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瞑目 by 迪莫仙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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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心瞑目 by 迪莫仙琥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阴差阳错奇谭文案·客栈江湖系列——无心者·天地间,是不是有一种人,视欲望于无物,而他本身却是那般野- xing -的代表··痴迷于铸剑之术的萧渊无意间惹怒了一位大家,于是抱着无所求的心态住进了江不惑开的客栈,而在这之前,追来的少侠胡明志也同样住进了客栈里,依旧纠缠不休。
他终于答应了对方的诉求,然而这不过是一段孽缘,缘灭人去··“胡兄,萧渊不过是一块石头,是一块捂不暖和的石头·”——江不惑·“在下明白,可是当那个念头出现在我脑海中时,已不可避免。”
——胡志明·“铸剑师,只为铸剑,不为凡情留恋·”——萧渊·“掌柜的掌柜的我听说了一个故事。”
——天庆·cp:萧渊x胡志明·痴迷铸剑的大叔x万物为剑的侠客·灵感部分来自于(月亮与六便士)与(英雄无泪),但这是一个武侠世界,其余的不相同。
短篇,已完结··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 yin -差阳错 奇谭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渊,胡明志 ┃ 配角:江不惑,天庆,大白 ┃ 其它:客栈江湖,武侠·第1章 楔子·春节过了,小二天庆便从家里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节日的气氛还未在镇上散去,街道上还散落着新年的红纸,人们喜悦地串门着,孩童拿着风筝在长长的街道上跑着;但一踏入这块土地就感觉与世格格不入,一扇门两个天地,客栈里空荡荡的,很黑。
“掌柜的”·天庆背着自己的行李,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却没有回答只有回音··“掌——柜——的——”·这回声跟鬼魅一般,吓得小二直接倒地了,他那行李重重地磕了地,更别提那小脸儿多可怜了。
“啧”,楼梯前闪过一个身影,穿得一身金贵衣裳,脸上讥笑,“一月不见,天庆你倒是给我行了个大礼·”·“掌、掌柜的”小二试图地问道,他恐怕相信现在出现的怕不是什么鬼,不是说江湖中人人命不保夕,说不定掌柜的就不幸在春节里去世了呢·“难不成是江有惑你老板可是活得好好的。”
“这世上,任何人都不会比你掌柜的活得还要好·”·话音落,身影近,看那脸那说话神情除了他那女干商样的客栈老板还有哪个呢·小二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却被一扇子打了下去,抬头便是和善地笑着的江不惑的脸庞。
江不惑道:“谅小二你久行,先在地上休憩片刻吧·”·余音便是嘻嘻的笑声,气得小二天庆在地上冷着,战栗了许久··作者有话要说:·本打算下一个写百合的,但这个先跳了出来,故事也不会太长。
前一个主要是发生在客栈里的故事,而这个是在客栈之外的居多,所以客栈老板小二的戏份也不会太多咔咔咔·第2章 章一  一心无二·一把剑,一身破烂的衣裳,长满了胡子的壮年人缓缓背着一个大箱子,从客栈门口走了进来。
他的相貌虽隐藏在杂乱的络腮胡子下,但也可以看得出,那双眼真当是死静至极;你看着他,他望着你,你会突然看见一个装满了滚烫的热水的炉子和炉子下面噼里啪啦燃烧的火焰;他露出外面的眼睛、鼻子、额头是那么令人难以忘记,圆满的天顶盖,似剑般犀利的双眸,高挑的不像是中原人的鼻子。
整个中原的江湖,很少有人真的不知道这位是谁··江不惑作为前任的百晓生,他当然知道的一清二楚——赫赫有名的铸剑大家萧大师萧渊·这个名字或许不像那为了报兄弟仇而快马加鞭数百里追杀浪里沙人头的“铁斧”那样令人胆颤,也不像是天香阁的姑娘那般充满了诗情画意,但只要有人提到他,任谁都能想到那三个字。
——铸剑师·他到底铸造了多少把剑,无人知晓,但江湖中广为人知的有六把,其中的三把都随着它的主人沉眠于黄土中了,还有三把,都掌握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家手中,具体的,在此提及也是累赘。
如果不是要住一间没什么人打扰又免于追杀的地方,江不惑开的这家宰人的客栈,萧渊是不可能轻易踏进来的,甚至连门口都不要进,客栈门前的两尊威猛的石狮子也不要去看。
可是,他还是不得不进来了,并且付出了昂贵的金钱(比起楚卫的价格还要高上几倍)让他能舒舒服服地享受下一把剑铸造前的休闲生活··而江不惑笑眯眯数着那金子,女干商无比,旁边看着的小二天庆都要嘟囔一句自己老板是不是太缺德了。
铸剑这一事情并非是要单纯地闷在一个炉子旁的,那只能打造出一个铁匠,而非一个出色的铸剑师··一个出色的铸剑大师,该是如何的呢·萧渊虽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铸剑大家,但他算不得一个真正的宗师人物——他无法锻造出足以让后世震惊的神兵利剑,这太痛苦了,这也是为什么在交给目前江湖中的逍遥公子一把好剑之后,他就拒绝了再为他人铸造任何的剑器,甚至惹怒了一位前来求剑的大家。
在此之前,他就已经放弃了自己的铸剑室,抛弃了曾经相伴十几年的妻儿,独自在这个江湖中闯荡四年之久··这没什么好遗憾的,身体的欲望和亲情的牵绊对于他这样的人,可谓是滑天下之大稽,甚至他好几天不吃不喝就只是为了聆听一位快要死去的铸剑师讲述他的经验,那些字符令他每一块肌肉都为之震撼。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阴差阳错奇谭·他痴迷于铸剑一道,一心无二··在那位铸剑师死后,他掏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为他准备了一个风光的葬礼··他哭得最为痛苦,旁边那位铸剑师的多年的妻子都只能甘拜下风。
