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惹上邪教教主怎么破 by 逆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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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惹上邪教教主怎么破 by 逆时(2)
·白千迹闻言眼角的冰寒消失了些··苏子银又道:“此物玄木千杖乃是聚能庄镇派之宝,可惜聚能庄已覆灭,留着一根木棍也没什么大用,不如一把火烧了,就算是给聚能庄点一炷香,以祭奠它在天之灵。
白兄意下如何”·苏陌听苏子银如此说,到放下心来·这样一烧,也不怕什么毒术,也不得罪泽生,亦能帮师兄出气·他家少主虽说平日里不太靠谱,然而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脑子灵光的。
白千迹声音放缓,轻轻道:“依你·”·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把火的苏阡一步上前,将横在地上的玄木千杖一把点燃·火光冉冉升起,白烟袅绕。
透着火光,苏子银好像看到对面妖孽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定睛一看却又被白烟与火光迷了眼看不太清··云雾缭绕,白烟与红光之中,伸出一只纤长有力的手·苏子银一瞅,却看那手中握着的竟然是丢失的羊脂白玉环·瞬间感到背后冷飕飕的苏子银心道,莫不是现在开始清算旧账了·思绪至此,苏子银只得干笑几声。
白千迹清冷的声音传来:“此玉环乃是我珍视之物,苏少主弄丢了一次,我……暂不计较·还望以后苏少主小心行事·”·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干笑中的苏子银:“原来白兄已将它寻回可喜可贺,可喜可贺……”·等到玄木千杖已经燃烧殆尽,全部化成了黑灰,一阵风吹过黑灰四散,堂堂一派的镇派之宝竟然就这样灰飞烟灭了,着实令人唏嘘。
又过了一阵,苏子银打算撤退·想到一月后还与杨澈相约襄阳城,不禁觉得一阵头大·其实他也不是要去襄阳城,只不过随口一说·然而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到时不赴约又会给自家老爹丢人丢面子,回去剑庄岂不是要挨揍·仔细想想,目前这一月大约也只能在周边玩耍一通了·刚要离去,苏子银看到白千迹还没走,便问他道:“白兄可还有事情”·“嗯。”
白千迹点点头,但是他的表情却有些严肃凝重,“苏少主,你幼时可曾去过药王府”·“药王府”苏子银努力的在脑子中想了想,“我没有印象啊。”
白千迹叹了一口气道:“原是如此·”·他方才就觉得苏子银记忆有损,至少有一段记忆被抹去了··不过无妨,如今他在他身边,已经找到他了。
总有一天他会让他记起来的··毕竟在那段痛苦不堪的日子里,是苏子银给了他唯一的依靠··手中那块羊脂白玉环也是两人幼时的信物,即使苏子银不记得了,白千迹也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一直保留着,珍惜着。
曾经以为丢了的时候便是两人缘分尽了的时刻,没想到这羊脂白玉环竟然又给了他们二人一个开始··如果能有再重来一次的机会,他绝对不会再错过··苏子银道:“那我们先走一步。”
白千迹闲庭信步,走近苏子银身边·他眼角带笑,声线清润:“苏少主,不如一路同行·”·一路同行·苏子银听这话一愣,但并未犹豫反而直截了当道:“免了。”
白千迹一挑眉,薄唇轻启:“嗯”·“本少主不习惯身后有别人跟着·先走一步,江湖有缘再相见,告辞”·撂下一句话苏子银转身就跑,白千迹听‘嗖嗖’两声破空之声,就见前方那红衣少年已经消失跑路不见。
别人你身边那两个侍卫就不是被人,我倒是成了别人·无奈的叹口气,英俊的白衣教主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这回,被我抓到了就不要再想跑。
第18章 ·于是,苏子银被强行尾|随了好一阵··虽说白千迹只是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并未做些什么,然而苏子银却并没有很乐意·一是不知道这白千迹到底是何来头,那泽生毒教听起来有些邪乎,即使剑庄并不怕他,然而他自己还真的可能打不过——这一路上他认为还是打能打得过的,见打不过的就要赶紧溜走。
二是这白千迹声称自己以前认识他,可苏子银却没有任何印象·莫非这白千迹是老爹派来管他的人不行,这不是打扰他到处游山玩水·苏子银对于白千迹这种牛皮糖似的行为很不耻,起初他还在想,两人并非一路,等那白千迹有事干了自然也就离开了,没想到众人在林间行进三日后他还没有任何要离去的迹象。
苏子银着实有些不耐烦,不知这人到底什么情况··有些烦躁的甩着袖子,苏子银大步流星的走在最前面·他身后跟着苏阡,稍远一点的身侧跟着苏陌·三人行进速度不慢,林间道路曲折,身上难免沾上些泥土水渍。
苏子银赤衣长袖流云纹飞速在林间穿越,滚滚红袍翻覆于青绿之中,情景畅意如画··他从小到大身边跟着的都只有苏阡与苏陌二人,顿时多出来了一个,苏子银实在是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奈何无论他跑的有多快,这白千迹都一直能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在后面·并且,苏子银抽空看白千迹一眼,只见他行走于丛林泥潭间然一身白衣竟然纤尘不染,实在武功了得。
苏子银自诩轻功强大,然而还是在衣袍边角有些泥点溅了上去··这岂不是意味着,白千迹的轻功更胜一筹·……呸·不知为何,苏子银对这跟屁虫越来越不爽起来。
五日过去,几人已然离开中州··苏子银正在一树荫下乘凉,苏阡持剑站立于他身旁不远处守着·另外一头有一小溪潺潺,白千迹坐在那旁一块大石之上,在把玩着手中什么东西,并未往苏子银这边靠来。
不过一会,苏陌探路回来说道:“少主,我们这一路往南来,前边就是那镜花坞的属地了·那方地靠江南,气候温润适宜游玩,然而若是过一阵要去襄阳城,那我们应当往西去一些,免得到时又走了冤枉路。”
苏子银从地上拔了一根草咬到嘴里满不在乎道:“无妨,若是走冤枉路无非就是迟几天再去襄阳城·其实我当时只是随口一说襄阳城,也不知杨澈那小子会不会去,我也并未要去襄阳城玩什么。”
“既然已经约定,还是要守时守约·”苏阡听苏子银这样讲,有些不满,温声劝道··苏子银摇头晃脑:“知道啦,只是……啧啧,你们看那头白千迹,出门在外日日身旁跟个貌美女子,啧啧这邪教就是邪教,真不像话”·却看那头小溪一旁,白衣教主淡淡立在清澈溪水旁,人与景径自成画。
已从中州离去,周遭景色也变了许多,高大树木均已被灌木取代,叶子与花儿亦是变得温婉起来·苏子银眼瞧着那江湖客口中最邪门的邪教教主身着结净白衣,风流倜傥立在溪边的景象,还颇有些文人墨客才子下江南的诗情画意,觉得自己眼睛都要瞎了。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苏子银也知道白千迹座下有两个‘护法’,二者都是美色绝伦的年轻女子,纵使平日里面上都挂着薄纱,也不妨碍苏子银三人看得出那薄纱下的翩翩身姿与姣好面容。
此时,正有一女子在白千迹身侧弯着腰恭敬的说些什么·白千迹并未给她任何目光,只是独自凭眺着远处景色·苏子银看此景观便知是那貌美护法有事禀报。
然而此情此景,话本子看多了的苏子银竟然堪堪脑补出一场戏··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只见那白衣负心汉冷落他的‘爱慕人’,妙龄少女‘苦苦追寻’终于追到然而负心汉却‘根本不理睬’。
痴情少女‘苦苦倾诉’而可恶的负心汉连‘正眼都不给一个’·苏子银:“哼哼,若是我阿爹来说这情景,那必然是光天化日之下,整日里和个女子处在一起,这毒教果然非我正道,成何体统”·顿了顿,他继续道:“唔,不过,这白千迹也真绝了,座下两大护法皆为绝世美人,莫非这泽生毒教除了毒蛊,毒术以外,还有一些不能言说的功法”·苏阡听他说这话,不禁好奇道:“少主所说功法是哪般”·“咳,”苏子银面上一片正经,“那说书先生有时讲到神仙两三事,便会说什么交|合之术。
据说,那些个不正经的妖怪想得道成仙,将会把男女炼制成炉鼎以此借用他人元气来修炼功法·”·苏子银洋洋得意,老神在在摇着折扇说着有的没的,讲出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然而却能让人听的神乎其神。
沉浸在胡说八道讲课之中的苏子银并未听到靠近他的脚步声··“你懂得倒是不少·”·清冷淡漠的声音从耳根子附近传来,老神在在的苏子银被吓了一跳,折扇都丢到了地上。
只见白千迹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边,居高临下的将他苏子银望着,面上没什么表情然而却不怒自威,让苏子银不禁缩了缩脖子··苏子银回应道:“好说好说,都是听说书先生讲的。”
白千迹眉头微皱,不仔细看反而看不出:“你平日里日子过得舒坦,除了吃糯米团子就是听书”·“自然还有刻苦修习武功。”
苏子银答案接的无比的快,随即更快的反应过来,“你怎知我吃糯米团子”·要知道几人这些天都在深山老林中,即使是在官道赶路,也不曾进到任何镇上,更别提苏子银心心念念的糯米团子。
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在洛阳城苏子银拿了白千迹羊脂玉环之时,白千迹就已经盯上了他··苏子银脑瓜何等灵光,转念一想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姓白的,你居然在洛阳城就开始尾|随本少主,是何居心”·白千迹嗤笑一声道:“是你先偷拿了我的东西,这么快就忘了苏少主忘- xing -可真大。”
苏子银:……·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不过风月剑庄的少主绝不轻易认输··苏子银呵呵:“想来白兄与我也是有缘,从洛阳城到小小聚能庄,再到米县这一路上都能同行,不知白兄是为何如此,可否请教一二”·听到赤衣广袖少年昂着头挑衅般的话,白千迹嘴角微微勾起,意味深长道:“你我二人确实有缘,苏少主不妨猜猜我这般行径是为何”·苏子银又被噎了回去,他哼哼不耐烦道:“本少主不猜,白兄与我并不顺道,还是江湖有缘再相见吧”·开玩笑,整日里被一个脑子有包跟踪狂这样跟着,还是个邪教大魔头,你前头路上不出是非,我还怕后院起火呢。
这人一看就是对本少主图谋不轨,还是离远点好··说完苏子银拉着苏阡先溜了,白千迹也不着急,回到小溪一旁,听原地等着的云画继续说着··“教主,那个门派不知为何一直打着咱们的旗号做出很多坏事,我们难道不该出面教训他们一番”·白千迹淡淡道:“无妨,此门派只敢打着泽天之名做些小事,想来也并非是何等厉害角色,不必费心。”
“可……”·云画还未说些什么,白千迹就继续道:“本座还要过些时日才会回去,你与司华将门派内事务管理好·”·云画还有些话说,可看到白衣教主心意已定,只得顺从道:“云画遵命。”
半日过去,白千迹独自一人沿着溪流而下,行进速度并不快,但却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着·每过一会,都有一只翅膀比一般蝴蝶都大的蝴蝶到他身边来,环绕一会再扑扑翅膀飞走。
白衣教主一直在跟着蝴蝶前进,原来,那竟然是个引路蝶,引着白千迹向那方飞去··第19章 ·白衣教主闲庭信步沿着清澈小溪走在路上,跟着那只引路蝶淡然往一个方向一直走。
·半日过去已将近傍晚,远方传来一阵短兵相接的打斗声·白千迹嘴角一挑,继续往前探去·一个转弯过去只见那绿丛之后不远处,红衣如火的少年手持他精致刃薄如冰的细剑,潇洒又肆意的挥舞着。
白千迹眼角弯弯,淡然瞅着那红衣少年大战劫匪帮··原来是苏子银一行人遇到了一伙土匪在抢劫商道上运输粮油的商会马车··苏子银漂亮的刺、挑连绵不绝,身影翩翩飞舞,剑法变幻莫测,出剑悄声无息。
若非劫匪声响太大,白千迹断然不能从很远的地方听到短兵相接的声音··白千迹眯着眼瞅着苏子银见义勇为,也不出手,只是远远的看着·过了小半个时辰,苏子银缓缓收剑入鞘,潇洒侧身,哈哈道:“大胆土匪,竟敢在爷爷我面前造次,还不给爷爷我认错 ”·嚣张不羁的剑庄少主个- xing -果然张狂,恰好映了他这身红衣。
两位黑衣侍卫一直在苏子银身后不远看着,虽说没有出手帮着他见义勇为行侠仗义,也是一只在后头紧紧地盯着,防止出些意外··劫匪跪地求饶,屁滚尿流,一通向苏子银认错,向商会众人赔礼道歉后速速溜了。
白千迹往外走了一步,没想到踩了个树枝丫子,发出了一点点声响··苏陌眼神一凛,提起长剑,毫不犹豫剑气森森冲白千迹所在的树丛而去··白千迹轻巧的侧身躲开,同时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苏陌看清人后及时收剑铮的一声入鞘,后退几步道:“失礼·”·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也难怪,一直在紧紧盯着少主生怕会出什么事的苏陌,一直紧绷着,有些风吹草动自然会做紧急反应。
白千迹淡淡笑道:“无妨·”·稍远一点的苏子银在目送商会马车离开后转过身来,嘴里还在嘀咕‘这些土匪没点本事也赶来打劫’没想到一转头看到那个眼熟的白衣翩翩的身影。
苏子银心情很差:……·才甩开半天,又来了吗·白千迹注意到红衣少年的目光,俊美微蹙··“苏少主,果然有缘。”
清冷的声音不咸不淡的传来,好像真的在陈述一个‘有缘人’的巧合一般·苏子银真的想指着鼻子问这姓白的,怎么就非要跟着他不可呢·苏子银咬牙切齿道:“缘分好说,敢问白兄是怎么跟得本少主这么紧呢”·白千迹走向他,微微笑道:“闻香而来。”
……·恶·从小到大虽然没见过什么女生也没怎么出过剑庄,但是话本子读了不少,听书听了很多,还有众多光棍师兄弟聚在一起时讨论好些江湖‘勾当’讨论的非常欢喜的苏子银觉得,他自己好像成了话本子里的黄花大姑娘,被一个流氓调戏了·见苏子银半响未回答,白千迹仿佛有些奇怪的问道:“苏少主可是有些不适莫非是方才被那劫匪伤到了”·苏子银面无表情回答道:“呵呵,心伤。”
自然知道他是在暗指什么的白教主恍若未闻,关心道:“未曾被伤到就好·若是有需要,我可为苏少主诊疗一番·”·“有劳了,白兄。”
苏子银面上淡漠,白千迹也从他声音里听出了许多咬牙切齿的意味··一行人随即启程,这回苏子银倒是没有再继续抗拒与白千迹同行·一来跑不掉,二又打不过,这第三嘛,白千迹毕竟是个武林高手,若是发生点什么大事,还能拿来当个打手用用。
“白兄如此天姿,一颦一笑都能引得人心生向往,微笑姿态缱绻如画,简直是神仙品貌,必然受的很多女子心悦·不如就一路同行,路上搭伴吧”·好在这白教主外形还养眼,不然若是五大三粗还尾|随本少主,那可真是像鬼故事一样渗人·在苏子银的自我催眠下,一行人往南而去。
然而自我催眠不要紧,关键是要对象配合,配合他苏子银‘幻想中’的打手白千迹身份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苏子银分分钟想反悔··“风月剑庄的剑法果然精妙,方才我见少主姿态轻盈,出剑无声,身形潇洒,实在是少年英雄。”
“我风月剑法必然精妙,我只不过用了第一层剑法而已·”·“哦第一层”·“……第一层怎么了”·苏子银方才还洋洋得意自夸风月剑法精妙,转念一想就知道白千迹这是在套自己的话。
若无声乃是风月剑法三层功法之中的基础,呃,虽说只是基础……只修炼了第一层怎么了,怎么了,妨碍他苏子银行走江湖吗·“自然是没什么,苏少主年纪轻轻便把这第一层练得如此顺手,是年轻翘楚,白某佩服。”
呵呵,苏子银面上笑嘻嘻心里扎小人·江湖人士皆知,第一邪教泽生毒教教主,未及弱冠就已带领堪堪几人的属下成立了泽生毒教,不过两三年,变成了所在一方的大势力。
现如今泽生教主未到而立之年,便已一统邪教··这白千迹是在笑话本少主没错·……·“听闻风月剑庄地势隐蔽,处在皇城以北一处湖泊之中。
江湖门派多立与山林,以便剑客修炼基础的剑法·而风月剑庄在湖泊的正中,还需泛舟而上,着实与众不同,不知何时苏少主方便带在下去参观一番”·“你怎么知道的如此详细”·“风月剑法大名鼎鼎,江湖中人都对其颇为向往,白某自然知道。”
这白千迹是在说本少主不懂世事,连自家的事都不知一二,是在看不起本少主没错··……·“苏少主似乎与太子走得很近,是有何渊源可否指点一二”·“小时候我爹带我到皇城玩耍,那时候与他相识、结交的。”
“哦是什么时候呢”·“大约是本少主总角之时·”·“既然如此,苏少主也并非是与太子结识很久。”
“也不是,我爹说,垂髫之时我已随他去过很多地方,但我都记不太清楚了·后来有一阵身体不好,我爹就未曾让我再去什么地方,顶多是带我到皇城看看,这就与杨澈结识了。
那时候他还不是太子呢,总是被我欺负,也不知是何时成了太子·”·“原来如此,苏少主忘了很多事情”·……·这白千迹,是在说本少主脑子不好没错了吧,啊·第20章 ·在苏子银内心无限愤怒中,众人来到了镜花坞领地。
