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里面请~ by 妖曦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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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里面请~ by 妖曦瑾
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文案·阮古墨看不上崔元宝这种人,攀高踩底,见风使舵,一副小人嘴脸··崔元宝倒是无所谓,您老谁啊·嘿呦喂我这暴脾气,不知道我家最不差钱了吗·看我拿钱砸死你。
内容标签: 布衣生活 欢喜冤家 - yin -差阳错 小门小户·搜索关键字:主角:崔元宝,阮古墨 ┃ 配角: ┃ 其它:··第1章 第 1 章·正值梅雨时节,雨一下好像停不下来一样,绵绵的小雨连着下了好几日。
憋得人心里发慌··阮古墨望着窗外的- yin -暗不住叹气,雨啊雨啊,你什么时候能停啊,我都快被憋死了·整日里困在府中,看得都是仆役丫鬟,并无美人来往相伴,实在是了然无趣。
旧卷古籍皆是了然无趣··阮古墨几乎要去佛前上香,诚心叩拜了,哪怕用点好运只盼着雨能停了··望眼欲穿的盼来一整日,雨都未曾停歇过,临睡前的阮古墨抱着被子不禁双手合十的想着,今日不停就这样吧,明日一定要停雨啊。
不出所望,第二天雨就停了··阮古墨睡醒起来,迷迷糊糊本不抱着希望的推开窗户,不禁大喜过望,虽然没有阳光刺眼,最起码,是露头··听闻屋内声响进屋伺候的稻穗,给阮古墨穿妥了一身崭新的衣裳,顺带着絮絮叨叨的和阮古墨说着许多话,都被阮古墨选择- xing -的忽视了,盯着窗户外的天气。
阮古墨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睛确认了几次,欢呼雀跃的奔腾出去··身后的伺候的稻穗傻了眼,啥情况,少爷连自己都不带就出门了·“等会少爷你别跑我跟不上”·还不等稻穗焦急的呼喊,阮古墨早就一溜烟的不见人影了。
急的稻穗叉着腰站在大门外干跺脚,四下张望,却并不知道去哪里能找到自家少爷··眼见着又要下雨了,这种天气,能去哪啊·稻穗忧心忡忡的想着··自然是不能妨碍阮古墨的兴致勃勃,虽然是雨停了,可是路上还是泥泞,阮古墨心里嫌弃,你看你看,我新做的靴子都脏成什么样了,看看这脚底这泥·话是这样说着,阮古墨还是饶有兴致的一路走着出了城。
这是被- yin -雨天带来的坏心情憋成了什么样啊··饶有兴致的一路走了许久,回过神来后,阮古墨才发现自己已经走的太远了,肚中饥饿,叫嚣不已··阮古墨一向不愿意为难自己,既然如此,干脆转身回了头,一路上心内盘算着回府后,先垫一垫点心,喝一点正山小种漱漱口后,再吃点什么呢。
可哪里料得到,还没到府里,刚刚进城而已,一路哼着小曲的阮古墨就被雨水拍在了路上··阮古墨望着瓢泼而至的大雨,心内狂骂着鬼天气,但内心愤怒并不能冲散腹中饥饿,他连早饭都未曾吃呢。
想到这,阮古墨颇为委屈,左顾右盼心内盘算着,眼看着雨意渐大,短不能歇,况且也总不好一直躲在人家的屋檐下··他饿啊…·望着斜对面正是一家酒楼,算不得多么气势恢宏,好歹勉强看着干净,走了许久的路,再加上太饿,阮古墨决定屈服了。
“哎公子你可好久没来了来来来我家可是想死你了”·还未迈进酒楼的阮古墨,被热情的店小二一把抱住了手臂,用力的往着屋里拽,阮古墨发蒙,我来过你家吗·城中的酒楼你家能排的上号吗·也不看看你家的地段不是我说,都偏到了什么位置。
所有毒舌的话来不及说出口,小二笑靥如花的抱着阮古墨胳膊继续往屋里拖啊,大堂里的人循声张望,看着阮古墨忍不住发笑··阮古墨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脸,难道我今天没有貌若潘安·不能啊,城中的美男总谁有自己风流,比得过自己风流的,谁又能比的过自己俊俏呢。
小二手脚麻利的将阮古墨按坐在大堂内,谀媚问道:“客官吃点什么我们店的招牌菜虽说没有人参鲍鱼燕窝鱼翅,但是也是道道可口,必定包您满意”·阮古墨不耐烦的想要摆脱店小二的禁锢,随意找了大厅的位置,一撩衣摆坐了下去:“行了行了,哪那么多废话,一盘花生,一碟牛肉,一壶酒。”
崔元宝略一躬身,笑弯了眼睛:“好嘞您稍等一碟花生,一碟牛肉”·真是,阮古墨打量着走远的崔元宝,不禁腹诽着,白长了这么好看的白净样子,却一心喜欢铜臭。
美人看骨看皮,更看风韵气度··这位,差的太多了··随着店小二声音的渐行渐远,阮古墨很是惋惜的转回了目光,望着屋外依旧没有停歇意思的暴雨,心内很是怅然。
他本想着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出门踏青,偶然经过一条小巷,蓦然回首寻得美人一睹芳容,居然下雨了居然下雨唉,兴致全无。
阮古墨不住的唉声叹气,借着忧愁下酒一杯又一杯,喝的微微有了醉意,才想着停下来··嗯雨终于停了,身边的食客三三两两的结账起身,引得阮古墨的注意力从桌上转移了过去,凝视着屋外,内心瞬间关系就雀跃了起来,只可惜了我这身新衣服淋- shi -了,还没有干,虽是略有惋惜,仍是好心情了。
“小二结账”·阮古墨喊了一声,望着门外跃跃欲试,恨不得即刻能够飞身跃出··这店小二怎么来的这么慢阮古墨心内咕哝着,转头再看门外,又是雀跃不已。
雨可算是停了阮古墨心内要念阿弥陀佛了,心内暗暗的下誓,再也不想见到雨了··雨季内,他宁愿呆在家里,观摩旧画,也不要再出门了。
崔元宝搭着手帕,对着阮古墨笑的殷勤:“客官,50个铜钱”·阮古墨不耐烦的应了一声,摸向腰间··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看着阮古墨要掏钱,崔元宝站在他身侧喜笑颜开,忍不住露出笑眯了眼睛的财迷样子。
阮古墨在腰间抓了个空,不确定的继续摸索着,仍是一无所获,低头看去,怎么腰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呢·诶我钱袋呢我玉佩呢我腰上什么都没带吗阮古墨不死心的继续摸着。
崔元宝笑的脸部僵硬,仍是耐心的等着··“你你你你,你要干什么”随着阮古墨抓住了崔元宝的手腕,崔元宝大惊失措的惊呼出声,下意识的想要退后,躲开阮古墨了。
·“呀又有人要调戏我”·阮古墨面色焦急,想要喊他噤声,隔了片刻,崔元宝好似想明白了,转念对着阮古墨妖媚的笑道:“客官你太讨厌了,怎么大庭广众之下调戏良家妇男,调戏归调戏的,记得要给钱呀。”
被崔元宝的惊呼引来注意力,大堂内的人再也忍不住,放肆的笑出了声音,阮古墨脸涨的通红,想要辩驳,但看着崔元宝认真的看着他眨巴的眼睛,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阮古墨面露难堪轻声道:“嘘我我我忘带钱袋了我不是要调戏你…”·“诶”崔元宝继续眨巴着眼睛。
“你且放我回去,等我回去拿了银子,自然遣人送来·”阮古墨急切道··“可咱家没有这样的规矩…”·“那怎么办”阮古墨的火气莫名的冲了上来:“你觉得我是付不起饭钱的人”·“自然不是。”
崔元宝笑着:“不过是没有这样的规矩,要不然您说府上在哪里,我们遣人去取,不过多收一点跑腿费而已·”·听听听听字字都是银子的腐臭样子浪费了这张脸皮·若是被家中管事知晓忘带银两,弄得如此丢人,必定要弄到父母处…想到如此,阮古墨有些犹豫。
索- xing -逞强道:“难不成小爷是吃不起饭的人你这是看不起谁”·崔元宝陪笑着:“客官多虑了,并不是这样,不过……”·“不过什么“见到崔元宝气势弱了,阮古墨愈发的外强中干:“小爷说回去拿,一定不会不给你,你怕什么”·“左右我们替您的到府上拿银子,再请家里下人来接,您就踏踏其实的坐着,自有我们张罗不是。”
“我且说了,我回去后让下人送来,你有什么信不过“阮古墨急得几乎要吼出声了,他何曾遇到过这种情形,只在折子戏中听过,没钱付账的富家子弟总会遇到善解人意的美人上前解围,最起码店小二也得有些眼色。
可这个店小二是瞎吗不认得他的锦罗玉衫,不知他家中权贵,无心攀附吗·“我差了这顿饭钱”·崔元宝终是耗尽了耐心,忍无可忍,他虽见过许多富家子弟,- xing -格各有不同。
奈何他此时最讨厌的就是有点小钱小贵,便要狐假虎威的人·崔元宝望天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切你这样的人,小爷我看多了吃饭交钱,天经地义,管你忘带银两,还是被人偷盗,别想吃霸王餐”·“小二 结账”·崔元宝热情的挥舞着手中的抹布:“客官~下次再来啊~”·阮古墨内心腹诽着,这脸色变得太快了吧,恨不得一副贴上去蹭一蹭的贱兮兮的样子,忍不住咕哝着:“我记得我不是在**欢啊难不成是新开的赏魁阁是这种风格”·送走了食客的崔元宝低下头,刹那变脸,努力的遏制着心内的小激动,真想揍你一拳扁你一顿 ,解心头火·阮古墨心内更窝火,出门忘看黄历,碰见小财迷不仅见钱眼开,笑的露齿还送人豆腐吃,什么人啊·崔元宝望着阮古墨冷哼一声,重重拍案,吼道:“你去后厨帮佣”·阮古墨愤怒的拍案而起,对着吼道:“你居然叫我去后厨”·崔元宝毫不掩饰藐视:“不然让你干什么继续吃”·阮古墨理直气壮:“你可以去我府上叫我家丁来送钱”·崔元宝大手一挥:“免了,没那时间跑来跑去的陪您折腾大少爷这面走去洗碗”·在场的众人哗笑声一片,众人基本都是熟客,虽然看惯了崔元宝的财迷样,但还是觉得崔元宝财迷样十分有趣,忍俊不禁笑声一片哗然,引得阮墨谷只觉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窘迫到了极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2章 第 2 章·崔元宝趾高气昂的看着阮墨谷,阮古墨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格外的好看,崔元宝很是满意··让你狐假虎威,让你装腔作势怎么现在没架子了·阮古墨的内心想要吼出来,本少爷风度翩翩怎么看都是大家公子,他居然没看出来没钱付账就一副晚娘脸,啧啧,人真的不怎么样。
不过细看,这张脸确实不错啊,唇红齿白,眉眼清秀,皮肤细腻,啧~·浪费··崔元宝被他无礼的目光看的涨红了脸,佯装怒喝道:“看什么看,看什么看还不去后厨帮忙”·真是,变脸还真是快啊。
听着屋外哗啦啦的雨声,阮古墨无奈叹息的在心内咒骂,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等着小爷回家拿了银子的,换成铜板砸死你个没眼力见的··阮古墨无比悲苦的刷着盘子,还要被忙前忙后的崔元宝嫌弃动作太慢了,有心想要摔了盘子一走了之,又畏惧崔元宝损人的那套,若是传了出去,阮府小少爷的名声往哪搁。
心内愈发窝火,越发闹心,手上的动作不禁的慢了下来,被忙着在前厅后厨来回奔走的崔元宝,毫不客气的重重拍了下后脑勺:“你倒是慢什么”·阮古墨愁眉苦脸,重重的搓着手中的盘子,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一雪前耻。
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稻穗站在门口倚门常盼,左顾右盼的犹如深闺幽怨,满腹担忧的委屈·翘首张望着,正巧远远的见到了自家少爷,忙不迭的殷勤迎了上去:“少爷您回来啦您今天去哪了,实在担心您呐。”
阮古墨有气无力:“嗯还不滚过来扶着少爷我进去”·“少爷..我是竹竿,滚不出来圆润的弧线…”稻穗默默的后退了两步,想要避开不安稳因素。
阮古墨笑眯眯的伸手示意着:“你可以在地上画圈,来来来,少爷教你·”·“少爷,凌家二少爷来了,在前厅等你·”稻穗才不傻,转身就跑,隔着远远的望空喊话。
阮古墨几乎要被气笑了,哎呦我这个暴脾气哈,你们是都觉得我好欺负还敢跑·等着连着小财迷和你一起收拾了··凌举言笑眯眯的坐在厅内品着上好的雨前龙井,嗑着瓜子,时不时掏出来兜里的糖球摆弄一二,再慎重的选择一颗仍在嘴里,一脸满足。
阮古墨站在门外看了凌举言许久,心内忍不住轻叹,这个人存在感真的是…太低了··若是不去想着有这么个人,基本上一整天都不会想到身边还存在一个人吧,他也从未想过人的存在感可以低成这个样子的。
但凌举言就做到了,哪怕是他发出声响,也不会引得别人过分注意,唉,想想自己一举一动风流倜傥,哪怕身着破布阑珊也是惹人关注,当真是人与人不同啊··再看这位,是穿的再多的绫罗绸缎,哪怕将富贵锦绣镌刻在身上都无法引得别人注意,都是没办法更改啊。
“你怎么来了”·凌举言笑眯眯道:“许久不曾见你,今日刚好雨歇,左右无事便过来看看·”·不提这场雨还好,提了阮古墨更是生气,翻着白眼不想要接话。
凌举言早已习惯了阮古墨突然而来的小脾气,并不生气,继续一脸满足的含着糖,沉浸在味蕾的极致享受中,任凭屋内陷入沉默··“你倒是在家呆的住”·阮古墨突然咬牙切齿一般的蹦出了一句。
“我又不像你,不喜欢美人,也不过分执着于山水书卷,清心寡欲的自然能够在家呆的住了·”·“明明是你自己存在感低,引不起美人注意·”阮古墨反唇相讥。
凌举言望空翻了个白眼,他虽然无欲无求的,对自己的事也略显不上心·可心里清楚,一起玩儿到大的阮古墨,喜欢的是男子··阮古墨从不避讳,也不提及,但彼此心照不宣,互相知晓了。
凌举言也知道,自己的存在感过分的低,才会让阮古墨经常- xing -的忽视他也是个男子,这让凌举言很郁闷··总不好是知心姐妹的套路,毕竟两个大男人勾肩搭背说着心里话,会觉得奇怪。
可一直存在感这么低,凌举言心内也很是窝火··阮古墨并不在意凌举言心内怎么想的,边塞人烟稀少,他家与凌家世代交好,又是自小同凌家兄弟一起长大,自然关系好。
他与凌举言关系更好些,家里的兄长姐姐与凌举为的关系也是更好些·不过凌举为娶妻了,又要忙于公务,与家中兄长来往频繁了,只能委屈自己和凌举言这个存在感极低的人玩儿了。
说起来都是相互嫌弃,但关系真的还蛮不错··凌举言望着阮古墨心里多少有点不确定,但是看见阮古墨之后,嘴角忍不住勾起嫌弃的神情··真的很嫌弃啊。
“话说回来,你还未说,今日为何如此生气·”·“都怪这场倒霉的雨”·阮古墨一五一十的说着,另外加了许多渲染与感情附加,声情并茂的足足的把崔元宝形容成了两面三刀的女干佞小人,世间少有,恒古难寻。
被阮古墨形容的,凌举言实在是好奇得不得了,死缠烂打的一定要阮古墨带他再去一次酒楼··阮古墨心内捶胸顿足,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深坑。
虽是阮古墨找了理由拖了又拖,终究是抵不过凌举言的死缠烂打,再三登门,一双好奇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心内不情愿的妥协了··凌举言笑眯了眼睛,哼着小曲,雀跃的跟着阮古墨的脚步,被心怀不满的阮古墨,用恶劣的语气凶道:“你能不能收敛点”·既然是看人笑话,的确不该过分张扬,凌举言努力的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的看着阮古墨。
阮古墨虽是心内不满,嘀咕着:“这还差不多·”·憋着心内火气,继续带着凌举言走了过去··“客官你怎么才来呀…”·还未迈进大门,凌举言已经被门内扭出来的店小二惊呆了。
他从未见过,还有这样的店小二··或者说,他从未想过,原来店小二可以这样迎客,宛若迎来送往··他虽未踏足过烟花柳地,总归是听闻或是…·“怎么是你。”
崔元宝望见是阮古墨,刹那如同换了张脸一般,没好气道:“你又来干嘛”·“我能干嘛吃饭”阮古墨没好气道。
“呦,今儿有钱吃饭了银子呢带的银子先给我看看,我可和你说,我家今儿客人不多,用不着你刷盘子·”崔元宝手心一翻,配合着款款扭动的腰,站在店门口风情十足的掐腰开始嘲讽,更是毫不留情面的伸出手掌在阮古墨面前,被阮古墨赌气的重重拍了下手心,崔元宝也不喊疼,收回了手掌摆弄着手指。
凌举言不敢置信的转头望向阮古墨,问道:“你刷盘子了”·阮古墨并不是很情愿的点了点头··“你竟然刷盘子了”凌举言捂着肚子狂笑出声,换来崔元宝的一记白眼。