他铸剑术也在那一次之后得到了第二次的升华,第一次是在他幼年的师傅——也是他妻子的父亲亲手为他阐明了铸剑之道,他可以打造出可怕的剑器了··但这远远不够,对于一个追求铸剑之道的人,这只是一层小小的阶梯,他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
接着,他便有些随意为一些豪门子弟打了一些除了装饰华丽却丝毫没有那么神奇的宝剑,毕竟他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了,不过那些宝剑最终都被轻易地在那些子弟向前辈的讨教中折煞了;在这期间,有个傻头傻脑但在商业上十分精明的武林世家子弟给他推荐了许多生意,他俩跟着大赚了一笔。
不过他倒是很快发现萧渊志不在此,便提议说在青城派有一份古老的铸剑手札,他便抛下了这些,欣然前往··前往青城派的路上,他第一次遇见了胡明志,但他并不显得很傻,反而他是个相当聪明正常甚至最开始厌恶他的人。
他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富有声望的铸剑大家萧大师··最初,不过是要挤在一间小小的马车厢里,在那有些漫长的时间中,胡明志逐渐了解到这位铸剑师是什么- xing -子,这并不是他改变自己看法的时候——那是很多年后了。
这时候,萧渊粗鲁无礼地喊江不惑赶紧把好酒好菜端上来,他闷声坐在一张十分干净的桌子上,拿出了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出来——此剑名为照灼,本来是他被胡明志烦死了之后替他做的足够让一个名家都感觉惊叹的利剑,然对方轻笑地将其掷地。
问:“彼不为求剑,为求何”·答曰:“无心之剑,不足矣·”·他端详这把剑,沉思着··不久后,饭菜齐全,他便食之,将其弃之脑后。
然而,他专心于铸剑的脑子也想不到,胡明志还是追来了,甚至比那些人更快,就好像在他身上放了瑶族人定位用的蛊虫一般··他们相对无言··作者有话要说:·每章字数不定,一千到三千左右。
一个简单的小故事,大约十章左右·第3章 章二  有口无心·“车夫,什么时候动身我看这时辰,都过午时了·”·胡明志瞧了下这时辰,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他本是带足了银钱,该去租个十分豪华的马车,舒舒服服地坐到青城派参加观剑大会,但没想到居然有人在埋伏他,不得已他改头换面,租了这小小的看起来一点也舒适的马车,除了方向正确之外,完全不是他的选择范围内——正常的时候,而人太少了,他一个人,赶车的打算再招揽几个人起行。
也许该那银钱堵住这马车夫的嘴,但太显眼了,也太危险了··一辆加急的只有一个人的小马车也会吸引大部分的注意力··“再等等吧,客官,来一个人我们就起行了”·马车夫这样回答,刚好,迎面走来了一个穿着破烂的中年人,看起来没什么钱,但随手就是足金了的,马车夫媚笑着点点头,准备起行了。
他掀开了帘子,目不斜视地进来了,坐下就看向窗外,似乎在沉思什么··很难形容他的样子是如何,毛发浓密,额头上的碎发乱糟糟地挡住了那双眼睛——他偶然看见像是剑客一般锐利的双目,鼻子高挺,嘴巴掩盖在胡子里面,看起来就像是个流浪汉,但他的衣着材质却绝对算不得太简陋,都是昂贵的丝绸品与还未大面积普及的棉衣随意搭配的,背上背了一个箱子,响着金属撞击的声音,但不像是他常常听见的刀剑碰撞发出的狰狞声。
这个人绝对不是个无名之辈·胡明志简单粗暴地得出了这个结论,他除了观察之外几乎没什么可做的,因此也继续看着对面的人——看向他的双手,那双手,他忽然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铸剑大师萧渊·从没有一个人会有这样的双手,火烧与刀疤的痕迹遍布在其上,茧子很厚,但强健有力,这是一双完美的手,既可以握住刀剑斩杀敌人,也可以握住锤子锻造出神兵利器。
“你认出我了,一个刚入江湖不久的‘侠客’·”·一个简单的陈述,胡明志没有选择隐瞒点了点头;一个讽刺- xing -的称呼,他皱了眉。
粗壮的汉子随即嘴巴边上就露出一个相当令人发汗的笑容,张开嘴巴,表情极为夸张地说道··“这世上认不出我或是没见过我的江湖人很少,你算是其中之一”,他将视线从窗户外移到了胡明志的身上,“你的剑不错,不过并不坚硬也不适合你,该扔了,否则迟早阁下会成为无数座墓碑中的一座。”
这道视线很是令人感到恶心,胡明志也不例外——他几乎觉得自己早晨的饭都要顶到自己的喉咙中了··笑起来的萧渊,露出了那充满了肉感的嘴唇,似乎有种神秘的味道,邪恶的,诡秘的。
“阁下多虑了·”·胡明志忍住了自己的冲动,冷淡地说道··这时候,马车向青城山驾驶去,路途还有很长··“你看起来不信任我的话。”
胡明志没有理他,他倒是滔滔不绝地继续说了下去,说些令人不舒服的话,但说了好长后,胡明志不得不搭话了··“阁下胸中居然有如此墨水,在下实在是不及,路途遥远,也许你可以休憩片刻,再谈。”
“看来你想明白了·”·萧渊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出了一个竹筒,里面装满了清水··他喝了一大口··胡明志耸了耸肩,随意地点了点头。
“胡某人可没有阁下那好胸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阴差阳错奇谭喋喋咻咻如此之久·萧渊便自得地笑了,很讨人厌地笑了。
他当然仔细观察过这位衣着不凡的少侠,年纪大约十六七,还很青葱的年纪,充满了让人想要折断那青春活力的诱惑··自然,也知道,他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说话引起厌恶是意料之中的,但与那些顽石相处太久了,一时之间如何说出正常的话,还真是有些不清楚——他也懒得去纠正。
铸剑才是他关注的一切··同时,胡明志也抱着拳面无表情地想,真希望不要再遇到这样的人,抛妻弃子,说话颠三倒四的··然而,彼时的两人,谁也不知道后来的命运,竟然如此奇妙。