镜花坞地处江南,气候- shi -润温暖,苏子银非常欢喜,在客栈住下后便换了一身短打,拉着苏阡去镇子不远处的河边下水摸鱼··平时喜好穿着红衣的剑庄少主脱下广袖长衫后,露出了纤长而又白皙的皮肤。
自幼习武的苏子银飘逸灵动,还有独特的少年感,让人一眼望去,便移不开眼··今日摸鱼烤了吃,次日便上山去挖个野果,隔天累了在客栈呼呼睡一天,精神百倍第二日再去茶楼听说书先生讲故事,接着再泛舟湖上。
苏子银过得不亦乐乎·若不是过一阵还有襄阳城之约,他都想一直在这边游玩下去··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想到一时多嘴说了一句襄阳城,苏子银真是想抽自己一巴掌。
说就说吧,为何要说那冷飕飕的襄阳城,不说江南水乡·白千迹这些天并未一直跟着他,他也是非常欣慰·不知道那可怕又粘人的白衣教主到哪去了,不要再回来才好呢·在镇子里到处玩了好些天后,苏子银也差不多与客栈周边的大爷大娘混熟了。
这些大爷大娘眉目慈祥,每次见他都会多给他些零食吃,令他感觉非常欢喜··没有爹管着自己的日子果真美妙··今日苏子银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身后照常跟着身穿黑衣的苏阡与苏陌。
有个卖竹筒粽子的大娘看他亲切,便拉他过来唠家常··“我女儿也大约和你一般年纪,已经好久没回家啦·”·苏子银奇怪道:“是去哪里游玩了吗”·“不是,不是。”
大娘笑着说,“我们镇子上大多数姑娘都到隔壁县上做工啦,我家女儿也是这样子的啦·小伙子你在我们这玩够了,要是路过那边见到她,帮大娘跟她说说早点回家看看啊。”
“没问题,举手之劳·”苏子银笑道,“是哪个县怎么找她”·“青木县,就在往西一百里的地方。
要不是大娘这身子骨不好,我也就过去寻她啦·我女儿名荀儿,她应该是和我们镇上好多个差不多年龄的女孩一起做工的,也不知是什么工·荀儿手腕上一直缠着六圈红绳,也就只能凭这个找她了吧”·苏子银点头道:“没问题”·大妈忙不迭的又给他多装三个竹筒粽子:“找不到也没关系的啦,总归有一天要回家来啦。”
接过热乎乎的竹筒粽子,苏子银挥手告别道:“好的,我见到荀儿妹妹就让她回来·”·隔日清晨,苏子银难得的起了个大早·苏阡与苏陌早已将行李打包收拾好,简单吃过早饭后三人离开客栈,往城门口方向走去。
刚刚出了城门,苏子银就看远处一熟悉的白色身影从道路那头缓缓走过来··苏子银:又来了又是他·白千迹肩上落了只蝴蝶,炫彩大翅膀忽扇忽扇的煞是好看。
他慢慢走近,皱着眉头,似乎在考虑些什么·离得近了些,他才抬眼看到红衣少年,表情舒缓了些,嘴角勾了起来··“苏少主,这是要往何处去”·“你怎么又来了,”苏子银小声道,“白兄前些日子去哪了”·白千迹挑眉道:“苏少主可是思念在下”·这人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只是怕尴尬才随意问问你去了哪里,怎么就成了思念他呢·苏阡见苏子银顿住便说道:“我们正要往青木县去。”
白衣教主听到这句话瞬间又皱起了眉,他冷声说道:“去那地方作甚镜花坞属地就只有这个小镇风土人情最好,想要玩耍游玩不必到其他地方去。”
苏子银一噘嘴:“要你管·”·白千迹一愣,声音放缓很多:“我倒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几天我正巧在青木县办些事情,那青木县有些不太平,你还是不要去的好,会出很大乱子。”
不太平那大娘的女儿荀儿,还有这小镇上的姑娘们可怎生是好,必然要赶去知会他们赶紧离开青木县,回家来啊··苏阡见苏子银神色有些凝重,于是心中了然,他家少主定然是想到了荀儿姑娘一事。
于是苏阡把事情详细的给白千迹说了说··白衣教主凝神思考半响,道:“不瞒你们说,我这些天在青木县处理泽天的一些事情,偶然了解到青木县有很多外来女子都莫名其妙消失了。
虽然与我泽天无关,但云画还是打听来了一些东西·”·“不妨说说·”苏子银凝神望着白千迹··“说之前,还望苏少主答应我一件事。”
白千迹清冷的声音传来,笑吟吟的对苏子银说着,“若是要前往青木县,还望苏少主与我同行,让苏阡与苏陌二人先行一步·毕竟,以现如今青木县的形势来说,看到江湖人士都会非常戒备,并且有人专门监视。
若是你与我同行,我们装扮作书生兄弟,反倒能随意行走·”·白千迹随即将青木县大小事娓娓道来··原来青木县原本在镜花坞的庇护下是镜花坞属地第一大县,百姓安康,自给自足,不愁吃喝,还能给朝廷交上不少的税金,着实是个富裕大县。
然而不知为何这半年里,青木县忽然民不聊生,百姓闭门不出,时常有妇女幼儿失踪,官府也不作为,搞得人心惶惶··而镜花坞作为属地领头门派,最奇异的是也没有任何作为。
虽说江湖门派不应过问庙堂之事,然而在人心惶惶之际,不论是哪方势力,都应该出手相助··于是苏阡与苏陌提着剑,穿着黑衣,先行一步进了城·而白千迹带着苏子银,二人摇着扇子哼着小曲,装成一家书生富家子弟,也混进了青木县城。
刚刚进入到青木县城内苏子银就感受到了城内不一般的压抑气氛·纵使有小贩做生意,有不少百姓在城内走来走去,然而未听到小贩吆喝声,也未听到什么人大声讲话。
所有人似乎都在忙忙碌碌的低头奔波,偶尔有两三人窃窃私语……·这地方不一般苏子银暗暗想到··白千迹陪着苏子银在青木县城内转了一圈,见天色有些晚了,便问他道:“可要去客栈歇下”·苏子银点点头:“不知阿阡与阿陌去哪了。”
白千迹一笑,手指往一个方向指了指·苏子银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只见有只蝴蝶扑扑翅膀飞走了··“跟着引路蝶便知他们在哪个客栈,随我来吧。”
第21章 ·白衣教主到了客栈后就不知从哪掏出一锭银子直接与小二说:“天字号房全包下·”·小二狗腿道:“好的爷,但是方才已有两位爷把天字一号房订下了,不知……”·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苏子银想这刚才来的两位爷应该就是阿阡与阿陌,便想摆摆手说无妨,没想到白千迹反倒先一步淡然道:“无妨,那是家弟的……旧识。”
小二连忙奉承起来:“原来如此,二位爷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前头那二位爷也是英勇不凡,小的这就给您二位准备厢房去,您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打扰您”·片刻后,小二引着白千迹与苏子银到三楼天子房附近。
等小二离开后,苏子银抬脚就自然而然的往方才小二说的天字一号房去了··白衣教主挑挑眉,轻声道:“家弟这是要往哪里去,要来与兄长同住才是·”·收回伸出的脚步,苏子银转过身子仰着头看他:“为何……”·伸出纤长的手指按在红衣少年柔软的唇瓣上,白千迹低声带着笑意说道:“你那二位旧识明日再叙旧定然也来得及,现如今我们兄弟二人离家在外,多有不安之处,此处人心惶惶又隔墙有耳,为兄方才看这客栈周围……”·苏子银将信将疑,咽咽口水想说本少主不信任你,然而看到白千迹幽深的目光,他竟然把话咽了回去。
白衣教主又笑笑,贴近到苏子银的耳边柔声道:“客栈四周有莫名其妙的眼线三人,你那两个侍卫肯定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才未曾出门与你说说·等夜里他们定然回来寻你,到时再与他们详谈,如何”·苏子银耳根子一软,心道罢了,反正阿阡与阿陌只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本少主有何惧·等苏子银不情不愿的与白千迹走进八号房,并且随便吃了些小菜,又有些犯困所以躺在床上睡了一小觉之后才忽然被人摇醒。
“……少主,醒醒·”·他迷茫的睁开眼,缓了一会才想起来这到底是哪里,自己在做什么·慢悠悠的坐起来后苏子银看到苏阡在床边坐着,有些颇为无奈的看着自己。
窗边站着抱着剑的苏陌,神色冷漠的透过窗缝望着外头··而那个总是不按套路出牌一般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的白衣教主,自顾自的坐在角落里,面上一片淡然之色,悠悠的品着茶。
苏阡神色凝重又耐心的说道:“少主,今日我与阿陌在早些入城后便四处转了转,只见百姓均是一副畏畏缩缩的举止,言行也甚是拘谨·于是我们二人便想先找到荀娘说的那个聚集了很多外来女子做工的地方。”
顿了顿,苏阡继续凝神道:“县里的百姓对这个地方好似都略知一二,然而却没有人愿意去和我说说·后来,我们终于寻到以为年轻女子,便对她说我们是来寻家妹的,想问问她是否知道一些消息。
没想到那女子却神色惊恐,说了些什么‘都没了,下一个就是我’,‘西边酒窖’云云便赶紧跑开了·”·苏子银听后眉毛都拧在了一起:“有鬼若是让我抓出来谁在装神弄鬼,我定要他好看”·说完狠话,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下来:“阿阡,把银华给我”·苏阡闻声,默不作声的将在月色中泛着冷光的银华交给苏子银。
少年拿到剑后利索的穿上了衣服,马上就要冲出门去··白千迹正巧坐在门口的角落里,不慌不忙的拉住那个上了头的少年··他淡淡说道:“你忘了我方才与你说的监视客栈的三人了想必他们是跟着苏阡与苏陌来的,是想看看这些个外来客是要做什么。”
苏阡点点头··白千迹拉着苏子银坐下,勋勋劝导:“现在正是半夜,想必各处守卫都较为森严·此次这些人他们也是盯着苏阡二人的·我们此时不必打草惊蛇。
你再休息一会,等五更天,正是一般人警惕最低的时候·到那时我们再去那年轻女子所说的酒窖探一探,如何”·苏陌冷冷道:“白教主所言在理。”
既然苏陌都已经这么说了,苏子银只得同意··天色将亮,空气中有些微微的薄雾,离得远了便让人看不太清楚·看时机成熟,客栈周边的监视者又稍有懈怠之时,客栈三楼瞬间蹿出去四个人影周遭的人还来不及反应,那几人便消失在茫茫雾气之中。
一路沿着窄巷子走,苏陌领着头走在最前面,他每到一个拐角都会小心翼翼的往边上仔细探头查看,见没有任何可疑的人在盯梢,才给身后的红衣少年打个手势叫他跟上。
苏子银虽说以前在剑庄也有趁夜色出逃的行为,然而远没有这次刺激·也不知为什么,这回他跟着苏陌竟然有些微微的兴奋,感觉马上就要替天行道,成为一代大侠了·苏陌殿后,稍微远离了几人一些。
他起初并不信任白千迹,一直不知道此人到底有何目的,然而经过这几日的相处,他明显可以感觉到白教主对于他们几人并无恶意·相反的,白教主对于他家少主还颇有好感。
目前他家少主还玩心大起,兼起了江湖侠士的‘身份’·苏阡心中颇为无奈,又必然要陪同,于是也只能自我安慰说白教主至少是个不错的打手··青木县城虽然面积不小,单凭几个人的脚力,不过一会也到了那昨日那年轻女子说的‘西边酒窖’了。
这酒窖并不显眼,但因为周遭有一丝丝的酒香气息,苏陌便带着几人较为轻松的寻得此地··几人在附近角落暗暗观察了一阵,发现并未有什么人在明面上盯梢,便稍稍放下了心。
苏子银刚想说要不咱们进去看看就见有几位女子从那酒窖之中走了出来·苏子银眉峰一挑,转头对后面的苏阡说:“阿阡,那可就是所谓的……”·话还是没说完,一只修长白净,骨节分明,带着一股清冷气息的手指便点到了苏子银的嘴唇之上。
苏子银一愣,还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嘘,”白千迹不以为意的笑着小声说道,“有血的味道·”·苏陌眼神一凛,听到白千迹说这话便更加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并未闻到任何血的气息,毕竟三人大多数时间都在剑庄之内,虽然武功不低,可见过的世面,是定然不如这泽生毒教的教主··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耐心的按着苏子银的肩,白千迹又静静的靠近苏子银一些,伸手给他指了几个方向。
苏子银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原来那酒窖的角落里有一些隐隐的暗色痕迹,就好像是从内部渗透出来什么的感觉··白千迹嘴唇贴着苏子银的耳朵轻声道:“此地有鬼,此事尚需从长计议。”
红衣少年面上一白,眉头拧的紧紧的不做声··没过一会,那几位女子在酒窖门口抬了些东西,继而反身折回到酒窖之中·苏子银这才看清她们··这几位女子形态迟缓,面容呆滞。
看她们面向都是年轻女子,然而面上与脖颈可见许多伤痕与淤青,有的腿脚也不太灵便,看着甚是诡异··“苏少主”白千迹望着身前的少年,好像是已经感觉到他不舒服的心情,便温声道:“先和我回房,我们再商量对策。”
第22章 ·苏陌带着一行人沿着隐蔽道路回到客栈,又施展轻功如法炮制的飞跃回房·四人围着圆桌坐下,商量计策··苏陌道:“白教主是如何发现那血迹的”·那时几人距离酒窖还有一些距离,中间隔着雾气,痕迹也不重。
虽说白千迹是说有‘血味’,然而苏陌并未闻到,空气中充斥着酒气··白千迹挑眉道:“方才不是说了,是闻到的·怎么,不信”·苏陌沉默半响,拱手道:“并未如此,在下失礼了。”
白千迹笑笑,也不以为意的稍作解释:“我五感较常人灵敏些·”·苏阡温声道:“白教主果然人中龙凤,不知……不知少主对此事有何想法”·有些烦躁的站起身,苏子银有些郁闷道:“我只是不理解,若是像那大娘讲的出门做工赚钱,怎会弄的像刚才那些姑娘一般模样他们有些人与剑庄中师姐师妹年龄相仿,然而师姐与师妹们灵动俊逸,豆蔻年华,这些姑娘怎么一个个的目光呆滞呢”·红衣少年拧着眉头,双手抱在胸前,好像在和谁赌气一般。
他两颊鼓鼓的,还嘟着嘴,在旁人看来其实也着实可爱··白千迹看他这模样,不禁笑着宽慰道:“江湖中毕竟有各种各样的奇异之事,并不能被常人所理解。
此事虽有蹊跷,但也并非是什么不可解决之事·我们这几日在附近稍作打探便可获悉……苏少主不如趁现在休息片刻,等午时我们再出去探探百姓口风”·苏子银转念一想,也确实有些困意,于是他欣然同意。
他也不避讳什么,自顾自的起身将剑交给苏陌,然后又宽了衣将外衣交给苏阡,自己跑到床铺上拉起被子躺了进去··看着少年这自然而然的行为,白衣教主沉默半饷,轻声道:“家弟倒是……行动颇为迅速。
等他起床,我们再从长计议·”·苏子银果然一觉睡到响午,等他起来之后,发现房里苏阡与苏陌已经不见了,只有白千迹一人··他揉了揉还没有睡醒的脑门闷闷道:“阿阡与阿陌呢”·少年清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的慵懒感,有一点微微的沙哑,好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的人心痒痒的。
白千迹听着少年小猫一样的嘟囔声,即使说的话他不是很满意,也忍不住靠近了些,说道:“出去探查情况了·有我在不好”·“怎么竟然抛下我了,”少年低声抱怨着,毛茸茸的头像个还没睡醒的小猫,“阿阡他们以前从不这样的。”
白千迹勾起嘴角:“饿了吗早饭也没有吃,我带你去这边一家酒楼吃些饭食可好”·他话音刚落下,苏子银的肚子便恰逢时宜的响了起来。
’咕噜噜’的一声在安静的环境中尤为特别,白千迹仿佛看到少年的耳尖微微变红,还稍稍动了动耳尖··白千迹一不小心笑出了声··苏子银:……呵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把你吃穷再说·在白千迹的带领下两人来到青木县一个规模较大的酒楼里。
这家酒楼做的乃是上好的当地特色菜,阵阵飘香四溢,苏子银还没进店时就已经想要流口水··“如意香卤肉,金银小馒头,什锦豆腐涝,五香蛋,绿豆糕团先给我一样来一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了解完菜谱后苏子银迅速的知会小二,叫他速速上菜。
苏子银兴奋地等着上菜的时候眼神四处乱瞟,想寻摸些新鲜东西来看看··一瞥眼发现在旁边坐着的白衣教主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苏子银:·莫非这白千迹是想要像爹爹一样叫我吃些野菜·红衣少年的眼神变了又变,从狐疑到拒绝到差点翻白眼。
终于他顶不住白衣教主的目光的时候,那人说话了··清冷好听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传来:“好巧,我也不爱吃蔬菜·”·刚喝下去的茶差点一口喷出来,苏子银生无可恋的抬起头:盯着本少主笑半天就想说这句话·苏子银决定不理他,自己吃自己的美食。
白千迹看他自顾自的吃的高兴,也不管他,就在一旁淡淡的笑着看着他吃东西··没过一会,苏子银终于把饥饿感压下去了一些,这才抬起头来有空看看周遭的情况。
这一抬头,正巧看到一富贵公子打扮的人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从门口走了进来··苏子银看他脚踩华布长靴,衣袍金贵绣着繁华的纹路,腰间用同样高等材质的腰封围着,并且挂着一个小巧可爱的香囊,旁边还配着一块石玉牌,上面写了一个单字‘赵’。