“很奇怪吗不就是刷了几个盘子,我还没说他活不抵账呢·”·“那是几个嘛”阮古墨的脸几乎要抽抽了:“那是几百个”·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几百个”凌举言仿佛又捡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继续放声大笑。
“妈呀,妈呀,小少爷居然刷盘子了…”·阮古墨面子上多少有些觉得挂不住了,用力的拍着凌举言的脊背,语气放轻的威胁着:“你再笑,可以试试有什么后果。”
凌举言努力的控制着笑意,擦拭着眼角泛起的泪花,道歉道:“我不是故意的,实在没想到…”·没想到…·哈哈哈哈哈,从小到大被护的那么好的阮家最小的孩子,竟然刷了几百个盘子·天道好轮回啊他被自家大哥虐的苦哈哈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羡慕阮古墨什么都不用干,读读书就好了啊·阮家的小少爷啊,被父母和兄姐们捧在手心中的小少爷啊,十指不沾阳春水,洗脸都不需要用自己啊,只要想,喝茶都可以有人喂的啊。
竟然干了粗活,而且是几百个盘子·难怪他死活不说啊··今天来的太值了,太值了··凌举言几乎要笑得打跌,趴在桌子上久久起不来。
崔元宝来上菜时,目光怪异的看着凌举言,好心的提醒着阮古墨:“你朋友怎么了”·“用你管”·“狗咬吕洞宾。”
看着凶神恶煞的阮古墨,崔元宝便咕哝着,边重重的将菜盘落在了桌上,没好气道:“你点的菜齐了,有事再叫我·”·凌举言嘴里叼着筷子,眼睛亮亮的目不转睛的看着崔元宝,发出惊叹:“你从哪挖出这么个活宝的”·阮古墨没好气的伸出筷子,轻抽了下凌举言的手背:“吃你的东西。”
“我倒是好奇·”凌举言不懈继续道:“怎么能有这种人物”·“你哪来的这么多的好奇,吃你的东西。”
“如何能不好奇,能让阮家的小公子如此吃瘪,别说在这塞外小镇了,便是满天下去找,也找不出几个吧·”·阮古墨的表情似乎很有不甘,又默默的忍了回去:“吃你的。”
凌举言心思畅快的大快朵颐,自然不记得酒楼味道如何,但绝对是他吃过的最爽快的一顿饭了··吃完了饭,还不等阮古墨说话,也不等站在身边的崔元宝说话,凌举言率先从兜里掏出一钱银子,往桌上一拍,爽快道:“不用找了,其他的赏你了”·崔元宝刹那如同变了一张脸一般,极其谄媚的语气笑着:“多谢大爷,谢了大爷的赏赐”·“客气”·“大爷你常来呀”·崔元宝站在门口依依不舍的望着凌举言挥舞着手中的抹布。
凌举言意气风华的挥手示意,不必再送了··阮古墨心里堵得慌,暗戳戳的咬牙切齿的憋着坏,琢磨着怎么能让自己好受点··作者有话要说:·彼时年少轻狂,现如今,只是外表改了吧,本质未变。
·第3章 第 3 章·阮古墨的脚步在稻穗身旁停住许久,很是犹豫的想要拔腿走,又很犹豫的欲言又止,看得稻穗替他着急,想要帮他问出来,你到底要说什么呢··哎呦,这府上现在老爷夫人都不在,少爷小姐各自成家,分府另过。
虽说少爷算是受着各方严密的监视,和心怀爱意的掌控,可到底仍是您最大,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这么纠结··他倒是满心幻想的想过,如若自己此刻是少爷...·算了算了不能想了,过界了。
“你去给我雇个人回来,一个月二两银子,包吃包住·”·稻穗张大了嘴巴,用极其不确定的语气问道:“少爷,你搞错了吧…府内的仆役一月才两钱银子,这生生的多出来了十倍啊…”·“少说废话让你去你就去”面对着怀疑的稻穗,阮古墨伸手毫不留情的拍着他的后脑勺。
稻穗憋下满腹的疑问,不情愿的捂着脑袋,应承了下来··阮古墨满意的拔腿走了,稻穗全神贯注的盘算着,要怎么完成才好,却被阮古墨急促的脚步声惊回了头。
怎么去而复返了稻穗心中燃起了期望的小火苗,莫不是少爷发现自己说错了银子重量·“他要是敢来,往死欺负他就对了。”
稻穗不明所以的眨巴着眼睛,二两银子雇回来是为了什么·少爷你能不能大声的告诉我,是为了什么·“少爷…怎么欺负为什么欺负”·“什么为什么欺负看他不爽不可以吗”·面对别扭的自家少爷,稻穗继续眨巴着眼睛,努力的拼凑着其中意思,看他不爽一个月二两银子少爷要不然你也看我不爽几个月·想归想的,稻穗乖觉的没有说出口:“那…少爷要怎么欺负”·“使绊子你不会吗”阮古墨怒其不争的重重的拍着稻穗的头。
稻穗苦着脸捂住脑袋,想要分辨,少爷,我是你的书童,又不是你的狗腿子,真是你指哪我打哪,不说老爷夫人,大少爷二少爷大小姐二小姐,都能把我的皮扒了··真当满院子的其他人都是摆设了吗。
少爷你放纵了··稻穗幽怨的看着自家少爷远去的背影,确定不会再次去而复返的吓自己··阮古墨回到屋内,满心的盘算着要如何是好了··倏然放缓了脚步,不禁冷笑着,他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折磨这个不知高低的店小二,让他知道知道厉害,现在只等着他来了。
阮古墨在屋内不断的踱步,翘首以盼着,怎么还不来呢··随手拿起一把纸扇,没心情看上面的写意山水,亦或者美人风情,用力的摇啊摇,也不知泻的是什么··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少爷,人说不来。”
稻穗无功而返,站在阮古墨的门口并不敢进去,面露苦涩的汇报着··他心里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活,能值十倍的工钱·少爷你看我合适不,能不能让我试一试啊。
雀跃的小眼神控制不住的要飘起来了,想要被少爷看到他蠢蠢欲动的赤子心呐··这年头的,谁想和银子过不去啊··“不来”阮古墨收起折扇,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他说不来,你问他四两银子来不来,再不来八两银子问他,如若再说不来,你问问他的命值几个钱。”
面对着再次来了的稻穗,如同牛皮膏药一般皱着脸,步步紧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的机械说着恐吓的话语,听上去莫名的有些震慑力了··崔元宝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下来了,仍是二两银子。
他倒不是怕有命赚,没命花,他宁愿拿命换钱才是小财迷的本色,可是…·天上掉馅饼什么时候砸到过他的头上对此,崔元宝很是怀疑的··既然崔元宝松口了,稻穗忙马不停蹄的跑回府中,和自家少爷禀明了好消息。
阮古墨自然也怕夜长梦想,催着稻穗一定要明天带人过来,先签个短期卖身契··稻穗只得趁着夜里,再去找一趟崔元宝,幸而酒楼还未关门,许多人仍在说说笑笑。
“还是元宝有福气”·“元宝也该转运喽”·“要我说,是老板你太小气,客人多点一个菜,才多给元宝那么一点钱,自然留不下元宝啊。”
都是善意的说笑,崔元宝抿嘴嘴唇,也不说话,继续忙着手头的事··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他此刻仍在这里,便不能有丝毫怠慢··稻穗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干咳了两声迈进屋内,得到了笑声:“呦呵,谁家的小金主来了”·“又给你家主子传什么信来了”·稻穗干巴巴的笑着:“我有话想和元宝说。”
崔元宝自然并无不可,放下手边的事,跟着稻穗走到一边,听他说话··稻穗很是斟酌,恨不得即刻稻穗就能到阮府签字,但崔元宝十分推拒,直摆手说晚间有事,明日再说。
·稻穗五脏皆焚,恨不得步步紧跟着崔元宝,唯恐他突然反悔··又不敢直接在阮府见面,自家少爷嘱咐着,不能有丝毫岔子,稻穗提心吊胆的唯恐有一点差错。
索- xing -约在了酒楼,第二日早,稻穗屁颠颠的早早过来候着,来等着接崔元宝了··未曾想能够受此礼遇,崔元宝极其惶恐,连带着话也少了··下了马车,崔元宝看了看高门大户的阮府,拘谨的转过目光看着稻穗,唯恐唐突了。
他并不曾来过阮府,不过听人说过,这条街上住着的都是镇上有权有势的人,轻易不能得罪,他也不知为何会得了青眼,高价聘他入府做仆役··是福不是祸,崔元宝咬紧后槽牙,决定了,怎么着也不能和钱过不去不是。
没想过,稻穗将崔元宝带进了门房,便倨傲的递过了笔给崔元宝··“先签个三年的协议·”·稻穗心内在滴血,怎么这样的好事落不到自己身上呢。
崔元宝犹豫了半响,毅然决然的放下笔,转身要走:“我不干了·”·诶稻穗几乎要傻眼了什么毛病大把的银子往手里塞居然不干了·别走啊,稻穗忙拉住了崔元宝,刨根问底的追问着:“你为什么不干”·“三年时间太久,干不了。”
“怎么三年时间就长了往你手里塞银子,你还觉得银子烫手”·“太久了,我最多签一年的·”·一年这和少爷要求的不一样啊,稻穗慌神了。
可要不是一年,人就要走了··即便在不情愿,稻穗也只能妥协同意了··这种好事怎么落不到自己身上,要不自己冒名顶替吧··稻穗心痛的看着崔元宝写下名字,仿佛看见的事到手还没焐热的银子,却又眼睁睁的看着它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既然签妥了,应该可以带到内院,给少爷定定心神了吧··稻穗心内长叹了口气,为人仆役,真是艰辛啊··崔元宝谨慎的跟着稻穗的脚步,小心的走在阮府内。
稻穗穿过游廊,正见自家少爷站在门口翘首以望,忙急切的上前跑了两步,道:“少爷·”·是谁了崔元宝不禁抬起头来,想要看得清楚明白,这位是请他入府的那位·“怎么是你”崔元宝看着站在面前的阮古墨,困惑的问道。
稻穗见识不对,忙拽住崔元宝退后几步,轻斥道:“放肆这是府上的小少爷,岂是你能喊的”·“你是…阮府的少爷”崔元宝紧皱眉头,苦苦的思索着。
阮古墨内心的小人很是雀跃,忍不住面露了得瑟:“是啊,我就是啊·”·“我不干了·”崔元宝利落的转身就要走··他就说嘛,天上什么时候掉馅饼,掉到他面前过。
现在知道了,这么大的坑等着他跳呢,他才不傻··“别啊”稻穗焦躁的追了上去,拉住崔元宝的手腕:“好好的,你怎么说走就走呢。”
“你家少爷我伺候不了·”·崔元宝转头望着阮古墨,意味深长道··嘿阮古墨不乐意了,你这埋汰谁呢有没有点小财迷拿钱的样子了·“契约你都签了,说不干你就不干了”阮古墨气势汹汹的走到崔元宝身边,倨傲的伸出手:“赔钱”·崔元宝想要对着他手心重重的呸一声,强忍着憋了回来,冷哼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嘿面对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崔元宝,阮古墨怒气冲天的想要撸袖子,和崔元宝结结实实的打一架了。
“少爷三思”·稻穗忙站在了都是丝毫不肯退步的两人中间,唯恐真的短兵相接,他承担不起责任啊··“你耍什么无赖”·“没钱就是没钱要命一条”·“那你留在府上,乖乖干活”·“伺候不了您老”·“难不成,你不想赚二两银子了”·眼珠迅速的转了一圈,崔元宝毫不客气的伸出手:“我要先见到银子。”
“稻穗”·稻穗苦着脸:“少爷,咱家没这规矩…”·“你去取我的体己来,从今往后,崔元宝的月例银子,从我这出,不必走管事的。”
“得了·”既然自家少爷这么说了,稻穗也说不了反驳的话了··崔元宝你等着阮古墨腹诽着,你看我怎么收拾你·崔元宝满意的颠了颠手中银子的重量,反正银子现在到手了,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吧。
他倒是好奇,小少爷能有什么幺蛾子··作者有话要说:·所有我无法实现,而又无法坚持的梦想,终究会变成我心底的疙瘩,成为我终身遗憾···第4章 第 4 章·第二日天还没亮,稻穗就带着崔元宝站在了阮古墨门外。
虽说算不上天寒地冻,到底也是清晨露重,稻穗冻得又是想咳,又是想要跳脚··稻穗伸出手指擦拭着鼻子,回头看着恍若无事的崔元宝,又是羡慕又是恼火··要不是因为他,此刻自己也在屋内安稳睡觉呢。
可真的很羡慕他仿佛并不冷一样...·稻穗忍不住问出口:“你不冷吗·”·“我冷啊·”崔元宝理所当然道··“那为什么看你好像不冷啊。”
“我不说你能知道我冷吗·”·他说的很有道理啊,稻穗深以为然的被折服了··日头渐渐升起来了,也暖了许多,打哈欠已经不能缓解困倦了,稻穗几乎要昏昏欲睡了,毕竟他从未见过,自家少爷这么早出房门的。
稻穗凭借残存的清醒盘算着,我是坐在门口的游廊上呢,还是坐在院内的石凳上呢,总不好坐在少爷门口吧··不过,坐在门口才能第一时间听到少爷的召唤,毕竟他是忠诚爱主的书童。
稻穗确定了位置,正在门口低着头原地转悠,房门突然被人从内踹开,惊的稻穗刹那彻底醒了··“少,少爷”·阮古墨身着底裤,光着上身,面色凶恶道:“进来。”
崔元宝跟着稻穗的脚步,保持着目不斜视,绝不乱看一眼··阮古墨对于看上去低眉敛目的崔元宝,觉得顺眼了许多··稻穗有心想要上前给崔元宝打个样,让崔元宝至少知道该怎么做,在自家少爷明显恐吓的眼神,默默的退后了两步,心内默念着崔元宝你自求多福吧。
“为我换裤子”·崔元宝疑惑的看着阮古墨,很想问出口,少爷你是自己没长手吗这么个活你还需要别人伸手·稻穗见崔元宝似是恍若未闻,忙在他身后推了他一把,低声呵斥道:“少爷叫你,你没听到吗”·得,谁让人是大爷呢,崔元宝痛快的认命了。
顺着稻穗的眼神看见了摆放在床边的黄花梨柜子,在顺着稻穗的示意翻到了最上层,找到了一叠月白色的绸缎底裤··真是奢侈...·崔元宝心内腹诽着,并不敢表现明显,上前蹲下扒开了阮古墨的裤子,心内想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权当做是一块烂猪肉就好了。
可仍是忍不住偷瞄了一眼,然后心内极度鄙夷,恨透了自己的行为··让你欠崔元宝想要给自己一嘴巴··“去一会去给我洗衣服”阮古墨颐指气使着。
崔元宝温顺的为阮古墨穿妥了衣裳,捧着阮古墨的衣裳臭袜子,退出了屋内··阮古墨是恶劣的将自己的袜子踹进了粪桶,再拿出来让他洗吗想来,阮古墨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崔元宝好奇靠近了阮古墨换下来的衣裳,用力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并没有什么异味,再三确定,的确如此··那有什么值得为难的,崔元宝想着··既然如此,干脆动作麻利的去厨房烧水,毕竟凭着他浅薄的生活经验猜想着,绸缎这种东西,不能用冷水硬洗吧,他的手受得了,绸缎能受的了吗·为什么防止给自己作祸,崔元宝决定谨慎一点。
经过了早上的折腾,阮古墨勉强算是顺心顺意,吃过早饭后,厌了稻穗一直打哈欠,索- xing -撵他回去睡了,稻穗自是千恩万谢,只是留下阮古墨一个人,突然觉得有些无趣。
既然如此,索- xing -去看看崔元宝··阮古墨很好的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是敦促下人有无认真干活,要做一个赏罚分明的主子··我真是一个好主子呢,阮古墨心内美滋滋的想着,顺着游廊走到了后院,正见崔元宝忙着劈材,匆匆忙忙的赶进厨房添柴,忙的不亦乐乎。
哼,总要叫你知道我的厉害的··阮古墨决定躲在暗处,看得究竟··过了些许,崔元宝放慢了脚步,从屋内拿出两只小盆子,分开浸泡了阮古墨的衣裳,神情认真严肃,仿佛在做什么重要的事一般。
短暂的空闲内,竟悠声的哼起了小曲··嘿阮古墨诧异了,他不会有不自然的吗·这是给别人洗衣服啊洗贴身衣裳啊而且还是一个不对付的人的啊·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崔元宝你是没有脑筋吗·这样也觉得无所谓吗·崔元宝认真的揉搓着阮古墨的衣裳,神情中没有丝毫的难堪,仿佛在洗自己的衣裳一般,搓洗的谨慎小心。
阮古墨终是忍不住了,打不得迈了过去,在崔元宝身边站定··“诶少爷你怎么来了”·“崔元宝你和谁说话呢你像是个仆役的样子吗”阮古墨忍不住怒火,骂道。
崔元宝哦了一声,忙站起身来,将两只手用力的在衣襟上擦干,低眉敛目的站妥,恭谨的问道:“小少爷,您怎么贵足踏贱地了呢”·“用你管”·“我这不是随口了么...”崔元宝小声的嘀咕着,阮古墨未曾听得清楚,喝道:“你说什么”·崔元宝刹那换了一张脸,谄媚的笑着:“小少爷,我什么也没说。”
