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待归 by 莫管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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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待归 by 莫管闲(2)
·八王爷笑笑,凑近罗公全耳边,答道:“那要看罗大人你今天审出什么样的结果了”·罗公全立即明白了,今天不给林晚风审出个叛国的罪来,八王爷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儿子。
但要真逼着林晚风认罪,他也有点于心不忍··于是,罗公全只得硬着头皮,坐在刑讯台前,一拍惊堂木,问道:“罪人林晚风,你刺杀使辽大臣,重罪当诛,你可认罪”·林晚风不犹豫地答道:“我认罪。”
罗公全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不相信地问道:“你认罪”·林晚风坚定地重复道:“我认罪·而且,是我一人有罪,与他人皆无关系。”
八王爷满意地笑了,命令狱卒道:“赶紧画押”一个狱卒便给林晚风的指上沾了印泥,在罪状书上印了手印··“很好”,八王爷把玉葫芦扔给罗公全,说道:“罗大人,你家的东西,你要看管好,我这便还你。
你以为那东西本王稀罕,哼,我根本看不上眼·”·八王爷又看了林晚风一眼,嘲讽道:“林阁主,你果然被爱情冲昏了头·你爹要知道你是这么个下场,该作何感想。
哈哈哈哈,咱们后会无期了·”说罢,便大笑着扬长而去··罗公全拿起那个玉葫芦,将断了的绳子重新系好,走到林晚风面前,将玉葫芦又戴回林晚风的脖子上,说道:“这是懿儿送你的,那你戴好它。
我知道你是为了不连累懿儿才认了罪·林公子,并非老夫不想救你,只是,我身为人父,自然要先保护自己的儿子啊·”·林晚风笑笑,说道:“我理解,罗大人,您做得没错。
只是,晚辈还有一事相求·云起阁还有几个兄弟,被八王爷抓去了·他们是无辜的,并没有刺杀使臣·还请罗大人能出手相救,保住他们·”·罗公全点点头,道:“林阁主放心,老夫自当尽力。”
说罢,沉默了一会儿,又对林晚风说:“你还有什么愿望”·林晚风说道:“我,还想见子懿一面·”·罗公全叹了口气,说道:“这恐怕,子懿不能来见你了。
现在你是重罪之人,老夫实在不便让子懿来见你·希望你能原谅老夫·”·林晚风缓缓地点点头,说道:“晚风明白·”·须臾,罗公全对狱卒说道:“把林阁主带回牢房吧,好生对待。”
·☆、探狱·罗子懿在床上趴了好半天,才渐渐苏醒过来,他想挣扎着起来,但背上火辣辣的巨痛难忍··床边坐着的五哥罗子文,见到罗子懿醒来,赶紧说道:“六弟,别动,你伤得很重,不要乱动。”
罗子懿这才注意到五哥在旁边坐着,便说道:“五哥,我的奏折呢”·罗子文答道:“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那个奏折呢。
被爹烧了·六弟,你先什么都别想了,把伤养好再说·”·罗子懿焦急地说道:“不行啊,哥,再不赶快递交奏折,晚风就真的没得救了·哥,你快帮我把笔和纸都拿来,我再写一个,你帮我交给皇上吧,求你了。”
罗子文心疼地看着弟弟,说道:“傻弟弟,你还想着奏折干什么弃了吧·你以为皇上不知道真相吗皇上其实什么都清楚,只是清楚又能怎样呢当今皇上软弱,八王爷势力又大,皇上哪敢惹八王爷呀若是八王爷想弄死林晚风,皇上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阁主,去得罪八王爷呢”·罗子懿崩溃道:“那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难道就只能看着晚风被他们杀了吗”·罗子文安慰道:“六弟,你也别难过了。
很多事情我们也控制不了,不是吗来,先把这金疮散再涂点,把伤养好再说·”说罢,便拿出一罐金疮散要给罗子懿上药··罗子懿一把抓住罗子文的手,恳切地说道:“五哥,我想去见见晚风。”
罗子文把脸扭开,为难地说道:“娘交待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踏出家门一步”·罗子懿求道:“哥,让我去吧·我再不去,可能就真得再也见不到晚风了。”
