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无理由不生波 by 一夜潇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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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无理由不生波 by 一夜潇歌(2)
·再加上最近,那个人走了,一声不响,哥哥就病了这么些天,旁人可能都不知道,爹娘都不曾察觉,自己却是洞若观火··沈离几乎可以确定某些事了,只是还怀着一丝侥幸,只要哥哥没有亲口说,那人没有亲口说,他就可以选择不相信自己推断的,再说,哥哥要成亲了。
想到这,心情又跌落了好几个谷,彻底爬不上来了··从小,眼光就追逐着沈瑜·在沈离心里,沈瑜就是世上最完美的人,英俊帅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骑马- she -羿也不输给谁,家世又好,简直就是心目中的神。
可是,有一天,突然来了个人,抢走了他的神,所以沈小离是很讨厌顾北望的··那人只会欺负哥哥,哥哥在他面前十有九次是吃亏的,但也正是在这人面前,哥哥又会展现出另外一番样子,光彩夺目,骨子里透着真正的愉悦。
 沈瑜回身就看见弟弟站在院门口,不进来,这小子蹿个蹿得飞快,都快赶上自己了··“怎么不进来发什么呆”沈瑜笑了起来,很少见这小子呆头呆脑的。
“哥,你瘦了好多·”沈离走过去,定定的看着沈瑜··“有么”沈瑜自己捏了捏脸,并没有什么感觉··“你以往系的腰带,花纹是在正中,现在花纹儿都要转到腰侧了,腰细了许多。”
“......”沈瑜有点儿惊讶,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哥,我过一久就要去官府报道了,不在金城,要到南方一个县城里,少个三年五载的回不来。”
沈离是很不舍的,“你这几天只顾着病了,爹爹也没有跟你说·”·“这么快你才多大点儿啊”沈瑜觉得,这次醒过来就只是各种意外消息,没一个合心意的,那人才消失了,这会弟弟又要走。
“哥,我早就跟你说我不是小孩子了,是你老把我当小孩儿...”·“非得去那么远,就近不好么爹怎么想的啊·”沈瑜也舍不得,天天跟着个小尾巴,这会小尾巴没了,都不习惯。
“那个县城隶属于爹爹管辖,所以我去那历练也好,而且是个富饶的地方,鱼米之乡·”·“什么时候走”·“等你婚事过后过完年就动身。
哥,你到时候别来送我了,我怕我舍不得走,我一路上会给你写信的·”沈离最舍不得的人就是哥哥,爹娘都没有过多的不舍情绪,看来自己还真是个不孝子。
“那怎么成你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放心·”桃花眼里真真切切的焦急和不舍··沈离就喜欢这双眼睛,像星辰,又像大海,会把人吸进去沦陷其中,又带着不可言说的妖娆和顾盼生辉,偏偏又不是那种风流浪荡子样。
“哥,咱们进屋说吧,外面冷·”·兄弟两人进了屋,丫鬟端上来一些小点心和茶水,阿泰把炉火拨的更旺一些,又把两人的披风解了放好,就带着一干人出去了,屋里只留下那兄弟两个。
“哥,你真的要成亲吗”沈离捏了一块红豆酥递给沈瑜··“那是爹的意思,并非我的·”·“你都没有见过那女人,怎知她是美是丑,爹爹也太胡来了。”
“他说明天带我去丞相府做客,于我而言,成不成亲都无所谓·”眼神黯沉了下去,一下一下捏着手心里的红豆酥,都快捏化了··“哥,一辈子终身大事,如何能草率”·“我也不能随- xing -一辈子,爹娘渐老,我又是长子...”沈瑜没有说完,他知道弟弟清楚这句话背后的意义,但却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明镜似的,这不过是个借口,逃避和疗伤的借口。
丞相府这几日也不平静··大老远就听得见阵阵哭声,旁边还掺杂着低声劝哄··“娘,你去跟爹爹说,我不嫁要嫁让姐姐去嫁,她比我年长,做什么让我先嫁”宣家小女儿宣雯哭的那叫一个欢快,从小爹娘宠着,哪受得了这种委屈,莫名其妙就要成亲了对方都没有见过,怎知美丑别人家父母之命媒妁之约她管不着,她堂堂丞相家的千金,嫁不嫁也不能自己说了算·“娘去说也不管用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脾- xing -,说了的事如何反悔”丞相夫人也是一脸无奈,“那沈家大少爷娘是见过的,长得可俊了,人又善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个女子不想嫁”·“女儿心里有喜欢的人,又怎能下嫁他人”宣雯恨恨道,泪珠儿大滴大滴滚落- shi -了衣襟。
“雯儿,娘也做不得主啊...”丞相夫人看着小女儿这般伤心,自己也难受得紧,跟着一起抹眼泪,娘儿两正哭到伤心处,门外传来敲门声··“母亲,宣礼前来看望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说:下章有肉,你们吃是不吃·第23章 谁是谁的心上人·“宣儿,快进来·”丞相夫人赶紧用手帕擦干泪,跟小女儿使眼色,意思是,跟你大哥说说看,说不定还有转机。
“母亲,小妹·”宣礼恭恭敬敬喊了二人,才走近··“大哥,你跟爹爹说,这婚事我不情愿,那劳什子沈家少爷,我不稀罕·”宣雯仍是恨恨道,眼圈儿还红红的,她才顾不得什么强强联姻什么家国天下,就知道自己不乐意嫁个未曾见过的人,什么豪门世家的公子哥,最看不上·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我会跟爹爹好好商讨,毕竟终身大事,你也别太着急,婚事不是明天。”
宣礼不疾不徐,心里却是着急的,小妹你不稀罕,你哥我可稀罕了那人怎么突然就要成亲还是跟自家妹妹无疑不是个惊天大雷劈的他外焦里嫩。
宣雯听了这话,才看到一丝曙光·跟大哥不是太亲近,因为打小他就进宫当伴读了,小时候爹爹管他管的可严了,都不许和姐姐还有自己玩,整天都是读书念书,但到底是血缘挚亲,宣礼又答应帮她说道,和这个大哥就又生出几分亲近来。
宣和让小女儿嫁,自然有他的打算,老狐狸,心里没有算盘就不叫老狐狸··再者,大女儿宣雅身体不好,那沈云也不是好糊弄的,怎能乐意自己大儿媳是个病秧子大女儿- xing -子温和,体态端庄得体,真正的温文尔雅,只可惜老天给了她这么一副身子骨,以后嫁个富贵人家也就是了,嫁入官家勾心斗角实在经不住折腾。
小女儿- xing -子活泼,聪慧机灵,体态匀称容貌出众,就是娇蛮了些,从小宠着捧着长大的,也不能赖谁,以后好好教化,嫁入官家最合适不过··按照宣老狐狸的计划,宣沈两家结亲,权权壮大啊,以后在宫里都可以横着走了·“父亲,孩儿有事要和您说。”
宣礼晚上就去了宣和的书房··“你说·”·“孩儿去看过母亲和小妹了,两人都不太好...尤其是妹妹,哭闹不止,孩儿思来想去,也觉得这桩婚事太过仓促,有些欠妥。”
“哦欠妥”宣和眯了眯眼,咂了一口茶··“按理儿说,孩儿是长子,尚且没有谈婚论嫁,怎的小妹就要出嫁了这于理不合,再者,我朝不主张包办婚姻,前两日刚制定的一条律法,就是嫁娶得是双方自愿,雯儿一百个不乐意,您看这事儿...”宣礼这边是说的头头是道,还得感激当今天子,制定的律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开辟了多少新道路成全了多少双有情人。
这条律法还得感激那帝王的心上人,顾月曦正练字呢,莫名打了个喷嚏,玄淩赶紧取来狐裘大衣给他披上··宣和差点被茶水呛了,这逆子什么时候敢这样跟老子说话了还说的一套一套的·“哼翅膀硬了,那我就先给你定门亲事”宣和沉声道。
”宣礼眉头狠狠跳了跳,引火烧身可不就是这样“父亲,望您三思啊”·隔天,宣礼就跟太子说了这事儿,去跟帝王讨了个口谕,说宣礼的婚事往后由帝王安排,毕竟从小就是太子伴读,朝朝暮暮处着,皇帝也是要给宣礼一些恩惠的。
宣礼身上的火倒是扑灭了,这边沈瑜和宣雯的火却还烧着,宣礼没能说动父亲,事情还是朝着诡异惊悚的方向发展下去着··金城传的沸沸扬扬,要有大喜事儿啦还是金城的豪门世家,沈家大公子要成亲啦,丞相府千金要出阁啦,那豪门办婚事不得热闹死宴请八方普天同庆啊·顾北望其实没离开金城,只是离开了沈府。
他回了一趟长大的地方,小院紧锁,屋子里都落满了灰尘,十三伯果真是不在的··待在沈府的那些日子里,他不是没查过,可是什么蛛丝马迹都没发现,一开始走进沈府,脑海里莫名闪出的熟悉感令他生疑,他暗中就查了,把沈府寻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然后放放心心住了下来。
十三伯果真是皇宫里的人,可是自己也不能硬闯皇宫,本想着混进去,可是总有哪里不对劲··那晚站在沈瑜院里,天快亮了,忽然有个黑衣人一闪而过掠过外墙,他就追了出去。
然后才发现,那黑衣人不止一个,而且都身手不凡··等他追到城外,那些黑衣人都停住了,为首的那个声音冷冷的,“给你的信·”说罢甩下一枚飞刀,扎着一个信封落在他脚下。
不等他询问什么,黑衣人们嗖嗖嗖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捡起信封,里面仍然言简意赅:午后红楼见,四楼南厅,望顾少爷独临··顾北望手指颤了颤,顾少爷·于是顾北望就回了一趟以前的“家”,沈府暂时不想回去了,他不知道如何面对那样子的沈瑜。
没人教他该怎么处理一些感情,从小没爹没娘的孩子,跟从小被爹娘宠着长大的孩子是不一样的,有着天壤之别··躺在以前的床上,顾北望发现,这床也忒硬了,没有沈大少爷那里的床舒服,又软又大,人都是喜欢安逸的,也都会从俭入奢易而从奢入俭难,在沈府也跟个少爷似的被伺候着,一下子回到以前的生活,还有点儿不适应。
不知不觉想着,一双灿若星辰的桃花眼就映入脑海里挥之不去,拨动着心底的某根弦··睡梦里,又再次梦到沈家大少爷,这回不是驾着七彩的云下凡而来接自己回家,而是在自己身下哭泣挣扎。
自己就跟个煞神似的,狠狠压在大少爷身上,撕裂那人干净的衣衫,不管身下的人怎样哭叫挣扎,他都把人剥了个精光狠狠啃噬咬吻,白皙修长的身段,精瘦细滑的腰身,勾的自己只想施虐,骨子里那点施虐欲被彻底激发了,把那人折腾得浑身没一处是好的,沈瑜哭着踢打,也没把顾北望踢醒,原来这高高在上干净出尘的大少爷也会这样,就像被人摔在了泥水里,浑身污垢,一个劲抱着人折腾,却没有做到最后,欲望烧的他醒了过来。
醒过来浑身大汗,下身胀得发疼,小小顾箭在弦上耀武扬威,顾北望叹了口气,手慢慢往下伸去握住了,闭上了眼,回想着刚才的梦,沈瑜那哭叫声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还有那红肿的嘴唇,手下速度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急促,终于交代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还好只是个梦,如果自己真把大少爷压在身下做了,那可就真的害了沈瑜了·那样的世家,怎能容得下这种恋情他有那么疼他的爹娘,还有弟弟,可是自己不同,以前是想过要把这大少爷拉下水弄脏,后来慢慢的就舍不得了,具体原因自己都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后来就不舍得了。
·所以,沈瑜说那些话的时候,他只是沉默,他给不了也不能给他什么回复··顾北望就这么一厢情愿的做了决定,看也不看顾也不顾沈瑜的想法,混蛋得很。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说:哎呦,顾北北你也好意思梦里都内啥了...梦醒了你还假正经·第24章 红楼·顾北望起身沐了浴,时辰也差不多到了约定时间,就前往红楼。
这久一直住在沈府,好吃好喝将养着,肤色比以前白了不少,通俗一点说就是养出了不少贵气,原本就长得好,再加上沈少爷给他拾掇的服饰,走在大街上也是一个风度翩翩气质非凡的贵公子。
只要这人一本正经的,就少了那股子痞气,越发引人注目·到了红楼,里面的姑娘们眼睛都黏在了顾北望身上,一个个娇羞的用团扇半遮半掩,交头接耳,然后就是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娇笑。
顾北望有点儿不自在,别看他平日里在沈瑜面前没个正型,耍起赖不含糊,痞气一上来就跟个流氓似的,可人内心纯洁着呢,花楼里这些姑娘们他打从心底里嫌恶,那些胭脂粉味儿就让他眉头紧皱。
所以这人此时看起来就比较冷酷·冷冷的,也不愿多看谁一眼,狭长的双眸映着冷光,一步一步沉稳地迈上楼梯··可把姑娘们喜欢坏了,就喜欢这样儿的,冷酷范儿那气质,那长相,尤其那双笔直修长的腿,该多有力啊唉,花魁头牌真有福了今天,也不知要在那长腿之下喜极而泣娇吟涟涟多久......想着想着腿都软了。
武功再好也不能看破别人想什么,也只有被无情意- yín -的份儿·要不然,顾北望能把她们一个一个都捏了·到了三楼就有人引路,“公子请随我来。”
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男孩儿软侬细语的··一到四楼,装饰都不一样了,奢侈尽显富丽堂皇,可是总觉着哪里不对劲··顾北望警戒之心顿起,耳听八方眼观四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起来了。
这就把所有的声响听得一清二楚··“嗯...嗯啊~少爷...您轻点儿...唔”“是要我轻点儿啊还是重点儿啊小浪/货”·“要您...轻点儿....疼...后边儿流血了...”“给我乖乖闭嘴少爷我才刚刚开始呢”·顾北望:“......”·继续往里走。
“呜呜....唔我求求您饶了我...大爷...啊呜呜....别打了...”“兔崽子居然敢咬我老子花银子来这里不是来让你咬的”“我不敢了...您别打了...”“腿给我张/开鞋子我让你脱了么穿好鞋子”·顾北望,“......”·这些声音那个引路的男孩儿是听不见的,这里隔音效果甚好,也只有顾北望这样的凝气聚神才能听见,原来四楼就是这种场所,豢养小倌的地儿,突然想起来第一次和沈瑜来红楼,他当时说起四楼来的神情。
“这红楼整个四层都是这样儿么”·“没有·一楼是莺歌燕舞,二楼是酒肆,三楼是艺伎,四楼只是达官贵人去的,不对外。”
“四楼”·“我们是去二楼·当然,四楼你要去也行,我得让你改一下行头·”·难怪当时沈少爷说起四楼来怪里怪气的。
一路上就没有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越往里走,顾北望眉头皱的越紧,他四周环顾了一下,就看到了让他想杀人的一幕··一个身材短小肥肉堆积的男人,赤/身/裸/体骑在一个青年身上,那青年长得眉目如画,一双凤眼水灵灵又掺杂着隐忍和不甘心,青年微微咬着下唇一声不吭,身上到处是齿痕,只见那老男人丑陋无比的粗/什物件在青年身体里/进进/出出,老男人背对着自己,看不见脸,只看得见那青年的表情,眼神不小心和顾北望对上了,一个媚眼如丝,一个眉头狠跳。
看着那老男人做那种事,顾北望还是震惊的,震惊之余又有些犯恶心·早上做的那个梦,身下的人是沈瑜,醒过来并没有觉得恶心,甚至反应还不小·怎么看着这些人做那档子事,就是令人发呕。
又转念一想,做什么约人要约在这种地方恶心到本大爷了··拐过一条长廊,终于到了约定的那间厅室,这边安静的出奇,并没有那些声音和画面。
“公子请·”引路的男孩把他请进屋里,就自动退出去了··南厅里坐了一个人,顾北望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以前见过这人,可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那种特别熟悉但是又想不起来的感觉让他莫名的烦躁。
这是苏冷自从顾北望五岁后,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和长大后的顾北望相见··小孩儿长大了,风华绝代四个字放在他身上一点不为过·也是了,他爹爹那般好的相貌,他母亲又是个美人,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也是举世无双,只可惜爹娘都不在身边呵护着。
如果面前这人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真相,他会怎么做让他恢复以前的记忆其实不难,当年是苏冷封了他的- xue -喂了他一粒药,如今苏冷也可以解了他的药。
顾北望冷冷看着那人,是他约自己却又不开口说话,只是一味地打量着自己,到底是何居心·“顾少爷请坐·”苏冷开口说了句,又亲自倒了一杯茶放到桌上。
“...我不是什么少爷·你是谁”顾北望坐了下来,冷冷开口··“我们很久以前就见过,你太小,不记得我了·”苏冷把茶轻轻推到顾北望跟前,又说,“红楼虽是烟花之地,可是这里的茶却是名茶,入口香醇,酒也是名酒,千里飘香,约在这里既可以品茗又可以放松身心。”