“饶了你这遭”阮古墨冷哼道,再想想萦绕在心底的问题,虽是很想要问出口,又怕被崔元宝笑话,有心想要委婉转折,又想不出怎么说合适。
“多谢小少爷,多谢小少爷,那小少爷我继续浣洗了·”崔元宝假笑着,见阮古墨不说什么反驳的话,利落的蹲下身继续忙着,他可不想小少爷还有什么后招在后面等他,让他吃不上饭。
面对崔元宝丝毫不走心的浮夸感谢,阮古墨终是神情怪异问道:“给别人洗着贴身的衣裳,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这有什么好难堪的,崔元宝不以为意,依旧神态自若的洗洗涮涮。
不过既然阮古墨这么好奇,崔元宝总归要坏心一些了··“大约是因为我看众生平等吧,此刻要是我给什么牲畜洗弄脏了的东西,也会心情平静·”·啥阮古墨几乎要怒了,拿他比拟牲畜·崔元宝你真是找打·奈何一时间唇笨舌愚,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阮古墨越想越气的气呼呼走了。
望着阮古墨远走的背影,崔元宝忍不住抿嘴笑着··当真是小少爷··将阮古墨的衣裳妥善的晒好后,崔元宝出神的望着晴空万里,不禁惆怅,当真是难得的好天气。
可接下来要做什么呢,来来往往的人众多,但并未有人搭理自己,满府上下去寻稻穗,却是寻不到··崔元宝很是怅然的蹲在了房檐下,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自己会觉得过意不去,对不起月例银子啊。
要不然守着衣裳吧,崔元宝勉强给自己找了个活··一觉醒来,天色渐晚,稻穗心满意足的在被窝里伸着懒腰,心里盘算着,也不知今日少爷和崔元宝怎么样了··不过,稻穗婆娑着下巴,出神的想着,自家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哪懂什么其他的幺蛾子。
算了算了,不管怎么说,先去看看吧··稻穗下定决心,掀背下床··阮古墨一直在屋内生闷气,气的连午饭也未曾吃,稻穗小心翼翼的放缓脚步,迈进屋内,想要出声又是不敢。
“少爷...”·“死了”·“别啊别啊·”稻穗忙陪笑着:“这是大多的气,也不能自己咒自己不是。”
阮古墨瘪着嘴,气鼓鼓的看着稻穗,说不出莫名的委屈··“眼看着要吃晚饭了,少爷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吩咐小厨房...”·“我不想吃。”
阮古墨赌气道··“别啊,少爷·”稻穗继续哄着:“总不能和自己过不去吧,既然没什么胃口,香煎鸭子配上白米粥如何腊味叉烧也可啊。”
·阮古墨眨巴着眼睛,想了好一会,颇有些不甘心··“我想吃肉·”·“好,少爷想吃什么都好·”·“我想吃烤鸡,鲁菜。”
“好好好,”稻穗笑靥如花的应了下来:“糖醋里脊,丝瓜小酥肉,少爷觉得怎样,我去吩咐小厨房·”·阮古墨很犹豫的点了点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中午并没有吃饭,被忽视的肠胃,此刻再次雀跃的欢腾了起来。
稻穗找到了翘首以盼的崔元宝,并未多说什么,崔元宝心内庆幸,总算是能找个人问一问晚饭是何着落了··阮古墨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见到崔元宝也是有气无力,一顿狼吞虎咽后,才算是有了精神。
稻穗正准备带着崔元宝撤下去,转念想一想,开口道:“少爷,能否赏菜”·阮古墨停下喝茶水,半眯着眼睛看着稻穗,顿时悟了··“你们也辛苦一天了,一起吃了吧。”
这么好崔元宝开始有些摸不清头绪了··稻穗站在桌子旁,率先盛了完饭递给了崔元宝,崔元宝接过来边道谢,已在凳子上坐稳了。
“不准坐着吃”阮古墨认真的吼道:“去旁边蹲着吃”·这一嗓子吼完,压在心头的火气才算是消散了些许。
崔元宝从容的快速夹走了盘内看得到的肉,极度配合的不反驳,躲到一旁- yin -暗的角落蹲下大快朵颐··真是的,有肉吃,还在乎在什么位置吃吗··阮家少爷真是太小看他了,他是那么在乎的人吗。
崔元宝满足的咀嚼着嘴里的肉,还是肉香啊··有肉吃好满足啊··真香···第5章 第 5 章·幸而阮府不算是苛责下人的府邸,吃过晚饭,眼见天色渐晚。
阮古墨大手一挥,允了崔元宝去休息去休息··稻穗自然心领神会,带着崔元宝退出去了··阮古墨翘着二郎腿,剔着牙上不存在的脏迹,得意想着,总要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稻穗趾高气扬的带着崔元宝穿过喧嚣的内府,到了后院一处破旧,几乎废弃的小屋前站定:“你以后便睡再这里了·”·这里崔元宝不敢相信的眼神,眨巴着眼睛看着稻穗。
看上去风一吹就能吹跑了的低矮破旧,可以看的分明墙上根根分明的稻草,怎么看都不像是人住的地方了吧··可算是给自家少爷出个好招了,稻穗几乎要摩拳擦掌了:“对对对,以后你就住这了。”
“这……”·面对崔元宝的迟疑,稻穗心生不安了,是不是有点过了,都是爹妈养的,没必要吧··“要不,我去同少爷说说”·崔元宝噗嗤的笑出了声音:“不必,很不必的。
我只是惊诧,环境还不错的,比想象中的好多了·”·哈稻穗几乎要惊掉了下巴,好崔元宝你瞎了·看着稻穗疑问的眼神,崔元宝坦然自若的笑了:“总归比我之前住的好的多了。”
你以前过得什么日子啊·稻穗开始同情崔元宝了··崔元宝才不管稻穗怎么想着,干脆拽紧了稻穗进了屋子,一起收拾·稻穗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的不想配合,真的是,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很是嫌弃的捏紧鼻子,另一只手扇着面前的灰尘,脸上写满了极大的不情愿··崔元宝觑的分明,努力的抿嘴控制着笑意,他倒是能明白,这对主仆是怎么想的··小少爷若觉得这算是折辱,那真是高看了他崔元宝。
想到如此,崔元宝嘴角浮出无奈的宠溺笑意,当真是涉世未深的小少爷,哪懂什么人间疾苦,这些粗活他都是做惯了的,算不得什么··更何况,崔元宝的笑容僵硬了后,再也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一家上下已经在城外的破庙栖身许久了··破庙才真的叫惨呢,初时去时,连个门都没有不说,四面透风,下雨漏雨,他和大哥找了些许的破砖在破庙内勉强做了个隔间给妹子和母亲。
如今算是好了很多,但也不及小屋坚固抗寒··崔元宝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动作麻利的收拾完毕,躺在床上,便开始失眠了·辗转反侧的无论如何都是睡不着,盘算着若是一个月二两银子,还要几个月呢,又琢磨着不紧要的,好歹先给家里添置间房屋吧。
虽说破庙是无主之地,但残破至此,实在不安全,再者久居,对身体也算不得好··一夜浑浑噩噩的,崔元宝也不明白自己睡着了没有··第二日早,崔元宝早早的起来了,候着稻穗,却不想,直至天光大亮,稻穗也不曾来。
崔元宝困惑的望着房顶,把自己忘了·不能吧,要不然去找稻穗吧·但看着小屋四周,并不曾有人往来,想来这是府内最偏僻的地方了··崔元宝又怕和稻穗走到了两处,并不敢走动。
直至日头高挂,稻穗才打着哈欠来了··“咦你醒了”稻穗忍不住又打个瞌睡:“我以为你还未起身,特意早来寻你,给自己备出来了等你的时间呢。”
崔元宝斟酌又斟酌,讨好的笑着问出了口:“冒昧的问一句,小少爷是什么时候起床”·“正常嘛·”稻穗挠着头,回想着:“这个时辰应该是醒了,门口预备着就好了,不过昨儿大少爷新送来了一批字画,少爷得了趣,贪了晚,今儿还未醒呢。”
“那我...”崔元宝干巴巴的笑着:“我以后应该什么时辰预备着,要不我去找你”·“你急什么”稻穗敷衍着:“拢共你才进府,着急什么,安心过你的日子,过几日了,少爷还不一定要怎么呢。”
可我不能白拿了银子啊,崔元宝急的快要抓耳挠腮,话卡在嘴边只是说不出来·他倒是宁愿自己整天像个陀螺一样团团转着,也能心安理得了··如今这样,反而是不知所措。
“放宽心,放宽心·”稻穗安慰着:“你且安心的睡着就是,我什么时辰来找你,你什么时候再起便来得及了·”·这算什么事...·崔元宝跟着稻穗候在阮古墨门外时,已经是晌午了,稻穗隔着门,小声的问着,阮古墨声音倦怠,仍是赖在了床上。
稻穗听得分明,悄声的叫崔元宝去厨房,取回来给小少爷备下的午饭,再进去伺候阮古墨梳洗··偌大的阮府上下的仆役川流不息,,但各自井然有序,院内是格外的静谧。
想来阮府真的是治家有道,崔元宝努力控制着想要回头张望的好奇,低眉敛目的在心内暗自揣度,虽是阮古墨身边伺候的人只稻穗一个,但府中上下伺候的人可真是不少。
崔元宝提着食盒回到屋内时,稻穗算是勉强刚把阮古墨从床上劝起来,半眯着眼睛,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等着稻穗的伺候··稻穗伺候阮古墨穿妥了衣裳,再清洗干净,崔元宝一直不吭不响的站在门外,才不想惹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有钱真的好啊··洗脸之后的阮古墨略微有了三分清醒,扬着头从眼角斜睨了崔元宝一眼,出声笑了:“呦,崔元宝·”·崔元宝不卑不亢的行了礼,才将食盒端在了桌子上。
“崔元宝伺候吧·”·既然是阮古墨发令了,崔元宝只能上前伺候了,心内轻斥着,可是有了少爷的作威作福的样子了··阮古墨应该是心情好了许多,连带着挑剔了许多,要求多了许多,这不行那不对,可算是有了为难人的样子。
崔元宝自然是不无不可的全部应承,好脾气的任由他挑挑拣拣,没有丝毫不悦··一顿饭吃完,阮古墨倒是有些唏嘘了:“呦,怎么现在脾气这么好了,知道我时大户人家的少爷后,知道错了”·崔元宝略微停顿了下手中收拾碗筷的动作,道:“我是来赚银子的。”
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面对不卑不亢的崔元宝,阮古墨的火气腾一下上来了,嗨呦喂这时候这么有骨气了·要不是他对当初那个没皮没脸的店小二记忆清楚,还以为这是两个人呢。
还不等阮古墨说什么,崔元宝继续道:“我欠了不少银子,自然要拼命去还的,你身为少爷自然不懂·”·收拾利落后的崔元宝自去忙了,稻穗看着脸色不佳的少爷,忙跟着退出去了,心内想着,看着崔元宝不温不火的,是真会气人啊,难怪能把自家少爷气成,花了二两银子一个月的请他来。
关起门来的阮古墨越想越气,想要大手一挥,给府中上下众人放个长假··越想越觉得应该这么教训崔元宝,一叠声的叫来了诚惶诚恐的稻穗,说了自己的想法后,被吓得变了脸色的稻穗硬生生的拦下来了。
别闹,别闹,祖宗咱别闹··不对,可以闹,得有范围的闹,超过了范围,首当其冲死的就是他这个书童啊··少爷年纪轻,根本不知道府中事务繁杂,若真是要崔元宝一个人做,即便是不眠不休也转不过来了的。
稻穗苦口婆心的劝着,又不能将崔元宝踩入泥潭,往死埋汰,又不能不拿着崔元宝去骂,实在是纠结··费劲脑汁的一劝再劝,阮古墨心有不甘的妥协了··稻穗抬头望窗外看去,得了,天都黑了,今儿又什么事都没干上,只哄着少爷了。
真该感谢少爷给面子,稻穗准备紧闭双唇,打落的心酸和血咽下··想着为人书童实在是件苦差事,稻穗心内叹息,能活着长久便算是捡到了,别无他求··虽是被劝熄了不切实际的念头,但并不妨碍阮古墨心内熊熊怒火的燃烧。
哼哼,崔元宝,你给我等着·阮古墨在心底冷笑着,不自觉的想要退避三舍,远离自家少爷··作者有话要说:··第6章 第 6 章·晚饭过后,忙完了手边的活的崔元宝,心情甚好的哼着小曲回了屋。
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别说,环境真算不错,吃的也好,活也算不上累·当店小二跑堂整天还得脚不沾地呢,要是忙起来,一天结束,腿都不会走路了·但现在,不想站着,你可以选择坐着干的活,比如洗衣服洗碗洗洗刷刷,杂七杂八,总有选择。
满意的心情还没有结束,稻穗臭着脸,背着手来找崔元宝了··“少爷说了,以后不用你屋内伺候,要我看着你去做粗活了·”·得,来了·崔元宝内心恨不得抽自己十个嘴巴子,让你嘴欠。
两天接触下来,他发现了,阮古墨并不算难缠,- xing -情也算不错,他实在很没必要这样··但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嘴贱呢··万万没想到的是,稻穗并未来跟着监工,倒是阮古墨施施然的来视察工作进度了。
崔元宝本是打定了主意,哪怕阮古墨指着他的鼻子骂,也不能再说什么,却忽视了莫名其妙变得很差的自制力··管他呢·崔元宝想着,反正我光脚的,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阮古墨格外的挑拣了起来,府内的仆役好似没有见到一般,才不管自家少爷做了什么··崔元宝心内在怒吼着,你们不能视而不见啊,你家少爷会变成恶劣的纨绔子弟的啊。
但平心而论,阮古墨心中做的事还不算坏··哪里想到,一顿午饭的时间,阮古墨如同开窍了一般,瞬间变了··自那之后,崔元宝再不曾过过好日子了。
哎呀,这个碗刷的不够干净··不干净崔元宝端起一盆子的碗,走到井水旁,打起一桶水冲一次,连续打了三桶水冲洗后,颇为挑衅的看着阮古墨。
阮古墨不甘示弱的挑眉,崔元宝心里咯噔一声,让你欠··哎呀,这个衣服没洗干净啊··崔元宝并不敢太过用力的搓洗,少爷你的衣服不是丝绸就是蚕丝,我敢吗我敢吗·而且小少爷你过分了吧,你把库存的陈年旧衣,也不管穿不穿,也不管哪个季节,统统甩出来给我洗,过分了吧·算了,认吧。
哎呦,这堆柴火没劈好··崔元宝认命的放下已经举不动的斧子,蹲下身用砍刀将木头劈成小块··哎呀,这个地没擦干净呀··阮古墨刚踩完泥的鞋子,就往光亮亮的地板上踩,还特意磨磨脚。
崔元宝快被气死了,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瞪住阮古墨,看看能不能瞪出良心这种东西··很遗憾,阮古墨没有··“好好的收拾太脏了”·趾高气昂的扔下这句话,阮古墨扬长而去。
崔元宝咬住下唇,心里暗暗发誓,等着你给小爷等着你等着小爷有钱那天的你等着你落魄那天的你看小爷怎么折磨你·至于为什么要折磨他…唔,他也不知道。
才不想想··虽说小少爷也算不上会为难人的,毕竟多为难人的阵仗他都见过了,但还是觉得小少爷幼稚··转眼间,崔元宝已在阮府过了三个月了,整日里与阮古墨互不退让,虽说不该这样,莫名的觉得多了许多意思,让崔元宝觉得时间飞快。
切,崔元宝心内不屑的想着,算什么重活,想当初他什么活没做过,现在算得了什么··崔元宝跪在府门前的石阶上洗洗刷刷,大约是小少爷想的最能让他丢人,折辱他的办法了吧。
崔元宝无奈的叹息,略微停顿了下动作又继续认真的跪在石阶上刷刷刷,争取将大理石刷的焕然一新··洁白如初最好了··并不能算得上什么丢人的差事,况且他月例银子这么高,叫他天天清洗茅坑里的石头也愿意。
没办法,他就是一个俗人··“少爷...”稻穗谄媚的笑着,天气并不炎热,他仍是挥舞着扇子··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阮古墨有些恼火,他正在想着怎么整治崔元宝的新法子,都被稻穗打断了。
“少爷,这都三个多月了,再大的火气您也该消了,看着崔元宝也没什么脾气了,要不然下个月让他走了吧·”·“凭什么”阮古墨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出来的:“怎么能这么便宜了他你看不出来他在和我对着干吗我要找出更难缠的法子,我累死他我”·稻穗低声的咕哝着:“我觉得元宝呆的还挺开心的。”
“你说什么”·阮古墨没有听分明,凶神恶煞的盯着稻穗,看稻穗能不能说出他满意的答案··“我没说什么·”稻穗陪笑着,放下了扇子,殷勤的为阮古墨锤肩膀:“少爷,这不是为您好嘛,您说这三个多月,你光是想着怎么为难崔元宝了,画卷美人您都忘在脑后了,这也不像您的做派啊。”
稻穗小声的继续咕哝:“崔元宝倒是过得挺好的·”·幸而阮古墨好似没有听到这句,阮古墨陷入了回想:“诶我三个月没有想着画卷美人了吗。”
