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音师+番外 by 河伯渎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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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音师+番外 by 河伯渎神(2)
·乐笙松了口气,放开了乐岑·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一想到乐岑也会对别人露出这么好看的笑容,内心就非常不安,甚至有些烦躁··抹了一把脸,调整好情绪,乐笙带着乐岑排进了进城人群的队伍。
……·“馒头,卖馒头嘞,香喷喷,热乎乎,刚出炉的馒头哟”·“定胜糕嘞,新鲜的定胜糕嘞·走过路过的都来瞧一瞧嘞。”
①·“玉兰花哟,刚摘的玉兰哟,送给心上的人儿哟·”·各种络绎不绝的叫卖充斥着大街小巷,街上的人摩肩接踵,人头攒动·乐岑第一次见到如此热闹的街市,一时有些紧张,默默抓紧了乐笙的手。
乐城虽然也热闹,但也不及苏城这十分中的一分··乐笙虽说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热闹的苏城,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察觉到自家弟弟的紧张,轻轻回握紧他的手。
甜文·……·“阿岑,我们先去找乐白慕行吗”乐笙看着拥挤的人群,轻轻蹙眉问道··“哥哥你安排就好。”
乐岑淡淡地回答··“行吧,我们先去找乐白慕,让他带我们逛逛·”·乐笙这几年与乐白慕保持着一年一两封书信来往,倒也知道他家地址,乐白慕也画了地图给他,只是具体位置还得再仔细问问。
二人一路走一路问,倒是也接近了此行的目的地··“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乞丐突然撞入乐岑的怀里··乐岑冷着脸将他拉开,乐笙却一把将小孩拉过来,“小孩,交出来吧”·那小乞丐黑白分明的眸子瞪着乐笙,“叔叔,你在说什么呀我就是不小心撞了哥哥,你要干什么呀”说着两眼已经蓄满委屈的眼泪。
叔叔哥哥乐笙一手抓着小乞丐的衣领,一手捏了捏他的脸,“要多少你先把钱袋还我,我给你·”·乐岑这才急忙摸摸自己的腰间,果然,钱带早已不翼而飞“还给我”乐岑瞪着小乞丐,双手紧握成拳,似乎下一瞬就会将他撕碎似的。
这是哥哥给自己东西,一点也不想被别人触碰·哥哥给我的·被乐岑的眼神吓住的小乞丐嘴角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哇,你,你好凶啊,呜呜呜,不,不就是钱袋吗还你就是了谁,谁稀罕啊呜……”小乞丐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乐岑的钱袋扔给他。
乐笙被这小乞丐的哭声吓了一大跳,又哭笑不得地望着他和乐岑,“小鬼头,看你还了钱袋的份上就不教训你了·”说着乐笙又取出自己钱袋里的钱给了小乞丐,“你若有事,可以去找药王谷的分店帮忙。”
也是个命苦的孩子,但这么精的孩子也是第一次见·乐笙叹了口气,放开小乞丐,又转向乐岑,安慰道:“好啦 阿岑,何必和小孩子一般见识而且,一个小乞丐罢了。”
乐岑握紧了手中的钱袋,低着头,又望了望钱袋,轻声道:“可是,这是哥哥给我的啊·”·乐笙心头一震,一股又酸又甜的感觉渐渐填满了他的心头,他的傻弟弟哟,其实一点也不傻,只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哥哥,只是因为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送他的众多礼物之一。
“阿岑啊……”乐笙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他的手掰开,亲手将钱袋系到他腰间,又抬起他的脑袋,注视着他的双眼,轻声却又坚定道:“阿岑,哥哥说过,会让你开心地过完一辈子,哥哥说到做到。
你要多少钱袋哥哥都给你,你要什么哥哥都满足你,阿岑你要你哥哥有点信心啊·”·可是哥哥啊,你以后还有大好的前程,以后也会娶妻生子,我怎么能成为你的绊脚石呢·但是,阿岑好舍不得哥哥啊……·乐笙似乎看穿了乐岑的心思,无奈地叹了口气,乐岑说到底还是太敏感,总会想太多……“阿岑,哥哥说过,会一直陪着你,你要相信哥哥啊,哥哥说到做到。”
被看穿了心思的乐岑别过脸,闷闷道:“知,知道了……”·看他依旧有些不相信自己,乐笙只得先放开他,慢慢来吧,阿岑这样,也是因为我当初没有遵守约定……·放走了小乞丐,安抚好乐岑,乐笙牵着弟弟走向了另一座乐府。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了···嘤嘤嘤·注①,这个是找的度娘关于苏杭一带的叫卖·☆、乐府·江南的乐府看起来依旧很气派,但谁能想到这是一个女人主持修建的·乐笙望着乐府,轻笑一声,“乐白慕也是好命,有个如此爱他的娘,真羡慕呐。”
……·向门童通报了来人,乐白慕亲自前来迎接二人··“笙哥,总算把你给盼来了,还有小岑,最近可好啊”乐白慕一见乐笙便立刻扑过去,乐笙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让了让,让他扑了个空,又转向乐岑。
乐岑面无表情地任他抱着,乐笙却不知为何,一把将乐白慕撕开,回过神来,乐白慕已经被推到了一边··“笙哥,你这就有些不够意思了啊·”偏偏乐白慕跟傻子似的,对乐笙的情绪变化丝毫没有察觉,被拉开后,乐白慕又勾起乐笙的肩膀,“咱一家兄弟,可不能生分。”
·乐笙一贯的笑脸没了,蹙着眉,一脸担忧地望着乐白慕,“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乐岑却冷冷地望着乐白慕搭在乐笙肩上的手,心里一阵不舒服,明明是自己的哥哥,小时候就一直占着我的哥哥,现在又来,而且他们丝毫没有生疏的样子,为什么,为什么竟会有一丝嫉妒真的好想霸占哥哥……·嬉皮笑脸的乐白慕没有发现两兄弟的异常,热情地将二人引进府内。
直至入府,乐岑才真切地感受到乐府与此乐府的差异··乐府本家是在中原与边境接壤的地方,建筑带有七分乐家特有的特色,两分边陲民族的粗犷,以及一分中原的繁华。
同样是高墙绿瓦,本家的是偏土色的高墙,青灰色的瓦片上有乐家独有的族纹,高墙内,整齐划分出了四个院落,以及大厅,议事厅,书房等·屋内的摆设偏喜庆的颜色,大厅中则是以一些金灿灿的异族摆设为主,虽灿烂,却不会喧宾夺主,让这大厅失了它本应有的作用。
江南的乐家,是极具江南特色的·纯白色的高墙,烟青色的砖瓦,低调又不失庄重·随处可见的亭台水榭无一不精致优雅,就如这江南美人的温婉·除此之外,空地也基本上种的是竹子,甚至一些房屋就是用竹子建造而成的。
大厅里只挂着一副水墨画,摆着几盆盆栽,与黄花梨木的家具相映成趣,便再无多余装饰··甜文·如果说乐家本家是一幅浓墨重彩的没骨画(①),那江南乐家便是一幅略施淡墨的白描,轻描淡写勾勒出江南的朦胧,淡雅,温柔……·乐岑是非常喜欢江南乐家的,喜欢这里  的水,这里的画,还有带他来这里的人。