作者有话要说:·命运啊,总是最奇妙的··第4章 章三 无动于衷·三年了,胡明志认识萧渊到现在,已经三年了··三年前,他不过是个初出江湖的少侠,现在,或许已经是颇有名气的一位侠客了,认识他的人都会尊称一声“破云”胡侠士。
他曾经以为在马车那一件事情后他也不会遇见这位令人厌恶的铸剑师,就算他的铸剑技术在整个江湖上都是名列前茅的,他手里的剑够用了··并不会如他所愿一般,在某次挑战中被打断。
但,萧渊说的全是真的,他的剑就在这一次青城派的擂台比试中被一个无名小卒打断了··他赢了,他也输了,他赢的不是剑法,而是他祖父教授他最后一刻使用的掌法。
黑衣的侠士被一掌拍飞,然,又能如何·他的剑断了,接不回来··“胡少侠”·“胡某先行告退了。”
扯出一抹笑,他带着断剑狼狈地逃离这个舞台,一时天地之大,竟然找不到一个归处··也是在那一天,他再度见了萧渊,依旧乱糟糟的,躺在花园里的假山洞里,睡了个好觉。
·“你来了·”·萧渊将自己吃完的盘子一下子扫了过去,被剪过的刘海露出那双刀剑般锐利的双眸,不似前段时间江不惑看见的那般死静,好像对世事都漠不关心,成了个毫无欲望的大圣人一般·胡明志坐下,他回答了一句“我来了”,然后就露出一个苍白而疲惫的微笑。
他真不像是个与萧渊这样的人结交的友人,虽然他们本就不是什么朋友··一身深绿色与银色映照着的披风,里面是灰色的长袍,显得他挺拔如松,身姿相当潇洒。
萧渊没有再说什么,他刚才那句话也只是他想打破这该死的僵局而憋出的一句··他没话对胡明志说,但胡明志有··胡明志就说:“已经有一月不见了,萧大师居然退居到这一- she -之地,着实令胡某人惊讶。”
“胡某人想极了萧大师,连饭都没吃上几口,得知你在何处就赶紧过来了·”·“胡某说过,萧大师若是有什么祸事,大可都堆到胡某人头上,债多不压身,又何妨呢”·他说出的话也不像是个爱慕萧渊的人,只有看见他那双目的人才知道,那双眼中是有多灼热的感觉。
萧渊抬头,沉默地扫了他一眼··江不惑噼里啪啦拨弄着算盘,耳朵却使劲地往那边凑着,小二天庆早些日子体会过这大师的坏脾气,除了必要的,全都远远躲开了,这时候正在厨房跟新到的厨师大白说这话。
他听得一清二楚,果然,这八卦还是值得··一算,又是一个子儿往上拨弄了··“胡某在路上跑累了三匹马,一匹精瘦的,一匹脚力上佳的,一匹有些激动的。
头一个死了,我就在路边拦住一个路过的人,抢了他的马,丢了金叶子,就驾马走了;第二个死的时候,刚好不远处就有一个买卖马匹的地儿,胡某就叫那老板拿最快最好的马过来,果真不错,跑了个一天一夜,还是没死,现在栓在马棚里吃着草,吃得还不错。”
“……”·萧渊端着茶在喝,胡明志轻轻低头笑了一下,他的一只手在桌子上敲打着,无意义的,却像是体现他那不安的心情··“胡某人就想,买了三匹马,追一个人,是不是太贵了”·“你不该过来,也不值得做这件事情。”
萧渊终于回答了,他那双眼扫视了风尘仆仆的胡明志,像是把尖刀,插入他心底··他便笑,苦笑着··“你说的,我不该,不值得做这件事。”
“这天底下,我最不该做的这件事情,就是管你这种人的死活·”·他慢慢地抬起头,眼底的色彩不曾改变··萧渊放下了茶杯,完结了这一场对话——“可是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便是一叹··第5章 章四  茶饭无心·“你的剑断了·”·躺在假山里的萧渊眼睛都不抬一下就说道。
他对面偶然入此地的年纪轻轻的胡明志想及不久前这位大师所言,苦笑两三声··“胡某人倒是说大话了,糟了这一劫”·他的手抚摸过断剑,像是抚摸情人的肌肤般那么轻柔,那么深情。
接着,他说了很多,期间萧渊一个字都没有打断,他安静地躺在那里,好像睡着了一样··“……家母曾说,这把剑将伴随着我一生,可知,人的话是不如上天有道理的。”
“说够了阁下这番废话,比起我家在路上的有过之而不及,而且——你打扰到一个劳累的人睡觉了·”·但他的声音却没有愤怒,相当平和,像是今天要吃什么一般排出这些字。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阴差阳错奇谭·他的眼睛都没有睁开··对此,胡明志便笑,他笑得有些凄苦又转为开怀,最后扔掉了这把断剑,望向萧渊——他的样子比起前几天还要狼狈不堪,活像是在某个稻草堆里滚了三四五六圈,头发更加乱糟糟的,倒是胡子少了些,完整地露出了那说着不留情的话的嘴巴。
一个纵使如此,却还是魅力非凡的人··“萧大师,你说得对,但如果在下说得真当是污你耳朵,不妨遮住你那乞丐般的衣服,不妨在胡某说第一句的时候就打断——如此,阁下恐怕是愿意听我一言的。”
“……哈谁听你们这些脑子进水的侠客们说话只是我烦了你一路,这就当是听个曲了给我唱曲儿的还是位贵家公子,我可赚大发了”·他说罢,便从旁边挪开一个位置,还是闭着眼,手却准确无误地拍着那一块儿。
“话既然说完了,就该闭嘴了,既然闭嘴了,也该闭眼了,我留个位置,你躺下吧或是直接离开——请便·”·真是得理不饶人的典型人物,胡明志却笑着摇了摇头,撩起袍子坐下了。
此刻,外面还未天黑,却感觉这洞里已经进入了黑夜··他的眼皮在上下打战,是该睡去了··于是,他睡了一个好觉,在这个无比简陋的环境中,醒来时,旁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天,也黑了··大白说了个十分好笑的故事··他说:“俺知道,富贵的人总是要体验一番劳动,还虚心向那些平日里给他们上供的农民们请教·有一次,俺看见一个胖得跟猪一样的地主带着他的小妾来到了义庄,说要看看入俭师是怎么给尸体化妆的,他那小妾见这化妆如此奇妙,便央求这地主老爷说让人给她花一个试试,你猜,怎么着”·小二好奇地问:“怎么着”·“那入俭师说,小生为死人化妆不为活人,要是笔乱了- yin -阳,活着死,死者活,岂不乱套了”说完,大白就叹息了一声,“地主;老爷当然是生气了,于是入俭师就被丢了饭碗,跑去给活人作画了。”
“大白兄难不成有什么鬼怪”·“没有,只是那地主跟小妾在入俭师消失后都暴毙了,那小妾不总算是化到了想要的妆容了吗”·“……大白兄,这不好笑啊”·大白无视了天庆的吐槽,转了个身,灵活的躯体打开了碗筷,便幽幽地以一句话了结。
