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音师+番外 by 河伯渎神

分类: 热文
乐音师+番外 by 河伯渎神
甜文文案:·    “乐笙医师,你弟弟受伤了·”乐笙微微皱眉,轻轻叹了口气··“你呀,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行走江湖要小心·”乐笙轻轻点了点乐岑的额头,无奈的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句话。
那张与他相似的脸上依然面无表情·乐笙又叹了口气,淡如远山的眉轻轻蹙起·一双微凉的手放在了他的眉间··“哥哥·”·“嗯”·“哥哥。”
“哎·”·“哥哥·”·“嗯·”他一遍一遍叫着,他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应着··“我想……”乐笙微微皱眉,他可以猜到乐岑下一句要说什么,“杀人。”
面无表情的脸,轻描淡写的声音,乐笙将他揉入怀中·乐岑嗅着乐笙身上的药草香,好温暖……他舍不得··夏蝉在树上叫着,他只希望这个怀抱不要像夏蝉的生命一样短暂,转瞬即逝。
“哥哥·”·“嗯”·“哥哥·”·“哎·”·“哥哥·”·“嗯。”
温暖的笑容染上眉梢,浸润他的心··“我想……”他低头,嘴角上止不住上扬的弧度·“我知道·”乐笙俯身,抬起他的头,微红的脸,温热的唇触到了他微凉的唇。
夏蝉依然叫着,他却再也不怕失去了……·内容标签: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乐笙乐岑 ┃ 配角:乐白慕,苏卿,孙汕泽等 ┃ 其它:亲兄弟雷的请绕道·☆、引子·狭小的房间内,十岁的乐笙搂着五岁的弟弟乐岑悠悠地叹了口气,今年是继母扶正第二年,第一年还装着慈母的样子,然而第二年家中大权到她手里时便开始处处排挤兄弟俩。
如今兄弟俩住的是位置最偏僻的院子,吃穿用度是最差的,连生母留下来的仆人丫鬟,也被她打发走,只留了个奶妈·而那个所谓的“父亲”,因着自己毫无乐感,因此对继母的排挤视而不见。
乐笙搂紧了弟弟,若是弟弟的天赋被发现,肯定会被父亲当成炫耀的工具·“阿岑,哥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乐笙轻声道··作者有话要说:萌新第一次写文,各位大佬下手轻点QwQ·☆、离·“阿岑,哥哥走了,阿岑要乖乖的,等着哥哥回来接你。
五年年,等哥哥回来!”十五岁的乐笙抱着乐岑轻声道·那个狠心的父亲将他赶出家门,任他自生自灭·而此时的乐笙虽说在音乐方面没有天赋,但他在医术方面展现了他极大的天赋,此番被赶出家门,却也给了他寻医求学之路。
而乐岑,他的音乐天赋早已被发现,只是因为乐笙的阻拦,以及后母因嫉妒而从中使坏,让乐岑“幸免于难”··继母的儿子叫乐鑫,因着他较好的音乐天赋,被父亲宠上了天,刁蛮跋扈,随心所欲,让兄弟俩的日子过得更加艰难。
乐笙实在放心不下乐岑,可他现在没有足够的能力带乐岑走……·乐岑抱紧了乐笙,将头埋在他怀里,也不说话,一室静谧,唯有二人清浅的呼吸声不久,乐笙便发觉自己胸前淡淡的- shi -意。
乐笙心疼地拍拍他的背“阿岑乖,等着哥哥,哥哥一定会回来接你的,在这之前阿岑一定要好好的,乖乖地等哥哥好吗在家里尽量避免和他们的接触,有什么事一定要给哥哥说,知道吗”·“……嗯”乐岑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乐笙叹了口气,自家弟弟这冷淡的- xing -子,真怕他吃亏,哎……目送着乐笙远去,乐岑深深吸了口气,哥哥,我,等你回来·自从乐笙走后,乐岑的日子过得更不好,即使他有极高的音乐天赋,却整日被父亲关在他的院子里,让他不停地练习如何利用音乐杀人。
乐音师一族,祖先修的是以音乐为主,辅以内力救人之法,随后因着乐音师一族势力过于强大,江湖朝廷联合绞杀,族人不得不改变内功心法,用于保身·随着时间的推移,乐音一族的修炼之法渐渐分为两种,一种救人之术,一种杀人之术。
而乐音师一族族长,从来是修救人之术之人,修杀人之术之人只能辅佐族长,暗中保护族长··即使自己的天赋再好,那以后也只能是永远生活在黑暗中,为族长铲除异己,干些不光明的勾当。
乐岑想了想,哥哥到那时,一定会来接我思及此,乐岑轻轻勾起嘴角,嗯,哥哥从来不会骗我的··对于只有十岁的孩子来说,被父亲软禁在家根本就是煎熬,别人家的孩子在这个时候,天真烂漫,无忧无虑地生活着,乐岑则不得不听从父亲的命为辅佐乐鑫上位而练习杀人之术。
……·“少爷,不能进去,少爷,老爷吩咐过,不能进去”看门的小厮见乐鑫想进别院,连忙拦住他·乐鑫撇了一眼小厮,“掌嘴”小厮慌忙跪下,狠狠地扇自己耳光,嘴里不住地求饶“少爷恕罪,小的该死,小的该死……”·乐鑫越过那人,一脚踢开了泠园的大门。
悠悠笛声瞬间停止,白衣少年冷冷地望着不请自来的人,一言不发·乐鑫被他看得莫名心虚,强壮镇定道“看什么看看什么看不过是个爹不疼,娘不爱,连亲哥都嫌弃的弃子,你有什么资格看我”·乐岑握紧了手中的竹笛,自己的确是爹不疼,亲娘走的早,继母不喜,连亲生哥哥也被父亲赶走了的人,但是哥哥说过,尽量和他们不要有冲突。
乐岑深吸一口气,转身准备进屋··乐鑫一见人准备走了,想着自己的乐子马上就没了,连忙喊道:“站住”乐岑顿了顿,没理他,继续往屋里走。
“快给我拦住他”乐鑫见他没理自己,反而自顾自往前走,急忙叫人拦住他·下人自然是听大少爷的,几人上去拦了乐岑的去路,乐岑皱了皱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好狗不挡道。”
甜文·这嘲讽的语气一出,他气得脸涨得通红,“你,你以为你是谁敢这样和我说话”说着乐鑫大步上前想拉住乐岑。
乐岑脚步不停,手中的竹笛不紧不慢地拿起放在唇边,一声清脆的笛声响起,辅以内力,瞬间将四周的人全部震倒··乐鑫脸色发白地坐在地上,震惊地望着乐岑进屋,不能伤他一丝一毫,太可怕了,才十岁,他的天赋,远远超过自己,幸亏父亲不重视他,母亲打压他,不然…乐鑫的手下手忙脚乱地扶起他,狼狈地随着乐鑫离开了泠园。
·乐岑进入屋内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镇定,咳出一口血来·果然还是太勉强,自己还是太弱…奶娘见乐岑进屋却咳血,慌忙想出门找大夫,乐岑拦住她“奶娘,不要,不要出去,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奶娘心疼地抱起乐岑放在床上,“小岑乖,奶娘不去,奶娘去给你做点好吃的”·“恩,谢谢奶娘·”奶娘摸了摸乐岑苍白的小脸,帮他掖好被角,叹了口气转身去小厨房给他煲汤。
乐笙望着奶娘远去的身影,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压抑着自己的哭声,轻声道“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emmmm那个小厨房是因为乐(le)岑,乐笙不被允许和他们一起吃饭·☆、罚·乐鑫本想在乐笙走后教训乐岑,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
回到自己的房间,气得直摔东西·乐李氏进屋见自己儿子生气,连忙将他拉住,柔声道:“怎么了这是谁惹我家鑫儿生气了”·“娘你一定要给我出气乐岑那个小贱/货他居然敢对我动手”乐鑫恨恨道。
“什么”乐李氏的声音瞬间拔高,气急败坏地检查了一番,见他并无大碍,只是手上有些擦破皮,脸色立即变了,恨恨道:“鑫儿不气,那个小贱/货就让阿娘去收拾看他怎么作妖”·“鑫儿你先和娘说说怎么回事…”·……·……·“老爷啊,你可要为鑫儿做主啊”乐李氏哭着赶去书房,乐颜培不悦地皱了皱眉,他最烦别人在他看书时打扰他,但见来人是乐李氏,连忙放下手中书卷,快步上前扶住她:“怎么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乐李氏拿手巾擦了擦眼泪,委屈道:“还不是你那个‘好儿子’干的好事”她抽泣了一声,偷偷看了看乐颜培的脸色,果不其然看到了他紧蹙的眉,心中窃喜,继续道:“那乐岑他把鑫儿打伤了…”·“什么”乐颜培顿时大怒:“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泠园鑫儿是怎么伤的”·乐李氏一惊,她怎么忘了这事眼底闪过一丝- yin -郁,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随即却哭的更厉害了:“老爷你有所不知乐岑他那是因着练曲心情不好,正训着丫鬟,刚好被鑫儿听见了,鑫儿心好,见丫鬟无故被训斥想去帮帮她。
结果那乐岑二说不说,便将鑫儿推开,若不是他内力不够深厚,鑫儿会被他伤及五脏六腑”·乐颜培勃然大怒,脸色- yin -沉,连扶着乐李氏的手也不禁用力。
乐李氏安抚地拍拍他·乐颜培深吸一口气,没想到乐岑竟如此大胆沉声道:“来人把乐岑给我带到祠堂”随后放开了乐李氏:“你别过去,在书房等我。”
便大步走向祠堂··乐岑刚睡下不久,便被闯进屋的下人推搡着到了祠堂·远远便看见父亲一身玄色长袍,着同色的长靴大步向自己走来,愈近,愈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怒气。
“跪下”乐颜培怒道:“今天给我跪在这,好好想想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等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起来在此之前,谁也不许靠近祠堂”·乐岑定定地望着乐颜培,双手不自觉地捏紧,“父亲,孩儿不知做错了何事,让父亲如此愤怒”·“呵”乐颜培气急反笑,“你倒是好记- xing -,刚刚把你哥哥打伤,你还有脸问为什么笑话你在这好好反省吧”不等乐岑开口,乐颜培甩袖转身大步离去。
乐岑被下人压着跪在了蒲团上,回头望了望父亲远去的身影·眼底一片- shi -润,父亲,明明都是你的孩子,为何如此偏心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不是那样的为何不听我说为何…·乐岑抬头望了望母亲的排位,已是满脸泪痕,阿娘,阿岑好想你,阿娘,哥哥也被父亲赶走了,你不在了,我们过得好苦,阿娘……哥哥什么时候回来阿娘,阿岑,真的好…想你……·天色渐晚,乐岑跪在族人的排位前,一动不动,刺骨的西风穿堂而过,乐岑被人从房间压过来时,只着一件中衣,冬日的夜里,他早已被冻得麻木。
冷寂的祠堂中,只有几盏白蜡在风中瑟瑟发抖··冷,不止是身体上的冷心更冷·没人来祠堂看他一眼,奶娘估计也被扣下了·乐岑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指,不经意地抬头,恍惚间,似乎看见了母亲拿着一件披风,满脸焦急地向自己跑来“阿娘,你来啦…”乐岑虚弱地笑笑,想起身过去,却不想还未起身,眼前一黑,便昏倒在地……·“……废物一个,和他哥哥一样,有什么用”·“老爷,少爷他还小少爷他……”·“怎么小就不是废物了么他怎么乐鑫在他那个年纪可比他强多了”·耳边传来父亲的怒骂和奶娘无力的争辩声,费力地睁开眼,看见奶娘正跪在地上,父亲则坐在简陋的圆桌旁训斥着奶娘:“你别护着他你不过是个下人,有什么资格,凭什么护着他他就是个废物……”·“父亲……”乐岑颤抖地支起身子,双眼直直盯着乐颜培,咬牙一字一句道:“我,不,是,废,物”·甜文·“小岑你醒啦”奶娘喜出望外,连忙起身向乐岑跑去。
“站住”乐颜培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怒道:“我让你起来了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人还有你”说着乐颜培指着乐岑继续骂道:“你比你那个废物哥哥好不了多少,若不是看你有那么点能耐,让你辅助乐鑫,结果倒好,你居然会对乐鑫下手看把你能得从今天起每日训练加倍,下人减少一半,吃穿用度看你表现”说完便起身摔门而去。
乐岑无力地倒在床上,奶娘赶忙跑过去,关切地问道:“小岑现在怎么样了,还痛吗饿吗有什么想做的,奶娘帮你”乐岑费力地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奶娘,我饿,你帮我做点好吃的好嘛”·“行,小岑乖乖在这等着啊,奶娘这就去。”
奶娘说着替他掖好被子,转身抹了把眼泪,匆匆离去··看着奶娘离去,嘴角的微笑消失得无影无踪·乐岑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无声地哭泣着。
疼,全身都疼…双手被包得严严实实的,估计是冻疮,膝盖更是刺骨的疼,寒气入体,没有深厚的内力,无异于找死·乐岑哭着哭着,嘴角却向上扬起,大概,阿娘来了,阿娘不忍心看自己受苦,所以来给自己送衣服……·阿娘,你放心,阿岑会好好的,不让你担心,阿娘你在天上也要保佑阿岑好好的,保佑哥哥好好的·————————————————————————————————————————·“娘”乐鑫不满地抱怨着:“爹爹罚得太轻了吧还有那个小贱/货,也太不经罚了吧才跪那么一会就昏了啧,肯定是装的”乐鑫说着抓住乐李氏的袖子摇摇,满脸坏笑地望着她:“娘,我们要不要再……”·乐李氏微笑着拍拍乐鑫:“鑫儿乖,这事娘自有打算,你啊…”又点点乐鑫的额头继续道:“乖乖地练琴,到时候做了族长,那小贱/货不久随便任你摆布了么”·母子俩相视一笑,乐鑫开心地点点头,“娘,我懂了,我一定会好好练的。
昨天着了他的道,是我一时大意了娘,那小贱/货就比他哥强那么一点,根本就是废物”乐鑫回想起昨日丢脸的事,眼底闪过一丝愤怒。
不就是个废物,误打误撞呈了一次强罢了,以后做了族长可有你好看的·☆、伤(上)·自乐笙走后,乐岑的日子越发难过,继母和兄长的排挤,打压,父亲的厌恶,下人的轻视……让他几度生出自我了断的念头,但都被奶娘阻止了。
“奶娘,我真的没事,不用担心我·”乐岑无奈道·自从他几次轻生被奶娘阻止后,奶娘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奶娘……”乐岑说着费力将她推出门外,“奶娘你这样回打扰我练习的”奶娘也很无奈,转身揉揉乐岑的头,“那小岑好好练吧,奶娘不打扰你了,但是不可以再吓奶娘了”乐岑扑进奶娘怀里蹭了蹭,轻声道:“奶娘,放心,我不会做傻事了。”
“恩,小岑乖,奶娘先出去了,有事一定要叫我啊·”奶娘说着放开乐岑,轻叹了口气,离开了乐岑的房间··哥哥走了一年了啊……乐岑将奶娘哄出去后,拿起竹笛轻轻放到嘴边,闭眼脑中却尽是哥哥的音容笑貌。
哥哥,还有4年……阿岑一定乖乖地等你回来·————————————————————————————————————————·春节将近,乐府一片热闹,四处弥漫着过节的气氛。
房檐下挂满红灯笼,下人们忙前忙后地准备着过节的物品,除了泠园外··过年是乐岑唯一能出泠园,唯一能和家人一起吃饭的日子,因为全族的人都会来乐府,乐颜培的表面功夫还是得做,毕竟是个嫡子。
但乐岑宁愿一个人自己待在泠园,也不想去见他所谓的“父亲”··……·除夕这天,乐李氏装模作样地派人给他送了一套新衣服·颜色老气,样式也落后,布料更是极差,偏偏乐李氏还让人特意叮嘱他,一定要穿,大过年的,得穿好看点。
乐岑不屑地将衣服扔在一边,换上了奶娘为自己缝的新棉袄·虽说料子不是很好,但也比乐李氏送来的好多了·月白色的冬衣,下摆还绣着云纹,简单却又极其细致,可以看出每一针每一线都绣都极其认真。
奶娘为乐岑换上了新衣服,笑得嘴都合不上了·乐岑虽然才十一岁,长得却极快,奶娘为他缝制的冬衣刚好合身,本就是个美男子,月白色衬得乐岑更加英俊··“俗话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小岑穿上这一身可真好看”奶娘笑着摸摸他。
“那是缝衣服的人手巧·”乐岑蹭了蹭奶娘,笑到:“谢谢奶娘”·“不客气,不客气·”奶娘为他整理好衣服,轻声道:“小岑一会一定要乖乖的,尽量不要和你的继母兄长起冲突。”
乐岑乖巧地点点头,随后拿着笛子朝偏厅走去··……·乐鑫本来准备嘲笑乐岑,却猛然怔住,乐岑着一身月白色长袍手握竹笛从容地走来,和阿娘说的完全不一样乐鑫慌忙望向乐李氏,乐李氏显然也注意到了乐岑没有按她的吩咐办事一身冬衣更衬他的气质乐李氏气得搅紧了手中的丝帕,却碍于族人在场,不敢发作。
“哟,那不是三公子吗,长的可真俊呐”·甜文·“是啊是啊,可是随了他娘呀”·“可不是嘛,想当年他娘可是江南第一美人呢,可惜命不好,年纪轻轻就去了,留下两个可怜的孩子哟……”·“说起来怎么没见着大公子啊”·“听说,大公子因为天生无乐感,被赶出家门了呢”·“哎呦,真是可怜哟,大儿子被赶走了,小儿子独自一人留在这里,连个靠山也没有,啧啧啧,可怜哟……”·……·乐岑抱着竹笛,倚在偏厅的柱子旁,静静地望着客人。