“这就是小笙和小岑吧,这么多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一位背着古琴青衣女子看着乐白慕将二人带过来,温柔地笑道··“伯母好。”
乐笙见此,连忙行礼,乐岑也学着哥哥向女子行了一礼··此人正是乐白慕的母亲,奇女子——乐梦烟,一个与丈夫和离,孤身带着乐白慕在江南打拼,最终让乐家在江南小有名气的强势女子。
此时的她看起来十分年轻没有丝毫被岁月雕琢的痕迹,眉宇间透露着温柔,与传闻中的强势似乎沾不上边··乐梦烟目光柔和地打量着两兄弟,片刻后满意地点点头,“恩,不错,都是好孩子。”
顿了顿又道:“小白这孩子这几天一直在我耳边念叨你们要来,叽叽喳喳的,可算把你们盼来了·你俩赶了这么久的路,也饿了,乏了吧小白已经吩咐下去给你们准备了饭菜,用过餐便去泡个热汤,休息一阵。”
说完乐梦烟给乐白慕使了个眼色便施施然离去··“嗯,那个,我阿娘一向强势,你们不必太在意,她就是这样的,其实她还是很好的”饶是乐白慕,也不得不在他阿娘面前乖乖听话。
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解释·乐岑终于知道了,原来乐梦烟的强势,是刻在骨子里的,这种被人压制的感觉并不舒服,但却无法反抗·怪不得乐梦烟撑起了整个江南乐家……·“果然看人不能看表面啊……”乐笙笑着摇摇头,乐梦烟看起来温柔可亲,没想到她的气势与她的外表完全不相符。
乐白慕见二人并未在意,便也放下心来,引着二人进了饭厅··“我估摸着这几- ri -你要来,便叫厨子提前备好了饭菜,你们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今日我刚叫厨子换了新菜,你二人就来了。
阿娘她有些事,所以提前用过饭了·你俩也不必拘谨,都是一家人,可别太生分了·”乐白慕一本正经地对二人说着··看见突然正经的乐白慕,二人多少有一些不习惯,然而下一瞬,乐白慕便兴冲冲地对二人道:“快吃吧快吃吧这几道菜可是我们这边的特色菜呢看这道松鼠鳜鱼,虽然现在不是吃鳜鱼的最好季节,但味道也差不了多少,还有这个这个,这道叫西湖醋鱼,这可是从西湖打捞上来的草鱼呢,我家厨子做得可香了还有啊……”·乐笙终于忍受不了他的聒噪,一把将他拉过让他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随即又将筷子递到他手里,一字一顿道:“闭嘴 ,好好吃饭”了。
乐白慕被他唬得一愣一愣地乖乖地坐好吃饭··见二人之间的互动如此熟稔,乐岑心里有些吃味,哥哥真的很喜欢乐白慕啊,哥哥,阿岑有些难过啊……乐岑眼不见为净,闷头默默地塞饭。
乐笙早已发现乐岑今日有些不开心,特别是与乐可以白慕有接触时,乐岑的情绪一直不高,注意力也会转移到其他地方,似乎在避开什么·乐笙猜想是对了一半的原因……·见乐岑头也不抬地塞着白米饭,乐笙叹了口气,将乐白慕扔到一边,亲自为乐岑加了点菜放到碗里。
乐岑如梦初醒,回过神来望着哥哥给自己夹的菜,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乐笙,“谢谢,哥哥,我自己来就好·”·殊不知,乐岑难得的害羞,红红的耳朵已经将他出卖。
乐笙看破不说破,只是笑笑,“阿岑你太瘦啦,有好吃的也不多吃点,不长点肉,也没有小姑娘喜欢你呀·”·可是,阿岑不喜欢小姑娘啊,阿岑只喜欢哥哥呀。
乐岑默默地望了乐笙一眼,垂下眼睑盖住万千思绪……·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乐白慕又带着二人在府里逛了逛便将二人引到了别院··“你们二人的房间离得近,若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这……”二人的房间是分开的,让最近一直和哥哥睡的乐岑有些犹豫··“无妨,一间房足矣,阿岑还有好多话还没和我讲呢。”
乐笙看出了乐岑的为难,笑着向乐白慕道:“倒是多谢小白了·”·“嗨,一家人说什么谢呀,也太生分了吧·”乐白慕也笑了笑,“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便是,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便是。”
“你们赶了这么久的路也累了吧,若想洗浴,叫人便是,若想去泡热汤,你唤一声便有人带你们去·下人都在外面候着,有事叫他们便可·”乐岑指了指别院外的下人,“我特意让他们在外面怕打扰到你们。”
“有心了,做的不错,多谢啊·”乐笙难得对乐白慕的办事能力赞赏,毕竟对一个傻子,不能要求太高··“嘿嘿,哥,你们高兴就行,今日休息好明日我带你们去逛逛。”
对于乐笙难得的夸奖,乐白慕也有些开心,挠了挠头挥别了二人··乐笙听乐白慕说这里有汤池,有些心动,泡泡热汤对阿岑的身体也有好处。
“阿岑,走,哥哥带你去泡热汤·”·“恩”乐岑本来还有些神游天外,反应慢了半拍··“走,把衣物拿好,哥哥带你去泡热汤。”
乐岑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拉着乐岑进了房间,将二人的衣服拿好,又拉着乐岑到屋外让下人带着去了热汤处··乐府的热汤处位于西南角,据说乐梦烟当初建造乐府时,就注意到此处有个会冒热水的泉眼,于是叫人凿开了,弄成了一个大汤池,还叫人在几个别院引了热水,建了几个小的。
别院的汤池不大,但两人泡绰绰有余··乐岑第一次见到会冒热气的泉水,有些惊讶,乐笙倒是在药王谷经常泡,药王谷的热汤还加了各种药材,对身体大有好处,嗯……下次带阿岑回谷时得让他泡泡。
乐笙想着,解开衣服踏入了水中···甜文乐岑被乐笙惊了一下,瞬间脸红了,嗫嚅道:“哥哥,可不可以……不脱啊……”·“哈哈哈哈哈阿岑哟,不必害羞,都是男人,我有的你都有,来来来,下来下来。”
乐笙哈哈大笑,拍了拍身后的白玉池碧··乐岑红着脸伸腿试了试水温,有一些烫,但还能接受,乐笙温柔地望着他,眼神鼓励他下来·乐岑心一横,背着乐笙将衣物脱掉踏进了池中。
水不深,白玉池碧边还有一些台阶供他们坐下·水里有一种淡淡的硫磺味,但不刺鼻·乐岑红着脸将大半部脸沉入水中,只留一双眼睛盯着乐笙··乐笙好笑地将乐岑拎起来,放到台阶上,“好好坐着,泡一会就走。”
“哦·”乐岑应了一声,却再也不敢看乐笙了·哥哥……哥哥竟调笑我,哥哥什么时候这么,这么不正经了……·乐笙见乐岑又神游了,无奈地揉揉他的头,这个傻弟弟啊,怎么这么可爱啊……·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出现·没骨【mò gǔ】·没骨也是中国画技法名。
不用墨线勾勒,直接以彩色绘画物象·五代后蜀黄筌画花钩勒较细,着色后几乎不见笔迹,因有“没骨花枝”之称·北宋徐崇嗣效学黄筌,所作花卉只用彩色画成,名“没骨图”,后人称这种画法为“没骨法”。
另有用青、绿、朱赭等色,染出丘壑树石的山水画,称“没骨山水”,也叫“没骨图”,相传为南朝梁张僧繇所创,唐杨升擅此画法··白描·白描是中国画技法名。