苏冷整天憋在皇宫里快憋出病了,不趁此机会享受一番怎么对得起一直任劳任怨的自己·顾北望没有喝茶,这人认识自己,而自己却不记得他,一直称呼自己少爷,唯一的可能- xing -,就是这人知道自己的过去。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你知道我的过去你到底是什么人”顾北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准备动手了,这人要是不说,就逼他说·苏冷一笑,声音却冷了下来,“别着急,小少爷,我都会告诉你的。
放松点喝口茶,你打不过我·”·并不是顾北望有多差劲儿,而是苏冷的确是高手里的高手,又会用药,就算功夫跟不上,那药也可以不知不觉让对方瞬间昏睡不醒,跟在玄淩身边这么些年,把那天子护得好好的。
“......”顾北望只觉得,这人不简单··“你随我去见个人,顺利的话,我就告诉你以前的事,如何”·“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凭我是你查你过去的唯一线索。”
苏冷笃定的语气,让顾北望想赌一把··“好·”这人虽然傲慢,但是看样子不会害自己,要害在昨天晚上就害了,那群黑衣人就是这人的人,身手那么好,又训练有素,如果没猜错,这人是皇宫里的。
正好,想去皇宫看一看,十三伯不也是皇宫里的人吗·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说:一本正经的写了这一章...就是怕被河蟹,不然还想写...内啥一点..才够爽嘛。
又生病了,就想狠狠吃肉补偿给你们的点心肉真正的大鱼大肉在后头,顾北北和沈小鱼的咯~·第25章 大喜之日·沈府这两天很热闹,到处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红色的门联字符,连小厮丫鬟的衣服都是朱红色的。
整个沈府看起来喜气洋洋,只有两个人仿若置身事外,就是沈家大少爷和小少爷··沈瑜依旧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对府上这些忙忙碌碌的人视而不见,自己该干嘛干嘛,没事披着那件黑色披风晒晒太阳,再伴着冬日的夕阳看看书写写字,兴起了还会到院里画画,只是画的都是同一副画,画上两个男子并肩而立在桃花树下,只是背影就可以看出一定都是风华绝代的男子。
阿泰话多,碎嘴子问了一句,“少爷,这黑色衣服的好像那个顾公子啊,您画的是他吗”·沈少爷瞬间黑了脸,“这是那书里的蛇妖和身带残疾的富贵公子。”
阿泰一脸不解,“哎可是这两人都没有残疾啊”·“后来那蛇妖给他治好了·”沈瑜抚摸着画里黑色衣服的男子轻声说到。
“喔,那蛇妖对这富贵公子真好,这世上竟有这般善良的妖怪啊...”阿泰一脸感慨··“这就是杂书里面写的怪谈罢了,当不得真·”·“可是少爷您很喜欢看这些杂书啊,我给您收拾书房的时候看见不少呢。”
阿泰继续碎嘴子,“而且您画的画,都是这蛇妖和那富贵公子嘛·”·“...当不得真不代表我不可以看...”随即,沈少爷微怒,“你今天话太多了,是我安排给你的事太少了”·阿泰立马没声,赶紧跑开了。
沈瑜却是冷了脸,抓起那些画就开始撕,每撕一幅画怒气就越是高一截,最后把所有的画都撕了,满地纸屑凌乱不堪,就像他此刻的心情··那人走了好几天了,仍然杳无音信。
顾北望也听说了,沈家大少爷要成亲了·整个金城传的沸沸扬扬,他能听不见·一直也未回去沈府,这些天忙着应付皇宫里的人,查自己过去的身世。
然后就听见这个消息,沈瑜要成亲了··之前才说的那些话,才几日,就要成亲了·一股怒气沿着脚跟自胸口就爬上了额头,盘在顾北望的头顶耀武扬威。
沈瑜的婚期已近,正好就在除夕前几天,沈云发现一个怪事,大儿子没病没痛,可就是日渐消瘦··之前就是听说儿子有心病,就想着让他娶了妻,一则冲冲喜,二则成家立业了就没有闲心思去想那许多。
第二天就是大喜之日,大清早可忙坏了沈府,听说帝王可能也会派人来贺喜,所以更是人人紧张··沈瑜这个准新郎,大清早就被叫起床,试礼服,听大管家交代成亲流程,他是左耳进右耳出,反正有下人帮忙拾掇,才懒得用心。
沈离也在一旁看着,哥哥要成亲了,自己心目中的神,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那女子会全心全意照顾好哥哥吗听哥哥说了,那女子长得如花似月知书达理,也是,丞相之女,能差得了可是,还是觉得全世界的女子都配不上哥哥。
沈小离心里也是愁云惨淡,恨不得这场婚事就是个梦,醒过来就没了··一切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就在新郎要去迎娶新娘的前一刻,突然有个人跌跌撞撞冲进了沈府,直奔主宅,原来是丞相府的管家之一,那人急匆匆奔到沈云堂里,对着沈老爷耳语了几句,沈云当即变了脸色。
丞相府乱成一片,宣和急的吹胡子瞪眼,怒的把管家挨个踢了一脚,宣夫人在一旁抹眼泪··这成亲当天,新娘子不翼而飞了,只留下一张纸,上书:女儿不孝,未能尽爹娘之意,恩情来世再报。
宣礼垂首立在一旁,看着父亲发火,宣雅则深居闺阁里,整日也是汤汤水水的药养着,听说妹妹离家出走了找不见人,也急的抹眼泪,喝下去的汤药一并呕了出来··丞相府发动了一批批人彻夜去寻小姐,都没有音讯,这眼看着天已大亮,吉辰快到了,新娘子还是没影,宣和只得差人去回了沈云,自己都没脸去,闹了个天大的笑话,以后这丞相大人还怎么抬起头来·沈云把大儿子叫来,急匆匆地。
沈瑜一袭红装闪进内堂,“爹,出什么事了”·沈云沉着脸,一拍桌子,怒道,“宣和这贼狐狸,摆了老子一道这等大事怎的能当儿戏刚刚差人来跟我说,小女儿病了,成不了亲了这前几日不还生龙活虎地在那闹幺儿子今天就突然病倒了这都宴请八方了,成不了亲你让我怎么交代”沈云着实气得不轻,都少了平日里的沉稳,字里行间尽是怒火。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沈大少爷默默咬着嘴唇,丧眉搭眼儿的,桃花眼都失了光彩,看上去难受至极·沈云看着自家儿子这般难受,更是于心不忍,软了话语,“瑜儿莫哀,这门亲事成不了也罢,爹爹再给你寻一门。”
“爹,这宣小姐真是伤了我的心了,您儿子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么临了还退了...爹,儿子不再想娶亲了,先立业罢·”沈大少爷字字悲伤,双手握得紧紧的,指甲都陷进肉里了。
沈云可心疼坏了,急忙说,“好好好,爹让你缓缓,咱先立业·”·“爹,孩儿回去了,要静一静·宾客就烦请您还有离儿招待了·”沈瑜低声说到,沈云一挥手,他立马就出来了。
晚一会,他怕他忍不住,咬着嘴唇,掐着掌心里的肉,其实就是在憋着笑··宣小姐病得妙极了回头得找机会好好去感谢她一番·沈大少爷答应成亲并不是没有目的,就算今天宣雯不病了,他也不会真的去迎亲,如果宣雯不病,就是自己病。
只是奇怪,前两日去丞相府,那小姐看不出来身体抱恙,怎地突然就病了·沈云可不是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人,亲自拟了书信给宣丞相,又暗地里查,才知道,宣家小姐的确是病了,只不过不是二小姐,是大小姐,那要做新娘子的二小姐宣雯,是离家出走了。
要是不知道这个真相,沈云也就是气宣和,临了找借口悔婚,可是知道了真相,沈云又是气又是悲愤,原来那宣二小姐看不上自家宝贝儿子,自家宝贝儿子被莫名嫌弃了。
·沈瑜回到院里,下人们都不在,都去外面帮忙了,谁也不想新郎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于是院里出奇的安静··他推开门,跨进屋里,就看到那红艳艳的喜床上,坐着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一晚上码三章后面两章好像有肉吃我很勤劳·第26章 我是你相公·沈瑜身上还穿着新郎的服饰,量身定做的礼服尤其合身,上好的绫罗绸缎柔顺的贴着腰身,腰细腿长,衣袍上绣着喜庆的暗纹,腰间还缀着一块玉,一袭暗红色的狐裘披风直拖地上,显得人越发修长挺拔,衬的人越发白皙干净,今天还微微化了新郎妆,更是眉目如画。
顾北望坐在喜床上,一回身看见的就是这样子的沈瑜,只是那身火红色刺的双眼生疼··恨不得立马扑上去把那身衣服都撕碎了,穿成这样,去娶一个女人,简直让人怒不可遏。
狭长的双眸微眯,映着危险的冷光··沈瑜还没回过神,这人怎么就出现在这了“唔”的一声,人已经被扔在床上了,摔在床上那一下,才让他彻底回神。
顾北望就这么把人拎起来摔到床上··之前一直没有给沈瑜任何回应,他自然明白沈瑜的那些话,只是他想得太多顾虑太多,最主要的是不确定自己心里的想法,怕害了这大少爷。
直到听见沈瑜要成亲了,这才一棍子敲醒他,刚开始只是觉得怒从心头起,越咂摸越不是味儿,那干净出尘好看如画的人要跟另外一个人成亲,以后两个人出双入对,一个相公一个娘子·谁才应该是谁的相公啊谁才应该是谁的娘子啊·顾北望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喜欢,原来他也喜欢沈瑜。
我中意你,喜欢你,所以看见什么都会拐着弯想起你,也会梦到你,梦里对你做那样的事,看见别人做会觉得恶心,可是换做是跟你,就一发不可收拾,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身边陪着的人只能是我,叫相公的也只能是我,我才应该是你相公·沈瑜被摔的莫名其妙,刚要坐起身怒骂,顾北望一下子就压了上来,重重压着身下的人,双眼满是怒火,低头就狠咬了上去。
沈瑜的嘴唇立马就流血了,疼的皱眉,“唔...”·顾北望只顾着耍混,狠狠舔吻着被他咬破的唇,又是啃咬又是吮吸,两人满口都是血腥味儿,沈瑜怒地拼命挣扎,奈何敌不过会武的人,发冠都散了,狐裘披风也掀到一边去了,红袍凌乱,到后来是真委屈了,桃花眼里泛着点点水光。
这混球,疼死我了跟个狗似的·顾北望感觉到身下的人不挣扎了,安安静静的任他啃咬,怒火才熄了一半,放开那不堪的嘴唇,用指腹擦了擦,沈瑜眼泪都快下来了,是真疼,也是真委屈。
能不委屈吗之前自己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人连个回应都没有,最后还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下又突然出现,一来就是摔他咬他,没半个字,就只知道耍混自己永远都是被动的,那人要是想消失,自己就绝对找不到人,人要是想出现,就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出现。
有这么糟践人的么·沈瑜真的委屈,内心的想法顾北望看不到也猜不到,而顾北望心里的想法,沈瑜自然也不知道··于是两人就这么瞎折腾,一个憋着委屈难受,一个憋着怒火中烧。
看着沈瑜这样子,顾北望又心疼了,多日不见,这人瘦了很多,瘦削的下巴越发尖,脸色也是苍白的,以往神采飞扬的桃花眼现在泛着水光雾蒙蒙的,嘴唇还在微微流血。
心疼代替了满腔怒火··指腹又轻轻碰了碰肿着的嘴唇,沈瑜把头扭开,不看这人,顾北望捏着人下巴,把脸掰了回来,沉沉地说了句,“不许娶那谁家千金。”
沈瑜瞪着这人,“你管得着你是我什么人”·“我是你相公·”顾北望沉沉的一嗓子,定定的望着沈瑜。
然后沈大少爷彻底哑巴了,被这沉沉的一嗓子震的说不出话来··沈大少爷除了不会武功以外,其他哪样输过给别的男人货真价实的真男人啊,骑马- she -箭样样精通,一点都不女气,出了门大街上的女儿们哪个不喜欢·顾北望刚刚这一句话,让沈瑜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些问题,自己到底哪里女气了·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其实跟女气一点关系都没有,沈瑜这是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你相公,你就不许娶别的人·”顾北望又重复了一次,狠戾地盯着身下的人··沈瑜忽地就红了脸,脖子耳根耳朵尖儿,都红的要滴血。
真真像是个新婚的新娘子了··顾北望这样想着,就悠悠说到,“你这一身红装到是应景了·沈瑜,今天就是大喜之日·”·说完起身去拎了酒壶,那原是准备给今晚新娘子新郎喝交杯酒的,顾北望端了过来,拽起沈瑜,拿了一盅塞到人手里,“喝了它。”
沈瑜就像个木偶人,一连串剧变让他跟不上节奏,此时乖巧呆愣的让人心口发软··顾北望就耐心的等着他,老神在在的··半晌,“你...你刚才说得些什么,我...”沈大少爷平日里饱读诗书,伶牙俐齿,这次难得的结巴,也不知是羞的还是什么。
“你上次说的话,可都还算数”顾北望突然严肃起来,这人嗓音本来就是低沉,平时不正经的时候带着一丝慵懒,一旦严肃起来就更是浑厚。
“什么话”·“你说你除了怕吃药,其他苦你什么都不怕·”·“...自然算数·”·话已至此,两人都不需要再多说什么,这就已经够了。
其他什么苦我都可以吃,只要你愿意陪我一起吃··两人手臂交换,一仰头喝尽杯中酒··沈瑜赌赢了,他答应了沈老爷这门亲事,就是想逼顾北望出现,就是和天赌一把,也是和自己赌一把,他沈瑜是什么人他跟顾北望表明了心迹,而顾北望从未正面回应过他,从来就是爱恨分明敢爱敢恨的一个人,非得逼出一个答案不可。
在大少爷我这里,你想含糊其辞可不行,是死是活一定要给个明白··于是,在他心灰意冷快要放弃的时候,顾北望终于出现了··原本想着,去娶亲的路上,自己装病晕倒借机推了这门亲事,反正少爷我从头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你宣小姐不也是不甘愿吗哪想到到是宣家先出的问题,怀着冷冷的心意,决定此后就不论婚事了,一门心思继承家业好好经营沈家。
最后时刻,沈瑜还是赢了··这一久所受的煎熬,因为顾北望的那句混不正经的话,又因为这一杯酒,彻底痊愈··两个男子,是不可能正大光明的成亲的,那一拜天地,再拜高堂,三拜夫妻彼此,都不可能。
·这是一条什么样的路,两人心里都明白,喝过这交杯酒,就算前方的路插满尖刀,也要走下去··顾北望不会怕,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沈瑜更不会,他要是怕,就不会先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你是他相公,但我是你爸爸下章就是色气满满的一章...唔】·第27章 洞房花烛·沈离听说爹爹把哥哥叫走了,听说成不了亲了,他暗自窃喜,随后就去找哥哥,想“安慰安慰”哥哥受伤的心灵,也只有沈离才能时时刻刻找得到沈瑜,他除了学习时间,眼睛都是跟着沈瑜的,所以就找到了沈瑜院里。
沈瑜被人扑倒了,亲吻咬出血了,喝了交杯酒了,他都看见了··顾北望可能一辈子也就会疏忽这么两次,一次是小时候出去玩,回来后什么都没了,一次就是这次,他武功那么好,方圆几里的动静不可能听不见,沈离就那么站在外面,他都没发现,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沈瑜吸引了,也被怒火烧没了,所以等他注意到时间的时候,沈离已经离开了,而且沈离吩咐了下人,都去别处帮忙,大少爷院里暂时没人,不需要伺候。
又嘱咐阿泰,若是有人来,就说沈大少爷心情不好,想自己一个人呆着,不许别人进去··所以,直至天色渐晚,都没有人来··沈离觉得,这个冬天是他长这么大过得最冷的一个冬天,多少暖炉和火盆都暖不了。
终于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原来哥哥真的是喜欢那个人,而且那人也喜欢哥哥,看得出来,那是两情相悦··看他们喝了交杯酒,他就离开了,不敢再看下去··于是,沈家小少爷这一晚自己偷偷喝了一晚的闷酒,醉的不省人事,最后又哭又闹,是几个丫鬟小厮轮流哄着才哄睡了。
沈离极聪慧谨慎,就算是喝醉了,不该说不能说的字,他半字儿没秃噜出来,这样的人最适合走仕途,谨慎聪慧··沈瑜院里,红烛哔啵,到处还是喜庆的装饰,没有撤换下来,房里也确实有一对新人。
古时候为了传宗接代,也为了给新人助兴,帮新娘子新郎官儿一把,会往事先准备好的交杯酒里放一些药助兴,以免有的新人害羞,耽误了成亲当晚的洞房花烛夜误了良辰。
所以顾北望和沈瑜喝了的那两杯,也不例外··不多时,沈瑜就觉得浑身发热,说不上来是心口还是脚底,丝丝痒意扯动着神经,一开始还能忍受,到后面就是燥热了,只想着脱了衣服凉快一些。
顾北望也发现了,酒里有药,药- xing -不烈,但是药力挺持久,咬牙忍都忍不过去··他到不是因为害羞什么的,而是怕伤了沈瑜·自从他见了那红楼里的,就知道男人和男人是怎么个回事了。
正常情况下还得小心翼翼,这吃了药的,一会控制不好,一定会伤了人··“嗯...怎么这般热...”沈瑜脱了外裳,却发现越来越热,都是男人,不一会就感觉到了异样,这是yu火中烧。
顾北望本来也还忍着,被这人一哼哼,就破了功··顾大爷何时亏待过自己,既然都这样了,那不如就趁机解解药- xing -··重新压下沈瑜,揽在身下怀里,就吻了上去。
好一会·(河蟹爬过了无数只...)·沈瑜红了眼眶,头扭朝一边,生气了,双手还被绑在床头,咬着下唇不出声··顾北望知道欺负这人欺负狠了,又赶紧俯过身去哄人。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沈瑜却是真恼了,自己赤条条的展现在这人面前,还就这么丢了一回,但人家却还是穿戴整齐,啥事没有··顾北望霸道地捏着少爷下巴,吻了吻那笔挺的鼻尖,又吻了吻咬着的唇,轻声说到,“叫声相公,相公就伺候得你舒舒服服。”