女人总是有说不完的八卦,乐岑听着她们讨论自己,不禁抱紧了笛子,可怜,是啊,可怜,可除了哥哥,又有谁能救我呢乐岑轻轻摇了摇头,还是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慢慢等哥哥回来吧……·乐李氏自然也听到了那些话,虚伪地用丝帕拭去眼角的泪,哀叹道:“那兄弟从小就命苦啊,我和老爷辛苦把他们培养大,只盼着兄弟俩能为老爷尽孝,可他俩啊,唉……”·“怎么了”·“是啊,他俩怎么了,快说啊”·“一言难尽啊,唉……”乐李氏作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他大哥在音乐方面没有天赋,我们便想让他去读书考状元,结果他倒好,拿着我们给的银子,一声不响地跑了”·“啧啧啧,这人呐果然不可貌相哟,看那个乐笙长得挺好,结果竟是个这样的人”·“是啊是啊,没想到乐家大少竟然那样的人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不知道读哪去了”·“可不是嘛怪不得好久都没看见他了,原来是跑了啊”·……·乐李氏见众夫人应和着,拿手帕轻轻压了压上扬的嘴角,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女人就是这样,稍微给她们透露一点消息,她们都能编好几种话本出来·乐岑看着那群妇人自以为是的嘴脸,看着乐李氏瞥向他得意洋洋的眼神,听着她们辱骂哥哥乐岑深深吸了口气,不,不能冲动一定要乖乖地等哥哥回来·可是他们在侮辱哥哥那些都是莫须有的事哥哥是被父亲和乐李氏赶出去的·乐岑伸手抹了把脸,转身想要离去,乐李氏见乐岑要走,赶忙加高了声音,尖细刻薄的声音传入乐岑耳中:·“那乐笙啊,可不得了不仅自己不学好,还教坏他弟弟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乐岑回头定定地望着乐李氏,嘲讽道道:“是啊,上梁不正下梁歪啊,的确如此”·乐李氏脸色一变,卷起衣袖冲到乐岑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道:“你个小白眼狼狼心狗肺的东西,没大没小,怎么说话呢你娘没教你吗”接着又恍然大悟似的“哦,我怎么忘了,你娘不早死了么”·乐岑一听,二话不说,执起手中竹笛,带在内力,朝面前一扫,乐李氏离得最近,被内劲扫到,飞出好几米远众夫人自然也被扫到,纷纷跌倒在地,毫无贵妇人的形象可言。
“来人……”乐李氏捂着肚子脸色苍白仰躺着地上,气若游丝地唤着下人“快把乐岑给我抓起来扶,扶我起来再,再去找,找大夫”·众家奴立刻一拥而上,将乐岑按住,捆了个结实。
而乐岑则冷冷地望着乐李氏,任下人将自己绑了,一点反抗都没有·哥哥,阿娘,阿岑又不乖了,可是那人太可恶,竟然敢诋毁你们,阿岑,忍不了……··☆、伤(下)·本来好好的一场家宴被这么一闹,众人兴致都淡了许多。
乐李氏因着被打伤,送回房等着大夫前来医治·而刚刚发生的事,被乐李氏的贴身丫鬟添油加醋地告诉在正厅的乐颜培,他自然是勃然大怒··“把那个不孝子给我带到祠堂按族规处置”·坐在上位的大长老用权杖轻轻敲地:“伯种,胡闹。”
苍老的声音响起,缓慢却透着威严·大长老乐宇靖捋了把胡子对乐颜培道:“不过不小心伤了人罢了,不必动用族规·”·乐颜培噎住,不甘地望了大长老一眼,却也不得不听他的。
乐宇靖在族中一直德高望重,当初他的族长之位,也是因为凌灵是乐宇靖的远亲,娶了她后,乐宇靖才助他登上族长之位··乐颜培当初娶乐李氏时,长老虽说没有反对,却也是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弄得他一直小心翼翼,但自他娶了乐李氏,凌灵便郁郁寡欢,再后来,凌灵过世,乐李氏被扶正,长老们更是对乐颜培冷眼相看,族中之事也渐渐接手。
现在,乐颜培不过是想教训一下乐岑,便被乐宇靖阻止,不甘心,却无法反驳··乐宇靖撇了乐颜培一眼,望着被押过来的乐岑,再次用权杖敲了敲地,“松开,大过年的,这样成何体统”下人连忙给乐岑松绑。
“谢谢长老爷爷·”乐岑感激地望向乐宇靖,轻声道··乐宇靖慈祥地望着乐岑,捋捋胡须,又望向其它四位长老,“依诸位之见,该如何罚他”·“不罚。”
“唉,这大过年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呀,不罚不罚”·“不可罚·”·“没那个必要·”·见四位长老意见统一,乐宇靖笑眯眯地望向乐颜培,“老夫也认为不该罚,既然如此,小岑就没什么是了吧可以走了吧”·乐颜培挤出一个一个笑脸,咬牙道:“没事,可,可以走了”五位长老刚刚完全将他排挤在外,五人自顾自地就将乐岑给定了无罪,不该罚生气,愤怒可又能怎样呢……族中大部分权利都在五大长老手中,自己……只要等着群老不死的死了后,权利自然就回来了  ·甜文·乐岑本以为自己会被罚,已经做好了被罚的准备,却没想到长老们竟然帮自己逃过一劫比起那个偏心的父亲,长老们竟然对自己如此宽容,让他感激不已。
“小岑啊,起来吧,快过去,马上宴会就开始了,去好好准备准备·”乐宇靖道··“是,谢长老爷爷·”乐岑对长老们恭敬地拜了一拜,起身想走。
却不料双膝一阵刺痛,直直跪了下去·“嘶……”乐岑小声地抽气,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皱紧了眉头,他双手撑着膝盖,想要让自己站起来。
“小岑,这是怎么了”乐宇靖关切地问道··“谢长老爷爷关心,我没事·”乐岑对乐宇靖扯出一个笑容,缓缓起身。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划下·怎么可能没事乐岑揉揉膝盖,想缓解一下疼痛··自去年被罚跪了一夜的祠堂,寒气入体,每逢- yin -雨天,双膝便会隐隐作痛,冬天更甚。
乐宇靖见此也不再多说,挥手让乐岑退下··乐岑缓缓走到偏厅,悄悄寻了处坐的地方,慢慢坐下·刚刚因打伤乐李氏,偏厅没有之前那么热闹,但乐岑走进来也没让人注意到。
坐在椅子上,乐岑长长舒了口气,坐着虽不能缓解疼痛,却也比站着好·擦了擦额上的汗珠,乐岑叹了口气,内衫已经被汗水浸- shi -,黏在身上极其难受,早知如此,不来也好,来了也是自己受罪。
——————————————————————————————————·乐家的除夕夜极其热闹,院子里灯火通明,厨房里一刻也不停地准备菜肴,而在正厅中众人也是把酒言欢,女眷们在偏厅同样也很热闹。
“听闻乐鑫天赋过人,何不让他来演奏一曲”不知是谁开的头,众人开始纷纷附和··“是呀是呀,乐鑫修的可是一个叫羽泠(①)之法,将来可是有大出息的”·“果然虎父无犬子啊”·……·坐在席上的乐鑫有些紧张,无措地望向乐颜培,毕竟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被这么多人“围攻”,本能地望向父亲,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乐颜培却没有注意到乐鑫紧张,他被众人夸得有些飘飘然,笑着抬手虚压了一下,“既然大家都这样说了,小鑫啊,来,给大家露一手”·乐鑫连忙起身,走到乐颜培身边,取下别在腰间的陶埙,“晚辈献丑了。”
虽说埙的音色幽深、悲凄、哀婉、绵绵不绝,不觉使人平添几分愁绪·(②)在除夕之夜吹埙,的确不是件讨喜的事,但长辈们要求,乐鑫也不得不从··低沉的乐声渐渐响起,热闹的大厅,年味正浓,乐鑫却也是有点功底,用了一首《年》,将众人折服。
《年》本就是喜庆的乐曲,节奏轻快活泼,用埙将这首曲子吹出来,并且要感染所有人,让所有人感受到过年的气氛·乐鑫,的确也下了大功夫··曲毕,众人拍手叫好,乐鑫见此谦虚地笑了笑,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瞥向缩在角落乐岑一眼,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而众人叫好之时,唯有主桌的五位长老,无动于衷··乐颜培有些尴尬地望向乐宇靖·乐宇靖笑着捋了把胡子,“不错,不错·”乐颜培也附和着笑了笑。
“听闻乐岑练的音凝之术,可否也给大家演示一番”乐宇靖似乎不嫌事大,笑吟吟地望向角落里的乐岑··“大长老,这……可不太好吧”乐颜培强撑起笑脸,“这音凝之术主杀,大过年的,这……恐怕不太好吧”·然而大长老这一提议,确实被众人赞同。
“乐岑还小,也伤不到我们的”·“是啊,况且这里不是有长老和族长在的嘛,没事的·”·“没错没错,族长你就放宽心吧。”
……·乐岑见众人都随长老的目光望向自己,轻轻叹了口气·又望向自己的父亲,却见乐颜培朗声道:“如此,乐岑你便上来和乐代坤比试一番”·此言一出,四座皆惊·乐代坤是谁乐代坤可是辅佐乐颜培的人在同族修音凝之术中,他可是佼佼者,或者说,同族修音凝之术的人没一个能胜过他乐颜培坐上族长之位,他的可谓是“功不可没”·乐岑更是一惊,脸色隐隐发白,本就身体不适。
现在,乐颜培竟然让他和乐代坤比试,分明就是想让他出丑,自己的力量于他,以卵击石罢了··然而乐宇靖却没阻止,只是笑着对乐代坤道:“点到为止·”·乐代坤微微颔首,将背上的二胡取下。
乐岑见此也只得硬着头皮缓缓上前,将腰间的竹笛取下··乐鑫幸灾乐祸地朝乐岑做了个鬼脸,- yin -阳怪气地问乐颜培:“爹爹,这么多人在吃饭,他们在这里比试,万一伤到人怎么办”·“那乐岑你们出去比试一番。”
二人点点头,走出大厅,在院子里比试··院子里被白雪厚厚地覆盖,雪花纷纷扬扬地撒下,然而树上的红灯笼却为这雪白的世界增添了一份生机··乐岑不禁揉了揉双膝,正厅里暖和,膝盖倒还不太疼,可这一到院子里,寒风刀割似的刮在脸上,双手双脚只在片刻就变得冰冷,双膝也更疼了。
乐代坤调了调二胡,望向乐岑“三少爷请·”·乐岑轻轻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将竹笛缓缓举起··笛音响起,却是《阳关三叠》乐代坤在他之后,也跟了上去。
笛声清亮,二胡声凄凉,二者合奏,却是将依依不舍的离别意完完全全地表达了出来,是听着伤心,闻者流泪··甜文·正厅的男人们眼眶微润,偏厅的女眷却早已哭花了脸。
然而最可怕的却是二人之见的交锋·乐声中融入了内力,全方位无差别地攻击对方··树上的落雪纷纷被击落,两人周身却连一片雪花也没有··乐代坤很保守,一部分乐声作为攻击,一部分用于保护自己。
乐岑则拼尽了全力,以攻代守,用攻势化解乐代坤的攻击·乐岑深知自己撑不了多久,必须速战速决·若跟他耗,那自己更不是他的对手唯有放手一搏,或许有一线生机。
乐代坤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这三少爷果然不简单,能与他抗衡,也是有几分本事,至少,比那二少爷强·然而乐代坤是乐颜培的人,自然不会让乐颜培丢脸··一番试探后,乐代坤也转守为攻,将所以的乐声化为攻击,齐齐朝向乐岑。
乐岑一惊,他,果然没有尽全力自己,果然还差的远……这一分心,立刻被乐代坤抓住,攻击又加大了几分··乐岑撑着吹完最后一个音,早已是强弩之末,刚刚的攻击已耗去他大半的内力,此时乐代坤的一击,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乐岑来不及防御,被音波推到地上,音刃随之而来,只眨眼间,乐岑的衣物便被破坏,裸/露在外的皮肤也被割伤,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狼狈··喉中的腥甜也压制不住,顺嘴角流下。
乐岑无力地抬手遮住自己的双眼,再也撑不住,无声地流泪··乐代坤见此,犹豫来一下,最终还是上前抱起乐岑,快步走向泠园··而正厅的认此时却还沉浸在别离的悲伤之中,甚至没发现乐声已断。
最终事乐宇靖最先缓过来,轻轻敲了敲权杖,众人才惊醒·不禁感叹,二人的合奏乃天作之合·乐鑫非常嫉妒,但一摸脸,发现全是泪水,连忙擦了擦,乐岑,你不过事现在能嚣张一会罢了。
乐宇靖见二人还未回来,心道不妙·笑眯眯地起身,“诸位好好享用,老头子就失陪,先走一步喽”·“大长老慢走”·“您老走好嘞”·……·乐宇靖笑笑,走出大厅,绕了一圈,却是去了泠园。
——————————————————————————————————·乐岑被乐代坤伤得不轻,内力损耗得厉害。
白净的小脸上满是浅浅的伤痕,而乐岑哭了一会,最终还是支撑不住,昏了过去··乐岑被乐代坤带回泠园后,乐代坤便转身离去··奶娘见乐岑的新衣服又- shi -又脏又破,嘴角,脸上,手上都是血,心疼得不得了,招呼着院里的几人将乐岑的衣服剥掉,又命人去烧开水,还去拿金创药给他清理伤口。
乐宇靖悄声无息地来到乐岑房间,正好遇到转身拿药的奶娘,把人吓了一大跳·奶娘惊魂未定地拍拍心口,“大长老这是做什么”·“我来看看这小子。”
乐宇靖说着走向乐岑,坐到他床边,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乐代坤竟下这么狠的手·”·“那乐代坤是老爷的人,你以为他会手下留情”奶娘嗤笑到。
“现在多说无益,我看看这小子吧·”说着乐宇靖搭上他的脉搏替他把脉··“啧,这下麻烦了·”·“怎么了怎么了小岑他,没事吧”奶娘急切地问道。
“他啊,本就体虚,加之他之前寒气入体,这次连五脏六腑都被乐代坤所伤,内力也几乎耗尽,可得养好几年才行啊·况且乐颜培他根本没把他当自己的儿子,现在他正是发育之时,没有足够的食物,长此以往,唉……”乐宇靖脸上没有了以往的笑容,神情严肃道:“是我不好,明知他在这里受罪,却不能帮他,奶娘,我这里先给他开几副药,每月我会来看看他,他若缺什么,尽管告诉我。”
奶娘听着,不禁抹了把眼泪,“小岑苦啊,自他亲娘去世,便一直和小笙相依为命,结果小笙也被赶了出去,自去年开始,乐李氏和乐鑫处处刁难他,乐颜培也不是个东西,对小岑不闻不问,甚至助纣为虐,小岑什么都不和我说,我也只能干着急。”
乐宇靖再次叹了口气,去取过纸笔,将药方写下,“这药两天一副,你也不要给他吃寒食,平日里躲注意一下吧,尽量避开他们·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他。”
“是,多谢大长老,走好”·作者有话要说:①:羽泠:为救人之术,音凝:杀人之术·②:百度找的·☆、生辰·乐鑫每年的生辰都办得很隆重,除了每年乐颜培和乐李氏会给他一些礼物,有时外人有求于乐颜培,也会趁此“收买”乐鑫。
总而言之,每年乐鑫的生辰,乐府都会热闹一番··相较之下,乐岑的生辰简单得多,每年只有奶娘煮的一碗长寿面,但乐岑非常知足了,他不求乐颜培能分出一点爱给他,只求乐颜培少注意到他,不再让他挑刺就好。
乐鑫十六岁的生辰一如既往地办得非常盛大··泠园的众人不被允许出院,默默地待在院中,与碧水阁(①)中的热闹形成强烈的对比··乐岑对此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默默地在房间里吹笛子。
乐颜培给他的任务他早就完成了·因着无聊,偷偷跑去藏书阁拿了几本谱子回来练习,却又不敢让乐颜培发现,只得偷偷练着··院子里的下人虽然对乐鑫的生辰感兴趣,但乐岑不开口,他们不能离开。
况且就算他同意,乐颜培也决不允许泠园的人出现的··乐岑倒也是乐得清净,碧水阁与泠园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南,隔得远,况且几乎全府的人都在为乐鑫生辰做准备,也没人来泠园找茬,乐鑫估计也不想来泠园触霉头。
 ·甜文·————————————————————————————————————————·乐鑫生在六月廿四,此时正在三伏天中,天气极其炎热。
碧水阁的大厅已经放了好几盆冰降温,却依旧抵挡不住酷热·乐鑫窝在自己房间,只着一件纯白的丝绸短褂,同色的丝质亵裤,毫无形象地瘫在凉椅上,两个侍女在一旁为他扇着扇子,汗水- shi -了一地。
然而相比乐鑫,她们算不得什么··乐鑫躺在竹制的凉椅上,像一块白花花的肥肉摆在了凉椅上,他身上的汗已经将衣服浸- shi -,一个侍女还在为他不停地擦拭着身子。
乐李氏推门进去便看见乐鑫瘫在椅子上,身上的汗流个不停,连忙地上前替他擦擦脸上的汗,心疼地说着:“鑫儿啊,怎么这么热啊没事吧一会还得出去见客人啊”·“娘~”乐鑫拉长了声音撒娇道:“娘,我可不可以不去啊~太热了我觉得自己就像那冰块一样快化了”·“儿啊,听话,乖啊,去见见他们,可对你以后做族长有帮助啊”乐李氏轻轻点了乐鑫的额角,“不许闹,走,跟娘走。”
