯着陵越,忽然冷笑一声,狠狠得吻上陵越的唇,“怎么样,我这么对你,你不觉得委屈”·将手抚上陵越衣服内的脊背,“这样不觉得恶心”·手向下探去,“我碰了这里也不觉得屈辱”·陵越听得云里雾里,这样的压制让他呼吸困难,尤其少恭还紧紧的压着他的肚子,他怕伤了它,只得微微推拒少恭,“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少恭被陵越推了一下,便直接顺势后退了一步,抬起手擦拭唇角,“果然,这就受不了了,为了一个孩子,你就这么委屈自己,紫胤真人的徒弟真让在下刮目相看”·陵越惊讶的看着少恭,眼中是些微的惊慌失措,“少恭你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什么时候不就中午你和你的好师弟说话的时候么”·陵越脸色有些红,这事他本来还没打算这么快就告诉少恭,他原本准备等等再说,谁知少恭竟然就知道了。
“我其实不只是为了孩子,我是……”·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为了百里屠苏对吧”少恭打断陵越,讽刺道,“我怎么忘了,你和我都是直接回来的,那个什么阁主未必就和我说真话,而你,也不过是扮做傻子来骗我的,信了你一次是我傻,只是,你还期望下次”·陵越闻言疑惑极了,为何少恭说的话他听不懂·“别做出那副样子好像为天下人如何,我是先对你动情,只是不代表我次次都可以为了你不顾一切,你救我两次,我还给你了,如今你我不相欠”·陵越闻言心里一阵一阵的痛,果然,他知道自己恢复记忆了便决绝至此·“你不是为了诞子丹么想要,好啊,我给你然后拿着你的诞子丹和你心爱的屠苏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一个瓷瓶落到陵越松了的衣襟里,微凉,然而心痛让他感觉不到这微弱的冰冷。
“此后,我们各不相欠”·“你走吧”·陵越低着头,捂着胸口转身离开,果然一开始是他错了,他就永远没有弥补的机会了……·唇角染了血,心也痛的失去温度,陵越强撑着出了少恭的院子,却再也撑不住,身子一歪,倒在了百里屠苏怀里。
百里屠苏原本出来想查看一番陵越如何了,谁知就看到陵越进了少恭院子,没多久便出来了,一步一步仿佛走在血泊里,让他觉得窒息··“师兄你……”·“扶我……回去……噗”·陵越一口血喷在屠苏怀里,屠苏赶忙扶着陵越回到之前的房间。
少恭隐在暗处看着这一幕,果然陵越厌恶他啊,在百里屠苏怀里竟然吐了,这是多讨厌了他·曾经在天墉城,陵越对他的那些亲密与爱语,面对他说的情意满满,背后却不知道多么恶心他吧。
他多愚蠢,心甘情愿为了他雌伏居于下位,说不定陵越背后怎么和百里屠苏笑话他呢··为了一个人,做得如此田地··欧阳少恭冷笑,他果然是动情至深,然而以后,如此愚蠢的事再也不会发生第二次·第10章 前世篇·蓬莱决战,欧阳少恭和百里屠苏对立而战,烈烈红衣与南疆玄裳对比鲜明。
·“少恭,你为何一定要如此你明明知道,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欧阳少恭偏过头,他心里只有巽芳,百里屠苏的感情他不能接受。
何况就是因为这人身负他的半魂,以至于他的魂魄至今无法完整··当初抢夺他半魂的人是他的仇家,后来被灭族是咎由自取,而如今这个百里屠苏亦算他半个仇人——因他,欧阳少恭今日便要丧命于此。
“百里屠苏,你以为你可以淡然交付与我实际上那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用我的东西来与我做人情,真是天真,你师父就这么教你的”·百里屠苏涨红了脸,“不是的,你不能扯上我师尊少恭,你明明知道,为了你……”·“你的命是用我的魂魄护着到如今的,你有什么资格谈给予”·百里屠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欧阳少恭说得对,他本来就该于十多年前死在乌蒙灵谷。
“可是你灭了他全族,难道不该如此么”·尹千觞出现,他与少恭十余年挚友,却不想自己也会有如今一日,可是欧阳少恭变了,他已经不是曾经的挚友了,他变得疯狂,变得狠毒,他杀了琴川所有人,升了蓬莱导致沿海人民死伤惨重。
“是啊欧阳少恭”方兰生痛苦的出声,眼泪滴滴滑落,“少恭,我二姐对你一心一意,,你怎么下得去手”·欧阳少恭看着方兰生,笑起来,“她不是愿意陪着我么如今这样不好么她如了自己的心愿一直和我在一起。”
“欧阳少恭”方兰生想不明白,那个从小温柔照顾他的哥哥怎么会变得如此··“少恭……”百里屠苏带着一丝希望,“我把魂魄还给你,你……”·“屠苏/恩人/苏苏/木头脸”·“不可能”欧阳少恭仰天大笑,“事已至此,你身边这些人不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的”·“反正已经如此了,我们就来看看究竟谁能够活下去好了。”
九霄环佩音刃破空,焚寂煞气铺天盖地··他们两人彼此争斗,可是都已经知道自己活不多久了··两败俱伤是最后的结局,百里屠苏和欧阳少恭俱重伤倒地。
“少恭……”·巽芳依旧年轻貌美,她款款走来扶起欧阳少恭,“你回来了,巽芳,原来你没死·”·“是啊”巽芳含泪,“我一直就在你身边,奈何你不知,如今我和你一起。”
欧阳少恭瞪大了眼睛,“你……寂桐……寂静无声之桐,你为何……难道当我是那肤浅之人”·“少恭,我不想你见到我的样子,我希望在你心里我永远是最好的样子,也怕你为了我会继续害人”·“呵……哈哈哈……”欧阳少恭惨笑出声,“怕我为你害人那后来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为了寻找复活你依旧害人么看着我为了你疯狂,难道你不觉得痛苦不,怎么可能你一定在高兴吧”·巽芳满脸泪痕,“不是的少恭,是因为……是因为……”·她说不出,欧阳少恭闭着眼,他不想继续听了。
“少恭,既然不能同生,我与你共死”·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欧阳少恭无声闭着眼,气息近乎消散··百里屠苏看着这一幕苦笑,他终究得不到。
千年之约百里屠苏被带走,身躯窝在黑龙上看着那一身红衣之人,眼泪滑下,原本他们是一个人啊,原本该是一体,却落得如今地步··蓬莱遗址只留下欧阳少恭与巽芳孤零零一起。