他心中了然,这是个赵姓大户人家··虽说赵公子打扮的无比华丽,穿的更是常人无法企及,但他胖嘟嘟的外形,让人看了总觉得是哪来的傻娃子··只见赵公子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摇着手中折扇,眉间一片‘我最风流’的神色。
他在大堂之中到处看了看,忽然眼神一亮,直冲冲的向右手边的一桌走过去··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苏子银顺着他的方向一看,嚯,原来是有三位戴着面纱的小姐在那边坐着。
一挑眉,苏子银瞬间脑补出了一个富贵公子调戏良家女子的戏码··果不其然,赵公子大步流星的走过去,胖呼呼的脸上堆起了笑容,看上去竟然还有些憨厚,他开始笑呵呵的跟那三位女子说话。
“我乃是京城来的赵侯爷,原本是当今圣上派我到中州微服私访,体察民情,现如今已完成任务,圣上体谅我辛苦,特地让我在周遭多玩几日,等过一阵再回京复命……”·苏子银一边咬着绿豆糕一边听他吹牛,这赵公子先是声称自己是个侯爷来微服私访,后来又开始说这边有江湖人士捣乱,还有邪教门派在此为非作歹。
他又打听出这三位女子是从外地来,对此处人生地不熟,于是又邀请几人随后去乘舟出游……·听到这里,苏子银忽然来了兴趣·乘舟出游听说这是江南这边特有的民俗。
这片区域百姓交通以舟为主,河道曲曲折折的散落在县城之内,苏子银来时便对那细长的小舟有些感兴趣,没想到在这竟然听到乘舟出游这活动··这时,赵公子已经坐在三个女子的中间,颇有左拥右抱的意思:“晚些湖中还有花灯,届时武林盟主也会到场,他与我是好友,几位妹妹都不曾见过什么门派之人吧不如随我去看看,见识一番世面”·武林盟主这,这江湖不是说已经没有统一的武林,前些年那前武林盟主已将武林联盟解散,那时还来剑庄与阿爹喝过酒,随后就不知去哪隐居了。
现如今,能称作什么‘盟主’的只有坐在他眼前的这位白衣邪教头子了吧·察觉到红衣少年的目光,白千迹低沉的笑了笑,摇头否认··原来这赵公子真的在吹牛啊,江湖骗子·红衣少年挑眉嘻嘻笑道:“赵公子,哪来的武林盟主啊”·赵公子循着声音看来,才发现跟他讲话这少年眉清目秀,眉眼煞是好看。
他笑意盈盈,眼中仿佛在发光·赵公子心中一震,只觉得这少年是真清逸动人··再往边上一瞅,赵公子更是移不开目光·那白衣人风度翩翩,长发如瀑,肤若凝脂。
他一个侧脸,赵公子便看到他那双桃花眼,好像风情万种的魅惑人心··赵公子心中一抽,看着这两位外貌惊为天人,震惊的嘴角合不上·差点,差点那口水就要滴下来。
第23章 ·“嗯赵公子”红衣少年伸出手在赵公子胖乎乎的面前摆了摆··赵公子连忙回神:“幸会,幸会,在下赵旭,不知二位怎么称呼”·白衣教主淡漠的坐在桌边饮茶不语,而苏子银倒是兴致高昂,与赵公子开始聊天聊地,称兄道弟。
苏子银一直笑嘻嘻的跟赵公子谈天说地,给赵公子逗得阵阵发笑·一会说那皇城的女子调戏少林方丈,一会说杜氏神刀与小李飞刀大战三百回合·苏子银生的清秀俊逸,眉眼间都是少年特有的潇洒肆意,一颦一笑,让那赵公子实在挪不开眼。
赵旭一脸花痴象,与苏子银聊着聊着就把原来那三位面纱女子忘在脑后,连她们离开了都不曾注意·两人说的欢喜,白千迹在后头坐着,眉头越拧越紧··聊到兴头上,赵公子大手一挥,胖胖的手搭到苏子银肩上:“哎呀哎呀,苏公子,不如今晚与我一同去看花灯,赵某带你好好看看这青木城景”·白衣教主嘴角一抿,倒了两杯茶,手腕一翻,往其中一杯里放了些东西。
他起身道:“赵公子,我与家弟还有事先行一步,相逢即是缘,不如以茶代酒,碰一碰杯·”·没想到这二位俊雅公子竟然是一家兄弟,赵公子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笑得眼睛仿佛都睁不开了,豪爽的与白千迹一碰茶杯,喝了下去。
他与苏子银约定晚上在码头见后,笑呵呵的离开酒楼··苏子银二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着··白千迹:“你怎么与他聊的那般开心”·苏子银:“那人大吹特吹,对那三个女子上下乱瞟,那眼神一看就不是好人。”
白千迹:“他对你也上下乱瞟,你可发现”·不禁上下乱瞟,还上下其手··苏子银呵呵道:“那有什么,大家都是男人”·深吸一口气,白千迹扯着嘴角道:“江湖上有一- yin -险之人名为千面狼君,是个江湖人贩。
他有一身诡异的缩骨功,武功虽然不高强,但他总能使出许多诡谲的招数,令人防不胜防……”·红衣少年买了串糖葫芦:“嗯”·“千面狼君专门掳那长相不错的每人,通过一番手段,能把他们变得更加肤白貌美。
然而这些美人被他改造后,不仅会被贩卖到各处,并且寿命都还会缩短不少,活不过三十岁,也就都是短命的极品·”·苏子银咬着糖葫芦,糖汁不经意间蹭到了两个嘴角上,他努力伸着舌头舔干净:“你与这千面狼君相识”·听上去都挺像邪教的。
白千迹看他狐疑的眼光,低声说道:“我与他不曾见过,只是听说过此人喜好美色,男女通吃,家里头养了一群禁脔……唔,说到这,他与你倒是颇为熟悉啊。”
心里一惊,苏子银含在嘴里的糖葫芦差点滚到地上:“我怎会认识这等邪人……慢着,你是说”·那赵旭便是江湖人贩千面狼君·“啊,”苏子银张张嘴,不可置信道,“你怎得知”·白千迹淡淡道:“以后在江湖上不可随意与人走得太近,你并不知那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万一出了什么事……总之听我的。”
“嘁,”苏子银不以为意,“本少主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当晚,白千迹便带着苏子银证明了他说的话是有多真。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湖上花灯白千迹带着苏子银远远的看了看,入夜后,两人一同潜入到一个青木县外不远的四房小院附近守株待兔··起初苏子银还纳闷这白千迹是要做什么,干扰自己逗弄赵公子的趣事还带着他在大半夜里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没过一会,那看了花灯喝了酒的赵旭醉醺醺的往这小院走来,他身后跟着一位跑腿小厮,一直不停的拿着扇子给他扇风,一边跑一边说道“爷,息怒,息怒”·只听赵旭骂骂咧咧:“那两个姓苏的玩我说是与我来共赏花灯,爷我看他皮相不错,还想跟他客气一些这下竟然忽悠大爷我,我定要叫他们好看”·小厮连忙把赵旭哄进院子。
“那两个不是东西的玩意,也就脸长得好看,要不爷我也看不上你,你你去把前两天弄来的那两个奴隶带来,今日没有搞到那两个苏姓美男子,先来几个凑合凑合吧”·苏子银听着他一直骂骂咧咧还在说很多奇怪的话,不由得好奇心大起。
虽说江湖人贩千面狼君的名号似乎很响,但苏子银还是认为,凭着自己的武功,至少,呃,逃跑没有问题··他轻手轻脚的飞上房檐,趴着躲在一处院内看不到的角落里悄咪咪的往里看。
只见那赵旭撇开小厮怒气冲冲的进了一间房后,没过一会那小厮带来两个清瘦男子,送他们进去那间赵旭的屋子··夜里有些黑看不清楚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只听赵旭一声“滚进来”然后里边便没了声音。
白千迹:“这千面狼君是要办些事情了,我们回去吧·”·苏子银撇嘴道:“这就走了还没看完呢,那两个进去的小公子怕是要受些不公正的待遇,难道我们不去帮上一帮”·白衣教主颇为无奈的望着苏子银,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然而想到这少年白日里那丝毫不警惕他人,与不明来历的人就能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样子,白千迹轻叹一口气··半个时辰过去,赵旭和那那两个公子从房里走了出来。
赵旭一直对那两公子推推搡搡,上下其手·其中有一公子一直想将他推开,却又拿他不能怎么样,甚是苦恼··映着月光,苏子银看清那二人长相——·竟然与自己和白千迹颇为相似·“江湖人贩千面狼君喜好美色,男女不忌,除了武功缩骨功闻名于江湖以外,他的易容术更是门绝活。”
白千迹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千面狼君真名谁也不知,赵旭怕也是个假名·这回,他见你生的好看,便起了色心……虽未得手,你且看他这行为,岂不是要用他人代替你我,再逍遥一番”·苏子银目瞪口呆,也不知是该惊异,诧异,还是要生气,去和这赵旭打上一架。
“不过,”白千迹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苏子银耳边响起,“白日里我已将‘消阳散’放入他水中,他已服下·这下,他也再不能祸害他人。”
消阳散苏子银反应一瞬间,然后笑开了花,看着院子里的千面狼君气得跳脚,还在大喊··“姓苏的,我饶不了你”·“噗,哈哈哈哈”·苏子银再也忍不住,开始狂笑。
原来白千迹早已知道此人是什么德行,早已下了手治他‘毛病’·这下千面狼君还想将禁脔易容成他与白千迹二人的样子,再行一番苟且不耻之事·然而万万没想到,他早已‘消阳’再也无法行人事,哈哈哈哈。
在院内人反应过来之前,苏子银和白千迹二人便飞身速速离开此地·等千面狼君反应过来被耍,想要再去追杀的时候,二人早已寻不见踪影··白千迹与苏子银回到客栈之时已是深夜,与前一夜一样,他们依旧不走正门,反而从窗户飞进去。
里头苏阡与苏陌早已等了好久··苏阡看他们进来,连忙走近苏子银,上下查看一番,颇有责怪:“少主去哪了怎么都不与我们说一声,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苏子银将千面狼君一事简单描述一遍,笑嘻嘻道:“我这轻功了得,爹爹都抓不住我,还有谁能将我怎么阿阡你放心·”·一旁的苏陌抱着剑冷哼一声:“今日我与阿阡又去将那酒窖探查一番,发现其中有许多猫腻。
那并非是个什么女子手工作坊,房子前头总有很多面目可疑之人活动·我便找些百姓打听了点事情·”·“那里头的女子均是生面孔,每隔一阵都会换一批。
我又想到这镇中似乎也有女子失踪一事,所以……”·“这些女子,可是都被从他出以打工赚钱为由带来此地,然后又被送去他处”·听到这话,苏子银愣了愣。
听上去,怎么像拐卖寻常人家女子·他想到了那个人··江湖人贩,千面狼君,赵旭··第24章 ·24·几人商讨一阵之后,一致得出结论,认为那是个人贩窝点,必然与千面狼君有关。
苏阡还在沉思如何能够力所能及的救几个姑娘,顺便问问小镇大娘的女儿荀儿姑娘的下落,苏子银便张口轻松说道··“不如我去假装进京应考的小书生,去和他们的人会上一会。”
以身犯险,这事想想就刺激,苏子银心道··“不可·”·还没等苏阡与苏陌说话,白千迹便沉下了脸,语气不甚友好的否决:“绝对不可以。”
苏子银不以为意:“我还怕他们”·白千迹不愿意多做解释,冷冷道:“你若不听我的非要去,我便把你关起来·”·一听这话,苏子银有些生气:“你凭什么管我。”
苏阡也温声劝着:“少主还是不要这样做,我与阿陌已经打听到,那酒窖的一伙人至少有三十,他们还压着那么多姑娘在手,又有千面狼君的背后势力,绝对不好对付。
万一露馅,不仅你会陷入危险,还会让百姓也受罪·”·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听苏阡这样说,苏子银暂且同意,但还是噘着嘴说道:“难道就要这样看着千面狼君为非作歹吗”·白千迹看着面前这少年闪亮的双眸,心中微微颤动。
那一年,就是这一双眼睛救了无限苦难中的他……若是让他形容苏子银,可能就是他心中的一道明光,他是浑然天成的一道正气,极其耀眼·不仅善良可爱,还有一种温暖的感染力,每一次接触都会被他身上的味道所吸引。
让他……怎么不心动·他心中一软:“我有个法子,你不是与太子交好”·苏子银疑惑道:“怎么”·白千迹低声道:“你在此等我,我去去就回。”
不过一个时辰,天还没亮,白千迹出去又回到客栈,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账本··他把这账本放到桌上:“此乃千面狼君买卖男女的记录,我从他房里拿来的,上头有他的罪证。”
苏子银拿起来翻看道:“似乎还与朝廷官员有干系”·白千迹颔首:“没错,你要明白,江湖人士对于此事并无甚需求,若是说想要禁脔侍君的,必然是官宦人家。
你与太子有交情,此事交于他便能顺水推舟的解决·”·苏子银眼中一亮:“走,去襄阳城”·天亮后几人收拾行囊准备出发,不再做什么耽搁。
可是思想很美妙,现实很残酷·走出青木县城不久后在一处林间小道里,远远地就看到一个有些胖胖的身影··那人双手叉腰,身后有几十号拿着刀枪剑斧的凶狠人士。
赵旭气势十足,目眦欲裂:“我要你们狗命”·苏阡与苏陌提剑就上,风月剑法灵动飘逸,二人同时抵挡十多人也毫不费力·兵器碰撞,喊杀怒骂,他们的细剑刺的飞快,身形缥缈健步如飞,顷刻间便将几人打翻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赵旭见状低喝一声,双目一缩,直冲冲的向苏子银奔来他拳风凌厉,眨眼间已经冲到苏子银眼前··娇生惯养的剑庄少主哪里见过这个气势,真刀实枪的开干,赵旭这是铁了心的要他好看。
苏子银手腕一翻,虽说有些紧张,但也拔剑应对而上,脚步轻盈变换,卷起一阵飞尘··白衣教主看赵旭这架势,冷着脸皱起了眉,他瞬间出腿,劲力十足扫向赵旭胸口。
‘砰’的一声将他踢了出去··赵旭本来未将几人放在心上,以为只是寻常人家,没想到竟然是江湖中人·那两个穿着黑衣的人剑法缥缈,招式看似软绵绵,然而寒光冷冽,出剑必然见血。
赵旭看着这几人,脱口而出··“风月剑法你们是风月剑庄的人”·苏子银一愣,身型没有稳住差点被一个彪形大汉劈到胸口。
白千迹刚刚与赵旭过了几招,看到苏子银这边有情况,身影瞬间移动到苏子银身边,将那彪形大汉击飞,口吐白沫不省人事··苏子银看白千迹一眼,挑了挑眉道:“赵兄好眼力。”
赵旭冷笑:“既然是正道人士,我便更不能留你- xing -命·都出来吧”·没想到竟然还有埋伏,不远处又出来了至少一百人·苏陌道:“不好,先撤”·苏阡持剑挡在苏子银面前,笑道:“江湖人贩千面狼君果然名不虚传,想必在此以等候我们许久了。”
赵旭:“呵呵,拿了我的账本还想跑”·苏阡道:“仅凭一个账本便能在此拦截我们,想必是已经观察我们许久·能够在江湖上闻名果然不凡,还请……指点一二”·既然对方已经痛下杀手,便不用再和他虚与委蛇。
带着快有二百多人的手下来次围剿,他定然是不杀死几人不罢休··苏阡几人边打边退,剑似流茫·白千迹一人牵制着赵旭,他随身并未携带任何武器,只拿着受众一把折扇与之过招。
赵旭缩骨功狠辣刁钻,每次折扇看似要击打到他身上的时候,他都能从容躲开·白千迹皱着眉头,一招比一招更快··苏子银手中银华剑寒芒四溢,气势不凡。
纵使如此,赵旭那方人多势众,苏子银几人再怎么使用不凡的风月剑法,也不能和他们平分秋色·饶是他们再厉害,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再这样下去,定然要吃大亏。
“撤”·苏陌高喊一声,护着苏子银便施展轻功先往后飞身而去·他们身影连晃几下,踩着树枝飞速抛开··赵旭穷追不舍,身后还有若干人紧紧追着不放。
身形矫健,追得飞快,想必都是武功高强人士··步步紧逼,跑了不知多久,前方竟然有一处悬崖·最前方的苏陌凝神一看,喊道:“飞过去”·跑到悬崖口,苏阡苏陌脚尖轻点,轻松迈过了悬崖。
到了那边,他们捡起几个石子,运起内力往回击打穷追不舍的几人··苏子银随后跑到悬崖边上,正巧有人追上了他,缠斗不放·那边白千迹又和赵旭对上,一个呼吸功夫已经交手好几回合。
眼看着苏子银马上就要把自己手下打败,已经施展轻功越过悬崖逃跑·赵旭双眼一红,缩骨功大涨,半个呼吸功夫便跑到了苏子银那边,隔着空气向苏子银丢出一些东西。
“少主”·苏阡也看到了,急的大喊一声·然而苏子银已在半空,他又离得太远无法出售相帮,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白千迹看到这一幕,双眸一缩,瞬间以常人不能及的速度跃到苏子银身后将他护住。
他手中折扇一翻,寒芒闪过,悬崖上的赵旭竟然不知为何扑倒在地,再无声息··而出了这岔子没能翻过悬崖的白千迹与苏子银,也跌了下去··第25章 ·悬崖其实并不是很深,白千迹半搂着苏子银,施展轻功在峭壁上左点右点,落了下去。
虽说掉下悬崖有些玄乎,但两人其实并没有受多少伤··苏子银一想到掉下来之前的赵旭似乎用什么暗器要害自己,打了个哆嗦·然后又想起来眼前这位白衣教主冲上来帮自己挡了暗器,他便打了个机灵。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是什么东西暗算我”·白千迹淡淡道:“你说赵旭方才用的东西是毒针·”·苏子银惊讶道:“啊不是缩骨功和易容术吗,他竟然还会毒针”·“暗器也是在拍卖会里拍卖的,”白千迹叹了口气,“这并不稀奇。”
“原来如此,”苏子银转了转眼睛,好奇道,“那你把那毒针击飞了”·白千迹摇摇头··苏子银:“那是”·“在我后背上。”
什么·苏子银大惊,那岂不是中毒了红衣少年有些慌张的从白千迹怀中爬出来,手忙脚乱的跑到白衣教主的背后,定睛一看果然有几根淬着冷光的毒针扎在他白净的衣服上·“你怎么不赶紧处理一下”还有空和我聊天·苏子银瞪他一眼,迅速的拔出毒针,三下五除二扒开了白千迹的外衣,光滑如玉的肩膀暴露了出来,线条优美的蝴蝶骨上赫然有几个触目惊心的血红针眼,泛黑的血液从里边涌了出来。