乐鑫掀了掀眼皮,望向乐李氏,伸手拉拉她衣角,“娘~这不还早嘛让父亲去就行了嘛~”·“你啊”乐李氏恨铁不成钢地拍开他的手,“今天无论如何你也得去你都16了再过几年你弱冠时,就该既然你爹的位置了多认识些人对你没坏处给我起来”·别看乐李氏身材娇小,力气可不小,竟将“粘”在椅子上又高又壮的乐鑫拉了起来·乐鑫反抗无果,只得任他娘给他换了一套白色的丝质半臂依旧在亵裤外加了一条白色的长裤便出门了。
碧水阁的正厅里客人与乐颜培交谈正欢,乐鑫不情不愿地被乐李氏拉出来,强撑着笑脸与客人打招呼,内心烦躁不已··————————————————————————————————————————·乐岑本就体质偏寒,加之泠园位置偏僻,周围的草木比较茂盛,乐岑在屋里穿着长衫依旧不觉热。
乐岑一身青衫,长发用一支木簪固定,端坐在圆桌旁·左手执书,右手执笔,青衫下白皙的手腕带动小羊毫,骨节分明的手指抓住笔杆,时不时皱眉轻咬笔头,又或漫不经心地在纸上记上几笔,甚是赏心悦目。
“小岑,累不累,累了休息一下·”奶娘进屋,见乐岑几乎没离开过圆桌,叹了口气“小岑你不要久坐,多活动一下·”·“我知道了,谢谢奶娘。”
乐岑言罢,放下手中的笔与书,轻轻揉了揉膝盖,缓缓起身,随奶娘出了门··“你说,明年,哥哥会来接我吗”乐岑随奶娘走到花圃边,蹲下身轻抚着兰花,像是在问奶娘,又像在问花。
“小岑”奶娘轻轻拍了拍他的头,“你要相信小笙,他一向言而有信,他一定会来找你的·”奶娘不知想起了什么,轻笑一声,“小笙是个很独立的孩子,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
小岑你就在家好好等他回来吧·”·“嗯,奶娘,我知道啦·我一定乖乖等哥哥来”乐岑蹭了蹭她的手心,给了奶娘安心的答复。
————————————————————————————————————————·碧水阁大厅里,等良辰一到,众人便开始动筷。
乐鑫坐在乐颜培身边,强撑起笑脸与众人交谈·目光却时不时瞥向门外……·不知房里的冰换了吗,不知厨娘做了冰镇酸梅汤没有,不知乐岑那个小贱/人在作妖没有……·乐颜培瞥了一眼乐鑫,见他走神得厉害,不着痕迹地在桌下掐了他一把。
“啊……”乐鑫惊呼一声,确是反应了过来,连忙止住呼声·众人纷纷望向他,乐鑫尴尬地笑笑,“啊,那个,这道红烧狮子头很好吃,厨娘做得不错啊哈哈哈哈,大家继续吃啊哈哈哈哈哈。”
乐颜培只瞪了乐鑫一眼,便继续和客人觥筹交错了··晚间随着客人的离去,乐鑫的生辰也随之结束·乐岑听到外面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安静,便知自己难得清净的一天也没了。
轻轻叹了口气,躺在小床上望着帐顶,哥哥,阿岑可乖了,你一定要回来啊·作者有话要说:①:乐鑫住的院子,因院里有水池得名碧水·☆、约定·第五年,哥哥走的第五年了,哥哥说今年来接我的。
冬日的暖阳悄悄照进角落的院子里,阳光伴着乐曲,调皮地在院中那人发间跳跃着·依旧是月白色的棉袄,依旧是青色的竹笛,依旧是唇红齿白的那人··乐岑闭着眼,漫不经心地吹奏着练习了多次的曲子。
然而看似吹着随意,乐岑不经意间的几个小错误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第五年了,哥哥已经及冠了,不知他回来会不会变得我不认识了·不会不会,要是哥哥在这,我一定能认出来哥哥这几年过得好吗没有奶娘照顾他,会不会把自己弄得一团糟啊。
不会不会,哥哥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的·乐岑胡思乱想了一会,叹了口气,放下笛子,无奈地揉揉太阳- xue -,离哥哥来接自己的时间越近,就越紧张。
算了,歇会在练吧……·甜文·想着,乐岑朝里屋走去,然而他刚下,院里的大门一声巨响,乐岑面色一冷,又来了……·自前年乐岑与乐代坤比试后,乐颜培便给他指定曲目联系,每隔五天便检查一次,有时是让乐代坤检查,有时却是乐鑫来,乐鑫趁此折腾乐岑。
听这动静,很明显是乐鑫那祖宗来了,麻烦··“废物,练得怎么样了”乐鑫高声呼道··乐岑不懂如山,单手拖着下巴,静静望着闯进来的人。
“怎么废物怕了不敢说话了”乐鑫轻蔑道··“这次的曲目·”乐岑没有应他的话,只是起身朝他轻轻一颔首,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竹笛举起放在唇边。
一曲《赛马》(①),气势磅礴,曲调高昂,虽用笛子演奏,却也不比二胡差··乐岑收敛了曲子的杀气,曲子听起来与普通的曲子完全无异,只有乐家人才能听出它的不同。
曲毕,乐鑫脸色铁青地瞪着乐岑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没想到,没想到乐岑的乐感如此好,他俩一起学的这首曲子,乐岑几乎是听完就会,而他学了五天才达到父亲的要求。
五天后的乐岑,演奏得比他好太多,不甘心,不服,不爽·“呵,练得再好,你也只是辅佐我而已,不过至少比你那废物哥哥有用多了·”乐鑫咬牙切齿道。
乐岑已经足够镇定,对他们拿乐笙激自己,完全处变不惊,除非踩着他的底线·乐岑冷冷地扫了他一样,用笛子指了指门,意思很明显,乐鑫该走了··乐鑫气得砸了下桌子,起身直指乐岑“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我”·乐岑只是静静地望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嘲讽道:“哦是嘛我命令你怎么敢啊乐鑫二少爷可不敢惹”·“混蛋”乐鑫直接掀了桌子,顺便踹了脚边的凳子一脚,“乐岑你个小贱/人,谁给你的胆子我可是你哥乐家未来的家主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我哥只有一个但不是你现在,请你出去,曲子也听了,现在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了,请出去”乐岑脸色微冷,这人又有什么资格称他哥他只有乐笙一个哥哥就够了。
“乐家家主呵,乐家家主你也是需要我这个‘小贱/人’辅佐不是”·“你”乐鑫满脸涨红,却找不到话反驳他。
“你”乐鑫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哈哈大笑:“我可想起来了哈哈哈哈哈你那个废物哥哥,我记得他说5年后来找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现在差不多5年了吧哈哈哈哈哈哈,他还没来接你吗可别是忘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废物果然是废物这种事肯定也早忘了吧说不定他早就死了……”·乐岑忍无可忍,气得直接一脚踹向他“我哥哥一定没事的他说过他会回来的就一定会回来我哥哥一直很守信的”说着乐岑又补了一脚,“我哥哥是不是废物不需要你来评判”乐岑指着门的方向,吼道:“滚我不想看见你滚出去”·乐鑫惊恐地望着乐岑,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乐岑,“你,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放完狠话,乐鑫狼狈地爬起来,落荒而逃。
乐岑吐出一口浊气,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桌子板凳·还有10天,就是哥哥离开的第五年了·哥哥,会遵守约定来接我的吧··————————————————————————————————————————·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乐岑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一身玄色的长袍将他衬得更白,同色的鞋子稳稳地才在雪地上·与同龄人相比,乐岑已经有些偏矮,在乐鑫面前与他差了一个头,他自12岁那年被乐代坤打伤,似乎停止了长高,身高一直没变过,倒是乐鑫一直在长,不仅长个,还长肉,又高又壮,乐岑跟他比就跟小鸡仔似的。
乐岑坐在亭子里,抱着一杯热汤静静望着门外,希望下一刻推门而来的会是自己的哥哥·然而乐岑坐了一上午,等来的确实乐颜培的“惩罚”。
乐颜培人没来倒是派人给乐岑带了一本乐谱,让他在过年之前必须将里面的曲子学会·乐岑倒是无所谓,他一心扑在他乐笙身上,他只想他哥哥,只想让他哥哥早点来接他·然而乐岑在亭子里坐了一天,没有人来这个偏僻的小院子。
直到暮色/降临,奶娘才将他劝进房间里“小岑啊,你放心,小笙一定会来接你的,可能只是路上有事耽搁了,你啊,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小笙担心你啊。”
“嗯,知道了,谢谢奶娘我知道了,我会的,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让哥哥担心的小岑乖乖的”·可能哥哥有事,现在来不了,但哥哥一定会来的·作者有话要说:注:①:《赛马》是黄海怀创作的一首二胡独奏曲,系1964年第四届“上海之春”二胡独奏比赛中的新作品。
--摘自度娘·不要纠结曲目的时间···我就用一下·☆、乐笙·乐笙坐在屋顶,望着飘雪的夜空,陷入了沉思……·当年母亲逝世,阿岑才五岁,那时便早已觉察到父亲对自己的厌恶和对阿岑忽视。
五岁的阿岑只黏在母亲和自己身边,对父亲也极其冷淡·但母亲一走,便只有兄弟俩相依为命·那个时候是过得最苦的时候··父亲的冷漠,二娘表里不一的“关怀”,乐鑫的恃宠而骄,下人的忽视,旁人的叹息……乐笙叹了口气,他当时和阿岑活的不易,但至少阿岑还小,不懂事,自己还能护着他,可是……·被赶出家门,是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乐岑早就知道会被赶出去,却没想到,会那么早·他还未及弱冠之年,而阿岑,才十岁乐笙双手不自觉地握拳,他无论如何也忘不了他离开时,阿岑的一举一动。
甜文·阿岑紧紧地抱着自己,无声地哭泣着·他太瘦小了,自己在母亲的庇护下,健健康康地长到了十岁·然而,母亲走后,阿岑经常跟着他挨饿受冻,十岁的小孩才和七,八岁的小孩似的。
乐笙心疼地抱住弟弟,在他耳边轻声承诺:“等着哥哥回来接你·”阿岑也特别乖地答应了·乐笙见此才狠心离去,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阿岑,怕自己一回头,看见阿岑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心一软,便不愿离去。
  ·离家后,乐笙便想去拜师学艺,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去大门派拜师,不是嫌他年龄太大,不适合学武,便是嫌弃他身子骨瘦弱,先天不足··无奈之下,乐笙打听到了药王正在招收弟子。
要知道,药王收弟子从来只看心情,若那个人合他的眼缘,他便会收为弟子·乐笙抱着试一试的心情走了一个月才走到神农谷··可药王谷也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就凭它外面的一层雾瘴,便能阻挡来者脚步。
雾瘴本就有毒,加之雾瘴之后有毒虫鸟兽,奇花异草,就算过了雾瘴,也是困难重重,一般人是不会硬闯·然而乐笙已经错过了谷中人接应的时期,只得硬闯··步入雾瘴漫天的白雾让人辨不清方向,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乐笙走了十几步,却再也坚持不住,昏倒在地··醒来时,乐笙发现自己是睡在床上的·房间里缭绕着淡淡的药香··“醒了”房门被打开,一个青衫男子端着一碗药缓缓走进来。
乐笙瞬间清醒,连忙从坐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您是药王孙汕泽前辈是您救了我”·那人温和地笑笑,“不是,我是他师弟苏卿。
不过,确实是他救的你·”·“多谢苏前辈相救,只是,药王前辈,还招弟子么”乐笙忐忑地问道··“药王谷已经不招弟子了。”
苏卿笑了笑将药端给他··乐笙双手接过,紧张地望着他,干巴巴地问道:“结,结束了么不,不招弟子了么”·“阿卿你可就别逗他了。”
人未到,声先至·低沉的声音中带在骇人的内劲,让人无法忽视··一名着水蓝长袍的男子缓步走来·他腰间挂着不少布袋,袖子上还有几根闪闪发光的银针。
“药王前辈”乐笙惊讶地望着来人,差点将手中的药碗扔出去··孙汕泽敲了敲苏卿的头,“不许调皮,不要吓着孩子·”说着对乐笙点点头:“我看你资质不错,愿意做我的弟子吗”·乐笙已经愣住了,端着碗,呆愣愣地望着孙汕泽。
“好了,回神啦”苏卿笑着拍拍乐笙,“快喝药,喝了药就该拜师了·”·乐笙僵硬地移开了视线,不敢相信地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差点把药碗打翻,才回过神来·乐笙激动地将碗放到一边,从床上跌跌撞撞地下去直直跪在孙汕泽面前:“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好了,去床上歇着吧,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做事啊。”
孙汕泽虚扶了他一把·乐笙听话地回到床上,将药喝了便在床上好好躺好··“那个,师父,弟子不明白,为何是我”乐笙疑惑地望向孙汕泽。
自己来得也晚,进雾瘴吸了太多毒气,即使有内功也抗不了多久,便昏死过去,怎么最后,会选中自己·“哈哈哈,傻小子,你合他眼缘啊·”苏卿笑着揉了把乐笙的头,“好好休息吧。”
说着便和孙汕泽一起出去了··乐笙愣愣地望着二人出门,总觉得二人表现的不像师兄弟,但……·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被药王收为弟子,再等五年,然后再去接弟弟·————————————————————————————————————————·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五年里,乐笙吃尽苦头,也异常努力,希望五年后能去接到弟弟。
五年后他满怀希望地去找孙汕泽,请求他,让他去找乐岑·然而孙汕泽的一句话,却将他打回原形:“你若能走出雾瘴,我便放你·”·乐笙呆住了,这多年来他也不断在尝试如何突破雾瘴,然而以他的能力,即使有解毒的丹药,也走不出去·可无论如何,也要试着突破一下·从年初开始,乐笙便开始尝试突破雾瘴,直到年末,乐笙离家刚好五年,也没能走出雾瘴,最远的距离,也不过走了一半……·————————————————————————————————————————  ·快到新年了……乐笙坐在屋顶,吹着冷风,手边放了一壶酒。
提起酒来豪饮一口,阿岑,哥哥,要食言了……你一定要等着哥哥来接你啊,哥哥一定会来的·乐笙望着夜空,忍不住落泪,阿岑啊,你在乐府还好吗哥哥好想你……哥哥也想马上见到你,可哥哥太笨了,无法走出这药谷……·————————————————————————————————————————·“阿泽,这样真的好吗乐笙那小子……”·“你就是太心软了,他若连这雾瘴也闯不过,又怎能闯过乐府的重重守卫,又如何带他弟弟走……”                        ·甜文·作者有话要说:乐岑:我要见哥哥,哥哥,哥哥……【幽冤脸】·乐笙:我要弟弟,我要弟弟,我要弟弟【幽冤脸2号】·某渎:tan90o·兄弟俩:掐死你得了,为民除害·某渎:瑟瑟发抖.jpg/我是作者,能奈我何嘻嘻嘻嘻·☆、弱冠·哥哥走的第七年……乐岑一身白衣,几乎与四周的雪融为一体,唯有几株红梅装点着银装素裹的世界。
冬日的暖阳懒懒地洒向大地,乐岑静静地站在梅树下,手中握着竹笛轻叹了口气·哥哥啊,你是不是忘了阿岑了,阿岑很乖的,阿岑一直乖乖地等哥哥来接我,哥哥啊,你什么时候带我走……·“哎呦喂,小岑啊,这么冷的天,怎么就出来了呢”奶娘在屋子里没找到人连忙出门,果不其然,在梅树下发现了乐岑。
梅树是当年乐岑出生时凌灵派人种下的,寓意乐岑能坚韧,谦虚地生活·当初的小树苗还没有乐岑高,现在已经长成了一棵大树,乐岑都需要仰望它··“小岑啊,外面冷,回去吧。”
奶娘快步走到乐岑身边,轻声道··“奶娘,无事,别担心·”自两年前,乐笙离开的第五年,乐岑依旧没等到乐笙来,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连和奶娘也很少交流。
“小岑,进去吧,奶娘炖了羊肉汤,喝点祛寒·”奶娘心疼地望着那个比自己还高的少年,心里一阵酸涩·乐岑像极了凌灵夫人,不仅是相貌,连- xing -子也和她一模一样,但这样的乐岑,更令人心疼。