手提长剑的青年走来,看着这一幕有些失望,他的师弟屠苏不在··“师兄……”·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陵越寻声看去,便见欧阳少恭坐起,“师兄你来了”·陵越皱眉,“欧阳少恭”·欧阳少恭愣了一下,随后面露迷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躯一副震惊的样子,随后颓废道,“师兄,欧阳少恭他强行融合我的魂魄,我再醒来就这样了……”·陵越见欧阳少恭这幅样子顿时信了□□分,他哪里知道,欧阳少恭渡魂千年,最擅长伪装模仿,自然可以将百里屠苏模仿的一份不差。
“师兄,你不信我”欧阳少恭惨笑一声,“罢了·我自己也不信,师兄·我走了……”·欧阳少恭勉强爬起来,又看看巽芳,“巽芳,既然曾经相识,我不能让你如此,得罪了。”
他说着想去搬巽芳尸骨,却身体重伤虚弱,踉跄倒地··“屠苏”·陵越看着欧阳少恭如此便信了九分,“屠苏你别管了,交给师兄。
我们先找个地方给你养伤·”·欧阳少恭没应声,百里屠苏这时候素来沉默,他把握的一份不差··看着陵越忙碌着葬了巽芳后又前前后后照顾他,欧阳少恭眼中波澜不惊。
他为何要冒充百里屠苏说来也不过是不想认命,眼见自己将要命绝,巽芳的那番话却叫他苦苦挣扎起来,他被巽芳的话刺到了骨子里··明明看着他疯狂如此,却还是做陌生人不知不觉,宁愿陪他死,不愿同他生·既然如此那我要活着·所以陵越出现的时候,欧阳少恭才会冒充百里屠苏。
“屠苏,药好了,先喝粥,然后喝药了·”·欧阳少恭知道百里屠苏不愿喝药,每次都会偏着头沉默以对,他的姿态没有半分不对,陵越也就不曾怀疑,如此信了十成十。
“师兄,我用欧阳少恭的身体,失了所有修为·”·“那就重新修炼吧·”·“师兄,我如今离不开蓬莱了,你先回去吧·”·“那我便留在此处陪伴屠苏。”
“屠苏……”·“师兄”·“屠苏,若是可以一直与你如此,即便不出蓬莱,我也心甘情愿·”·“师兄说笑了,天墉城的掌教……”·“我不愿此生有屠苏一人足以。”
·欧阳少恭握拳离开··不知何时,他的眼中都是这个叫陵越的,尤其他满眼温柔的时候,让他不自觉以为,自己就是他的唯一··可是每每那一句屠苏就让他万劫不复。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吧……”他说··“陵越”·“嗯”·“啊,师兄……”·“屠苏你,怎么有些不对你在天墉城从来未称呼过我名字。”
他故作慌乱,“我只是……想叫一叫”·“师兄……”·“嗯怎么了屠苏”·“如果是欧阳少恭,你还会如此么”·“说什么傻话,若是欧阳少恭,当一剑杀了他以绝后患。”
“哦”他失望回身,眼中浓浓情深尽成决绝··那就怪不得我了··三年时间,快,却也慢··陵越捧着一盆花回来,看到了欧阳少恭练药,他就那样拿着丹药,“陵越,你回来了,这是仙芝漱冥丹,你也试试”·“啪”的一声花盆落地。
陵越看着欧阳少恭就那样笑着,近期所有的蛛丝马迹汇成完整的真相,他不是屠苏,他是欧阳少恭·“你……”·“谢谢陵越少侠为在下医治了。”
“欧阳少恭”陵越赤红着眼,·“屠苏呢屠苏怎么样了”·欧阳少恭大笑起来,“你亲爱的师弟已经死了三年了,你眼前的从来不是百里屠苏你的师弟,而是你要除掉的祸害欧阳少恭”·“你去死吧”·宵河刺透欧阳少恭的胸口,他没躲,蓬莱决战后他便没了所有修为,如今不过是想死而已。
穿过整个胸膛的宵河越来越短,欧阳少恭笑着抱住陵越,血撒了陵越一身,温温热热的,“在下倾慕少侠多时,然而少侠心中并无在下,是在下罪恶多端,怪不得少侠,若有来世,在下愿干干净净遇到少侠,与少侠结一段良缘。”
双手突然松开,欧阳少恭身躯软倒,陵越眼中忽然落下泪,他蹲下 身抱住身躯柔软却没了声息的欧阳少恭··他以为他一直对百里屠苏怀着不可告人的情感,看着百里屠苏对着欧阳少恭说笑,他就心里发酸,看着两人亲密便觉得难受,然而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他对百里屠苏的是对于自家孩子的关怀,对于欧阳少恭的才是不可分离。
唯有遇到生离死别,亲情和爱情才得以对比··他亲手杀了他所爱的人,却不能像晴雪一样有办法复活自己的爱人·欧阳少恭的魂魄彻底散了,余下一具空壳,蓬莱藏书众多,可陵越寻不到方法。
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折磨人的悔恨最是让人消磨,陵越同他的师父一般白了发,可高深的修为却无半点作用,他追逐一生的执念,终于在第五十年,他于睡梦中到了一座唤做弦音阁的地方。
“你的执念召唤我,那么你想达成什么愿望”·“我想……复活一个人,可是他没有魂魄了……”·“我可以做到,只是代价很大。”
“只要能够救活他,我愿意付出一切”·“你这身灵力不错,复活他,你的灵力归我·”·“好”·“等等……”·“还有什么事”·“复活他后,我还想求得和他一世安好。”
“抽出灵力后,你恐怕不能继续修炼了,即便修炼,也不过是强身健体,再不得长生不老得成仙道,若愿意,就当我送你的添头好了·”·“我愿意,若可以,我想下一世先遇见他,如此才能不负他。”
“你的要求可真多,不过你如此执着,我想和你打个赌,若他愿意不顾一切护着你,我便遂了你的愿,不过你的要求太多,也要帮我一些事,不如给我试药好了。”
“好”·(前世篇结束,下次正文)·第11章 章十·“在下倾慕少侠多时,然而少侠心中并无在下,是在下罪恶多端,怪不得少侠,若有来世,在下愿干干净净遇到少侠,与少侠结一段良缘。”
每每回忆起这句话陵越都觉得讽刺,起初他以为这句话是欧阳少恭真心话,可是他在弦音阁等待欧阳少恭复活的那三个月,见了许许多多让人闻之痛不欲生的情爱,后来他怎么会不知道欧阳少恭说这句话是故意的,为了让他悔恨痛不欲生·前世最后宵何刺入少恭胸膛时候,是他记忆里永远的痛,因为那一刻欧阳少恭知道自己死了后便是魂飞魄散再无回天,他这人再如何动情心绪却不会变,所以才故意说出那番话让他日后悔恨终生。
而如今,陵越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自嘲的笑,他自欧阳少恭入了天墉城后便渐渐恢复神智,然而他不敢让欧阳少恭知道,越是深爱回首后便越是了解,以欧阳少恭的- xing -子,若非故意,他情再深也不会如此露骨说出那些让他动心的柔情蜜意。
他自然也知道,欧阳少恭定然恨极了他,因为他那人最受不得背叛,所以若知道他恢复了怕是要就此离去··然而他到底露出了马脚……·“咳咳咳……”陵越苍白着脸色咳嗽起来,随着咳嗽而来的是腹部的绞痛,他的孩子……·百里屠苏看着陵越如此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师兄欧阳少恭他是不是伤了你你都为他如此,他怎么敢”·“屠苏……”陵越微弱喘息,“你别怪他……”话未落,人已昏厥。