罗子文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许久,终于睁开眼睛,说道:“那你去吧·有什么事,五哥我担着·”·闻言,罗子懿立马拖着疼痛的身体,艰难地下床,拿上金疮散,在罗子文的掩护下,朝天牢走去。
罗子懿用两定银子搞定了守门的狱卒,来到关着林晚风的牢房里·林晚风正闭着眼睛,头发散乱着,靠着墙角坐在地上,胸前的衣服上还沾着斑斑血迹,已经变成深红色。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看着伤痕累累的林晚风,罗子懿心疼地一把抱过他,把他紧紧搂在怀里··林晚风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是自己心心念念想着的罗子懿,惊喜又激动地说道:“子懿,是你,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罗子懿心疼地用脸蹭着林晚风的额头,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你。
让你受苦了·”·林晚风笑笑,说道:“不怪你·”随即,看到罗子懿嘴角和后领上的血,惊慌地问道:“子懿,你受伤了”说罢掀开罗子懿的衣裳,看到了罗子懿背上一道一道被板子打过的红痕。
林晚风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罗子懿一边替林晚风擦掉眼泪,一边柔声问道:“小傻瓜,怎么哭起来了”·林晚风抬起一双泪眼,问道:“是你父亲打的疼吗”·“别担心,我没事”,罗子懿笑笑,从怀里掏出一罐金疮散,解开林晚风的衣衫,小心地把金疮散涂到林晚风的鞭伤上,气愤地说:“这群混蛋下手也真狠”·林晚风把头靠在罗子懿肩上,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子懿,我,我以为我不怕死,但是,我,竟然有点害怕。
我是不是太胆小懦弱了”·罗子懿放下金疮散,双手搂紧了林晚风,坚定地说:“不要怕,有我在·我一定会救你出去,你不会有事的。”
林晚风摇摇头,说道:“不要救我了,我已经被判了死罪·你不要再因为我,受到牵连,否则,我就白认罪了·只是,子懿,我有一事相托。
云起阁的众兄弟们,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是不是还被八王爷的士兵包围着·我担心他们也迟早会遭到八王爷的迫害·我这个阁主做得不称职,没能保护他们。
现在我是罪人一个,想带他们逃走,也无能为力了·你日后见到商君,能否替我转告他,让他带云起阁的兄弟们,找一个远离是非之地,让他们安居乐业”·罗子懿点点头,说道:“我明白。
但是,这事宜早不宜迟·商君回来,至少还得几天·万一八王爷对云起阁手动,就来不及了·这样,我现在就去尧山,带云起阁的兄弟们逃出去……”·林晚风打断道:“不行,这太危险了,你不能牵着进来。”
罗子懿抓住林晚风的肩膀,笑着安慰他道:“我有分寸,你就在这里好好等着我,我带兄弟们出去,就回来救你·”说罢转身要走··林晚风一把抓住罗子懿的胳膊,走到他的面前,把自己的额头顶在罗子懿的额头上,轻轻说道:“子懿,今生能遇见你,是我的幸运,能得你真心,我已是幸运至极。
临死前,又能再见到你,我已经无憾了·你要好好活下去,忘了我,好好活着,或者,如你忘不掉,就把我当做回忆放在心里,好好活下去·人生中美好的事情还很多,切不可再因为我,连累了你。
你开心地活着,美满地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说罢,抬头看着罗子懿,坚定地说道:“走吧,别再回来了·”·罗子懿一把搂住林晚风,也轻声道:“等我。”
说罢,便跑出牢房朝尧山奔去···☆、死别·林晚风在牢中焦急地等待罗子懿,他不知道罗子懿此去尧山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罗子懿身上还带着伤,万一遇上八王爷的士兵围攻,也不知道罗子懿能不能抵挡得住,会不会又被八王爷抓到把柄大做文章。