“成人之美,过哉乐哉”·作者有话要说:·真冷··第6章 章五  遁世无闷·很难形容这一对人是什么关系。
要说疏离吧,胡明志老是凑上去跟萧渊说话;要说亲近吧,萧渊却总是一言不发,只是盯着他的剑,各种各样的剑,小二他的眼都要被那些珍贵的剑给闪瞎了··他们之间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关系,隔了一层细纱;不知为何,小二总是想起去年的一个贵公子与他的跟班,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莫名其妙地像是那种样子,真的,小二天庆这样对大白提起,要是跟掌柜的,他恐怕要拍他一算盘,笑眯眯地说有什么奇怪的·“是吗不过,天庆兄,你关注这些事情太过了,还是专心去思考一下今天那个古怪的铸剑师要怎么折磨我这个厨师~~”·大白,名字早已不知晓了,只是江不惑叫他大白,小二也跟着这样叫;目前是客栈里唯一一个厨师,负责了来自唯二客人的膳食以及客栈工作人员的早中晚三餐,整个客栈里最忙的就是他了,虽然整个客栈只有五个人。
“大白兄,不要气恼啊,振作起来”·小二话还没落下,就听见一个不客气的男声——除了萧渊还有哪个人呢胡明志对待外人还是十分彬彬有礼的。
“胖子瘦子来一盘麻婆豆腐、炒四季豆还有……”·他点了一堆东西,要不是小二亲眼看见这满脸络腮胡子的男人把所有都吃完了,他肯定以为这是在大手大脚地花钱,浪费。
“好咧”·“快点如果不想我威胁你做饭的话,第一盘菜,我现在就要·”·江湖人,都是如此可怕的吗小二天庆在萧渊那一扫之下吓得差点都站立不住了,还是身后的大白扶了他一把。
“刚好,白斩鸡做好了,先端上去吧,天庆·”·他端着那香气喷喷的白斩鸡,六神无主地跟在那沉默着讥笑着双眼的男人后面走向了客栈的正厅··“江掌柜,你这里的菜还不错但这鸡还是要更肥一点,吃不出油来,可对不住我这肚子。”
看着萧渊居然敢怼他那掌柜的,小二简直要五体投地了··不过,江不惑也不是好惹的,他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也不知道整日里在忙着算什么;这时,抬头扫视了这边,微笑着点了点头。
“鸡肥了,那萧大师也该肥了,好好吃饭,你的钱还可以在这里逍遥十天而已·”·“……江掌柜说得对萧某人现在腹背受敌,四面楚歌,还是早点吃东西,乐呵一阵上路吧”·他便大笑起来,忽然,他看向楼梯那边,胡明志正完好地站在那里。
好一个君子如玉,侠风斌然··他微微一笑,察觉到了这视线,便冲他点了点头··为什么点头萧渊才不明白这些公子哥什么- xing -子,他只是专注于这一饭一食,端的是悠然自得。
他从来都是这样··胡明志想··他也总是放心不下,如果真的能放下,也许是两个人的幸福··江不惑曾在一次早上问起他,说:“胡兄,萧渊不过是一块石头,一块捂不暖的石头,你何必如此”·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阴差阳错奇谭·他是如何回答的早忘光了,也许是那样说的吧——·“在下明白,可是当那个念头出现在我脑海中时,已不可避免。”
也是他们之间有意无意的遇见,都不可避免··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过往·第7章 章六  心口不一·在遇见萧渊之时,胡明志已经将自己得到的一把名为吟水的宝剑用得十分顺畅了。
最初,他的手有些握不住剑,他的眼底心底全然是想着当初那个人斩断他宝剑的那一刻,快哉痛哉怒哉悔哉·但他的师傅让他剑不离身,身不离剑,离了就是一顿的惩罚。
一个月后,他如往常一般站在练武场上看其他师兄弟练习剑法,忽然他的师傅就喊了他··“明志拔出你的剑来”·他拔了出来,剑面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是如此地着迷。
他躲过了师傅的第一剑,格挡了第二剑,然后反击,最后他输了半招··师傅便拍着他的肩膀说:“明志,你是个好料子,一个剑客,手里的剑总是要随着他的实力不断改变的,也许越变越强,也许越变越简陋,一个树枝都能成为你手中的剑——现在,你还未到那种境界,那么你想好了选择那一条道路了吗”·他点头,因为他的第一把剑断了,从此,万物皆是他的剑。
这样的人,是用不着铸剑师的,铸剑师铸造有形的剑,而他选择无形的剑··茶馆里,两人狭路相逢··“没想到,当初一个还未断奶的少侠,竟然成为今日的‘破云’——可叹,可叹”·萧渊端起一杯热茶,吹了一口,未喝,便见得胡明志伸手一把筷子,一根,- she -过来。
不语间,他偏过头,手也放高,却见胡明志又急速- she -出一根筷子,两下交叉,一落,一起,茶碗炸开··水花四溅··“同喜,同喜,萧兄·”·胡明志收了手,握拳笑道。
萧渊也不恼,只是将这破了的茶碗放下,用自己的破衣服擦了擦,又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喝茶··“可惜,萧某不曾在乎这一身行头,也许你该注意点·”·萧渊如此说道,伸腿踢去,却得对方一亮眼,两腿/纠缠,两个人便在桌子底下打起了游击战,一方唱罢另方起,如此一个太阳斜照枝头,杜鹃叽叽喳喳,才互相停下,喝茶。
这喝茶,倒是心平气和的,不敬也不堵··萧渊喝了三大碗,喝得那满脸胡子都浸在了水里,露出那饱满的双唇··胡明志喝了四杯,便拿着空着的茶杯在手里跟玩骰子似的,看得萧渊啧啧地了无乐趣。
“萧兄不妨有话直说,明人不说暗话,胡某就算长了八颗玲珑心也瞧不出你嘴巴里是什么意思反正也不是什么好话·”·“是的,萧某人不擅长说什么好话,倒是常常说些坏事情,这坏事情,多得是有人悲天怜人,要是说到人家心坎上了,也许挤出个眼泪子,那还真是令人愉快”·萧渊便笑到在桌子上,那双看起来- yin -沉沉的眼睛都有些明亮了起来。
他的身子很是粗壮,两个大臂膀就空着,相当地发达而饱满··如此一个奇人··胡明志便回答道:“胡某人倒是擅长说好事,我常跟我祖母说些乐事,让她开心开心,我也常跟我的父母说些江湖上的一些好事,让他们知道这江湖还算是风平浪静。”