“噌”的一声百里屠苏抽出剑直接冲到少恭房间,一脚踹开门后拿剑指着少恭,“欧阳少恭师兄都为了你有了孩子你凭什么如此伤他他为了你苦苦哀求师尊放他下山,你竟然伤得他吐血,如今他已经昏厥,腹中孩子这些日日日折磨他,如果你不要那孩子,便不要给师兄服下诞子丹既然你做了,如今又这样,是诚心折辱他么”·欧阳少恭一整夜喝了许多酒,可他却并无醉意,被百里屠苏这么闯进来,心里本就不痛快,如今更是怒意冲冲,听了百里屠苏一番话却愣住了,什么孩子什么服用诞子丹别说他没给陵越诞子丹,便是有了孩子也不该是陵越,怎么可能·“你说什么孩子”·“欧阳少恭你少给我装傻”百里屠苏气怒下焚寂在少恭颈上划出血痕,自己却突然胸口一痛,面色苍白的捂着胸口倒下。
“百里屠苏”少恭站起身一脚踏上他的胸口语气冰冷,“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孩子什么诞子丹一字一句,休想骗我”·百里屠苏赤红着眼睛,浑身煞气冲撞,“欧阳少恭,你少装蒜了,你害师兄为你如此,还来质问我,既然你如此无耻,我便替师兄杀了你”·说着百里屠苏就要用剑,被少恭一挥袖子打晕了,焚寂在地上震动不休,少恭冷眼看着焚寂,“如今我不需要你了,你可以安静了。”
焚寂一瞬间安静起来··少恭冷眼看着百里屠苏,与其听他不清不楚,不如直接去看看陵越是不是真的……·匆匆来到陵越房间,陵越已经昏厥许久,双手还捂着小腹,面上一副痛苦样子,少恭犹豫片刻伸手去给陵越把脉,这一搭手他的眉便皱了起来,不由想起来他离开天墉城前一天,进房间时候陵越入口的那颗红色丹药,那时候没注意,如今想来那丹药除了颜色和诞子丹似乎差不多大小……·想着少恭神色一变,拿出随身带着的诞子丹,瓶内只有三颗,少恭脸色难看,看着陵越的脸色铁青,可一时半会儿又无法问清楚陵越,如今只能先让人醒过来。
为防万一,少恭先给陵越服下保胎丸以及补元气的药,随后给陵越输送了真气,两个时辰后陵越终于醒过来了,睁开眼就看到少恭,还以为自己在梦里,便将头埋进了少恭怀里,“少恭……你别恨我了……”·少恭被这句话说的心一软,不知怎么就伸手抚上陵越的腹部,“这孩子……”·“孩子……”陵越抬手覆在少恭手上,“这孩子的父亲不在身边,磨人得紧,日后……”少恭不在身边,怕是保不住了。
“日后怎么”·陵越叹口气,梦里的少恭有些温柔·他便不在意现实起来,“日后你不在身边,这孩子不过五六个月就要胎死腹中。”
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少恭心往下一沉,“为什么”·“因为这孩子是你我的骨血,需每月供应生父血液以供成长,若超过三月不得,便会胎死腹中。”
“那孕育之人会如何”·“与胎儿同生共死·”·少恭脸色铁青,他忽然想起来弦音阁主曾告诉他,诞子丹给了他,却没有告诉他真正如何用,说日后他自会知晓。
他只以为承受方服下后- jiao -合便会孕子,原来真正的方法并不是如此·想到此少恭又低声温柔询问,“陵越何时有孕我怎么不知你如今定然受苦许多。”
陵越蹭了蹭少恭,“果然是在梦里,否则你怎么会在知道我恢复心智后还如此待我”·“还记得你被姑获鸟伤到那次么你故意做出受伤的样子,虽然伤口不深,可我也心疼,不过却也方便了我取你的血液,诞子丹融合两人精血便能成胎,但是这诞子丹是凡人用的,不能体外孕育,我便只能将它吞下去。”
所以这孩子的孕育和他们谁上谁下没关系··少恭抿紧唇,陵越精力有限,如今已经有些精力耗尽了,可他还舍不得睡过去,“少恭,再有一两个月我可能要死了,我两辈子只赌了一次,如今恐怕我是输了,你恨我杀你负你,不愿原谅我……”·“你喜欢百里屠苏……”·“是啊,我喜欢他。”
少恭的心沉了底,“是师兄弟之间的喜欢,是亲情,可笑,我杀了你之后才懂得……”·少恭拍着陵越的背,“睡吧,醒了就好了……”·陵越睡着后,少恭起身站在窗前,思绪流转,前世陵越一直喜欢百里屠苏,他是知道的,他曾觉得有趣,男子间的情爱他见过,自古以来悲剧居多,直到他不知何时喜欢上陵越后,心里却嫉妒起来。
他离开天墉城后心里隐约知道陵越大约恢复了,可是他不愿意相信,他宁愿相信陵越永远无法下山,也不愿信他再次负了自己··可如今陵越所做的一切超出了他的控制,让他惊讶不已。
转身又坐在陵越身边,抬手不自觉的摸了摸陵越的腹部,可能是因为精血孕育的缘故,那里有一团温暖的气息在欢快的回应他··他心里一暖,又输了些真气过去,那团气息更加高兴起来,而陵越原本憔悴苍白的脸色渐渐也恢复了红润。
来自另一个父亲真气的滋养,让两者都得到了些许滋补··忽然一个沙哑难听的声音在少恭耳中想起,“这份礼物你觉得如何”·“如何”少恭冷笑,“你骗我”·那声音笑起来,难听极了,“骗你本座可没有,不过是这人先同本座做了交易,他愿意做试验品试药来换与你短短几十年或者几年的相守。”
“为什么是他我不行么”·那声音冷哼,“因为本座是凡人,他如今也是,他是第一个,还需要最少两个试验品,必须是凡人,如果你的结果让本座满意,本座就送你一份大礼,和你的心上人有关。”
“要和阁主一样的凡人试药难不成阁主……”·“你越矩了·”·那声音消失后,少恭沉沉盯着陵越的睡脸,今日之前,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陵越会为了他做到如此,他为了不欠陵越的才答应寻人试药,可如今第一个试药的却是陵越。
他们两人的命运纠缠至此,究竟谁欠谁还还得清么·*·陵越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大好,室内无人,他有些失望,原来真的只是一场梦,他梦见少恭来看他,为了拼得最后一次机会,他故意将所有的告知少恭,希望能够挽回少恭。
是他卑鄙,以自己的卑微可怜希望换取少恭一丝一毫的怜悯,能够陪伴他··如今看来,却不过是空梦一场··“吱呀”的开门声响起,陵越没有精神去看谁来了,只绝望的望着床顶,只是今日腹中孩子格外安稳,真是难得的乖巧。
自他服下诞子丹,少恭离开后,孩子察觉不到另一父亲的气息,日日折磨他,可他都一一忍下,只为了日后少恭看在孩子面子上停留片刻··情之一字,至深,便卑微到了尘埃里,再也起不来。
如今他不是天墉城首席弟子,也不是下届掌门天墉城的骄傲··他只是一个,因为动情而跌落凡尘的人,是他输了,也不过愿赌服输··“陵越,既然醒了便吃些东西吧,吃完了好喝药。”
陵越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少恭半抱着他在自己怀里给他喂粥他才回过神来,“少恭……”·少恭点头,认真喂粥,“你一天一夜没进食了,你不饿,孩子也饿了。”