“子银,你不必……”·“说什么呢”苏子银颤颤巍巍的双手抚摸上白千迹的伤口,黑血染着他的双手,“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随身带了解毒丸,在……在哪该死”·红衣少年有些慌乱的在自己的衣兜里找些什么,可是什么都没有翻到。
他又想找那个随身携带的香囊,结果香囊竟然也丢失不见··“没事,你先听我说……”·苏子银瞬间脑补出了一出替人挡刀然后重伤不治最后只得留遗言拜托对方照顾自己家人的戏码:“可不要和我交代后事,你活着自己干去吧,闭嘴。”
白千迹楞了一下:“不是,你……”·苏子银:“好了,并没有丹药,听说毒刚进去的时候只要吸出来就可以了,我帮你吸出来·”·说着,红衣少年便俯下了身,深深吸上一口气,嘴唇缓缓靠近那漂亮的蝴蝶骨。
白千迹身旁环绕着的都是苏子银的味道,如同清冽泉水一般,不知什么东西要从心底涌动而出··轻叹一口气,白千迹转过身来,手指抵住红衣少年的额头,无奈道:“我百毒不侵,你不必太过担忧。”
……·苏子银感觉自己的脸红火火的烧起来··啊,那,这,他,竟然,是不是,扒了,他的衣服,还要亲他啊,哈哈,哈哈哈……原来他要说的是这句话。
肢体僵硬如木头,苏子银干笑着站了起来,小声道:“白兄好身手,多谢白兄救命之恩·”·有些头晕脑花,苏子银呆了片刻,紧接着放松下来,摊坐到地上。
白千迹:“那毒针乃是我泽天制成的,还不能把我怎么样·”·原来如此··“子银,”白千迹接着担忧道,“倒是你,虽然没什么大事,但方才打斗之中,我感到那赵旭在空气中也是撒了毒的,只不过分量很少,不会有- xing -命之忧,只会让你觉得有些难受。
我们先速速上去,和苏阡苏陌汇合·到了襄阳城,我去给你配一丹药来方能解毒·”·苏子银点点头,二人一同去寻那悬崖出路了··一日后,远处苏阡苏陌的身影迅速前来。
苏子银心中一喜,是知道这一下能找到出路了··果不其然,二人迅速到位后苏阡便说道:“赵旭已死,其手下也已经被我和阿陌两个打败,少主如何,可有负伤”·苏子银摇摇头,然而脸上却有些盖不住的苍白。
白千迹道:“悬崖之上,千面狼君用了化神散,该毒会让人失去神志浑浑噩噩,以至于可以被人一招制服·子银闻到了一些,但因为离得远并没有吸入多少,剂量很少,于是近期可能有些头昏脑涨,没有什么其他危害。”
苏阡面上一紧,连忙问道:“这可如何是好,何时才会痊愈在被赵旭追杀的时候我们的解毒丹都丢在路上了,现在什么丹药都没有·”·白千迹笑道:“没什么大事,等到襄阳城,我去配几味药材帮子银练个丹药便可解。
这几日去襄阳城的路上,子银可能会昏昏欲睡,我会看着他·”·听到这话苏阡放下了心,苏陌也暗暗放下了戒备的神情·要说这白千迹虽然是邪教第一人,然而目前为止,都不曾露出什么不轨之意图,反而对苏子银事事上心。
四人一路前往襄阳城,路途遥远,时间紧迫·然而苏子银又精神不佳,于是只得放弃骑马前往·苏陌买了一辆马车,与苏阡在外头一同赶路,白千迹陪着苏子银在里头坐着。
于是,在襄阳城外正巧碰到骑着骏马的太子杨澈与尚文则时,杨澈不禁对从马车里钻出来睡眼惺忪的苏子银脱口而出:“苏子银,一个月不见,你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坐上马车了,莫非,你不会骑马”·苏子银:“呸”·与杨澈会面的过程相当愉快,虽然分别时间不长,然而苏子银与杨澈二人兴趣相投聊得来,苏子银将镜花坞,青木县城,江湖人贩千面狼君的事情与杨澈说了,并把那买卖账本交于他。
杨澈黑着脸,没过一会就已经琢磨好了下一步行程··杨澈道:“我方才已经联系了襄阳的知府,我们等会就可以住到知府的府上了·”·苏子银满意的点点头,有太子随行的好处就是可以到各个大官的府邸几日游。
这些大官的宅子里面的戏,精彩程度可是不输皇城··很快大家就都收拾好了,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到了知府的府邸··知府早已派管家在门口等候,见到苏子银一行人,管家忙上前:“几位公子可算来了,老爷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于是管家便带着他们去见知府,知府一见他们便客气道:“黄公子,不知这几位公子是”·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他们都是风月剑庄的人。”
杨澈没有等苏子银开口,而是直接介绍了他们,顺便把白千迹也一并带了进去·这里是官场不是江湖,有的时候还是不要暴露身份为妙··知府虽是官场的人,但是对于江湖的事情还是有些了解,他点点头:“原来是风月剑庄的公子们,久仰风月剑庄大名,几位里面请。”
在去厢房的路上,苏子银拍了拍杨澈道:“诶,你们这些当官的都是这么端着的吗看着好难受的样子啊·”·“比这更端的都还有比如我阿爹。”
杨澈也悄悄的回应苏子银··此时在皇宫的皇帝毫不意外的又打了一个喷嚏:到底是谁在说朕·苏子银听着杨澈的话,不禁抖了抖:“你们这些官场的人就是麻烦,像我们武林中人能动手的事情就绝对不动口解决。
不过一想到这些当官的人里许多都是人面兽心……呵呵·”·很快就到了厢房,知府给他们准备了上好的厢房,一人一间十分精致··苏子银刚在自己房间坐下不久,白千迹便来了,还带了一个瓶子来。
“这是”苏子银看着那个瓶子,不解的问道··白千迹将瓶子递给他:“刚炼的醒神丹,应当能除去那千面狼君化神丹的作用,让你清醒过来。”
苏子银喜笑眉梢,很开心的接过那个瓶子,闻了闻道:“多谢啦,原来你们泽生毒教不仅炼毒,还炼提神药啊”·“嗯·”白千迹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发展副业。”
醒神丹清凉的气息让苏子银爱不释手,白千迹看他喜欢,嘴角微微一笑却不说什么··“少主”一阵敲门声打破了现在的宁静,只见苏阡苏陌站在门口,看白千迹也在便一起说了,“原来白教主也在,失礼了。
现在已经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知府刚才派人来催了·”·苏子银放下瓷瓶,对白千迹道:“一起去吧·”·白千迹点点头,和苏子银一起走了出去。
知府准备的菜十分丰盛,看一行人来了知府便邀请他们入座··在吃饭途中,苏子银一直感觉哪里怪怪的·他看了看其他人,虽然都是面色如常,但是还是能看出他们也感觉哪里不对劲。
一顿饭就在一群人的“心怀鬼胎”中吃完了,知府本想留他们喝茶,他们却说有事便推辞离去··于是一行人坐在苏子银的房里,苏子银皱眉道:“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杨澈点点头道:“襄阳知府是有妻子的,可是在这别说是正室,也没有看到任何女眷,不感觉哪里太怪了吗”·苏子银道:“账本上显示许多女子都被贩往了襄阳地域,不知这其中知府与这件事情有无干系。
我们还是要仔细调查才好·”·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凄厉的女声:“啊——”·第26章 ·他们刚欲推门而出,刚刚对他们点头哈腰的襄阳的知府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一只手拦在门口:“各位贵客,去哪儿啊”他神色冷漠疏离,眼角还带着显而易见的鄙夷。
“我们去哪儿,还要劳烦知府大人么”苏陌下意识地一档,眉头紧皱··那从远处传来的尖锐的叫声好像突然被人用手捂住了一样,死一样的寂静。
苏子银平时虽吵吵闹闹爱惹是生非,但是真到正事的时候,他肯定不会拖后腿··从这个知府态度的转变就知道这个府邸大有问题,他伸手偷偷拽了拽苏陌的衣袖·苏陌好歹也是一直跟他在一起的,立马就领悟到了这点。
“还请风月剑庄的各位公子哥们各做各的,别随便乱走了·”知府作了一个揖,嘴角稍微扯了一扯,意味深长地朝他们笑了一笑,但身体却没有行动,一直挡在门口处,丝毫不退让。
苏陌接收到苏子银的暗示,稍稍瞥了一眼知府,身子向后退了退,几行人依次退进了屋里·临走前,知府又恢复了之前可劲儿的客气:“各位公子在屋里等着,我特地准备了新鲜的吃食招待各位。”
听着知府这样所,苏陌没有说话,只是稍稍点了点头··“我们打草惊蛇了·”等知府走掉后苏阡说道··话音刚落,苏子银就点点头:“是的,我还以为这个襄阳知府大人是个老实人的,却没想到如此油嘴滑舌。”
苏子银的眼里带着嫌弃之意,他本来就讨厌官场的阿谀奉承之风,这个知府就是藏着两幅面孔··“知府不怕我们,甚至说,他不怕风月剑庄的人·”杨澈道。
“不对,”白千迹出声道,声音还是如以往的清冷,他说完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几口,被这群人好奇地盯了一会儿后又接着道,“他是忌惮风月剑庄的,但他可以为了不让他所做的事情败露,不惜得罪我们。”
说完就听见外面的管事,就送进了一盘又一盘的吃食进来·管事进了屋之后也没四处张望,摆放到了桌子上就退身出去了··“这是,荔枝”一盘又一盘精致的吃食里面,竟摆着稀奇的西域水果,苏子银惊呼道。
他虽然最爱糯米团子,但一切美食都是他的心头好,他看着这满满一盘的荔枝,眼里仿佛都泛着光··“这今年我老爹分给我的也只有一小串而已。”
杨澈更是惊奇,从里面挑出一个剥开它的壳子道,说完就把它一股脑塞进了嘴巴里,“呜……好甜·”·“这个知府,这么有钱么”苏阡看着拿了一颗又一颗的杨澈和苏子银道。
“这可不是有钱就能拿来的·”说话之间,白千迹一直看着正在疯狂抢食的苏子银道·苏子银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从枝丫上拔了一个红艳艳的荔枝下来,递给了白千迹,笑眯眯地道:“怎么样,馋嘴了吧看你一副嘴馋的样子一直盯着我看。”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白千迹也没有解释,顺着他的话点点头,白皙修长的手接过那只荔枝·那艳丽又张扬的大红色更是显得白千迹的手白皙如玉,好看极了。
苏子银看着他那双好看的手灵巧的剥开这颗荔枝,再缓缓的塞进嘴巴里,吐核用手稍稍捂住口,再优雅的放在桌上,最后用随身的帕子擦了擦嘴和手,动作行云流水,宛若仙人。
“少主,太子殿下把荔枝吃完了,你没得吃了·”苏阡默默出声提醒道,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苏子银,果然,一听荔枝没了,苏子银立马反应过来,好像是耸拉着脸和耳朵的小动物。
“现在我们处于明处,已经不能光明正大地去查了,那可怎么办”苏陌道··“那我们就暗着查·”杨澈道,嘴里还嚼着荔枝。
他们这一行人行动能力挺强·半夜,一身黑衣的苏阡从正门光明正大地出门了··“公子,这么晚出门有事么”管家在他打开门之后立马堵在了门口,态度还算客气。
“出来透透气·”门是半掩着的,里面的苏陌可以清晰的看到苏阡背在身后的手的手势·苏陌在他们谈话之间偷偷从后窗轻功溜走··苏阡没有跟管家周旋几句,就退身房间。
“我们现在大约被人监视着,不能自由活动·”苏阡道·他们早就料到有人在外面蹲守着,但还好人手不多,苏陌成功溜出去了··苏子银和杨澈相视一笑,“怎么样,这次事情够大了吧能历练吧”杨澈除了吃荔枝开心点,其他时候都硬板着脸,有些僵硬,苏子银看到杨澈这个样子,调侃道。
杨澈叹了一声气:“哎,我总感觉这次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杨澈的直觉总归是厉害的,苏陌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难看,苏阡见状上前拍拍他·“怎么了,有看到什么事情么”·苏陌脸色依然很难看。
苏子银见状,赶快让了位子,扶着他坐下,顺便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我刚刚出去,凭着印象找到了那个尖叫声的来源·但是好像他们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把所有的东西都转移了,我到的那几间屋子全部都空了,也没有人了,我就进去查看了一番,发现地板上还有些没有干的血迹,还有凌乱的脚印。”
听到血迹,大家相视一看,心里都不由自主地咯噔一下··“我后来沿着脚印和车轮追上去查看了,追了大约有几里的路,有几件茅草屋,里面传出不断的呜咽声,我心觉不对,就上去查看一番。”
苏陌声音之间都有颤抖,拿着茶杯的手都有点颤抖··苏阡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白千迹本来认真地沉默,听到这时,他抬眼看了大家一眼··“我看到一屋子的姑娘。”
“她们全部都在挣扎,面容狰狞·”·“屋子中间有无数守着她们的人,看身量大约都是习武之人,而且武功高强·我在屋顶上蹲守了一段时间,刚要离开的时候,外面巡查的人察觉到有人,过来追杀我,我立马就回来了。
但是,这次之后,他们一定会更加小心谨慎,我觉得,等到明天去看的时候,他们肯定已经转移阵地·”·“怎么会这样”杨澈从未感受到世间的险恶,他一直活在皇宫里,整天被很多人保护着。
苏子银也是一样,含着金汤匙出生,这也是第一次离家出走这么远,也从未听闻过民间疾苦··苏阡苏陌也是如此,大家听闻之后都沉默不语··一直沉默着的白千迹突然出声道:“我们先离开知府,在这里,我们是被动的。”
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苏子银听到他出声连忙点点头··他们这行人行动很快,第二天就搬离了这里·知府只是想看住他们,不要在府邸里面乱逛,但没有胆子囚禁他们。
他们顺利地搬进了客栈,白千迹跟苏阡苏陌又说道:“你们两个有武功轮流在外看着吧,知府肯定会派人盯着我们的·”声音冷淡却不容别人质疑,苏阡苏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给压倒了,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苏子银轻功很好,他提议自己去昨天苏陌去过的地方再去看几眼,但都遭到了大家的拒绝··“不行你过去不是打草惊蛇了,是直接暴露了”杨澈瞥了他一眼道。
“我去吧·”苏阡拍了拍垂头丧气的苏子银,道,说完没等大家说什么就自己走了·“我们在城里能干嘛等么”·“我们去城里问问有谁家的姑娘失踪了吧。”
白千迹虽然话很少,不经常讲话,但每次说出来的话都是关键之处·苏陌跟暗处盯着他们的那个人周旋,他们正好趁着这个空档机会从客栈出去了··一出门就碰见了一个正在嚎啕大哭的老妇人:“我命好苦啊,我的姑娘啊”·周围围着其他人劝阻道:“报官了么有没有去找过”·杨澈示意小太监去询问一番。
结果问了才知道,原来是这老妇人快要嫁人的姑娘被人掳走了,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报官之后有捕快来查案查了几天,查不到任何线索就不了了之··杨澈听后毛骨悚然,应该是知府掳走的人,然后让知府请人查案,这当然什么也查不了啊一番打探之后,城里已经有好几十个姑娘失踪了,有的失踪五年,有的刚刚失踪几天,城里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流传着采花大盗的故事,让百姓战战兢兢。
不知道,襄阳的知府在里面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他们打探到消息之后就回了客栈,正好赶到苏阡回来的时候·“我到那里的时候,地上全是血迹,但已经人去楼空,我有些担心那些姑娘的安危。”
苏阡眉头紧皱,失去了往日的精神··“我一定要再去一趟知府·”苏子银神色闪烁,愤愤道·“这件事情一定牵连了很多人,不然他们行事不会这么的嚣张,我倒看看背后究竟是什么人。”
第27章 ·就算是再愤恨又怎么样呢他们这几个人都活在风月剑庄这优越的环境当中,从未见识到人间疾苦,他们再有能耐也没有太狠辣的手段,去调查这些隐秘又黑暗肮脏的事情,这些人间的渣滓。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苏阡苏陌他们两个人,一听说小鬼回来了,他们就觉得得了先去知府府邸探路了,上次实在是太张扬,这次在白天更是要小心翼翼,生怕被发现。
白千迹坐在暗处,这次他把茶杯轻轻地放在茶几上的,默默地看着低头有些严肃认真讨论中的苏子银,内心忽然有些柔软·现在善良的苏子银跟他们初见时的毫无差别。
那是他最黑暗的时候,他刚刚屠杀完整个药王府,整个人浸在鲜血里,大仇已报,中毒颇深,他厌弃这样恐怖又狰狞的笑容,仿佛这人间对他来说已经可以毫不在意的抛弃,但就在这种时候,苏子银偷偷闯入这肮脏的地盘中,天真的孩童以为他是大屠杀中的幸存者,悉心照料他,甚至用小小的身子温暖他。
但就像来时匆匆一样,有一天他也突然消失了··但是还好,现在他又遇到小时候的他了··想到往事,印象中的身影与眼前的身影渐渐重合,突然让白千迹心里渐渐坚定了起来,他桌子底下的拳头渐渐地紧攥在一起。