源于古代的“白画”·用墨线勾描物象,不着颜色的画法·也有略施淡墨渲染·多用于人物和花卉画··【摘自度娘】·☆、药铺·二人泡一会,乐笙便带着乐岑回屋睡了一个难得的安稳觉。
……·乐岑因为太累,加之泡了热汤,睡得特别香,乐笙醒来时乐岑正抱着他的一条胳膊,微笑着砸吧砸吧嘴,似乎吃到了好吃的东西,还挺开心的·乐笙望着他的笑颜,鬼使神差地摸了摸他的脸,真软……·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乐笙有些不自然地收回手,还好没发现,啧,怎么弄得自己跟个采花大盗觊觎小姑娘的美色似的……·见乐岑依旧睡得香甜,乐笙不忍心打扰他的睡眠,然而今天还有些事要做,不得不叫他起来。
“阿岑,起来吃饭啦·”乐笙将乐岑抱住自己的手松开,轻轻晃晃他··乐岑不满地蹙了蹙眉,悠悠转醒,双眼无神地望着乐笙,也不说话,就一直盯着他。
“起来呀,吃饭啦,太阳都晒屁股啦,该起来啦·”乐笙笑道··乐岑突然感觉丹田一阵疼痛,不由皱紧了眉头,蜷起了身子,丹田的疼痛渐渐扩散到全身,手指尖都疼得发麻。
“阿岑怎么了这是”乐笙见着乐岑突生变故,顿时紧张起来,蹲下身不由分说便拉过他的手为他把脉。
“这”乐笙不由得有些疑惑,乐岑的脉象紊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但是,他根本不能分辨是什么··乐岑的疼痛来得快去得快,只一阵便不疼了,然而他面色苍白,满头大汗,一副憔悴的样子。
“阿岑,你还好吗”乐笙关心则乱,整个人比乐岑还紧张··“已经,不疼了……”乐岑长舒了口气,任乐笙将自己脸上的汗擦干,刚刚的疼痛甚至比他的风- shi -还疼,在哥哥面前,他也不会刻意掩饰自己的虚弱,他也能找到人撒娇了,也终于有人疼他了……·乐笙心疼地撩开乐岑额角的- shi -发,愧疚道:“阿岑,是哥哥没用,是哥哥学艺不精,哥哥没法诊断你的病,除了风- shi -,还有东西,但是……”·“哥哥已经很厉害了。”
乐岑蹭了蹭乐笙的手,“没事,哥哥,我们慢慢来,你不是要带我游历山川,带我去好玩的地方嘛,我们边走便去求医,两不耽误呀·”乐岑难得说这么长的话,加之人有点虚弱,原本冷冷的语调也不由得变软。
乐笙却是心疼他的懂事,“不行,我们不能拖,我们一会去找我的大师兄,他刚好最近在这边·”·“那我们,还去玩吗”乐岑有些犹豫,他觉得自己的病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哥哥似乎表现得太着急了,虽然很开心哥哥担心自己,可也不想让哥哥担心。
哥哥还答应带自己去玩的,这下还会一起去玩么乐岑不由有些担心……·“你呀,”乐笙被气笑了,“等你好了哥哥一定带你去,但前提是必须知道你的病。”
“哦”乐岑一脸不高兴,但也只能乖乖听乐笙的话··……·于是本应是乐白慕带二人游玩的时间变成了乐笙带乐岑去药王谷弟子在外开的药铺的时间。
乐白慕担心二人找不到路,兴冲冲地给二人指路·乐笙本来十分嫌弃,然而思及乐岑可能会去玩,便同意了乐白慕留下··乐笙的大师兄姓秦名鹿,一心扑在救人之术上面,宅心仁厚,出师后就在全国各地奔走,在药王谷的各个药铺问诊。
这次路经江南,也刚好凑巧遇到乐笙··秦鹿早就听说师父收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师弟,只是他出谷早,又在管理药铺,忙的不可开交,如今正好也是能见到小师弟,见见师父夸赞的乐笙。
·苏城的同济堂①距离乐府不远,只隔着两条街,只是距城门更远一点,因此二人当初进城并未找到同济堂··同济堂的药铺看着与普通的药铺没有任何区别,装潢低调,门口也只有一块写的“同济堂”三个大字的牌匾挂在上方。
唯一不同的是同济堂的人多··病人多,大夫多,跑堂的也多,人多,却丝毫不见混乱,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让乐岑刮目相看··甜文·乐白慕本想带二人进去,乐笙稍稍拦了一下他,“白慕,多谢你带我们前来,接下来的事就不麻烦你了。”
乐白慕自然知道乐乐笙的身份,笑了笑:“不麻烦不麻烦,自家人,不客气·”·乐笙也笑笑,进了药铺,将身上的信物给一个看起来比较闲的跑堂的看了看,那人立马停下手中的活,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乐医师”·“医师倒是称不上,不过在下确实姓乐。”
乐笙极谦虚地应道··“来来来,三位里边请,秦医师一直在里面忙活,让店里的人留意一下你们·”那人说着将三人引到了后院··偌大的院子里种满了药材,只留一条小径通向院子里的一个小木屋。
近了便能看见秦鹿一身玄色长衫,正坐在案前写写画画,手边摞了几十本书,看样子的确十分忙碌··将三人送到,带路的那人便退下了··秦鹿也终于放下手中的笔望向三人。
三人虽样貌相似,尤其是乐岑乐笙两兄弟的相貌有七分相似,气质却完全不同,乐笙似玉,温润,乐岑似冰,冷冽,乐白慕似火,热烈·十分容易分辨出他们三人··秦鹿看起来非常年轻,事实上他已过而立之年。
整个人的身上透着一股淡雅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想亲近他··“来了就随意,坐·”秦鹿朝三人笑笑,起身为他们添了盏茶··“谢师兄。”
乐笙也不客气,随意找了个位置,将乐岑拉到身边坐下,随手给乐白慕指了个位置让他也坐··“说说吧,怎么回事”秦鹿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今日早上,刚睡醒时,丹田突然开始疼痛,约一刻钟后,疼痛渐渐消失·”乐岑冷声道··“今早我替他把脉时发现他的脉象紊乱,体内似乎有一团气在搅乱他的气息,可惜我学艺不精,无法分辨出是什么,只得麻烦师兄了。”
乐笙温和地补充道··“过来我看看·”秦鹿向乐岑使了个眼神,乐岑望了一眼乐笙,见乐笙毫无反应,垂下眼睑顺从地走到秦鹿面前··秦鹿仔细替他把了把脉,又看了看他的面相,一改之前的笑颜,严肃地望着乐岑,最后看向乐笙,叹了口气:“你弟弟身体常年亏损过度,又加之有旧疾缠身,本来底子就坏了,最近一定是跟着你一路奔波吧”乐笙心虚地点点头。
秦鹿不赞同地瞪了乐笙一眼:“你自己就是大夫,你不知道为你弟弟着想么你看看他现在的身体差成什么样了,你还带着他到处乱跑医者仁心,医者仁心,我看你一点人心都没有”·乐笙被骂了个哑口无言,愧疚地望向乐岑,却见他神情有些不对劲,连忙上前拉过被秦鹿把脉的手,强势地将他的脑袋按向自己的肩头,一手轻轻抚摸这他的后背,“阿岑,阿岑,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没注意你的身体,对不起,对不起……”·埋在乐笙的肩窝,被他安抚着,乐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哥哥明明是为了我,哥哥是因为我才被骂,哥哥明明没有错,是我任- xing -,是我的错……·轻轻拍了拍乐岑,乐笙叹了口气,“阿岑,不要想那么多,乖,让师兄给你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啊。”