陵越两个月没见少恭,体内生机被孩子吸取了大半,本来就弱的身体更弱了··“少恭……”·“吃吧·”少恭说不出那些不离不弃的话,情至深处,他反而无法甜言蜜语,所有的浓情蜜意都化作了贴心的照顾。
“你不恨我了”·“我从来没恨过你,只当你心悦百里屠苏,连接近我都是利用·”少恭叹口气,“我没想到你会如此做,你不怕死”·“若无你,生不如死”·少恭喂粥的手一顿,心中动容,“你两个月没见我,孩子闹得厉害吧,我给你喂血”·陵越愣了一下,随后摇头,“我不想你失血,若是你想孩子长得好,不用血也可以,我们行夫妻之礼也可……我……我很想你……”·少恭楞了一下,没想到话题怎么突然就如此了,低着头看到陵越偏着头却依旧红了的脸色,笑笑,“若是有效,也可……”·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喂了粥,也吃了药,少恭离开了片刻,不多时又回来了,不仅如此,竟然锁了门径自上了床,陵越没想到少恭会直接如此,有些楞,回过神就看到少恭在取悦他,脸色突然红了起来,想起上次,心里满满的都是期待,却还是问了一句,“少恭,这次我在下面吧。”
少恭看着陵越微微有些发红的平坦小腹,能感受到那生命的跳动··“你为我如此,上次我不过些微牺牲罢了,这位置如何可有影响”·陵越摇头,“没有,只要两位父亲都在,它感受到气息便安安静静的。”
少恭思考了片刻,看着陵越身体的状态,若是居于下位,怕是身体更要劳累了··如此……也唯有自己继续居于下位了……·少恭亲了亲陵越,“为了孩子,也为了你,我们开始吧……”·(嗯,以后大约就是甜了,明天副cp出场,鸡飞狗跳的日常~)·第12章 章十一·      昨日少恭和陵越一解相思苦后,已经入夜,两人便相拥而睡,哪里还想得起来某人房中的地上还躺着个昏迷不醒的百里屠苏·于是一大早不过公鸡啼鸣时候,便有吵闹的声音传来了。
“少恭少恭你在哪儿这个男人怎么在你房间”方兰生在院子里四处乱窜找少恭,身后还跟着脸色青黑的百里屠苏。
方兰生前几日想跟人学习法术,被他二姐发现后关了起来,如今刚刚被放出来,就来找少恭大吐苦水,谁知一进少恭房间少恭没看到,地上却躺着个人,他把人叫醒了,却被那人一拳头打青了眼眶,如今自然生气,闹得没边儿。
寂桐不在欧阳府,如同没有管家一般,其他下人是方家二姐借给少恭的,如今看了自家少爷发疯的样子,谁敢开口·“少恭你快出来这人谁啊,怎么这么讨厌”·百里屠苏黑着脸,整个人看着已经在暴走边缘了。
少恭被方兰生几句吵醒,看着陵越皱眉睡得不安稳的样子,便打算先行出去看看,谁知他刚捂着腰坐起来,陵越便醒了,“要去哪里”·少恭不着痕迹的把揉腰的手放下来,昨夜有些兴奋,不觉做多了,如今看着陵越明显很好的状态又不能表现出来,便暗自忍耐着腰上酸软,低头吻了陵越额头,“小兰来了,找我呢,我去看看,你继续睡一睡,我很快回来。”
陵越眼中一亮,方兰生毕竟是他弟弟,然而他如今身体虚弱,为了养活腹中孩子,两个月的精血亏损哪里是那么好补回来的,如今方兰生在,又跑不了,自然不着急,便点点头,“你去吧。”
少恭快速穿好衣服,出门时候给房间补了一层结界,免得某个被灭族的家伙又跑来打扰陵越··“少恭”方兰生眼睛一亮,随后委屈巴巴的扑到少恭怀里,委屈道,“少恭,你在哪儿捡得这个木头脸怎么这么讨厌,他还打我”·少恭微微侧开身子没让方兰生扑实诚,但也顾念着他是陵越弟弟,便没让他摔了,只一手扶了他,另一手背在身后,在广袖下不着痕迹的揉着腰。
看到方兰生眼睛上的伤,少恭道,“小兰受伤了”·这一幕看在百里屠苏眼中让他格外生气,一方面虽然陵越恢复心智,可对他来说陵越就像他养的大白菜,如今被人拱了不说,还拱出了小白菜。
再加上少恭不仅拱了他家白菜,还不打算负责,这更让他气愤,“欧阳少恭,怪不得你如此对师兄原来是有了新欢”他本来就烦方兰生娇惯的脾气,如今更讨厌他了,说着白了方兰生一眼。
兰生一听故意抱着少恭胳膊,“我不只是新欢,还是旧爱看不惯你打我啊”那副得意的模样气得百里屠苏恨不得直接砍了方兰生。
然而今早开始,焚寂竟然拔不出来了,在剑鞘里安分得不得了,若非十年来那种魂魄相连的感觉还在,他都要以为昨日欧阳少恭动了手脚换了焚寂了··“好了小兰。”
少恭摸摸方兰生的头,“一会儿我带你见个人,现在先和我去拿些吃的吧·”·百里屠苏并不知道自己昨天如何中招,不过修炼十年的他,和巅峰时期的太子长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既然不能拿欧阳少恭如何,百里屠苏索- xing -想去将陵越带走,免得陵越被欧阳少恭伤得更深··然而他进不去陵越的房间了··不多时少恭拿了些许食物和方兰生说说笑笑的过来了,两人直接无视戳在门口的百里屠苏,方兰生还在关门时候对着百里屠苏做了个鬼脸。
“少恭,你带我看谁啊”·少恭食指放在嘴边,做出嘘声动作,“噤声,莫吵了他休息·”·方兰生点头“哦”了一声,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就看到沉沉安睡的陵越,只觉得心里对这人很熟悉的感觉,但是没见过,不过这人安睡的样子让他莫名觉得亲切。
少恭看不下去,走过去坐下给陵越盖被子,“小兰你去那边等·”·看着少恭严肃的样子,方兰生撇嘴,又不敢反驳,只能起身坐在远处的椅子上,心里越发好奇,这人是谁啊竟然让少恭如此护着,生怕伤了一丝一毫。
陵越睡了一个时辰就醒了,睁开眼看到少恭时候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怪不得觉得很暖,原来是你在·”·少恭点头,将手里温着的粥给已经坐起来的陵越,“喝粥吧。”
方兰生不声不响凑过来,陵越一转头就看到他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你是兰生”·方兰生歪着头,“你认识我”·陵越笑笑,“听少恭提起的,说你们是一起长大的,果然看起来灵秀可人。”
方兰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哪有,这位大哥才是真的好看,和少恭看起来也不差·”·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少恭道,“小兰,日后他和我一起,你就唤他大哥吧。”
方兰生“啊”了一声,不明白这个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少恭,你是说他以后都住在欧阳府了那桐姨呢”方兰生疑问的挠头。
陵越闻言脸色难看起来,要说他前世有前科,少恭何尝没有这寂桐可就是巽芳,是少恭的妻子·少恭看出陵越脸色难看,拍了拍陵越的背,“寂桐自然是在方府住了,省得你二姐日日往我这里跑了。”