他趁屋子里两人不注意,偷偷走到屏风后面的书桌上,拎起一只细狼毫笔,从怀里掏出一小张纸,认真地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他的字跟他这个人的外表一样,干干净净,冷冷清清。
他走到床边,摸起腰间别着的玉笛有规律地吹了几声,从远处在这规律的玉笛声中来了一只浑身雪白的白鸽,他将那只纸放在了白鸽的脚爪处的小竹匣中,拍拍小白鸽的身子,小白鸽就听话地扑哧扑哧飞走。
苏子银和杨澈讨论得太认真以至于没有听到屏风后面的动静,其实也不是太认真,就是两个人太幼稚,一人一言一句逗过来逗过去,没有注意沉默着的白千迹,他们甚至连白千迹离开一段时间都不知道。
“少主,我们先去探路,发现知府的防卫并没有上次严,甚至我们在院子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上次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里·”·苏陌淡淡道,眼睛盯着苏子银,有些不放心。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按照我们的猜想,知府这个可能是藏据姑娘的窝点,上次监视这么严,是因为那些可怜的姑娘们在,但现在他们把人运走了,所以防备才低下了。”
苏子银天资聪颖,里面的关系他多多少少能拎得清··“昨日是什么时候”苏子银思索半刻问道,他放在身侧的手不动神色地握了握紧了拳头。
“昨日是九月初十·”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没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那些姑娘……之后会被怎么样”杨澈一直坐在凳子上,静静地双手捧着茶听他们说话,待到房间里安静下来,杨澈脸色有点惨白得问道。
从听到尖叫开始,他们就一直开始关注这件大事,但从来没有提过那些姑娘的下场,他们不想问,也不敢问·总觉得最终的结果不会有多好,于是从心里想避开··杨澈静静地抛出一句话后,全屋子都陷入了死一样地沉寂。
连苏子银都安分了下来,不在说话了,他低着头,仿佛这一切的事情就像天边的云似的,抓也抓不住,摸也摸不着··天色渐渐晚了,月亮缓缓升起,今日万里无云,寂静幽静,星河漫天。
他们一行人订了很多间房间,深夜之时,苏阡苏陌半夜轮流在外面值守,重点就是看住苏子银不要乱走不要自己出去·苏子银缓缓张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这个时候,苏陌在外面守夜,他们都以为自家的少主已经进入了香甜的梦里呢。
他蹑手蹑脚地穿了鞋子,走到窗边,见门口的身影不见了,他便打开窗户,干脆利落的用了轻功跳下去点地,落地的声音很轻微,但苏子银还是后怕似的拍了拍胸口,正要当他再想用轻功走的时候,他的背后传来了一声冰凉又没有起伏的声音:“你要去哪儿”·苏子银转头看到这个在深夜白衣飘飘的人被吓得猛地往后一跳,但在看清楚来人之后,松了一口气,但还是尴尬地一笑:“白、白兄,这么晚了还没睡啊”他双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身前,两只手交叠着,他还紧张地搓了搓小手。
“你要去哪儿”白千迹没有理会他带些谄媚的话,又重复了一句刚才的话,他眼神有点冷酷,甚至有点凶,这是第一次白千迹这么生气的跟他讲话。
“我没有想去哪,我就是觉得客栈里太闷了,想出来透透气·”苏子银心虚得结巴道·也不怪他撒谎,他就是觉得白千迹会阻止他去襄阳府上,或者告诉苏阡苏陌他要一个人去知府,然后让他们来阻止他。
但出乎意料的,白千迹语气突然温和了起来,月光洒在他的眉眼上,似乎柔和了他的气质·“我们一起去·”·没有询问目的地,没有询问原因,不管任何地方,任何时间,他都能跟他一起去。
苏子银愣在原地,本来就暖和的心,突然猛地一阵跳动,跳得他措手不及··白千迹说话算话,在这个深夜里,一直跟着乱逛的苏子银·苏子银听到那句话,有些被触动,但还是依旧想甩开他,所以就四万八绕,想将跟在身后的白千迹甩开,但是没有想到,白千迹在他身后跟得很轻松。
没有办法,苏子银心中叹了口气,终于跟他一起去了襄阳府··半夜中的襄阳府都被月光笼罩着,洒在白千迹的脸上是柔和,而洒在襄阳府的檐牙上,只是徒增- yin -森恐怖的气氛。
“晌午阿阡阿陌过来的时候,虽然就探了路,但没有查到任何关于那些姑娘的线索,我觉得是不可能的,这么多人转移一定会在这里露出马脚的,我们分头行动,一间间搜,找到线索之后立马停手回这里汇合,现在我都不知道,也不希望能看到什么样的情形。”
这次白千迹依旧没有打断他,也没有拒绝他,只是两人分别之前,白千迹淡淡得说了一句:“注意自己的安危·”·苏子银点了点头··两个人都是习武之人,但毕竟搜空房子是个细致活。
“哎·”苏子银叹了一口气,想推开下一间门,但这次没有这么轻易的就打开了·这间房间落了锁,连一般都是纸糊的窗户都换成了木板钉着的窗户,钉得很死,没有一点缝隙。
苏子银在门口徘徊这么久,白千迹离得不远,一直在关注他,当然注意到了他的奇怪之处,于是一个闪身就来到了苏子银的身边:“怎么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苏子银皱着眉头,指了指门窗给他。
白千迹一下子就猜到他心中所想··“我来吧·”白千迹拿起腰间的玉笛,将缠绕在上面的金丝给抽了出来,他熟练地将其扭成一种奇怪的形状,他握住锁,用金丝在里面捣弄了一下,啪地一声,锁开了。
“白兄你也太厉害了吧”苏子银崇拜地盯着他,看着他踏进房门,也看到他站到门槛里面之后就没有动了··“怎么了”他绕过白千迹,就看到整间房屋里面,铺满了无数的金银财宝和银子。
“啊银子”苏子银简直不违背他的名字,借着月光看到这么多银子,他一下子过去抱住了离他最近的一箱银子。
白千迹的嘴角不自觉地稍稍弯了一下,连眼眸深处都被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气质··“为什么这里没有人看守这呢”苏子银见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就失去了行动能力,但脑子还依旧可以转动,他冲过去抱着银子,一个一个抚摸着的轻轻问道,眼睛里满是对银子的爱,甚至从未抬头看过白千迹。
白千迹没有很快回答这个问题,他从苏子银抱着的那箱银子里面用手指夹出了一个银锭子,他仔细看了一下银子的背面印着的字,轻声说道:“他们不敢,这是脏物,除了几个人知道之外,他们肯定将这件事情瞒得严严实实的。”
苏子银也学他的动作,将银子拿起来仔细端详了一阵,但什么也没看见,他正蹲着抱银箱呢,于是用手腕碰了碰白千迹的大腿··白千迹轻轻道:“这是官银,这么多的官银在这里只有两种可能- xing -。
一是说明这是朝廷拨款给襄阳县城使用的,二就是贪污过来的·”·“但最近朝廷没有拨款给襄阳,否则太子肯定会将此事说明·这样也就是说,这是襄阳知府以一些不明手段获取来的。”
两个人一唱一和,对方的一颦一笑都映照在对方的眼中··“但也不是他贪污,这里官银虽然很多,但都好像都是别人送过来包装好送到好的那种,显然是那种人家送给他的。”
“应该是别的人贪污,然后用贪污的钱给知府·”·苏子银一字一句冷静的分析着··“你说……这些事情,皇帝他会知道么”苏子银最终问道。
白千迹冷笑一声,并未回答··第28章 ·他们两个直到东方鱼肚白才匆匆赶回去,原因是苏子银趴在一箱箱银子上面不肯下来,白千迹也愿意陪他等,他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
直到苏子银实在是趴累了,又很想回客栈睡觉,这次依依不舍地离开,在离开之前还用充满爱意的眼神望了屋子里的银子好几眼,但他不知道,他的背后,白千迹也在用深深的目光一直望着他。
这次行动因为有白千迹,所以很隐秘,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客栈昨晚有两个人不在·但苏子银还是苏子银,觉得大家都是自己人,该说漏嘴的就是会说漏嘴··“我跟你说,我昨晚去知府调查,看到了一整个屋子的银子”苏子银凑到苏阡身边,眼神带着艳羡和有些狡黠。
正好出屋门的白千迹听到这话愣了一愣,随即失笑··“你昨晚走了”苏阡没有管苏子银说得话里面有多少内容,他就注意到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苏子银半夜走了他们都还不知道。
才中了毒,刚好一点,就又开始到处折腾·苏子银愣了一下,嘿嘿一笑,看到苏阡逐渐要发火的脸,他一个机灵跑到了白千迹身后,过了一会儿,他攥着白千迹雪白的衣服头偷偷探过去看苏阡的反应。
苏阡眉头挑了挑,本来美貌的脸拉了下来,很是凶狠,苏子银看到他这样又是缩头缩进去躲着··“昨天我跟阿白一起出去的·”他小声说··听到这个可爱的称呼,白千迹也愣了愣,昨天晚上就出去小半夜,这关系就不一样了苏阡苏陌更是愣在原地不能言语,他们印象中,每天冷脸的白千迹不太适合这个名字。
·但是白千迹没有说什么,甚至身子微微往前倾,有种要保护苏子银的姿态,眉眼也有些柔和··苏阡苏陌没有说话了,虽然他们一直很忌惮白千迹,但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们发现白千迹虽然沉默寡言,- xing -格冷酷,但从未有过想要害他们少主的心思,甚至一路上还在维护少主的安危。
尤其是对着少主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露出很多笑意··“下次出门,跟我和苏陌说一声吧·”苏阡又恢复了平时的温柔,轻轻道··苏子银没忍住,从白千迹身后钻出来猛地一扑在苏阡身上:“阿阡,你真好。”
“对了,刚刚少主说得银子怎么回事”苏陌赶紧将话题拉到正处··白千迹一改往日的淡漠,成为了第一个开口的人:“里面的银子都是官银,我猜想应该是襄阳知府在做什么生意。”
他顿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我派人去调查消息了,这应该是襄阳知府的暗业,里面牵涉到了很多人,甚至有些是皇亲国戚·”他最后四个字毫不保留得说了出来,丝毫不见得他惧怕。
苏阡苏陌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震惊·更震惊的就数苏子银了,听到“生意”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就已经惨白了,等到白千迹说完,他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了:“你是说,那些姑娘”·“是,那些姑娘就是他们的货物。”
苏子银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握了握腰间的银华,他握住剑柄,将银华稍稍拉出了剑鞘外·这个动作,苏阡苏陌都有点熟悉,这是苏子银生气前的预兆··曾经在风月剑庄的时候,就是因为小时候师兄弟们不懂事,就把厨房里的糯米团子吃完了和他房间里的银子给花个精光,苏子银当天见到他们就开始想拔剑,要不是最终苏南煌来阻止,他们就要被小少主给揍一顿。
白千迹不知道这个事情,但也能感觉到他的怒火·白千迹上前压了他的剑柄,将它重新压回剑鞘内·苏子银没有什么反应,任由他摆弄··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杨澈就在他们沉默之间过来了,看到四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他问了问,知道之后,脸色甚至更加难看。
“我能回皇宫告诉我的父皇么”·从出来到现在,杨澈是第一次提到“父皇”这个称谓,他平时都是叫“阿爹”,都是将皇帝当做一个父亲,也只有到了这种要紧的事情,“父皇”能给他力量。
“我们先收集证据吧·”苏阡说道··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收集证据也并不是这么好收集的,毕竟是襄阳县城的暗业,知府大多都是靠这个暗业运行的,他们一定会销毁所有的证据。
但奈何白千迹的手下做事都很稳妥,在大家担忧之间,白千迹突然拿到了一份名单·他们邪教虽然在江湖,不理会官场事,但经常少不了官场的人来找他们办事,于是要找一些东西自然也是手到擒来。
司华收到自家主子的纸条也很意外,因为白千迹从来没有特意让他们调查过什么东西,但这张纸条上面写道:查清襄阳知府暗业·司华认得出是白千迹的笔迹,她虽有疑问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去调查。
也正是凑巧,底下有人说官场有些人用钱雇用他们去看守人,但奈何从来不跟官场之人苟同,他们虽是邪教也有自己的一派规矩·他们泽生毒教各路人脉很广,仅仅用了一天的时间,将各种关系和暗业都弄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白千迹毫无保留的将纸条放在桌子上,上面写满了跟襄阳知府大人“交易”过的人名,还有近期襄阳失踪的人的名单··“黄许昌本来是襄阳的一个穷书生,后来中举回乡当了个知府大人,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个克妻的名头,嫁给他的那些姑娘全部都‘去世’了,自此之后他们家再也没有请过女眷。”
白千迹的声音清冷,讲这一长段话,透着很深的凉意··“我这份名单上只有直接跟知府大人做交易的官僚,但没有那些间接有联系的人,剩下的只有我们自己去找,昨日被看到的那群姑娘应该已经被卖掉了,我们昨晚看到的银子大约就是买姑娘的钱财。”
“那她们还能得救么”苏子银和杨澈异口同声地问道··“能·”苏陌没有等白千迹开口,就答道··他伸手指了指那些名单上的人和对应的官说道:“大部分跟黄许昌交易的人都是江南的各个高官,江南是个奢靡又庞大的地区,青木县就是其一,又很是富饶,所以他们一定会将这些姑娘运往江南,他们人多一定走得不快,我们只要快马加鞭一定能赶上这只队伍,这是见不得的人的生意,队伍定不能走官道,这样弯弯绕绕下来,少说也有小半个月才能到江南。”
“我们现在也不用太担心了,这些姑娘既是卖给那些官的,定会保证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她们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在知府的时候,他们应该是给那些姑娘教训,让她们安分下来,不要出逃和喊叫。”
苏陌分析的很有道理·苏子银点点头道:“想来青木县酒窖之中的那些姑娘便是与这事相关·那这样,阿陌你随我和阿白去追赶那只队伍,阿阡你陪太子留在襄阳处理黄许昌那老东西。”
苏子银不是当官的,讨厌审问调查这一套,他就喜欢干脆直白的打架,而杨澈正好出宫历练,遇到这种大事,一定要让杨澈帮忙解决··苏阡和苏陌的武功不相上下,但是苏阡心思更加细腻,考虑的东西会更多,他留下来不仅可以保护杨澈,还能给他出谋划策。
大家对苏子银这样分配比较赞同,说完这些,苏陌就开始帮苏子银整理行装··“少主,要不你还是跟着太子殿下一起留下来吧,我和白教主一起去追回那群姑娘,此行我们不是游历,而是赶路的,肯定会吃苦的。”
像苏子银这种细皮嫩肉哪能受得了这赶路的辛苦啊··苏子银此人虽然平时插科打诨的,但是他就是- xing -子很倔,他决定的事情就不太能够被改变,就像这件事情一样。
他没有理会苏陌,而白千迹其实跟苏陌的想法正好相反,他倒是同意苏子银跟他们一起追查,因为有他陪着他,他也能够放心一些··几人说走就马上走,白千迹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三匹良马,三色各异,一匹枣红色,一匹纯白色,一匹黝黑色。
苏子银刚想骑上枣红色马匹,就被白千迹拦了下来,他拦肩抓住了苏子银的肩膀,脚底生风,轻盈的将他带上了白色马匹上,而自己则坐上了枣红色的马·一袭红衣与雪白的马相映,一袭白衣与枣红的马相辉。
·苏陌自觉上前领路··骑马其实很累,尤其是千里赶路,他们在沿途的驿站修整了半日就又出发,细皮嫩肉的苏子银其实早就已经被磨到不行,大腿内侧跟马匹经常摩擦的地方已经有些血肉模糊,但他一直忍痛不说,怕影响大家的行程。
但也正是这三人马不停蹄的赶路,终于在一片荒原处追上了那一班人马·有五辆马车,周围有十几个骑马的围着马车赶路,各个都穿着黑衣,面部都带着黑色的布。
这一伙人应该是从无人问津的小路赶路,并未走官道,不然早就会被发现··他们三人偷偷的从后面观察一会··“最后面的那人是里面武功最高强的。”
白千迹轻声道··第29章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们都懂,要先抓了这队尾的黑衣人··白千迹和苏陌心里都暗自下决心要保护苏子银··“我去把那些护卫都搞定,你们两个去把马车稳定住。”
白千迹说完就纵身飞了出去,雪白的衣袖在空中划下一个好看的弧度··“我跟你一起去·”苏子银也没等苏陌什么反应,就也轻运内力跟了上去。