看着稻穗如同鸡啄米一般重重点头,阮古墨想了一会,振振有词道:“我要给他个教训·”·又来,稻穗几乎要翻白眼了··“反正今儿没什么事,我出去找找画卷美人。”
阮古墨自说自话的站起身:“你在家盯着崔元宝干活,不许偷懒”·稻穗下意识的跟这阮古墨走了两步,心内悲苦的想着,怎么出去玩儿又不带我。
算了算了·稻穗顿住脚步,认命的想着,随便吧·回屋睡觉吧,何必去崔元宝面前当恶人,又不好大庭广众下喧嚣嬉闹··阮古墨器宇轩昂的迈出了府们,不禁的止住了脚步。
许久不出门,猛然间都不知去哪里好了··若是去寻美人,必定会怪罪数月未见,又是要哄又是要劝,实在累赘··若是要寻画卷,满城中谁能比得过大哥送来的呢。
阮古墨皱紧眉头苦思冥想了一会,总不好一直在府门前发呆,阮古墨小碎步的走着,鬼使神差的竟然走到了崔元宝以前呆的酒楼,去打听崔元宝的以前都干过什么好事了。
阮古墨再三对自己说着,只是好奇好奇崔元宝这种人,以前能遇到什么事··忍不住有些恶意的猜想着,又能遇到什么好事呢··酒楼内的人自然都不认得阮古墨的,被正常的小二迎进了店内,阮古墨反而有些不适应的错觉。
可能是来的时辰不对,店内的人接踵而至,阮古墨不好意思一个人占了张桌子,索- xing -多点了几个菜,打量着店内的细微情况··小二忙的跑不过来,老板端着算盘在柜台处,将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将结账的活揽过去了。
偶尔有几个熟客结账,老板总要笑容可掬的说上几句,相互之前互相寒暄的彼此满意,才能让熟客下次仍想过来了··阮古墨越看越觉得失了趣味,哪里有什么呢,崔元宝有什么值得好奇的,若是好奇,倒不如回去遣人出来打听来的迅速。
人渐渐的少了起来,屋内仍是人声鼎沸,笑着闹着喝着酒,小二也能够忙过来了··老板端了壶酒,走到熟客的桌前,坐下来说会话,走到不认识的客人面前,问问吃的怎样,斟满酒杯一饮而尽,再满一杯送给客人。
忽而有人在喧闹中高声喊着老板,笑道:“怎么不见你之前的小二了”·“嗨·”老板笑了:“你多久没来了,元宝都不干了多久了。”
“我这不是出趟门,刚回来·”男人继续笑道:“他不是要还债吗能去哪了”·“换个地方赚钱呗。”
老板含糊的应着,笑着斟满了酒杯递了过去:“先喝一个·”·男人端着酒杯,锲而不舍的追问着:“总不能是姓啥来着,哎,那个书生回来了带着钱回来了”·“你可别胡说。”
老板笑着:“要是元宝听见,非和你急了·”·男人自悔失言的尴尬笑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再提了··让阮古墨刹那五脏六腑犹如热油泼过,说不出的煎熬难受了。
当下立即结账回家,说什么都要找人去打听清楚了··但带回来的结果,阮古墨听得并不是很开心··崔元宝曾经把所有的钱给了一个书生,后来为了凑钱送他进京赶考,甚至把自己卖了。
书生一走数月,一去不返··后来崔元宝家里卖房卖地,四处借钱,才把他赎了他出来·看到家中因自己欠下巨债,崔元宝立誓,要以赚钱为己任,再不管别的了。
崔元宝有着自己的盘算,曾骄傲的对别人说着,十年怎也能还清了,之后的钱,他要捐个小官·就算有一天书生回来了,他也不会太低人一等,若是书生不回来,他就去去见书生。
看不出来啊,爱财如命的崔元宝竟然有那么纯情的时候阮古墨越想越是不信,越想越是恼火,他怎么就不信这个小财迷,能有那种时候呢··阮古墨整夜都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吃饭也如同嚼蜡一般,更是想不起为难崔元宝了,只是想着,却想不明白。
·第7章 第 7 章·崔元宝不知应该庆幸,还是心情复杂,小少爷好似忘记他这个人了,数日不来刁难,现在他整日里的活,便是跪在门外的台阶上用力的刷刷刷··还好今日天气不错,崔元宝刚带好了工具,跪在了门口的石阶上,准备开始洗洗刷刷,忽而感觉被一丝不友好的- yin -影笼罩住了。
很久没有感觉到这么不友善了...·崔元宝抬起头去,是阮古墨皱巴巴格外沉重的一张脸··唉·崔元宝想要在再给自己两个巴掌,让你最贱。
“小少爷·”·即便心里想着什么,面上仍是要毕恭毕敬的··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阮古墨恍若未闻,继续盯了崔元宝一会,若无其事问着:“你这几天都是在刷台阶了”·“是呢,小少爷。”
阮古墨抬脚上下走了几次,继续倨傲道:“你就是这么干活的这么糊弄台阶上还有灰”·“是,小少爷,我争取让他没有灰尘。”
“争取”·“我一定让台阶一尘不染·”崔元宝从善如流的改口了,特意咬重了一尘不染四个字··既然得不到想要的崔元宝的反应,阮古墨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继续为难,索- xing -气鼓鼓的转身走了。
崔元宝不想管他,低着头望着台阶发呆了一会,想想怎么能让暴露在室外的台阶一尘不染··最好一丝灰尘都没有,崔元宝心内腹诽着,你们的鞋底都不要带灰尘。
想是想的,崔元宝认命的用力刷着,力图刷干净每一个缝隙中的土,让台阶变成只是岩石组成的··随着每个人的脚步迈进阮府,崔元宝都得把他走过的路细细的刷一遍。
真是浪费时间的好消遣啊·崔元宝在心内感慨着··“你怎么在这·”·许久未见阮古墨的凌举言,今儿终于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索- xing -过府一叙,却不想竟然看到了谁·熊熊的燃烧的好奇心,让凌举言停下了脚步。
崔元宝抬起头,望着凌举言许久,皱紧眉头,捂着脑袋,用力的想着:“你是那个那个…”·凌举言一脸期待的等着崔元宝说出口··“哎呀,你是谁了嘛,总觉得见过你,可就是想不起来。”
望着苦思冥想直至头疼的崔元宝,凌举言的笑容渐渐的僵硬,逐渐的消失了··他就知道·凌举言委屈的瘪着嘴:“你在这里做什么”·“在岑府能做什么”崔元宝放弃了想他是谁,冷哼一声道:“自然是做奴仆喽。”
“阮古墨叫你来阮府做仆役”凌举言颇为好奇的问着··“他一个月给我二两银子,我总不能和银子过不去吧·”·“二两”凌举言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惊的崔元宝捂着耳朵,想要躲他远一点。
阮古墨疯了,钱够花了,不买古玩字画,看美人了凌举言实在惊诧不已,完全不像是阮古墨的做法啊··“是啦是啦·”·“阮古墨今天在府内吗”·崔元宝翻了个白眼,可不在么,大早上的还来找茬了呢。
“在,没出去·”·“那我先去找他,别过·”凌举言兴致冲冲的寻着阮古墨去了,留下一头雾水的崔元宝··他是谁来着崔元宝继续搜肠刮肚的想着。
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不会是什么太重要的人··凌举言推开阮古墨房门时,阮古墨坐在房中发呆,是越想越是生气··打量了四周,凌举言发现,午饭放在一旁早已凉透,阮古墨未曾碰过。
凌举言笑道:“这是因为什么赌气较劲呢·”·“与你何干·”阮古墨没好气道,但也算回了些力气··凌举言才不管他,阮府的手艺一向很好,不多吃点对不起自己,干脆端起阮古墨冷掉了的午饭,细嚼慢咽了起来。
“你是来蹭饭的”阮古墨沉不住气了:“难不成凌府已经吃不起饭了,还是你终于被扫地出门了”·“好好说话。”
凌举言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角,问道:“你是怎么了”·“我能怎么了”阮古墨冷笑着:“不过是被个奴才气到了。”
“呦,”凌举言兴致勃勃的问着:“你们阮府规矩甚多,礼数甚严,哪个奴仆能气到你早被管事的处理了吧·”·阮古墨的胸膛剧烈的起伏了几次,勉强保持了平稳:“你不知道。”
凌举言干脆岔开了话题:“我今儿来,怎么在门口见到了酒楼的店小二了呢他说你给他一月二两月例银子”·凌举言很清楚的看到了阮古墨的胸膛继续大幅度的波动了,识趣的端起了桌上的甜点,看来今儿的热闹,会很好看的。
“我跟你说,我就不信我找不到治得了他的法子...”·听着阮古墨发狠了,凌举言干脆把零嘴端在了怀里··不断的嗯嗯啊啊应声附和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零嘴,边听着阮古墨止不住的碎碎念着,凌举言心内盘算着,别说还挺对口的。
越听下去,凌举言越控制不住笑意·他说呢,怎么这么久不见阮古墨了,连累着他巴巴的上门找人,原来是找到了更新鲜合时宜的玩意了··倒也难为阮古墨,得了新鲜野趣。
凌举言边吧唧嘴回味着,边整理着阮古墨并不停息的唠叨··阮古墨越说越气,对于崔元宝的描述已经从工作能力变成了琐事,凌举言听得皱了下眉头,阮古墨倒是从未这样过。
“你若是真的好奇他,何不遣人去打探一二·对于你而言,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我怎么没找人打听”提起这事阮古墨更是咬紧了后槽牙,更气了。
“打听到了什么”·“你知道吗他原来还有个相好的,为了那个相好的什么事都敢干,都能干,怎么,这是多喜欢”·阮古墨气得不行,停住不说了,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仍不觉得解渴。
“我觉得吧…”凌举言慢悠悠的开了口,看着阮古墨期盼的眼神,凌举言故意再拖住了话尾:“我觉得他和别人之间怎样,都是他的事情,犯不上评价的。”
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阮古墨一脸的想要随声附和,可怎么凌举言·不是向着自己说话的·看着阮古墨颇为困惑的眼神,凌举言继续道:“你既然是对他看不顺眼,又何必大价钱请他回来,你又不会为难人,何必给自己添堵。”
阮古墨振振有词道:“我已经让他感觉到难堪了”·“难堪的方式是去管他的私事吗”凌举言无可奈何的摇头笑了:“你哪会为难人呢。”
“我...我...”阮古墨努力的想了半响,憋出来了话:“我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去刷府门口的台阶,还让他给我洗贴身衣物,不准他坐着吃饭...”·“可这些,本就是仆役做的活啊。”
凌举言叹着气打断了阮古墨··阮古墨慌了神,眼珠乱转,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而且,”凌举言继续道:“你也不会去管仆役们谁喜欢谁了,谁为谁付出了什么吧。”
阮古墨刹那更慌了,脸色惨白的坐在了椅子上,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凌举言意味深长道:“你很久没有这么在乎一个人了·”·阮古墨刹那涨红了脸,回嘴道:“我这不是,不是被他气急了吗”·“崔元宝一介白丁,还欠着外债,要是真把你惹急了,随意和你家哪位兄长告个状,都是吃不了兜着走。”
提及如此,凌举言难免满脸羡慕,自家大哥只会欺负他,哪会管他在外面受看什么委屈,他真的很羡慕阮古墨了··“那…”阮古墨的眼神飘忽闪躲着:“这不是犯不着那么大的阵仗吗。”
“你现在闹得阵仗就小”凌举言轻嗤道:“阖府上下多少双眼睛看着你,拿着自己的月例银子,雇个人回来陪你消遣日子”·阮古墨脸上挂不住了,又说不出什么更好反驳的话,索- xing -抿紧了嘴唇。
“你要说真想找个人消遣,我再给你添点银子,随意包个清倌,伺候得你顺心顺意,也算是成全了你一桩美事·”·“我倒是想过…”·“你爹妈还能不同意怎么”凌举言似笑非笑道:“你的心思怎么想的,自己最清楚不过的。”
阮古墨想了想,垂头丧气的嘟嚷着:“也算不了什么好事·”·“你瞎胡闹就是好事”·“我...”阮古墨急红了眼睛,想要反驳。
“太在乎一件事,本身就存了疑的·”·阮古墨真想要反讽凌举言两句,但鬼使神差的什么都没有说出口··看着被说得哑口无言的阮古墨终于闭嘴了,第一次能够乘胜追击的凌举言心内格外的得意。
当局者迷啊...·凌举言心内感慨着···第8章 第 8 章·回过神后,天色渐晚,既然阮古墨不开口撵人,凌举言便心安理得的留下来蹭饭吃了··虽说是塞了一肚子的甜点零嘴,到底也能再继续吃下的,凌举言理直气壮的想着。
“你怎么今日这么得闲”·饭菜上桌,阮古墨才勉强想起来有个正在分羹的人··“若不是今日闲的无趣,我能过来找你”·“你倒是有什么好忙的。”
阮古墨鄙夷道:“整日里的是忙着糖厂,还是入朝为官了”·凌举言低头吃饭,并不理会,更是让阮古墨生出了好奇心,凌举言实在有些反常了。
“总不能...”阮古墨试探着:“你有了什么新欢”·凌举言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几乎要扎进了碗内··“不会吧,”阮古墨故意惊诧着:“你能有什么新欢。”
都是往日里说惯了的笑话,以前取笑凌举言存在感过低时,凌举言也会不吭声,对于存在感极低的事不以为意,仍旧坦然自若··阮古墨不敢置信的望着凌举言:“你...”·“吃饭。”
“不会...”·“吃饭吧你·”凌举言认真的夹菜给阮古墨··“什么时候的事”·唉,到底瞒不住的。
凌举言用筷子戳着碗内的米饭,说的含糊:“没多久的·”·“我说怎么几个月没见你,原来暗度陈仓啊·”阮古墨抿嘴笑着,让凌举言只能干巴巴的陪笑着。
“哪天带着他来给我见见”阮古墨开玩笑道··“好啊·”凌举言认真了:“我明日便带他来见你·”·阮古墨望着凌举言几乎不敢相信了:“刚不还不想承认吗。”
“既然被你知道了,索- xing -坦荡一些·”凌举言挑眉笑着··第二日早,阮古墨早早的便起床了,根本没心情去管崔元宝,任由稻穗跟着他忙前忙后的。
毕竟是凌举言的大事,总不能丢了他的面子··刚过晌午,人便来了··“这是阮古墨,和我与凌举为自小一起长大的,阮家老幺,最得宠爱的纨绔子弟了。”
凌举言转头笑道:“这是十七·”·十七抿嘴笑着,颇有几分拘束:“您安·”·阮古墨笑道:“常听举言提起你,如今一见,真是言符其实。
不不不,举言说的还不够详细,倒是难怪了举言会这么羞涩的,不舍得让你见我们·”·“他能说我什么好话”·“哎,这话可多心了。”
阮古墨笑道:“中午可曾吃了”·“吃了吃了·”凌举言笑道:“难不成你要请我吃”·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哎,这话说的,你一向不是最喜欢我家厨子了么,总得请十七也给点意见。”
凌举言抿嘴笑着:“难为你偏心了·”·“你倒是偏心,说我说的详细,十七只说了名字,其他的我倒也一概不知了·”·凌举言也笑了:“干嘛让你知道”·“这话说的没来由的让人伤心,”阮古墨捂着胸口,声情并茂的演绎着:“总归是自小一起长大的,这点情分都没有吗。”
“你倒是先理顺你的事吧·”·阮古墨神情略微一变,刹那的收回了,继续的若无其事的嬉笑吵闹着··幸而如此,十七心内十分庆幸,他才能在阮府如此放松了。
晚饭时分,虽是阮古墨再三挽留,十七仍是要回府内陪老夫人吃饭,阮古墨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送他们出去了··送十七与凌举言出府时,阮古墨一直送到了府门外,这倒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了。
看着崔元宝仍旧是跪在地下认真的用力刷着,仿佛不知来人,凌举言率先打了招呼:“你脾气不错·”·崔元宝困惑的抬起头,神情中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阮古墨轻嗤笑道:“你管他做什么,我倒觉得十七不错。”
正与崔元宝目不转睛的互相看着对方,在想着什么的十七被唤回来了思绪,应道:“啊什么”·阮古墨噗嗤的笑出声音:“什么也没有。”
凌举言挥手示意着:“我们先回去了·”·“若有时间,十七来玩儿呀·”阮古墨殷勤道··“多谢·”十七有些羞赧,并不知如何才能得体,幸而阮古墨不以为意。
望着凌举言和十七的回到了自家府门前,阮古墨刹那如同换了张脸般,斥责道:“你能不能长点心刷”·崔元宝懒得同他吵了,一整天的跪在这里膝盖早已酸麻,没了什么气力。