“哈哈哈,好事多了,就成坏事了”·“但坏事多了,可不会成为好事·”·“非也,阁下遇见萧某人难道不是坏事吗这次遇见,难道是坏事吗”·他说得倒是有几分歪道理,胡明志就笑笑不反驳什么。
·难不成,真的说,他还挺希望在这偌大的江湖中遇到这样一个奇葩的家伙吗·真当是——·“是啊,这的确是我胡某人的‘好事’。”
好事还需多磨,坏事只等今宵··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喜欢的留个评支持一下,么么哒·第8章 章七  心安理得·胡明志到来神珠岛的时候,是一个艳阳的天气,他坐着在附近捕鱼的渔夫的船,到达了这座荒岛上。
据渔夫所言,这地儿很久没人来过了,倒是十多年前有人拿着个大箱子说要坐船到这里,却不知为何,没有回来;最近倒是常常有人来,坐船去坐船回,空空如也,不过他们这些渔夫也多了些意外之财,只是有些人脾气暴躁,据说有些渔夫惹了他们,都有去无回。
“那,船家,这岛上最近可真是热闹啊”·他遥遥地看着那浮在海水面上的荒岛,从一个小点变为现在的一个岛屿,看起来倒是不大,也许有个城镇那么大。
他摇着扇子,微笑着对渔夫点头··而渔夫呢,淳朴地说道:“俺不过一个老渔夫,当不得船家,公子,上岸了”·船离岸还有几尺的距离。
很近了,胡明志早已将剩下的钱付清,此刻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到了岸边··“好身手”·一位来客说道,他长了满脸络腮胡子,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千百年没梳过,手里拿了根拐杖,腿上的裤子被系上,露出两条干瘦的腿,真是好一个乞丐·胡明志这一瞧,对面也是一扫,他转了个身,展开自己的白扇,上面写了“破云”两个大字,倒是招摇,但他自个儿是谦虚无比。
他冲这位穿得跟乞丐似的老年人鞠了个躬··“晚辈拜见薛老前辈·”·“唉,真可当不起胡老怪教得一个好儿子,我薛锋一个闲散人,可不比你们这些大名鼎鼎的少侠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阴差阳错奇谭·来客便是有名的“乞丐”薛锋,他并未在江湖上扬过什么名,但细细看去,却能知道这老东西处处都在,他知晓所有的英雄,总能从各种各样的事件中脱身,好些事情要不是这老家伙说出来,他人还把假的当真,风流逸事好像真的有一样,说一个有名的少林大师动了凡心,实际上不过是帮助一位拐了脚的年轻姑娘而已。
胡明志羞涩地笑了,也不再多说,只是在薛锋往前面走的时候,自动地退后半步··江湖啊,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只是,这一次他再度看见了那个人——萧渊,伪装成一个下人,跟在一位华丽穿着的贵公子后面。
他们对视了一眼··仅仅如此··胡明志看了萧渊一眼,当他把今天的午餐吃完后,桌子上的盘子都干干净净的,除了油渍真是什么都没有剩下,然后,他非常响亮地打了个饱嗝。
“萧大师,看来你饱了·”·“胡明志,你真的该治一下你的眼睛了,萧某人当然是吃得非常满足,花了足足五块金子,难道还不能得到一个可以吃饱的地方吗”·在小二把桌子上的盘子都撤下去之时,他挖苦地说道。
但他清楚,这些胡明志不放在眼里,连他这样的人都能看上,还有什么忍不了的呢·可是他的嘴巴就是不停,像当初招惹他一样不停··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脚了,这石头太重了,脚都没知觉了。
“你真不该在萧某吃完饭的时候说话,这时候萧某人有一顿饭的力气,而阁下没有·”·胡明志只是将旁边的茶杯拿过来续了一杯茶,但笑不语··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看起来英俊潇洒而武功高强的侠客会看上一位除了一手铸剑本领能拿出手的胡子大汉,埋头于算盘上的江不惑也不得不感叹道,谁又知道神珠岛之事会影响如此之大呢·一个神秘的武林高手死后的宝藏,一道神秘的传言,便让数不清的江湖人老远来送死。
他只是听说过那一场风云的事情——百晓生从来不需要真正到达现场,却知道一切的事情··所以,他便知道这一段孽缘最初的地方··这时候,看见胡明志低领的风衣与内领,萧渊便大笑,笑他。
笑他:“你该忘记了·”·忘记,那一段乱了- yin -阳的错位情缘··作者有话要说:·得不到的,忘不掉的,便是一生··第9章 章八 无心之过·他忘不了。
胡明志或许此生都忘不了——那耻辱··而萧渊最不该提及的就是这件事情,要是他不提及,也许胡明志再纠缠一段时间就会灰溜溜地走了,再也不见。
时间总会冲淡大多数的事物的,不是吗·这江湖这么大,两个人在其中老死不往来,是完全可能的··但萧渊忍不了,他从来如此,所以胡明志也如此。
一座岛,一个宝藏,一群人,- yin -险狡诈的人,正义炳然的人还有墙头草的人,应有尽有·只是萧渊决不会想到,自己会落到这一步··他的脸上被戴了一个□□,这张脸普通极了,他的衣服也被换了,换成了比较舒适的丝绸衣服,穿上就是明晃晃的目标,第一个被杀手瞄准的然后倒地的人那种,还有——他的铸剑工具,被拿走了。
他简直怒火中烧,但这张面具上的表情却是笑嘻嘻的,这便产生了一种可笑的反常,一个笑嘻嘻的人眼中却是充满了怒火的,古怪而错乱··但他却不能将自己那些火气发泄出来,因为,让他变成这样的是江湖中有名的蝙蝠客——生活在潮- shi -地方的一个老妖怪,武功高强,脾气古怪,爱好也是非常奇妙。
萧渊反抗不了蝙蝠客,因为他还要留着这条命去铸造一把剑,没有铸造出来,他决不会让自己死去——甚至是戴着别人的脸默默地死去··于是,他就变成了一条狗,窝囊地跟在蝙蝠客前头做大头的狗、当靶子的狗,也许就会在那一天死去了,但他清楚地知道,他比这座岛上的大部分人都要安全,因为没有人——身边会有这座岛上最危险的人。
今天,蝙蝠客也在寻找宝藏,他真的相信了这个不知来向不知真假的消息,萧渊也是··大部分到达这座岛上的人都是··萧渊就坐在这块草地上,沉默地打量着自己手上戴着的金戒指,看这戒指上有着美丽的刻印,看这戒指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辉。