沈瑜还是不理人,看都不看这人一眼,敛了眸子在那怄气··只听耳边一声轻笑,热气喷洒在耳畔,沉甸甸的·沈大少爷发现,自家的小小瑜又起立了,忒精神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觉得沈小瑜会不会叫相公·好吧我就说  被锁文了  泣不成声啊宝宝们只能看清水文了  我只能修改了重新发  要看原汁原味的就去我微博看吧...掩面哭泣遁走。
微博ID同笔名·一怒之下  字数我都懒得补了  没有两千了...·第28章 玲珑骰子安红豆·[本章节已锁定]·第29章 卿本佳人·沈瑜中途醒过来好几次,每次都能感觉到身后暖暖的胸膛,于是又安心的睡过去。
后半夜,可能是之前被折腾厉害了,有些不舒服,所以皱着眉头咕哝了几句什么,又翻了个身面对着身后的人,不情不愿睡着了··顾北望这一晚却是没睡好,怀里那人经常翻来动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难受的紧,也担心人发烧,所以都是迷迷糊糊小心着,看着那皱起的眉头,忍不住用手轻轻把它抚平,眼里尽是旁人无法看到的柔情和疼惜。
天明之后,也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样的境况,有多少人知道了这件事,如果沈老爷知道了,又会如何顾北望难得的会这么多虑,以往的他从来都是懒得去想事情,果真是那句话,心里一旦有了挂念和在意的人,心思也就会多了起来。
想了许多,最后总结为一句:管那多作甚,交杯酒都喝了,你就是我顾北望的人,从此天涯海角都要跟我栓一起··沈瑜大清早就醒了,只是没有动弹··浑身无力,难受至极,再有就是,眼前人的眉目太过好看,舍不得移开眼。
顾北望安安静静闭着眼,睫毛竟然这般长,两道剑眉英气逼人,高挺的鼻梁衬着那薄唇,看着就伸手去触碰,软软的,于是又捏了捏那薄唇··狭长的眼眸缓缓睁开,带着朦胧睡意,似乎在确认眼前放大的面庞是谁的,呆滞了几秒,笑意就流了出来。
“怎么,昨晚没吃够”带着睡意,低沉慵懒,一本正经说出这句话··“....”沈少爷又红了耳尖。
“大清早就咬我嘴唇做什么·”顾北望痞痞地一笑··“...我没咬,就是碰了碰...”沈瑜怔了怔,痴痴答道,那人笑容和声音如旋涡如大海,令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狡辩·男人就要敢作敢当·”字里行间都是笑意··水无理由不生波,花有理由不结果,卿本佳人,在下又有何理由不倾心于你··顾北望戏弄够了,又把人楼到怀里,懒懒说着,“再睡会。”
“一会我爹得过来了,昨天下午到现在我都没有出去过,毕竟还是我的大喜之日·”沈少爷话是这么说着,可人还是懒懒的躺人家怀里不曾动弹。
“...”顾北望静默了一会,坐起身吻了吻少爷的额头,忍着困意起床,帮大少爷着衣··沈瑜全程如沐春风,享受着这份宠溺··在沈云面前,沈大少爷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被丞相家的女儿抛弃,自尊心碎了一地,幸好挚友顾北望赶回来劝慰,这才令他重新走出这个- yin -影。
沈老爷爱子心切,也没多想,还很感激这个青年,极力邀请顾公子住在府上,马上过年了,留下来一起过年·当然,这是后话··只有沈离备受煎熬,明知一切真相,却不能说不可说。
沈云只是以为小儿子正处于某个成长阶段,以及某种心理,所以只是宽慰开导了几句··这几日沈云的确忙的焦头烂额,大儿子婚事弄成这样,宴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赔笑脸赔不是都赔到面部抽搐。
自那日,沈离这几天再也没有去找过哥哥,只是自己一个人暗自伤神··远郊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突然住了两个人,男子英俊淳朴,女子温婉体贴,日子清贫,却是欢声笑语不断。
寒冬里,也不觉萧条孤寂··这日,来了个青年,一袭黑袍,风华绝代··“公子,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男子惊喜道,“雯儿,公子来了”·“哎顾公子·”女子脆生生答着,本就漂亮的脸蛋更显倾城之姿。
“我来看看你们·这些银两收着,等开春了,再去做些买卖·”·“这如何使得万万不可”男子急的站了起来,“雯儿和我就是您搭救出来的,又给我们找了这好去处,万不可再让您- cao -劳”·宣雯端上茶来,见状也是急了,她何时需要别人救济来生活是了,原本是千金大小姐,现在和爱人在一起了,抛却了那些荣华富贵,总要有得有失。
“就当是借给你们的,等你们以后赚了银子,再多还给我一些·”顾北望喝了口茶,“这大小姐怕是吃不了那田间劳作的苦,你带着她去做些买卖,好好待她。”
话说到这份上了,男子只有收下那些银两··谁也不曾想到,丞相的千金宣雯,爱的是一个民间的男子··顾北望知道丞相千金要和沈家大少爷成亲,于是查到了有这么一段情缘,就顺手做了个人情,救两个苦命痴情人于水深火热里,明面上是救了别人,暗地里其实是在救自己。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怎么能让这女子与那人成亲新娘子新郎官儿可不能弄混了··于是,沈大少爷的婚礼就这么给搞糊了··不过,他也赔了沈瑜一个婚礼,赔的两人心甘情愿痛痛快快。
沈瑜从书房里出来,就一直没见着顾北望,不知道人去哪了··最近他开始接手府上的事,经常一整天一整天待着书房整理各种琐事,也去各处走访商铺和各种场子,顾北望经常陪着他去,不放心他的人身安全,最主要的是,刚刚成亲了的两人,怎能受得了相思之苦。
今天他不外出,就呆府上,所以那人就跑没了影,啧,这才几日,就受不了了要往外跑·沈大少爷有点不开心··“阿泰,离儿最近在忙什么我怎么觉得好久没有看见他了”沈瑜出来院子里透气,阿泰赶紧递上来一个暖手炉给他抱着。
“少爷,他在准备着年后去任职的事呢,是好久没有来找您了·”·“我去看看他,怪想他的·”沈瑜故意没有问顾公子去哪儿了。
“哎,我给您拿披风去·”阿泰内心嘀咕,您还知道离小少爷啊最近就知道顾公子顾公子的,这会子顾公子不在,终于想起来您弟弟啦·其实阿泰也是个聪明的人,他天天跟在沈瑜身边,能看不出来一些事只是他时刻谨记,不该说的话永远别说,不能说的话绝对不能乱说,他只知道,自己的主要责任就是照顾好伺候好少爷,只希望少爷能开开心心的。
从屋里取来了披风,主仆二人往着二少爷的院子去了··作者有话要说:·讲道理 这两天 被JJ锁文锁到心灰意冷 哪个小可爱来暖暖我的心·第30章 哭包离·沈瑜去到沈离院里,看到弟弟的时候吓了一跳,这还是我那个水灵灵的弟弟·几日不见,怎么这副模样·满面憔悴,双眼失了光彩。
看到自己来,也没有了往日的兴奋,就只是低低喊了声,“哥·”·“这是怎么了生病了”沈瑜焦急着。
沈离摇了摇头,又回身倒弄那些书桌上的东西,都是沈瑜以往写给他的,或是画给他的画,他原本想烧了,可是几次拿起来,又不舍得··哥哥已经不是那个哥哥了,可还是舍不得。
沈瑜几步跨过去,伸手摸了摸沈离额头,又朝屋子外喊了声,“离小少爷看过大夫没有”·沈离拍开哥哥的手,“我说了没病。
哥,你不是挺忙的今天过来做什么·”·沈瑜这下终于明白了,弟弟这是跟自己生气呢··于是笑着揉了揉沈离的头,就像小时候那般,“哥最近没过来看你,哥知道错了,刚刚接手府上的事,一时应付不了。
小男子汉了,别这般小气·”·沈离心痛的脸色发白,这些小动作,瞬间就把他带回了以前,那个时候只有哥哥和自己,哥哥所有的时间都是自己的,到哪都会带自己或者带好吃好玩的回来。
沈离忽然就委屈难受的红了眼,沈瑜不过来,他可能也就是自己憋着,可是偏偏这人过来哄自己,委屈和难受就像卸了闸的水,来势汹汹··“哎怎么还哭上了”沈瑜哪里知道弟弟心里的想法,急忙把弟弟的头揽到怀里,轻轻拍着后背,“离儿,你都快去任职做官了,可不能还是那个哭包。”
沈离却是止不住的眼泪,这些天的压抑和心里折磨就快要摧毁了他··哥哥是心尖上的人,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自己所有的神经,最大的快乐是沈瑜给得,反之亦然,最大伤痛也是沈瑜给得。
这几天一直不敢去也不想去找沈瑜,自己闷着,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哥哥怎么就和那个人在一起了,还是个男人,还喝了交杯酒,那酒里放了什么药他知道,最后肯定也做了那种事。
他肯定知道的,从小什么都要学习,要博览群书,可是知道并不代表可以接受或者全部理解··世间的一切就是这么矛盾··“哥...我就是...舍不得你。”
鼻音浓重··舍不得你跟了那人,舍不得你从此要离开我,舍不得你以后要吃那许多苦··“哥也舍不得你,可是你长大了,不能总和哥在一起,年后你就要正式上任,这样子可怎么去保护那些老百姓”沈瑜听不懂沈离的弦外之音。
“哥,你和我一起去吧...”沈离脱口而出,离开这个男人,以后我会竭尽全力照顾你保护你,我们还是一家人··沈瑜听了这话,终于皱起眉头,沈离今天绝对不正常,这不像他,他从来不会这么撒泼打诨,以前偶尔撒娇是常事,可是撒泼却不会。
难道是离儿知道了什么沈瑜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顿时脸色也不好看了··沈离也感觉到气氛不对了,直起身看着沈瑜,见沈瑜皱着眉,赶紧擦干净脸上挂着的泪珠,“哥,我就是说说罢了,你别生我气。
我知道你不会和我一起走,我...我就胡乱说的·”·沈瑜这才在心底呼了一口气,这小子可能是真舍不得离家,所以趁此机会跟自己狠狠撒个泼,毕竟以后很少有这种机会了。
顿时有些好笑,笑自己像个惊弓之鸟,又笑这个弟弟怎的这般黏人··桃花眼笑弯了,修长白净的手指伸过去捏了捏还有点- shi -气的脸蛋··“哥以后多来陪陪你,免得你像个小怨妇,还老哭鼻子。
以后新官上任,人老百姓都会说,新来的官儿是个哭包官儿·”·沈小离恼羞成怒,站起来扑向沈瑜,一把抱住沈瑜,搂着不放手,作势就要咬··“哎不许下嘴我抽你啊沈离”两个人现在身高差不多,这一口要咬下去,绝对是在脖子上,这让那谁看见了,还了得·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沈离也舍不得真咬,就是吓吓人罢。
但却未放开沈瑜,还是紧紧抱着,近乎贪婪地抱着,手臂越收越紧,勒地沈瑜都有点呼吸困难,心里满满的绝望和难言的情绪不知道如何发泄排解··兄弟连心,沈瑜隐约能感受到一丝沈离的情绪,所以也就由着他,不吱声。
良久,就在沈瑜要开口说话的时候,耳边终于传来一声,“哥...”·“嗯”·“哥...”·“嗯·”·“哥。”
“嗯·”·“沈瑜·”·“...嗯·”·“沈瑜,你永远是沈家的人,永远是我沈离的哥哥·”绝望又决然。
“永远是你哥·”沈瑜心下一痛,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不敢确定,两人也都没有再说··终于放开了沈瑜,沈瑜深深呼了一口气,“你能把我勒死...怎么这么大劲儿啊你...”·其实是他自己前些日瘦了太多,沈离又长高了长大了,力气绝对比他大。
“对不起啊哥,以后这么朝你耍混的机会不多了...”·“行了啊,离少爷,就你今天这个样子,放在往日我早抽你了·”·“哥你现在打不过我,你太瘦了。
在我离家前,我就负责把你喂胖一些·”·“......”·玄淩正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李公公凑过来小声说,“皇上,苏大人刚刚差人过来说,那位大人...在发火,劝不住。”
玄淩放下手中的朱笔,“朕去看看·”·一行人到了别苑门外,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苏冷在一旁说着什么,可是并没有人回应他··玄淩急匆匆走进去。
苏冷看见了救星,擦了擦额头冷汗,“参见皇上·”·玄淩点了点头,苏冷急忙退出去了··顾月曦怒气冲冲地站在屋子中间,身子都在微微发着抖,看见玄淩进来也不拜。
玄淩走过去,把人转过来对着自己,顾月曦还是不看他,就是冷冷盯着地面,玄淩捏着人下巴把头抬了起来,“怎么了这是气成这样”·作者有话要说:·沈小鱼就是宠弟狂魔~~·玄淩是宠妻狂魔~·那顾北望是....·第31章 离人难敢诉衷肠·顾月曦还是冷着脸不说话,凉凉的看了玄淩一眼。
玄淩,“...”·“我做什么让你不高兴了”玄淩蹙眉,耐着- xing -子,两人私底下他都不用“朕”自称··最近北边战事又在蠢蠢欲动,他正在心头起火,思虑着要不要一举灭了那个小国,就跟个蝇虫一样,时不时骚扰你一下,不痛不痒,久而久之玄淩彻底不耐烦了,只是念着百姓是无辜的,所以一直忍着。
国事让他心头不爽,这边自家美人又不乖了,玄淩这个帝王当的实在是有点憋屈··“我什么时候可以见我儿子”顾月曦冷冷说着,偏开头甩了玄淩捏着他下巴的手,语气里有着若有若无的怒气。
“就是因为这个跟我闹脾气”·“你再不让我见他,他都被别人掳去当儿媳了”顾月曦怒气冲冲,急的眼眶都红了。
“...你听谁说的·”玄淩最近只忙着国事,还真没管自家美人的儿子怎么样了··“你不是一国之君吗什么都得掌握在你手里,还有你不知道的事”顾月曦其实就是肚子里有火,自家儿子又见不到,思来想去都是因为玄淩,所以这火就只能冲着玄淩发。
都是因为玄淩把自己囚禁起来,毁了顾家,所以见儿子见不到,因为玄淩跟自己相好,两个男子这样,所以是不是也会遗传儿子跟个男人好了,顾家以后怎么办断子绝孙吗·这一切,都是玄淩的错。
究竟是谁的错,恐怕谁也说不清楚,或许谁都没有错,又或许人人都是错的··顾月曦自从那次跟玄淩说,恨不动了以后,的确乖顺了不少,对玄淩也温和了许多,大概是真的上了年纪,有个人真心对自己好,还是抵挡不住的罢。
玄淩观察几日,渐渐发现这人是真的在接受自己了,所以也就不再把他囚禁在这座别苑里,也让苏冷陪着他到处走走,但出不了皇宫··宫里的人见到顾月曦,大部分也都不认识他,自从很多年前顾家失火烧得一干二净那天起,皇宫里就大换血,基本换的一干二净。
玄淩自登基以来,也就是这件事做的最狠戾最霸道无情··现在朝中的大臣,除了丞相宣和,还有沈云,还有驻守边疆的大将军逃过一劫,其他的也都是换干净了。
恰逢新帝登基不久,换臣子那是很正常的,谁都要培植自己的势力,自己亲手挑选任职的才会忠心耿耿··对外宣称,顾月曦就是苏冷神秘的师父,只是这个神医师父从来不给别人出诊,只给帝王一人诊。
知道内情的人少之又少··“月曦,别闹了·”玄淩沉沉说到,“这两天就让你见他,我已经让苏冷去安排了·何必朝我发这么大的火”·玄淩知道这人其实就是想跟自己撒撒火罢了,无理取闹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撒娇的表现。
所以他把人揽过来拥着,轻轻拍着背哄着··“这件事谁告诉你的怎么就是别人的儿媳了”那顾小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当媳妇儿的人。
·“反正有人跟我说,无风不起浪,等见面了我要好好问问他·”语气已经平静了,果真这炸毛的冰山美人还是要帝王才能顺滑了毛··苏冷在门外无语望天。
他不敢走远,生怕顾月曦发火用什么伤了玄淩··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听到这,他才走远了一些,但还是不敢走太远,隐隐约约听得见里面的声音··“你...要和他相认吗”玄淩问。
“...我...”顾月曦抬头看着玄淩··这可不好办·相隔这么多年,儿子还认得自己吗还愿意认自己吗且不说自己和玄淩的关系,单单是离开了儿子十几年,这一点就够儿子怨恨自己的了。
要是儿子知道顾家是如何灭门的,对当今皇上,又会如何势不两立的仇人··自己用了无数年才慢慢放下这段仇恨,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玄淩用那□□裸的真心来焐热自己。
儿子这么些年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委屈,顾月曦不敢去想··曾经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顾家少爷,忽然之间就没了父母亲人··想到这,心里又升腾起一团怒火,一口就咬在了玄淩的喉结上。
都怨这人·玄淩自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静静受着,一声不吭··“他不记得你了·你还要认吗”·“你怎知他不记得我了”·“苏冷告诉我的,小时候惊吓过度,以前的记忆就没了。”
他还不敢说实话··“...”良久,顾月曦轻轻说,“玄淩,这一世你欠我的,下辈子拿命来还·”·玄淩心脏骤然一痛,“下辈子,换做你来。”
“我顾月曦才不会这么缺德,下辈子,不论你是男是女,我都要亲手杀了你·也让你尝尝妻离子散肝肠寸断的滋味·”·“这一世,我就已经尝过肝肠寸断的滋味了。
你要不要在这一世杀了我”·顾月曦沉默了,两人都是心下滴血··这一世,还舍得杀么·玄淩又低低说到,“这一世你不杀我,下一世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轮回为人。
要是个牲畜,你又如何识得出我”·“...这一世帝王,下一世会去天上做神仙的·”顾月曦喃喃··“那我还是下凡来找你,找到你,便让你散去元神解恨,如何”·“...一介凡人,又如何斗得过神仙你就总是气我欺我。”