苏陌还没来得及阻止苏子银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个身影离黑衣人越来越近,他也来不及跟上了,见他们已经把多数黑衣人引开,苏陌便只能就开始去牵制那几辆马车··苏陌原以为因为事件重大所以暗处还会埋伏着一些人手,防止半路上遭遇不测,但貌似是他们太过于相信自己的实力和运气,竟然就单单这十几个人。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但是,苏陌跟一个黑衣人交手的时候心中想到,这黑衣人的武功都十分的高强··可是他们遇到的,是白千迹和风月剑庄的人啊··苏陌嘴角轻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他抽出腰间别着的剑,那剑在旭阳中微微反光刺了刺对方的眼睛,趁对方闪神之间,他一剑刺向他的喉咙,对方也不是吃素的,就在短短一寸之间,黑衣人往后仰着挡过了那一击。
苏陌早已猜到会有这一躲,他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臂,另一只手将剑扭向下·黑衣人的脖子已经被苏陌给限制住了··白千迹和苏子银都还在混迹黑衣人之间,那个武功最高强的人也意识到白衣青年的恐怖,召集全部人马都攻击白千迹,单单留一个人对付苏陌,没想到后者也被轻易制服。
一群黑衣人只露出异常冷酷的眉眼,围着白千迹苏子银冲去,苏子银刹那间将银华拔出剑鞘,做抵挡姿势,他眉头微皱,严肃地看着周围跃跃欲上的人··相比于苏陌和苏子银,白千迹冷漠的多,出手利索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一丝犹豫。
在黑衣人冲上来的瞬间,他瞬间运气搂着苏子银的肩膀往上轻点,落下正好点在各个黑衣人聚集的剑首处,借助着剑首的力量,他又向上跃了一番·黑衣人们见他这样微微往后退了一番。
白千迹提起袖子,划出一道温柔的弧度··衣袖温柔,手段却不温柔·他藏在袖子里面的是一根根淬了毒凛冽的银针,那一根根银针汹汹地朝着各个黑衣人飞去。
首领在短时间内反应过来,提剑将那根银针挡开,刚提剑之时,苏子银突然朝他冲去,将他的剑一把挑飞··武器忽然失手,黑衣首领没有显得太过慌张,立马反应过来赤手空拳与苏子银斗。
苏子银就是再年轻,实战武功再不济,但依旧是风月剑庄的继承人,他在风月剑法几乎是无人敌的··苏子银身姿峻拔,不硬不软,耍华而有实的剑法更是好看得紧。
白千迹将那一群黑衣人绑到了一起,就开始抱拳看着不远处的苏子银在戏耍首领·他没有任何想上去帮忙的意思,就是心情稍微有些愉悦的看着他··首领大约是第一次遇见风月剑庄的人,见苏子银缥缈难测的剑法,第一次开始慌乱了。
与前面的面不改色相比,后面的他已经有点手足无措了·人一旦慌张,就能被对方找出漏洞·苏子银冷眼一挑,直直地将剑刺向黑衣人的心脏,在碰到他的衣裳的时候,不紧不慢地停下。
“说吧,你们是哪里的人,为什么要入官场·”·官场有官场的规矩,江湖,也有江湖的规矩·不论邪教还是名门正派,一律都不准跟官场合作,否则为江湖人所不齿。
江湖上有杀有还,快意恩仇,但不能牵涉庙堂之人··黑衣人没有看他,一直沉默着·奈何苏子银不是善罢甘休的人,他一剑挑了黑衣人脸上围上的布料,露出了对方有些清秀的脸。
“说话,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押送他们,押送他们的到哪里去,交代你们要押送的人你认识么,是谁·”·苏子银的神经仿佛一直是紧绷着的·白千迹有些哭笑不得,他上前拍拍苏子银僵硬的肩膀,声音微微柔和点道:“一个一个问。”
白千迹稍微温柔的语气一下子把苏子银的意识拉了回来,他拉了拉白千迹的衣袖·大红色的衣袖与雪白色衣袖重叠在一起,莫名的令人心动··“我来吧。”
没有像苏子银一下子全部问了出来,白千迹将黑衣人的领子拎了起来,他冷冷的与他对视·“你是秃鹫”·说出那两字时,一直都沉默着的黑衣人突然微微颤抖一下:“你怎么知道你是何人”·“秃鹫是什么”苏子银疑惑道。
“秃鹫是那些穷途末路,除了被斩首就要流浪一辈子的恶人,被邪教收买做一些不法勾当事情的人·”白千迹的态度都很能分清,明明刚刚还是冷到骨子里的声音,碰到苏子银又是另一番的态度。
“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不知道成为秃鹫之前你的蟾蜍派会在你的脖子上烙一个永不消失的印记”·脖子上的印记位置刁钻,就算是照镜子,本人也绝对看不出。
“我们那是灵蟾派”·白千迹没有表情地盯着他看,苏子银轻笑出声·黑衣人这才反应过来白千迹一直在炸他,他还一炸一个准。
灵蟾教也是邪教的一种,他们江湖虽然邪教和名门正派粉得清楚,但是近几年来从未干涉过,也没有出现要围剿邪教的场面·灵蟾教也是一个用毒的邪教,他们不是人养毒,他们是毒养人,灵蟾教出现的时间很长,门派中高手云集,但从未成功养成一个毒人,大约都是身上带毒而已。
但灵蟾教的人都很毒辣,不论是下手还是下毒,绝不心软··“我以为你们蟾蜍教只是名字恶心而已,原来做事做人也恶心·”白千迹平日里一副沉默似水的样子,但骂起人来却是丝毫也不冷酷了。
苏子银也比较意外,从知道对方是灵蟾教的时候,白千迹的状态就有些不一样··白千迹办事总是很有效率,将前因后果全部都审问出来了,还将路线最后终点接待的人都给审问了出来。
本来那黑衣人中齿间藏毒,刚想咬碎,白千迹反应迅速,一把将黑衣人的下巴捏脱臼,等到对方想说话了,才将他下巴再接回去·有了这个小小的威胁,黑衣人最后都乖乖的招了。
审问过程顺利,解救姑娘的过程也自然就顺利许多·姑娘们都被他们锁在了马车里面,但除了各个的表情都有些痛苦之外,无论是妆容还是衣着都是比较精致又可人的,见苏陌撩开帘子她们各个都缩成了一团,很是惧怕。
马车里面很黑,除了帘子通向外面之外,其余毫无空隙,几乎是一个牢笼,她们无法出逃··“不用怕,有人来救你们了·”一改平时冷酷的风格,苏陌面对这些容易受惊神似小兔子似的姑娘们,他真的有些于心不忍,温柔的说道。
话音刚落,里面的姑娘有一些就已经渐渐的落下了两行清泪··赶过来他们快马加鞭,但是赶回去就比较困难了,因为带着五辆马车和一群被绑起来的黑衣人,他们再着急也没有办法,只得慢慢行路。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杨澈这边就没有苏子银那里进行得这么顺利了,襄阳知府黄许昌简直是软硬不吃,刀枪不入,他上门拜访好多次,都被他以各种方式挡掉··“黄大人,上次我们一行人在您府上听到一声姑娘的尖叫声,但在您院子中并未看到任何女眷,这是为何呢”·耐心尽失,杨澈终于不再假找借口,他声音有些铿锵,直接将丑陋的事情最后一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之前他要找借口是因为他们怕审问黄许昌后,苏子银他们的拯救行动会受到影响,但就在刚刚,他们收到白千迹的信:人质已救·这才放心大胆的问出口··在杨澈看来,黄许昌的脸色没有丝毫改变,但是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的苏阡却能注意到,黄许昌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眼底还闪过一丝杀意。
“哎,不瞒公子说,我这人有克妻的名头,家中从未有过任何女眷,那次是不是公子您听错了,或许真的有姑娘的叫喊声,但不是从我府上传出的”·做生意的不愧是脸皮厚,到这种质问的情况,也能放低身段,表达自己的无助和苦衷,然后将关系全部脱掉。
“你不用装了,你院子后面的押金全部被我们转移了,你找不到的,然后姑娘也已经被救了,那些人要是没有按时收到姑娘,怕是要找你的麻烦哦·”苏阡和杨澈在苏子银走的那日,就跟他想出这个对策——把那些脏物全部转移,黄许昌知道是脏物,不会每天去清点,而是静静地放在那个看似隐蔽又安全的院子里。
果然,说完这一句之后,黄许昌的脸色大变:“你们这群不要脸的东西·”他后退一步,高喊一声:“来人”应声而出的是十几个黑衣人。
苏阡的脸色也变了一番,没想到黄许昌会在自己的府邸中随时布阵,还会对太子出手··第30章 ·想来黄许昌这是狗急跳墙,不择手段了··那些黑衣人显然是受过专业的训练,应声而出反应极快。
苏阡一个人倒是能够撑足很长时间,但是还有个太子,他在打架之余还有分心保护太子,实在是有些吃力··那些黑衣人训练有序,下手干脆凌冽果断,苏阡虽武功高强,但不能与这么多高手相匹敌,三炷香时间,苏阡开始落了下风头。
有这个趋势开始,那些黑衣人丝毫不觉得疲倦,反而下手更是杀伐果断,杨澈心觉不对,但又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下风头之后,苏阡快要落败的形势已经变得非常明显,苏阡心中咯噔一声,要是他落败了,他与太子就要落入黄许昌之手,刚刚的谈话之中,他们已经将大量的底牌给显露出来了,一旦被他限制住,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就在落败之余,忽然从远方飞来一些姑娘,她们各个身着素衣,面带轻纱,身上还有一阵若有似无勾人心魄的诱骨清香··从她们的纤纤玉手中一根接着一根飞来的毒针,就已经很明显的昭示了她们的身份——她们是泽天毒教,是白千迹手底下的人。
但是杨澈并不知道,以为是黄许昌新找的帮手,脸色更加难看了··苏阡还在跟那些黑衣人对打,他打得几近他的佩剑都要脱手,但是那些姑娘一来形势彻底扭转,她们来势汹汹,手段更加毒辣,那一根根银针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得朝着那些黑衣人的致命- xue -位飞去。
泽天毒教的银针很细很小,在阳光底下有时候还几乎看不见,黑衣人从未跟泽天毒教的人正面打过,根本反应不过来·有些一下子就不能行动瘫倒在地,还有一些稍微能够挡掉一些,但还是架不住银针的数量多,也是立刻中招。
“多谢姑娘们了·”苏阡微微拱手,朝她们鞠了一个躬,他们风月剑庄虽是名门正派,但是从未跟大部分名门正派的人一样痛恨厌恶着邪教,也从未看扁他们。
这种风度和气度着实令那些姑娘们惊异,她们原以为,傲气十足的苏阡要是被邪教的姑娘们救了,就会觉得羞辱,但是并没有这样,姑娘们回敬一番:“公子不必多礼,我们也是听教主的吩咐暗中保护您们的。”
说完便运用轻功,起身离去··黄许昌看到此情此景,有些绝望的瘫坐在了地上,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是得意洋洋的,从未有遭受过这么重大的绝望,他被苏阡大绑了起来。
“黄许昌,你说,这是谁的主意,谁先想用这种勾当赚钱的”杨澈的声音当中都带着隐忍和悲痛,几乎是咬着牙,跟他这个人渣心平气和的讲话的。
他一想到,曾经有无数个姑娘都被他们以这种方式糟蹋,他就想斩了了这些不要脸的官··黄许昌知道自己完了,但也依旧不乐意透露一点消息给他们·“你们说那些江湖人竟然管官场事,你们这些风月剑庄的人不也插手了么”他冷笑道,看着苏阡和杨澈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那你知道,我是谁么”杨澈的眼睛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突然变得凛冽起来,“本宫是当朝太子·”·听到这个消息,黄许昌突然大笑起来,根本不信。
杨澈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抱拳看着他,苏阡也是带着怜悯的表情看着他··“你不会真的是……”过了一会,看到他们两人的神情,黄许昌终于感到很多恐惧。
“没错,本宫就是太子,千真万确,所以劝你不要玩什么花样,赶快如实交代虽然如实交代本宫也不会在父皇面前说你一点好话,不过不说也行,现在就可以把你押向京城,让你遭受非人的酷刑,到时候不想说也得说了。”
·杨澈看了看黄许昌的脸色变化,清了清嗓子,接着道,“”就算那个时候宁愿死也不说,那你就要一个人上路了,黄泉路上寂寞难耐,难道你不想多拉一个人下水陪你死么连本宫都觉得不公平,明明做了一样的事情,到最后得到惩罚的人是你,他们却还依旧在世上活的恣意潇洒,到底是凭什么呢。”
杨澈的审问技巧无师自通,越说越起劲,语气中将叹息惋惜和威胁杂糅在一起,如同一块巨石将黄许昌砸蒙了·不知道是那句话触动到了黄许昌,他突然拼了命挣扎:“我不要一个人死,我不要我说,我说”·“江南知府的管家不远千里来到襄阳,问我要不要跟他做一笔生意,将我们这里的姑娘拿到那里去售卖,皇上明令禁止官场之人不能入青楼,否则要革职处理。
江南富得流油,有的是富商和官,他们就想豢养家妓,关于家妓没有什么明令禁止,大家都猛钻这个洞,我见没事,就也做起了这个生意……”·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你交易的人是哪些,本宫见得是不只江南的人吧”·黄许昌被他冷淡的眼神看得一愣,声音有些低微道:“还有一些北边的人,但我不知道,虽然定金是给我的,但是负责分姑娘的是江南的知府,有些想要姑娘的会直接联系各个渠道,我也不知道。”
“你们这些姑娘从哪里来这个生意已经做了几年了为什么都没人去京城上报给父皇”·“太子殿下……”黄许昌脸色微变,央求道。
可杨澈态度坚决·见黄许昌犹豫很久,苏阡将他狠狠踹倒在地,压着他说··“我……我……这些姑娘有些都是孤儿家中无父无母,就算掳去也没人会在意。
还有一些家中就是没有反抗能力的老人家,还有边陲那些流浪的姑娘……我做这个生意已经五年了……至于上报,大约是因为保密工作做的很好,而且大多数交易的人都是高官或是富商,他们也不会允许这种丑事泄密,都是私底下自己清楚就好,没有人会捅到朝廷那里去……”·杨澈想起了那天在外面哭嚎的老媪,在他们所看不见的地方还有很多无助的老人家的女儿或是孙女被掳去却又手足无措,毫无缚鸡之力。
“你们真的是畜生·”杨澈猛地踢向黄许昌的脸··他们把黄许昌控制在府邸上,等着苏子银他们的归来·大约三日的时间他们就带着几辆马车和十几个黑衣人出现在襄阳府前。
那五辆马车的姑娘一下车就开始哭泣,互抱着取暖,寻求安慰,她们也没有想到能从恶人手中救回来,她们一直以为自己的生命即将到了尽头··但只有一个姑娘,眼角通红,单独的站在空处,也没有去理会旁边抱团哭的姑娘。
苏子银注意到了她,上前想要安慰她·未曾想到,那姑娘一个猛冲,冲到了黄许昌的旁边,黄许昌看到这人,瞳孔猛地睁大,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姑娘用簪子扎进了肉里。
苏阡连忙拦下姑娘··黄许昌痛得脸部狰狞,声音断断续续:“你怎么,你怎么还在这里……”·“畜生畜生”那姑娘好像不会说其他的话,一直叫喊着畜生。
“你是黄许昌的什么人”杨澈他们都被这里的动静给吸引过来,见她眉眼中燃着熊熊怒火忍不住问道··“我是他的最后一任夫人,我不知道他怎么对你说的,但他确确实实是个畜生。”
那姑娘闭了闭眼睛,不知回忆到了什么眼角落下了一滴泪水··“他不是说自己克妻吗”·“不,他是把他的每一任夫人都卖给了别人当家妓,在乱葬岗随便找一具女尸体充当突然暴毙的夫人,襄阳的百姓很相信他,也不敢掀开看尸体,都觉得他只是命不好,克妻。
他怕人怀疑,就不再娶妻了·”·说出这些的时候,姑娘显得异常平淡,不,应该称之为夫人,她的脸还如同以前一样光嫩,但是仔细看其实眼角周围还有其他地方已经有皱纹,但总能看出曾经的貌美。
“他将我卖给边陲的官,我在那里遭受到非人的折磨,我一直咬牙坚持着,终于有一天我逃了出来,我花了三个月时间,跌跌撞撞回襄阳,想要揭发这个畜生的行为,但没想到,一个不测又被黄许昌派的人掳了过来,我怕黄许昌看见我我就没命了,就一直躲在那群姑娘里面。”
即使说的话再平静,大家都能从她有些细微地颤抖中能体味到她这一年来的辛酸与羞辱··“不不是”黄许昌的肩膀流满了鲜红色的血,他开始挣扎呼救,“我没有,你们别听她瞎说”他染满血液的手想要去抓离他最近苏子银的脚,一直陪在苏子银身边的白千迹迅速反应过来,抽出苏子银腰间的配剑,一剑挑了黄许昌的右手筋,他在碰到之际,立马瘫软了下去,疼痛让他好尖叫一会儿。
苏子银有些惊异的看了一会儿白千迹,没有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之快··白千迹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去看地上的黄许昌·那黄许昌瘫坐在地上,整条右手臂全是淋漓的鲜血,他微微喘息道:“我刚刚其实骗了太子。”
苏子银淡然挑眉看着他,不知这人还能耍出什么花儿来··第31章 ·杨澈听到这句话并未显得很愤怒,而是异常平静的看着他,眼睛里甚至没有掀起多少波澜,像在看一个死人一般:“那你现在说实话么”·“我说我说,其实是江南总督途径这里,想来我府上拜访,但看中了我的第一任夫人,趁我不在,□□了夫人,我当然愤怒,但是他开始跟我商量,将我的夫人卖给他。