乐岑到底还是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抱了抱乐笙便放开了·其他两人虽然有些惊讶,但见乐岑平复下了,也松了口气··秦鹿继续道:“至于他今日丹田疼痛,是因为,他被人下了蛊。”
“下蛊”三人皆是一惊··“怪不得,怪不得乐家没追过来,竟是对阿岑下了蛊”乐笙又气又急,“师兄,这蛊能解么”·秦鹿摇了摇头,“依我的能力,无法知晓他中的什么蛊,自然无法救他,如今能救他的,大概只有师叔了。”
秦鹿再次叹了口气,“年纪轻轻,身体却千疮百孔,如不好好调理修养,怕是……·唉,我先给他开个方子,暂时抑制住他体内的蛊虫,但不知道药效怎样。
你们尽快去找师叔吧·他和师父最近去了西域找天山雪莲,你们到那边可以问问药王谷的弟子·”·“多谢师兄·”乐笙心情沉重地接过药方,乐岑除了开始的吃惊,现在却无任何反应,连乐白慕都十分担心他。
“阿岑……”乐笙担忧地望着乐岑·乐岑只是淡淡道:“哥哥,没事的,不用担心阿岑……”·乐家也只会用写下三滥的手段罢了,至少离了那里,能和哥哥在一起,就算死,又算得了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注①就随便想了个名字·☆、苏城·三人各怀心事地离开了同济堂,乐白慕已经没有来之前的兴奋了。
他以为秦鹿能把乐岑治好,他以为乐岑多修养一阵子就好了,他以为他还能带他们在江南多玩几天,结果……·“所以我们要去西域”乐岑淡定地问道。
“是啊,我们的去找师父师叔他们啊,他们行踪不定,难道有消息自然得赶过去,只是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乐笙说起他的师叔和师父,满脸无奈。
那二位都是闲不住的主,一年在谷内的时间最多就三四个月,其余时间全在外面,不是游玩就是有事·即使在谷里,也不一定能见到他们,找到他们的行踪十分困难,估计这次是给大师兄提前透过消息,才有了师父师叔的行踪。
“我们收拾一下,明日启程·”乐笙话音刚落,乐白慕便急忙拦住他:“哥哥哥,我知道你现在很急,但是小岑现在的身体也急不得啊,让小岑多休息几天,顺便看看这边的风景,就当散心了。
你也多些时间准备准备,毕竟西域比不得中原,万一出什么事,我和娘都很担心的”乐白慕有些着急地拉住乐笙,“哥,求求你,你多为小岑想想吧。”
·甜文·一提到乐岑,乐笙不得不冷静下来,有些烦躁地甩开乐白慕,乐岑本来不高兴乐白慕拉着乐笙,见此连忙拉住乐笙,“哥哥,阿岑无所谓的,一切都听哥哥的。”
乐笙叹了口气,捏了捏乐岑的手,去晚了,怕和师父他们错过了,去得急,阿岑的身体又受不住,难办啊……阿岑倒是让自己拿主意,可是又不想让他难受……·“哥哥,先不急,今日出来得早,我们让乐白慕带我们逛逛。”
乐岑不想让乐笙为难,紧紧握住乐笙的手,让他转移注意力··“傻阿岑……”兄弟连心,乐笙又何尝不明白乐岑的心思,只不过没说破罢了。
乐笙调整了情绪,向乐白慕抱歉地笑笑,“刚刚失礼了,小白你不要放在心上啊,我也是关心则乱·”·乐白慕也松了口气,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没事,走吧,走吧,我带你们逛逛苏城”·“那就劳烦小白了。”
“都是一家人,客气·”·……·“阿岑,去转糖画吧,画得挺好的·”乐笙带着乐岑来到一个画糖画的小铺前,画糖画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别看他年纪大,手却极稳。
一勺一个图样,不多不少,也不停顿,一笔画成··乐笙记得乐岑小时候极爱吃甜食,阿娘觉得他年纪太小,不能吃太多糖,就叫自己看着他·那时候乐岑还小,白白嫩嫩的一个小团子,一撒起娇来,乐笙就会心软,然后悄悄带他去买糖画等等。
如今看到画糖画的,乐笙不禁想到小时候的乐岑,自从阿娘去世,自己离开,阿岑受了那么多苦,自己没尽到当哥哥的责任……·乐白慕见此也忍不住来凑个热闹:“诶诶诶我也来我也来一起一起”·乐岑却有点不好意思,这东西不是哄小孩的嘛,哥哥,哥哥还把我当小孩子呢……·“来,阿岑,我们一起转。”
乐笙也知道乐岑害羞,把乐白慕的钱一并给了老人,便握住乐岑的手和他一起转糖画··被乐笙从背后拥住,紧紧握着手,乐岑突然觉得心跳加速,手心也出了一层汗,耳根也悄悄红了。
乐笙抱着乐岑,自然能发觉乐岑的异样,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却又快得抓不住··“停,停,停”乐白慕紧张兮兮地盯着乐岑他们这边,恨不得用手让指针停在自己想要的图案上。
“啊你们运气太好了吧”乐白慕看着指针慢慢停下,一点一点指向了“龙”,撇撇嘴看看自己刚转的猴子,“啊,你俩这什么运气啊,竟然转了龙”·乐笙瞥了一眼乐白慕,放开了乐岑,开心地望向老人:“老人家,麻烦啦,请为我弟弟画一条龙。”
“年轻人运气好哇·”老人笑呵呵地应了一句,开始动手做糖画··乐岑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握住的手,抿了抿唇望向老人,心思却飘到了一边。
被哥哥触碰到的地方,突然觉得好烫,后背,手,怎么回事……哥哥……·老人将画好的龙递给乐岑,乐岑默默接过,又举到乐笙嘴边,示意乐笙咬第一口。
乐笙本想让乐岑自己吃,又看见乐岑的期待的眼神,笑着摸了摸乐岑的头,咬下了一只龙角·“谢谢阿岑,你自己吃吧·”·“恩·”乐岑避开乐笙的视线应了一声,耳朵的红晕依旧没有褪下,而且似乎更红了。
乐白慕隐隐觉得自己有点多余,大概是因为他们两兄弟关系太好了吧·……·“诶诶诶,这家这家酒楼,苏城最大的酒楼,味道也是一绝你们来之前就预订了,你们来得早不如来的巧,今日就是那日预订的日子。
本想今日好好带你们在苏城游玩一圈,再来此,只是……”乐白慕连忙止住话题,本来今日出门前都还好好的,现在这样……唉……·乐岑望着这个足有三层高的酒楼,与周围的建筑格格不入。
门前的牌匾写着“同福酒楼”四个大字,据说是当年开国皇帝御赐的牌匾··“走吧走吧,进去吃好吃的·”乐白慕将二人带入酒楼,眼尖的小二立即笑嘻嘻地迎上前来“乐公子,您来啦,请请,里面请。”
小二一面笑着,一面将三人带到了三楼一个小厢房内··厢房虽小,装饰却十分别致,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三幅岁寒三友图,图下摆放着一张小案,上面摆着一个装有兰花的长颈白瓷瓶。
房屋得正中是一个小圆桌,能坐七八人的样子·门的两边是几个高高低低的架子,上面也同样的白瓷瓶装着的兰花·左面靠窗,用一扇岁寒三友的屏风隔出了一块地方。
右边则是供人小憩的软榻··三人落座,乐白慕老神在在地说道:“小二,将你们这里的招牌菜都上一份,再烫壶陈年女儿红,快去·”·“得嘞,三位稍等。”
小二说着为三人倒好了茶,笑着退下去了··“这同福酒楼,主打的菜是香酥叫花鸡,据说当年太/祖打江山时,没有吃的,某次行军路上救了个人,那人为了答谢他,偷了只鸡给他做了叫花鸡。
后来太/祖做了皇帝,找到了人,才知道他凭着好厨艺,已经开了一家小酒楼,于是太/祖给这个酒楼赐名同福酒楼··虽说主打菜是鸡,但苏城,水城,水产也多,所以这酒楼老板也做了许多鱼,虾之类的菜。