林晚风这样想着,感觉时间过得格外的慢··牢里黑洞洞的,只有微弱的烛光在虚弱地发着一点可怜的光,让人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时辰,林晚风就这样在牢里走来走去,实在累了就在墙角小眯一会儿,一直等待着牢房外可能出现的动静,心急如焚,心神难安。
过了不知多久,牢房外终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是子懿吗”林晚风激动地一个激灵爬起来,扒着牢房的铁栅栏使劲往外看·只见一个狱卒端着一盘饭菜慢吞吞地朝他走来,打开牢房铁门的锁子,极不情愿地走进牢房,把饭菜盘子往地上一扔,说道:“吃吧,吃完好上路。”
说罢又锁上牢房门走了··林晚风看着这碟饭菜,立刻明白了,自己的死期到了·吃完这盘饭菜,就要被处死刑了·“唉终究还是没能等到子懿回来”林晚风有些遗憾地自言自语道:“不过也好,这样他就不用看到我被处死的模样,心里也会好受些。”
林晚风稳了稳情绪,拿起碗筷,随便吃了点,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吃罢,他把自己的头发和衣衫都整理了一下,想了想自己短暂的一生,虽然有点荒谬,但幼时有慈爱的师父,长大后又有忠心的下属,后来又奇迹般地遇到才貌绝代的罗子懿,对自己处处维护,不离不弃,一片真心,这样想来,自己的人生也很圆满,也该知足了。
于是,林晚风心中对死亡的恐惧突然消失了,心内一片祥和·为了打发时间,他便在地上打坐起来··又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又传来开锁的声音·林晚风以为是狱卒要带自己去刑场了,便从容地站起了身。
“晚风,快换上衣服走”·耳边竟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罗子懿林晚风激动地抓住罗子懿,颤抖地说道:“子懿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担心你遭到八王爷毒手。
你有没有受伤”·罗子懿来不及详细解释,把狱卒的衣服塞给林晚风,急急地说道:“我把云起阁的兄弟们都带出城去了·云起阁兄弟们个个是高手,八王爷的那群士兵,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我们杀光了驻守在云起阁的所有士兵·八王爷很快就会察觉,我们得赶快出去·我让云起阁的兄弟们往北去了,我们出去后,再去追赶他们汇合·快,把狱卒的衣服穿上,这样不容易被认出来。”
林晚风急忙换好衣服,跟着罗子懿一同逃出天牢去··他俩逃进树林,抄近道一路往城外跑去,林晚风边跑边问:“子懿,你跟着我一起逃,你这是不打算回去了吗”·罗子懿也边跑边答:“不回去了,我现在劫了狱,也成了犯人一个。
现在,咱俩都是犯人了,你就别赶我回去了·咱们赶紧跑出城去,和你的兄弟们汇合,再找一个远离皇都的偏僻之地,好好过我们的日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正说着,前方树林里突然亮出一片火把,一群人从树后冒了出来,黑压压地,迅速包围了罗子懿和林晚风。
“何人”罗子懿将林晚风护在身后,大声问道··树后传来一阵- yin -森的笑声,一个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从树后走出··罗子懿和林晚风借着火把的光芒,看清了骑马之人凶光乍现的面孔。
是八王爷·“给我杀光”八王爷大怒道:“还想逃,今天我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一群一群的士兵包围了罗子懿和林晚风,两人手无寸铁,艰难地和源源不断围上来的士兵厮杀着。
突然,八王爷下令道:“罗子懿竟然劫狱,胆大包天,给我先杀了罗子懿”·瞬间,士兵都涌向罗子懿,罗子懿眼看就要招架不住··林晚风急了,他跑到附近的一棵大树旁,大喊着飞起一脚,一下便踢到了这棵大树。
正在厮杀的士兵们被大树断裂倒下的声音震惊了,纷纷有点退却之意·林晚风顺手抡起这棵大树,朝罗子懿身旁的士兵抡去,击倒吓退士兵无数··八王爷也惊愕了,暗自想:“原来林晚风这厮的武功竟如此上乘这厮不服管教,今日不把他除掉,以后坏我大事”于是,八王爷命令道:“杀了他们,- she -杀罗子懿”·一匹弓箭手对准罗子懿准备放箭。