“小少爷您说的是·”·阮古墨扔下鄙夷的冷哼,满意的转身回屋··既然已经回了自家,凌举言对于刚才的困惑,便不准备藏着了··他刚见到了崔元宝与十七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好似在想些什么。
“你刚刚...”凌举言斟酌了下词汇:“你认识崔元宝”·十七有些困惑:“我好像见过他·”·“在哪见过”凌举言忙应声问道。
十七皱紧眉头用力的回想着,用着不确定的语气:“毕月阁”·诶凌举言望着十七眨巴眨巴眼睛,互相沉默片刻后,凌举言若无其事的继续笑着,给十七喂着吃吃喝喝。
凌举言偷偷存了个心眼,他并不想看着阮古墨吃亏,虽说损来损去的,但遇到事了,还得一心不是··若说崔元宝是清白人家,自然是没所谓的,若是崔元宝出身烟柳,有手腕会说话,阮古墨的- xing -子还不被吃的死死的。
可不能这样,凌举言心内清楚着呢,若是必要,告知阮家也未不可行··可直到临睡前,十七也没有想起,是在哪里见过崔元宝了··唉,凌举言心内盘算着,要不明日遣人出去问问吧。
他的确见过崔元宝的,在闭月阁的老鸨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去了另一家抢生意的··月明星稀,崔元宝躺在了床上,不禁苦笑··今日他见到十七时候,便认出他了。
仍是旧时样子,仿佛一点未变,那段记忆刻在了脑海里,怎么会记不住呢··传说里,闭月阁只做女子的皮肉生意,其他的都是藏起来说话了··而他所在的花柳巷不管男女,但凡皮肉生意都做,不过低调很多,不比毕月阁声势浩大,毕竟是做见不得人的暗娼生意。
那时候,崔元宝是等价待沽的小清倌··花柳巷的老鸨虽说仁义,到底也是要指着手下的人吃饭的,他虽然还是清倌,但陪着客人吃饭喝酒,仍是要变着法子哄了客人开心。
这样他才能卖出个好价格··若不是花柳巷越做越大,有些飘飘然已,甚至不甘于此,出头抢了毕月阁的客人,想必不会闹成那样··毕月阁自然不会像咽下这口恶气的,摩拳擦掌的上门来讨个公道,却被花柳巷的老鸨唇枪口舌说的无地自容,甚至在客人面前扫了面子,被客人哈哈笑着,只差以武力收场了。
奈何双方人数差距多大,毕月阁实在没有什么胜算,老鸨心内再是怒火中烧,也得强忍着退出去了··也幸而闭月阁的老鸨去了凌家举报·他才能在花柳巷全身而退,虽说是赔了大笔的银子。
毕竟老鸨心不甘情不愿的放过了他这颗摇钱树,虽是如今不得已,毕竟崔元宝的卖身契在她的手上,索- xing -跟着崔家人狮子大开口的说了个天价,总得赚一点的··想起那段经历,崔元宝不自觉的浑身僵硬了许多,仿佛寒气涌入心底,无法暖和了。
怎么又想起来了呢·崔元宝苦笑着,推诿斡旋使出浑身解数了,聊以保全,得过且过,永远不知明日会如何的日子··可是…·所有涌上心头的继续,让崔元宝止不住觉得恶心了,哪里算是什么好事,该被站的便宜,揩的油,一样都不曾被人放过。
他以为的希望,只是希望而已,令他挣扎求生的只剩本能了··情爱二字,对于他而言过于飘渺,只能仰望,实在不必在想着去抓一次了··心灰意冷的时候,再加上曾经意冷心灰的念头,让崔元宝继续陷入了心灰意冷的难受时刻。
崔元宝望着房梁,流了一夜的眼泪··好好的,又想起来干什么呢··没必要的···第9章 第 9 章·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送走了凌举言和十七之后,阮古墨心内很是感慨的吃了顿饭,不知为何长吁短叹,辗转反侧后艰难的入了睡。
哪想到,竟然梦见了崔元宝··啧,倒是梦里看起来可爱一些··阮古墨迷糊的想着,被什么念头惊醒下,干脆翻身继续陷入到了梦境里··崔元宝也没有对他说什么,只是对着他笑着,在前面跑着,他在后面认真的追着,只是怎么追都追不上而已。
大概是追着崔元宝太久了,他又在兜兜转转在满世界的找茅厕··崔元宝依旧站在他不远处,对着他笑着··明明梦里可见的脏乱的屎尿屁,可他就是控制不住一种情绪了。
该叫什么心情呢··突如其来的尿意,让阮古墨有了清醒的念头,被他用力的按压了回去,他不需要··继续回到梦里的阮古墨,认真的想着,是什么念头呢。
会是什么念头呢··意识朦胧的清醒的阮古墨,仍是在想着梦里的问题,是什么呢··倏然间,阮古墨惊坐起,神情古怪的僵硬坐着··沉吟片刻后,仍是不敢相信的伸手在被子下摸摸探探,虽然摸到了什么,仍是不确定的想要确定着,然后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竟然…·不敢相信··阮古墨无法相信自己,竟然能…·只能低声掩面叹息了··虽说自小被人伺候惯了,可这种事当真是头一次,阮古墨也不好叫婢女收拾整理,一是不想丢了面子。
二者,若是被知道了,总归是说不出的尴尬了··阮古墨望向窗外,看着时辰已过了早饭时辰,阮古墨觑得窗外人迹尚少,抱着褥子,一路鬼鬼祟祟,蹑手蹑脚的走到了井水旁,恨不得直接扔到井水中淹没罪证。
阮古墨哪里懂怎么浣洗,索- xing -直接扔在了井水旁的石阶上,端起别人打出来的一桶水,不管不顾的浇下去了,泛起的水花弄得自己的衣裳也跟着- shi -了··阮古墨很是懊恼,伸出脚用力的踹着褥子,想要一解心头之愤。
这叫什么事都怪那个崔元宝…·“你在干嘛”·崔元宝神情古怪的端着盆子看着阮古墨,阮古墨心内发虚,脚底发滑,差点摔下石阶。
“你管我干嘛”阮古墨虚张声势着··崔元宝叹了口气不想和他计较,他只是过来打水的,却看见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端盆水浇- shi -褥子,继而愤恨的踹着。
若不是他知道这是小少爷的东西,还以为谁得罪了他,东西才受了罪·也不明白小少爷还想不想要这个褥子了,竟然这么浣洗,但总归天气微凉,弄得自己浑身是水的小少爷,该回屋去换衣服了。
“褥子不是踹的方式洗的,况且你鞋底脏,必定会将它弄得更脏的·何况褥子是要贴身的,你这样的洗,莫不是你不打算要褥子了”崔元宝蹲下身子,将褥子收敛在井水旁的盆中,抬起头认真的问着。
阮古墨莫名的心慌意乱,左右盼顾的不想看着崔元宝··“谁说我不想要了我只是,只是不会洗·”·“那我给你洗。”
崔元宝退步了,用温和的商议口吻道:“你回屋去吧,衣裳弄- shi -了,会着凉的·”·阮古墨的脸颊突然泛起绯红,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转身回屋想要换衣服,突然想到了什么,猛然间回头,正见崔元宝从井里打出了水,倒在了盆中,伸手想要将褥子抖开浣洗。
阮古墨惊的变了语调:“放下”·崔元宝不明所以,仍是听话的放下了手中的褥子,再退后两步··阮古墨再三斟酌后,继续道:“等我换了衣裳出来,我要看着你洗,谁知道你会不会怎么对待我的褥子。”
崔元宝无声的叹息,在阮古墨目光炯炯之下,放下了盆子,退后三步,再举起双手··阮古墨不确定的再三确定着,三步一回头,五部一张望换来了崔元宝没耐- xing -了的白眼,阮古墨一溜小跑的回了屋子,用了最快的速度脱下来外裳,甩下裤子,再来不及换一条新裤子,光着脚踩着谢,裹着干净的外裳跑了出来。
崔元宝果然乖乖的站在原地,一点点都没有动过,对此阮古墨很是满意··“这才听话嘛·”·崔元宝无可奈何着:“你连衣裳都没有穿好。”
面对崔元宝伸出的手,示意他过去帮他系好带子,阮古墨鬼使神差的靠近了崔元宝,任由他随意折腾,心烦意乱的心思根本不在原地了··阮古墨的目光向下斜睨,正见崔元宝白净的后颈,微微的碎发,和淡淡的皂角味道。
阳光散落,映照着皮肤格外的光滑诱人,令人魂不守舍··阮古墨情不自禁的低头再低头,不受控的愈发靠近崔元宝的颈侧,用力的嗅着··萦绕在耳边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让全神贯注的崔元宝回过神来。
猛然惊觉阮古墨靠的这样近,崔元宝很是尴尬的想要想要佯若无事,闪躲着阮古墨的目光,干巴巴的笑着:“你怎么了”·“你身上…挺香的…”·“可能新洗的衣裳的味道吧。”
崔元宝退后几步,反复的搓着手指,勉强笑着:“我给你洗褥子了·”·所有不堪而言的念头,竟然倾泻而出了··阮古墨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胯间,转念又想着,何必呢。
褥子早已被水- shi -透,想必崔元宝也看不出是有过什么痕迹吧··不过看出来又怎么样呢阮古墨理直气壮的想着,梦是他的··他不说,谁知都发生了什么。
阮古墨恶意的想着,看上去自己平静自若着,可崔元宝哪知道他想了什么··崔元宝坐在最下的石阶上,坐着浣洗方便,没有丝毫犹豫的动作麻利开始干活··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看着崔元宝利落的动作,认真的洗洗刷刷,仿佛早已忘记了身边另有人的存在,阮古墨鬼使神差的在他身旁,靠上几阶的石阶上席地而坐。
崔元宝回眸抿嘴笑着:“小心着凉·”·“我才不怕呢,有什么好怕的·”阮古墨咕哝着,歪着头看着崔元宝清瘦的手腕,在硕大的盆子中浮浮沉沉,专心的一点点搓着褥子。
阮古墨看得无趣,又舍不得走,懒洋洋的将双臂撑在身后,双腿打直在了崔元宝身边··微风轻拂,微微掀起了阮古墨的下身的外裳,忙的满头大汗的崔元宝,侧脸擦汗的时候,能够看得细微。
看到了阮古墨两条白腿随风若隐若现着,时而直白的明晃晃格外勾人,崔元宝下意识的吞咽下口水,想要歪过头去不看,继续专心干活,不知为何不受控的目光往过飘着。
崔元宝有些恼了自己,偏生罪魁祸首好似一无所知··再也没了什么心思继续干活,崔元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反复的想了又想后,谨慎道:“少爷,来往的人不少的,你多少注意些。”
看着崔元宝似乎有所羞涩,阮古墨格外开心,越发的大咧咧的将腿伸直,状似无所谓道:“怕什么被人看又不会少了一块肉·”·淡淡的红色慢慢的侵染上崔元宝的颈侧,一点点的晕染开了。
崔元宝只觉得浑身发烫,任凭井水再冷也无所谓了··看着自己身边奋力洗褥子的崔元宝,阮古墨心情甚好的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开怀··再也不觉得冷。
·第10章 第 10 章·第二日,崔元宝成功的病倒了··阮古墨心情甚好的一觉睡到了中午,饿的再也睡不下去了,高声喊着稻穗来伺候,面对的正是神情颇为沉重的稻穗带回的消息。
稻穗说,今儿早元宝没有起来,他午饭前后去寻,才发觉病的很重了··阮古墨心内陷入了自责不安,昨天那么冷,井水一定更冷,崔元宝用冷水给自己洗褥子,一定很不舒服吧。
他倒是抱怨抱怨啊··也怪自己,干嘛让他洗呢,弄- shi -了直接扔掉了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物事··连带着,虽是饿的不行吃了些东西,仍是味同嚼蜡。
算是因为自己病倒了的,要不要去看看··既已伺候少爷吃完了饭,稻穗手脚利落的将桌子收拾干净后,问着:“要不,我去给元宝送个饭”·“去吧去吧。”
阮古墨颇为不耐的应了下来,转念想到了什么,叫住了要迈出门槛的稻穗:“那个...你带我一起过去”·诶稻穗望着阮古墨愣在了原地,不住的眨巴眼睛,他听到了什么·他幻听了自己疯了·少爷...疯了·阮古墨嫌弃的盯着小屋,啧,这也是人住的地方·稻穗谨小慎微的问着:“少爷,是我先送进去,还是您送进去”·若是要一起进去,最好了。
阮古墨想了一会,道:“我先进去吧,出来你再送进去·”·好嘛,还要他在外面等着·稻穗委屈的瘪嘴··阮古墨再三做了心里建设后,面对已经看不出原来样子的门把手,终于狠下心下了手,推开了门。
房屋低矮,屋内光线昏暗,好似有着浓厚的烟尘,连带着屋内的样子也雾蒙蒙的··虽是很嫌恶,阮古墨仍是快步的走到了崔元宝的床前··“你没事吧。”
阮古墨小心翼翼的问道··正在咳得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中嗡嗡作响的崔元宝,并没有听清阮古墨说什么·回过神后感觉屋内似乎有人,转过身看见了阮古墨,挣扎想要坐起来,被阮古墨忙按住了。
“别起来别起来,凉到了怎么办·”·崔元宝勉力的笑了,干裂的嘴唇似是刺痛了阮古墨不敢再看一样,忙低下了头··“小少爷你怎么来了,我如今病了,过了病气给你就不好了。”
崔元宝用手挡着嘴,似乎只怕传染给他··“听闻你病了,我来看看而已·”阮古墨强调着··“小少爷费心了·”崔元宝勉强的笑着:“实在不必来的。”
“我若不来,怎么知道你病的这么厉害·”阮古墨有些赌气,又有些埋怨··“算不上什么大病,不过就这样吧,扛过去也就好了。”
“好好的吃几贴药,我准你养几天·”·“一条贱命,哪那么娇贵·”崔元宝止不住的又咳了起来,仍是想要笑道:“倒不如死了利落,若是不死,又是那么回事了。”
这话听得阮古墨汗毛几乎都要竖起来了,不过一个风寒,怎么崔元宝就这么没有生志·“胡说什么呢一个风寒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毕竟命贱。”
崔元宝好似开玩笑一般,弄得阮古墨心内很不舒服,生老病死,岂是可以拿出来说笑的·“难不成你不想活了”阮古墨斥责问道。
“便是不想活了,要是我死在了阮府,会有丧葬费吗”·望着崔元宝渴求一般的眼神,阮古墨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声道:“不会一席芦苇给你卷出去了事,想的挺多啊你。”
崔元宝啊了一声,眉眼间是藏不住的失望和酸楚,屋内陷入了尴尬的沉默··许久之后,阮古墨才听见崔元宝轻声的呢喃着:“原来我这条命,到底都不值钱。”
想什么呢他阮古墨像是被什么扎到一般,立刻站了起来,见到崔元宝仍是没有什么反省的意思·掐着腰站在原地,气鼓鼓的想着,有他在的一日,他崔元宝想死都不可能·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至于为什么,他不敢去深想。
“你烧糊涂了,我去给你请大夫·”阮古墨不敢继续停留了,快步的走出了屋内··崔元宝仰躺在床上,手臂滑落在了额头上,不禁苦涩的笑着,他好像真的有些烧得糊涂了。
“稻穗稻穗”阮古墨心内憋着火,一叠声的喊着··“来来来来”稻穗忙跑了过来,:“少爷,有什么吩咐”·“去找大夫来”·“找哪个大夫”·看着稻穗探头探脑的样,阮古墨气不打一处来,抬腿踹他:“请我常见的大夫来”·得了。
他这就知道怎么办事了··稻穗动作麻利的给大夫请来了,刚进屋去,阮古墨悬着的心还未放下来·哪想到,崔元宝拒绝大夫看诊,三言两语将大夫撵了出来。
看着大夫对着他无可奈何的笑着,阮古墨气呼呼的冲了进去,吼道:“崔元宝你发什么疯”·崔元宝勉强撑起身子,眼色晦涩难明:“我没钱看诊的,若是你真的怕我死在了这,我挪出去就好了。”
“你每个月二两银子,银子呢”·阮古墨几乎要气笑了,一月二两银子是用来打水漂了吗·“我用来还债了。”
阮古墨瞬间偃旗息鼓了··崔元宝轻声道:“你要是觉得府内死人不吉利,我挪出去也就是了,不会污了少爷的屋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阮古墨气急了:“再说,你怎么就觉得自己会死”·阮古墨觉得荒唐,不过是刚得了风寒,怎么能论的那么严重·“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
崔元宝淡淡道:“捱过一日是一日·”·“不过一个风寒,你将养几天也就好了,胡说八道什么呢·”阮古墨嘴里埋怨着,仍是细心的帮崔元宝掖好了被角。
崔元宝直直的望着屋顶,道:“小少爷,你不懂人穷的悲哀的·”·“你一个月二两银子,再出去说穷,小心挨揍·”阮古墨小声的抱怨着。
“倒是该谢谢你给我的银子了·”崔元宝叹了口气,继续道:“债还完了,人也没什么精神了·”·“你好好的休养,钱我替你出了。”
阮古墨不想再听下去了,匆匆的转身离开了,留下崔元宝困惑不解,他怎么要为自己出钱了呢··他病的有些脆弱,该说的不该说的,竟然都说了出来·崔元宝自嘲的笑了,自己算什么呢。
所有压在心底的念头终究是汹涌而至,在嘲笑着自己,在疯狂的叫嚣,在用力的撕毁他··庸人自扰··自那天时,阮古墨再没敢进过崔元宝的屋子。