说着说着,又把顾月曦说红了眼,到底是舍不得了,只是这样说说,心里都会疼··“那我自己死在你面前,让你解恨如何”抱着怀里的人,下巴抵在这人后脑轻轻摩挲。
顾月曦让玄淩气笑了··试想了一下,下一世假若两人都还是男子,也如刚才说的一样,一个是神仙下凡,一个是一介凡人,某天在某条大街上,一个神仙落到自己面前,没个三言两语神仙自己就烟消云散了,只留那个凡人傻愣在原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就是出现了幻觉罢了。
怎么想都觉得跟两个傻子似的··“下一世再说罢·假若下一世,我是你爹怎么办虎毒尚且不食子·”·这回轮到玄淩哑口无言了,真是宠的他无法无天,这就想当帝王的爹了·玄淩把人转过来,狠狠吻住了那得理不饶人的嘴。
苏冷只能抬头望天,“......”里面的两人,说出去谁会信,一个就是当今帝王一个就是帝王的心头肉·能把那么严肃令人窒息的话题讲到这个份上,也是种本事了。
所以二人到最后,也没讲出个所以然,究竟认不认儿子,再说吧··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玄淩和顾月曦也是爸爸的一对活宝··哎 之前的第28章  我不知道为什么 总是被锁着 我已经改了无数次了 救命。
第32章 莫把那关外野游,留佳人等候·一个吻够了一个闹情绪闹够了,两人才坐下来说正事··说到边关战事,顾月曦给了玄淩很多意见,毕竟以前也是他的顾爱卿,说起政事,两人都比较严肃。
顾月曦分析的头头是道,说到激动处,俊美的脸蛋微微泛红,他给玄淩的意见就是,打··斩草要除根,一天不收服那个小国,就一天是个隐患··玄淩止不住的笑容,这也是朕的想法。
两人又就着很多决策商讨了一番,玄淩差人把奏折搬过来,今天就歇在这了··用过午膳,玄淩接着批阅奏折,顾月曦就在旁边练字,时不时给帝王一些建议··“月曦,你觉得沈家小儿子去南方任职,妥不妥”玄淩朱笔飞舞,问了一句。
没人应··他不禁回头看了看,那人趴在桌案上睡着了,好巧不巧还压住了自己左边的一截袍子··玄淩,“...”·他小心翼翼地脱下外袍,盖在这人身上,才起身出去透了透气,又差公公进去拨了火盆。
等开了春,冰雪都化了,就开战··苏冷走过来,拿了厚狐裘给他披上,“皇上,明天就带人过来吗是在宫里还是在外面”·“外面。
明天把隐卫都带着,还有十三,先不要让他露面,万不得已再让他出现·”·“我不给他解药,他记不起来的·”·“万一月曦要跟他相认,说出实情,伤了人又该如何。
听说那小子武功很好,不能让月曦受伤·明天见机行事·”·“遵命·那我这就去安排·”苏冷刚转身,又回过身来,“皇上,您一定要去吗”·“便衣去。”
“您就这样出宫...”·“不是有你在吗朕很放心·”·苏冷知道劝不住,明天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了··这天,顾北望回来,沈瑜不在院里。
书房不在,房里厅里都不在,问了丫鬟,都说不知道少爷去了哪··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沈瑜出门前交代了所有人,顾公子回来问,谁都不许说·你出门没跟我讲,我出门自然也不让你知道。
顾北望也没放心上,想着应该是去府上其他院了,晚上就回··可是一直到了夜里,都不见人影,这才慌了神··以往沈瑜再怎么闹,晚上都会回来,就算不理自己,也是要回来睡觉的,除非自己与他一起外出,才会歇在下面的商行处。
就沈少爷那半吊子的功夫,还有阿泰那个浑身上下就活着张嘴的样儿,顾北望是真的慌了··也不敢惊动沈云,自己换了身夜行衣,翻墙出去了··而院里的下人们,也未察觉什么,反正是少爷自己交代的,不告诉顾公子,那么少爷就一定没事。
沈瑜怄气跑去看沈离,哄了一天那个离哭包,最后离小少爷去找沈爹爹谈事情去了,沈瑜就无聊的挠痒痒,恰好接到一封书信,说是下面一个商行里出了点问题,要少爷亲自去一趟,上面还戳着商行的专用图案,所以沈瑜带着阿泰就去了。
·阿泰就不放心,说少爷要不还是等顾公子回来再去,这天都快黑了,沈大少爷心里还恼着呢,大手一挥不要等他,离了他爷就不行了吗谁还不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儿啊。
阿泰拗不过自家少爷,只得跟着去,想必也不会出什么意外,以往不都没事吗·这快过年了,家家户户忙得很,大街上还闹哄哄的··也是趁这段日子,商行生意更是好,不论是布匹还是珠宝玉石,店里的伙计都忙的不可开交。
所以沈少爷也就比较忙,最近到处跑,各个商行都要去··这就让一些人盯上了,有同行竞争对手,有外行眼红嫉妒的,也有一些山毛野贼,这也怪顾北望,他平时不是没发现,他就想着,有自己陪在身边呢,那些人不敢造次。
哪想今天就出了岔子,他没想到沈瑜会只身一人就去下面商行,沈瑜也没想到自己这块肥美多汁的肉让一群饿狼盯上了··就这么怄着小脾气,天不怕地不怕的走了。
顾北望跑了好几家店铺,都没见到沈瑜,伙计们也都说少爷没来··肠子都悔青了··去看望了别人和别人家的媳妇儿,这下倒是把自家媳妇儿搞丢了··巨大的山洞里,斜插着几个火把,火光明明灭灭,映的山洞- yin -森恐怖,洞壁凹凸不平,还渗着水滴,又是寒冬,里面- yin -冷潮- shi -。
山洞的一角软绵绵躺着一个人,昏死过去,口鼻流血··山洞中央吊着一个人,只是脚尖刚刚落地,双臂被吊着,身上雪白的衣衫脏乱不堪,蹭上了一些泥土,只有那张好看的脸还看得出颜色,依然白净,只是嘴唇冻得发紫,那双桃花眼怒气迸- she -。
一群人吵吵嚷嚷··“大哥,这少爷家很有钱,这次不狠狠敲一笔,那就亏了”·“大哥我盯着他很久了,这人身边经常有个黑衣男子,武功出奇,我们近不了身,今儿个可逮着机会了”·“老大,那黑衣男子会不会找到这”·“呸就你胆儿小,怂货他就算找得到,我们这么多人,还怕那小子不成”·“行了。
都给我闭嘴”一个男人沉沉吼道,下面就都安静了·这人脸上横跨着一个刀疤,本来算是英俊的一张脸,被这个疤活生生劈开了,只是那双眼依然好看,毁容之前也算个英俊的男人。
男人斜靠在一个高台上,身下铺着一张雪白的狐裘披风,手指时不时揪着那狐狸毛拨弄,双眼盯着这披风的主人,嘴角噙着一丝笑··多了个心眼儿的,早就看见自家老大那抹微笑了,于是嘿嘿嘿笑了起来。
“嘿,大哥,这小子还长得不错哈”·男人斜眼瞄了这小喽啰一眼,不说话,依旧拨弄着那狐狸毛,这才是有钱人家真正的狐裘,顺滑暖和,真舒坦。·沈瑜双手已经麻了,双脚也开始微微的抽筋,被吊了一个多时辰,还不让喝水,洞里又是- yin -冷,身体早就扛不住了。
浑身发颤,是冻的,也是气的··作者有话要说:·顾北北你快来,媳妇儿快撑不住啦~~~·话说最近几章零评论哎~~这惨案·第33章 繁华落幕·三十三章  繁华落幕·阿泰被打昏了,扔在一边,沈瑜除了挨饿受冻腿脚抽筋,皮外伤倒是都没有。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吼出一句,但是因为太冷了,这句话一点气势都没有,还带点颤音··“干嘛你说干嘛啊大少爷——”多嘴的已经喊了起来,并发出一阵阵猥琐的笑声。
沈瑜怒的双眼发红,这叫什么事路上被一群人袭击,掳到这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干,白白吊这么久,就那个坐高台上的王八蛋一直盯着自己,怎么看都像一头饿了十来天的狼·此时的沈瑜在旁人眼里,就是个含嗔带怒的美人啊。
这跟女气无关,也就是在这一群豺狼虎豹糙汉子里,才把他显得越发娇贵,那一身贵气不是随随便便就有的,加上前些日子心里闹腾,瘦了不少,这会还没补回来,所以颇有一番病美人的韵味。
也还好是个子高,骨架匀称在那撑着··“要钱还是要命痛快点”沈瑜冷冷说着,难受的轻轻晃了晃身体,眉头紧蹙,浑身酸麻,忍不住咬了下唇。
山洞里一下子安静了,都被这一幕刺激了,更甚的还吞了吞口水··好似- yin -冷的山洞莫名燃了一把火,烧着这群恶汉的心··沈瑜也发觉了不对劲,眼里除了愤怒,也带上了几丝不易察觉的惊恐和慌乱。
顾北望,你在哪快来救我··而此时的顾北望,还在离他几十里以外的郊区,这已经是城边了,再往外走就没有人烟,就算是劫持了沈瑜,一般的歹徒会跑到深山老林里挨饿受冻更何况是深冬。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所以顾北望还在郊区找寻,召唤了所有在城里的在城边儿的盯梢,给了银两,大家都说没看见沈家少爷,今天沈少爷就没出来啊,要不然早看见了。
顾北望眉头越皱越紧,再想要不要跟沈老爷说··可是这就闹大了动静,打草惊蛇了怎么办这再把沈瑜推向险境,又该如何·顾北望突然就想起来那次去骑马,他们两人被困在山里一夜。
心里某根线被触了一下,他蓦然抬头盯着不远处的一座山,那座山离城不远,却也不近,这距离正好··从这里到那座山的路上,恰好零零散散有着几户人家,只不过都黑灯瞎火的。
不管了,赌上一次··沈瑜,你再忍忍,千万挺住··万一这人真出了什么事,定要让这金城所有人陪葬包括自己··山洞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糙汉们都是酒足肉饱,一个个满面红光。
沈瑜内心越来越恐惧,他和顾北望喝过交杯酒的,也圆过房了,那些事他心里清楚,也都是男人,对方的心思、眼神是怎么样的,他一看便知··如果说是一般的人,他绝不会往那方面想,可这是一群悍匪恶汉,才不管那些人伦,天不怕地不怕,会做什么事谁也不能保证。
正在他心惊胆战的时候,一只脏兮兮的手伸到了脸上,他偏过头想一口咬下去,奈何这手实在太脏,下不去嘴··脚也动不了,被吊着只能脚尖落地,是极其痛苦的,所有的身体重量全部集中在双臂上,沈瑜忍得极辛苦,身上的冷汗已经浸- shi -了衣服。
还未等他再有动作,就听耳边传来一声惨叫,脸上就溅了热乎乎的东西,血腥味刺鼻,随后那只脏手就落在了脚边,血一下子淌成了一滩··脏手的主人蜷缩在地上不住地打滚,旁边还落着一把带血的短刀。
“我让你碰了轮得到你那脏手”高台上的男人低吼一声,双目狠戾··也就是这个倒霉蛋喝多了,根本没注意自家老大眼神里的意思,醉眼朦胧精虫上脑的就伸出咸猪手了。
这时冲上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地上鬼哭狼嚎的人拖出去了··这一幕让众人清醒了不少,都明白过来,这吊着的人是老大的,众喽啰就别妄想了。·沈瑜内心翻涌,压不住的犯恶心,脸上溅满鲜血,衣服上也淋了不少··原本苍白的脸和唇,现在被鲜血抹红了,山洞里明明灭灭的灯火,让这人活生生生出一股妖艳,只怪那双桃花眼··高台上的男子终于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吊着的人。
每走近一步,沈瑜心跳就快一拍,嘴唇也咬的越来越紧··这刀疤男人给人的压迫感太强烈,沈瑜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是杀了自己还是...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谁都会犯憷。
大手抚上沾着血的脸,沈瑜使劲把头偏开,脖颈也酸麻,根本就躲不开··手指又抚弄上那紧咬的嘴唇,来回撵压,“别咬了,一会真要被你咬出血·”·接下来就是一声闷哼,男人的手指被咬住了,狠狠地。
“你别逼我快松嘴”男人疼得低吼,另一只手上来捏住沈瑜下巴,逼他放开··沈瑜实在没力气,没能把那手指咬下来,下巴被捏出了两个指印,青紫青紫的。
然后就是响亮的一耳光,生生接了,嘴角立马渗出血··沈瑜没想到更可怕的还在后面··扔在角落里的阿泰终于被吵醒了,可是动弹不得,所以众人没有发现,他醒过来的第一眼就是看见自家少爷被人扇了一耳光,又险些气晕了过去。
接下来就看到让他恨到双眼血红的一幕··那男子一手抱住了吊着的少爷,一手在解少爷的衣袍,众人则恶心的小声欢呼着··沈瑜如坠冰窖,鲜血也掩盖不了那惨白的神色。
刀疤男人解了沈瑜外袍,看见内衫已经被冷汗浸- shi -,肌肤若隐若现,不禁喉结滑动,呼吸急促起来,于是没有耐心一层层解了,大手就这么开始撕扯衣衫··沈瑜犹如死尸一般僵硬着,他明白,这时候越是挣扎反抗就越适得其反,所以自始至终他一声不吭,也纹丝不动,除了撕扯时的摇晃。
双臂已经失去了知觉,上半身基本也没了感知,只有双腿还在酸麻疼痛,如万只蚂蚁在啃噬··隐隐约约感觉得到一点点,那只脏手到了哪里··“...少爷...啊你们这些畜生...畜生啊...老天一定会劈了你们”阿泰终于看不下去,哭叫了起来,眼泪鼻涕和血混在了一起,这一哭叫,惊动了众人。
男子没停,搂抱着这细瘦精干的身躯,大手仍在游走,沈瑜衣衫大敞,因为吊着双手,衣服褪不下来,半遮半掩比完全呈现更要命,男子双目血红,隔着破碎的衣衫狠狠捏住了胸前一点。
“唔...”沈瑜双眼蓦地瞪大,静了两秒,双眼就暗淡了下去,犹如一盏灯忽然被人吹灭了··今天就死在这里罢··顾北望......顾...北望...我们两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在一起......我要死了啊...你怎么还不来...·阿泰承受着身上雨点般的拳脚,哭声被拳脚声掩盖。
少爷...我干干净净的少爷...阿泰再次昏死过去时脑子里就这么一句··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亲爸爸的  你们相不相信我·【零评论惨案依然~~~~】·第34章 刚刚好·三十四章  刚刚好·沈瑜心理防线就在这一刹那绷断。
天昏地暗,世间都成了黑白两色,一切都是静止的,只有身上那游走的恶魔之爪,脖颈,锁骨,胸前两点,肚脐,后腰向下......·众匪双眼充血,兴奋地低吼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场景拨动着每个人的心。
有什么一触即发,就在手指碰触到那地方的时候··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忽然一个重物被抛了进来,砸在地上,定睛一看那黑物是具尸体,头已经没了,只剩脖子汩汩喷涌着血,众匪顿时惊怒,这是他们的人啊·说时迟那时快,又一具尸体被抛了进来,刀疤男子才狠厉地转身,放开了那吊着的人。
顾北望浑身煞气,手掌上内力凝聚成的刀刃还在发着红光,狠狠盯着洞里,在找寻着那个人··吊着的人此时毫无生气地垂挂在洞中央,浑身是血,衣衫破烂··顾北望眼前黑了一刻,口腔里顿时充满了血腥味,喉结吞咽又生生把血咽了下去。
现在只剩下本能,理智已经随着那身影死了··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黑影飞身掠过之处尽是血,人头滚了一地,那些人还来不及惨叫,就已经纷纷倒地,横尸遍野。
这就是一场沉默的屠戮,毫无声息,却是血流成河··最后只剩下刀疤男子和两个手下,刀疤男子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两人,站了出来,也是- yin -沉沉盯着眼前的修罗。
“顾北望,你终于来了·”刀疤男子- yin -桀桀说着,手上也凝聚起一团黑雾··这一句话拉回了顾北望一丝理智,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眼角瞟到吊着的人,心脏密密麻麻疼了起来。
沈瑜,对不起··“有事冲着我来关旁人何干”顾北望还没想起来这是何人,跟自己有什么仇恨··“哈哈哈,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你什么人逮着他,我还可以享受一番,反正你迟早会来,何乐不为...”话音未落,顾北望就攻到了眼前,他只能急忙迎战。
管你跟我有什么仇,今天你就得死··顾北望自习武以来,还是第一次发狠地出招,也是第一次发狠地杀人··平日里的那些耍赖,那些痞子气,都只是朝着沈瑜,对外人,除了淡漠和冷,也还有平静和善良,仿佛他身体里的平和都是给别人的,骨子里的热烈都是给沈瑜的。
今天这一切,激发了他内心深处的狠和绝,所以那些人都成了无头尸体,眼前的刀疤男子也讨不到便宜,才盏茶功夫不到,就已经浑身是伤,狼狈不已··刀疤男子自知打不过,就给那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就偷偷朝着沈瑜靠过去,只是还没走两步,双双被一股利刃穿膛而过,互相交叠着死了,眼睛还瞪得老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就因为这么一分神,顾北望让刀疤男子拍了一掌,黑雾随着掌风印在了顾北望后背上··顾北望闷哼一声,招招致命,发着红光的刃直指对方心脏,刺进对方心脏的时候,刀疤男子狂笑着说,“你顾家当年真是烧得好,那一抔焦土...咳咳...怎么就没把你也烧死在里...”·山洞里至此才真正的安静下来,只是血腥味太过刺鼻。
刀疤男子最后的遗言,扯痛了顾北望的头,脑海里晃过人影和火光,就像魔怔了一样,手上滴着血站在那··“...少爷...少...咳...呜...”泡在血水里的阿泰,声音低弱,但也足够了,此时只要有其他的一点点声音,都足以让顾北望清醒过来。
顾北望深吸了一口气,跑到那人身旁,熔断铁链,一把接住倒下的人··“沈瑜沈瑜...是我”顾北望抱着软塌塌的沈瑜,双眼已经朦胧了,极力忍着,“瑜儿你看看我...”·只有在床笫之间,他才会情不自禁的流露柔情,喊这人一声‘瑜儿’,平日里是不会喊的,沈瑜也不让他喊,说娘们儿唧唧的,不准喊,你要喊了我就当别人面儿喊你北北。