这家的松鼠鳜鱼,油焖大虾,蒜蓉扇贝,清蒸醉蟹,红烧鲤鱼都特别好吃,除此之外还有好几道苏城的家常菜,鲫鱼汤,保证你吃了一回还想再来”乐白慕一说起吃,便喋喋不休。
 ·乐岑沉默地望着手中的水杯,认真思考着要不要泼过去·好在乐笙在他出手之前将水杯放在乐白慕面前,“小白啊,歇歇,喝口水再说·”·“啊,谢谢哥。”
乐岑被打断了也不尴尬,喝了口水笑道:“你们有什么想说的想问的都可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甜文·乐岑看了乐笙一眼,又看了乐白慕一眼,依旧一句话也不说。
乐笙无奈地揉揉乐岑,“你啊……”·……·有乐白慕在调节气氛,一顿饭倒也吃得尽兴,乐白慕本想再让二人尝尝这里饭后茶点,不过乐岑不愿意,乐笙也准备去买点东西在路上以防万一,乐白慕无奈只得带二人离开了。
·“这个,驱虫的药物,要不要”·“这个我能做·”·“这家布庄可以量体裁衣,做些厚衣服带走吧”·“这个,我们可以到当地去买,那里的衣物御寒效果肯定更好。”
“哦……”·“那,这个……”·“小白,不用你- cao -心啦·”乐笙无奈地按住想要买糕点的乐白慕,“我们要什么,缺什么,一定会给你说的,别担心。”
“哦,那,你们有用的上我的地方一定要给我说啊·”乐白慕不禁有些沮丧,觉得自己一点用都没有··“正好,我要去打一套银针,你知道哪里可以打么”乐笙想了想,决定不让乐白慕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带着自己和弟弟乱逛。
“知道知道,这个我知道我立马带你们去”乐白慕眼睛一亮,兴奋地拉着乐笙和乐岑在大街小巷穿梭··……·“那就麻烦师傅了,我们三日后来取,还请尽快。”
☆、路途·乐笙要打的银针是专门针对乐岑的风- shi -打造的,本需要半个月,但时间不等人,乐笙乐白慕也不缺钱,便多叫了银匠一起打·至于他体内的蛊,秦鹿没办法,乐笙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用一些温和的药压制。
“徐先生,我们来取银针了·”在约定的日子,乐白慕三人再次来到了银器店,来取九针①··“好了好了,乐公子瞧瞧”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头捋了捋胡子,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乐白慕,乐白慕转手给了乐笙。
乐笙打开盒子仔细看了看,点点头:“不错,是这些,多谢了·”说着给乐白慕使了个眼神,乐白慕心领神会,在乐岑耳边悄声道:“小岑小岑,像不像给你哥哥一个惊喜呀”·乐岑疑惑地望着乐白慕,犹豫了一瞬,答道:“想……”哥哥一直在给我治病,为我奔波- cao -劳,我也想让哥哥轻松一点啊,可是……·“来来来,过来过来,我给你说啊……”乐白慕顺手就将乐岑拉出了作坊去到了银器店外。
乐笙见二人出去了,才对老人抱歉地笑笑,“希望老人家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无妨,现在的孩子呀,可伶俐着呢·”老人笑得一脸高深莫测,又捋了捋胡子对乐笙说道:“你要的东西就在这盒子的夹层里,要怎么用,你自己看着办吧。”
乐笙不好意思地笑笑,朝老人拱手行了一礼:“多谢前辈,等舍弟病治好了,一定登门道谢·”·“快去吧,快去·”老人笑呵呵地将乐岑赶出作坊,望着乐笙的背影,喃喃道:“如今的后生啊……”·……·拜别了银匠,乐笙乐岑也准备离开。
“哥哥,那个老前辈和你说了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别急·”乐笙只是笑着摸了摸乐岑的头··“哦。”
乐岑应了一声,也没再问了·既然哥哥不想让我问,那他一定有他的原因,不说也罢,反正哥哥一定不会害我的··……·与乐梦烟辞行后,二人多了一大包袱的干粮和水,以及两匹高头骏马。
“出门在外不比在家里,凡事都要小心,特别是小岑,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舒服一定要给你哥哥讲,他是大夫,懂的东西也比你多,千万不要憋着不说·”·乐梦烟即使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人,但在小辈面前,大多数还是十分和蔼的,尤其是对乐笙和乐岑,既心疼二人母亲早逝,又气他们那个无用的父亲。
看着二人离别多年仍能相聚,已经十分高兴了·若不是乐岑身体不好,乐梦烟是铁了心要让他们在这里安家的,她嘴上不说,暗地里却安排好了一切··“多谢伯母。”
乐笙朝乐梦烟笑了笑,乐梦烟对他们的好他们自然能感受到,况且母亲走得早,乐梦烟是将他们视如己出,连乐白慕这个亲生儿子都能察觉·他们无以为报,只能等乐岑治好了病再回来孝敬她。
“谢谢伯母·”乐岑接过乐梦烟给他的包袱,翻身上马,见乐梦烟仍旧心疼地望着他俩,难得多说了句话,“伯母放心,没事的·”·“好好好,你们一定要好好的,路上小心。”
乐梦烟依依不舍地挥别了二人··“笙哥下次来,我带你们玩遍苏城”乐白慕超二人远去的背影吼道。
“那一定要来啊”乐笙回头笑笑,答应了乐白慕·只是不知再相见时,又是何时··……·二人来时走的水路,但考虑到乐岑的病情,乐笙还是选择了和乐岑一起骑马。
一路向西,快马加鞭,终于在天黑之前,二人赶到了下一个城——俞城··……·“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二人找了个看起来挺大的客栈,门口的小二立马迎了上来。
“住店·先把马牵过去·”乐笙应了一声,小二立刻叫了两人过来,自己则带着二人进了客栈··“一间上房,就住今晚·”·“来来来,二位楼上请。”
小二笑眯眯地将二人带进了房间··甜文·“小二,你们厨房可以用吗”乐笙安顿好乐岑问小二··“可以用,不过,这银两……”·乐笙直接递给小二一个元宝,“带路吧。”
“诶客官,请”小二谄媚地笑道··“阿岑,你先休息一下,哥哥去给你做饭·”·入夜露水重,乐岑的双腿又开始隐隐作痛,被乐笙塞到被子里,乐岑伸出一只手抓住乐笙的衣角,也不说话,也不看乐笙,无声地表达着自己不想让乐笙离开。
“阿岑听话,哥哥很快就会过来的·”乐笙无奈地掰开乐笙的手指,放到嘴边轻轻吻了吻轻声安慰道:“很快的,阿岑好好休息一下,乖啊·”·乐岑飞快地收回手,一言不发地转身将被子拉到头,似乎不想见乐笙。
乐岑无奈地把被子给他理好,又发现自家弟弟的耳朵红了,忍住去捏捏的冲动,轻笑道:“阿岑乖,哥哥一会回来哦·”说完也不见乐岑有任何反应,便径自离去。
·乐岑自己却在被窝里默默地害羞,哥哥刚刚,刚刚又,又……哥哥到底什么意思啊……·……·乐笙在做饭做菜还是很有天赋的,倒不如说是练出来的,在乐家由于母亲早逝,奶娘得照顾乐岑,分不出心来照顾他,便自己学着做,后来去了药王谷,孙汕泽更是放养他,生活起居都是自己一个人,倒是苏卿偶尔指点一下他做菜,给他讲一些药膳的做法,倒也做得不错。
……·乐笙进屋时,乐岑惊得从床上坐起,一把抓过玉笛横在身前,摆出防御的姿势·见来人是乐笙,才松了口气··乐笙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床前揉揉乐岑的头发,“阿岑,有警惕是好事,但也要分谁。”