“嗯,多谢奶娘·”乐岑说着向奶娘微微颔首,缓步走向屋内··少年清瘦的背影影渐渐远去,奶娘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进去··————————————————————————————————————————·第七年,也是乐鑫弱冠之年,从今年开始,乐岑就要开始为乐鑫成为族长做准备。
虽说族长是世袭,但成为族长前得先与族内同辈比试,若输的太多,也会被长老剥夺继承族长之位的权利··当年乐颜培若不是有乐代坤,单凭他是完全无法胜任族长之位,加之娶了凌灵,有了长老的支持,才在族中站稳脚跟。
所以乐鑫能否胜任,还是得靠乐岑··果不其然,刚过上元节,乐岑便被乐颜培叫到了书房··“想必你知道了这次叫你来的目的·”乐颜培见乐岑进来,直奔主题说:“鑫儿今年便是弱冠之年,是时候开始争夺族长之位了,你给我小心一点,可别让别人伤着他。”
乐岑早已习惯他的偏心,他的漠视·但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有些寒心·家里好的东西从来是给乐鑫先用,自己就是用他用过的边角料·一旦有好的曲子,也是先给乐鑫自己拿到的少之又少。
若不是经常偷跑去藏书阁,乐岑根本不知道修炼的技巧··这一次乐颜培果然又向着乐鑫·乐岑点了点头“明白·”·“行,没什么事了,回去你好好练习,一定要保护好鑫儿。”
乐颜培顿了顿“回头你也和磨合一下·”说完便挥手让乐岑离开··乐岑立刻转身离去,不做一丝停留·保护好乐鑫乐岑冷哼一声。
乐家的比试是二对二,修羽泠之术的人在修音凝之术人之后,修音凝之术的人负责保护另一人,并攻击对方的修音凝之术的人,而修羽泠之术的人则辅助另一人,或是给他治疗,或是给他加攻击,或干扰对面。
两边的人必须在一柱香之内决出胜负,若不能,就由长老裁决··乐岑叹了口气,依乐鑫的- xing -子,他绝不会治疗自己,只能自己去找药·乐岑虽不知乐鑫练得怎样,但他被父母惯坏了,会的东西肯定也不多,指望他辅助自己,白日做梦罢了。
乐鑫巴不得自己死了更好,若不是因为族长之位,乐颜培也不会让自己留下吧……·————————————————————————————————————————·“嘁,你还是好好配合我吧。”
乐鑫得意洋洋道:“父亲让你来找我,你就得听我的在这里,一切由我说了算·”·乐岑静静地撇了他一眼,若不是乐颜培非要让他和乐鑫磨合,也不能出泠园,倒是有点用处。
乐鑫见他没反应,不满地瞪回去,气势却弱了不少,“你,你必须听我的,否则我要你好看”·幼稚,愚蠢·乐岑没再看他,垂首静静把玩自己的竹笛。
果然不能和他一般见识,这么蠢,是怎么回到弱冠的是了,他倒是有父母溺爱,母亲为了他能登上族长之位,费尽心思·父亲为了讨她母亲欢心,也是处处针对自己,无论自己做得再好,也不及乐鑫一点。
乐鑫的天赋也没自己好,可在他们眼里,乐鑫就是完美的,从不会错,从来都是听话的,一点也不叛逆·自己呢就算在泠园,也不消停,每天变着法地作妖……·呵,无所谓了,哥哥大概也不会回来了,像我这种人,大概天生就不配得到亲人的关怀吧……乐岑轻轻揉了揉双腿,站了一会,腿又开始疼了,即使长老爷爷也拿这没办法,大概老了这双腿就废了吧……啊,我能活到那个岁数吗想着乐岑又抬头撇了一眼乐鑫,大概吧……·乐鑫见他在发呆,叫了几声也没应,本想上前踹他一脚,却被乐岑那一眼吓得倒退几步。
强壮镇定道:“发什么呆还,还不快练习”·乐岑嗤笑一声:“曲子·”这傻得,练曲子都不准备,练什么练·甜文·乐鑫慌忙在书架上翻出几本曲谱,随手翻了几只曲子给他,“这几个,你先吹会,今,今天下午开始合奏”·乐岑扫了一眼谱子,倒是都会不过……乐岑再次撇了他一眼,沉默地点点头,接过曲谱转身离去。
乐鑫呆呆地望着乐岑远去的背影,许久才回过神来这这这他还没说完怎么就走了这个小贱/人刚刚那眼神太可怕了不行,今天下午可得好好折磨他想着乐鑫露出得意的微笑,乐岑啊乐岑,你落到我手里,日子可不好过喽                        ·作者有话要说:乐笙离家时15岁,乐鑫13,乐岑10·才不是因为记不住年龄才写出来的·哥哥回来倒计时·懒作者拖延症犯了·☆、磨合·当天下午乐岑便拿着竹笛与谱子到碧水阁找乐鑫。
然而到时才发现乐鑫竟然还在睡觉·乐笙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弄错了时间,沉默地看了看屋外的日晷·没错,刚好未时··整日吃了就睡睡了再吃,这……下人见乐岑来了,也不叫醒乐鑫,任他睡。
乐岑想了想,还是走出了大厅··毕竟这是别人的院子,就连泠园,也是别人的,自己,不过是寄住在这里的人罢了·这个家容不下外人,自己的亲人,也只有哥哥了。
碧水阁有个水池,被唤作清池·四周种着许多常青树(①),四季常青·池中有荷花,夏夜在树下乘凉,赏荷,观月,倒是一番好景致·只是冬天,白雪将大地覆盖,常青树绿色的枝叶也被遮住,池中结了一层薄冰,着实单调。
乐岑走到清池旁,望着湖上的冰层,叹了口气,即使再单调,也比自己的泠园好多了·哥哥走了,乐鑫便是长子,父亲从来向着他,住的地方也是最好的……无妨,若哥哥来接我,便可远离他们了·乐岑挑了一块干净的石头撩袍坐下,揉了揉双膝,却又望着自己的双手发呆。
自10岁那年的惩罚,双手受冻,冻疮每年都会复发,一到冬天双手肿大干裂,奶娘每年也在熬姜水缓解疼痛,看也只能缓解而已,连长老爷爷也无法根治·冬天真难熬……乐岑又叹了口气,这日子,何时才到头啊……·……·乐岑等到双手双脚冻得麻木,才等来乐鑫转醒。
稍稍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乐岑缓缓起身跟着通报的人一同前往大厅··大厅四角都有炉子,乐岑一进去便感受到了暖意·乐鑫懒懒地瘫在躺椅上,躺椅上垫了一层厚厚的兔毛毯,乐鑫脚边还有一个火炉,手中也抱着一个手炉,着一身玄色长袍,身上还盖着一件深灰的羊毛大衣。
比起乐鑫,乐岑穿得朴素多了,只着一件青色的棉袄,加之人又高又瘦,更显单薄·乐鑫见此嗤笑一声:“穿成这副穷酸样,连下人也不如·出去可别说是乐家人啊。”
乐岑连余光都不肯施舍给他,垂下眼望着自己手中的竹笛·自母亲走后,家里的事务都是乐李氏一手- cao -持,泠园的吃穿用度一直是最差的,若不是长老爷爷经常来泠园,自己可能会死吧……·乐鑫见乐岑  乐鑫见乐岑没搭理自己,讨了个没趣,撇撇嘴。
又懒懒地问道:“曲子练好了吗”·“好了·”·“好了”乐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我不信你你,你与我合奏一曲”乐鑫说着慌忙下地,解下腰间的陶埙,“就就《广陵散》吧。”
乐岑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事实上《广陵散》并不适合笛子与埙合奏,本是古琴曲,旋律激昂、慷慨,是极具戈矛杀伐战斗气氛的乐曲,直接表达了为父报仇的精神,具有很高的思想- xing -及艺术- xing -(②)。
埙的声音太过低沉,而笛声太过清脆,没有古琴那么强的表现力·算了,无所谓,他想怎样随他便··笛声响起,埙音也跟着响起,乐岑不着痕迹地撇了乐鑫一眼,没想到他还能认真吹奏……倒也是,毕竟关乎他的族长之位呢。
乐岑即使出神,也能完美地吹奏曲子,乐鑫盯着乐岑,看着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气得牙痒痒,结果一分神,便出了岔子,一个该高音的地方没有吹上去乐岑立刻停下,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乐鑫一张白脸瞬间涨得通红·本想让乐岑出丑,结果自己出了错他看见乐岑望着他,恼羞成怒:“看什么看若,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吹错你是只会给别人带来霉运的扫把星”乐鑫缓了口气,继续骂道:“没娘养的扫把星我平时练得好好的你今天一来就给我带来霉运我可是未来族长你怎么敢”·“聒噪。”
乐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左手执竹笛指向乐鑫·“练不练·”问句,却是用的肯定语气··“啊啊啊你你你乐岑你要造反了是不是放,放下”乐鑫被吓得本来涨红的联瞬间煞白,“练,练好好练我一定好好练”·没娘养呵,没娘养又怎样你有娘又怎样不是照样教不好你。
自己的错不承认,让别人替你承担,可真厉害·欺软怕硬,你娘教得真好啊·乐岑不屑地将手移开··乐鑫缓了缓,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太可怕了,刚刚一瞬间,乐岑刚刚那一眼,让人如坠冰窖乐鑫都怀疑自己是否还活着·稍稍教训了乐鑫一下,立刻不作妖了,乖乖地和乐岑练合奏。
几曲过后,乐岑忍了忍,终是没忍住·“你这吹的是什么技巧呢老师教的技巧你忘了吗装饰音不会加么照本宣科地吹着好听吗”乐岑顿了顿,“你若就这样,出去和他们比试,必输无疑”不能吹出直击人心的曲子,如何救人就这样还想成为族长,别做梦了·乐岑承认,乐鑫确实有点天赋,但也仅仅只有一点,最终是要不断地练习,不断地积累经验,才能慢慢地进步。
乐鑫托大了,尽管有天赋,但疏于练习·曲子他都能吹,也都会吹,也有感染力,但,也只有一点罢了·羽泠之术的精髓就在于用乐声感染人,让他们仿佛置身仙境,让他们心情愉悦,再施以药物辅助,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乐鑫这羽泠之术,修得不上心啊……乐岑苦笑了一下,自己偷偷修了羽泠之术又如何,最终不还是要辅助乐鑫登上族长之位·自己不过是他的垫脚石罢了……·甜文·“我,我……”乐鑫紧张地望着乐岑,乐岑的气场太强大,平时收敛着,乐鑫自然处处找他麻烦,如今乐岑气场全开,乐鑫不禁打了个冷战。
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压得这么难看,却无法反抗,是极其难受的··“罢了……”乐岑连个正眼也不想给乐鑫,不想看他那窝囊样·“你自己慢慢感受吧,没事不要找我了,不然浪费大家的时间。
等到比试时再叫我吧·”乐岑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碧水阁··直到乐岑走远,乐鑫才颤着腿肚子坐到躺椅上,心有余悸地摸摸跳得极快的心脏长长地松了口气。
乐岑,你再强,也终究只能被我踩着脚下,呵……·作者有话要说:注:①假文科生一考傻三年,长绿阔叶林分布的地方其实没有那么大的雪··。
②摘自度娘·哥哥回来倒计时,大概下章或许下下章orz以及,这周双更(可能)····☆、比试·乐鑫的第一场比试是在清明的后一天,因着乐家的旁支在清明都会回来祭祖,趁着人都在,省得来回跑浪费时间。
自上元节过后,乐岑乐鑫即使讨厌对方,却也一起练习了不少时间,效果倒是出乎意料地好··乐家旁支参加比试的是一对孪生兄妹,妹妹名乐槿,修羽泠之术,哥哥乐君修音凝之术。
对上这对兄妹,乐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输·且不说他们比乐鑫大,有更多的时间磨合,只双生子这一点,已经让许多人望而却步,双生子之间的默契程度是旁人无法达到的思及此,乐岑有些头疼。
但无论如何,硬着头皮也得上·清明节一过,乐家众人便聚在祭坛··祭坛呈圆形,祭祀台在最中央呈方形,取自“天方地圆”的意思。
祭坛四周列有八根白色大理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不同的乐器,八根柱子,没有一种乐器重复,雕刻者可谓费尽了心思··祭坛的地面是青灰色石板铺成,而祭祀台却是一块白玉羊脂白玉难得,如此大一块的玉更是难求·乐岑望着四周的乐家人,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竹笛。
这是乐鑫的第一场比试,只能赢不能输,否则自己在乐家的日子,真不好过……·大长老乐宇靖一身白衣,神色庄严地站在祭坛中央,其它四位长老分别站在祭祀台四角之上,乐鑫乐岑分别执埙和笛站在长老左侧,而乐槿乐君面前放着琴和瑟坐在长老右侧。
乐宇靖跪在蒲团上,双手执香高举过头顶朝四个方位拜了拜,然后将香插入面前的香炉中·神色肃穆地沉声道:“开始·”·话音刚落,四人同时一动,瞬间《高山流水》响起。
笛声骤然高亢,将主动权抢了过来·乐岑已是满头大汗,太难了·那对兄妹的节奏容不得外人打乱,乐鑫的辅助完全起不到半点作用,若不是中间的音太高,乐槿有一丝间隙,乐岑根本无法抢夺主动权。
那兄妹俩也不着急,泠泠琴音和着笛音与埙,又别是一番风味·乐岑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滴落,他能感觉得到,内力消耗越来越大,乐鑫也同样如此。
乐槿乐君的合奏天/衣无缝,乐声与内力相辅相成,为他们的演奏锦上添花,二人不急不缓,从容地接过了主动权,顿时又变成了乐岑乐鑫为他们伴奏似的··乐岑再也支撑不住,收回内力,静静地为他们伴奏。
乐鑫见他撤了内力,有些懵,但还是跟着撤回内力··乐颜培在周围急得恨不得将自己的内力传给乐鑫,但他只能在台下干着急··乐曲已经进入到高/潮,乐岑又突然发力,乐鑫反应慢了半拍,到底还是跟上了。
乐声中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之感,乐岑表现的淋漓尽致,乐鑫被乐岑带着也好了不少,乐槿乐君却有些力不从心·他俩虽然内力还在,却因之前被乐岑乐鑫打乱了节奏,内力分配不匀,此时内力消耗过多,坚持不到结束·乐鑫此时也不敢分心,乐岑虽说不受宠,但此时要依靠他才能登上族长之位,第一场比试,无论如何也要赢·最后一个低音,结束了整曲。
乐槿整个人扑倒在琴上,呕出一口鲜血·乐君赶紧起身扶起妹妹,匆匆向乐宇靖告辞·而乐岑乐鑫稳稳地站在乐宇靖左侧·乐宇靖望向二人,微微点头,沉声道:“胜负已分,乐鑫乐岑胜。”
二人朝台下行了一礼,乐岑又向乐宇靖行了礼便转身离去,乐鑫则向台下的乐颜培走去··“好小子,干的不错啊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儿子”乐颜培喜笑颜开地着拍拍乐鑫的肩,自豪道:“我儿子果然是要成大事的人不错不错”·远去的乐岑听着乐颜培的笑声,终于撑不住,脚下一软,直直跪下去,乐岑连忙用竹笛撑地,喉中的腥甜的鲜血也抑制不住,顺嘴角流下……·哥哥啊,阿岑的首战胜了呢,要是你能看到就好啦,阿岑现在很棒了,是不是阿岑还没有达到哥哥的令哥哥满意的程度,所以你不来啊。
那,阿岑是不是变得更厉害,哥哥就回来接我了呀乐岑抹掉嘴角的鲜血,撑着竹笛费力地起身,哥哥啊,阿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乐岑将血抹净,可血似乎止不住似的一直在流。
白色的衣袍被染上了鲜血,似红梅盛开在袍子上·乐岑整个人面色苍白,跌跌撞撞地走出祭坛却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乐君乐槿的配合的确天/衣无缝,乐槿辅以乐君,乐君的攻击提升了不止一倍,而乐鑫能给的帮助,仅仅是能稍稍护着乐岑。
乐君乐槿的最后一击也是拼尽了全力,乐岑将大部分攻击化解,剩下的自己硬抗,愣是没让乐鑫受到一点伤害,加之乐岑的内力也快耗尽,强撑着走出祭坛,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借着最后一口气,乐岑撑起来缓缓调息,倒也是挺了过来··耳边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乐岑朝来人望去,只见一红衣男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喂,乐岑,你,你没事吧”·乐岑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望着他,男子有一双上挑的凤眼,肤白胜雪,唇红齿白,一见便像个浪荡公子。
乐岑在脑中回忆了一下,对这人也毫无印象,可他为何知道自己的名字乐岑微微蹙眉··甜文·男子见他半天也毫无反应,无奈地撩袍一坐,为他输送内力。
嘴里却絮絮叨叨地念着:“你小白眼狼,小时候我还给你买过糖呢你怎么忘了傻孩子·不会连我也不认识了吧”男子顿了顿,“也是,那时候你还小,整天跟着你哥哥屁股后面,满心眼都是你哥哥,那还记得我。”
哥哥乐岑仔细回想了一下,只是依稀记得哥哥以前只有一个伙伴,但,那人胖乎乎的,和眼前这人完全不一样,但自从哥哥走后,再也没有见过他,这人……·“别想了。”