沈瑜眼睛是睁着的,只是双目空洞,没有昏死过去,只是关闭了所有的感知,不愿意醒来··顾北望心脏揪着,手抬了几次不知道要先放哪,沈瑜衣衫已经遮不住身体,浑身血迹斑斑,下巴上和脸上的指印青紫,整个人就是血糊糊的。
阿泰终于爬到了他们俩身边,爬过那些尸体,就像是泡在血水里捞出来的人,只有两个眼珠子还是黑的,“顾公子,快...给他暖...暖身子...冻了好久了,吊...吊着,呜呜...”说着又止不住的痛哭。
顾北望顺手撕了那破烂的衣衫,只留了底裤,还好,身体上没有伤痕,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裹住人,用内力暖着怀里的人,又使劲擦着沈瑜脸上的血,低头吻了吻那失神的眼帘,“沈瑜,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
又过了一会,怀里的人身体微微抽搐起来,顾北望满心绝望,只能一下一下捏着沈瑜的手和大腿··阿泰躺在一旁,什么都看见了,顾公子眼里的绝望,惊慌,怒火,痛苦和怜惜,以及那个吻,还有一声呢喃的‘瑜儿’。
没有多余的惊讶,也没有什么恶心的想法,阿泰只是哭的越发尽兴,少爷,这人是真的爱你疼你,阿泰替你开心啊,今天要是没有顾公子,我的少爷可真的就没了,少爷那般爱干净,怎能容忍这种肮脏之事。
顾北望只能静静地用内力暖着沈瑜,不敢动弹,良久,怀里的人闭上了眼睛··顾北望吓了一跳,“沈瑜”探到了鼻息,顾北望才喘过气儿来。
怀里弱弱传来一句,“快带我出去...”·顾北望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从六岁开始,顾北望就没再哭过,失去爹娘以后,一个人尝尽了苦头和委屈,也没有哭过。
直到遇见沈瑜,再到爱上这个人,顾北望就不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无所谓的浪荡子了··看到沈瑜毫无声息吊挂在洞里的时候,他真的害怕了,怕沈瑜永远就那样毫无声息了。
这一句微弱的话语,仿佛天籁之音,拯救了身旁的两个人··顾北望眼泪滴到了沈瑜脸上,热乎乎的··沈瑜睁开了眼,看着上面那双狭长好看的眼睛,眼泪滴了下来,直直掉进了他的眼里,桃花眼闪了一下,仍是看着顾北望流眼泪。
“嗯·这就带你回家·”低沉又带着浓重的鼻音,终于让沈瑜明白,顾北望来了,来带自己回家··还好,一切还来得及,刚刚好,晚一步就不行了。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亲爹的·真的··第35章 天黑了·三十五章天黑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就是一场噩梦,身体感知回来以后,那种恶心的触感也跟着苏醒了,那地方只有眼前的这个人可以碰,不,是我这具身体,就只能给眼前这个人碰,就只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顾北望,你再晚来一步,往后就见不到我了·你就自己憋着去我坟前哭吧...”沈瑜清清冷冷说着··他身体回暖,四肢也可以微动,只是疼痛难忍,尤其是双臂,只能说点话转移注意力,也极力忍着不想让顾北望担心。
不过他心里的确是怨顾北望的,所以怎么可能饶了这人,所以他就是要盯着这人流眼泪,他自己自始至终一滴泪都没有,就是之前被吊着折磨,他都没有流一滴泪··“到时候小爷我安安心心躺着棺材里面,听着你在外边儿哭,可解气了...”·顾北望静静地听着,打横抱起怀里的人,才想起来还有阿泰,这还有一个人,只是刚才只顾着沈瑜了,压根没想起来。
沈瑜也是才看见阿泰,血糊糊一个人,要不是那双看了很多年的眼睛,他也认不出这人是阿泰··阿泰伤的很重,几乎动不了··沈瑜微微挣扎了一下,“我自己可以走,你去抱阿泰,他伤太重了。”
顾北望,“....”·阿泰急忙摇头,我可不敢要他抱·“少爷...别管我...你先回去疗伤...我在这躺一会,回去你们让人来接我...咳咳...”·顾北望抱着沈瑜朝洞口外走去,沈瑜急了,“顾北望,你...”·几步跨到外面,外面树上拴着一匹马,顾北望把人放到一棵树上靠着,迅速回去把阿泰带了出来。
“你还能坐得住吗”顾北望问阿泰··“嗯,可以的...”阿泰点点头··“这匹马很温顺,你骑着它,它认得路,我先带沈瑜回去,再来接你。
洞里别呆了,不安全·”·“好...谢谢顾公子救命之恩·”·“抓好缰绳,你先走·”顾北望把阿泰放到马背上,缰绳递给他抓牢了,轻轻拍了下马,马儿就慢慢朝山下走去。
顾北望这才重新抱起沈瑜,施轻功回去要快的多,虽然累人,但是不颠簸速度也快··沈瑜靠在这人怀里,静静地不说话,默默忍着身体上的疼痛,也忍着心里的疼痛,那恶心的触感还在,挥之不去。
而且他听到了那句话,那个刀疤男子说的,“顾北望,你终于来了·”他是认识顾北望的啊,原来这些人劫持自己是为了引蛇出洞,那么,他们是观察了自己多久·“再忍忍,一会就到家了。”
顾北望也是极力忍着,那一掌拍在背上,现在开始发作了,五脏六腑微微涨疼,再加上施着内力全速轻功,体力耗得极快,冬夜里汗珠子都下来了··沈瑜没说话,在和自己作斗争,那些人的嘲笑声和□□声挥之不去,还有就是那些血腥味,以及遍地横尸,身上残留的触碰感,每一样都割据着他的神经。
天已经快亮了,终于到了沈府··墙头人影一翻,就到了沈瑜院里,下人们都睡了,都以为少爷没回来,歇在别处··顾北望忍着难受,叫醒了一个小厮,让他不许声张,伺候少爷沐浴,一秒也不许离开少爷。
他得回去接阿泰··临走又亲了一下沈瑜额头,“我去去就回·”这是在安抚人,以往他也没这么腻歪··才翻出墙外,他就呕了一口黑血。
·所幸那马儿也极其通灵- xing -,他才奔出去几里地,就看见它驮着人到了城外,纵身上马,片刻就到了府外,把马交给一个小乞丐,给了一些碎银,他扛起阿泰跃进院里。
又把那个小厮唤来,带阿泰去沐浴疗伤,自己撑着一口气去找沈瑜··沈瑜还泡在池子里,一遍一遍刷着身上,都快出血了··顾北望脱了衣服,也走进池子,把沈瑜手里那浴巾抢了,那浴巾是糙的,同一块地方搓上几次都要破皮。
刚刚坐下身,要帮沈瑜捏腿,眼前突然就黑了,他晃了晃脑袋,仍然还是什么都看不见··烛火离池子很远,门窗又都是关着的,灯不可能就全部灭了,再说,天都快亮了。
沈瑜正恼着,发狠地搓自己,浴巾被抢了,刚要去抢回来,就发现顾北望不动了,愣愣的··顾北望心下悲愤,那一掌是有毒的··顾北望眼睛看不见了。
他不敢直接说出来,正在想,怎么跟沈瑜说,又或者,再过一会,他就好了··凭着感觉伸出手,要去捏人大腿,结果扑了个空,直接捏在了水里··他急忙敛了双眼,看着水里,怕让沈瑜看见他眼睛有问题。
手在水里一下一下捏着,为了掩饰之前那一下扑空的不自然,然后才把浴巾往自己身上搓··“那儿还有,你跟我抢什么浴巾·”沈瑜不满,拍打着水,水花溅了两人满脸。
“你坐过来,我帮你捏一捏,今天...吊了那么久,疼坏了吧”顾北望低着头,一副看着水里的样子,其实是不敢看前方,怕找不对点··沈瑜挪到他正前方,带动水声哗啦啦的,顾北望知道他坐过来了。
这才敢抬手,碰到身前的人,摸到双臂,一下一下捏了起来··刚碰到人的时候,沈瑜瑟缩了一下··“别怕,瑜儿,是我·你的北北·”顾北望离近一些,声音沉沉的,带着不可言说的深情和哀痛。
这一句话,才让沈瑜放心地往后靠了靠,紧紧贴着身后的人,呼吸的时候,胸膛一鼓一鼓的,让人莫名的安心··顾北望依然什么都看不见,眼前一片漆黑,他多希望只是天黑了,灯灭了,早知道要瞎,就好好的看看身前的人,那眉眼和脸膛。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一只手捏着,另一只手描摹着沈瑜的脸,从额头到眉毛,再到那双眼睛,到鼻梁,然后是嘴唇··沈瑜往后蹭了蹭脑袋,轻轻握着顾北望的脚,顾北望把腿往后缩了缩,他又捏上了顾北望的脚趾,挨个捏了一遍。
两人都不说话,静静享受着这一刻安宁··作者有话要说:·发糖··第36章 顾瞎子·三十六章  顾瞎子·肌肉终于完全放松下来,那股疼痛麻木的劲儿消失了,顾北望始终轻轻捏着他,心底那股恶心的触碰感也被舒适所代替,下巴和脸上的印子,也被这热泉水蒸散了,池子里那小厮还放了中药。
得亏了沈云那一次的发威,挑来大少爷院儿里的下人顶个顶机灵··沈瑜靠着顾北望睡着了,水温正好,里面的药也有安神的作用··顾北望看不见,只是以为沈瑜还醒着,问了句,“还疼吗”·没有人回答,顾北望慢慢地凑近,听了听呼吸,呼吸平稳,知道怀里的人睡着了。
也不知道沈瑜之前出门,用过晚膳没有,现在想叫人端粥过来,自己却又看不见··五脏六腑倒是不疼了,自从看不见那一刻起,身上就不再疼,似乎所有的毒素都转移到眼睛里,这到底什么毒毫无疼痛感,可是却是失明了。
如果真的瞎了,以后就看不见怀里这个人的模样了,那样好看的一个人··沈瑜,你会不会嫌弃我这个瞎子啊··怀里的人动了动,似乎不舒服,不一会就沮丧道,“累死我了,怎么梦里还是那么血腥...哎我们还在水里”沈瑜有点惊讶,照理说现在他们应该躺在床上了,顾北望居然没有抱自己去床上·难道他也睡着了沈瑜回过头去看,顾北望就是睡着了么,双眼紧闭呼吸匀称,还紧紧抱着自己不撒手。
沈瑜,“...”·因为掌伤是在背上,所以沈瑜没有看见那个黑乎乎的掌印,心里还确幸,还好今天顾北望没有受伤,他杀人那个样子,自己从来没见过,就像个浴血罗刹,那些残肢、人头满地都是,他实在看不下去,强迫自己关闭了感知,不想看眼前的一切,也不想感觉那身上的触感。
手指抚上顾北望的脸,有种劫后余生的感慨··看来这人今天也是累着了,要不然自己这么碰他,他早就醒了·沈瑜不禁笑了一下,同一天之内,自己因为这个人落入险境,几乎不想苟活,却又因为这个人,庆幸劫后余生。
一个人只有装睡的时候才叫不醒,顾北望就是装睡的,因为他不知道怎样面对沈瑜,告诉沈瑜自己看不见了··沈瑜轻轻拿开抱着自己的胳膊,站了起来,吃力的架起顾北望,“去床上睡,池子里一会着凉...”·顾北望只是假装咕哝,“困...你扶我去睡...唔...”然后七分重量压在沈瑜肩上,让人搀着他抱着他地挪到外间的床上,浴池是单独的一个大房间,内里是温泉池子,外间有一张大床,以备不时之需。
双双倒在床上,沈瑜呼了一口气,他比顾北望还瘦许多,这些日子就一直在各种折腾,身上的肉没长几两,今天又掉了几两,所以的确吃力··顾北望索- xing -一装到底,就那么赤条条的横躺着,也不挪窝。
沈瑜看着他这个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瞄了一眼小小顾,小家伙乖巧的睡着,他起了玩弄的心思,伸手就去弹了一下,忽然脑海里就闪出今晚山洞里的那一幕,同样是男人,可那些人就把他恶心坏了,于是他讪讪地缩回了手,这才怕顾北望冻着,自己可劲儿可劲儿缩到人怀里,赶紧拉上被子来盖住两人,内衫也没有穿,就那么赤条条相拥而眠了。
顾北望,“...”·唉,你再瞎折腾我眼睛看不见也照样收拾你··沈瑜自然听不见这话,听着顾北望的心跳,又沉沉睡去了,一直没发现顾北望背后的掌印。
天明才睡去,那聪明的小厮去看了阿泰,阿泰也睡着了,他就到浴室外守着,有人过来就说少爷在里面歇着呢··直到下午,沈瑜才醒了,饿的两眼发黑··顾北望早就醒了,只是不敢动,也动不了,完全看不见一丝光亮,武功内力再好,也要有个适应时间,那些传说中的瞎眼大侠,只靠听力就可以健步如飞,那是很多年历练出来的,并非一朝一夕。
也就是顾北望了,还能坦然接受,除了遗憾看不见沈瑜以外,其他太大的情绪倒是没有··反正人已经被他亲手杀了,眼睛再想办法治好,只要沈瑜没事··沈瑜在被窝里拱了拱,顾北望捏了一下他的腰,“终于醒了。
哪里有不舒服吗”·沈瑜翻了个身,面对着顾北望,笑了笑,答道,“胃不舒服·”·还有什么比一睁开眼就可以看到自己心上人还更开心的事·顾北望摸到沈瑜的胃,缓缓揉着。
他看不见沈瑜笑了,所以没有陪着笑一个,只是认真的揉着,“快起床,去吃东西,我也饿了·”·沈瑜感觉到了,顾北望有点儿不对劲,可是一下子没发现。
昨晚居然在池子里睡那么沉,然后今天也陪着自己赖床到这时候,刚刚自己对他笑了他却面无表情的··可是动作间的亲密却没变,甚至比以前更亲密了··可能是自己多想了,昨天的意外对自己冲击有点大。
于是他仍然懒洋洋的,“本少爷命令你,起床伺候小爷穿衣·”·这人没动静··伸脚轻轻踢了踢顾北望的腿,“哎,没听见本少爷说话”·还是没动静。
他这才抬头看顾北望,发现顾北望面无表情地看着某个地方,直直的,就像在发呆··沈瑜伸手到他眼前挥了挥,“哎我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话都没说完,他也呆住了。
因为顾北望的眼睛眨都没眨一下,仍然是直直的看着前方,跟自己的眼睛对不上焦··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一下子坐了起来,也顾不得被窝外面凉不凉··顾北望这才笑了一下,“你要冻死为夫啊...”眼里有笑意,可是却没神。
“顾北望,你...眼睛怎么了”沈瑜不死心的又在他眼前挥了挥手··顾北望伸手把人拉回怀里,又胡乱抓起被子盖上,才静静说到,“我眼睛看不见了。”
沈瑜刚刚欢腾起来的心,瞬间又死了··他强忍着难受,“什么时候看不见的什么时候”·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发糖。
你们到底爱不爱吃吱个声啊·第37章 我是你的眼·三十七章  我是你的眼·顾北望摸索着给他顺头发,声音仍然四平八稳,“昨天晚上,我进浴池刚要给你捏腿,忽然就看不见了。”
“...难怪...那会就看不见了你为什么不说赶紧看大夫啊传大夫啊顾北望你是不是傻子”哭音都出来了,沈瑜又是伤心又是愤怒又是心疼,什么时候受的伤啊这人什么都不说永远都这样·“沈瑜,我昨晚没告诉你是因为不想你担心,说不定睡一觉就好了,所以没告诉你。”
“那现在好了吗好了吗你受了伤也不说,耽误了治病怎么办,你要瞎一辈子吗”沈瑜是急了,昨天那样都没哭,现在却哭了,眼泪止都止不住。
顾北望摸到了冰凉的泪水,声音才急了,“别哭,你别哭,我们这就去看大夫,让大夫看·”·沈瑜的心难受得就跟在水里煮油里炸一样,一阵阵疼,多好看的一双眼睛,从此就再也看不见东西,就那么没有了神采,越想越心疼。
“快...我给你穿衣服,这就去找我爹,让他去宫里请大夫,专门看眼睛的神医,明天就治好了·”沈瑜起身就去拿衣服,自己胡乱的穿上了,又来帮顾北望穿,越是着急越是弄不好。
顾北望看不见,可是可以感觉到沈瑜的慌乱,他抓住那双慌乱的手握住,把人紧紧抱住勒在怀里,“沈瑜,别急,先听我说·”·沈瑜这才安静下来,眼睛红红的。
“要是治不好了,我就这么瞎了,你还要跟我好么”顾北望静静地说着··沈瑜才止住的泪,又因为这句话决堤了··“哎,你堂堂一个大少爷,怎的这般爱哭一会还带不带我去看大夫了”顾北望笨拙地帮沈瑜擦泪,生怕戳到那双桃花眼,小心翼翼的更显笨拙,平时多灵活好看的手啊。
沈瑜因为这个小动作,又泣不成声··趴伏在顾北望胸前,静静哭了很久,浸- shi -了胸前的那块衣料,才自己止住了眼泪,那双桃花眼肿的不像话··声音沙哑,鼻音浓重,却是咬字清晰,一字一句,“要是治不好了,以后我沈瑜就是你的眼睛,你顾北望到哪我就到哪。”
顾北望心中巨震,一颗心暖到发烫,小心翼翼地摸到沈瑜的额头,又往下挪了几寸,这才低下头去,亲了亲肿着的双眼··平时多简单的一个动作,现在做起来都十分困难。
沈瑜帮人把衣服穿好,又打水给两人洗漱过,牵着人出了浴室回了正屋··阿泰还不能下地,于是沈瑜差了另外一个小厮来照顾着人,自己去请爹爹去了··这小厮就是昨晚那位,少爷说顾公子眼睛看不见了,让自己好好照顾着,他还纳闷,昨晚不还好好的怎么睡一觉起来就看不见了这多好看一个人啊,武功又好,平时对下人也好,从来不摆架子,虽说不上多热情,淡淡的,可很会尊重下人。
小厮赶紧把人搀到椅子上坐着,又泡了热茶端过来,又唤一个丫鬟去熬了粥,做了几样清淡小菜··“公子,菜给您布好了,您现在吃吗”·“少爷几时过来”·“应该快了。”
“那我等等他一块,再布两副碗筷·”·“好的,我这就去备·”·小厮转身出去了··顾北望觉得有点口渴,伸手去拿茶杯,杯盖小厮已经帮他揭开了,所以他手指就直接放到热茶里去了,茶水很烫,指尖立马就红了,他只得收回手,重新捏住杯身端了起来。
沈瑜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顾北望一手拿着茶杯,另外一只手去摸了摸桌子,才把茶杯放在了桌上··他立马跨进来,抓起顾北望的手指,指尖被烫的红通通的。
“他们人呢怎么就留你自己了”沈大少爷怒道··“我让他去备碗筷了,沈叔叔没来吗”·“我跟他说你帮我出去办事遇上歹人了,回来后就失明,让他去请宫里的御医过来,十万火急,他换了官服就又进宫去了。”
“你现在变成我的恩公了,沈恩公·”顾北望笑了笑,笑容还是以前那样,只是他是对着空气笑的··“都这样了还耍贫,我来喂你。”
沈瑜夹了小菜,端了粥,就要喂这人吃··顾北望摇了摇头,嘴角一挑,“我自己来·让人看见,为夫面子往哪里搁”·沈瑜瞪了这人一眼,瞪完才反应过来,这人看不见。
于是把碗和勺子递到了顾北望手里,顾北望吃了一口,就不吃了··“怎么不吃了烫吗”沈瑜没吃,就盯着他了,生怕他烫着噎着。
·“你怎么尽给我素菜素食啊,忒难吃了,给我肉·”顾北望皱眉盯着碗的下方···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粥里面有肉的,你再吃一口。”