“嗯”乐岑默默地点了点头,准备下床吃饭,乐笙却一把按住他,“别下来,就在床上吃·”说着又转身端过粥给乐岑··乐岑想拒绝,却发现乐笙按在了他的- xue -位上,让他腿上有些使不上力气。
“就在床上吃,哥哥陪你,一会再给你按一下腿上的- xue -位,你自己的身体,可要好好爱护,知道吗”·“嗯·”·……·“来,水温刚好,把脚伸进来。”
用过晚餐,乐笙又去端了一盆药材泡的水给乐岑泡脚··“哥哥,这,我自己来”乐岑羞得脸都红了,哥哥居然帮自己洗脚,哥哥……·“别乱动。”
乐笙说着按住他的双脚,有些心疼地叹道:“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只剩下皮包骨了·”·乐岑被乐笙按得有些不舒服,轻轻动了动脚,小声反驳:“哪有,哥哥胡说,明明没有”·“好好好,是哥哥胡说。”
乐笙顺着乐岑的话,轻轻地替他按摩- xue -位哄着他·手中的双脚虽没有真的瘦得皮包骨,但也差不多了,乐岑本来就白,又瘦,双脚上的青筋十分明显,怎能不叫乐笙心疼。
乐岑被乐笙按得很舒服,靠着床头昏昏欲睡,乐笙也不叫他,看他困成那样,还想强行睁眼看自己的样子,忍不住得想笑··待水冷后,乐笙给乐岑擦了脚,又在乐岑迷迷糊糊中帮他把衣服脱了,才哄着乐岑慢慢睡着了。
静静地望着乐岑,乐笙伸手轻轻将他脸边的发丝拨开,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二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乐笙忍不住回想,刚见乐岑时的样子,那时的他就像一小刺猬,浑身是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知道见到乐笙,才终于露出了自己白白的肚皮。
他大概是将自己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软弱都留给了乐笙·尽管有时假装坚强,最后还是被乐笙看穿,大概,也只有乐笙能明白了吧··这样的乐岑,只想把他放在心尖尖上,只想好好的护他一辈子……·乐岑终于忍不住,在他嘴角轻轻落下一吻,怎么办,弟弟,我真的……喜欢上你了……不是兄弟之情,不是亲情,是……·可是,我们是兄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啊……·罢了,阿岑,这辈子只愿你平平安安,幸福快乐……·作者有话要说:注①出《内经》。
《灵枢·九针十二原》、《灵枢·九针》、《灵枢·官针》等篇均有记述,详细记载了九针分类、名称、形状长度、适用范围等等·《灵枢·官针》:“九针之宜,各有所为,长短大小,各有所施也”。
其中圆针、鍉针用于体表按压;铍针用于切开排脓;其余用于不同部位的针刺或刺血··以上,摘自百度·☆、鬼村(上)·二人在俞城只休息了一晚便离开继续西行。
“哥哥,我们今晚怕是赶不到下一个城了·”·“能到的,试试吧,总能到的·夜里露重,对你的身体不好,再走走·”乐笙望着渐渐西斜的太阳,一脸凝重。
当天际最后一丝光线消失,乐笙终于望见了远处亮眼的火光··“阿岑,那里有光,但有些古怪……”乐笙精神一振,却也不自觉地绷紧神经,漫天的火光过于诡异,让乐笙不得不提高了警惕。
“我先过去看看,阿岑……”·“哥哥,我们一起·”乐岑打断了乐笙,他不愿让乐笙一个人去冒险,即使有危险,他也想在哥哥身边,也想保护他。
乐笙无奈地叹了口气,“走罢,我们一起·”弟弟的要求,又怎么忍心拒绝啊……·二人骑马并行,慢慢地接近了火光所在·越接近火光,耳畔低低的呜咽之声越大,加之寒风阵阵,处处透露着诡异,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甜文·“呜呜呜,我的小风啊,他才三岁啊,就这么走了,呜呜呜……”·“大嫂,节哀啊……”·接近火光处,才发现那里竟是一处墓地。
大火的一边是几个年轻人,穿着白色的丧服,其中一个女子哭得撕心裂肺,望着大火似乎想冲进去,而其它几个人拉着那女人不停地劝着她··乐笙下马上前,乐岑也跟上去。
乐笙找了边上没穿丧服的老人问道:“老人家,请问,这是怎么了”·“唉……”老人叹了口气,捋捋花白的胡子,“不可说,不可说。”
“那,请问这附近有村落么我和我弟弟路过此地,想找个地方落脚·”·老人上下打量了乐笙几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乐岑,“这方圆十里,只有我们一个村子。
喏,就在那边,既然你们没地方住,暂时在我家歇一歇吧·”老人说着指了指火光的另一边,果然隐隐可见村落的影子··“走罢走罢,先带你们过去。”
“多谢老人家了·”乐笙朝老人鞠了一躬,跟着老人往村落走去··老人杵着拐杖走在前面,兄弟二人牵马走在后面,乐岑悄悄拉住了乐笙的衣袖,乐笙笑了笑,伸手握住了乐岑的手,侧身在他耳边轻声道:“有古怪,谨慎行事。”
乐岑用力握了握乐笙的手回应他,在乐笙看不见的黑暗之中,耳根慢慢红了··借着老人手中灯笼发出的微弱的光,兄弟二人跟着老人走向了村子··黑暗中,稀稀落落的房屋,衬着阵阵冷风,显得十分萧瑟。
·老人慢步引着二人来到了自家屋前,“二位小兄弟也别嫌弃,小地方也没啥好招待二位的,请自便吧·”·“多谢老人家·”乐笙也不拘礼,朝老人抱了抱拳,便跟着老人来到房间前。
“东边那边是厨房,二位要是饿了,厨房还有点东西,自己动手便可·老头子我一个人在家,你们轻点就行·”老人说着摆了摆手,提着灯笼往自己房间走去。
乐笙望着老人离去的背影,轻叹了口气,“今夜注定不安稳啊·”·“哥哥”乐岑虽没有乐笙想得那么多,但该有的警惕还是有的,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哥哥那么担心,明明依他俩的武功,也不怕什么刺客啊……·乐笙只是无言地摸了摸乐岑的头,“走罢,给你烧点热水泡了脚再睡,不然你又该疼了。”
“恩……” 乐岑应了一声,跟着乐笙去了厨房··柴火噼里啪啦地烧着,二人相顾无言,乐笙心里装着事,自然不愿多言,乐岑见乐笙没有说话,也不愿开口。
过了良久,乐笙罕见地依旧沉默着,乐岑忍不住望向乐笙·乐笙只是笑着揉了揉乐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待水烧好,乐笙提了几桶进屋,又把包袱里的药材拿出来泡进水里。
“阿岑,来·”·“哥哥,我自己来……”乐笙难得强势,不由分说将乐岑按在床边坐好··“阿岑听话,不许动,乖乖的。”
乐岑一向很听乐笙的话,乖乖把鞋脱了坐在床沿,任乐笙将自己的双脚泡在药水里··微烫的药水让乐岑不舒服地动了动,乐笙按住他的双脚,轻声道:“阿岑不许乱动哦。”
乐岑低着头,轻轻地应了一声,乐笙也因此错过了乐岑难得一见的脸红··乐笙为乐岑按了一会腿,让乐岑再泡会,自己则起身去包袱里取了一样东西来。
“阿岑,来·”乐笙将他的脚擦干净,将手中的银链给乐岑戴上··白净的脚踝处戴着一条银质脚链,两条藤蔓似的银条交错在一起,上面还坠着一些小叶子小花,甚至还有几个小银铃,简洁又不失可爱。