罗子懿正在和身旁的士兵厮杀,根本没法顾及防箭··林晚风大喝一声:“谁敢”便施展轻功,从地上捡起一把死去士兵丢下的剑,双臂猛掷,剑飞出手,八王爷应声跌下马来·“八王爷被杀了八王爷死了”八王爷的士兵们一下子惊慌失措,乱成一锅粥。
“快走”罗子懿拉起林晚风,趁乱逃跑··这群士兵发觉罗子懿和林晚风跑了,便在后面呐喊着追了上来··罗子懿和林晚风拼命跑着,想摆脱这群士兵。
谁知这群士兵却是穷追不舍·树林里漆黑无比,根本看不清路,罗子懿和林晚风只能本能地往前跑·终于跑出了树林,罗子懿和林晚风还以为快到城外了·谁知,再往前跑,路却消失了。
前面竟然是一片悬崖·这当真是屋漏偏逢下雨天,好不容易冲出了树林,却被悬崖堵住了生路·不能再跑了·眼看着追上来的士兵越来越多,罗子懿和林晚风知道,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
林晚风拉起罗子懿的手,望望身后的悬崖,淡定地看着罗子懿,似乎想说点什么··罗子懿笑了笑,洒脱地说道:“不必说了,晚风,我懂·我们能死在一起,也算无憾了。”
说罢,罗子懿和林晚风手拉着手,一起跳下了悬崖···☆、失忆·林晚风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他忍着身上的疼痛,挣扎着爬了起来,看见洞外一个道人正在打坐练功。
林晚风摸摸自己的脑袋,纳闷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他想问问洞口的道人,但那位道人正在打坐,好似已经入定,林晚风也不便打搅,便在地上坐了下来,静静等候··过了好久,那位道人才出定。
道人起身,看见已经苏醒的林晚风,和蔼地说道:“施主醒了·”·林晚风赶紧起身作揖,问道:“道长,你可知,我为何在此处”·那位鹤发童颜的道人吃了一惊,问道:“施主想不起来了吗”·林晚风被这么一问,面露惊慌之色,忙说道:“道长,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道人定定地看了林晚风一会儿,才说道:“看来施主失忆了·贫道云游四海,前些日子路过此处,看到施主满身是伤,倒在溪边,奄奄一息。
不远处还有几个侍卫,好似在追捕什么人·贫道不明事情经过,但唯恐施主遭到官兵毒手,就把你偷偷藏在这个小山洞里,进行救治·贫道素来以行医为业,以救人为己任。
施主当时情况非常危险,贫道本以为施主无法醒来,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也是施主命不该绝,今日便苏醒了过来·”·道人盘腿坐下,从腰间的葫芦里倒出三粒药,递给林晚风,说道:“施主请收下。
此药有活血化瘀、补气补血、保命延年的功效·施主每日含服一粒,服满三日,当疴疾不起·”·林晚风收了药,谢过道人,说道:“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晚辈还不知如何称呼道长”·道人笑了,说道:“贫道法号常明·现施主已醒,贫道该交代的也交代完了,就此告辞·”说罢,道人就往洞口走去。
林晚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常明道长请留步·晚辈既然已经失忆,现今也无去处,愿跟随道长云游四海行医,济世利人·不知道长可否留下晚辈”·常明道长转过身,扶起林晚风,说道:“施主既与贫道相遇,必是有缘之人。
施主如有济世利人之心,那便与贫道一起云□□医吧·等日后记忆恢复,再做打算也不迟·”·接下来的五年里,林晚风一直跟随常明道长云□□医,足迹遍及鄂州、沔州、江陵、庐州、扬州、杭城等地,后来又返回了开封城。
一日,林晚风跟随常明道长行医路过尧山附近,替一个农夫治疗了腿伤,在农夫的盛情邀请下,就在农夫家用饭··常明道长打探道:“附近的山就是尧山吧我看此山风景还不错,虽然山不高,但似乎有点灵气。”
农夫边替常明道长和林晚风倒茶,边说:“是啊,道长说的没错·这个尧山啊,还有段故事呐”·常明道长好奇地问:“什么故事呢可否说来听听。”
农夫叹了一口气,说道:“也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故事·这个山上呀,以前有个云起阁·这个云起阁的人嘛,其实跟我们差不多,都是种地砍柴过日子的。