沈瑜就像哄孩子一样··顾北望又吃了一口,“没有盐·大少爷,你就不能好好让我吃一顿你自己尝尝·”·沈瑜接过碗筷,舔了一口,的确很淡。
“看来得换个厨子了,那我给你盛一碗鸡汤粥·”·顾北望这才把这顿饭吃了,一顿饭吃的极辛苦··刚收拾完毕没一会儿,沈云就带着一个御医匆匆忙忙赶来了。
御医就例行问了几句,因为什么受的伤,伤在哪··顾北望脱了上衣,露出背上那个黑乎乎的掌印,掌印已经淡了许多··沈瑜这才看见,朝顾北望低吼,“那你怎么没说伤在背上了”·沈云瞥了一眼自家儿子,意思是你瞎激动什么呢,御医不是在看呢么。
老御医又给顾北望把脉,花白的两道眉毛皱了起来··“公子,你以前是不是还受过什么伤或者是服了什么药”·顾北望茫然的摇了摇头,“我六岁以前的记忆是没有的,我不记得了。”
“你后背的掌伤,原本只是单纯的一种药物中毒所致,那只会导致你五脏六腑疼痛饱胀,可是你体内之前就有一种药丸,那药丸并非毒物,可是与这毒掌上的药物相互作用,就导致了你双眼失明,因为那药丸,你才保住了- xing -命,护了你的五脏六腑,可也是因为那个药丸,才致使你失明。”
顾北望还不曾说话,沈瑜就焦急出口,“那可有解药能治好他的眼睛”·老御医缓缓摇了摇头,“得找到他体内原本那药丸是什么药,何种成分,才能配制出解药。”
沈瑜的心又像被抛在了雪地里一样寒冷··作者有话要说:·瑜儿  爸爸的心比你的更冷·第38章 父与子·除非顾北望可以想起来以前的事,是何人给他吃了,或者是他何时吃了,这样的可能- xing -几乎为零。
“老夫先写一个配方,再扎针,看看能不能有用,就是施针时有些疼痛,公子要忍耐住·”·“谢谢御医大人·”·施完针,送走老御医,沈云也嘱咐了几句,毕竟是去帮自家儿子办事才受的伤。
沈云还被蒙在鼓里,他要是知道昨天发生的事,肯定也要躺在病床上看老御医了··这边请了宫里的老御医,还是专门诊治眼睛的,玄淩不可能不知道,他叫来苏冷问话,苏冷说,是顾家少爷病了,眼睛瞎了,再具体就没有说。
恰好顾月曦过来找玄淩,好巧不巧就听见了··顾月曦是个特例中的特例,皇宫里,除了后宫和禁宫不能去,其他地方他都不用通报,想去哪走就去哪走,反正暗地里有暗卫跟着。
过来找玄淩,那些公公和宫女,也早就习惯了,这神医又过来给皇上诊脉呢··顾月曦推开门,面上焦急,因为还有公公在,他生生忍住了··玄淩挥退了众人,苏冷也要出去,顾月曦出声了,“苏冷你别走,为师有话问你。”
苏冷在心底哀叹了一声,是祸躲不过啊,真龙天子就在这屋里都保佑不了自己··“我儿子怎么就瞎了我要去见他,就今天。”
“他...为了救沈家大少爷,受了歹徒一掌,中毒致使失明...”苏冷硬着头皮说完··“又是那个沈家少爷还真成了人家...”后面的话顾月曦没说。
玄淩一直沉默着,两人说完他才开口,“直接去沈府吧,朕就当去体恤一下臣子·”·“皇上,那要侍卫一起去吗”·“不必。
朕着便衣,你也收拾一下,去给那小子看看眼睛·”·“臣遵旨·”·苏冷下去准备了,玄淩这才走过来安抚人,“一会就带你去,苏冷医术高明,定能治好他的眼睛。”
顾月曦这才缓和了神色,递上了手里拎着的盒子,“御膳房的人送过来的,我尝了几块,极好吃,我一个人吃不完,正好无聊,就顺带拿过来给你也尝尝·”·玄淩接过盒子放着,揽着人狠狠亲了一口。
顾月曦怒骂,“你堂堂一国之君就没个正形耍流氓一耍一个样”其实这人是害羞,不管多少年,和玄淩做一些亲昵的动作,还是会觉得面红耳赤。
顾北望躺着床上,在想事情,沈瑜去药房守着煎药··那个刀疤男子说的话,说明他知道顾家的过去,当时因为太生气直接就杀了,自己这么多年,也没有跟谁结仇,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人跟自己的父母有仇。
刀疤男说的,他知道自己跟沈瑜是什么关系,说明沈家出了内女干·自从跟沈瑜好了,两人都特别低调,只有阿泰知道了,还是在山洞里的时候才知道,所以,到底是谁·暗中又有多少人盯着沈瑜·想到这,顾北望莫名升起一股焦躁,眼睛又看不见,怎么保护他这大概是自失明以来,唯一一次情绪波动最大的时候。
所以,沈瑜端着药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那人头发凌乱,还有几缕拨到了前面,挡住了怒气冲冲的双眼,床边的帐子划了几道口子,切口整齐,一看就是用内力割的。
瘦削的脸颊有点鼓鼓的,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眉头皱着,修长的手指揪着床褥,一副懊恼不堪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沈瑜端着汤药就笑了,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有些孩子气。
五岁就没了父母自己长大的孩子,一般都很早熟,稳重,孩子气根本就不会有··见过这人撒赖耍横,霸道残忍,温柔沉稳,风华绝代以及狼狈不堪,今天又见着了这一面,也是,才是青年而已,也就是十几二十,放在富贵人家,父母还疼着宠着的,就像自己。
顾北望,以后我来宠着你··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念头到了一个时辰后,就被一个人的到来冲击了··沈瑜咳嗽了一声,顾北望立马放开揪着的被褥,端正坐好,他并不知道帐子被他划破了,循着声音把头扭过来,朝着门口这边笑了一下。
“来,把药喝了·”沈少爷耐心伺候着,忍不住的想笑,这人现在这么乖··顾北望喝了汤药,握着沈瑜的手腕不撒手··“怎么了看不见是不是很害怕别怕,为夫随时在。”
沈少爷声音里全是笑意,也不知是何原因,某种心理满足感直冲天际··“...”顾北望哪能听不出那笑意,这大少爷,是要上房揭瓦了··顾北望猛地一扯,沈瑜就栽在了他身上,药碗还拿在手里,“哎哎药碗药碗,你...”·沈瑜又好笑又好气,顾北望一翻身压住沈少爷,“你沈少爷还缺那个破碗”·说完,一只手就捏住沈瑜双手,另一只手摸索着探到沈瑜腰间,开始挠人痒痒。
“啊顾北望你发什么疯...哈哈你...住手”两人就在大床上疯闹着··沈云在外面黑了脸。
玄淩,“...”·顾月曦,“...”·苏冷,“........”·因玄淩来了,所以院里那几个下人都出去了,没人给屋里的两人通报,所以并不知道外面来人了,而且还都是君和父。
还好两人只是瞎闹,跟两个大孩子似的,没有做什么其他的动作,要不然,今天可就非常值得纪念了··还是顾北望先发觉的,眼睛看不见以后,听力就变得特别敏感,尤其他功夫内力还好,所以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
“外面来人了,快去看看·”顾北望把沈瑜放开,自己也瞎整理了一下衣服,沈瑜起身后迅速帮他捋了捋头发,觉得还是那样帅的一塌糊涂,才走出去了。
到了外面,沈大少爷就愣住了··自家爹爹脸黑的就跟抹了黑炭似的,旁边还站了三个人,个子最高那个器宇轩昂,气度不凡,但让人很有压迫感,眉宇间隐隐散发着雍容华贵,穿着也是上好的缎子。
另外一个面容冰冷,但眉目如画,跟书里描写的仙人一般,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怎么看怎么有种愠怒在里面·挎着个药箱那人,面无表情,仿佛世间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似的,只是偶尔抬眼看看个子最高的那个男人,是个医生·这些人是爹爹请来的各路神医吗·作者有话要说:·心冷也要发糖。
中国好爸爸··第39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三十九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不能怪沈瑜不认识玄淩,他从来就不爱进宫,就打小为了去看看太子长啥样去过一次,还没见到太子,然后就回家了。
今天沈云也没有准备,帝王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来了,说是听说爱卿家公子病了,体恤臣子,就来顺道看看,正好身边两位神医带着来··沈云又是惊吓又是惊喜的,连忙说不是我家儿子病了,是救了我儿子那个人病了。
听沈爱卿说完,帝王怒道,大胆贼寇,居然敢这样当街伤人,底下大臣怎么管理的·沈云低头不敢言语,还是那位长得很好看的神医冷冷说,快去看看病人罢,一行人才朝沈瑜院里来的。
沈云自然认不出顾月曦了,顾月曦也不识得沈云了,那场大火似乎把顾家烧的干干净净,世人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大户人家存在过,相隔十几年,人的容貌都发生了一定的变化,沈云苍老了很多,而顾月曦依然看上去很年轻,气质方面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人了,所以就这样跟沈云站在一起,两人也互不认识。
哪想到来了院儿里,就让帝王看见这一幕了,自家儿子和那病人闹作一团··沈瑜把几个人快速打量了一番,才赶紧抱了抱拳,微微鞠躬,喊了声“爹”,然后眼神看向另外的人。
沈云急忙说,“快拜见皇上和两位神医”·沈瑜心头一震,皇帝·想也知道是哪一位了,可不就是最高的这一位么难怪那不一般的气势,不怒自威。
于是掀了衣摆准备下跪参见,玄淩摆了摆手,“不必行跪拜礼,这一趟不能暴露行踪·”·沈瑜鞠了躬,“草民参见皇上,望皇上恕罪·”·“嗯,免礼。”
“皇上,快请进,外面冷·”·于是四人进了屋,沈瑜急忙上茶,看座··顾北望自然也听见了他们说的话,皇帝都来了,看来自己这面子真够大,不知是福是祸...·脚步声进屋了,他从床上坐起身,摸索着穿鞋。
“不必起身,朕免你礼·”玄淩进屋就说到·顾北望谢过之后又靠坐在床头,这样方便诊脉··顾月曦一进屋,就没挪过眼,这就是自己的儿子,那个整天不爱读书识字的顾小少爷长大了。
眉眼有四分像他娘亲,余下的六分很像自己,鼻梁跟嘴唇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那双狭长的双眼,又给他平添了几分不羁,这一点既不像他娘亲也不像他··俊朗不凡,只是双眼失去了光彩,有些呆滞,说是风华绝代又有些过了。
看样子他过得还不错,那一身隐隐的贵气说明没有忍饥挨饿落魄流浪··顾月曦眼眶有点- shi -润,碍于旁人在场,他极力忍着··沈瑜发现了,这个人眼睛一直盯着顾北望,是何居心于是也瞪着顾月曦。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玄淩轻咳了一声,“你们俩快给他看看,别耽误了时机·”·于是苏冷和顾月曦都走过去了,一个真看,一个假看··顾北望看不见,但是可以感觉到两道目光一直盯着自己,难道是皇帝盯着自己做什么之前那些黑衣人,还有十三伯,都跟皇宫有关系,莫非这皇帝有什么蹊跷·沈瑜也想跟着过去,不放心。
刚走了一步,就被沈云拉住了,沈爹爹瞪了一眼自家儿子,你跟着过去做什么·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沈少爷这才不情不愿地挨着爹爹坐下了。
玄淩坐在上座,沈家父子坐在下首,都等着两位神医给顾北望看眼睛··苏冷一诊,瞬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偏偏还不敢说出真实的原因··当初玄淩一道命令,自己那一颗药丸,救了也害了这小子,可是自家帝王那位就在跟前呢,说出来不是找死呢么·可是如果现在给他吃了解药,记忆恢复了,眼睛是治好了,可是帝王怎么跟顾月曦交代这小子跟顾月曦这么多年缺失的亲情,又该如何面对彼此·怎么想都行不通。
沈瑜可是盯着呢,看见苏冷面色不佳,心也跟着凉了,这皇帝身边的神医都救不了,该去请神仙·再看旁边那位,脸色就一直冷冰冰的,看来两位都没办法。
还是玄淩先发的话,“如何要是缺了什么药材府上没有,就从皇宫里送过来·”·“回皇上,这位公子的眼睛,还得让臣回去从长计议...跟师父讨论一下。”
苏冷一说话,顾北望就听出来了,这人不就是约自己在红楼会面那人么他是皇上身边的人·那么,顾家的过去,就是跟皇帝脱不了干系了,只是不确定具体事由。
奇怪,另外那一位神医怎么不说话全程就没有一个字··“嗯·待我回去和徒儿商议商议·”清冽的嗓音,透着一股成熟男人该有的味道,顾北望怔了怔,莫名的熟悉感一闪而逝,这人看来很受皇帝重用,跟皇帝说话谦称都不用。
顾月曦自然顺着苏冷给的台阶往上走了,趁此机会多来看看儿子··现下还不能与他相认,贸然相认不知道儿子能不能接受,到时候场面难堪就坏事了,何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和玄淩的真实关系,又会如何知道顾家真正衰灭的原因以后,又会怎样·先瞒着吧,既不愿意玄淩难堪,又不愿让儿子难做。
不过,这沈家少爷就是那传说中跟儿子相好的人想着就冷冷瞥了瞥沈瑜··还想让我儿子给你做媳妇我看做媳妇的是你还差不多·沈瑜也盯着顾月曦呢,不过始终年轻,哪里比得上顾月曦那冰冷摄人的眼神,心中哼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看人了。
顾月曦也冷哼了一声,这沈家小子长得到挺好,若是个女的,跟儿子倒也般配··于是,顾爹爹和沈少爷的第一次见面,就是这样,互相呲着··沈云悄悄掐了掐儿子手臂,你瞪啥呢你在场的几位能是让你瞪的么蠢儿子·“草民多谢皇上,劳您费心了。”
顾北望在床上彬彬有礼,内心却是百转千回··“不必多礼·”玄淩看了一眼顾月曦,再看了一眼顾北望,还真有些像··作者有话要说:·深夜发糖。
我最勤快,没有之一··第40章 飞来横醋·四十章  飞来横醋·顾月曦临走,又折返到床旁,“你莫要着急,我们一定想法子治好你的眼睛·”跟儿子说话,就少了那几分清冷,有的只是成年男人该有的韵味。
顾北望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点点头,因为眼睛看不见,所以整个人看上去很无辜,又接近几分孩子气,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面,顾月曦真想揉一揉儿子的头以作抚慰··沈家父子送走玄淩等人,沈少爷就被批评了。
“你越长越长回去了没个样子瞎闹什么呢你”沈父瞪着儿子··“爹,我又不知道皇帝要来...而且我也不知道那就是皇帝啊...”沈少爷也委屈着呢,莫名其妙来了几个人,看不好病也就罢了,偏偏还有一个人记挂着自家那位呢,而且人家位高权重,我一介平民能把人怎么样·顾爹爹要是知道沈瑜这样想,一定得来怼人。
好说歹说送走了爹爹,沈瑜这才快步跑回去了,一进屋就冷了脸··顾北望听脚步声就知道人回来了,但是等了半天人都没说话,就知道这少爷是有情绪了··于是嘴角挂了笑,伸出一只手探向沈瑜这个方向,意思是快过来。
沈瑜也没走过去,远远坐着,“那人挺好”·顾北望,“”·沈瑜继续,声音凉凉的,“那人长得跟神仙似的,还真是个神医。”
顾北望,“...”·沈瑜把茶杯放在桌上,磕了一下,其实他就是心里憋得烦闷,烦心事太多,人的情绪经不起考验,稍微一丁点事都可以是导火/绳··看着顾月曦那样子,他真的是有火都没处撒。
顾北望这才知道他说的是谁,“像不像神仙我又看不见,要是能看见,我倒还可以判断一下你说的对否·”·沈瑜听了这话,火一下子上来了,“你还想看呐等你眼睛好了,我让我爹带你去宫里看个够”·顾北望知道这人是真恼了,“行了,逗你的,何必生气”·“赶紧滚去宫里找那神仙给你治眼睛,大少爷我才乐得逍遥。”
沈瑜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说着··“啧,怎么跟个姑娘家似的”顾北望敛了笑,沉沉说到,自己挪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床头。
“少爷我怎么样你管得着”沈瑜就是气,眼睛瞎了都这么招人,那说不定以前有多招人呢,这人不正经起来痞了吧唧的,那双眼睛一挑,嘴角一勾,多惹眼啊·“我是你相公我怎么管不着还是你想让谁管”顾北望压着声音,一字一句吐露。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沈少爷这回没话可说,闹了个大红脸··顾北望自然看不见,以为人还在闹脾气,“你敢让别的人管你,我就敢捏死你·”·“...”·“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就管你一辈子,别人想都别想。”
说到这,声音已经完全冷下来了,脾气不是只有沈大少爷才有,顾家少爷脾气也烈着呢··“我就说了一句么...你至于...这样儿么...”沈瑜这回气焰没了,就剩下耳朵尖儿红红的,桃花眼里的委屈若有若无。
要说这人,有了相好的和没有相好的,是不一样的·以前的沈瑜,哪会这样·憋着劲吃个小醋,跟顾北望闹一闹,就要人哄哄他,道理他又怎会不知就是希望有那么一个人,宠着哄着自己。
像顾北望这种人,一旦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就认准了,不会轻易改变,你是我的人,我就乐意疼你宠你爱你··也就是这几天,眼睛看不见,很憋屈,自己还在床上发了个火,躲着不让沈瑜见着,他不知道沈瑜已经全部看见了,这会儿沈瑜跟他撒个泼,他被那句话刺激着了,我不管你谁管你,于是两人都有火,都有气。