方兰生搞不懂,有什么关系么他二姐跑这里难道不是因为少恭回来了·“陵越”少恭低声道,“巽芳和我还没成亲,当初也只算做恋人,如今她不过是我的长辈。”
陵越默默吃粥不语,少恭心里一紧,又因为坐得久了腰上不舒服,一动就扑倒了陵越怀里,“你还不信我”·“啊啊啊少恭你”方兰生叽叽喳喳的指着两人姿势喊。
“住口”少恭道,“小兰,日后你见到陵越就如同见到我,别老一惊一乍的,若如此怎么长得大”·方兰生就嘿嘿笑,摸摸头后嘀咕,“谁让你们俩……”·“好了你出去吧。”
“哦”方兰生磨磨蹭蹭出去了··陵越道,“还不起来,不怕压到孩子”·少恭往床里一翻,“还不是你昨夜,腰酸,坐不住……”·陵越的脸“腾”一下红了,推了推少恭,“都怪你,害我……害我欲罢不能……”·陵越难得害羞起来,少恭将粥碗接过去用法力放在桌子上,就着陵越的软糯可口又胡闹了一阵。
院子里,方兰生蹲在角落纠结少恭的意思,心里有了些不好的猜测,突然看到一个高大男子走过来,那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他失神片刻··“哎看见少恭了么”·尹千觞看着方兰生笑道,又看到百里屠苏走过来,觉着这人没意思,便又问方兰生,“少恭呢”·方兰生没见过尹千觞,可尹千觞认得他,也没有见外的意思。
方兰生看着尹千觞捂住鼻子,“少恭在房间,你是谁找少恭干嘛”·尹千觞听了一半就往少恭房间跑,奈何扑了个空。
方兰生开心了,“我又没说少恭在自己房间·”·尹千觞干脆跳到房顶上,“少恭,你在哪儿”·自然无人回答他,反正有结界,少恭可不怕尹千觞闯进来,自然继续和陵越胡闹。
第13章 章十二·尹千觞喊了半天嗓子都喊干了,少恭也没出现,看到木头一样的百里屠苏道,“小少侠,你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百里屠苏瘫着脸看尹千觞,方兰生看他如此撇嘴,“他啊,就是个木头,除了打人什么都不会哎我说你怎么在少恭房里”·“杀他”百里屠苏僵着脸道。
方兰生一把跳起来,“唉你怎么回事不会寻仇的吧我得赶紧叫少恭把你赶出去·”·百里屠苏默不吭声··尹千觞从房顶跳下来捏着下巴围着百里屠苏转了两圈,疑惑道,“嗯我是不是见过你”·百里屠苏摇头。
尹千觞转到方兰生身边,“他寻什么仇”·方兰生翻白眼,“我怎么知道”·“什么知道”少恭正巧这时候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陵越,百里屠苏僵着脸看了看陵越,没多大表情,“师兄你好了”·陵越点头,然而百里屠苏的和他记忆里的不太对。
少恭也皱眉看着百里屠苏,又看了看百里屠苏手上的焚寂,那焚寂毫无声息,如同一把普通长剑··“百里屠苏,你的剑怎么了”·百里屠苏闻言低头看了看焚寂,机械的抬头,“拔不出来了。”
陵越和少恭对视一眼,这事情严重了··尹千觞看着少恭和陵越默契,酸道,“少恭,这人谁啊,不会是你哪个好兄弟吧”·少恭闻言笑道,“自然是非常好的“兄弟”怎么,被雷严威胁你还跑得回来”·尹千觞闻言明显颓废了一下,随后道“他拿桐姨威胁我非君子所为”·“你又不是君子。”
少恭打趣他,突然感觉到陵越握紧他的手,有些疑惑的看去,就见陵越紧张的看着尹千觞,心里便奇怪,陵越是怎么了·“怎么了陵越”·陵越转头看少恭,嘴角扯出僵硬的笑,“没怎么,就是想起些前尘往事。”
前世蓬莱决战,他还记得,决战后第三日尹千觞又回来了,不仅如此他还给少恭殉情了,当时少恭知道后去看,尹千觞已经死了,少恭麻木的看着,说不清喜悲··“那些都过去了。”
少恭不知道陵越想到了什么,可是前世的事对他们两人来说就是心间一道疤,他们都很努力的忽略那些事,可是遇到相关的又像是重新划了一道伤口··“嗯……”陵越低声应下,是过去了,可是他还是怕,若非如今腹中孩子半点离不开少恭,那少恭会不会直接离开他素来对背叛之人不假辞色,更何况回心转意是他卑鄙,如今拿孩子来挽留少恭,何尝不是一种卑微祈求·“又想什么呢”少恭搂住陵越的腰,给尹千觞介绍,“这是陵越,以后和我在一起,你对他也当兄弟吧。”
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尹千觞有些玩味的看着陵越看他那副样子,“自然,不过你说的在一起……”·“就是你想的意思·”·“啪”尹千觞的酒葫芦落在地上,“那个……你不会是想……”试药吧·少恭懒得去理尹千觞什么意思,他靠近百里屠苏,抬手捏着他脸左右看看,又把脉后点点头,“神智不清,气息混乱,心绪不宁,暂时恐怕好不了了,小兰,他如今没什么神智,你暂时帮我照顾他几日吧。”
“啊”方兰生诧异,指着自己鼻子,“为什么是我”·少恭含笑,“因为陵越身体不好,我要照顾他,而且百里少侠是陵越师弟,如今神志不清自然也很听话,随你如何都不会反抗。”
方兰生一听高兴了,“真的”说着拉了百里屠苏衣服一角,“跟我走”·百里屠苏很听话的就跟着了。
陵越有些担心,“屠苏他……”·“没事,不过是魂魄出了点问题,你安心修养·”·尹千觞看着少恭道,“少恭,我这儿还有事儿呢”·少恭反问,“你有什么事儿”·“我怎么不能有事儿那个雷严三番两次找我麻烦,十年来算计我多少次你帮我出主意让我出了这口气。”
少恭看看尹千觞,笑道,“我自然针对雷严研究了“长生不死药”,不过这药也需药引,既然你想出气,不如给你拿主意,是怎么给他用药引,还是怎么折腾他。”
尹千觞有些犹豫,“这个……”·“这药引需以男子精气灌溉,保准雷严用了不敢张扬,只能自己忍着·”·“成,就这个”·少恭将自己之前特意给雷严炼制的药拿出来,“这药准备用药引时给雷严服下,然后用药引,保准他听你的话,再不敢如何。
不过可能有些后遗症,目前还不确定效果·”·尹千觞听说后遗症有些迟疑··“放心·”少恭摆摆手,“吃不死人……”只能吃出活人。
尹千觞走了··陵越脸色古怪道,“那药莫非是……”他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少恭失笑,扶着人往花园走,“是我研究十多年研究出来的诞子丹试用品,具体效果不知会如何。”
“你这样对雷严……”·“是他想要长生不死药,没错啊,他生下的孩子不就是代替他活着也是不死啊·”·陵越觉得少恭那些歪理真够无法反驳了,“那药效果如何”·“应该没这个这么有用,也没这么厉害,不需要精血每月浇灌,不过最后是否成功也未可知。”