乐岑不自觉地动了动脚,银铃发出清脆的声音,惹得乐笙不禁笑了起来··“哥哥……”乐岑有些害羞,这不是女孩子戴的东西么,哥哥这样……·“阿岑乖,戴上对你身体好。”
银质的物品可以除- shi -,乐岑戴着的确对身体有好处·乐笙不仅给他的双脚戴上了,还为他戴上了银镯·半指宽的银质手镯,由两条雕刻成藤蔓的银条缠绕组成,上面同样坠着几片小叶子,一看便是与脚链配套的。
“哥哥”乐岑莫名觉得心跳有些快小心翼翼地问乐笙··纤细苍白的手腕上戴着一副银镯,乐笙有些痴迷地摸了摸乐岑的手,轻声道:“真好看,果然很适合阿岑。
阿岑要好好戴着……”太适合阿岑了,不知道这个小笨蛋什么时候能查觉我对他的感情……·罢了,不要急了,慢慢来吧……·“阿岑啊……”乐笙突然起身抱住乐岑,在他耳边轻声道:“阿岑一会一定不要出声啊。”
- shi -热的气息轻拂耳边,痒痒的,心里也跟小猫爪子在抓似的,脸红得似乎能滴血·昏暗的灯光下,乐笙也看见了乐岑的泛红的脸,终于忍不住,用唇轻轻碰了碰乐岑的脸。
乐岑吓了一跳,愣愣地望着乐笙,心脏似乎要蹦出来了·乐岑见此,不禁苦笑了一下,果然是自己太冲动了,阿岑大概觉得恶心吧……阿岑……·乐岑却是觉得他明明不是小孩子了,哥哥,还亲他,是……是我想多了吗哥哥·乐笙瞬间收回了所有心思,收拾好东西,又为乐岑按了一会腿,让乐岑躺进靠里的一面,自己吹了灯躺在乐岑身边。
黑夜里,似乎有一点声音都被放大了无数倍,二人交错的呼吸声让乐笙不禁睁开了眼,盯着乐岑的迷糊的轮廓,忍不住叹了口气··乐岑也睡不着,耳朵里全是如雷的心跳声,睡不着……哥哥亲我了……哥哥,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甜文·乐笙听着乐岑平稳的呼吸声,轻声唤道:“阿岑……”·耳边传来乐笙的声音,乐岑僵住完全不敢动,尽量放平自己的呼吸。
见乐岑没有动静,乐笙大着胆子将乐岑轻轻揽过,抱在怀里·乐岑猝不及防,只能僵着身子任乐笙将自己抱住,克制住自己想拥抱哥哥的冲动,慢慢地睡着了··深更半夜,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在窗边响起,乐笙本就没有睡,倏地睁开双眼,借着月光看见窗边人影晃动,还不止一个人但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是刺客弄出来的。
乐岑似乎也听到了动静,看似要醒来,乐笙连忙轻轻拍拍他,乐岑不安分地动了动,再次熟睡··这小东西,当真在我面前就毫无防备……·乐笙轻轻将乐岑枕着的手臂缓缓抽出,见乐岑又要醒,赶紧又安抚了一下他。
窗外有人窃窃私语,乐笙凝神听了一会··“这样行不行啊……”·“怎么不行就是因为他们我们村才……”·“别磨蹭了快点”·……·这个村子,果然有古怪……·乐笙抽出袖中的银针,静静地等待着门外人的下一步动作。
却闻见一阵古怪的香味,乐笙不屑,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根本对他们没用·但是毕竟也会对身体不好,乐笙借着外面的月光,为乐岑扎了几针,让他不受迷烟和外人的影响,安心入睡。
·☆、鬼村(中)·窗外人影一直未离去,乐笙便也耐心地等着他们· ·终于,房门被悄悄推开,月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然而下一刻,带头进屋的人便被躲在门后的乐笙扎了一针,身子一软,倒在了门口。
人群一瞬间慌乱起来,乐笙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扬手甩出银针,眨眼间便放倒一片··乐笙将闯进屋子的人踢出门外,而后关上门回到了床上,一夜好眠··……·翌日,兄弟俩被门口的喧闹声吵醒。
·“死人啦死人啦”·“快,快来人把他们搬走啊”·“不,不行得让他们留下不然万一他们不承认……”·乐笙头疼地揉揉眉心,看乐岑窝在被子里迷迷瞪瞪地望着他,瞬间被吵醒的坏心情烟消云散。
轻轻地吻了吻乐岑额角,“小懒虫,起床啦·”乐笙说着快速穿好衣服,“等哥哥一会哦·”说着便出了门··乐岑刚醒,反应也慢了半拍,等乐笙出去了,才红着耳朵摸了摸乐笙刚刚问过的地方,心跳加快。
“外乡人,你们太过分了快还他们的命来”·“该死的外乡人拿命来”·“以命抵命”·……·乐笙被吵得头疼,难得地变了脸色。
他只是瞥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那几人,分明只是昏迷而已··冷着脸走向那几人,乐笙伸手将那几人身上的银针拔掉,转瞬间,宛如死尸的几人纷纷呻/吟着醒来··“村长不好啦李家那小娘子,也,也没了”·人群静了一瞬,再次炸开。
“什么怎么回事”·“昨天那王家小子才下葬,今天它又来了”·“一定是他们是他们又把它引回来了这外乡人定要搅得我们村不得安宁”·“还他们的命来”·……·乐笙被气笑了,冷笑地望着义愤填膺的村民,又望了在人群里收留他们的老人。
村民似乎还是很忌惮他们,只是在院子里大吼大叫,不敢轻易上前找乐笙麻烦··“哥哥·”乐岑不用乐笙吩咐,已经将行李收拾好带了出来··“阿岑,我们走吧。”
乐笙走到乐岑旁边,准备带他离去··然而一瞬间村民立刻蜂拥而上··“不能走你们不能走”·“你们惹了龙王必须留下来”·“不能让他们走了”·……·乐笙连忙在村民涌上来时将乐岑护在身后,警惕地望着周围的人。
乐岑拉了拉乐笙的袖子,示意他不用保护,乐笙无视了乐岑的请求,将他护得紧紧的,村民渐渐将二人围住,其中不少人手中还拿着农具,很明显是刚刚听那人的惊呼赶过来凑热闹的。
乐岑拿出白玉笛横在身前,众人见此紧张了一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农具,见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也不敢放松,举着锄头,铁锹等待他的动作··冷冷地瞥了一眼周围的人,乐岑缓缓地抬手,将玉笛放到嘴边,嘴角露出不屑地笑,下意识呢,一阵刺耳的笛声想起,四周的人瞬间被震的倒退几步,手脚无力。
就连乐笙也被震了一下,有些没站住··乐笙是知道乐岑修的是音凝,只是之前从来没见过乐岑如此动怒,居然吹奏出《伐》这支曲子··《伐》乃古曲,是古代出阵之时扰乱敌方士兵心神之曲。
还有一曲名为《杀》,乃激励我方将士之曲·两首曲子被收藏在乐府藏经阁最高层,被列为禁曲,这曲子太邪,功力太浅者,根本扛不住这邪- xing -之曲,容易走火入魔,受乐曲影响,整个人会陷入疯魔,直至死去。
乐笙惊讶于乐岑是如何找到这首曲子的,更惊讶于他如何练成这首曲子,甚至,如此熟练,效果,也十分显著,就连自己也差点被慑住,就跟别提现在瘫倒在地上的普通人了。
乐笙叹了口气,大概,阿岑真的生气了,哎,头疼,该怎么哄呢乐岑见乐笙陷入沉默,难得主动地拉起了乐笙的手,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小院·乐笙任乐岑拉着自己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在乐岑看不见的地方笑弯了眼,被村民影响的坏心情也一扫而光。