男子收回内力,将他拉起来,“我是乐白慕,乐宇靖的孙子·你哥走后我被送到我娘那边,和你们断了联系·”乐白慕叹了口气,“若不是最近你那二哥要试练,我也不会回来。”
乐白慕拍了拍乐岑的肩,笑眯眯道:“加油啊,好好养伤,你的下一个对手是我哦·”··☆、乐白慕·乐白慕小时候是个小胖子,他的伙伴因为他胖,从来只是把他当做笑料,变着花样地欺负他。
甚至有好几次被他们围攻,而遇到乐笙那次,他解救了乐白慕·乐白慕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抛弃了他的伙伴,时时刻刻跟着乐笙,像条尾巴似的黏在他身边··那时的乐岑也是非常黏乐笙的,见哥哥身后跟了个大胖子,非常不开心,经常赖在乐笙身边不让乐白慕靠近乐笙。
乐白慕倒也是有眼力·看得出乐岑对自己不喜,便时常送些小玩意给他,乐岑还小,经不住诱惑,便勉强同意让他跟着自己的哥哥·此后乐白慕变一直跟在乐岑乐笙兄弟俩身边。
虽说乐笙乐岑兄弟俩不得宠,且乐笙的乐感不好,但二人也是乐家族长正妻之子,因此乐白慕的“伙伴们”还是不敢招惹他们的··乐白慕跟在乐岑乐笙身边,直到乐岑乐笙的母亲离世,乐颜培将乐李氏扶正,兄弟俩的地位一落千丈。
加之乐白慕的父母因情感不和,二人和离,乐白慕被他娘带走,至此,三人再未见过面·直到此次乐鑫的试练,乐白慕终是回来了··————————————————————————————————————————·屋内乐宇靖正在帮乐岑运功调息,这次乐岑伤的太重,且全是内伤,光靠自己恢复得太慢,而乐鑫的第二场试练是在十日后,再除开二人练曲的时间,乐岑没几天时间来调养身体。
  ·乐宇靖也是疼爱乐岑才亲自上阵帮乐岑调养身体,连自己的亲孙子也没这样的待遇··“小岑啊,爷爷知道你在他家过的苦,爷爷也知道你的能力,让你受委屈了。
可现在你还小,若是能独立,你再离开也不迟·”乐岑默默地望了乐宇靖一眼,垂下眼眸,自己其实早已独立,离开乐家也是能生活的,只是为了等哥哥回来罢了。
长老爷爷,其实也是看中自己的才能,才让自己待在乐家·乐家啊……·乐宇靖见乐岑没说话,以为他累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好好休息,爷爷明日再来看看你。”
“恩,爷爷慢走,小岑就不送了·”乐岑回了乐宇靖一句,便疲惫地合上了双眼·乐宇靖见此叹了口气,转身离去··乐岑也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闭眼静养。
————————————————————————————————————————·与乐白慕比试的日子近在咫尺,乐岑与乐鑫一点练习也没有,乐岑却一点也不着急。
倒是乐颜培来找过乐岑好几次,让他和乐鑫一起练习配合,然而乐岑一脸病态地坐在床上,也不说话,直直地盯着乐颜培,让他不由得想起自己已逝的原配夫人,病重之时,也是这样躺着床上直直地望着他,让他不由得有些心虚。
乐颜培见乐岑如此,气得直骂:“不孝子,没教养,目无尊长……”却也仅限于此了,乐颜培也怕自己把乐岑逼急了,乐岑撂挑子不干了,到时候族长之位只能拱手让人。
除了乐颜培来找麻烦外,这十日乐岑倒也是过得自在·十日之后,乐岑的伤还没好完全,却也不得不带伤比试,只是除了乐家主家,没人知道乐岑受伤··———————————————————————————————————————— ·“乐白慕……”乐岑望着对面取出笛子的乐白慕,心中有些感慨,同为习音凝之术,又同为以笛为介,当真是要考验自己吗·与乐白慕一起来的人叫乐莲华,是五长老的小孙子,至于乐白慕为何与他搭档,却是因乐白慕当时与母亲离开,乐宇靖膝下只有乐白慕母亲一个女儿,实在寂寞,便将乐莲华过继到自己身边。
后来乐白慕也回来过,但乐莲华还是成了他的弟弟··见双方都准备好了,乐宇靖再次担忧地望了乐岑一眼,沉声道,“比试,开始”语毕,顿时乐声响起,全场有一瞬间的沉默,然而下一刻却是一片嘈杂。
“怎么会是这首曲子”·“居然有人用这首曲子”·“可真是大胆啊果然是青出于蓝啊,啧啧啧。”
……·乐颜培有些着急,乐鑫虽然和乐岑也练过这首曲子,但乐鑫却是跟不上乐岑的,不得不承认,乐岑的天赋比乐鑫好··四人对下面的议论声充耳不闻,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弹奏上。
甜文·《七辞》乃乐家的镇族之曲之一,另外两首分别是《三顾》《九穆》,三首曲子分别讲述了一个家族的崛起,兴盛到最后的衰败,乐家也因此引以为戒·而《七辞》讲的便是家族兴盛之时的盛况,其演奏难度最大,不仅是因为快,而且其中的变化也多,虽说有集大成者将其完美地演奏出来,但事实上,大多数人根本无法演奏。
四人能演奏《七辞》,实力不可小觑·但乐鑫明显有些吃力,而与乐白慕的搭档也同样有些跟不上乐白慕,四人的差距也明显拉大·同为修音凝之术的乐岑,乐白慕的攻击愈发猛烈,然而乐鑫与乐莲华却跟不上二人的攻势。
于是,本该是修羽泠之术之人的比试,完全变成了修音凝之术二人单方面的斗争··乐鑫急得脸涨得通红,气息完全乱了,豆大的汗珠顺额角流下,而乐莲华的双手也是一直不停地拨弄琵琶,微微喘着气。
再见乐岑乐白慕二人面色如常,指尖在笛子上零活地转换,如同跳跃的舞者·演奏的同时二人的攻击也丝毫没有减弱,完全无差别地攻击,让周围人不得不运起内功护体。
……·直至比试结束,二人依旧气定神闲地望着对方,乐鑫乐莲华却是松了口气·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围观之人也收了内力··乐宇靖缓缓地上台,仔细打量了四人一番,“羽泠之术要加强啊。”
接着顿了顿,“你们的表演很完美但配合不够,总体来说,乐鑫乐岑还是要略胜一筹,乐岑的技法更加娴熟,代入感更强,乐白慕演奏有些散漫!”乐宇靖说着瞪了一眼正四处张望的乐白慕,“莲华对曲子的理解还不够,乐鑫,挺……不错的。
我宣布,此次比试,乐鑫乐岑胜”乐鑫有些尴尬地笑笑,内心不由有些怨恨,凭什么他们三人都有点评,到我就没了凭什么思及此,乐鑫握紧了手中的陶埙,有些趔趄地走下了台机。
顿时掌声四起,乐白慕拍拍乐岑,笑眯眯道“好小子,还有两下子下次有机会再来比试比试”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乐萌霖连忙向众人行了哥理他,匆匆跟上乐白慕。
乐宇靖见此也着实松了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再次意识到乐岑与乐鑫的差距,要是乐岑当初修羽泠之术……思及此,乐颜培慌忙打住了这个疯狂的念头,深吸一口气,乐鑫才是要继承自己的位置,乐岑再厉害,也只能是辅佐之人·乐岑皱了皱眉,真是个奇怪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成月更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乐岑无力地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屋顶,自那次比试过去已有三日,乐岑因着第一场比试的内伤还没好全,加之第二场太过拼命,身体承受不住如此大的负荷,整个人精神不振,病恹恹地躺床上,心思却飞到了十万八千里。
哥哥啊,阿岑好累啊……阿岑那日吹了《七辞》呢,而且族长爷爷还夸我吹得好呢可是,阿岑更想让哥哥夸夸呢·哥哥,阿岑真的一点也不想和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奶娘年纪也大了,阿岑不想再劳累奶娘了……已经第七年了,哥哥啊,你什么时候才来接阿岑啊,哥哥,阿岑好想你啊……·乐岑想着,忍不住闭上了双眼,抬手痛苦地遮住双眼,隐约可以看到泪珠从眼角滑落。
———————————————————————————————————————·药王谷·乐笙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刚刚,已经看到出口了若能再坚持一下,一定能出去阿岑,一定要等哥哥回来·乐笙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再次进入浓雾中。
……·“哥哥,我好怕,阿岑好怕,这里好黑,好黑,呜呜呜……”耳边传来乐岑的声音,浓雾中,隐隐看见前方有一人影··“阿岑别怕,哥哥这就来”乐笙说着控制不住地往前随人影追去。
“哥哥……”·“哥哥”乐岑的声音忽远忽近,乐笙一时茫然了,到底哪个是阿岑·“哥哥”乐笙感觉自己被人从身后拍了下肩,心中一凛,闭上双眼,嗅了嗅手中装有清芸的瓶子,再睁眼时,惊出一身冷汗。
之见那黑色的人影,倏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而那张脸,分明就是张猴脸·食髓猴·与红梵伴生的动物红梵花朵与满天星相似,白色的小花隐藏在绿叶之中不易被发觉,红梵花粉有致幻作用,少量吸入无害,吸入过多,便会产生幻觉,随后食髓猴将猎物引入花海,随后招呼同伴,开脑取髓食之。
剩下的尸体便由红梵处理·红梵之所以被称为红梵,是因为在消化尸体时,白色的小花会变为血红色,直至完全吸收,红色褪去,红梵又变为看似无害的小花,随风摇曳。
而食髓猴便会去找下一个猎物··乐笙来不及多想,一掌将食髓猴震开,转身便跑·食髓猴伴着一声惨烈的尖叫,轰然倒地·随后迅速爬起来朝乐笙飞奔过去。
食髓猴刚刚是在呼唤同伴,它们的速度极快,乐笙不知道自己能否在短时间内摆脱他们,目前只有跑只要跑出红梵花海的范围,食髓猴便不会追上来·在花海停留的时间越长,越容易迷失自我,即使乐笙有清芸,但拖的时间越久,后面需要用到的清芸越多,而且消耗的精力体力越多。
耗的时间越长,后面就越难走··乐岑已经听到了身后食髓猴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自己,深深吸了口气,再次运功加快了速度··“吱吱吱吱”食髓猴的声音近在咫尺。
“吱”突然乐笙被一只猴子抓住肩膀,接着猴子直接攀住乐笙,整只猴子紧紧贴着乐笙后背,尖牙已经在他颈脖处被一只与人身形相近的猴子贴住,乐笙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双手抓住猴子的双臂,直接将它摔了出去。
甜文·然而他这一停顿,后面的猴子也追了上来··“啧,真恶心·”乐笙轻脚步不停,一个转身,同时抽出腰间的长鞭,注入内力,朝猴子们横扫过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停顿。
猴子来不及停下,被鞭子一扫,齐齐倒地·乐笙见此急忙收好鞭子,继续飞奔··前方的树木依稀可见,乐笙喜出望外,只见那白色的身影快速的向树林方向移动,速度快的让人只能看到残影,转眼间将猴子远远甩在身后。
几个呼吸间,乐笙便已经到了树林里,闪身消失在猴子们的视野中··乐笙进入树林后,不敢大意,平复了呼吸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药王谷最不缺的便是毒物,乐笙没走几步,已经看到了不下十种毒草。
此林为禁林,是进出谷内最可怕的地方·这里的毒物数量是药王谷之最,也是整个国都之最·在这里即使被一只小虫子咬了,也有可能中毒身亡··乐笙小心翼翼地将衣摆撕下,遮住裸/露在外的皮肤,只留一双眼睛在外。
耳边只有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以及乐笙自己的脚步声·乐笙放缓了呼吸,谨慎地一步步向前走着,丝毫不敢大意··“嘶嘶”毒蛇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尤为明显。
乐笙不禁绷紧了身体,双眼扫视一周,视线定格在了3尺开外的一棵大树上·一条赤练蛇贪婪地吐着信子,顺着树干朝乐笙方向移动··乐笙死死盯着赤练蛇,缓缓摸出随身携带的药丸,才刚从红梵花海出来,乐笙的内力一时半会还不能恢复,对于赤练蛇,不能全靠蛮力,否则……·赤练蛇一点点接近乐笙,乐笙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赤练蛇越爬越近,手中攥紧了药丸。
“嘶”赤练蛇瞬间弹起,露出毒牙,准备朝乐笙狠狠咬去·然而眨眼间,赤练蛇已被乐笙拿捏住七寸,刹那间失去了行动力,软软地垂下了身子。
乐笙见此连忙将药丸喂进赤练蛇口中,将它放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药丸能让赤练蛇在一段时间内丧失行动力,乐笙无心恋战,只想快点走出药王谷,早日找到乐岑。
……·一路有惊无险地穿过了禁林,乐笙稍作休息,吃了点干粮充饥,随手擦了擦额上的汗,随即立刻启程··过了花海和禁林,离谷口越来越近,只需过一道迷宫便能出谷。
然而迷宫却是最难过的一到关卡·乐笙在迷宫已经迷了很多次路了,每次一走错路,便会回到谷内,前功尽弃··迷宫是雾瘴里的一片花海,但与红梵花海不同的是,迷宫内的花全是药材,花海的组成按照太极八卦的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排列,共六十四种变化,加之其中的花草又由其药- xing -种植一起,不同的药材分部在迷宫四处,随着太阳的照- she -角度,光度不同而变换,没有特定规律。
而且一旦吸入过多毒气,便会昏迷不醒,直至死亡··乐笙已经准备好了解药,现在只差走出迷宫了·深吸一口气,乐笙踏入了花海··走进花海,入目便是艾草,半人高的艾草,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艾草,- xing -温、苦、辛、微甘,全草入药,有温经、去- shi -、散寒、止血、消炎、平喘、止咳、安胎、抗过敏等作用。
再往前便是广藿香,广藿香- xing -微温,味辛,芳香化浊、开胃止呕、发表解暑,属化- shi -药·温和的草药乐笙又往前走了几步,入目便是豆蔻,- xing -温,味辛,化- shi -消痞、行气温中、开胃消食。
果然啊……那么这里应该是离卦,热- xing -药分布在乾,震,卦中,艮卦中应该是平- xing -药,而坤卦,兑卦之中是凉- xing -药,寒- xing -药是在坎卦,巽卦之中。
乐笙想了想,往东方走去,那里是坤卦··然而到达之后,乐笙却发现那里分明是坎卦·乐笙揉了揉太阳- xue -,这个变化,自己至今也没摸透,伤脑筋··……·乐笙这次运气倒是很好,花了近一天的时间,终于走出了雾瘴迷宫。
此时的他,白衣上溅满了泥,沾上了草木屑,灰尘,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乐笙身上多处擦伤,划伤,脸上也是几道血痕,头发散乱,甚至还有枯叶在头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然而他的双眼却亮亮地盯着前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终于,出来了阿岑,哥哥来找你了·“哟,还是有点能耐啊”乐笙寻音望去,只见一青一蓝的身影如同来时那样笑眯眯地站在药王谷的入口处。
“恭喜你,你已经合格了,你现在可以去找你弟弟了·”苏卿温和地笑着上前,将瘫倒在地的乐笙扶起来··“小笙你可是阿卿收的最有天赋的弟子啊,这几年你的师兄们也试图闯出药王谷,都以失败告终,唯有你,年纪最小,却最先出来了。”
苏卿顿了顿,看看孙汕泽一脸嫌弃的表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阿泽,过来好好和小笙说话”·孙汕泽似乎有些不情愿地走到乐笙身前,递给他一青色香囊,“此物乃药王谷的凭证,若遇难事,可凭此物去药王谷的药铺找人。
另外,药王谷你随时可以回来,若你有能力药王谷便是你的·记住,医者仁心,明辨是非·”乐笙震惊地接过香囊,眼眶微润,跪在地上喃喃道:“多谢师父弟子谨遵师父教诲”·“还有这个”苏卿又将手中的包袱递给乐笙,“里面有地图,几套换洗的衣物和一些碎银子,还有几瓶药物,出门在外,小心为上。”
“多谢师叔,师侄明白·”乐笙接过包裹,朝二人扣了三扣,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孩子长大了,出息了·”苏卿感叹一句,和孙汕泽一起站在谷口目送乐笙离去,直至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二人双手紧紧扣在一起,“老头子,要是那小子不回来,以后只有我俩相依为命啦·”孙汕泽转头轻轻吻了吻苏卿的额头,柔声道:“那就我俩好好地过二人世界吧。”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嘻哥哥 出来啦这章好多内容都是百度的_(:з」∠)_手机好像不能插图片,大家就自行百度一下太极八卦图吧w·甜文·☆、见·七年来,第一次出谷,乐笙多少有些不适应。