陵越点头,又想起了百里屠苏,“屠苏他魂魄……如今你们俩都可以活着了吧”他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少恭站住,转身看着陵越,又低头看看他的肚子,“他大约不会如上一世那样,不过……你还是很关心他”顿了顿,看陵越脸色不好,少恭继续,“那诞子丹里有生魂草,十年前我给他吃过半粒,如今他体内有他自己半魂,有我的半魂,也有生魂草的半魂,如今才会如此”·“那就是说,少恭,你可以拿回自己的魂魄做回完整的自己了……”陵越喃喃道,看着少恭如今的样子只觉得心里有些隐隐的痛,前世他们一起三年,每月月中少恭都会闭关,每每出来都神色憔悴,他起初不懂,信了他说是屠苏用少恭的身体所以也要承受欧阳少恭的痛。
如今他明白了,那痛是什么··分明是每月所受裂魂之苦,如今少恭想必也是难过的··“我一直都是完整的自己·”少恭神色复杂的看着陵越,终于叹息,“因为你,我得以复活,如今我并不是什么太子长琴,只是欧阳少恭。”
陵越微微安心,“那就好,如今你只是我的少恭,是我孩子的父亲,我希望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好好的过日子·”·少恭看着陵越放松的神态,喉咙深处滚过疑问,却没有问出口,只笑道,“好,我也希望这事能得成全。”
**·方兰生房间,百里屠苏呆呆坐在床上,方兰生瘫在另一侧,看着百里屠苏喘粗气,他试过挺多办法,然而这呆子当真如同少恭所说,傻了一般··三更十分,少恭踏进这间房,兰生惊呼,“少恭你来了”·少恭做出“嘘”声的动作,随后坐在百里屠苏身边给百里屠苏把脉,片刻后放下手,抬手去翻百里屠苏的眼皮,然而百里屠苏的眼睛死气沉沉。
“少恭,这个木头脸怎么样”·“小兰,你去门口守着·”兰生应声出去了,少恭起身又拿过焚寂看了看,焚寂发出抗拒的嗡鸣声,少恭冷笑,“怎么生气了前世因为你迫切想和我归为一体,误导百里屠苏让他以为倾慕我,今生还想故技重施”·焚寂突然平静下来,随后剧烈颤动,似乎在抗议,少恭一手拿剑,另一手袖子将焚寂盖上,“既然悭臾寻你应千年之约,那你就是太子长琴,而如今我是欧阳少恭,拥有一个完整的魂魄,不需要你了,日后如何,你自行裁定,莫扰我,否则在下千年渡魂,手段多得是”·焚寂突然发出一阵红光,百里屠苏猛的跳起来,眼睛赤红的夺过焚寂对着少恭一阵攻击。
少恭冷笑一声,“自寻死路”·九霄环佩音刃破空,焚寂煞气铺天盖地,形同前世蓬莱决战··陵越正休息,突然感受到震荡,起身不见少恭,脸色一变就要出去寻少恭,奈何少恭准备充分,施加的结界让陵越动弹不得,只能焦急的在屋内团团转。
·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两人真气的碰撞致使几间房屋崩塌,九霄环佩将焚寂牢牢砸在地上,失了焚寂的百里屠苏软软倒地,方兰生灰头土脸的摸过来,“少恭,怎么了”·“没什么。”
少恭优雅的拍了拍未曾沾染灰尘的衣摆,“我要给他拔魂·”·五色光华中,百里屠苏安然悬空,双手交叠腹间,看起来极其安然··少恭双手捏决,自百里屠苏额心施法,片刻后一缕混着红光的灰黑色魂魄挣扎不休的浮现。
少恭并指将魂魄划入用来装诞子丹的瓷瓶··因诞子丹的特殊- xing -,那瓷瓶内里有五个小的独立空间,如今其中一个用来暂时安置这太子长琴的残魂··抽出魂魄后,少恭看着安睡的百里屠苏有片刻失神,前世他为了这缺失的残魂废了多少心机,部署过多少谋略,却于最后失手而毁于一旦。
如今重来一世,竟然就这么容易被他拿回来了·焚寂剑常年被太子长琴残魂怨念包裹,煞气深重,却到底是一把可与神器媲美的凶剑,虽没了内里铸剑魂魄,可得仙魄千年滋养,如今也不是等闲宝剑,予百里屠苏也是可以的。
少恭将焚寂放在百里屠苏身侧,“如此,权当这十年你照顾陵越的回礼,日后离陵越远远的,否则在下便不客气了·”·方兰生揉揉眼睛,“少恭你说什么”·少恭抬头一笑,“百里少侠如今需好好修养,这里如今又被毁了许多房屋,小兰可否先带百里少侠回方府暂居”·方兰生困得泪眼婆娑,“哦,好吧。”
说着抬手去抱百里屠苏,奈何百里屠苏不轻,兰生不由得往前一栽,“死木头脸真沉·”说着踉踉跄跄的把人扶走了··方兰生带着百里屠苏走后没多久,少恭一口血喷出来,他抬手擦擦唇角,“真不愧是我的半魂,拼尽全力果然连我也要暂避锋芒。”
说着他盘膝打坐起来,一时半刻他是动弹不了了,只能尽快调整好,这么大的动静,恐怕陵越已经醒了,如今不知道是否在担心他·想到这里少恭觉得心里有些暖,不知不觉,便有人等他,还为他孕育了属于两人的孩子,让他觉着温暖。
“这种有归宿的感觉,还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少恭低低叹息,原来有一日,他也可以拥有这温馨美好··*·清晨,少恭推开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陵越衣衫不整的趴在桌子上休息,他似乎很累,歪着身子就那样对着门口,几步距离也不愿回床上,紧蹙的眉心宣誓了陵越心中的不安。
少恭将自己身上的外衣给陵越盖上,随后抱起陵越回床上··感觉到温暖的体温,陵越的头在少恭胸口移动,拱了拱,哑声道,“去哪里了昨晚那么大的动静有没有受伤”·少恭把人放在床上,“我去百里屠苏那里取我的魂魄了。”
陵越楞了一下,随后点点头,“那成功了么屠苏他还活着”·少恭偏着头,“如果我告诉你他死了,你会不会恨我”·陵越躺在床上仰望着逆光俯视着他的少恭,突然笑了,他坐起身抱住少恭,“恨你早在我决定复活你的时候便决定了,如果没了你会痛苦,那就要你好了,天下既不能让我愉悦,那我何必为了天下负了你”·第14章 章十三·“恨你早在我决定复活你的时候便决定了,如果没了你会痛苦,那就要你好了,天下既不能让我愉悦,那我何必为了天下负了你所以不论你是颠覆苍生的祸害,还是救死扶伤的仁医,不论是为了一己私利升了蓬莱的你,或者为了得到完整魂魄屠了乌蒙灵谷全族的你,还是不想被背叛而将琴川所有人变成焦冥的你,只要是你欧阳少恭,那就是我心慕之人。
若和你在一起的后果是重蹈覆辙,为世人所唾骂,那我也无所谓,至少我得到了我想要的,其他的我愿意陪你一起背负··莫说是你杀了屠苏取回魂魄,便是日后你再次行前世那些事,那我愿意帮你达成,即便覆了这天下……”·少恭的呼吸变得沉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陵越,沉声问,“为何要如此决定你在天墉城长大,心里应该为的是护天下苍生,而我注定是祸害,是毁灭,是不可饶恕……”·陵越捂住少恭的唇,隔着自己的手闭目虔诚吻少恭,“是啊,师尊对我的教诲就是,护天下苍生可师父还说过,手中执剑,是为了护心中之人。
那苦寻复活你却无果的五十年,我亲眼看着自己黑发变白的时候,终于明白,我曾护天下人,是因为心中无人,而今我有你·后来我得道成仙踏破虚空,寻找三百年,才终于寻得办法,哪怕付尽我所有,只要能救回你,那就在所不惜。