他跟我权衡了利弊,最后……”·“最后你发现,这是一个赚钱的好途径,就答应了他的无理要求”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有怎么出声一直都在押着黄许昌的苏阡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清晰可闻的讽刺和嘲讽。
黄许昌当然能听出来,但是右手实在是太痛了,他咬着牙点了点头,额角上还带着沁出来的汗水··“然后,我就娶了四任夫人,都把她们卖了出去……”·如果要是一个当官的,风风光光娶了妻子,但是妻子在生活中突然暴毙,当官的还悲痛欲绝,风光下葬,没有人会去怀疑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就是襄阳,乃至很多地方百姓的愚钝·杨澈有点不忍心听下去,闭了闭眼睛··“你看看,这是不是这些年跟你接触的高官”白千迹一手拎着银华,一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平放在黄许昌面前,居高而下地看着他。
黄许昌忍着疼痛打起精神的看着这张纸,看到最后眼神有些呆滞,情绪却有些激动起来:“对就是这些人”·“你有这些人的把柄和证据”·黄许昌缩了缩脖子,悻悻道:“有些官职这么高,我哪敢去搞他们的把柄和证据啊……”说完,眼神有点飘忽,捉摸不定。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白千迹拎起带血的银华,刚好一滴血落下黄许昌的眼前··“我说,我说在我房间衣柜后面有个暗格,暗格后面有个开关,可以打开我枕头底下的箱匣,里面都是我能够掌握的证据。”
这件事情其实很好猜,因为一个四品的知府,这官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能做这些暗业,都是给那些人留下了污点,仅仅一个比他高一点的官就能弄死他,但是他还是好好地活着,还风风光光的活着,说手里没有他们的把柄,让他们不敢动他·谁信。
苏陌听到之后闪身进了他的房间,过了一会儿才拿出来那个箱匣·里面有一叠都一叠的信件··“这些都是这些年,直接跟我接触的这些人跟我来往的信件。”
黄许昌说道··“他们怎么可能会让你留下这些信呢”苏子银皱眉道··那些人显然都明智保身,怎么会留下这种信件好让黄许昌留下来呢。
“嘿嘿,”黄许昌一笑,有些暗黑的牙齿露了出来,有些狰狞又可怖,“我用了一点小手段,他们都会派人来监视我,看着我把信件烧掉,但我每次打开的,都是我提前准备好的信,烧掉的也是准备好的信,就这样骗过了他们的眼睛。”
杨澈冷声道:“还算你聪明·”·杨澈简单的翻了一下,神色有些凝重,确实,信件里面的内容都可以将那些人一个一个都扳倒,里面那些信件和手印简直是公开处刑。
“我们这几个人是不能将这些人都一网打尽的,还是带着这些去京城吧·”苏阡看着太子道,“黑衣人们我们可以处理,但是这件事情就让皇上来定夺,我相信皇上能让我们都信服的。”
历来江湖不涉庙堂,江湖中人快意恩仇,仿佛有明令一般,要是哪门哪派决一死战,有伤亡之人,朝廷也绝不插手··但若是寻常百姓或是官宦富商受到恶人的报复打压,那朝廷就要插手,两个拎得很清。
这件事情牵涉太多,他们都不太好去插手这些事,而且涉及的范围太广,也不是他们这几个人能够管的·有时候庙堂根本就不需要江湖人来插手这些事情··杨澈点点头道:“也多亏我们能翻出这个案子,否则还有多少姑娘得受到这种折磨啊。”
他又沉吟一声,感慨连连:“我刚刚才出来呢,怎么又要回京城了,真是无聊极了·”·话虽这么说,但这次回京城是为了上报案件,杨澈也从未抱怨这件事,而且一到了他们面前,刚刚才摆起来的太子威严,现在已经消散殆尽了,连自称都从“本宫”换成了“我”。
一直战战兢兢跟在后面的小太监和侍卫相视一眼,叹了一口气··“黄二,我们陪你一起回京城·”苏子银拍拍他,嘴角有着狡黠的弧度··“什么”·“什么”·苏阡苏陌两人都惊呼道,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怎么,我们还不能去京城了么·”苏子银故作严肃跟他们说··“不是,主要是京城天子脚下……”·我们就要小心翼翼,不能做大动作了,行为也要受限很多,一点也不自由。
苏陌将后半句话吞入肚中,但是能从他的神情当中理会这个情绪··“少主,你不是以前不太喜欢去京城么而且庄主也不想让你去啊·”苏子银不乐意去是因为规矩太多,虽然他不在乎,但苏南煌很在乎。
苏子银是他觉得京城限制了他,而苏南煌不让他去,是因为怕他闯祸,一下子惹怒了皇上,虽说肯定不会掉脑袋,但责罚却不会少··此事虽说事关重大,可也不是他应该去京城趟这趟浑水的。
“也没有嘛,我就是想陪我们的黄二回家,阿白,你愿意陪我去京城的对吧·”苏子银笑起来眼睛眯成了月牙的形状,他用月牙似的眼睛看着白千迹,看到后者轻轻的点点头,于是苏子银笑得愈发张扬。
白千迹看到他的笑,只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行的暖流流过,或是像一种温热的水即将就要喷发的感觉··苏阡苏陌看到白千迹都这么干脆利落的点头,也只好同意陪苏子银去京城了。
襄阳到京城路途遥远,还要带上其余不相干的人马,什么都要准备一些,于是,苦命的两个太监和两个护卫在临走之前还要准备包裹··“我的女儿啊回来就好啊”·他们登记了这些姑娘的名字和地址后,就差人将姑娘送回了襄阳的城里了。
之前苦苦找寻女儿的老媪在街头看到了自己的女儿,终于与女儿抱头痛哭,苏子银和杨澈两个人看到这一幕,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之余也为他们感到高兴··这些失踪的姑娘找到了,更令襄阳老百姓惊奇的是,黄许昌那个最后一任、已经去世的夫人也回来了。
百姓都很惊讶,知府夫人的父母一看到自己已经去世的女儿站在自己跟前,害怕之余也有点颤抖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于是,黄许昌的畜生行径已经传遍了整个襄阳,每天都有百姓拎着白菜和臭鸡蛋砸知府大门,本来辉煌的知府现在已经变成人人喊打的地方。
襄阳百姓又很感谢苏子银这一行人,在他们带黄许昌回京城的路程开始之时,送上了不少的好东西,还有些姑娘对苏阡苏陌表达了心中的爱意··那些姑娘倒也是聪颖,看到杨澈还有苏子银的贵气,不太敢接近,看到苏阡苏陌倒是苦巴巴想要跟他们扯上关系。
于是在途中,苏子银不只一次将这件事情来打趣苏阡和苏陌,直到他们两个脸黑苏子银都没有放过他们·倒是白千迹实在看不下去才出声打断了苏子银··苏阡苏陌两人顿时感激的看向白千迹,但奈何后者的眼神一直都没有往他们这里看。
路途遥远,他们一行人没有想过要骑马,所以在襄阳要了两辆马车,一辆用来绑黄许昌,另一辆就供他们一行人坐了·他们一行人走走停停,到京城就已经花费小半个月的时间。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马车上的人是谁”守城门的护卫脸色冷酷,拦下他们这两辆马车,苏阡苏陌对视一眼,不知道如何说。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杨澈将自己的令牌递过去··两位护卫大惊失色,刚想跪下行礼,却被杨澈拦了下来:“本宫不想太高调,开门让我们进去吧·”·那两位护卫连忙叫人开了城门放行。
“哎,京城门口现在查的这么严么”苏子银趴在窗户口随口问道··他刚刚掀起窗帘往后望去,发现刚刚那两个护卫严肃的拦下了几辆马车,派人上去仔细的搜了很久,刚刚若不是有太子的令牌在,他们也要被里里外外搜查一番。
“我也不太清楚,我出来都已经一个月有余了,也不清楚京城发生了什么·”就这样带着疑惑,他们就进了京城·苏子银虽然想进京城,但一点儿也不想进皇宫,杨澈只好把他们放下,押着黄许昌带进了皇宫里。
他们就在一家很豪华的酒楼里住下,苏子银发话:“我们既然来京城了,就要好好享受一番”·剑庄出来的时候,苏阡就带着鼓鼓的钱袋子,一点儿也不担心有一天会没钱花。
风月剑庄庄主在钱财这方面,是从来也不克扣苏子银的·更何况庄主毕竟担心苏子银在外的各种衣食住行,要不苏子银怎么会胆大包天,骄纵至此··来到京城,太子杨澈应该尽地主之谊,带他们四处逛逛。
可实际上目前杨澈还住在东宫,尚在皇宫之内,也没什么机会好好在京城之内感受一下,苏子银让杨澈先回皇宫解决黄许昌那件大事,再出来与他们再续··京城非常繁华,瞧着十里红灯,店铺打烊时间也延长了很久,十分有十二分的热闹。
别说是鲜少踏足京城的苏子银,苏阡苏陌,连白千迹见到这么繁荣昌盛又热闹鲜活的京城瞳孔都缩了一缩··还好他们都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也只有苏子银一个玩得不亦乐乎。
“阿阡你看那里有个做糖人的师傅我要让他吹个胡子长老”·胡子长老是他们风月剑庄剑术仅次于苏南煌的长老,在剑庄内呼声极高,人人都尊敬他,也只有苏子银一个人敢揪着他的白胡子叫他胡子长老。
“阿陌你看看这里有糖葫芦我就吃过一次阿爹就不让我吃了”·“阿白这里有瓷娃娃,这个着白衣始终不笑的简直就是你啊”·苏子银少年心- xing -,见到什么都要呼喊着几句,咋咋呼呼的。
苏阡和苏陌一直紧紧地跟着他,生怕这家伙太开心了到哪儿磕磕碰碰了,或是走散了,这家伙在开心的时候警惕- xing -可一点也不高,要时时刻刻有人看着的··可是他溜得动作倒是快。
所以就算时时刻刻的看着,该走散的就是走散了·他们两个闪神就看了廊桥上的花灯一眼,苏子银已经不见了··苏阡苏陌对视一眼,相互叹了一口气,但他们也注意到了,白千迹也跟着不见了。
“白教主一定是跟着少主的·”苏阡拍拍苏陌的肩膀道,“我们两个也玩忽职守一回吧·”能消失得这么快,苏子银一定是刻意躲着他们的,或许是做什么捉迷藏的游戏。
苏阡缓缓走上廊桥,看着桥两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灯光绚烂,人气味十足·苏陌没有说话一直跟着他·两人就站在桥上,谁也没先开口·最后苏阡情不自禁开口:“阿陌,你说,江湖人行侠仗义,快意江湖,然而恶人那么多,朝廷要怎样才能让百姓安稳的生活”·苏陌没有说话,依旧是平时冷酷的模样,轻轻出声道:“希望百姓安康,国泰民安。”
他们两个都是孤儿,相依为命长大,后来被苏南煌捡到剑庄中学剑术学轻功,要不是这次苏子银非要出剑庄看看外面的世界,他们两个人也不能见识到这般情景·然而联想到些贪官污吏的罪行,内心实在无法平静。
白千迹默默地跟在苏子银后面,是四人当中唯一一个眼神没有被周围的一切繁华给吸引的人,整个京城他都没有什么兴趣,他自始至终都是看着苏子银身上·白千迹的眼底深处带着留恋和缱绻。
苏子银永远都是被看着的人,他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这个月来,后面那炙热而热烈的眼神··“苏子银·”·这是白千迹第一次正经叫苏子银的名字,小时候是因为不知道,后来知道之后也不敢呢喃他的名字,这是第一次,从他自己的口中,用他自己的声音,带着缱绻的爱意,叫出这三个字,这三个字仿佛是珍宝,被他小心翼翼吐出。
周围很喧嚣,但这一声却传进了苏子银的耳朵里,苏子银愣住一下,扭头就对着白千迹笑··廊桥上的灯光氤氲,照在苏子银清秀的脸上,眉眼温柔,笑得明媚··白千迹心中这些年的- yin -暗和- yin -郁都仿佛被这个莞尔之笑给扫尽了。
“阿白,叫我干嘛·”·“叫一下你,怕你丢了·”·白衣教主他身后轻轻说出一句话,苏子银缓慢回头,清澈的眼神望着站在彩灯下的那个人,玉簪乌发,向他伸出手来。
一瞬回眸,双眼中阵阵水光潋滟··有什么东西,从心中飞快的生根发芽,又马上长成了参天大树……·令人心底发紧,忍不住去向对方靠近··第32章 入v三合一·苏子银定定的望着他, 因为他的话笑得更加明媚。
他没有再东凑凑西凑凑,而是突然站定脚步不动,他示意白千迹跟上来·白千迹每一步都走得很实很慢,但是他被苏子银笑得心软得一塌糊涂··白千迹在他面前站定,眼神忽然有些迷茫,不知道他要干嘛。
苏子银狡黠一笑,伸手拉过白千迹有些飘逸的袖子, 然后拎起自己的袖子,灵巧的打了个结,热烈的红色和淡漠的白色又再一次融合在了一起, 仿佛分不清你我··“这样我就不会丢了。”
他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开开心心转头继续玩起来··白千迹被他的动作愣得站在原地,神思早已飞走,却被袖子拉得往前走, 他没反应过来,踉跄了几步, 不知道为何,显得异常的狼狈。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哈哈哈哈哈哈阿白你在想什么啊·”·苏子银早已在他踉跄之时扶了他一把,少年笑声清亮,将他的神思唤醒··“突然有些走神了。”
白千迹只觉得耳朵有些发烫, 但他不太想在苏子银面前表现出来,故作冷淡的说··但在苏子银眼中,这是刻意掩盖他自己的窘迫,他看破不戳破, 反拉着白千迹的手腕往前走:“阿白你呀,就是太容易走神,既然加入了我们这个‘铲女干除恶’的小分队,就要听从我的指挥。”
你的什么指挥故意把苏阡苏陌扔掉自己尽兴的玩么·白千迹失笑,他这个角度能清晰的看到少年干净白皙的脖颈,和红衣衣领之下若隐若现的蝴蝶骨,白千迹的耳尖更烫了。
“我的两个师兄啊,从来都只顾着我,从来也没有考虑一下自己的生活·”·苏子银拉着他往前走,自顾自地说着,也不管白千迹有没有听:“虽然阿爹让他们两个当我的护卫,但也其实也没有那么让他们两个天天看着我,阿爹心里是想让我历练的,但师兄们在,永远都会担心我,会不会磕磕碰碰,担心这担心那的。
此次来京城,是他们两个人第一次来,儿时我来的时候,他两个还在剑庄练武,我就想让他们一起轻松的逛一逛,虽然我知道,在他们看来,有时候我挺不懂事的·”·苏子银说这话的时候,白千迹根本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心里觉得他有些低落,他刚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但还没碰到,这个少年就被前面的摊子给吸引住了目光。
“糯米团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突然让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拉着白千迹一起跑过去··……·“我没有钱。”
苏子银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转头对白千迹说着,眼神委屈巴巴··白千迹不知为何,已经被他的眼睛也迷住,头脑也有些不清楚,一股脑把钱袋子都给他了。
回过神来,倒也没后悔,只是觉得自己有些丢脸·苏子银刚刚躲得太急了,连钱袋都没有带,他之前只会光拿东西,然后对老板说:“让后面那两个人付·”然后自己又跑得无影无踪。
反正这个晚上逛了一圈京城的商市后,白千迹和苏子银两人抱着不少东西回客栈··苏阡苏陌两个人仿佛早就到客栈了,一直抱剑站在门口等他们回来·见到两人狼狈得抱着这么多东西,苏阡苏陌没有忍住,轻笑出声,但还是接过了这一堆东西。
“别说我不讲义气啊,我和阿白也给你们买了许多礼物呢·”苏子银有些骄傲的看着他们一眼,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客栈·苏阡苏陌跟着他走··“你哪里来的钱啊。”
苏阡忍不住出声道··“我花阿白的啊·”苏子银理所当然的说道··这种理所当然的态度很好了取悦了后面的白千迹,后者一直压着的嘴唇终于忍不住翘了上来。
白千迹的脸是出尘又精致的,平时不苟言笑的模样更是仿若谪仙,他一笑起来,更是绚烂,天地失色··可惜苏子银他们都在前面,看不见白千迹的笑貌··“我跟你们说啊,京城的糯米团子又软又糯,热乎乎的别提多好吃了。”
苏子银进了房间门,连忙把他们手中的盒子都放在桌上,打量了一会儿,把一个食盒子打开,里面正正好好四个冒着热气的糯米团子,“我在摊子上已经帮大家试吃了一个,非常好吃,你们尝尝。”
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咬了一口··他们赶路太匆忙,来京城一点也没有胃口,晚上吃的少,到了现在大家都有些饿了,都没有犹豫,拿起了糯米团子就开始进食。
他们三人绝对不像苏子银那样狼吞虎咽,各个都是优雅的,尤其是白千迹,更是一小口一小口的细嚼慢咽,但是看他吃东西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着急,而是觉得赏心悦目··苏子银吃了两个糯米团子,糯米本来就不能多吃,容易撑肚子,而且京城做的又大又圆,以至于让苏子银肚子都撑起来了,睡下之后就觉得不舒服。
赶路太久,四人都有些累了,而且这是在京城,他们就安安心心睡下,没有人守夜··苏子银又打定主意要让苏阡和苏陌不要日日的看着自己,所以从现在开始,三人全部分开行动——睡觉。
苏阡和苏陌想到这里毕竟是京城,或许也不是那么危险,便同意了下来··苏子银实在是觉得太撑了,就起身,在房屋里来回走路消食·不知道为何,来回走路的步伐越来越沉重,不舒服的感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眩晕感,等到他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已经迟了。