不过,他很快就不得不停止了他的动作,转而做其他的事情··蝙蝠客回来了,并且得知了一件事情,他们得化妆混入那一个队伍中,而需要些计划降低这个队伍的警戒心。
蝙蝠客的计划相当简单,让他扮成女人或是——找个人··萧渊不得不出声说他体格宽大,扮成女人恐怕那些老江湖一样就识破了,那么只好考虑第二种。
这便是萧渊与胡明志的又一次见面,无比狼狈,而各有心思··在这个岛上,他与胡明志第一次的见面非常简单,十分简单·他扮装了一个下人,混在一位贵公子的仆从中,为了节约小小的金钱与小小的时间;远远地,看在这装饰相当出众的少年郎跟在一个浑身破烂的老家伙后面。
他们认出了彼此,至少,萧渊是准确无误地认出了这个跟那些江湖上的年轻侠客相差无几的胡明志,也许有点不一样,毕竟,也是唯一一个看见他那张臭嘴还凑上来讽刺他的人,却没有恶意。
胡明志疑惑地看着他,显然,家境富裕的胡侠士,是想不到什么生活的艰难了··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让这位江湖少侠体验一番这江湖的困苦··萧渊微微对这被蝙蝠客打晕丢到他身边的胡明志一笑,这一笑女干邪无比,这一笑也有点不知意味。
无论如何,他的心情逐渐好起来了··“胡明志啊,胡明志,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你家”萧渊坏脾气地捏住了这被打晕得彻底的胡某人的鼻子,看着他有些不舒服地皱起眉,这让他的心情更好了,“我想,你当初弄- shi -了我的衣服,这次,你就要换上一件——”·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阴差阳错奇谭·女子的衣服。
是萧渊换的,蝙蝠客在一旁看着,看这年轻的男子身上白嫩结实的肌肤,嘻嘻笑着说萧大铸剑师好福气··好福气萧渊低头附和地笑了,却想着,这自尊心如此强烈的胡侠士醒来后是该有多么地,多么地愤怒了。
“她”浑身颤抖地倚在他的怀里··真不明白,这练剑长大的胡侠士,为何有这么白净的肌肤和形状姣好的脖颈,像是个女人··现在,他就是他的女人。
萧渊抓紧了怀里不能说话的“她”,充满着神伤,而他的“仆人”蝙蝠客已经找好队伍进去了··那张□□完美地遮掩了“她”几度愤怒的表情以及他,他蔓延至心底的无比愉悦的笑意。
“夫人,没想到,你生了这么大的一场病·”·“唔……”·“她”只能瞪着她,却在那妆容下,像是嗔怒··一瞬,他似有些恍惚,像曾经对他的夫人那样,温柔地说着,也许是。
那一瞬,胡明志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萧渊··一个有心的萧渊··作者有话要说:·唔,简述,简述,联想,联想·第10章 章九 痴心以负·虽然天庆知道,这个江湖之大,无奇不有,但——两个男人亲嘴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见还,还是两个貌似互相厌恶的人太奇怪了·小二天庆,不幸地把他端着的给古怪铸剑师的午饭给摔了。
非常不幸··几乎是同时,萧渊的目光就漫不经心地扫过了他,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可怕,太可怕了··小二瑟瑟发抖中,不过客栈老板及时地放下了算盘,为自己客栈唯一的小二说了句好话。
“……江掌柜的倒是闲情逸致得很,不如叫那白兄赶紧在做一份,叫这愚笨的小二把东西收好”·萧渊的说话从来都不是客气的,这一句话说来简直像是命令一般,随后,胡明志瞧着他,堵住了他的嘴。
非常好,江不惑简直要拍手大笑了,不过他首先拍了这笨小二的头,叫他赶紧做事情··小二弱弱地点头,受惊过度地把东西收好,赶紧去通知大白兄这个不幸的事实和辣眼睛的事情了。
“很奇怪吗”·大白兄反问道,他毫不在意地把新准备好的食材下锅,非常流畅··“大白兄,你……”·“说起来,掌柜的,似乎也如此。”
“断,断袖掌柜的是——”·小二脸上的表情看起来真的是相当地惊恐,就差写一个“惨”字了,他也许正在怀疑自己掌柜的是不是对他图谋不轨,但大白后一句打消了他这个念头。
“江兄,也是因此而退隐江湖的……可惜了,江湖中少了个百晓生,多了无数个冒名的假货,呵——江湖啊”,他笑了一下,“你担心什么呢,掌柜的早就心有所属了,不是你,也不是我。”
“……唉……”·“你很失望吗也对,江兄,是个非常厉害的人,要不是出了那样的变故,早就娶上一个美娇妻,做了那——”·大白的最后的话,在看见江不惑之时,全部都吞进了肚子里。
江不惑眯着眼,威胁地看了他一眼,接着又瞧了小二一个栗子··“东西做好了吗”·“好,好……”·这不过是这个同福客栈某一天里小小的一个插曲。
却是萧胡二人这一生的变奏··萧渊答应了胡明志,答应与他在一起··无论他的初衷是什么,他的条件如何,胡明志在那一刻,看着那张长满了胡子的沧桑面孔,缓缓地笑了,接着,走近,亲吻了下去。
再无退路··萧渊解开了“她”的哑- xue -··重新恢复了说话能力的胡明志狠狠地说了一大堆的辱骂之言··“……萧大师真是好本领,藏得这么深,做得这么彻底。
胡某人不过是个大男人,做不得你的美娇妻要说……萧兄抛妻弃子的事情,还在江湖上流传着,可惜胡某人不能为你生儿育女,倒是少了半边,可惜,可惜可惜萧兄这时,不得不让一个男人成为他的妻子……你这厮,简直是——”·萧渊直接堵住了他的嘴,用自己的嘴巴。
那浓厚的胡子扎得这被迫扮了女装的胡明志脸上生疼,他吃惊地让这人深入了他的唇齿中··接着,他看见了那双眼,藏在□□背后,没有了乱糟糟的黑发,倒是头一次地看清了。
无比清楚··他想到了母亲戴在耳朵上的珍贵宝石的闪光,想到了那断掉了的剑那一瞬间的反- she -的光芒,想到了那一天他在一个杂乱的地方沉沉地安心地睡去,想到了筷子- she -中时溅开的茶水。
他想到,萧渊这人,怎么会想拥有一个会束缚他的人呢·“……呵,你被人威胁了”·“没想到胡兄如此聪慧,简直是正中重心,不过在下这耳朵白白受了茶毒,不得不找点补偿,不知胡兄,可愿意与我一行这夫妻之礼”·“莫要胡说八道”·胡明志冷笑着,看着这萧渊。