再说顾月曦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玄淩可是看着呢,这人一进屋就没看过自己一眼,全程盯着那小子,虽然知道那是他儿子,可是仍然不舒服·为什么折腾了这么久才带着顾月曦来见顾北望,也只有玄淩自己知道,把这人禁锢在身边这么多年,都是独占欲作祟,霸道的人有时候总是蛮横不讲理的。
才出了沈府,苏冷就看出来了,两人的气氛有点儿不对劲,为了避免战火波及到自己,他很聪明的坐在了马车外边儿,陪小车夫聊天··才一进了御用马车里,玄淩就一把拽过人,狠狠压了上去。
顾月曦推拒着身上的人,气的骂,“玄淩你又发什么疯”·玄淩并不回答,只是越发发狠地捏住身下人的双手,一个面容冷峻,一个皱眉怒骂。
“玄淩...唔”玄淩狠狠吻住顾月曦,眼里都是怒火,一只手就向下探去,就像野兽一样,急需在自己的地盘上做标记,向所有其他野兽宣布,这块地儿是本王的,不容轻犯。
顾月曦感觉到身上游走的手,就知道身上这人今天又要耍横了··可是耍横也要有个理由,这莫名其妙地算什么事于是拼了命地挣扎,玄淩被咬了一口,才放开那嘴唇,居高临下的盯着顾月曦。
“你...你就是个昏君”顾月曦气喘吁吁,姣好的容颜红扑扑的,气的张口就骂··苏冷在外面吓了一跳,小车夫也抖了一下缰绳,骏马嘶鸣一声。
玄淩被这一句话浇了个透心凉,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顾月曦也发现自己失言了,敛了眸子轻轻咬着下唇,头偏向一侧不说话··玄淩却是笑了一下,从顾月曦身上翻坐起来,靠着躺椅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昏君对于苍天百姓,我玄淩不算得是个昏君,可是对你顾月曦一个人,对你顾家而言,我永远就是个昏君罢,你说的也没有错··顾月曦没有起身,就那样蜷缩在马车里直到回宫,苏冷在外面轻轻叹了口气。
直到下了马车,玄淩都没有再说一句话,顾月曦更不可能说半个字··苏冷还是硬着头皮开口,“皇上,您是去御书房还是...”·玄淩瞥见顾月曦直直往别苑方向去了,心底愈发寒冷。
“去御书房·”·“是,臣这就去让御膳房备好晚膳送过来·”·“不必·”想了想,玄淩还是说到,“你去看着他,盯着他吃饭。”
“遵旨·您也记得用膳,龙体重要·”·作者有话要说:·这算双更么·嗯...大清早来一发甜甜的糖··第41章 众生皆苦·四十一章  众生皆苦·苏冷跟着去了,玄淩才叹了一声,静静地看着别苑方向。
回到宫里,李公公早就候着了,急忙迎了过来递个暖手炉给玄淩抱着,看见帝王披着厚厚的披风,才放心·一眼便知帝王心情好坏,所以他只是默默跟着,瞅机会吩咐一个小太监快去传膳御书房。
都说高处不胜寒,玄淩是那个幸运的人,因为顾月曦,跟亲生母亲闹得生分了,唯一的皇后自己也不亲,太子跟自己始终不像平常人家的父子,按理说身边就没个嘘寒问暖的人,可是他还有苏冷和李公公,一个是自己救回来看着长大的,一个是看着自己从小长大的,两人这么些年来,都像照顾自己的家人一样照顾着玄淩,无微不至。
所以玄淩登基以来,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流血事件,这两人始终安好··到了御书房,里面炭火早就暖着了,李公公上去帮他解了披风,又烫了壶热茶··一会晚膳传来了,玄淩皱了皱眉。
“皇上,用了晚膳再看罢,您保重龙体·”说着就用银针一一试过食物,玄淩只得用膳,这人不是父亲却胜似父亲,哪怕冒着帝王发火自己掉脑袋的危险,也要让他吃饭。
人心就是很神奇,有时候可以硬的比石头坚固,有时候又可以软的比水柔··才用着晚膳,又有人敲门,李公公到外面去看,一行人端着各式菜碟汤盒··苏冷担心玄淩不用晚膳,专门在小厨房差人做了,然后让人赶紧送过来,于是巧了。
李公公正要说话,玄淩就问了,何事领头的人说,皇上,苏御医让小的们给您送晚膳来··玄淩,“...”·玄淩郁闷的心情,愣是被这两人破坏了,“朕是真龙天子,不是饕餮,吃得下这许多你们拿回去自己吃了罢。”
接下来一连几天,玄淩都没有去过别苑,有一晚还去了很久不曾去的后宫,见了皇后,再怎么样也是自己唯一的皇子的娘亲,就算没有真正的感情,但也有几丝情分,皇后一开始也是天天以泪洗面,后来有了太子的陪伴,才渐渐明白一些事,安安分分做国母,这才博得玄淩的一分欣赏,有空了还会去看看她。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晚皇上去了后宫,自然传开了·皇太后知道了,心底又燃起一丝希望,激动的也跑去皇后那里,这晚举国身份最尊贵四个人凑齐了,帝王,皇后,太后,太子,一家人都端坐着,气氛有些异样。
还是太子打破的气氛,说了一些学堂里的趣事,又说到伴读宣礼如何如何优秀,帮了自己不少,逗的太后喜笑颜开,就这么一个宝贝皇孙,皇后也掩着唇笑,玄淩只是微微点头以示肯定,末了又说,“以后就来御书房,帮着朕处理一些政事。”
反正到了最后,太后都没机会说道说道,皇后自然也不会说什么··皇室一家人聚一起也就半个时辰左右,最后玄淩还是回了自己的寝宫,然而消息还是传到了别苑。
消息说,皇上歇在后宫了,怕是这么些年,帝王又回心转意了,觉着子嗣稀薄云云··顾月曦听到,握着狼毫的手一使劲,纸上那个端正漂亮的“玄”字就污成了一团,黑糊糊的,·毛笔被丢进了笔洗里,晃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一国之君也就是这般模样说了他一句昏君,就气这么多天,回心转意去找皇后生皇子去了·把我当什么了之前信誓旦旦说的那些话,还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个混蛋玩意就会跟我耍横,受了委屈就又去找皇后了·顾月曦骨子里的那点暴怒因子被彻底激活了。
要不说顾月曦真的是顾北望的亲爹呢,横起来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苏冷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顾月曦,他一旦在药房折腾那些草药,除非他自己出来或者玄淩传他,不然雷打不动。
所以顾月曦就这么怒气冲冲的朝着御书房去了,反正后宫他不能去,就去御书房··人在生气的时候是什么都不怕的,也感觉不着情绪以外的东西··出了别苑,才被冻回了一点理智,外衫和披风都没有穿,也不想再折返,就这么去了。
到了御书房,灯火亮着,可是玄淩不在,留守的侍卫说,皇上今晚不在御书房,去了后宫了··于是他又去了玄淩寝宫,他晚到盏茶的功夫,玄淩刚好沐浴好要入睡,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
“顾大夫,皇上已经歇了,您...”·“他在里面”·“您...”·“让开,我要进去”·玄淩哪里还有心思睡,胡乱披了一件外袍就出来了,小丫鬟惊呆了。
这可能是她有生之年唯一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帝王就这么出现在门口,鞋都没穿啊·玄淩看见顾月曦的第一句话,就是,“寒冬大半夜出门都不穿外袍的吗”说着就把自己披着的外衫摘到顾月曦身上,一把把人拉进屋里,关上了门。
其实他自己鞋都没穿,尽管屋里暖和,还铺着地毯,可是冬天的地面还是冰凉的··顾月曦见到人,之前那满腔怒火就少了一半,反而有些别扭,本来气势汹汹,结果人家就在自己的寝宫呢,还有一见面那自然而然的关心就让他更不好意思了,那些人胡说八道什么呢·玄淩还有些意外,这人是第一次主动来寝宫找自己,闹了这么几天的别扭,原以为要等着自己去哄人呢。
不管他这时候来寝宫找自己干嘛,总之心里又升起了一点点暖意··所以说爱的更多一些那个人,总是处于被动地位,帝王也不例外,情字面前众生所受之苦皆一样。
顾月曦知道今晚自己冲动了,但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再掉头就走,男人么,不能太别扭的像个女人一样··“你不穿鞋跑出来做什么哪有一国之君的样子。”
语气里有着不可察觉的嗔怪··玄淩拉着人往里走,“屋里暖和,不穿衣服都无碍,到是你,这么急匆匆地来找朕,有何贵干”·作者有话要说:·众生皆苦,万相本无。
发糖,管你们爱不爱吃··第42章 昏君·四十二章  昏君·“朕”听到玄淩用这个称谓,顾月曦停住了脚步,怔怔地,原本就大的双眼,现在更是瞪大了。
玄淩回过身,“怎么要朕抱你”·顾月曦摇了摇头,仍是不走,心里暗自计较,莫非真如他们所说,这人真的对皇后回心转意了跟自己不亲近了·耳边突然被吹了一口气,玄淩带笑的声音响起,“你不是说朕是昏君么,那就要有昏君的样子,顾美人儿,既然你都送上门了,今晚就好好伺候朕罢。”
顾月曦心头一凉,“玄淩...你...啊”话音未落,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没几步就被扔在了龙床上,“玄淩,我那天就是气急了,你非要这样计较”·玄淩一边解内衫,一边笑,“朕计较什么”·其实玄淩笑起来很好看,人本就长得英俊,平时是因为身份在那摆着,不拘言笑,所以很多人不敢直视他,只知道帝王是天子之姿。
顾月曦是知道的,只是今晚玄淩的笑容除了好看以外,还多了一丝邪魅狠戾,让他心生恐惧··“我就说了你一句,你...”玄淩已经光/着身子了,长腿一跨上了龙/床,问了一句,“你自己解还是朕帮你解”·顾月曦知道这人根本没在听自己说话。
玄淩敛了笑容,就跟命令他一般,“自己脱朕没耐心帮你·”·顾月曦惨白着脸,坐起身打算走,玄淩直接跨坐上去压住人,字字冰冷,“怎么来点了火又想走你当朕的寝宫是什么地方,来去自如”·说完还是动手了,顾月曦原本就穿的少,片刻就已经被剥/光了,论体力,他永远输给玄淩。
这几天跟玄淩闹别扭,没吃好也没睡好,自然又要瘦,玄淩抱着他的时候感觉出来了,心底升腾起疼意,手下动作就轻了一些··可还是在身上留了痕迹,狠狠揉捏,所过之处青紫/斑驳,顾月曦疼了也不吱声,只是双眼水汽腾腾,实在疼的狠了才皱一皱眉,玄淩看见他这样子,更是欲/罢/不能。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那天在马车上想做的事,憋到今晚,自然要一并讨回,所以玄淩这一晚把昏君二字演绎的淋漓尽致,压着人翻来覆去狠狠做了好几次,各种姿势轮番来几遍,最后顾月曦是昏过去的,昏过去以后眼泪才流了出来,顺着眼角一颗接一颗,沾- shi -了枕头。
玄淩心里也不好受,这世上没有谁比他更爱顾月曦,没有谁比他更疼这人,可是偏偏这人一次又一次触碰自己的底线,让他不知该如何去爱了··玄淩抱着人,痛苦的一点点吻去那眼泪,说着,月曦,对不起...把那合不/拢的双/腿轻轻拢起来,昏睡的人疼的支吾了一声,最后又把自己放进去让人含着,才睡了。
第二天,顾月曦醒过来就跟死过一次一样,浑身难受得就像车轮碾过,偏偏身下传来的异样更是让他惊悚,有什么一直在自己身体里蠢蠢欲动··玄淩吻了他额头一下,“美人儿你终于醒了,朕等候多时了。”
顾月曦听到这话,恨不得再次昏过去,希望这就是一个噩梦··玄淩早朝都不上了,又翻身压上人,动了起来,顾月曦拼命咬着嘴唇,承受着心里和身体上的疼痛。
苏冷昨晚找不到顾月曦,就知道要坏事,又不敢贸然闯玄淩寝宫,就只能在外面候着,心底也担心顾月曦,经不经得住这般折腾··最后是顾月曦崩溃了,终于还是在醒着的时候流着眼泪,抽噎着,断断续续骂人,也是求饶,“唔...呜...求...求皇上饶命...罪臣...知错...”说完就再次昏了过去,玄淩双眼通红,盯着身下的人,月曦,我就是昏君,看到了吗·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温情,在这一瞬又倒塌了。
整整两夜一天,玄淩没有出过寝宫,顾月曦更是出不去,连路都走不了··苏冷和李公公在外面跪了一宿,又不能硬闯,次日清晨,玄淩唤人进去洗漱更衣,李公公一进屋就跪下去痛哭,豁出这条老命也要说,老泪纵横字字泣血,玄淩看了也于心不忍,皱了皱眉没说话。
苏冷进屋就先看了龙床一眼,自己的“师父”双眼紧闭,呼吸看着还算平稳,才放下心来,这个名义上的师父,相伴了这么多年,也早就有感情了··玄淩其实也没舍得真折腾了一天两夜,之后就是搂着人睡着,顾月曦一直昏昏醒醒,每次睁眼看见的都是玄淩那张俊脸,然后又闭上眼睛。
玄淩知道他不会理自己,也不在乎,亲够了抱够了就坐起身,从床头暗格里拿出一份地图研究,朱笔圈圈画画,然后又写了好几封书信,盖了私印交给外面的隐卫··穿戴好帝王袍,他又在睡着的人耳边说了句,“美人,等着朕回来再临/幸你。”
顾月曦微微颤了颤,捏紧了双手··这几日都是由苏冷去的沈府,顾北望的眼睛依旧看不见,每日吃的也就是一些调理气血的普通药膳··沈瑜为了照看人,就在房间里处理事情,厚厚的账本几大摞,年关将至,各个商铺行当的帐都得结算,沈离帮不上忙,他那边需要准备的事情也不少。
顾北望最近脾气很大,自从失明了,情绪经常失控,沈瑜却是毫无抱怨··到了午膳时间,阿泰端了饭菜过来,一进屋顾北望眉头就皱起来了,闻见那股药膳味儿就火大。
阿泰养伤那几天,沈瑜对外说他回家探亲了,过几日再回来,也没人怀疑,多亏了那位机敏的小厮,沈瑜又让管家赏了些银子与人··原本是靠坐在床头,闻见药膳味儿干脆就躺下了,背对着外边,头朝里。
沈瑜放下账本,笑着摇了摇头,示意阿泰可以走了,走到床边,“你不想吃,好歹陪我吃几口,我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顾北望仍然不理人。
久病脾气坏,世人都逃脱不了这个定律··“不吃便不吃,别自己憋着闹脾气,我一个少爷脾气都没你大·”沈瑜耐着- xing -子··那人突然挺起身,拽下沈瑜压着,就不动了,静静地把额头抵在沈瑜脖子上。
沈瑜忽然就心疼得无法,看不见这个世界,到处都是黑乎乎一片,一丝光亮都没有,做什么都得靠听,还要整天不断的吃药,人都瘦了,那些药膳根本不见效··顾北望手指摸索着,探上沈瑜的脸,缓缓描摹。
·“你是不是又瘦了下巴又尖了不少,脸上肉都没了,就这双眼睛...”·“可不是整天陪你吃素呢,你顾大少爷还不赏脸陪我吃一口”·顾北望亲了人一口,“不吃药膳了,吃肉,无肉不食。”
作者有话要说:·问一下小主们,我回复你们的评论你们自己可以看得见吗·另外,嗯,存货没了...·第43章 抉择·四十三章  抉择·顾北望这几天已经习惯了不少,基本可以自己吃东西,只是吃的极少,今天也一样,吃了两口就放下碗筷。
“晚上再给你换换口味,不然等你眼睛好了,就只剩一张人皮包着骨头了·”·“你那天为什么那么晚还独自去下面的商铺里”顾北望答非所问。
“...”沈瑜自然不会说是因为赌气才出门的,还不让人说出去··“我接到一封书信,说珠宝店里有急事要我去处理,我就赶着去了·”·“你确认过那封书信没有”·“的确盖着商铺私印,人也是之前的伙计...”沈瑜回想着当天的事,突然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沈家出了内鬼。
不是府上就是铺子里,你万事都要小心·”·“你是说,上次的事,不是碰巧,而是蓄谋已久”·“嗯·那个刀疤脸的男人,他知道我们两的事,还知道顾家以前的事...”·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那你还把他杀了留个活口问也好”·“杀他一次我还嫌不够,恨不得杀个千千万万回。”
顾北望冷了声音,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碰了不该碰的人,死有余辜··“看来府上是应该彻查一次了,连带着下面各行当的伙计,只是,这样一来,会弄的人心惶惶,年关将至...我爹恐怕也不同意。”
“等我眼睛好了罢·”不放心··下午苏冷过来,沈瑜正好去找沈云谈事情,顾北望终于有机会与苏冷独处了··苏冷例行诊脉,顾北望一句话都没说。
苏冷知道这人认出他来了,于是轻轻笑了笑,“有什么话你就问吧,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顾北望朝着前方瞪了一眼,“你到底是谁”·“你知道我是谁有何用换个问题。”
“你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结果又杳无音信”·“你前两天已经见过了·”·“...”·“关于你的身世,你不要再查下去了,就像现在这样过有什么不好有些事,知道的清清楚楚不一定是好事。”
“好事坏事都是我自己承担,你跟我讲什么情分”·“顾小少爷,我总是为了你好·”·“笑话。
明里暗里的欺我骗我,就是与我好”·“我何时骗你欺你”·“事到如今,我已经知道了,你就是皇帝身边的人,我顾家灭门惨案一定和那位脱不了干系。”
“无凭无据不可胡言乱语,真相大白那天,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的,所以我劝你不要再纠缠过去,只要你放下它,我可以保证你会过得很好,你的眼睛可以治好,或许还有你的亲人,都可以重逢。”
“你这是威胁我”顾北望捏紧双手,过了几秒,蓦地瞪大眼睛,“你是说,我还有亲人活着”·不等苏冷说话,他又静静言语,“你说的带我去见一个人,就是那个所谓的亲人罢,是不是...”·他脑海里回想起那天那个神医,那一瞬的熟悉感,不过,假若是那一位,怎么可能会在皇帝身边还那么受皇帝器重这就矛盾了,如果顾家惨案跟皇帝有关,那亲人就不可能在皇帝身边,如果亲人就是那位,那顾家惨案就跟皇帝没关系,可是到目前为止,所有的线索都指向皇宫,还有最后一个可能就是,自己猜错了,亲人不是那位,但是刚刚这人说了,前几天自己已经见过那人了·怎么想都是矛盾的,到底哪里不对。