只不过他们世代都住在那个山上,所以,都自称为云起阁的人·”·农夫吃了口饭,接着说道:“前几年呐,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听说他们的小阁主得罪了八王爷,被八王爷给害死了。
云起阁的人,一夜间都消失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你们说怪不怪听说有一大批官兵还死在那儿了·想一想啊,都有点渗人·现在,那个尧山就是个空山了,冷冷清清的,我们都没人敢上去。”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林晚风听得津津有味,追问道:“那个小阁主,为何得罪了八王爷呢”·农夫偷偷摸摸地答道:“听说啊,那个小阁主和一个官爷好上了,后来,就是因为那个官爷,和八王爷闹翻了。”
林晚风皱了皱眉,问道:“这位阁主,和一个官爷好上了·莫非,这个阁主,是女子”·农夫一拍大腿,说道:“不是,不是。
这个阁主,是男子·虽然我们也觉得有点怪,但是他和八王爷闹翻,我们还挺开心的·八王爷欺压百姓,替他办事,简直是为虎作伥·好在八王爷最后也死了。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好像是说在追杀那个官爷和小阁主的时候,被人刺杀了·”·听到这儿,也不知为什么,林晚风心里隐隐作痛,说道:“这个小阁主和官爷,不知道是否逃过了追杀”·农夫摇摇头,答道:“唉,都死了。
听说都掉到悬崖下面去了,挺惨的·唉,真可怜·”·常明道人问道:“掉下了悬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农夫说:“好几年前的事了,大概五年前吧。”
常明道人感叹道:“五年前,我也在开封城,但并未听说过此事·原来,关于尧山,还有这么一段凄惨的故事·”·林晚风也叹着气道:“这两个人真是让人叹息同为男子,却相互喜爱,最后虽然没能活下去,但死在一起,也算圆满了。
这样传奇的两个人物,不知道他们的尊姓大名”·农夫答道:“那个云起阁的小阁主叫林晚风,那个官爷嘛,好像姓罗,大家都叫他罗大人。
哦,对,叫罗子懿”·林晚风轻声重复道:“林晚风,罗子懿,好名字林晚风,给人以飘逸如画的感觉。
罗子懿,给人以意气奋发的感觉·嗯,不知道两人在一起,会是怎样一副景象”·林晚风边吃饭边想象着这两个人的模样,但不知怎的,越想心越痛,最后心里的酸楚难以忍耐,竟化作泪水流了下来。
常明道人看到林晚风的泪水,问道:“怎么哭了是想起什么了吗”·林晚风抹掉泪水,摇摇头,说道:“师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心里难受,特别的难受,忍不住这泪水。
可是,我仍然什么也想不起来·”·常明道人拍拍林晚风的肩膀,说道:“你的情绪如此反常,大概和你的记忆有关·走吧,我陪你去尧山云起阁走一趟。
说不定你会想起些什么·”·吃罢饭,常明道人和林晚风便谢了农夫,去尧山云起阁了···☆、复忆·常明道人和林晚风一起来到尧山·尧山还是树木郁郁葱葱,半山腰开始就云雾缭绕,好似仙境一般。
常明道人和林晚风踏着绿油油的青草和五颜六色的小花,来到云起阁的大门前··云起阁的大门,多年没有人维护,现已有些破败之感,但仍然显得古朴淳厚·林晚风看着门楣上“云起阁”三个大字,熟悉之感浮上心头。
林晚风和常明道人进了大门,继续往上爬,很快便来到听风阁,便坐在亭中休息·亭外的风声沙沙哗哗作响,好似天地之间的万物在窃窃私语,或倾诉衷肠·林晚风闭起眼睛听着这奇妙的风声,脑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俊朗青年正在全神贯注聆听风声的模样,耳边似有一个个声音飘过“人在山里住,不就是仙吗”、“能否为我抚一曲”、“这曲子,仿佛是在思念一个人,就叫《思君》吧”、“ 作画的一刹那,我脑中只有罗兄一人,再无其他,便画了下来”、 “叫我子懿”“叫我子懿”“叫我子懿”……·林晚风的脑子像要炸了一样,剧烈地疼痛,最后他抱着头,倒在了地上。
常明道人赶紧替林晚风点了人中和百汇- xue -,他才苏醒了过来··林晚风看见常明道人正在给自己喂丹药,便扑通跪倒在地,泪水一下子又涌了出来,泣不成声道:“师父,我,我想起来了,我都,都想起来了我,我就是,我就是林晚风啊。”