他只是转了转眼珠,并未前进一步,而走得更近了··在他的心里,他正在继续侵略着那颗无比单纯的领地,在这一段无暇的时光中,夺走了他的心··人的喜欢,毫无缘由。
人的憎恶,有千万个理由··他是如此爱着萧渊,又是如此仇恨着这无心无欲的铸剑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阴差阳错奇谭·萧渊为他铸造了一把剑,在神珠岛结束后的一年。
在期间,他一直跟在他身边,白天黑夜,直到他也长出了长长的胡子,然后被萧渊嘲笑着刮干净··“胡明志啊胡明志,何必要跟着我这样一个人呢”·“我的一生,都只是为了铸剑而生。”
而亡·最终都没有答复,也许,就融化在那偶然间瞥向那窗下的侠士的一眼··作者有话要说:·节奏加快,预计十一章·第11章 章十 俯仰无愧·萧渊答应胡明志的理由很简单,唯一的理由——为了铸剑。
他既然铸剑,成为铸剑师,就从未留恋过其他的··他的妻子,是他师傅的女儿,而他是师傅最得意的弟子,理所当然,继承了师傅的位置,同时必须迎娶师傅的女儿。
彼时,他还认为师傅是世上最厉害的铸剑师,也许他的收藏里的物品会使他更进一步,达到那理想的境界··但他的师傅最终却告诉他——铸剑师的最高境界,是靠自己,靠这个大脑,达成的,没有语言可以形容那是如何,当年他打造出那把名震江湖的宝剑时,他并不知道是如何成功的,也自然无法告知后人。
他重重地跪在地上,青石做的地板冰冷刺骨,他的心也如此··为什么而身边的人都在为他继承了前者的衣托而欣喜着,妻儿如此··“夫君,你的孩子出生了,不来看看吗”·他沉默地将打造了一半的剑丢弃。
“夫君,过年了,出来看看吧,这个人世多么地美丽·”·他沉默地熄灭了火炉··“父亲我打造出的第一把剑”·他沉默地扔掉了那锋利的宝剑,转身。
他说道:“婉儿,你知道的,天空很美,自由也是美丽的·”·那一句话后,他独自离开了这个家,扔掉了他所有的名望,扔掉了他的前半生,带着一件衣服以及一些银两,走进了那个陌生的江湖中。
这一走,就是一生,未曾回头··他有过妻子,因此,他也知道房中之事,对于男子同样适用··也许,这一段经历,对于铸剑之道仍旧适用··“萧渊,你经常看这把剑,照灼,你为我打的这把剑。”
“是的,你称它为无心之剑——真可惜,我明明是有心赶走你的,却被你如此说·也没想到,不过一件事情就让我们的位置颠倒·”·毫不留情,他那双眼直视入人心——胡明志的内心。
像是夹杂了噼里啪啦燃烧着的火焰,永不停息地前进在那为了那理想而不断前行的道路,他甚至连一步路都无法将他拉下··他的妻子和他的儿子,都没能困住这个男人,但至少,他们都让这个男人明白了一些事情。
那双肉色的唇沾染着看不明白的欲野,张开,闭合··没思考铸剑的铸剑师在思考着如何继续他们之间的谈话,如何·“奇了怪了,如果说,我那时候把你拖上床,让你见识一下这柄利器,你还会纠缠不清胡明志啊胡明志,我对你太仁慈了——”·他面前的年轻的侠士,却褪下了他的衣裳,阳光洒在他那白净的肌肤上,熠熠生辉,美好得恰如春日盛放的鲜花。
同样的构造,他不认为自己会对此有什么想法,不过有些东西还是偏离了他的发展··它站起来了··萧渊沉默地看着,意志力让他困守原地,而胡明志则跪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他抬头,微风吹起了他散开的如瀑布般的长发,几缕发丝吹到了他露出的胳膊上,似乎有温度从那纤细的发丝中传递到他的身上··“仁慈”·常年练武的手上长着茧子,手感刚刚地好,抚摸着萧渊的脸庞,似乎还坏坏地抓住那胡子,扯了扯。
他笑了起来,像是小孩子一般得到了满足的礼物的笑容··空无一物的身上,是洁白的野望··萧渊不得不承认,这脱离了他的想法——也许他才是该掌握全局的人,而不是这个年轻的侠士。
但这件事情,清楚地发生在眼前,而开始不受控制的是他落在那覆盖在他手掌上的一个浅浅的吻··“胡某人,还从未知道,萧渊这种人,有过仁慈·”·“你说的没错,萧某从未对他人仁慈。”
说罢,萧渊抓住了他的手,抓住了他的头发,然后抓住了他的唇,狠狠地侵略了进去··这是一个极为深重的吻,醇厚的内力让他们肆无忌惮地在窒息的边缘中试探,疯了一般把彼此拉进那不见深渊的黑暗中。
最终,胡明志投降了,他靠在老男人的肩膀上,毫不在意自己发出了怎样的香甜的声音——他早就不在意了··恍惚间,他一步步被引诱入了那仙境,看着眼前同样流着汗埋头苦“干”的铸剑师,看着那粗狂的身躯,放纵着自己沉溺于这片刻的真实。
“胡某人,真~真是,恩,不知道,不知道……”·他仿佛想对萧渊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露出一个标志- xing -的笑容··萧渊看不懂的那笑容,就这么地落在那无边无际的白日的阳光中,碎成了点点的灰烬。
“真没想到,这个萧大师居然这么有人- xing -吗”·小二天庆蹲在角落里,与大白八卦着··大白只是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他就继续感慨:“没了那些亮晶晶的宝剑……怪了,怪了,我怎么觉得这客人的剑都没了”·“掌柜的是个怎样的人,天庆兄,你不记得了吗”·大白随意地提醒了这傻乎乎的小二一句,视线同样跟他一样看着这客栈唯二的客人,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着饭。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阴差阳错奇谭·一个笑着,一个默不作声,一个衣着华丽,一个简陋得像是乞丐··如此奇怪,如此般配·胡明志笑出了声,他那双聪慧得像是明月的眼睛,有些遗憾地问着萧渊。
“日子不长了·”·什么日子也许是萧渊的银钱快要用尽了而那件事情还是没有结束,也许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关系即将结束。
·萧渊,已经要开始铸造新的一把剑了··“是吗胡侠士是对自己不自信吗如果我为你铸造一把剑呢”·一根筷子,插在萧渊面前的筷子便是他的回答。
胡明志的身上,其实没有任何一把珍贵的宝剑,他早已失去了他的第一把剑,而后他没有再寻找那一把唯一的剑··“我对绝世好剑的想法,就如你对我一般,分毫不差,差之千里。”