有了大夫的诊治,崔元宝的烧当天就退下去了··阮古墨不禁长舒一口气,命稻穗看护着崔元宝,不能躲懒··稻穗自然知道不是能够躲懒的活了,可想着要认真干活了,心内很是委屈了。
又不敢露出丝毫,战战兢兢的给崔元宝熬着药,不敢怠慢分毫了··幸而崔元宝的病好得很快,不过几日便已经好了··大夫说明日不必再来时,阮古墨不放心不确定的拽着大夫再三盘问,得到了确定极其肯定的再三答复,才略略的放心。
大夫与阮家极其熟稔,打趣问道:“病的是何人,这么重视”·阮古墨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家里添了这么一口人我不知道”·面对大夫的取笑,阮古墨难得的脸皮一红。
大夫本不想为难他,一笑而过,再不多问了··“你放宽心好了,他身子底子不错,但心事有点重,愿意胡思乱想的,加上病的突然些了,好好将养几日就没事了。”
面对阮古墨的再三道谢,大夫无可奈何的咧笑着,背着药箱跟着稻穗出去了··阮古墨有心想要进屋去看看崔元宝现在什么样子,又舍不下面子,总怕被崔元宝笑话。
虽说不知崔元宝会怎么取笑自己,可总怕他的尖牙利嘴,更怕他说些自己不明白的话··想来想去,狠着心跺脚离去,总归到时崔元宝出来干活,还是能够看到的。
这一宿,阮古墨睡得并不踏实··翻来覆去总是被惊醒,窗外连泛白的鱼肚皮都不曾有,仍是漆黑一片···第11章 第 11 章·第二日一早,凌举言便臭着脸的过府一叙了。
一夜睡得并不踏实的阮古墨,心内既是气恼,又是愤恨的在床上辗转反侧着,并不甘愿起床,怎么能睡不着呢·他不甘心没睡醒就要起床啊··凌举言来了之后,将他换成了另一种境地,两人端坐在桌前,各自- yin -沉着脸色,想着自己的心事。
直至午饭上桌,才打破了尴尬··阮古墨拿起筷子,随意的问着稻穗:“崔元宝好了没”·“已经去干活了·”·“怎么没来...”阮古墨下意识的将说说出口,正撞上回过神来的凌举言惊诧的眼神,忙想将话圆回来,道:“怎么没来请安”·“元宝不太懂规矩。
要不,我去同他说说”稻穗从善如流应道··“算了算了·”阮古墨故作大度的挥了挥手:“知道他没规矩·”·得了,稻穗心领神会的退出了屋子。
凌举言是没了什么继续吃下去的心情了,将筷子在碗中扎来扎去,想说的话反复斟酌着怎么说都不合适··“崔元宝...还在这呢·”·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面对凌举言反常的问句,阮古墨不以为意的应着:“是啊。”
“没打算走”·“好端端的,他走什么”阮古墨嘴里塞的满满,含糊不清的问道:“你想说什么”·“刚听你和稻穗说的,我还以为他要走了呢。”
凌举言夹起了菜,若有所思着··“能有什么事·”·阮古墨不以为意的大口吃着饭,凌举言心内腹诽着,只差将脸塞进去碗内去吃了··“我去查了崔元宝的底细。”
凌举言很是犹豫要不要说出口,可在犹豫还是要说的··“没事你查他干什么·”·面对阮古墨有些埋怨他多管闲事的意思,凌举言也不知自己做的对不对了。
“总归是查了,你若是想看了,自己看一看罢了·”·凌举言动作一滞,仍是从怀中掏出了薄薄的几页纸,放在了桌子上,语气是少有的慎重··“你若是有时间了,且先看看吧。”
“有什么好看的·”阮古墨咕哝着,没有丝毫想看的意思··凌举言知道他不应该将阮古墨逼紧了,毕竟是阮古墨自己的事情,并不好越俎代庖。
可是心头压着的事,再看看阮古墨此刻的样子,总有些恨铁不成钢了··“你先看看·”·“等我吃了饭的·”·“他以前是花柳巷的小倌”面对阮古墨毫不走心的敷衍,凌举言痛心疾首的喊出声音。
刹那间,阮古墨的动作慢了下来,直至停止了,脸上的神情在说着,他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又好似没有听懂··“你没事去查这个干吗·”·面对阮古墨若无其事,好似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神情,凌举言心里咯噔一声,事大了。
“所有的都在这了,你要是有兴趣,自己看一看·”·凌举言将桌子上的纸推得离阮古墨更近一些,长叹着,不想再继续讨论下去了··阮古墨目不转睛的盯着几张纸一会,仿佛想将其中的内容隔空的读出来,但并没有勇气去具体翻阅。
“今- ri -你来,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事”·面对阮古墨深邃的眼神,凌举言爽快的直言··“不是·”·这可把阮古墨的好奇心勾起来了,追问道:“你是...遇到了什么”·凌举言咬咬后槽牙,这可算不得什么光线的事情,不过既然阮古墨问了,他可是要一吐为快了。
阮古墨本是漫不经心的听着,跟着附和着嗯嗯啊啊,还能够并着下饭,可是越听越是分不了心了,放下碗筷专心致志的听着··听到后来,阮古墨半眯着眼睛,目不转睛的望着凌举言,唯恐错过了哪个精彩的字。
直到全部听完后,阮古墨一扫- yin -霾,笑的捶胸顿足的几乎要打跌,凌举言很是哀怨的看了他一眼,瘪瘪嘴垂下头,继续唉声叹气··毕竟家丑,说出来无非是落人耻笑。
阮古墨擦拭着眼角笑出的泪花,仍是不敢相信的问道:“这…还能父母包办”·凌举言有气无力道:“那能有啥办法,我是死- xing -子,他更是死- xing -子,要不是包办了,凭着自己都是孤独终老的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阮古墨狂喜出声:“这算是什么歪打正着”·凌举言不想同他争辩,继续道:“你倒是说,我应该如何了”·“你能如何”阮古墨反问道,继续笑了一会后,努力的正色问道:“你先想明白,到底如何看待十七呢”·“他是个好人。”
凌举言言简意赅··“仅此而已”阮古墨挑眉,抿嘴又笑了一会,道:“即便是包办,你也总归有些自己的想法吧·”·凌举言沉默了,低着头摆弄着手指想着心事。
“可我...”凌举言欲言又止,满脸的忐忑带着纠结:“倘若,我不能够...”·对于凌举言省略的部分,阮古墨心内清楚明白着,作为自小就被人群忽略,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呢,大约是害怕吧。
“左右是你的事,你要想明白了,若是后悔了,没人能替你的·”阮古墨认真的想要宽慰道··凌举言沉默了许久,勉强咧嘴笑着:“你倒好似一夜成长了一样。”
“算什么·”阮古墨嗤笑着:“我不过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幸而不败家,算得了什么·”·凌举言噗嗤笑了:“也是奇怪,我倒是想成为风流倜傥的纨绔子弟。”
“你也少了我这张英俊潇洒的脸·”·两人对视一眼,各自笑开··阮古墨再次破天荒的送凌举言出门了,崔元宝中规中矩的跪在地上擦着门外的台阶,抬头见到了阮古墨时,眉眼间跳动着些许喜悦,让阮古墨强忍着扭过头不去看。
凌举言见到崔元宝时候,想要打个招呼,心里又有些别扭,对着阮古墨欲言又止,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唉声叹气了半响,凌举言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对着阮古墨意兴阑珊的挥手示意了下,便走了。
望着凌举言迈进了凌府的背影,阮古墨的笑意盈盈僵硬在了脸上··“小少爷·”崔元宝笑意盈盈的对着阮古墨笑着··阮古墨不自然的应了声,不敢看崔元宝的眼睛,道:“你...你的病好了”·“无事的,多谢小少爷挂念了。”
崔元宝依旧笑着··“那就好·”阮古墨干巴巴的应着··“还没有谢过小少爷,帮我付了药费,实在是破费了·”·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不破费,不破费。”
阮古墨突然羞赧了起来,连带着说话也结巴了起来··崔元宝望着阮古墨轻笑着:“既然如此,也不能劳小少爷破费了,若是小少爷准了,我愿意在阮府少领一个月的月例银子。”
阮古墨皱着眉头,问道:“你不是要还债吗”·“没有剩下多少了,撑得过去·”·“到时候再说吧·”阮古墨不走心的敷衍着,理当转身走了才对。
可却不想走··两人各自无言,皆是低着头,任由说不明白的尴尬蔓延开了··既然无话可说,便应该走了,可心思百转,阮古墨好似脚灌铅了一般,只是迈不出第一步。
再三的犹豫与纠结后,阮古墨转头了··“喂·”·崔元宝抬起头,眼睛亮亮的望着阮古墨,应了一声小少爷,阮古墨很是别扭道:“你不用跪着擦地了,地上没有那么脏。”
崔元宝皱紧眉头望向阮古墨,并不是很确定听到了什么,神情中写满了,你在逗我·阮古墨闪躲着崔元宝的眼神,继续道:“你就,就随随便便弄弄就好了。”
崔元宝的头顶出现了藏也藏不住的问号,阮古墨你在说什么你要做什么·他不过生了一场病而已,怎么心- xing -大变的是阮古墨呢。
崔元宝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要疯了,才会有幻听了··对于他生病期间,阮古墨所做的他很感激的,只是不能再多想着了··望着不明所以的崔元宝,阮古墨不自在的想要继续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索- xing -抬脚走了。
回到房内,阮古墨背倚着门,不自觉的伸出手捧着脸颊,心内暗叹着,怎么…怎么这么热啊…··第12章 第 12 章·第二日早,一脸垂头丧气的凌举言又来了。
并且毫不留情的将毫不情愿的阮古墨,从被窝里硬拽了起来··阮古墨正是梦见软玉温香时,不甚满意的抱怨着:“你干嘛啊·”·凌举言很是闹心的时候,秉承着我闹心你好歹别太顺心的原则,当做听不见。
幸而的是,凌举言也不会问什么,他爱我吗我爱他吗,我们应该怎么办呀呀呀的问题··任由着阮古墨在桌子旁昏昏欲睡的打着瞌睡,甚至笑容满面的回想着美梦。
直到吃完了午饭,凌举言才好似突然下定了决心,这让阮古墨不禁以为,凌举言只是为了找个合理的,无法撵出的理由,蹭午饭来的··凌举言目光炯炯的望着阮古墨,一字一句的说的珍重:“自此之后,望你千万珍重。”
得,阮古墨望空翻个白眼,这是要老死不再见了·凌举言也知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了,可他的心情真的是如此··“只是希望,你不要如我一般重蹈覆辙。”
阮古墨沉默了··沉默了片刻之后,望着眉眼间,毫不藏匿的深刻后悔的凌举言,弱弱的问出了口··“你之前说的崔元宝的事...”·凌举言叹气:“我不是给过你吗。”
“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阮古墨撇嘴··“你既然好奇,倒不如自己去问他,从别人嘴里听出来的终究是故事,会有偏差的·”·阮古墨沉吟了许久,久到了凌举言也陷入了自己的心事无法自拔中,终于回过神来,笑道:“我去找他。”
“珍重·”·两人对视一笑,自小一起长大的默契,自然是不必宣之于口··自此之后,望你珍重··阮古墨心怀忐忑的守在崔元宝干活的地方,小心翼翼的闪躲着,唯恐被崔元宝发现。
他实在没有什么勇气去问··直至等着崔元宝跟着众人一起吃过晚饭,独自走回小屋时,仍是跟在崔元宝身后,不知怎么开口才好··眼见着崔元宝要推门而入了,阮古墨真的急了,快步上前,将崔元宝推开的门拉了回来。
·崔元宝困惑的抬起头,望见是阮古墨咧嘴笑了:“小少爷·”·笑的阮古墨莫名的心猿意马,连自己是类似将崔元宝圈在了怀中的动作,也不可知了。
“小少爷,有事找我”·“我...”面对崔元宝的问句,阮古墨欲言又止,想要说,但又说不出口,恍惚间明白了当时凌举言同他讲时的心情,真不是什么可以说出口的话题。
“小少爷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看见阮古墨一脸的纠结,崔元宝善解人意的问着··“我...”·“小少爷听了别人的闲言碎语”·面对阮古墨想要惊慌的辩解,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崔元宝了然于胸,淡淡的笑了:“没事的,我刚从花柳巷出来时,再难听的话也都听到过。”
阮古墨心里刹那如同被捏住了一样,他从未想过,崔元宝能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起··崔元宝躲出了阮古墨的怀抱,站在了屋檐下,向上抬头的目光中难掩感伤。
“他叫骆闻,是我自小的竹马·”·阮古墨嘴巴张的大大的,吃惊的听完了崔元宝的这段故事··崔元宝自小有个青梅竹马叫做骆闻,骆家家中世代都是穷酸秀才。
骆闻自小脑瓜就灵,看厌了家里清贫的样子,更是厌倦父亲的迂腐,母亲的懦弱,满心想的只是如何不择手段的成为人上人··后来骆闻发现,科举考试,大约是最便宜的一条路径,最起码能够认识几个家境优渥的世家子弟。
后来,骆家父母逐一故去了,更是没了人骂着骆闻不用在正处的心思了··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那年乡试,骆闻考中了秀才,崔元宝当真是发自肺腑的替他高兴。
可转年便是春闱了,骆闻并没有钱进京,变着法的哄着崔元宝把所有的钱给了他··可钱还是远远不够··看着崔元宝供出来的,那少的可怜的银钱,骆闻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崔元宝不舍得看到骆闻意讪阑珊的样子,咬咬牙跺跺脚把自己卖去了青楼当小官··因为卖出花柳巷,可以得到比其他处高出三倍的价格··崔元宝对笑道:“你且进京科考,如若考中,莫忘了回来赎我。”
骆闻自然是信誓旦旦的应承了下来··“若是我高中,秋天十分,必定要八匹大马接你进京·”·崔元宝嘴角咧着笑意,点头应着:“好。”
崔元宝家里听闻这个消息,恨透了骆闻·而此刻的骆闻,早已包包款款的上京赶考去了··自然是寻找不到了,崔元宝的家里不知指天骂地的骂了多少回。
花柳巷的老鸨自然是不肯放人的,她瞧中了崔元宝皮相,必定是棵摇钱树·如今树还未长叶,便要她放手,实在不可能··崔家急的团团转,只是无法··可崔元宝兴高采烈的从秋天等到了冬天,骆闻也并未回来。
听着其他镇子上京赶考的人说,骆闻进了殿试,可后来,并不知骆闻怎么了··崔元宝笑不出来,那年冬天的春节,是崔元宝至今为止最难熬的一个春节··如若人生并无其他变故,那会是毕生当中最难熬的。
那年冬天是怎么过来的呢·崔元宝歪着头想了半响,淡淡的笑了,他竟然早忘了··幸好后来啊,毕月阁的老鸨去凌家告了状··凌家并未声张,只是派了兵堵在了花柳巷门口。
既然凌家心意坚决,任凭花柳巷多次遣人上门商议,统统避之不见,花柳巷的老鸨狮子干脆狮子大张口,和崔家要了一个天文数字··可即便是天文数字,也不能任由着崔元宝在泥潭中烂下去了。
崔元宝家里把祖辈的田地,祖屋都卖了,能借的都借了,才勉勉强强的凑齐··接崔元宝出花柳巷时,崔元宝还不知自家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后来才知,为了接他出来,不仅已经没有家产,反而负债累累。
见到爹妈兄妹只能在破庙中栖身时,崔元宝愣在了原地,虽是已过冬日,满眼春意,破庙内仍是说不出的潮- shi -- yin -冷和破败··几个包裹,便是全部家当了。
刹那间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崔元宝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觉得自己是个罪人··那天,崔元宝在破庙给爹娘兄妹跪了下去,崔家父母并未劝阻,暗自垂泪长吁短叹,崔元宝跪足了一跪一夜。
第二日天亮,崔元宝无法站起身了,是兄长扶他起身的·从那刻起,崔元宝好像又恢复了元气,竟是比以前还爱钱了··以前爱钱只是为了供骆闻花销,而今爱钱,只当是为了自己了。
阮古墨突然间觉得心内有点委屈,有点心疼,紧紧的拽住了衣裳,说不出的抑郁萦绕心头,任凭如何叹气都是缓解不了··“若是,若是骆闻回来了...”阮古墨心内纠结忐忑,并不敢问出口:“你要如何”·崔元宝轻声笑了:“我没想过的。”
“你应该很想他回来吧”·“我...”崔元宝沉默了下,再抬起头时,眼中闪烁的泪光无法忽视:“我原本想过的,后来不想了,再后来,只想着他好就好了。”