七年间变的东西太多了,就连最初来时的路,也变了许多·七年前药王谷外几乎是荒无人烟,而如今,已经有一个不小的村落坐落在这里,沿途还有茶馆,饭馆,供路人休息打尖。
要知道,每日来药王谷求医的人是数不胜数的·有人不远千里来到这里求医,却苦于无法进入谷内,但又抱有侥幸心理,在药王谷外逗留几日·于是一些有心人发现了商机,便在这里搭了个小茶棚,为疲倦的路人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随后越来越多的茶棚出现,再后来,其中一家索- xing -举家迁过来·于是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这里,形成了村落··苏卿和孙汕泽考虑到了乐笙可能不太适应,地图上标注了七年前的路和现在的路,防止他迷路。
乐笙看着详细的地图,内心感触极深··细想来,这七年间,孙汕泽与苏卿是倾囊相授,在众师兄中,乐笙的天赋极高,因此孙汕泽与苏卿也格外看重他,将自己毕生所学毫无保留地交给他。
乐笙无疑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仅七年便学成出谷,而他的师兄们还在出谷的道路上苦苦挣扎·乐笙不禁笑了笑,自己虽年幼丧母,但也有十年的时间享受过母亲的宠爱。
而后离家到药王谷,师父师叔视自己为他们的亲生孩子,对自己好到让师兄们嫉妒,自己的确很幸运呢··阿岑啊……思及此,乐笙脸上笑意渐散,阿岑是个苦命的孩子,母亲走后,被乐鑫欺负,自己却又无能为力。
而自己又在他最需要关爱的时候,被父亲赶出家门,说好的五年后去接他,自己却食言了,让他又多受了两年的苦·阿岑,哥哥回来了,回来找你了……·没再多想,乐笙简单收拾了一下,又添置了一匹马,一些干粮便启程上路了。
……·乐府·乐岑望着乐颜培,冷笑道:“你以为你那儿子凭什么被他们看得起你以为你那儿子真有本事你可好好宠着你儿子吧。”
乐岑说完便狠狠关上了泠园的门··“小岑,这,没事吧”奶娘听着关门声,才急急从房内出来,朝乐岑关切地问道·乐岑给了奶娘一个安心的笑容。
“奶娘,以后他们来,你就别去开门了,以后交给我吧·放心,不会有事的·”乐岑说着将奶娘推回屋内,“奶娘,小岑饿了·”·“你啊……”奶娘苦笑不得地任乐岑将自己推回屋内,“好好好,以后奶娘不管了,小岑也长大了,懂事了,奶娘这就去给小岑做吃的。”
奶娘说着往厨房方向走去··乐岑回屋内自己倒了一杯茶,回想起刚刚乐颜培找他,不禁觉得可笑·乐鑫自己偷学了音凝之术,他自己不会调息,导致两种心法相冲,五脏六腑受损,昏迷不醒,但也无大碍。
乐颜培知道自己的宝贝儿子偷学了音凝之术,想着乐鑫平时即使顽劣,但也听自己的话,绝不会去学音凝之术·而家里只有乐岑与乐代坤修音凝之术,乐代坤又是跟着自己的,自然只有乐岑了,况且乐岑一直跟乐鑫在练曲子,和他待的时间最多。
一定是乐岑诱导乐鑫去学的,乐岑是不甘自己作为乐鑫的陪衬,因此想法设法地给乐鑫使绊子··不得不说,乐鑫果然是乐颜培的亲儿子,乐岑什么都没做,便被乐颜培扣了一顶因嫉妒而陷害乐鑫的帽子。
乐岑冷着脸将上门理论的乐颜培拒之门外,不屑与他交谈·乐家人都是一个德行,乐岑不远与他们有过多的接触,一个乐鑫已经够他受的了·他只想等乐笙回来接他,虽然希望很渺茫,但乐岑仍听话地等在乐府。
不过几日,乐鑫已经醒过来了·调理了几日,又出去祸害人了,乐岑对此无话可说·想着自己也在练羽泠之术,却不像乐鑫那样不会调节,嘲弄一笑,乐颜培的“好儿子”,也不过如此,稍微有一点能耐就恨不得把他夸上天了,事实上也不过尔尔罢了。
乐鑫借着才刚醒来,身体需要好好休养,痛痛快快地玩了半个月,才收敛了心思,不情不愿地与乐岑去练琴··然而一开始练习,乐鑫便开始找乐岑各种麻烦··“喂,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让你慢点,你听不见吗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乐鑫跟不上乐岑的节奏,气得破口大骂。
“半月不见,你可是越来越嚣张了是吧蹬鼻子上脸了是吧”·乐岑不明白,明明错的人是他,乐鑫凭什么理直气壮地骂自己是谁给的他自信况且他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碰过埙,半个多月也没一次与乐岑合奏。
“是么你自己练得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么”·乐岑黑色的眸子直直盯着乐鑫双眼,乐鑫不禁不寒而栗,乐岑的目光似乎能透过他的眼睛,望进他的灵魂·乐鑫被乐岑盯得连连后退几步,颤着手指着乐岑心虚道:“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不懂配合这么多年你可是白学了”·“一派胡言。”
乐岑顿了顿,“学了这么多年,连《茉莉》都跟不上,果然是白学了·”乐岑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乐鑫望着那个白色的身影,恶狠狠地唾了一口,“装什么装,不过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小贱/人再厉害也是我的垫脚石”·乐岑其实听到了乐鑫的话,但他不屑与他计较,这么多年,骂人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有娘生,没娘养,爹不疼,娘不爱,小贱/人,垫脚石……乐岑甚至已经习惯了他骂人的话,如同一颗小石子扔进大海,惊不起什么波浪。
而且乐岑一直坚信,乐笙一定会来接他的,无论多久·倒也没过多久,乐岑与乐鑫又要去比试,乐鑫不得不“屈尊降贵”地找乐岑练习,乐岑一如既往地沉默寡言,二人练的依旧是《茉莉》。
《茉莉》此曲作为练习曲,几乎没有被用作比试的曲子·而比试的曲子由五大长老与族长轮流出题,一般来说,五长老与族长都会比较公平公正地选曲,但乐颜培自然是偏向自己儿子的,自作聪明地选了一首简单的曲子,想让自己的儿子赢得轻松。
当乐岑知道曲子是《茉莉》的时候,却有一丝无奈·最简单的曲子,却是最考验能力的·简单的曲子,没有华丽的调子,没有复杂的指法,靠的是演奏者的感染力,靠的是演奏者的内功心法。
甜文·乐鑫整首曲子从技法,节奏上来说演奏得非常完美,然而感染力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乐岑对此也无话可说,乐鑫的事,又与他何干·……·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树叶纹丝不动,哪怕烈日炎炎,却丝毫不影响乐家人看戏的心情。
乐岑依旧是一身白衣,稳稳地站在台上,双目微垂,掩去了眼中的情绪,一心一意地演奏着·与之相比,其他三人却显得不那么轻松,三人被乐岑的气势压制着,几乎连呼吸都不敢。
明明是四人的比试,却成了一人的独秀··……·当乐笙踏入乐城时,已经据出谷有一个月之久·乐笙望着几乎没怎么变的乐城,有一瞬间的怔愣。
当年他出乐城时,乐城两边的街道只有一两家商铺,以及几个卖包子的小贩,而如今,两边的街道充斥着小贩的各种叫卖声··“卖包子嘞,刚出炉的新鲜的大包子嘞一铜板三个嘞”·“馒头,馒头,老面馒头”·……·乐笙笑了笑,沿着记忆中的路,快马加鞭地赶回乐府。
“听说没有,这次乐家大少爷的比试题目是《茉莉》呢太简单了吧”·“是啊是啊听说是族长出的题呢”·“怪不得呢”·……·乐笙听到路人的谈话,立刻调转马头,向城郊奔去。
大少爷大概说的是乐鑫吧,那么辅助他的人……阿岑阿岑在比试呢可得去好好看看·……·乐家祭祀台周围围满了人,悠扬的笛声由远及近,速度越来越快。
乐笙勒住马,匆匆分开人群望向台上的那人··刚好最后一个颤音结束,台上白衣青年抬头,便直直望进了台下那人的眸中··台下那人温柔地笑了笑,轻声道:“弟弟,哥哥回来了。”
台上白衣青年眼眶瞬间红了,哥哥,你终于来了,终于来接阿岑了……                        ·作者有话要说:见面了,见面了,见面了·本来昨天想更新来着,结果赶作业,然后晚上又睡着了_(:з」∠)_·☆、归·台下那人一身月白的长衫,因急着赶路,衣摆沾了不少灰,头发也有些凌乱,整个人风尘仆仆的样子,但那双眸子却温柔地注视台上的那个白衣青年。
不等乐宇靖宣布结果,乐岑看见哥哥的口型,立刻飞奔过去,然而又在他面前几步停了下来··他怕,他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他怕眼前的哥哥不是真的·细心的人甚至能看见他拿笛子的受在微微颤抖。
乐笙见乐岑跑过来,却又停下,连忙上前一步,将他拥入怀中··于是整个乐家人目睹了白衣青年急匆匆地跑下台,在一个与他眉眼相似的青年面前停下,而那青年毫不犹豫地上前,抱住了那个比他矮半头的青年。
顿时四周议论纷纷,对着乐笙指指点点··“这是谁呀,怎么看着有点眼熟”·“长得和乐岑挺像的,谁呀这是”·“这人是谁乐岑怎么……”·……·乐颜培起初有些疑惑,然而当他认出乐笙的脸时,神情十分精彩。
三分疑惑,三分尴尬,三分恼怒,还有一分愧疚·乐笙怎么回来了他回来干什么莫非想抢小鑫的族长之位越想,乐颜培脸色越差,若他敢和小鑫争权……呵,乐岑在我们手里,看他敢不敢争这族长之位·乐鑫疑惑地盯着乐笙看了好久,才认出那人是乐笙,顿时有些慌张。
他不会回来报复吧当乐家时,自己也是出了力的……·乐宇靖尽职地宣布了这场比赛的结果,毫无悬念,是乐岑与乐鑫胜了·“咳咳,”乐宇靖轻咳两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眯眯地装模作样道:“这次的赛的是非常基础的曲子《茉莉》,乐岑的感情,演奏技巧都非常不错,乐鑫相比之前,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可喜可贺。”
言下之意,就是说乐鑫没乐岑优秀,乐宇靖又望向乐岑乐笙,“乐笙也是这么多年没回来了,好好和他们聚一聚吧·”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众人见此也不好意思再留下,三三两两陆续离开了··乐岑兴奋地拉着乐笙,生怕一放手乐笙便会消失·乐笙有些无奈地动了动手指,却被乐岑握得更紧,甚至有些发疼,乐笙却再也没动过一次。
他的弟弟,乐岑,即使已经长大,到底七年未见,终于将自己盼回来了,却又担心自己再次丢下他··二人落在乐颜培一家后,慢悠悠地走着·乐颜培上马前神色复杂地望了二人一会,头也不回地走了。
乐岑沉浸在哥哥回来了的喜悦中,自然没注意到乐颜培的目光,乐笙虽注意到了,却也没理他··“阿岑,哥哥这么久没回来了,你带哥哥逛逛吧·”乐笙捏捏乐岑的手笑道。
“哥哥,”乐岑有些紧张地拉住他,低头轻声道:“哥哥,阿岑,除了祭坛,哪也没去过,哥哥……”·乐笙一惊,连忙将弟弟拥进怀中,柔声安慰道:“无妨,阿岑,没事,我们就随便逛逛吧,阿岑不必自责。”
说着轻轻拍着乐岑的后背,缓解他的不安··乐岑依恋地蹭蹭乐笙,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却比刚刚放松了许多·在乐岑看不到的地方,乐笙眼神暗了暗。
没想到,他没想到,乐颜培竟将亲儿子软禁在家中,这七年来,阿岑竟只出了几次门,这七年,阿岑到底怎么过的啊·他的宝贝弟弟,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弟弟,这七年,到底过的什么日子啊·甜文·乐笙心疼地揉揉乐岑的头,“走,哥哥带你去逛逛。”
“好·”·乐岑虽面无表情,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乐笙·乐笙忍俊不禁,再次揉了揉乐岑,牵着乐岑将他扶上马,自己也跟着坐在他身后。
……·到了闹市区二人便下马同行,乐岑记得上次来这里,已经是七年前了·乐府位于城南,每每从祭坛回去,便直接到家,若走闹市区,便是绕了一大段路。
乐笙虽然刚回来,但对这一带还是印象深刻·小时候乐李氏还未得势时,乐笙经常带着乐家一帮孩子到这一片来玩,如今再到这里,已是物是人非··“阿岑,去玩吧,哥哥在这呢。”
乐笙看乐岑一副对什么都好奇,但又克制自己不去看样子,又好笑又心疼··乐岑望望乐笙,又望望沿街的商贩,默默朝乐笙贴过去,握紧了乐笙牵他的手。
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想法··傻弟弟……乐笙也不劝他了,揉了弟弟一把,按记忆中的路线引着他走··“阿岑,你看那里,那个书斋,开了十多年了,那个老板是个怪人,卖书全凭眼缘,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他的书呢。”
乐笙说着将马拴好,牵着乐岑进了书斋··乐岑一进书斋,便被琳琅满目的书籍镇住·乐家藏书阁的书虽然多,却仅限关于乐理,修炼心法等,没有一本小说杂记之类的。
乐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种类的书,着实有些震惊··乐笙熟门熟路地将乐岑带到后院,只见一红衣男子慵懒地坐在躺椅上,来时,那人正端着茶,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阳光下,依稀能看见血管。
见有人进来,他转头扫了一眼二人,慢慢地放下茶碗,薄唇轻启:“这乐家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啦·”·“不敢当不敢当,今日带舍弟前来拜谢穆前辈。”
乐笙放开乐岑,朝穆梓羽拜了拜·乐岑仔细瞧了瞧穆梓羽,他从未见过长得如此精致的男人··黑色的长发用一只玉簪松松的绾着,饱满的额头,一双桃花眼中春波暗含,明眸皓齿,肤白胜雪,一身红衣衬得整个人愈发得白了。
“这是你弟弟吧,真是可爱呢·”穆梓羽见乐岑一直盯着自己,起身揉了揉乐岑,轻笑道··乐岑吓了一大跳,瞪了他一眼,连忙藏到乐笙身后。
“别吓着他·”乐笙眉头微蹙,却也未阻止他··“年纪轻轻,别总皱眉·”穆梓羽说着伸手指指乐笙眉心,又绕到乐笙身后,挑起乐岑鬓角的发,轻笑道:“小孩子家家的,干嘛绷着一张脸,这么可爱的孩子,就该多笑笑嘛。”
说着又顺手捏了捏乐岑的脸,乐岑没想到他如此轻佻,一时愣在那··“穆前辈”乐笙将穆梓羽拉开,又安抚地拍拍乐岑,“阿岑没事,前辈和你闹着玩,别理他,他就那- xing -子。”
又瞪了一眼穆梓羽:“前辈您别闹了,阿岑难得出来一次·”·“乐笙,你不好玩,没意思·”穆梓羽嗔怒道··“前辈……”乐笙已经无奈了,穆梓羽这才摆摆手,正经道:“好了不逗你们了。
看你这几年出去混得不错啊,这次回来还走吗”·“嗯,若不是前辈当年救了我,给我指了条路,我可能……”乐笙又望向乐岑,柔声道:“这次回来,是准备带阿岑走的,这里,也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闻言乐岑瞪大了眼睛,望着乐笙,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不,不回来了么”·“你若想回来,哥哥带你回来便是……若不想离开,哥哥也不强求,决定权在你。”
乐笙好笑地再次揉了揉乐岑,诶,手感真好……·“哥哥,跟你走·我们不回来了,不回来”乐岑生怕乐笙不愿意,提高了声音,抓着他的手急切道。
“你弟弟倒是粘你·”穆梓羽将二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笑了笑,“好好照顾你弟弟,这几年他可没少受苦,若哪天想回来了,也到我这玩玩·”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这里没什么好东西给你弟弟,你们去随便挑几本书吧,不用给银子了,就当我给你弟弟的见面礼了。”
“多谢前辈·”乐笙朝穆梓羽拜了拜,有拉拉乐岑的衣角·乐岑神色复杂地望了穆梓羽一眼,学着乐笙的样子朝他一拜“谢前辈。”
“这孩子……”穆梓羽无所谓地笑笑,摆摆手便将二人赶到前厅,“自己挑,别客气”·“去吧。”
乐笙见乐岑犹豫的样子,温柔地笑笑:“随便去挑,前辈不介意的·”·乐岑不声不响地拉着乐笙,在书架中穿梭,着实不客气地挑了十多本书。
再次谢过穆梓羽,乐笙便带着乐岑出了书斋,继续逛了起来··从书斋出来,乐岑即使绷着一张脸,乐笙依旧能感觉到他很开心··乐岑见到喜欢的东西时,总会不好意思地拉拉乐笙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东西。