也许如此,萧渊淡淡地抬眼,盯了他一会儿,好似他真的对这个人非常地在意一样,看起来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一样··他就说:“那我就必须为你铸造一把了。”
好似如今天要吃什么一样地随意,无情,而他开始了那一把剑的铸造··奇怪的是,胡明志说的话与此风马牛不相及,他是这样的:“你吃饱了吗我的肚子还饿着。”
那时,他摸上了嘴唇,像是黄昏前最后一抹夕阳那般的红,映照着残荷··而夏天才刚刚开始··萧渊也记得,那是如何地艳丽,比那最美的花魁眼角边上的痣还要动人心魄。
盛放在最后一刻,消无声息··那一个晚上,并不是萧渊最后一个在胡明志里面的晚上,只是最后一个温柔以待的晚上··春意还未尽,而窗外,似乎有何人的十里红妆而过,锣鼓声齐天响,红色连绵。
躺在床上的胡明志轻轻地聆听着··“萧渊,胡某人真是没想到,我还成为了……”·“我们一辈子也不可能成亲,胡明志……我只有一个妻子。”
他亲吻在那洁白之上,那艳红的樱桃之上,感受着那微微的颤动··然后,他看见了那张脸上,融化在这无比的夜色与那那么美好的送亲队伍的锣鼓声中的泪珠。
像是那炉子中的火焰,一般滚烫··“萧渊你这个负心汉”·他的妻子曾经找过他,他拒之门外··“求求你,回来吧回来啊”·他背对着门,摸着自己铸造出的宝剑,痴迷地一寸寸地扫过这上面的纹路。
铸剑师,只为铸剑,不为凡情留恋··这时,胡明志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眼神,不再落寞,也不再伤情,他仿佛想笑出来··而他环住了他的肩膀··似叹息着,对萧渊呢喃:“萧渊,萧渊,再来一次吧。”
“……”·他描绘着掌心下的肌肤,那么温热,那么地苍白,而继续了··在朦胧间,似乎有人轻轻地对他念了一句··念了什么·窗外的嫁娶队伍,锣鼓声震天响,足够淹没所有的轻声细语。
作者有话要说:·感慨一句,画风突变……·第12章 章十一  无心之失(完)·“我的剑好了·”·“是吗”·江不惑拨弄着算盘,头也不抬地反问道。
他面前的人却没有生气,这实在是非常奇怪,毕竟这可是萧渊,一个脾气古怪的男人··“这把剑,留在你那里吧·”·“那可真是不错——何以如此”·江不惑疑惑地抬头,面前男人还是那样乱糟糟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乱糟糟的胡子,同进入这家客栈的样子简直是分毫不差。
却完全不同了··江不惑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他手中的剑,已经不再是那种普普通通的剑了··这是一把——无双的宝剑··萧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告知他另一件事情:“这把剑,叫明渊。”
“哦一个好名字,实至名归,但已经有人付过你的钱了·”·虽然江不惑叫女干商,但他还是很重信誉的··而萧渊毫不在意地转身,只是留下一句话,很简单的话。
“这把剑,并不适合在我身边,你随意处理·”·为何江不惑真的是不知道先问什么——一个痴迷于铸剑的铸剑师居然这么不在意他铸造出的剑,而且,也许是他一生唯一一把这样的剑了。
这是一把足够让世人掀起狂风暴雨的宝剑,但不是现在··也许,连萧渊自己也不清楚,在铸造这一把剑时,他让这把剑有了一个主人··只是,当这一把剑铸造出来时,他的主人已经去世了。
是的,胡明志死了··死亡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有的人喝口水都能被呛到,有的人走个路都能被花盆砸到,所以,无声无息地在他的面前坠入那无边的火焰中也是如此地寻常。
而萧渊什么也来不及带出··风,吹开了他的胡子,火,照亮了他的眼眸,夜,冰凉了他的双手··而他终究是完成了这一炳宝剑,没有眼泪,没有感情,只是拿出的那一刻,他知道,这与他以往的完全不同。
他成功了··在这一个不为人知的夜晚中,他成功了··却永远将唯一剩下的心丢弃了··萧渊离开了··夏天才刚刚结束,荷花还没有凋零。
而后的某天,这一年冬季的某天,小二忽然慌张地跑到江不惑面前,大声地喊道:“掌柜的掌柜的我听说了一个故事。”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阴差阳错奇谭·“肃静”·江不惑无情地敲打了小二的头··他像只狐狸一般笑了:“你不会是想说,那个去世了的铸剑师吧。”
“是啊,是啊看萧大师那样的人,怎么就死了呢”·江不惑看着万般疑惑的小二,就自得地哼了一声··“……你是想说,祸害遗千年吧他死了,当然,他又不是什么不败神话,只是一个铸剑师……”·“当他的目标完成后,就再也没有了。”
“身为铸剑师的使命完成后,其他的,一切都没有,默然地走在街道上,看着那洁白的雪,看着那洁白的天空,想要永远地睡去——这是幸福的。”
就好像,江不惑看到了一切一样··他只是知道这件事··后来,江不惑的客栈来了很多人,很多的侠客过来试图成为萧渊那一把剑的主人,但都失败了。
曾经,小二也试过,他说这剑怎么跟一般的剑差不多·再后来,也许是二十多年,三十多年,有一个白衣的偏偏侠士,从客栈的门前经过,他走了进来,然后带走了那把剑。
那也是一个冬天··却没有下雪··end·作者有话要说:·唔,忽然想写完这个故事,就写完了··不知为何,我感觉非常地温暖··萧渊完成了他一生的追求,胡明志也追到了萧大叔,纵使只是一瞬,却抵过那多少年。
·也许,你们会问萧渊爱过胡明志没有——爱过,不然,怎么可能答应下来呢·虽然,当初想出这个故事的开头时,是看过那本书,但后面与此完全无关,萧渊毕竟还是一个人,纵使将心紧紧包裹,但最终还是被打开了。
可惜,他们没有未来··一如那一段岁月,继续,只能坠入深渊··明渊:取之主角两个各一字,而其意为——充满光明的深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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