“那如若他真的回来呢”·面对阮古墨锲而不舍的追问,崔元宝并没有觉得厌烦,他从未和人提及过骆闻,一直在心底,嘶吼的叫嚣着什么,而今终于能说出口的,倒觉得轻松了很多。
“我恨过他,恨他怎么不回来,让我扫了面子,受了苦·其实忙着吃苦的时候,倒是能觉得他有三分好处,或者已经累得想不起来了·”崔元宝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意:“后来觉得,都不重要了。
其实所谓的爱恨,哪有多么重要了·”·听着崔元宝提起另一个男人,阮古墨觉得心内很不舒服,很确定的是非常不舒服··“可你总不能一直这么过着。”
阮古墨嘟嚷着··“怕什么呢·”崔元宝灿烂的笑着,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我自然不能拖累别人的,只希望我妹子能够嫁的意中人,其他的都没所谓了。”
“可你总该...”阮古墨好似是抱怨着:“总该有些别的念头·”·“我自然有啊·”崔元宝望着阮古墨笑着:“我想要捐个小官,也算不上小官吧,当个小吏就很好了。”
·“我帮你·”阮古墨忙应声道··崔元宝抿嘴笑了:“我已经白拿了许多月例银子了,心里有愧的很了,实在不必麻烦小少爷了。”
“可我...”·“我对之前的酒楼老板,一直心怀感激,并无以为报·”崔元宝打断了阮古墨的话,继续道:“倒不是说他对我多好,不过若是我接进来的客人,经过我而多点了单,他会额外算钱给我。
我自然感激不尽·”·崔元宝目光闪动,转头望着阮古墨,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捏一捏阮古墨的脸,又及时的收住了手··不禁尴尬的对着阮古墨笑着,带了几分羞赧。
阮古墨被笑的心慌极了,什么念头,什么心思统统的抛之脑后,再也记不得了··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很恐惧写骆闻的,他算不得坏人的,甚至只是命不好了。
更怕他的影响太坏,影响的元宝也不够可爱了···第13章 第 13 章··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数来算去,崔元宝已经在阮府上半年有余了··阮古墨心内很是郁闷,凌举言那小子都已经到京都去追妻了,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得偿所愿呢·可所愿是什么呢·呸呸呸。
阮古墨忙摇头晃脑,想要将脑中不合时宜的念头全部的甩出去,怎么会想到…太不可能了··阮古墨觉得自己被诅咒了,绝对的被凌举言那个乌鸦嘴诅咒了··如今他仍喜欢画卷,但美人却是再没有什么心思了。
想来奇怪,自从遇到崔元宝之后,美人他再也没心思了··他如今与崔元宝关系还不错,常常在一起说说笑笑,除了引得稻穗常常在暗处泫然欲涕,再没有别的坏处。
阮古墨并不敢说,心底渴望着再迈出一步,但并没有什么勇气··崔元宝在劈材时,不小心砸伤了自己··阮古墨气息紊乱,慌慌张张的赶到小屋时,稻穗正在屋内嘟嘟嚷嚷着。
“都说了,这种活不用你干的,你留给别人就好了·”·“我看别人都忙着,索- xing -就动手了,毕竟我的月例银子这么夸张,总不好什么都不做吧。”
“你就算什么都不做又能怎么样呢,总要比你把自己弄伤了好吧·”稻穗埋怨着:“你的契还有不到三个月了,何苦这么拼命了·”·“算不了什么伤口的。”
崔元宝轻声笑着:“就是砸到了腿而已·”·“是哦是哦·”稻穗语气凉凉的取笑着:“骨裂而已嘛·”·“大夫夸张了。”
“对嘛对嘛·”稻穗继续用着欠揍的语气道:“夸张能多赚银子呢·”·崔元宝噗嗤的笑出了声音··阮古墨忙将脚步声放重,再重重的咳着,配合着几声呼喊:“崔元宝”·“呀”稻穗在屋内惊慌的声音:“少爷来了”·诶崔元宝不明所以了,小少爷没事来这干嘛·望着崔元宝并不能明白的眼神,稻穗很是恨铁不成钢的轻声道:“必定是知道了你受伤的消息。”
崔元宝更糊涂了··看着稻穗幸灾乐祸的眼神,崔元宝心内隐约的升起了不安,这种感觉只在骆闻同他要银子时...·崔元宝不敢想下去了。
“少爷·”稻穗恭谨的将少爷迎了进来后,果断的退了出去··望着坐在床边的崔元宝,阮古墨心内格外不是滋味了,缓步的走近了崔元宝··“小少爷,你怎么来了。”
崔元宝对着阮古墨笑着:“我如今有伤,就不起来了·”·“怎么弄伤了”阮古墨皱紧眉头,蹲下身将崔元宝的裤子慢慢的卷了起来。
“劈材的时候力道没用好,斧头辈砸在了小腿上·”·想着都疼··“怎么这么不小心·”·崔元宝望着阮古墨略带些严厉的神情,没心没肺的笑着,想要安慰着阮古墨:“没事的,连小伤都算不上。”
“这种程度了,你说算不得小伤”阮古墨几乎要发火了··面对阮古墨的火气,崔元宝更加的不知所措起来,他实在不懂应该如何应付。
崔元宝小心的陪笑着:“我以后会注意的·”·“只是注意”·“嗯,会格外小心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阮古墨几乎要气笑了,原来在崔元宝心底,竟然这么以为的·“你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你只是我用自己的月例银子雇回来的,府中管事都不管你。”
崔元宝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我说怎么管事对我不管束,甚至视而不见一般·”·“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阮古墨几乎要气炸了。
崔元宝软软的对着阮古墨笑着:“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当真是...·受不了崔元宝对着他这么笑·阮古墨低下头,努力的想要将神情压回到愤怒的状态,而不是被崔元宝蒙混过关。
“小少爷”·听着崔元宝软软的语气,阮古墨实在是无法抑制心情了,索- xing -抬头对他笑着:“那你以后小心一点·”·刹那间,崔元宝慌了神,莫名的红了脸。
还好这个祖宗大少爷没有发现,崔元宝恨恨的想着,要是被看见了,指不定被怎样嘲笑了··是该笑他痴心妄想呢,还是笑话他不自量力呢··大夫来给崔元宝固定了夹板,悉心叮嘱时,阮古墨听得比崔元宝还认真。
崔元宝失神的想着,他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了呢··阮古墨盯着崔元宝吃了药,敷了药后,才不甘愿的走了·临走时,仍是千叮万嘱,让崔元宝不自觉的咧开了嘴角。
倒是可爱呢··送走了阮古墨后,崔元宝蜷缩在床上,思绪翻涌着,他似乎是反应迟钝了很多··也不知是他不敢想的原因,亦或者,是从未想过的原因。
总不会是为了骆闻的·崔元宝忍不住叹息着,仿佛心口压住了什么重重的东西··崔元宝一向喜欢坦率的活着,才不愿藏着掖着,虽然很多人不喜欢他这样,但他自在就好。
他不需要虚以为蛇的交什么朋友,也不需要违背自己的娶妻生子,坑了别人害了自己,虽在别人眼中是离经叛道,但仍是乐此不彼··即便他是这样想得,也不能拖着小少爷一起被人嘲笑了。
只要想着他和小少爷纠缠在一起,不,哪怕是他单方面的纠缠小少爷,小少爷都会被人嘲笑,崔元宝的心内格外不是滋味了··他不想要小少爷活得不开心··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他本低贱如同草芥,自然不在乎别人是不是来踩一脚,可阮古墨不行。
只要想着阮古墨被人轻辱,哪怕只是怠慢对待,他都觉得不能忍受了··阮古墨应该永远的如同最初见他时候一般,少年心- xing -,玩世不恭,无拘无束··而不是如他一般,被困在世俗当中无法自拔,苟延残喘。
既然心怀不轨,无法控制,那是自己的劫难,不该拽上别人··崔元宝卧床养伤了十天,阮古墨日日前来,看着崔元宝定时吃药,敷药,并着吃饭··他原本以为崔元宝会厌恶汤药的味道,特意遣人从凌家的糖厂拿回了许多新鲜糖果,却不想崔元宝面对汤药时,只是紧皱着眉头,大口的吞咽。
阮古墨郁闷了,似乎他的好意用错了地方··“你怎么会不怕吃汤药呢·”阮古墨近乎懊恼的问着··“怕也要吃呀·”崔元宝淡淡的笑着:“穷人家吃不起汤药的。”
阮古墨说不出怪异的感觉,他恍惚间觉得,崔元宝似乎在推他走的远一点,总是在有意无意的想让他厌烦··卧床十日之后,崔元宝任凭谁的劝说也不肯听了,一定要去干活。
稻穗劝的口干舌燥,崔元宝并不为所动··阮古墨气得摔了水杯也无济于事,崔元宝眸色亮亮道:“这是我为人奴仆的本分·”·阮古墨说不过他,也不敢说他,只能妥协成让崔元宝坐着干活。
崔元宝低声道:“多谢·”·阮古墨真是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只有他自己知道··自从他清楚了自己不能为人道的小心思后,他再也不敢对阮古墨笑了,只怕被阮古墨会错了意,惹来嘲笑。
更怕藏不住心底的小心思,被人看破··他藏的辛苦··一年契满时,阮古墨还心怀忐忑,唯恐崔元宝提出微词,却不想忐忑了一个月,崔元宝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干活。
第二月时,仍是如此··第三个月时,阮古墨的心刚略略放下些来··崔元宝跑了··阮古墨傻眼了,一个月二两银子,崔元宝居然跑了转- xing -了·不可能啊。
崔元宝刺激了更不可能,怎么可能不爱财了·阮古墨心里犯了嘀咕,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其中奥妙··崔元宝抽什么疯·更让阮古墨惊愕的是,崔元宝已经三个月没有拿月例银子了。
稻穗道:“元宝总说着各种借口,如今连着三个月的月例银子都没拿了,塞给他也被还回来了·”·阮古墨心慌的不能遏制,他不敢想崔元宝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么做的。
小财迷转- xing -,这可太可怕了···第14章 第 14 章·阮古墨让稻穗打听清楚了,崔元宝用在阮府赚的银子,不仅还清了债务外,还在城郊添置了所房子··“稻穗。”
阮古墨咬紧牙关,下定了决心,道:“跟着我走一趟·”·“去崔家”·“去崔家·”·得到了确切答案的稻穗,摩拳擦掌的问道:“是要上门讨债吗”·“讨你个头。”
阮古墨没好气道··诶稻穗眨巴着眼睛,不能及时掌握主子心情的不是好仆役,他一向以此为傲,莫不是他失职了·虽说是城郊,但也是要出城后走出数远,才到一个略显偏僻的村落,幸而算不得小。
阮古墨低估了路程遥远,勉力到了村子入口处,扶着腰搭着墙不住的喘息着,心里连骂什么的火气都没有了··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阮古墨心内怒骂着,并不敢被过路人知晓。
稻穗也是叫苦不迭,扶着墙喘息会还要给自家少爷去找水喝·他也未曾来过这里,并不曾料到这么远,未曾备下马车··如今实在是后悔不已,回去的时候还要委屈了自己和少爷,仍是要走着回去了。
也不知能不能找得到马车··他很想哭啊··可少爷累成那样都没有哭,他哭算什么事呢·稻穗委屈的忍住了··沿途一路打听着,寻到了崔家住处,站在远处望着院墙高筑,院落不少,揣摩着倒还不错。
阮古墨站在崔家门外许久,迟迟的不敢敲门,他本应该是理直气壮的,但不知怎么心虚的仿佛是什么窃贼一般··他开始惧怕,是不是崔元宝在阮府呆这一年并不开心,才会不告而别。
更害怕的是,崔元宝根本不想要见他··院内传出了欢声笑语,崔元宝插科打趣的声音穿过墙来,传入阮古墨的耳朵里··阮古墨更慌了,院内是崔元宝的至亲家人,自己如何比得过呢。
大约是做饭缺了几头蒜或者几颗葱吧,言笑晏晏的崔元宝笑着应着院内的声音,推开门要出来买菜·正见到阮古墨僵硬的站在门外,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应该挥手示意,谈笑风生,仿佛都是定在了原地。
并不等阮古墨裂开嘴角,向他打声招呼,崔元宝好似见鬼一般,重重将门合上,退回院内··嘿,阮古墨想要生气了,我这个忍不了的暴脾气··想归想的,阮古墨并未上前敲门,换了个隐蔽的地方继续蹲着,只等着崔元宝出门。
隔了许久,门小小的开了一条缝隙,阮古墨耐心的等着,崔元宝鬼鬼祟祟的探出头,继续张望了许久··再三确定寻找不到目标后,崔元宝长舒口气,余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迈出了门。
很好·阮古墨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继续耐心的等着,才着崔元宝走的稍远了些,快步追到崔元宝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崔元宝转头望见是阮古墨,下意识的转身想跑,却被阮古墨拽紧了手腕,任凭崔元宝如何挣扎,再也不肯松手。
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你躲着我干嘛”阮古墨质问道··崔元宝的目光闪躲着,并不敢看阮古墨:“我才没有躲你。”
“口是心非”阮古墨义愤填膺的低声吼道:“二两银子一个月的活你都不做了”·“钱攒够了么。”
崔元宝用力的挣脱了阮古墨的禁锢,小碎步的向后挪着,做好了转身就跑的准备:“所以我不必去了,小少爷再见啦·”·眼明手快的阮古墨再次拉住了崔元宝的手腕,这是崔元宝想不到的。
崔元宝有些糊涂的看着阮古墨紧紧握住他的手,目光困惑的问着:“你干嘛·”·“我不干嘛,就是不想你走·”·阮古墨义正言辞的,倒让崔元宝开始怀疑中是否做错了。
“天下的仆役有那么多,没必要舍不得我一个·”崔元宝强撑着笑意:“毕竟我还多拿了月例银子,哪里值得呢·”·“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面对阮古墨突如其来的情绪,崔元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饶有兴趣的用脚拨弄着路上的石子。
气氛须臾间尴尬了起来,本来问心无愧的阮古墨莫名的也心虚了,低下头看着崔元宝摆弄着石子,只是紧紧拽着崔元宝的手,不肯有丝毫的放松··“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阮古墨沉吟了许久,很是扭捏的说出口,他很想要和崔元宝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不必·”崔元宝回答的干脆利落··“为何”·“便是不想再欠你什么。”
崔元宝的话说的果决极了,没有丝毫留恋一般,让阮古墨心内又是纠结,又是忐忑··“那你请我吃·”·“我家里不方便,手头没银子。”
崔元宝的理由充足到似乎无法反驳··“我是来给你送银子的·”阮古墨从怀中掏出锭银子,递给了崔元宝,低声道:“你有三个月没有拿月例银子。”
“算是我赠送的·”崔元宝想到了什么,低声道:“总不好再继续欠你什么的·”·“我又不差你这点银子·”·“我差。”
崔元宝言简意赅,望着阮古墨的目光坚定,想了又想后补充道:“我不想差你更多的人情·”·“那是我的事·”阮古墨咕哝着。
“也是我的事·”崔元宝强调着··阮古墨偷眼望着崔元宝,颇为恋恋不舍,低声道:“总归还是相识一场,何必如此呢·”·“小少爷,莫要屈尊降贵了,你我本不相同,实在很没必要的。”
崔元宝倒是觉得,如若此刻阮古墨大声的嘲笑他,是不是想多了,自以为是的会错意了·他是不是会心里踏实了,是不是还能若无其事的和阮古墨保持着断断续续的联系。
可阮古墨怎么什么都不说呢·崔元宝心急如焚,恨不得伸出手去打阮古墨,去骂他,你倒是说啊··阮古墨依旧是不发一言,崔元宝再也沉不住气了,怒气冲冲的想要走了。
却听见身后阮古墨低声道:“可是,哪有那么多的是非对错了,总归是相识了·”·崔元宝的心刹那如同被什么捏住了,眼泪囿于眼眶,不想被阮古墨发现,已是无声无息的滚落。
想要勉强的笑出声音,和阮古墨说几句玩笑话,并不可能··崔元宝泪眼婆娑的想了一会,想要保持着镇定:“小少爷,这里距离城内路途遥远,天色渐晚,还是早早回去吧。”