苏冷看他皱起了眉,“你别瞎猜了,我们总归不会害你,你若是听话,我就承诺你一定治好你眼睛·”·“不需要·就是瞎一辈子,我也要查清楚”·“你就不管你的沈少爷了”苏冷凉凉说了一句。
顾北望霎时惨白了脸,这人也知道自己和沈瑜的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自己倒是无所谓,爱了就是爱了,管他什么- xing -别,可是沈瑜怎么办沈家若是出了这样一桩事,影响会是怎么样的沈离要走仕途,这件事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一定会有影响,沈云还在朝里做官,到时候所有的人怎么看待沈家沈瑜又该如何自处·这就是毁了沈瑜。
可是舍不下沈瑜··“你不能只顾自己痛快,沈家可不能因为沈瑜毁了·”·良久,顾北望说了句,“你们太小看我了·”·苏冷有点震惊,片刻后说,“你好好考虑考虑,跟我走,我带你去疗伤,以后不再提过去的身世,离开沈家。”
“你若是真的爱沈家少爷,就应该离开,何况,那个亲人一直在等你·”·“你留下来,眼睛一辈子治不好,连累沈瑜不说,就是生生把他毁了,把沈家毁了。”
“过去有什么好,查清楚了徒增伤痛·”·“顾小少爷,你好好衡量罢,我后天过来给你诊脉·”·苏冷的话重重砸在顾北望心里,砸的生疼。
苏冷是偏袒玄淩的,他要逼着顾北望放下那些仇恨,他的帝王事到如今,也回不了头,事已至此,只能让顾家人接受,况且,如果顾北望眼睛治好了,就说明记忆也回来了,他跟顾月曦一说,当初丢失记忆是因为苏冷给的药,而苏冷背后就是玄淩,到时候两人又该如何·可是不治好顾北望的眼睛,自己“师父”又会怎么样·顾月曦跟他说,想把儿子带在身边,不能让他整天跟沈家少爷混在一起,顾家血脉还得靠儿子呢,儿子还小,只是爱玩罢了,不管分开多少年,始终是血脉相连的家人。
所以苏冷无论如何只能逼迫顾北望··沈瑜到了傍晚才回来,就见顾北望脸色不太好,急忙走过去捧着人的脸看,“是不是哪里疼了”他又看了屋子里的炭火,都燃得很旺,不冷。
顾北望闷闷说了句,“不疼,就是无聊的慌·”·“我最近就是太忙了,都没时间陪你,明天有庙会,我带你出去走一走,如何”·“好。”
吃饭的时候,都是荤菜居多,沈瑜夹了鱼肉在碗里,一根根仔细把鱼刺挑了,再放到顾北望碗里,把所有带骨头的都剔了,就跟照顾小孩儿是一样的,时不时还用手巾帮人擦嘴角边沾到的汁。
之后喝汤,顾北望不小心又沾到了嘴角,沈瑜直接凑过去用舌头舔了··顾北望,“...”·“你以后再不好好吃饭,我就一口、一口的喂你·”然后又轻柔的加了两个字,“用嘴。”
顾北望沉了声音,“啧,这是要上房揭瓦了我眼睛是看不见,收拾你倒还绰绰有余·”·沈少爷于是就没了声音,低头闷闷的吃饭,故意把声音弄的老大。
作者有话要说:·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啊  养伤养了一个星期  我的五一就是这样过了的 然后 养伤么 断网断电脑的 实在很郁闷 心中一直挂念各位小可爱以及 我的顾北北和沈小瑜 还有不招人喜欢的帝王与他家顾美人 不知道还有没有小可爱等着我 陪着我 反正我一定坚持到最后 不坑 【鞠躬】·第44章 庙会(上)·四十四章庙会(上)·两人刚吃好饭,阿泰就跑进来说,离小少爷来了。
沈离又长高了不少,已经看得出来,跟沈瑜有几分相似,只是沈瑜那双桃花眼太过醒目,所以兄弟两很相像,却又不相像··小孩沉稳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个冲着跑着进院里大声喊着“哥哥”的小少年,迈着沉稳的步子,到了屋里看见沈瑜,才笑着喊了声“哥”,举手投足之间有着一股谦谦君子的感觉。
沈瑜自从跟顾北望在一起,陪弟弟的时间就少了很多,接手了府上的事,更是忙碌,兄弟俩的确有好几日不曾见过了··沈瑜笑着起身,“离儿,吃过饭了没有”·“吃了才过来,顾公子眼睛怎么样了”·“还是看不见,估计还要一阵子。”
沈瑜抬手揉了揉弟弟头顶,笑到,“又长个儿了·”·“哥,你看,我跟你一般高了·”沈离也笑,大眼睛都眯了起来,又伸手摸了摸沈瑜头顶。
“哎没大没小,你就算比我高我也是你哥”沈瑜拍开那小子的手,搂着弟弟过去坐了··顾北望静静地靠在躺椅上,听着沈家兄弟两说话。
沈离坐下了,才说,“顾公子,你感觉好些了没有”·顾北望点点头,就在躺椅上假寐养神··沈瑜教了很多次,让沈离唤顾北望为顾大哥,不要总是顾公子顾公子的,人家好歹也是在府上这么久了,再说,听着自己弟弟叫他顾公子顾公子就觉得不中听。
可是沈离就是不听,每次都是硬邦邦的一声顾公子,而顾北望也只是淡淡的回应··沈离就是过来看哥哥的,可是沈瑜总是跟顾北望在一处的,所以也就顺带着看看顾公子了。
“哥,明天有庙会,一年一度的,听说挺热闹,最近可把我闷坏了,明天正好出去透透气,怎么样”·“你的事都准备好了”·“差不多了,爹已经把书信还有书令已经送过去了,我过完年带着行李去就可以。”
“明天去吧,多带几个侍卫,让他们混在人群里,别太招摇了·”·“哥,你不去吗”沈离急了,哥哥不去那我去有什么意思“听说可以祈愿,我...我就是想去祈愿...”·“我说了不去我也正打算跟你说,问你同不同我们一道。”
“...哦,自然一道了·”就知道那顾公子也要一起,“可是,顾公子眼睛看不见,他...”·“不碍事,人为了救我才这样,怎么可以把人自己丢在家里,我们自己跑出去”沈瑜说完,又笑着加了句,“听说那个祈愿,祈愿的对象在场才灵,我就信这一次神佛罢。”
沈离心里又计较了,哥哥果真只是向着那人,他就没想到,明天他自己不也在场的么··顾北望听见这话,心里动容··沈离走了,顾北望才悠悠说了句,“兄弟两感情挺好,双胞胎似的。”
沈瑜笑骂,“这醋你也吃明天还想不想去庙会了”·顾北望哼了一声没说话··第二天,天才微微亮,沈瑜就在给顾北望更衣了,不赶早去的话,人太多。
顾北望穿戴好,沈瑜就有点挪不动脚步了,这人可真是好看··黑色的内衫,暗红色带着暗纹的外袍,袖口是专门请人绣的一只仙鹤,绣着流云纹的腰带,前襟后面是若隐若现的一双笔直长腿,羊皮做的半筒靴,衬得人越发英俊。
流水般的长发稍微束着,瘦削立体的脸颊透着阳刚味儿,淡色的薄唇轻抿,只是那狭长的双眸宛若一潭死水,沈瑜伸手抚上这人的眉眼··顾北望笑了一下,“怎么了”·“你长得好看,我多看几眼。”
沈瑜就直接说出心声··顾北望愣了一下,随即又勾了嘴角,两眼弯弯,“看了这么些日子,还没看厌烦”·沈瑜却是被这个笑容闪了眼,“几辈子也看不厌烦。
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也还要看...”·顾北望没说话··沈瑜又接着喃喃,“下辈子我还要来找你,你若是女儿身,我一定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娶了你回家,若还是男儿身,我也...要娶了你。”
顾北望心脏蓦然就疼了起来,他现在多想看一眼眼前这人··沈瑜矮了顾北望四公分,顾北望轻轻一扯,人就可以拥在怀里,半晌,“好,我等着你。”
两人一起去接了沈离,带着便衣侍从赶往庙会··所幸来得早,人还不多,庙会场地在半山腰快到山顶,要爬几百道阶梯,下了马车,一路上,沈瑜挨着顾北望,还好衣袖宽大,他稍稍搀扶着顾北望也不会有人看到,沈离自然走在哥哥旁边,阿泰都是忙前忙后,一会交代那个侍从注意什么,一会交代这个小厮准备什么,可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好久没出来玩了·阶梯两旁都是祈愿树,这祈愿树一年四季都是绿茵茵的,深冬百草枯荣万木凋零,只有它还依然精神抖擞,树身上挂满了红丝绸,那便是人们的心愿。
趁着庙会做生意的小贩们已经摆好摊子,静静等着客人光顾,这里边儿的小贩跟城里大街上的小贩可不一样,这里面是佛门净地,不许大声吆喝的··沈离年龄始终还小,看见这些各式各样的东西,新奇的不得了,一双大眼睛里装的都是好奇和喜悦。
三人本就长得好,气质翩翩,站在一块更是惹眼··一个小女孩抱着一大束花,裹着小棉袄,怯生生走到他们身边,看着沈瑜,“哥哥,买一束花吧,这是山茶花,可好看了。”
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沈瑜笑了笑,“你这么小年纪就自己出来赚钱了”·大概是沈瑜笑的温润,小女孩不那么害怕了,“我没有一个人娘亲和爹爹在那边儿卖馄饨呢大哥哥,你买一束吧。”
小女孩又想了想,说到,“你跟这花儿一样好看,哥哥你上辈子一定也卖过花”·沈瑜问,“为何这么说”·小女孩儿突然一本正经,“奶奶告诉我说,卖花的人,下一世会长得很好看,所以你上辈子一定卖过花。”
沈离这才笑着开口,“哎小妹妹你真会说话,我哥的确长得跟朵花儿似的”·小女孩又看着沈离,“小哥哥,你买不买买了送给你大哥,他一定很开心你看,他都不说话也不看我的花儿,你快哄哄他”小女孩也不知道谁是谁哥哥。
沈瑜憋笑憋得厉害,桃花眼里笑意都快揉碎了··沈离撇了撇嘴,看着自家哥哥··顾北望无奈的轻叹一声,掏出碎银,递给小女孩方向,“我要最大最好看那一束。”
小女孩开心地挑出最大那几株绑成一束,递给顾北望,“大哥哥,喏,给你”把花递给顾北望,才用小手接过碎银,她不知道这其实已经给太多了,这点银子可以买一车花。
小女孩跳着蹦着去找她父母炫耀了··顾北望转身就把花塞到沈瑜怀里,“为兄买给你的·”·沈瑜一下子就红了耳朵尖儿,抱着那束花不知道作何反应。
沈离轻咳了一声,“哥,我们快走吧,一会人就多了·”·沈瑜转身把花塞给自家弟弟,假装镇定自若,“拿好了,不许丢了·”说完就搀着顾北望朝前走了,只留沈离抱着一束花在原地愣着。
沈离,“”·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摸鱼  码了一天的字  一万字 只要想到还有人陪着我我就动力十足  虽然也都不吭声不出气  但我知道你们在 伤口依然很疼  可是想到我的儿子们和小可爱们  就又心口暖暖 【鞠躬】·还有就是 这一章我被这三小只萌到了 ·第45章 庙会(下)·四十五章  庙会(下)·“哎沈瑜你给我站住”沈小离真想扔了那束花,可是自家哥哥可是说了,不许丢了。
一个长相非凡的男子抱着一束娇艳欲滴的花,身旁又没有女眷,路过的路人纷纷偏头看,男的笑的不怀好意,女的笑的羞羞答答··阿泰早就跑远了,又不可能拿给便衣侍从抱着,沈离只得硬着头皮怀抱花束,快步跟上那两人。
而走在前面的两个人——·顾北望:“为夫送你的花你竟然给了别人”·沈瑜:“我这不是要搀着你么...”·顾北望:“快叫声哥哥。”
沈瑜:“...顾北望你还真来劲儿了沈离在呢...”·一行人继续慢悠悠地爬着阶梯,沈离抱着一束花更是惹眼··没一会儿,小女孩大声喊着,“哥哥大哥哥别走——”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呐,我爹爹说银子给多了,我不能要这么多,你给我几个铜板就够啦”·沈瑜笑着揉了揉小女孩发顶,“这位大哥哥很喜欢你的花,他乐意给你这么多,钱买心意。”
小女孩想了想,又说,“那...我请你们去我爹娘那吃馄饨好不好”·沈离听见吃的,立马答应到,“好”又看着沈瑜,“哥,我有点儿饿了...”·“这会儿不怕一会儿人多啦”沈瑜揶揄到。
于是三人坐到了摊子里,摊子小而整洁干净,煮的馄饨也是个大皮薄肉馅儿多,夫妻两人笑吟吟地呈上三大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三位公子慢用啊,不够了我再给你们添,多吃点暖暖身子,一会去到山顶,卖吃的可贵啦~”·顾北望吃的有点艰辛,这馄饨煮熟了以后圆滚滚的,很光滑,不管是勺子舀还是筷子夹,都会溜出去了,沈瑜看见,就直接舀起来喂人,细心地吹凉了再喂过去。
沈离只是装作低头专心的吃东西,吃的鼻尖冒汗··顾北望吃了几个就不再吃,说饱了··小女孩的父亲看见了这一幕,笑着说,“小哥俩儿感情真好啊,哈哈富贵人家难得看见的兄友弟恭啊”·沈瑜笑着说,“我哥他眼睛病了,不太能看清东西,吃东西都是我喂得他。”
“哎呀多好看一孩子啊,可惜了么眼睛看不见”女孩儿她娘惋惜··“没事,眼睛看不见了我哥也照样好看么。”
一口一个我哥,顺嘴得很··沈小离在一旁一万个不乐意,他是你哥那不也是我哥了么把那馄饨咬的咔嚓咔嚓,我就一个哥咔嚓咔嚓,就一个也不怕烫。
“哎哟孩子你慢点吃,不够了我再给你盛·”女孩儿她娘很热情也很善良,看沈离吃成那样儿,怕他噎着··沈离脸上火辣辣的,哎,这会形象也没了,跟饿死鬼一样了。
吃完馄饨,才又继续往上走··太阳已经升上来了,冬日里暖洋洋的,慢慢的烤着人··终于到了山顶,那棵最大的祈愿树立在正中央,红丝绸微微摆动,树下斑斑驳驳。
不远处一群人穿着戏服,在咿咿呀呀的吊嗓子,还有舞龙狮的伙计也在忙着化妆,寺院里传出小和尚们的唱经声··到处挂着彩色的旗子,还有红灯笼··强强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沈瑜是看见的,顾北望是听见的。
沈离抱着那束花东走走西瞧瞧,总是惹得不知谁家的女子频频侧目··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都是成群结队的··顾北望悄悄拉了一下沈瑜的衣摆,“人越来越多了,凡事小心些。”
“这个地方不会有人造次,佛祖看着呢·”·“佛祖哪顾得过来这么多人”顾北望冷哼一声,就是担心上次那种事再来一次。
“一会我多给他老人家烧几炷香,多磕几个头·”·去到主庙,大师面前已经排了一些人了,侧耳听取,都是求的姻缘,少几个求的是财富··那些人走了,沈瑜才拉着顾北望过去,朝大师微微鞠躬,“见过慧悟大师。”
“公子要看什么”大师闭着眼,盘腿坐着,香炉里的香静静燃着··“仕途·”·大师掀开眼皮瞭了一眼眼前的人,又闭目说到,“公子一生大富大贵,却是没有仕途可言。”
沈瑜又还了个礼,“并非看我本人,看家弟的·”于是把沈离叫了过来,大师看了一眼,缓缓说,“公子命格极好,但仕途会遇波折,到时自有贵人相助,且看那贵人意愿了。”
末了又说,“施主,红尘滚滚,舍得自在人心,有舍必有得,有得必有失,命里无时莫强求,有些人上一世就注定了,这世只是来还债的罢·”·沈离忽然就惨白了脸,咬了嘴唇极力忍着,他已经明白了大师的话。
沈瑜却是不知道真正的意思,只以为是弟弟担心仕途,安慰了几句,沈离定定的看着沈瑜,心里千丝万转··“哥,我出去等你们·”说完就出去了。
大师摇了摇头,叹了一声,又说,“这红尘困住了多少痴心人,两位公子请吧,往后且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慧悟爱莫能助·”·沈瑜怔在了原地,又鞠了一躬,语气浓烈,“还请大师明示。”
“贪嗔痴、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公子都要经历一遍,苦情苦情,苦的是人心,你一生都是富贵之身,再多的慧悟不可说·”·顾北望全程只是安安静静的。
“自小孤寡,世有亲眷却难以相伴在侧,斗天斗海却是寻常百姓,上一世那倒霉仙家折在了一个凡人手里,这一世来了却那冤缘罢了,施主还请放宽心,这位公子是你命里贵人,可不该有情愫,罢罢罢,篡改命格也是有的事,就看你们担不担得住。”
大师仍旧闭着眼,最后一捋拂尘,“老衲今日多言了,一切自是注定,相遇即缘·两位回吧,以后佛寺之处还是要少去为妙·”·顾北望知道这是在说他,斗天斗地了却冤缘·两人谢过大师,出来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都在各自消化着大师的那些话。
人来人往里,沈瑜拽着人站定了,“那劳什子爱别离求不得我不管,我沈瑜选择了的路,就不会退缩,我就问你一句,你愿意和我一起担着么顾北望。”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人吱个声嘛·空空荡荡的~~~·那我还是滚去抱儿砸去了~今天抱顾美人好了,玄淩一边儿去玩泥巴·第46章 前世今生·四十六章  前世今生·顾北望静默了一会,脑海里苏冷那番话在翻涌,你要毁了沈瑜毁了沈家可是灭门惨案也要放下,丢失的记忆也不去找寻脑海里两个人在说话。
离开沈瑜,不能毁了他和他的家··不能放弃沈瑜,这人是你的心头肉,没了心头肉你还能活下去·沈瑜没听见顾北望说话,一颗心就像在油锅里煎炸。
沈瑜只有一个,你那些记忆就有那么重要就算寻了仇家报了仇,丢了的沈瑜还能找回来吗·堂堂男儿,你甘心就这样忍气吞声一辈子,糊里糊涂过日子·沈瑜眼睛慢慢变红,血色在一点一点退却。
沈瑜待你那么好,他还是你命里贵人堂堂一个少爷这些天无微不至的照顾你爱惜你宠你你舍得丢了他·你真的爱沈瑜么口口声声爱他,却要害他毁他,家仇报不了,爱人被毁了,你就要这样不仁不义不敬不孝·顾北望忽然就头痛欲裂,就像被人用刀劈了一样的疼,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沈瑜急忙扶上去,“怎么了你怎么了”·顾北望倒在了他身上··火光冲天,到处是哭喊声,逃命的,救火的,来来往往,一一穿过他的身体。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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