乐笙总会宠溺地笑笑,然后帮他买下来··……·乐岑自乐笙走后从未如此开心,乐笙带他逛了白日里的闹市,又逛了夜市,直到宵禁,二人才返回乐府。
乐岑第一次翻墙,但看乐笙却不像第一次··“以前的时候,我经常和乐白慕很晚回来,家里门禁时间到了都不回家的·每次阿娘都等到我回来才睡……”乐笙本想和乐岑说几句话,却不想提起了凌灵。
乐岑脚步顿时止住,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双肩微微颤抖,阿娘……乐笙见势不对,连忙将乐岑拥进怀里,轻抚他的后背,轻声道:“阿岑,哥哥还在这儿,阿岑,不哭,哥哥会一直在的。”
怀中的人伸手紧紧抱住了乐笙,压抑着自己的声音,乐笙的前襟渐渐被浸- shi -,心疼地抱紧了弟弟,“阿岑,哥哥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阿岑不哭,阿岑乖啊……”·甜文·哥哥,阿娘已经走了,阿娘不要我了,哥哥,你一定不要丢下阿岑啊,阿岑会乖乖的,阿岑听话,阿岑,只剩哥哥了……·乐岑一哭似乎要将这七年的委屈全部哭出来,乐笙叹了口气,心疼地抱着弟弟,任他发泄。
月渐西斜,怀中人渐渐平静下来·乐笙借着月光替乐岑擦了擦眼泪,拉着他,缓步走进了泠园··☆、摆脱·泠园的灯依旧亮着,厅里奶娘单手撑着额头,看起来困极了,却依然独自一人坐在灯下,桌上是冷的饭菜,她默默地等着乐岑。
“奶娘·”乐岑轻声唤道,“奶娘,去房间睡吧·”·奶娘猛地抬眼,却见乐岑身旁还有一人,那人一身白衣,眉眼间透露着高兴,却也有掩不住的疲惫,最重要的是,他那与乐岑相似的面貌。
“大,大少爷”奶娘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急忙走到乐笙面前,颤着手拉着乐笙,瞬间眼眶就红了,“大少爷,你终于回来了大少爷,可把你盼回来了大少爷……”·轻轻抱了抱奶娘,“奶娘,这些年你辛苦了,阿岑麻烦你了。
天晚了,有什么是明天再说吧,奶娘去休息吧·”乐笙笑了笑··“大少爷,你们吃了吗没吃我去热热菜,还有,我去给大少爷铺床。”
奶娘像是想起了什么,慌慌张张地准备出门,乐岑望向乐笙,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乐笙连忙拉住奶娘,“奶娘,别忙了,没事,我们已经吃过了,让你担心了。
我一会和阿岑睡,我俩这么多年没见了,我想和阿岑好好说说话·”·“诶,那行·”奶娘松了口气,乐笙回来,乐颜培他们根本没有通知她,大长老也没有过来,乐岑也一直没回家,她都快急死了,身边也没有可用之人,只能坐着干着急。
现在不仅乐岑回来了,乐笙也回来了,奶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乐岑也松了口气,将奶娘送出门,撤了饭菜,拉着乐笙洗漱一番便上/床了··仿佛又回到七年前,乐岑被乐笙抱在怀里,乐岑撒娇地蹭蹭乐笙。
“哥哥·”·“嗯”·“哥哥·”·“哎·”·“哥哥·”·“怎么了”·“我想走……”·“乖,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把阿娘的玉笛拿回来就走。”
乐笙搂紧了乐岑,他知道乐岑想走,他也恨不得立马带着乐岑走,但阿娘的玉笛,是留给乐岑的,是唯一留给兄弟俩的东西·当年他天赋不高,便没有继承。
他走后也忘了这事,直到他看到乐岑吹笛子,才想起还有这么一件事··“嗯·”乐岑应了一声,缩在乐笙怀里·哥哥回来了,哥哥终于要带我走了,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乐岑有些兴奋,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便蹭了蹭乐笙的胸口··感受到怀里人依旧没有睡意,乐笙无奈地笑笑,轻轻拍了拍身形消瘦的弟弟,乐笙下定决心要好好给弟弟补补,又想了想,“睡不着的话,哥哥给你讲故事吧,像小时候一样。”
怀里人身体一僵,又拱了拱乐笙,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乐笙安抚地揉揉他的头,“哥哥就给你讲离开乐府后的事吧·”·“嗯……”乐岑又蹭了蹭乐笙,便安静地待在他怀里听他讲以前的事。
“乐颜培将我赶出乐家,还将我在族谱上除名,我啊,已经不是乐家人啦·不过赶我走是还算有点良心,给了我一些银子,让我不至于饿死··然后啊,我就在闹市那边去,但是没  想到乐李氏居然还派人来追杀我。”
听到此,乐岑抬起头望向乐笙,乐笙顺手揉了揉他,“别担心,没事的··我被穆前辈救了,是他给我指了一条活路,还帮我解决了乐李氏派来的人·于是我就赶往药王谷……”·乐笙说得很慢,声音也压得很低,乐岑放松地在他怀里,听着耳边传来的心脏跳动的声音,感受他讲话时胸膛传来的微微颤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沉睡。
耳边传来有规律的呼吸声,乐岑睡着了,乐笙长舒一口气,又揉了弟弟一把,也沉沉睡去··……·醒来时被人紧紧抱在怀来,眼前是白色的衣物,乐岑愣了会,想起来眼前的人是哥哥,小心翼翼地抬头盯着乐笙。
哥哥啊,这个人是哥哥啊,是我一个人的哥哥,哥哥回来了,哥哥说不会再丢下阿岑了,真好啊……乐岑思及此,嘴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自己一个人偷着乐。
乐笙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见乐岑睡得香甜,便没有打扰他的美梦,只是搂着他闭目养神··“醒了”·“嗯·”乐岑连忙低下头,害羞地从乐笙怀里挣开,啊,刚刚偷看哥哥不知道被发现没有,嗯,哥哥不会笑话我吧……·怀里一空,乐笙有些失落地撇了乐岑一眼,阿岑太可爱了,还想多抱会……·二人用过早膳,已是巳时。
奶娘见二人都懒洋洋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想了想,还是上前,有些犹豫··“奶娘,有事但说无妨·”乐笙呷了口绿茶,轻笑道··“是这样的,老爷在二位少爷刚起床时,派人来通知少爷,说,中午让少爷去正厅用膳,他宴请了许多族人过来。”
“啊,这样啊,那我们去吧,谢谢奶娘·”乐笙意味不明地笑笑,挥退了奶娘··“哥哥……”乐岑望向他,眼里是掩不住的担心。
“放心,这宴会倒是正好免了我去找他,阿岑你就等着看好戏吧·”乐笙拍拍乐岑,安慰道··乐岑默默地点点头,眼神却一直不离开乐笙··……·甜文·二人在正午时,缓步来到了正厅。
瞥了一眼来的人,乐岑拉拉乐笙的衣袖,轻声道:“这些人都是乐颜培的追随者·”乐笙捉住他的手,在他手心轻轻挠了挠,“谢谢阿岑·”·乐颜培见二人姗姗来迟,脸上有些不好看,勉强给了二人一个微笑,“乐笙乐岑你俩可算来了,大家都等你们呢。”
“哦,是吗乐笙在此给各位赔不是了·”乐笙似笑非笑地答道,却是自顾自地将乐岑带到给二人预留的位置上坐好··“乐笙啊,你这么多年在外辛苦了,这次回来,就好好在家休息吧。”
乐颜培此言一出,众人立即七嘴八舌地附和··“是啊是啊,在外受苦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可算回来了,你父亲可担心你了。”
……·“哦乐前辈担心我吗诸位可是有些误会吧··自七年前乐前辈将我从族谱上除名,乐家可是再无乐笙此人呀。
真是劳乐前辈挂念了,乐笙受宠若惊啊··只是这偌大的乐家,没有我兄弟二人的容身之地,此番回乡,乐笙只是想把舍弟带走罢了,乐前辈……”乐笙笑着说完,又望向乐颜培。
众人脸上一度尴尬,他们追随乐颜培时,乐笙已经离开乐家,所以他们并不知道乐笙其实已经被除名,只是以为他出去历练,没想到……·乐颜培没想到乐笙如此不给面子,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拍桌而起,“放肆乐岑是我乐家人,你凭什么带走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权利”·丝毫不理暴怒的乐颜培,乐笙自顾自说道:“对了,除此之外,还有我母亲凌灵的遗物玉笛,也请还给我们,拿到我们立刻离开,绝不碍你眼。”
·“你,你没有什么玉笛没有没有没有你在说什么胡话”乐颜培直指乐笙。
“乐前辈脾气还是这么暴躁啊·”乐笙说着又给乐岑夹了一筷子菜,“阿岑多吃点,这么瘦·”·“乐前辈,当年我母亲嫁过来,带来的嫁妆我可是一清二楚,需要我给您背一遍么·还有您的夫人,用的首饰,我记得,我母亲似乎就是用的那个啊。
啊,对了,乐鑫少爷身上的衣物,用的可是我母亲嫁妆里的布料唉,我可怜的弟弟,看看他穿的是什么说是乐家三少爷别人可能不信啊。
唔,还有什么,让我想想”·“住口逆子你给我住口”乐颜培颜色一阵青一阵白,乐笙所说的,完全没错,乐家殷厚的家底,凌灵是功不可没,当年凌灵死后,她带来的嫁妆全归乐李氏掌管。
乐李氏对乐岑怎么样,他心里也有数,但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乐颜培脸上确实有点挂不住··况且乐颜培没想到乐笙竟将凌灵的嫁妆记得那么清楚,心里又骂了几句凌灵,脸色也不好看。
大厅一时鸦雀无声,偏偏有人打破这平静··“阿岑,这个宫保鸡丁好吃,你尝尝·”乐笙又给乐岑夹了一筷子,乐岑连忙护住菜都快要溢出来的碗,小声道,“哥哥,够了。”
“多吃点,长胖一点·”乐笙掐了掐他的脸,又转向乐颜培,一手撑着下巴,笑眯眯道:“乐前辈,按我母亲的意愿,她的嫁妆是该我与阿岑平分的,这乐夫人,二少爷用了,是不是该还回来·或者乐前辈把玉笛给我,我就不追究你们随意动用我母亲嫁妆事啦。”
乐笙口中的玉笛,是乐音师一族的用笛子的能力最高者的信物,谁家有这样一种信物,全家都跟着沾光·乐笙乐岑的母亲虽然姓凌,但她身上却也流着乐音师一族的血,当年她在音凝之术上的造诣,可谓是登峰造极,所以她配得上玉笛。
而乐岑,天赋极好,加之自己努力,也是乐音师中笛子用得最好的一位,况且他还在不断成长,他的前途不可估量,玉笛他用,再合适不过了··但是乐岑若跟乐笙离开,乐鑫,便无人辅佐他。
乐颜培思及此,脸上冷汗如雨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乐岑离开,否则……·乐笙敲了敲桌子,将乐颜培的思绪唤回来,似乎将他的心思看穿,“乐前辈是舍不得玉笛,还是舍不得嫁妆,或者,舍不得阿岑·可是啊,我只有这么一个弟弟了,乐家人才那么多,该不会找不出修音凝之术的人吧·嗯,可是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让阿岑拿着玉笛和我走啊。”
“不可能乐岑我告诉你你别想走你可是我乐家的人”·“可是,我只听哥哥的。”
乐岑咽下口中的饭菜,冷冷道··“来人给我把他们抓起来”乐颜培气急败坏地指着二人所在的位置大声喊道。
“谁敢”乐笙气势一变,笑着起身,一时间,二人身边已经空了,周围是乐颜培的人,众人纷纷拿出自己的乐曲··大厅的里的气氛一时紧张起来,乐岑也停下筷子,拿出了竹笛站起来。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们”乐笙不屑地笑道,“阿岑,这些人交给你了·”说着突然一跃而起,朝乐颜培奔去··悠悠的笛声响起,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开始演奏,一时间,十几种不同的声音充斥在大厅中,使得大厅嘈杂不堪。
乐岑在众人之中,丝毫不受影响,专心致志地吹奏着自己的曲目··位于大厅主位的乐颜培,也取出了排箫·乐笙躲闪着乐音化为实质的音刃,随手甩出一把银针,乐颜培一惊,后退几步,一堵音墙,却不想银针竟直直穿过音墙,朝他刺去。
乐颜培躲闪不急,被银针刺中手臂,手一抖,排箫便摔在地上,乐笙上前,轻而易举地捉住了··“住手”乐笙气沉丹田,大吼一声,瞬间大厅的杂音消失得无影无踪。
乐岑见此向乐笙走去·乐笙一手抓着乐颜培,一手的银针正对着他的太阳- xue -···甜文“乐前辈,真是对不住呢·走吧,把玉笛给我们吧。”
乐颜培吓得腿都软了,颤着声音道:“在,在书房我带你们去”·众人见此,也不敢轻举妄动·眼睁睁看着乐颜培带着乐笙乐岑走向书房。
“乐前辈,你可别耍花样啊,否则万一我这手一抖……”·“别别别我我我马上给你”乐颜培颤着手打开书柜,将放玉笛的盒子拿了出来。
“打开·”·毫不起眼的木盒被打开,纯白的玉笛静静地躺在盒子里,乐岑取出玉笛,给乐笙看了看··“那么,麻烦乐前辈送我兄弟俩一程了。”
乐岑握着玉笛,跟着乐颜培乐笙身后缓缓出了乐府大门··摸了摸握在手里的玉笛,抬头望了望天,阿娘,哥哥终于带阿岑离开了……·作者有话要说:嘿嘿嘿,4000+的字呢_(:з」∠)_那种打斗的场面。
·真的写不好···唉_(:з」∠)_·☆、江湖·将乐颜培封了- xue -道,扔在乐府门前,乐岑与乐笙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乐府。
“对了,奶娘……”乐岑突然想起来奶娘,拉拉乐笙的袖子··“放心,奶娘的卖身契和银两以及给她的信,我一并放在你的房间了,她若去打扫,一定会看见的。”
乐笙心情极好地牵着乐岑安抚道··乐岑听了微微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玉笛随乐笙一同走出了乐城··“哥哥,我们去哪”·“江湖。”
乐笙温和地笑了笑,“哥哥也在药王谷待了七年,经常听师父讲起江湖中的趣事,那时我就想啊,我一定要带阿岑去看看师傅口中的江湖··我们隔了七年未见,接下来的日子里,哥哥一定会一直陪着你,陪你到弱冠,到娶妻,到生子,到白头。”
下意识握紧了乐笙的手,乐岑有些不敢想象,哥哥会一直一直陪着我哥哥……·“阿岑不要娶妻生子,阿岑只想和哥哥在一起,不想让其他人来打扰。”
“好好好,依你依你,阿岑说什么就是什么·阿岑想要什么也尽管与哥哥硕,哥哥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满足你·”乐笙听到不想娶妻生子,只是笑笑,当小孩子的话,殊不知乐岑一生真的没有娶妻生子。
·“阿岑,我想先去找找乐白慕·”乐笙顿了顿,“我出药王谷时,给过乐白慕飞鸽传书,他现在在扬州与他母亲一同生活,扬州离乐城也近,我们可以先去扬州。”
“嗯,都听哥哥的·”乐岑依旧紧紧拉着乐笙,生怕一放手,他就不见了··————————————————————————————————————————·天色渐沉,乐笙乐岑还未找到落脚的地方,乐岑的双腿却开始隐隐作痛。
抬头望了望天空,乌云已经聚集··“这天气……”乐笙也抬头看了看天,伸手揉揉乐岑的头,“阿岑我们得快点喽·”说着双腿一夹马背,加快了速度。
由于乐岑不会骑马,乐笙便与他同骑一匹,乐岑被乐笙紧紧抱在怀里,有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乐岑忍着腿疼,轻轻点了点头·乐笙看不到的是乐岑双手紧紧抓着缰绳,脸色发白,双唇紧紧抿着。
熟悉的疼痛席卷双腿,乐岑的双腿疼得几乎麻木,可是在乐笙面前乐岑却不敢表现出来,他不想让哥哥担心··这种疼痛,自己承受就好了……·马儿承受了两个的重量,跑得不快,赶到下一个城镇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冷风呼呼地刮着,乐笙将怀里的人紧紧搂住,“阿岑,很快就到了,再忍忍。”
前方已经见到了客栈的灯笼,由于要下雨,街上几乎没人,乐笙笑了笑,“阿岑,我们今晚有落脚的地方了·”·快马加鞭赶到客栈,里面已是人满为患。
“二位里面请·打尖还是住店”小儿见有人来,连忙招呼着将人引向柜台··“住店·”乐笙望着乐岑的背影,略加思索,向掌柜道:“要一间上方,再备些小菜,送到房里。”
“得嘞,二位跟我来”小二说着将乐岑往楼上引··掌柜报了一个数,乐笙把银两给了掌柜,便去找乐岑··乐岑扶着楼梯一步一步慢慢地往上挪,乐笙看着乐岑,心里一颤,阿岑这是怎么了·连忙上前扶住乐岑,这才发现乐岑竟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双唇也毫无血色,双手冰冷。
“阿岑”乐笙不由分说,将乐岑一把抱起,跟着小二快步进了房间··将乐岑放到床上,乐笙仔细替他诊了诊脉·心疼地擦了擦他额上的汗珠,“傻弟弟,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乐笙说着用力地揉搓着乐岑的双膝。
暖暖的内力舒缓了乐岑的疼痛,乐岑望着正在为他治疗的乐笙,愧疚地转过头,明明不想让哥哥担心……·乐笙动作轻轻地将乐岑的裤子脱下,取出随身带着的银针,“阿岑,你先忍一忍,一会就好。”