苏子银软软的倒下,昏迷而不自知··第二日一早··“少主,起来吃早食了·”苏阡在门外叫道··他们早就起来了,都在客栈的院子练了好一会儿剑术,但是苏子银都没有起来,他们以为是苏子银昨日晚得太欢脱了,以至于累了今日想赖床。
所以他们一直都没有去打扰苏子银··又过了一会儿,苏阡心中有疑惑,就去敲门·苏子银从未有过赖床的习惯·但里面没有人回应·他一推开门,脸色突然就大变。
房屋里空无一人·苏阡连忙去摸床上的温度——冰冰凉凉,说明床上很长时间都没有过人·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环视一周,突然在打开的窗户脚下发现了一块东西。
看到这个,苏阡的呼吸都凝固··那是苏子银从小到大都未曾离过身的银锁,从未取下过·就连沐浴都没有取下来·这个东西遗落在这里,苏子银很可能是被人带走的还更可能是在他没有意识的时候·“苏陌苏陌”他边走边喊,声音带着颤抖和无助,不仅把苏陌给叫来了,连白千迹都觉得不对来看了,他们看到苏阡一个人拿着银锁,身子有些颤抖的站在门口。
“少主,少主不见了”他说完,剩下那两人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你说什么”白千迹的声音比以往更加冷了。
但苏阡没有时间和心思去管这个,他急忙点点头···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白千迹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第一是着急,第二是无助,第三才是愤怒·他不是愤怒苏阡苏陌,而是愤怒自己太过于大意,因为晚上跟苏子银的关系大有进展,所以他的心情非常好,有些膨胀,自顾自在房屋里去回味今天发生的事,没有去保护苏子银。
“是我的错·”白千迹冷声说··苏阡苏陌都有点惊讶,但还没等到他们开口,白千迹一闪身就跳下窗口,一下子不见了踪迹··“怎么回事”苏陌道。
苏阡:“白教主应该去找少主的下落了,我们也应该去找找·教主去了东面,你去西面,我去南面,皇宫在北面,少主应该不会是带到那里去·”·苏阡逼迫自己呼吸正常,不要去想东想西。
苏陌在这个时候比他稍微冷静一点,抓着他的肩头道:“我们马上告诉庄主,这件事少主的安全为重,我们受惩罚就受惩罚吧,得赶紧找到少主·”·苏子银这个人少年心- xing -大,遇事严肃,但平时嬉皮笑脸插科打诨,轻功剑术虽好,但少了跟别人切磋的经验,一旦对方是个老江湖,或是人太多,苏子银心里就会有点慌乱,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马上败下阵来。
苏阡苏陌跟他一起长大,苏子银的底子他们摸得很清··刚制定好计划,他们到客栈门口就看到了杨澈··“苏阡苏陌昨天过得怎么样啊”杨澈换了一身比之前华贵的衣服,本来就英俊的脸变得更加俊朗。
但苏阡苏陌稍稍鞠了一个躬就不想理会了·杨澈心里意外,刚想问出口,就被苏阡的话给打蒙在了原地··“少主失踪了·”·“怎么可能在京城”杨澈惊呼出声。
“当然就是在京城里了·”苏陌不耐烦道·他们原以为京城安全,不会出什么事,结果偏偏是在京城里面出事··“我派人去找。”
杨澈的加入是多加了人马,他们一行人地毯式搜索了整个京城,却翻不出一个苏子银·到了晚上,连白千迹都脸色晦暗的归来,没有任何头绪··四人都看到了对方失望的眼神。
“苏子银有没有在京城范围内有仇人”杨澈皱眉问道··他跟苏子银有从小的交情,又经过这次事件,感情早已很坚固无比,苏子银失踪了,他心里非常不好受,因为毕竟是陪他回京城的,而且在京城甚至整个中原他都是老二,在他的地盘上失踪了,更加的不好受。
“怎么会有仇人啊,我和阿阡都是第一次来京城,少主儿时才来过一次,而且都没有在京城中晃悠过,全都是在皇宫中·”·苏陌叹气道,庄主传信回来了,看起来很冷静的语气,但苏陌还是能从苏南煌稍微凌乱的笔迹中看出庄主的焦急,但庄主没有怪罪他们,还派了很多人马到京城中搜救。
“有的·”白千迹一直沉默着,周围仿佛都如同他的人一样变得- yin -郁而又冷酷··苏阡苏陌愣住··“这次事件有牵扯到京城里的权贵了么”白千迹死死地盯着杨澈,丝毫不惧对方的身份。
杨澈愣了一下就马上领悟了白千迹话中的意思:“有的,我昨日向父皇汇报黄许昌这个事情,父皇震怒,派人严查了·”·“我给你的那个名单上,有没有京城里的权贵”·苏阡苏陌还有杨澈三人面面相觑。
杨澈连忙掏出一份名单反复翻看着:“我把你给的名单交给父皇了,幸好给父皇之前,我还留了个心眼抄了一份·”他边说着边点着上面的名字,“我上次匆匆一瞥没有看到特别大的权贵,应该还有几个小官,我也不太清楚…”·“你赶快回宫叫人把名单中尚在京城中的人挑出来。”
白千迹早已知道这种情况,杨澈能够记住来皇宫参加京城的文武百官,但毕竟是从四品以上,但官位设置太多人也很多,就杨澈来说根本不能记得请他们谁是谁谁是谁。
刚刚那张名单上的京城权贵,大约都是在从四品之下,那些真正的权贵大约也不可能跟黄许昌直接接触,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把柄··买姑娘这些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往小了说,大约只是管不住手脚,往大了说就是罔顾人伦,伤害老百姓。
这种事情传出去是不太好听的,皇帝之前大约心里知道,不清楚,但也睁一只眼闭一眼,但这次是明明白白的证据递上去,皇帝肯定不会轻饶··白千迹心里清楚,苏子银大约是这场博弈的中间人。
杨澈去皇宫告状,把黄许昌拉到皇帝面前,京城权贵的眼线定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各家主子,谁心虚做了这种事情,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是风月剑庄的少主和太子还有一个不知名的人戳穿这件丑事的。
他们不敢动太子殿下,身边的人动了没用,他们就挑了苏子银下手·但是白千迹不明白,他们动苏子银又如何皇帝还正要开始查呢,火还没开始烧呢,现在报仇是不是太早了点,这不是跳着出来说自己有罪,自己参与这件事件中去了么。
但是既然有了点眉目,白千迹一定要顺着上面去找··他放出去一只漂亮的白鸽,带着川信筒,扑扑翅膀飞走··泽天毒教有自己的传信方式·他们的总教位于灵武,在一座高山之上,隐入流云之中。
山脚下有专门的信息处理的驿站··“速来京城·”·司华和云画就过了半天就收到了那封信,脸色微微一变没有多想就立马收拾行李出发··司华心中微微苦涩,白千迹自己不知道,他原来平稳又精致的字在这个心中竟然颤抖了几下,苏子银对他而言是真的非常重要。
“司华,别想了,我们赶紧去吧·”云画轻轻碰了碰出神的司华,另一只手拉了拉脸上的面纱··作为白千迹的护卫,她们两个武高强,再加上善于用毒,完全不输苏子银身边的苏阡和苏陌。
信来的快她们赶路也快,第二日就到了京城··在她们赶路的时候,杨澈早已把人挑了出来,他猜到了白千迹的目的,连那些人的府邸家产都调了出来···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风月剑庄的人也赶到了,三拨人在京城集合,往那几人的府邸当中去搜查。
本来这是不被允许的,但杨澈向皇帝要了这个令牌,可以搜查,所以他们才敢光明正大带人去搜查··但苏子银没有找到,却找了那些襄阳以前失踪的其他姑娘··她们曾经的美貌已经被折磨得全然不见了,身上全部都是伤痕,有些伤口是新的,还在汩汩流血。
白衣教主没什么表情,冷漠的看着这些姑娘··苏子银没有找到,什么都勾不起他的兴趣··杨澈在收拾这些烂摊子,又派了一些人跟风月剑庄和泽天毒教的人一起搜寻。
这个京城的线索断了,白千迹没有立马去找,而是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情绪已经不对了·一股不知名的怒火在心中燃烧,仿佛要马上冲出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他想要杀了全府上下所有人的感觉。
“让我想想……”·他喘气声愈发沉重,胸膛开始剧烈起伏,他明明已经很努力在冷静下来,但是思绪却经常会到那些他被折磨的时光,而且更加恐惧的是,回忆中儿时被折磨的他渐渐变成了苏子银的脸,苏子银在呼救,苏子银在绝望…·但是没有人去救他。
想到此处,白千迹猛地起身,开始去询问那些被抓住名单上的人·那些人被抓到了一起,放在客栈的一间空房子当中·杨澈先将他们绑在这里,回去禀告皇帝,去询问接下来的惩罚。
“你们到底将苏子银藏在哪里了”·他面色冰冷,眼中泛着猩红,面貌妖孽,宛若罗刹··那个房间里面仅仅就关押了一个人,是翰林院的一个小官,平时负责处理文件什么的,翰林院大多是学士,大多都是清官,家产单薄,但这些年这个人跟大官接触较多,收了许许多多的贿赂,再加上偷偷做了点生意,家产丰厚得很,所以在这次事件中发现家里有很多的姑娘,他的府邸大约是个藏据的地点。
见到白千迹脸色- yin -郁的走过来,他没有什么惧怕的反应,反倒是神色轻松,甚至抬头对他咧嘴一笑,仿佛手脚被束缚住对他没有什么感觉似的··要是放在平时,白千迹有得是耐心陪他磨,磨到他崩溃为止,但是苏子银现在尚未踪迹,他没有时间再去跟这种人多白费时间。
“你说,苏子银到底在哪”这种问句其实没有任何意义,即使他的声音很冰冷,一般人可能被他吓住,但这个小官面对这种凶神恶煞之人脸色一点都没变。
“哦,你说那个长得很俊俏的风月剑庄的小少主么”这小官状似惊讶,还夸张的张开了嘴巴,就在快要闭上的时候,他嘴角突然勾出一个不知所谓的笑容,“你说他啊,很漂亮哟。”
那家伙的声音还带有爱慕的声音,还参杂着猥琐的向往··白千迹一下子攥住他的脖子,力气大得仿佛快要把他脖子拧断·那个小官脸色涨红,额头上的青筋快要爆出来,但是表情还是轻松愉悦的,甚至快要笑出来的样子。
见他这个模样,白千迹突然放了手·那个人没有想到突然会放松,突如其来的空气充斥着他,他呛了几口,整个人像一直在地上爬着的虫子,姿态实在是不好看··在他咳嗽的时候,白千迹冷漠的看着他:“你不就是想惹怒我么。
不可能的·”·这个小官从他一进来就一直开始挑衅,连想要杀他的心都是被他自己逼出来的··“你的母亲是不是病重你的独女是不是还在愁嫁你最重要的女人是不是都在他手上”白千迹轻轻一笑,但这种笑,却不是发自内心的笑,而是冷笑还带着清晰可见的嘲讽。
那个小官猛地抬头,双眸收缩,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是在替他隐瞒么告诉我,苏子银在哪里,否则,我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千迹从一开始的居高临下到最后抓着他的头发死死地盯着他看,眼神仿佛就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嫌弃··“我猜你不知道我是谁,”白千迹冷笑着,“泽生毒教,想必你有所耳闻。
说出苏子银的下落,我饶你家人一命·”·“我说,我说在离京城一里的一间柴火屋子里·”那个小官猛地闭了闭眼睛,轻轻说道,声音有点颤抖,“你是白,白……求教主放过我的母亲和女儿”·他马上明白了白千迹的身份,但这并没有让白千迹太过于惊讶。
白千迹没有说话自顾自的走了出去·那个小官像是交代了什么大事一般,突然轻松的倒去,猛地一咬舌,在最后闭眼的时候,眼角流了一滴泪··他知道白千迹的地位,他不敢赌,只能以命相抵,希望白千迹会信守诺言。
确实,白千迹一从门里出来,就让司华去办这件事情··他自己一个人离开这里,云画还想跟着他一起走,但被白千迹冷冷的斥走:“别跟着我,我一个人走。”
云画被他凶得一愣,但还是默默的离开,以前白千迹再冷酷也不会怎么斥责他们的,但……她可以理解,毕竟现在被抓走的人是苏子银啊··白千迹现在心里非常不是滋味,紧紧攥了攥了手里的白玉环,上面曾经贴身的温度渐渐传到他的手心,他紧紧的攥着,像是在汲取它的温暖。
刚刚看到那个小官挑衅他,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拨人偏偏要抓苏子银,是因为他,苏子银是他最重要的人,只要抓住苏子银就能引来他·他想呆在苏子银身边,想要保护他,让世上所有的恶人恶事都远离苏子银,但他不仅没有做到,还给苏子银带来了灾难。
他想到此处,心猛地绞痛起来,让白千迹忽然喘不过气来··在柴火屋子里一定有埋伏,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苏子银救出来,这件事他没有通知任何人,而是放在白鸽身上一封信,三炷香时间白鸽自己就会把信给司华,上面写道:速去离京城三里路之处的柴火屋解救苏子银。
白千迹了解透了这群人,要是解决了他,他们一定不会再去伤害苏子银,毕竟苏子银身后有整个风月剑庄,他们惹不起·而白千迹若是死了,泽天毒教的接班人就是大管家云画,能做什么还尚未可知。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江湖恩怨·不同于外面的风云骤变,苏子银相对于他们日子其实过得还不错··因为那晚,他的房间被人吹进迷药,然后就失去了意识,或许是迷药太重的缘故,直到现在他才渐渐醒来。
他惊讶自己的手脚都被紧紧的绑着,嘴里也塞着一块布,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以至于一段时间内他分不清到底是他眼睛上被蒙了一块布还是本身的屋子就很暗黑··不知道为何他没有很害怕,而且还觉得似曾相识,但他记得自己好像自己从未被绑架过,也不知为什么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他没有来得及细想,就被自己肚子的喊叫给吸引住了··“不要叫了可以嘛回去孝敬你可以么”苏子银在心里这样对自己的肚子说道,“我一定给你吃饱吃足了糯米团子。”
一想到这,他的肚子叫嚣的更加嚣张了··练武的人的听力都特别好,外面的人好像听到这一阵又一阵的叫声,那人推开门张望了一下··门开了一条缝,阳光肆无忌惮的啃噬着屋子。
这一些光透进来,苏子银这才意识到他的眼睛并没有被蒙住··他抬眼一看正好与外面遮得严严实实的侍卫对视一眼,那侍卫冷笑一下,- yin -阳怪气道:“你好运快要到头了。”
说完他就关紧了屋子门·在黑暗中,苏子银静静的听着,眼睛看不到,其他的感官却越发灵敏·他发觉这个屋顶上有许多人的脚步声和磨蹭的声音,一种特别怪异的感觉从他心里慢慢溢出来了。
·莫不是,他们绑架自己就是为了引来一个人·苏子银觉得上面的声音就像是埋伏的声音,他们仿佛想要抓住那个即将过来的人··埋伏……谁·果然,虽说不知道在埋伏谁,但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验证了他的观点。
从头开始,他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不去直接去绑架那个人而且为什么要抓他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不知为何,苏子银私心的想着,大家都别来了。
那些人似乎都不会动他,都只针对即将来的人··这样想着也就两炷香的时间,外面就传出了激烈的打斗声··当然这个人是白千迹·他已经做好了被埋伏的准备,但还是被突然涌过来的人流心中惊了一下,这种大范围的人他不能一次- xing -将暗器和毒针扔出来,完全不能反应过来,而且还会有细微差距。
这种细微差距对他而言就是巨大的错误,他不容许自己犯这种错误··“怎么样教主,我们主子还算重视你的吧·”有个人嚣张的说道,他光明正大将脸露了出来,笑眯眯的对白千迹说道。
但是白千迹的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没有理会他··那个男人被这种无所谓的态度给扰怒了一番,他咬咬牙道:“这一次我就不信把你抓不回去·”·那个人手一摆,更多的黑衣人涌了上来。
白千迹抓住最近的一个黑衣人,夺下他手中的剑跟涌上来的黑衣人打斗·白千迹的武功在江湖上数一数二,当然是在他熟悉的领域,毒和暗器,最出神入化的就是他的毒针。
但他的武器就讲求一个字,暗,就是要偷偷来,一定不能让对方有反应,可是这次派的人太多,将他层层包围,让他根本不能施展他的武功,只能拔剑跟他们斗··白千迹始终是白千迹,他杀出一条血路出来,他这一路上刺了一剑,还有身上上下多多少少的伤口。
趁许多人不注意,他忍着身体上的不适,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他非常快的往空中撒了一把,有些人没有反应过来,狠狠的吸了一口,还有些立马捂住了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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