所以如今你莫说只是杀了屠苏我还会不会恨你,若是你想杀尽天下人,那我陪你一起杀”·少恭看着这样的陵越,心里震荡,他仿佛第一次认识陵越,这样的陵越,让他觉得只得依靠和交托,他今日的一切确实是为了试探陵越,他以为自己会失望,可陵越的表现却出乎他的预料。
“如果一个人可以为了世界背叛心慕之人,不过是因为他不够爱,不过是因为他未曾尝过苍茫世间独剩一人的荒凉·而今我陵越愿意为了你欧阳少恭负尽天下,不过是因为,我生命中,余下都是你……”·少恭紧紧抱住陵越,“好,既然这是你说的,那就记住你的话,若你日后忘了你说的话,那我就杀了你。”
感受着少恭灼烫的怀抱,陵越心满意足的抱着少恭,内心是满满的滚烫情绪,“少恭,我想要你”·“那看你自己的本事。”
陵越闻言一把将少恭推倒在床上,压了上去,随后在少恭的笑容里急切的将少恭剥了个精光··“少恭……”陵越低头吻上少恭的脖颈,细细啃咬,手滑上少恭胸前的红果处,浅浅的揉捏,“少恭,你是我的……”·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少恭顺从的应下,“是你的,我一直都是你的……”·“不够少恭……你永远都是我的”·少恭仰着头,舒展着自己,让陵越为所欲为,“好,永远都是你的。”
今日没有提前准备,少恭自然没有准备药让自己舒服,陵越也知道上次少恭吃了药,这次却没有,虽然急切,却到底不想伤了少恭,左手探到少恭后面隐秘处,“少恭……给我好不好”·被这软软的哀求激得心软,少恭抬手还住陵越的脖颈,“好……”·陵越闻言激动极了,一根手指浅浅戳弄几下后便试探着进入,被紧窄而又温热的入口夹住后陵越更加激烈的去吻少恭,右手摸上少恭胸口的红果,如此一来陵越整个身体都压在少恭身上。
少恭无奈的用双手微微托着陵越的腰离开一点,“虽然孩子还小,可你要当心,压坏了他怎么办”·陵越却不管不顾,左手已经探进两根手指戳弄,第三根手指也跃跃欲试,右手也下滑落在少恭的某处,“没事……压不坏,少恭,说,快说你是我的你想要我”·少恭头一次发现陵越如此执着于这一点,也头一次发现陵越也会如此粗蛮,然而这样为他疯狂的陵越却让他心里满意。
“陵越,我是你的……嗯……我想……哈……慢点……我想要你”·少恭的话让陵越近乎失去理智,三根手指草草开拓便抽出来,将□□抵在少恭隐秘处,“少恭是我的告诉我,你再也不离开我”·“不……啊……”少恭刚说出一个不字,陵越已经整根挺进入,狠狠顶上花心,陵越控制不住自己,一遍一遍重重顶入,一边看着少恭道,“快说你再也不离开我”·“再也……嗯哼……不离开……你……哈……慢点你”·陵越满意的听着少恭的话,心里充斥着满满的喜悦,少恭再也不会离开他了。
一遍一遍的顶入,深沉且炙热,这是欧阳少恭所没有体会过的独属于陵越的灼热爱意··“少恭……少恭……我的……”·“嗯……你的……是你的……谁也抢不走”·这场欢爱如此激烈,灵与肉的结合让他们彼此彻底融入对方的骨血,分割不开。
陵越彻底喷发在少恭体内后,两人再未继续,只是静静相拥着享受这难以言语的温馨··窗外的阳光正好,少恭望着那太阳,陵越从背后抱住少恭,他吻了吻少恭的耳朵,“喜欢么”·少恭靠在陵越怀里点头,“喜欢,所以,你不要让我失望……”·陵越笑:“除非生死,我必然与你一起……”·第15章 章十四·“二姐求求你就让我跟他学吧”·方兰生拉着方如沁的袖子苦苦哀求,自从他把百里屠苏带回来后,百里屠苏再醒来就很正常了。
嗯,正常的冷冰冰的木头脸··百里屠苏很少说话,只是住着觉得不好意思,便会帮助方家做些活计,方兰生看了觉得不好意思,便要他安心呆着,奈何百里屠苏不愿意,加之方兰生对于术法一道很有兴趣,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帮助百里屠苏,那就是要他教自己法术。
然而这件事不过多久就被方家二姐知道了,方如沁便找了来,让百里屠苏不要教方兰生术法··这么一来方兰生如何愿意·于是才有了以上一番苦苦哀求。
“不行”方如沁斩钉截铁的否决··寂桐也开口,“小兰,你就听如沁的吧,她也是为了你好·”·方如沁赶紧扶着走过来的寂桐,“桐姨你怎么来了”·“这不是刚才去你房里找你你没在,我给你做了新衣服你试试”·方如沁高兴,甩开方兰生的拉扯,“桐姨,你做的衣服好看,我可喜欢了,我们这就回去吧。”
说着已经扶着寂桐走了··方兰生郁闷的看着两人背影直跺脚,就看到百里屠苏路过,他扑过去道,“我不管木头脸你住在我家,就得听我的”·百里屠苏顿住脚步看看方兰生,犹豫片刻:“不然我还是回师兄那里吧。”
毕竟师兄已经是欧阳府的主人了,他去……应该是可以的吧··虽然他看着少恭和师兄可能会觉得很不舒服……·方兰生闻言喊道:“不行你都把少恭家房子拆了好几座,如今那里没有你住的地方”·“可我听说欧阳少恭开了一家药炉我可以去药炉。”
百里屠苏实诚的开口,他在方家呆了几天,最开始醒来发现换了地方,以及眼前这个吵吵闹闹的小少爷,其实很头疼,然而方兰生告诉他,半夜他煞气发作直接拆了欧阳家,打伤了欧阳少恭,他就觉得有些诡异,他这次竟然半点都不记得。
然而去欧阳府,那里果然损坏大半,而欧阳少恭和陵越不知所踪,方兰生说他们去药炉了,带着他去药炉一看,原来是少恭和陵越在药炉里给人看诊··两人一搭一唱,看起来配合的很好。
如此一来他就有些碍眼了,自然几日没去陵越那里··“哎呀药炉哪有地方给你住”·百里屠苏不管不顾,直接往外走,他走得又快又急,转过弯就甩开了方兰生,就在他回头看的时候,突然撞上了一个人。
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怀里软玉温香让百里屠苏一愣,低头一看竟然有些眼熟··“屠苏师兄”风晴雪唤了一声,赶紧挣脱开,“师兄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只狐狸啊”·百里屠苏:-_-||·另一边跟丢了人的方兰生站在树下正挠着脑袋四处看百里屠苏哪儿去了,突然听到一声尖叫,抬头去看,就被襄玲砸了个满怀。
“少恭,药抓好了·”·陵越将抓好的药递给少恭,少恭对着陵越微微一笑,随后把药递给面前的老者,“这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服下,早晚一次,三日便好。”
老者接过道谢离开了,如此药炉里再没有别人,少恭赶紧扶着陵越坐下,责备道,“我自己来就好,你身子重,这样来来去去,累着你自己,伤了孩子怎么办”·陵越低头温柔的抚摸肚子,“要是一直坐着才乏味,这孩子稳得很,除非我死了,不然他不会有事。”