乐岑有些难堪地抬手遮住了双眼,哥哥这样,太……羞耻……·乐笙没想那么多,动作熟练地为乐岑施针·“阿岑你要等一下,我再去配点药,不要乱动哦。”
乐笙说着将他的双手拿开,“阿岑这是害羞了吗”又心疼地捏捏他脸蛋“阿岑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哥哥啊,哥哥很担心你的。
甜文·哥哥知道你习惯了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但那是以前,哥哥现在回来了,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担心了··是哥哥不好,哥哥之前应该好好为你检查一下身体,哥哥应该早点发现的,对不起,阿岑。
哥哥也没想到乐家竟对你如此不好,你这风- shi -也有那么多年了,他们竟没有给你治过吗·对你现在这身体不适合去江南水乡那种- shi -气重的地方,要不,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乐岑连忙摇摇头,轻声道:“哥哥对我很好了,是阿岑的错,阿岑不该隐瞒的··哥哥我们去江南吧,我想去看看,哥哥不是药王的弟子么,哥哥一定能治好阿岑的对吗,哥哥,我们就去那里好不好”·乐笙无奈地笑笑,真是高估你哥哥了,“放心,哥哥一定会治好你的,等你休息好我们就启程去江南好不好”·“嗯,谢谢哥哥。”
乐笙又揉了揉乐岑,转身找出纸笔默了张药方出来,等小二送菜进来,便交给了小二··“小二,你那这副方子去药铺抓三副药来,再烧一桶热水,灌个汤婆子过来。”
“这位爷,药铺这个时候已经关门了,明天再帮您,成吗”小二接过药方,有些为难道··“那行,明天麻烦你帮我跑一趟。”
乐笙说着打发了小二一块碎银··“得嘞,您稍等”小二欢欢喜喜地将碎银和药方揣进怀里,笑嘻嘻地离开了··叹了口气,乐笙用随身携带的银筷试了试饭菜,这才放心地呈了一碗饭菜,端到床边。
“阿岑,来,先垫垫肚子·”乐岑惊讶地望着乐笙,“哥哥,我,我自己可以的”·“别动·”乐笙按住了想起身的乐岑,“阿岑你不许乱动,哥哥来。”
乐笙说着不甚熟练地开始给乐岑喂饭··乐岑难得红了脸,乖乖地任乐笙喂饭··一碗饭吃完,乐岑的脸红得滴血,拉过被子盖住头·乐笙好笑地拉了拉乐岑的被子,“别闷坏了。”
“不会·”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阿岑再等等哦·”乐笙说着将碗放回桌子,又自己添了晚饭,飞快地吃完。
从包里翻出几味草药,等着小二把热水送上来,便将草药加到浴桶里··“阿岑,来,泡一会·”乐笙说着将乐岑身上的银针拔出,正欲伸手帮他宽衣,乐岑便死死捂住自己的衣服。
“哥哥,我自己来·”乐岑小声说··“阿岑怎么这么害羞”乐笙笑着,却也放开了乐岑,背过身去,“阿岑自己来,小心一点。”
“嗯……”乐岑红着脸飞快地解了自己的衣物,又快速地进了浴桶··听到水声,乐笙这才转过身来,走到浴桶边·只见那人黑色的长发铺在水里,整个人几乎藏到了水里,只剩一双墨色的眼睛害羞地盯着乐笙。
·太可爱了阿岑怎么这么可爱乐笙笑着捏捏乐岑,“起来一点,要扎针的·”·乐岑闻言稍稍直了身体,大半肌肤都露在外面。
“也不露这么多·”乐笙说着又将乐岑往下压了压,将他的长发拨开,取来银针在他后背与头顶扎了针·“阿岑你趴好不要乱动,”·……·窗外,狂风暴雨已至,依然无法影响屋内的两个人,水气氤氲,暖黄色的煤油灯将二人的影子投到墙壁上,墙壁上的影子微微重叠。
哥哥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浴桶里的人已经昏昏欲睡·乐笙索- xing -将银针拔出,轻手轻脚地将乐岑抱出浴桶··“哥哥”乐岑有些迷糊,反应也慢了许多。
“阿岑乖,睡吧,没事·”乐笙哄着人,将他身体擦干,又轻手轻脚地为他换好衣服,才将人抱进了被汤婆子捂得暖暖的被窝··期间乐岑竟没有反抗,乖乖地任乐笙摆布。
乐笙心知乐岑累极了,加之疼痛消耗了他太多体力,乐岑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但是,他大概也只敢在自己面前露出柔弱的一面了吧……·乐笙草草地洗漱一番,也进了被窝,紧紧搂住了乐岑。
阿岑,这辈子,我定护你周全……                        ·作者有话要说:emmmmm关于弟弟的人设,其实是人前高冷,人后就特别黏哥哥_(:з」∠)_·☆、刺杀·窗外的大雨不断敲打着窗棂,春雷阵阵,巨大的声响掩盖了夜色下的脚步声。
房间里,乐笙搂着弟弟轻轻地顺着他的后背,乐岑做了噩梦,紧紧地抱住怀里的热源不松手,大概认为只有这样才会有安全感··极轻的脚步声隐藏在雷雨声中,并未熟睡的乐笙立刻察觉到了。
空气中有些异样,乐笙连忙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放开乐岑,缓缓取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握在手中··然而乐岑本就睡眠很浅,乐笙一有动静,乐岑也跟着醒来,下意识屏住呼吸朝乐笙望去。
乐笙一惊,没想到乐岑居然也醒了,忙按住乐岑,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阿岑,别动,快睡·”·乐岑摇摇头,这种时候,怎么能让哥哥一人面对·“哥哥,放心,我有分寸,想帮哥哥。”
乐笙无奈,只是轻轻拍了拍乐岑,“阿岑在装睡这里吸引他们,哥哥去解决他们·”·乐岑点点头,又窝进了被窝,手里却紧紧攥着玉笛··“好……吗……”·“快……药……开始……”·“准备……”·屋外的声音不太清楚,二人却也知道这些人是来暗杀他们的。
乐笙眼神暗了暗,轻声走到门边,将自己藏在黑暗中,屏住了呼吸··甜文·“吱呀”·房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打开,三个人闪身进入屋内,直直奔向床边,竟没有发现乐笙就在门后。
闪电划破天际,瞬间照亮了屋内的情形·三个黑衣蒙面人正将匕首高高举起,明晃晃的匕首让人心惊··然而床上只有一人,冷冷地望着他们,另一人的影子,正映在他们的斜前方·三人有一瞬间的惊恐,便被二人抓住时机,几乎眨眼间,三人便被乐笙乐岑封住了- xue -道。
“回去告诉乐家人,若再动什么歪心思,别怪我不客气·”乐笙轻声道·说话间,乐笙将三枚药丸喂给三人··“来好好享受一下化功散吧。”
接着只见乐笙一手一人,乐岑也飞快抓住一人,二人直接将人扔出了窗外··做完一切,乐笙与乐岑去洗了个手,又轻轻拍拍衣摆的灰,这才钻进了还有余温的被窝。
似乎感受到身边骤然变冷,乐岑不舒服地哼了几声,但又似乎是身边熟悉的味道,乐岑皱着眉蹭了蹭乐笙,又沉沉睡去··乐笙这下更不敢熟睡了,紧紧搂着弟弟,时不时轻轻拍拍他,却时时注意门外的动静。
一夜无眠,乐笙睁眼到了天明·怀里的人不安分地动了动,似乎有要醒来的迹象·乐笙拍拍乐岑,轻声唤道:“小懒虫,起来啦·”沙哑的声音透过胸腔传到了乐岑的耳朵里。
乐岑撒娇地蹭蹭乐笙,不舍地睁开了眼睛·却意外地发现哥哥眼里布满血丝,眼下一片青黑,光洁的下巴上也冒出了几根胡茬··“哥哥你昨晚没睡”乐岑赶紧起身,愧疚道:“哥哥,对不起,我,我昨晚是我打扰到你了吗·哥哥是不是我睡相不好,害得你这样,哥哥,要不,再去开一间房吧……”乐岑声音愈来愈低,视线也完全不敢与乐笙对视。
“傻弟弟·”乐笙说着起身抓住乐岑,让他正视自己,严肃道:“阿岑,别急,你是我弟弟,我们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住一间。
况且昨晚,并不是你睡相不好,而是那些乐家人行刺,这样哥哥更不敢把你一人留在这里了·”·乐岑任乐笙把衣服给他穿上,“哥哥,我是不是,我……”·“也就只有他们了,只会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就那样的杀手,也拿得出手,也是难为他们了。
阿岑放心,他们这样的刺杀,不用放在心上·”嘴上安慰着乐岑,心里却依旧很警惕,否则又怎么会担心乐岑,一晚上都没合过眼··“阿岑不必担心,也不用自责,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
乐笙揉揉乐岑,“这几日阿岑就在这好好休息一下,哥哥给你治腿·”·“嗯·”乐岑见乐笙如此,便也没将乐家的小动作放在心上。
“这就乖了·”乐笙笑笑,“哥哥去叫小二来·”说着乐笙又揉了把乐岑,快步走出房门··哥哥,为什么老揉我捏我呀乐笙乖乖地坐在床边,也学着乐笙,面无表情地捏捏自己的脸,又揉揉自己,除了有些软,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啊,哥哥到底为什么喜欢捏我呀·而另一边,又揩了弟弟油的乐笙迈着轻快的步子,心情极好地下了楼。
掌心似乎还有能感受到软软的触感,乐笙捻了捻手指,啊,弟弟太可爱了,软软的,总是让人放心不下,阿岑啊……·……·“阿岑,有些疼,忍着点。”
小二已经将乐笙给的药方拿去抓了药,又按乐笙的指示熬好端上楼去··外面的瓢泼大雨经过一夜,已变成毛毛细雨,乐岑的腿疼也缓解了不少,只是仍在隐隐作痛。
乐笙将乐岑的裤腿卷起,用力将乐岑的双膝揉热,才敷上了药膏··白嫩嫩的双脚泡在药水里,乐笙不断地帮他按揉着 乐笙有些不好意思地动了动脚趾,“哥哥,我,我自己来。”
“阿岑坐好,不许乱动·”乐笙说着伸手按住准备起身的乐岑,“昨晚哥哥还给你洗了澡,怎么,今天洗个脚也害羞”·乐岑窘迫地红了脸,别过脸去,“哥哥,我不是那意思。”
“知道知道,哥哥知道·只是我家阿岑太可爱了,哥哥忍不住想逗逗·”乐笙嘴里打趣着乐岑,手上的动作却也不停,又取出银针朝乐岑小腿的- xue -道扎去。
“阿岑,不能乱动哦·”乐笙用哄小孩子的语气又强调了一遍··“嗯·”·……·结束时,乐岑明显感受到双腿已经不疼了,下身的经脉畅通,双脚也暖暖的。
乐笙不放心地又仔细提乐岑瞧了瞧··“嗯,不错,阿岑,我们慢慢来,以你现在的恢复速度,很快就能好了·”·“真的谢谢哥哥。”
乐岑确实有些兴奋·自从双腿落下病根,乐岑一直感觉下身的经脉不通畅,组长也曾请过大夫来看,但那些大夫都说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能治好的几率不大。
乐岑也曾相信那些大夫,跟着他们治了几个月,但毫无用处,乐岑自然也就放弃了··自昨日乐笙告诉乐岑能治好他的风- shi -,乐岑满心欢喜,但也不抱太大希望,毕竟是陈年旧疾。
但乐岑没想到的是乐笙昨晚便已能缓解他的疼痛,今早更是令乐岑刮目相看,多年来最害怕的- yin -雨天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乐岑已经对乐笙的话深信不疑,那是他的哥哥,他的亲哥哥啊,不信他,又有谁可信呢·“哥哥,药王谷,很厉害么”乐岑从未离开过乐府,对周围的事自然不知,虽说听乐笙讲了许多药王谷的事,但乐岑依旧对药王谷的“厉害”没什么概念。
直到乐笙为他治风- shi -,乐岑这才对“厉害”有了一点认知··“药王谷啊……”乐笙不自觉地又揉揉乐岑,“药王谷的人都非常厉害呢。
甜文·我师父是药圣啊,这世间几乎没有疾病可以难倒他·我师叔专攻毒物,这世间啊,没有他解不开的毒,但他俩志不在此,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我的大师兄学成以后,现在在皇宫里当御医,据说皇帝非常看重他。
二师兄坐镇药王谷的分店,行踪不定,但请他看病的人数不胜数,只要是他在的药铺,看病的人一定会排出好几里··三师姐艺高人胆大,学成本领后独自一人闯荡江湖,但几乎没人敢得罪她,因为她总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给你下一些稀奇古怪的药,什么痒痒粉,脱发水,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做不到。”
啊,真厉害啊……乐岑低头望着水面出神,哥哥有那么多厉害的师兄师姐,而自己呢……真羡慕啊·哥哥遇到的都是好人啊,哥哥也这么厉害,我会不会拖累哥哥·“阿岑,”乐笙温柔的声音唤回了神游天外的乐岑,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傻弟弟啊 你要对你哥哥有点信心啊,不然你哥哥我愧为药圣的弟子啊。
你也要对自己有信心一点呀·乐家这么多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呢,我的阿岑可厉害了呢·阿岑今后要和哥哥一起闯荡江湖,怎么因为这点小事就不开心了·阿岑,你要一定记住哥哥的话,哥哥永远只爱你一个人,阿岑是最厉害。”
“嗯·”乐岑心里不堵了·今后哥哥只会和我一起闯荡江湖呢,哥哥永远只爱我呢··察觉到乐岑的情绪变化,乐笙只是笑着揉揉乐岑的头发。
“傻弟弟·”                        ·作者有话要说:_(:з」∠)_对不起赶作业去了QAQ·☆、江南·几日都风平浪静,乐笙带着乐岑在客栈里住了几天,最终被自家弟弟盯得头皮发麻,乐笙赶紧带着乐岑离开了客栈,赶往江南。
……·乐笙带着乐岑上了客船,乐岑有些兴奋地站在船头··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坐船,乐岑似乎一直都处于一个亢奋的状态·虽然他一直面无表情,但乐笙依旧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这大概就是源于一种血脉的联结··往江南的方向驶去,乐岑看到沿岸飞舞的柳絮,看到临岸的画舫上时不时有人进出,看到清澈的河水,深深吸了一口气·江南,终于快到了……·“阿岑,外面风大,- shi -气重,不可以在外面待太久。”
乐笙拿着一件披风出来,仔细地为乐岑系好披风,将手捂递给他··“你看你,手这么凉,看够了就进来啊·”乐笙不放心摸摸乐岑的手 像个老妈子似的叮嘱道。
“你体寒的毛病一时半会也治不好,但注意保暖总归对你身体有好处,一会赶紧进来·”·“嗯,知道了·”乐岑淡定地应了一声,继续在船头看风景。
见乐岑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岸边,乐笙到底还是不放心乐岑,又跑去给他冲了杯姜茶··“哥哥,不必如此……阿岑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哥哥去歇着吧。”
乐岑见乐笙一直在照顾自己,都没怎么休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傻阿岑·”乐笙又好气又好笑,自己这个弟弟啊,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倒是关心哥哥的身体。
“哥哥没事,哥哥的身体好着呢,倒是你自己,你身体怎样哥哥可比你更清楚了,乖乖听哥哥的话,啊·”·“哥哥……”乐岑盯着乐笙,有些不满乐笙将自己当做小孩子。
“乖”乐笙笑着揉了揉乐岑的头,转身进了船舱· ·乐岑望着乐笙,默默将抱紧了手捂,自己缩进了毛茸茸的斗篷里·寒风依旧吹着,乐岑觉得似乎一点也不冷了。
……·不过十余天,二人已经站在了苏城城外,此时已经开春,天气也暖和起来,行人也换上了轻便的春装·但乐岑常年气血不通,乐笙便让他穿得很多,乐岑几次抗议不成,最终妥协了。
·“这就是苏城么”乐岑望着热闹的城门口喃喃道,“好大,乐城根本没法比·”·“是啊,我也是第一次见呢。
之前一直听师父们说起这里的,那时就想啊,有机会一定要带阿岑来看看·”乐笙望了望有些兴奋的乐岑,轻轻笑了笑,“阿岑喜欢就好·”·“谢谢哥哥。”
乐岑难得一见地露出了笑脸·乐笙望着乐岑的笑容,一时有些怔愣,大概这是乐岑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笑容·七年来的第一次··这一笑,如同冬日的冰雪被化开,瞬间春回大地。
“阿岑啊……”乐笙的心里猛地一颤,几乎不带任何犹豫地将乐岑拥入怀中·“阿岑,答应我,以后不许对别人笑,只能对我一个人笑。”
乐岑不假思索便答应了哥哥“无礼”的请求·他虽然不明白哥哥为何要这么说,这么做,但他相信哥哥一定是为他好的·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乐音师+番外 by 河伯渎神】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