常明道人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扶起林晚风,和蔼地说道:“真想不到,施主你就是那位林阁主啊·想起来就好·那事情真如那农夫所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晚风便把如何与罗子懿相遇、相知、相恋,到最后被八王爷陷害与逃脱之事一五一十地详细讲来。
常明道人听了,说道:“难怪我救你时,你晕倒在小溪旁·原来是跳崖了·”·林晚风忧心道:“也不知子懿他是否逃过了追杀”·常明道人安慰道:“我救了你以后,你昏迷了二十多天。
这期间,我并未听说有什么朝廷命官被抓或者被判刑的消息·大概,那位罗施主,也逃过了这一劫·”·林晚风拜倒在地,对着常明道人磕了三个头,说道:“师父,承蒙您的大恩,晚风才得以活到现在,晚风无以为报。
只是,晚风不能再跟您云游下去了,晚风想去找子懿,找到云起阁其他的兄弟们,否则,良心难安呐·”·常明道人扶起林晚风,面色祥和地说道:“随手相救,不必挂怀。
林施主,去找你的心上之人吧,你们能好好地在一起,贫道也安心了·”·林晚风吃惊道:“师父,您不反对我和子懿”·常明道人哈哈笑了,说道:“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本就非常奇妙。
道法自然,喜欢什么样的人,那是天- xing -·既是天- xing -,便不必刻意违背·顺其自然就好·”说罢,便走出听风亭,往尧山下走去··林晚风在后面追着喊道:“师父,您这是要去哪啊我找到子懿后,一块儿去看您。”
常明道人走路极快,一会儿便消失在山下,只有他洪亮的声音飘来:“不约时间、不约地点,有缘必会再相见·”··☆、归来··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林晚风离开了云起阁,他记得罗子懿劫狱那天跟他说过,云起阁的兄弟们一路往北逃去了。
因此,林晚风离开开封城,向北寻去·一路上边行医,边打听罗子懿和云起阁兄弟们的情况··一晃三年过去了,林晚风还是没有打探到罗子懿和云起阁兄弟们的下落。
天地之大,人海茫茫,何时才能找到他们啊但林晚风坚信师父常明道人说的,有缘必会再相见··这天,林晚风正在齐州九连山旁的一个茶馆喝茶休息,忽然感觉一个人跪在了自己身边,赶紧转过头看,那人正热泪汪汪地看着自己,叩首连连喊道:“阁主,阁主”·林晚风惊喜地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便问道:“商君”·商君抬起头,不住地点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滴了下来。
林晚风仔细打量面前跪着的这个人,是商君,真的是商君林晚风激动地一把抱住商君,也泪水连连道:“终于找到你们了,终于找到你们了·我太高兴了”·两人一阵抱头痛哭。
林晚风扶起商君,让商君坐下,便问道:“子懿他,他和你们在一起吗”·商君抹干眼泪,点点头,说道:“就是罗公子带我们到这里的。
我们就住在前面的九连山·阁主,咱们云起阁的兄弟们都在呐·罗公子为我们又重新建了云起阁,后来,又改名为 ‘待归阁’,说是要等着你回来。
你快随我去看看吧·”·林晚风点点头,又问道:“子懿他,还好吧”·商君答道:“嗯,罗公子自从带着我们逃到九连山后,就指挥兄弟们重建云起阁。
罗公子一起和兄弟们开垦土地种粮,挖鱼塘养鱼,还种了好多果树·罗公子待兄弟们很好的,只是他看上去总有点闷闷不乐的·罗公子他日夜惦念你,头发都白了许多。”
商君看了看林晚风,高兴地说道:“阁主,你倒是一点也没变呀·除了衣服破旧了些,人嘛,跟几年前一个样,还是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待会儿,罗公子见到你,不知道要高兴成啥样了”·林晚风笑了笑,说道:“你啥时候也变成油腔滑调了跟子懿学的”·商君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笑。
林晚风又问:“既然子懿建了‘待归阁’,你们应该叫他阁主才是·怎么还一口一个‘罗公子’”·商君诚实地答道:“罗公子说了,这个‘待归阁’呢,是为了阁主你建的。