“我不许你动不动说死”少恭气得捂住陵越嘴唇,陵越资质极差,身子底又不好,这寿数自然成了少恭心头刺··“生气了”温热的气息喷在掌心上,陵越伸出舌头舔舐少恭掌心,随后一推少恭,少恭便退了一步靠在身后药柜上,陵越站起身,一把抱住少恭纤细的腰身,见他气恼要推拒,便坏心眼的挺了挺腰,拿自己微凸的小腹贴在少恭腹部,趴在少恭耳边呵气,“别动,不然伤了孩子怎么办”·“你敢不敢不拿孩子威胁我”·“不能~”陵越挑着尾音,“这孩子可是我留住你的筹码,你说是不是”·少恭闻言哭笑不得,“说的没了孩子我就离开你似得。”
陵越心里一紧,“那可说不准……不过……”他皱眉沉思,“这孩子以后大了,我们该如何亲热”·本来被陵越前一句话说得心里一软,后面紧接而来的话却让少恭红了脸,自从陵越开荤后食髓知味,便每日里都调戏他不说,说起话来也越来越没个限制。
少恭怕陵越再说出什么,干脆吻住陵越的唇,免得他继续说出让他脸红心跳的话··“少恭,你这里的东西……能……吃……”么……·风晴雪一手推门一边茫然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怎么一段时间不见,这两个就抱起来了这是新的师兄弟培养感情方式不过这嘴巴……·风晴雪一边支支吾吾一边捂住嘴巴,“这这这干嘛”·身后好奇的方兰生探头过来看,也是一惊,“少恭,你们两个这是”·百里屠苏黑着脸关上门,“非礼勿视”·少恭微拉开点距离,随后扶着陵越坐下,一本正经撒谎,“我在教陵越认识药物。”
陵越笑着点头··方兰生点头信了··风晴雪一手抱着狐狸也信了··百里屠苏……虽然不信,可这个借口也能糊弄,毕竟这辈子傻了十年,陵越可不认识草药。
“那认得如何了”百里屠苏冷冷道··陵越舔舔嘴唇眼睛描着少恭,似乎在回味,“此味药,- xing -温,味甘,然使用不当则如烈火灼人难当。”
一听说味甘风晴雪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也要吃”·陵越脸色一黑:“你吃什么吃此药如此珍贵,世间难得,非是救命之需方可用”·方兰生还没回过神,听了陵越说得厉害附和道,“那以后我伤了少恭记得给我用……”·“这药也得对症下 药 非得急症无医之人方可用此药回春。”
少恭温和笑着,眼神分明再说,你怕是说得你自己吧然而到底是他自家人,总不能不给面子,便解释道,“陵越说得对,此药极为珍贵,又要对症下 药,不然乱吃可会伤及人命的。”
方兰生吓了一跳,忙摆手道,“我不吃了不吃了·”·风晴雪也道,“啊,这么厉害,还是留着救人吧,不过少恭,我饿了,有吃的没药材也可以。”
少恭纯良笑,“有的,那边矮柜的胖大海和巴豆都可以煮来吃的·”·于是不识药理的风晴雪高兴的抱着狐狸去煮胖大海巴豆汤了……·陵越:……·方兰生:……·百里屠苏:……·少恭笑着给陵越打包保胎药,这时候来人敲门,却是一个捕头进来了。
这捕头一进来百里屠苏就恭敬道,“大叔你也来此可是有事”·林捕头(不记得姓啥了)看着是百里屠苏也笑,“原来是你小子,怎么样你那个兄弟如何了看样子是送来药炉了,你放心吧,欧阳大夫医术可好了,保准妙手回春。”
少恭看着林捕头,“林捕头认识百里少侠”·林捕头哈哈笑,“可不是嘛,前些天这小子他兄弟病了,他满头大汗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带他去了你府里,不过后来我有事走了,只跟寂桐交代了,这些天又忙,自然没和你交代。”
“他兄弟病了”少恭有着迟疑,脑子里想到不好的··林捕头转头看到安静坐在少恭旁边喝水的陵越,笑道,“不就是这位少侠当时他可是昏迷不醒的,也不知道是伤了哪里还是得了重病,脸色难看,不过看样子如今是被欧阳先生治好了。”
“病重昏迷”少恭看着陵越,陵越仔细回忆了一下,刚要开口,却是百里屠苏气冲冲开口了,“还不是因为你师兄他……两个多月,身体虚弱,下山往琴川一路而来都病得严重,路上都是昏昏沉沉的,醒了也是痛苦……”·生子重生强强前世今生·“屠苏别说了……”陵越开口,百里屠苏看看他,张了张口,到底没再说下去,然而少恭何其聪明,已经猜到大概情况,直视陵越:“真的”·陵越原本想一言带过,奈何晚了一步,如今被少恭问,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说,他是拿孩子留住少恭,然而如今非必要,他不需要也不想少恭知道他那两个月做了什么受了什么,既然两人如今很好,那些苦没必要说出口。
“是我身体差,受不住颠簸……”·“师兄”百里屠苏气愤,他这几日因为突然失了太子长琴半魂,傻了点儿,忘了找欧阳少恭算账,如今被林捕头一说全想起来了,自然来气,他的师兄凭什么这么被人戏弄侮辱·“欧阳少恭当初你做完就跑,可有想过我师兄如何他因为体力不支昏倒被我发现了他隐藏的事,然后便去后山求师尊让他下山,他就跪在冰冷的石阶上磕了三天的头后来下山一路奔波,本来他身体就不好,又因为……精血不足日日昏睡,后来来了又被你一番话气得吐血……”·“是这样么”·少恭看着陵越,眼中黑沉沉的一片,看不出情绪,这样的少恭太可怕,方兰生吓得后退几步,林捕头奇怪,“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有仇吧……”·陵越有些惊慌,“少恭你听我说。”
“是真的么”少恭全然不理,继续追问,“别想骗我,你知道我能够分辨”·“是……”·陵越低着头苦笑,他真的不想拿这些苦来诉求什么,就如同前世,他苦苦追寻长生之道,成了仙,然后寻找各种办法去复活欧阳少恭。
各种办法他都试过,苦的痛的,割肉放血,分魂易命,只要是记载之法他通通试过,那些比之如今更甚,他也熬过来了··得到这个答案,少恭眼中有些失神,他没问过陵越下山前的过程,只以为和前世大体差不多,他如今时常拿这个陵越当做前世的陵越,却忘了,陵越有十年不在他身边,那十年中陵越是个心智不全资质低下的人,天墉城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下来·“少恭”·陵越看着突然抓住他手的少恭,少恭只是沉沉的看着他,眼中是他看不懂的情绪。
“陵越……”·少恭从来没有如此的心弦震动,他一直以为陵越不过是说说,然而如今百里屠苏说的这些和陵越对他所言的更让他觉得心潮浮动,他扶起陵越道:“诸位,在下还有事,便先行离开了,林捕头,若有事您也可以和这位百里少侠说,百里少侠很热心的。”
林捕头点头,“这样啊,还真有一件事,本镇最近发生一起连环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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