崔元宝想了一下,继续道:“也不必再来了,这里...这里实在是远·”·既然话说完了,崔元宝仍是步履坚定的走了··留下阮古墨站在原地,五内俱焚般的实在煎熬,又说不出哪里不是。
他脑海里有着无数的念头,都想要说出来给崔元宝听一听,可是要怎么掏心掏肺才能让崔元宝看得清楚明白呢··稻穗提议着,去雇辆马车回城吧··阮古墨恍惚中仿佛听不见了,步履漂浮的走回了城内。
稻穗见他这样,不敢再多言,忙跟着走了回来··回府之后,阮古墨累的直接跪在了地上,如同被人抽去了精神气一般,整个人萎靡了许多,连房门也不愿意出了。
既然崔元宝不想见到他,那他便再也不敢去了··可欠着元宝的银子,总应该想个法子给他··阮古墨认真的想着,他做些什么呢··即便是不想松手了,也要知道为什么不想的了,倘若自己连自己的心思都不能明白,又如何能叫崔元宝明白知晓呢。
可并未应对过如此事情的阮古墨,实在是束手无策,一筹莫展··崔元宝啊,崔元宝...··第15章 第 15 章·崔元宝在家里琢磨着,这样总不是办法,如今既然债还清了,总该给自己提前谋取后路了。
再者而言,崔元宝忍不住面红耳赤,总不好被人轻视了··家里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只随着崔元宝的- xing -子开心便是了,任由崔元宝张罗去了··经由街坊邻居介绍,崔元宝知道了在衙门当差的赵师爷,据说很有门路。
既然知晓了,崔元宝便备好了礼,欢喜的上门去了··“赵师爷·”崔元宝恭敬的笑着··赵师爷扬着下巴,露出了爱答不理的态度,轻抿了口茶后,方道:“你是崔元宝”·“正是。”
“想到府衙办差”·“正是·”·“看着你也是够机灵的,怎么办事这么不上心呢·”·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赵师爷并不看着崔元宝,只是半眯起眼睛,将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凑在一起搓一搓。
崔元宝自然知晓什么意思了,忙将预备好了的孝敬银子双手举高的奉了上去··“区区薄礼,请您笑纳·”·赵师爷在手中颠了颠,觉得颇为满意,才有了三分笑意。
“倒是我说你们这些后生着急,这衙门岂是想进就能进的总归呀,要等着老爷发话,是缺了哪个人了,少了哪个缺了,我才好着说话往上补呢。”
崔元宝忙笑着:“总归知道您老能在老爷面前说话,还请您费心了·”·“唉,必定是为了你费心的,只是要等我瞅准了时机...”赵师爷将话尾拉长,轻抿了口茶,继续道:“才好帮你找个差事。”
崔元宝听话知音,忙笑着将备好的另一个荷包恭恭敬敬的奉上:“小人总不好一直在家呆着,请您老费费心,总归先让我能见到老爷不是,才好说话呢·”·赵师爷捏起荷包,在眼前晃了晃,抿了口茶道:“你回去听信吧,这几日,我定和老爷说的,会叫你去府衙,你可莫要自己误了事情。”
·见到事已落成,崔元宝自是千恩万谢的,任凭赵师爷再说什么,都是应承了下来··总归着能看到光亮了··赵师爷倒也没匡他,隔天便有人上门来告诉他,下午去府衙预备着。
崔元宝应下声来,连着家人都是喜不生喜,帮着崔元宝好生收拾了一番··利落的簇新衣裳显得崔元宝格外精神,他本就面貌上佳,稍做打扮便已足够了··崔元宝赶到府衙后,跟着出来迎他的赵师爷向内院走去,赵师爷不断耳提命面着,要他注意着什么。
崔元宝知机,牢牢的背在脑中,并不敢忘··“赵师爷,怎么今儿这么得闲”讥诮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崔元宝有心想要偷眼去看,但并不敢。
赵师爷止住了脚步,赔笑着:“您老说的,我哪儿能得闲,不过是带了个人给管事掌掌眼·”·“呦,赵师爷,这活你干的还真是顺手了·”那人语带轻笑,但字字如刀,扎的赵师爷如履薄冰,小心赔笑。
“您笑话了·”赵师爷擦着额头上的汗,努力的挤出笑脸,想要在说什么辩解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却被打断了··“原我也不想管你这些事,只是我说了没说,我要等个人进来,而今你是没听懂我的话了”·伴着一声不轻不重的鄙夷,崔元宝感觉,赵师爷几乎要跪倒在地,喊声饶命了。
这人是谁呢好大的做派··崔元宝实在忍不住好奇,偷偷的望去,那人面若冠玉,衣衫华贵,莫名的眼熟··谁呢··在哪见过的呢。
崔元宝努力的苦苦思索着,却不想将来人的目光引了过来··“你叫什么名字”·崔元宝忙回道:“小人崔元宝·”·“你是崔元宝”·看着那人高深莫测的上下打量着自己,崔元宝忙恭谨的垂下头道:“正是小人。”
“有人替你打过招呼了,你很不必使银子的·”·来人用眼角斜睨了一眼赵师爷,赵师爷忙低下头,认真听说,冷汗不自觉的流淌过了脸颊··他似乎是拿错了人的。
来人不轻不重的冷哼一声,方转回到崔元宝的面前,继续道:“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述职便是·”·崔元宝的脑中恍若被雷劈过一般,实在想不明白,怎么有了如此特权。
“是...是什么差事”·“师爷管事”来人温和的笑着:“总归能让你当个小官过过瘾了。”
看着崔元宝怔住,既然话已说完,来人也不欲再多说什么了,抬脚刚想走,却被崔元宝喊住了··“敢问...”·崔元宝皱紧眉头望着他,实在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大声问道:“敢问你是哪位怎么称呼”·赵师爷捏了一把冷汗,怎么没发现崔元宝是个不要命的怎么敢这么说话·来人并未恼,转过头望着目光炯炯的崔元宝,唇边浮现一抹无奈的轻笑:“我是凌举为。”
刹那间,所有埋在心底的疑问倾泻而出了··难怪他觉得眼熟,和凌举言颇有几分相似的··难怪不要钱,阮古墨·崔元宝咬牙切齿,转身拔腿就跑,恨不得即刻冲入阮府问个清楚明白。
赵师爷气喘吁吁的追了出来,还未来得及拽住崔元宝,先说两句歉疚的话,再将烫手的银子退回去,最好再吃一顿饭化解一番··崔元宝早已怒气冲冲的跑远了,留下赵师爷倚门大口的喘息,年轻人啊...·体力好啊。
“姓阮的”崔元宝气势汹汹的迈进屋门时,阮古墨正在倚床长叹,做着深闺幽怨的样子··崔元宝才不管他,质问道:“我不过去买个小吏当当,你托凌举为帮忙让我当官,算是怎么回事”·“我与凌举为是同窗好友,不过随口一提。”
阮古墨的心仿佛要跳出胸膛了,他与崔元宝月余未见,早已思之如狂,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想要轻轻揭过··“随口一提”崔元宝几乎要气笑了:“随口一提我买官的钱都不用交了,就有官做你两关系这么好,怎么不见他把你家三姑六婆都提拔了”·“那你想怎么样嘛。”
阮古墨站起身,不满的嘟囔问道:“你想怎样嘛·”·“我能想怎样我并不愿你管”·“可我想要帮你”·“一码归一码,我不需要你帮我,做小吏我有钱。”
“还不是从我这赚到的钱·”阮古墨嘀咕着··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嘿你说什么呢”·崔元宝的这种暴脾气,不点都着。
“我真的是随手,你何必这么大的反应呢·”面对崔元宝的横眉怒目,阮古墨苦口婆心的想要劝说··“你我相识不长,关系算不得多亲睦,我为何要踏你的人情”·“这算不得我的人情。”
“可我不想和你有人情瓜葛·”·“崔元宝,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想和我有瓜葛”·“我不想欠你的。”
“什么叫做不想欠我的我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有那么严重吗”·“说的再多,我也是不想同你有任何纠葛,不想同你…”·“崔元宝你非要算得这么清楚吗”阮古墨几乎要气笑了。
崔元宝虽是迟疑,仍是确定的点了点头··好嘛,说的再多的话也是鸡同鸭讲了,讲的无非是我帮你了,但你并不愿意我帮你,因为你不想和我有瓜葛了··“行,行,特别行啊崔元宝。”
阮古墨几乎要被气笑了,翻来覆去的念叨着行··崔元宝直觉不好,想要转身就怕,去被阮古墨紧紧拽住了崔元宝的手腕,不仅再也不肯松开,反而将人拉进了怀中,准确的亲了下去。
“我就是想和你有瓜葛又怎样”·崔元宝目瞪口呆,失去了反应··阮古墨倒是对崔元宝的反应及其的满意,温柔缱绻的继续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即便梦里再真实,触碰不到的温暖也不是真的··而今能够触碰的满足感,让阮古墨难书胸臆··崔元宝的目光游离了片刻,恍若回神的喝道:“阮古墨,你疯了吧你你没疯吧”·看着崔元宝不确定的眼神,阮古墨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倒是想我是疯了,还是没疯”·“你..我...”·“什么你你我我·”阮古墨强势道,步步紧逼着崔元宝,不肯有丝毫的退却:“总归我的心思你应该了解,你的心思我也应当知道。”
“什么你的心思,我的心思的·”崔元宝佯作无事的笑着,勉力想要揭过,奈何阮古墨并不想要给他这个机会··“崔元宝·”阮古墨目不转睛的盯着崔元宝的眼睛,一字一顿说的清楚明白。
“我心悦你·”·“你是否也心悦我”·阮古墨的每句话,都像是一个惊雷,炸的崔元宝昏头转向··他从未想过,阮古墨竟敢真的说出来。
他从未敢想过,竟然还真的有人敢喜欢自己··大约是从不敢相信,而今的震撼更为巨大··“你在胡说什么呢·”崔元宝状若懵懂无知的样子,只想要寻个机会转身就跑。
奈何阮古墨并不打算给他机会,继续道:“难道,你对我并无非分之想”·“我...你是小少爷·”·“我也是人,你便不想对我做些什么”看着阮古墨侵略- xing -的目光,崔元宝节节败退无力抵抗。
“小少爷...”·“马上遥见知两意,如今却只做故人·”阮古墨将崔元宝圈在怀中,额头抵住了崔元宝的额头,看着崔元宝的眼睛,舍不得移开目光,轻声道:“元宝,我不想你我如此。”
崔元宝的脸红的好似能够炸开了一般,断了反应,断了思考··“崔元宝崔元宝崔元宝·”阮古墨好似要将崔元宝的名字念千万遍,都不觉得烦,只觉得甜腻,是忍不住的傻笑。
“你可有喜欢我”·崔元宝好似回过神,脑中似乎被什么蛊惑了一般,所有心中的情谊,叫嚣着一涌而出··心绪翻涌,既然是压制不住,索- xing -跟着心情走了。
崔元宝反客为主,将阮古墨步步紧逼推到在床,凶狠的跨坐了上去,想要用力的撕碎阮古墨的衣裳,将他完全的归属于自己··撕着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不能尽如人意。
乖乖的躺着的阮古墨轻声笑道:“元宝,你不要着急·”·阮古墨想要安抚他,却只能适得其反,更像是对他下了一剂猛药··崔元宝涨红了脸,手上越想用力,偏偏越是不可遏制的发抖,使不出力气。
最后还是阮古墨自行处理··总归春意渐暖,何妨以解春情···第16章 第 16 章·崔元宝再回家时,已是隔天的下午了,崔元宝局促不宁的站在门外,不甚自在的清咳了两声壮壮胆子,才敢推开家门。
院内并没有人在,崔元宝心虚的想要鬼鬼祟祟的溜回房间,却见母亲坐在房檐下,聚精会神的在做什么,竟未发觉自己回来了··崔元宝心生了好奇,索- xing -步履放轻的缓步走了过去,只见崔母半眯着眼睛,努力的想要绣好眼前的花开富贵。
崔元宝赌气的抢过母亲手上的绣品:“不是说不绣了吗想着钱都还完了,您就歇着就好了·”·“我歇不住的·”崔母笑眯眯的对着崔元宝商量着,想讨回绣品:“我慢慢的绣就是了。”
“大夫都说了,沤的眼睛都快瞎了,是一针也不能碰了,偏生您不听·”·“整日里呆着也没事的,随我吧·”·看着笑眯眯的母亲多少都带着些讨好,崔元宝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赌气的将帕子还给母亲,在她身旁坐了下去。
心内很是埋怨自己,若不是当年闯下祸事,母亲又何必没日没夜的绣着,才会伤了眼睛··欢喜冤家布衣生活阴差阳错小门小户·“看着你这几日很是开心,怎么今日又不开心了。”
崔元宝不自然的别开了身子,嘟嚷着:“我哪有·”·崔母淡淡笑了:“喜怒哀乐,每个人都有写在了脸上,藏不住的·”·“我…”·“最近很少听你说阮家的小公子了,是不吵架了吗”·“您怎么这么好奇。”
崔元宝捡起菜筐,用力的摘着菜,活似泄愤一般,道:“再者,现下又不在阮府了干活了,提他做什么·”·崔母的嘴角浮现出无奈的宠溺笑意,细声细语道:“前半年偶然回来时,若是和你提起主家,你总是无何奈何好似面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而已,想要避而不谈。
后半年回来,即便不提起主家,你也总会说起阮家小少爷的种种好处·临了临了了,回来家了,即便我们不提及阮家,你想起来了,反而是赌咒发誓骂天骂地,恨不得将地跺出来个窟窿。
昨儿听人说,你又怒气冲冲的去了阮家,今儿又是压着火气回来的,你倒是说说,因为什么·”·“能因为什么,都是小事·”崔元宝轻声咕哝着,择菜的动作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自小你便有主意,不需要我们为你- cao -心,可到底在我们眼里你还是个孩子·”·崔母望着崔元宝意味深长的道:“你喜欢谁都好,只是不能作践自己了。”
崔元宝涨红了脸,一时唯唯诺诺,不知怎么接话好了··“赵师爷昨儿上门来了,说是你的东西落了他哪里,我放在了你的房间·还是等你得闲,请你喝酒吶。”·伴着崔母细声细语的说着家常,崔元宝不甚在意的随便听着,随口应着。
并无其他心情··他心烦意乱着,也不知小少爷是真的对他动了心思,还是不过是有了点兴趣··已是入夜三更,崔元宝实在难以成眠,翻来覆去的脑袋里像是煮了一锅浆糊,堵住了他所有的感知。
恍惚间能想起小少爷的吵闹,或者笑意,更令人羞愤的肌肤之亲,像是嵌在了脑海中挥之不去··崔元宝简直无法想象,自己怎能做出如此越规之事,而且...·而且,两个人怎能那么亲昵。
残存在身体内的余韵,在告诉他,他们曾多么亲密··紧紧贴合,连喘息都扣在了一起··崔元宝将脑袋压在了被子里,想要避免去想,但并不能奏效,反而憋得面红耳赤无法喘息。
·既然是无法避免不去想了,崔元宝索- xing -将自己放出棉被,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内,心内陷入了无限的彷徨··小少爷怎么会对他动心呢。
说来实在可笑的,又怎么可能呢··崔元宝卑微的想着,毕竟是个新鲜玩意,如今得到手了,应该就没了意思吧··“元宝,有人来寻你·”·“元宝”·“元宝...”·敲门声和崔母的声音惊醒了崔元宝,他这才发觉已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崔元宝应了声,崔母便不再继续喊他,自去忙了··不甚走心的擦了擦嘴角,崔元宝眼神朦胧,顶着一头乱发去开了门··却不曾想,门外是兴奋不已的稻穗。
崔元宝刹那觉得,不困了··“你怎么来了·”·迎进来了稻穗,崔元宝勉强做着冷静自持,努力控制着手不要抖··稻穗兴奋的四下张望着,道:“元宝,别说,你这房子当真不错。”
“倒是你怎么来了·”崔元宝继续问着,稻穗来不及说些什么,崔母轻敲过门,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崔元宝忙站起身,接了过来··崔母对稻穗温声笑着:“一向少见元宝的朋友,如今你来了,倒是叫我见到了一个。”
稻穗挠着脑袋,羞涩的笑着连牙龈都看见了,崔元宝腹诽着··崔母并不继续打扰,退出屋内,贴心的关严了门,让他们继续说话··稻穗笑意盈盈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裹,道:“少爷让我来送点东西。”
“送什么”·崔元宝紧紧盯着包裹,唯恐真的是心内的结论,刹那心烦意乱的心慌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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