他要为你建一个可以安身立命、远离纷扰的地方·罗公子说,就等你这个阁主入主此阁呢好啦,我们去找罗公子吧”·林晚风心里感激,但一提到要见罗子懿,又有些紧张,毕竟寻找了几年的人,今日突然就能见到了,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便对商君说道:“我这,衣衫褴褛的,怕是不好意思见他。
再者,这么长时间没见过他,我这,我这心里还有点紧张·”·商君一拍桌子,神秘地一笑,说道:“阁主,这有什么好紧张的·嘿嘿,我有个主意,阁主你就按我说的做。”
说罢,在林晚风耳边悄声细细道来,林晚风听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连点头道:“好,好,就依你·”··☆、相见·晚上,在商君的安排下,待归阁挂满灯笼,大摆筵席。
罗子懿不解道:“商君,你这是搞什么今天并非什么节日,你这张灯结彩的干什么”·商君扔过来一套红色礼服,说道:“罗公子,换上去。”
罗子懿看了红色礼服,有点生气地说道:“商君,你难道看不出来,这个礼服是娶亲时才穿的吗我又不娶亲,穿这个干什么你今天到底在闹哪出”·商君并不生气,调皮地笑了笑,说道:“谁说你不娶亲就是因为要给你娶亲,我才挂灯笼,摆宴席的呀”·罗子懿更生气了,说道:“我什么说要娶亲了你别胡来。
这亲怎么能随便娶呢”·商君把罗子懿搡到屋内,说道:“哎呀,罗公子,你咋这么啰嗦?新娘子都换好衣服了,你这新郎官怎么换个衣服就这么难?快换上出来,我还给你们主持婚礼呢!”·罗子懿大惊道:“什么新娘啥时候冒出来的新娘我从来没有招惹过哪家姑娘,怎么会冒出来个新娘”·商君指着长廊那头的一个人,说道:“罗公子,看见没有,那个顶着盖头的,穿喜服的,就是你的新娘。”
罗子懿定睛一看,嘿呦,还真有一个顶着盖头、穿着红色礼服的人站着,慌得不知所措,连连说道:“胡闹,简直是胡闹,快把人家送回去·”·商君一笑,抬起手对着罗子懿的肩后一掌,罗子懿感到一阵眩晕,指着商君,说了句“商君,你竟敢……”就晕倒在地了。
等罗子懿醒来,天已经黑了·他坐起身,惊慌地发现那个顶着盖头的新娘,正坐在桌边··罗子懿吓了一跳,赶紧对那个新娘赔礼道:“姑娘,实在对不住。
我并没有要娶你的意思,也不能娶你·是我们待归阁的兄弟搞得鬼·你,你快走吧·”·新娘突然- cao -着娇滴滴地嗓音说道:“夫君,我们三拜都拜了。
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你让我上哪去”·罗子懿大呼道:“使不得,这使不得呀我已心有所属,我不能娶你呀·姑娘,你赶快走吧。
你留在这里实在不合适啊·”·新娘道:“你的心上人,我怎么没看到·我猜呀,肯定远在天边吧·我劝夫君就不要想着那个什么心上人了,他会不会回来,还不一定呢”·罗子懿听到这句,心里有些刺痛,许久,没有说话。
新娘有点急了,说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你看,我这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就专挑夫君的伤心事讲呢·要不,我们说点其他高兴的事吧”·罗子懿心烦意乱,一拍桌子,说道:“姑娘,横竖我都不会娶你。
你既然不走,那我走·我刚才被打晕了,并没有与姑娘三拜·我们不是夫妻·姑娘还请自重·”说罢,罗子懿起身走人,开门就要出去。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因缘邂逅·新娘手疾眼快,一下子点了罗子懿的- xue -道,使罗子懿动弹不得,笑着把罗子懿拖到床上··罗子懿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刚被打晕,这才醒来,又被点了- xue -道,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心里真是连连叫苦,便无可奈何地说道:“姑娘,你到底要干什么快放了我”·新娘道:“当然是要洞房”说着就跳上了床,压在罗子懿身上,低头要吻罗子懿·罗子懿惊呼道:“不可,不可……唔…….”他的呼叫声被新娘送上来的微凉的嘴唇给堵住了。
·☆、相守·罗子懿惊了,感觉自己瞬间石化了·这微凉的嘴唇,感觉好熟悉,难道是他,林晚风但刚才这新娘说话的声音明明是个女的,怎么可能是林晚风呢罗子懿一时间思绪纷乱。
新娘吻完罗子懿,哈哈笑着,一把扯掉了自己的盖头,用手拍了一下罗子懿的脸,说道:“哎,发啥呆呢”·罗子懿仔细一瞧,这新娘,不是别人,正是林晚风·林晚风笑意吟吟,正如第一次他们在云起阁喝酒时一般,林晚风还是那般的美好,让人赏心悦目,如痴如醉。
“晚风,真的是你”罗子懿激动地闭上了眼睛,两行热泪瞬时流了下来,“我一直在等你,想你想得好苦啊·我这不是在做梦吧”·林晚风解了罗子懿的- xue -道,把罗子懿扶着坐了起来,用手捧着罗子懿的脸,替他擦掉了眼泪,便细细打量着罗子懿。
看着罗子懿两鬓的白发,林晚风不禁一阵心疼,他温柔地说道:“是我,我来了·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说罢,拉着罗子懿的手说:“子懿,来,我们来三拜。”
罗子懿笑着站起身,捡起地上的红盖头,重新顶在林晚风头上,说道:“晚风,这里没有高堂可拜,那咱们就一拜天,二拜地,然后夫妻对拜吧·”·“好。”
一对新人在皎皎月光下,以上苍为天,以大地为高堂,完成了庄重的三拜··罗子懿掀开林晚风的盖头,拉着他走到床边,两人双双坐下·罗子懿搂过林晚风的肩,林晚风则将头靠在罗子懿的肩头。
林晚风说道:“子懿,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等我这么久,苦了你了·”林晚风抬头看着罗子懿,问道:“那日我们跳下悬崖,子懿,你怎知我没有死”·罗子懿笑着说道:“因为我看到了,你没死。
那日,跳下悬崖后,我在溪边找到了昏迷的你·我想带你离开,但是发现八王爷的士兵正朝我们这边搜捕过来·你我当时都身负重伤,你又昏迷着,我知道无法带你离开,便故意发出声响,朝另一个方向跑了,引开了追兵。
后来,我躲在一个山洞里,躲过了他们的追捕·可是等我再回到溪边找你,你已经不在那里了·当时,你肯定还没有苏醒,所以,我猜,一定是有人把你救走了。
我找了数日也没有找到,知道再找下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你,而云起阁的兄弟们还不知道情况如何,便先去与兄弟们汇合·后来,一路逃到九连山,才摆脱了追捕,在这里安营扎寨,农耕种树,重建了云起阁,等你回来。”
林晚风紧紧搂住罗子懿的腰,说道:“辛苦你了·”·罗子懿低头亲了亲林晚风的额头,说道:“这些都不苦,最苦的是,我这几年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可是却一无所获。
我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到你·每日,我只能握着你送我的簪子入睡,当真是如坐针毡,度日如年呐·”·林晚风摸着罗子懿双鬓的白发,心疼地说道:“对不起,子懿,我本该早点来寻你。
只是我失忆了五年·”·罗子懿惊奇地问:“你失忆了这是怎么回事”·林晚风笑了,拉着罗子懿一起躺到被子里,钻进罗子懿怀里,说道:“这个,说来话长。”
于是便把自己苏醒后的经过细细讲给罗子懿听··罗子懿听罢,搂紧了怀里的林晚风,感叹道:“这几年,也苦了你了·希望我们以后能安定下来,不要再有这般波折了。”
林晚风抬头认真地看着罗子懿,胸有成竹地说道:“子懿,不要担心,咱们经历了这么多,即便未来仍有波折,我们也能携手度过难关·”·罗子懿点点头,说道:“晚风,你说的对。
今天你还没来得及见兄弟们吧,明天见见兄弟们吧”·“好”,林晚风笑着说道,“我听商君说,你一直不肯做阁主·现在我回来了,这个‘待归阁’的名字显然有点不合适了。”
罗子懿赞同道:“嗯,那你说,叫什么好呢”·林晚风想了想,说道:“这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你不做阁主实在不妥·我呢,又是兄弟们的老阁主。
这样,一阁内有你我两个阁主,一阁二主,这个实属少见·那这个阁,就更名为‘双主阁’吧”·“好,都听你的”,罗子懿笑眯眯地凑到林晚风耳边,轻声说道:“晚风,红烛过半,我们还是赶快洞房吧”·林晚风推了一把罗子懿,顺势将罗子懿压在身下,说道:“先灭了蜡烛”·罗子懿笑着挥手灭了红烛。
洞房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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