甜文·当乐岑准备沿原路返回的时候,乐笙拉住了他,虽然不想插手村中的事,但刚刚听村里人说,村里最近似乎死了很多人,乐笙觉的此事有蹊跷,医者仁心,尤其是村里似乎死的都是小孩子,乐笙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去转转·”乐笙捏捏乐岑的手,朝他笑笑,乐岑抿了抿唇,停下脚步,任乐笙拉着自己走·二人的位置调了个个,乐岑在乐笙身后,默默地红了耳根。
……·乐笙拉着乐岑在萧瑟的村子里转了一圈,没发现异常·二人又晃悠悠地转到了村外,二人迎着晨光,金色的阳光洒在二人身上,乐笙温柔地望着被阳光包围的乐岑,放缓了脚步与乐岑并排着走着,左手松开乐岑,乐岑愣愣地望了他一眼,在他的不解中,又与他的右手交叉相握。
乐岑望见乐笙的眼神,一时失了神,回过神来连忙移开视线,却将红红的耳根留给了乐笙·哥哥,哥哥这样看着我,好奇怪……可是,哥哥好好看啊……·见乐岑害羞,乐笙终于忍不住轻笑一声,缓缓靠近了乐笙,轻轻咬了下乐岑的耳垂,乐岑吓得浑身僵住,握紧了乐笙的手,哥哥,是那个意思吗是吗·乐笙顿了顿,见乐笙没有推开自己,甚至握紧了自己的手,心中一喜,忐忑又激动。
他顺着乐岑的耳垂轻轻吻着,轻柔的吻落在颊边,落在唇角,最后,落在了唇上……·乐岑整个人已经完全僵住,呆呆地望着乐笙,心跳如雷··乐笙望见了他的眼神,不禁揉了揉他的头,这眼神包含了太多感情,除了震惊之外,还有喜悦,自卑,甚至悲伤……·“阿岑……”乐笙顿了顿,“你若不喜欢,就当没发生过吧,我们……”·“不是的”乐岑突然急了,一把抱住乐笙,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不是的,哥哥,不是的,阿岑喜欢你,阿岑好喜欢哥哥,阿岑对哥哥,不仅仅是兄弟情,还,还对哥哥有非分之想,不想,不想和哥哥分开……·可是阿岑怕配不上哥哥,哥哥那么优秀,是药圣的关门弟子,哥哥会救人,阿岑只是个习杀人之术的坏人,阿岑怕哥哥不喜欢,阿岑不想惹哥哥不开心……”·“阿岑……”乐笙心疼地抱紧了乐岑,声音也有些沙哑:“傻阿岑,老爱胡思乱想,哥哥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呢,哥哥还怕你刚刚会推开我,会觉得恶心,是哥哥多虑了。
我的阿岑那么好,会好多曲子,还会羽泠之术,哥哥还怕阿岑嫌弃哥哥呢,阿岑乖,哥哥最喜欢阿岑了·今后只有阿岑不放手,哥哥会一直和阿岑在一起,若阿岑不喜欢哥哥了,哥哥会立马消失在阿岑面前,绝不让你为难”·“怎么会嫌弃哥哥……”乐岑嗫嚅着又往乐笙怀里拱了拱,似乎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二人相拥了一会儿,还是乐岑先放开了乐笙,毕竟他脸皮薄,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乐笙笑着捏了捏他难得泛红的脸蛋,与他十指相扣,向村外走去,嘴角一直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远远地,就看见一个池塘边围了几个人·一个妇女跪在池边痛哭哀嚎,几个男人不停地安慰她··二人向前跑去,就见那妇女面前是一具小女孩的尸体·这就是触犯了龙王的人的下场可是,这明明是个小小的池塘,怎么存在“龙王”这种东西那小女孩也分明就是淹死的,哪会有什么鬼神作祟·“我的小燕啊,呜呜呜,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就这么丢下爹娘就去了,小燕啊……”·妇人的丈夫在一旁搂着她,一手轻拍着安慰她,一面悲痛地望着自己女儿的尸体,摸摸流泪,无声地表达自己的哀痛。
“阿嫂,节哀……”·“大哥,好好安葬小燕吧……”·……·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还是乐笙站了出来,靠近了李家人。
“这位大嫂,请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乐笙朝那男人的大哥轻声问道··那男人立马变了脸色,警惕地望着二人,避开他的问题回答道:“我看你们是外乡人吧,不该管的事,最好别插手”·乐笙讪笑道:“是是是,抱歉抱歉,是我们越矩了。”
望了一眼乐岑,乐笙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来从村民们的身上找不到线索,尤其是小孩的尸体··乐笙虽不是仵作,但毕竟是从药王谷出来的,也差不了多少了。
但从那男人的举动来看,小孩子的尸体怕是根本无法靠近··乐岑上前拉住了乐笙,轻声道:“会有办法的,哥哥,不着急……”·乐笙抱住乐岑蹭了蹭他的脸,叹了口气,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一定要给孩子们找出真相,不能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的··☆、鬼村(下)·小村庄里死了人不讲究,尤其是女孩,就算家里再心疼孩子,也不会给她准备棺材,更多的是随意找一张席子裹了就埋了。
那李家的小孩也更不用说了,他们将孩子直接带回家,准备给她换上她生前喜欢的衣服,再直接埋葬··兄弟二人趁李家人去挖给孩子挖埋葬的坟的时候悄悄潜进李家。
李家的妞妞被裹在一席新的凉席里,天气渐热,尸体已经有隐隐的腐臭··乐岑微微蹙眉,乐笙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上前掀开凉席检查起她的尸体··“不应该啊,怎么会这样……”乐笙似乎发现了古怪,喃喃道。
“哥哥,怎么了”乐岑问道··“有点奇怪,我们先去池塘看看·”乐笙小心翼翼地将凉席给李家妞妞盖上,再次叹了口气,“走吧,孩子可怜了。”
甜文·蓦地,乐岑想起了自己在乐家的那几年,没人关心,没人在乎,可能,死了他们也不会关心吧……还好,哥哥回来了……乐岑思及此,默默向前拉住了乐笙的衣角,轻声答道:“嗯,我们先走吧。”
乐笙见他不知为何突然情绪低落,朝他安抚地笑笑,任他拉着自己的衣角出了门··再次赶到池塘边,天色渐暗,乐笙叹了口气,苦笑道:“阿岑,我们今天可没有地方住啦。”
“哥哥……”乐岑攥紧了乐笙的衣角,有些无措··“放心啦,放心啦,哥哥怎么会让阿岑没地方住呢”乐笙笑着想捏捏乐岑的脸,又想起自己刚摸过尸体,只能作罢。
“阿岑你在这里别动,我去看看水里·”乐笙说着将外袍脱下递给乐岑,挽起裤腿和袖子,缓缓下水··乐岑在岸上紧张地望着乐笙,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摔进水里。
不过乐笙也只是在水边看了看,并没有深入··“这池塘果然有古怪·”乐笙上了岸,接过自己的外袍,“如果我没弄错,这个池塘里还有尸体,甚至已经产生了尸毒,所以这些小孩子掉进水里才会出事。
事实上这个池塘并不深,但小孩子掉进去,再到感染尸毒,是很快的过程况且叫人来救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可是,那些人,不也会喝这里的水吗”乐岑疑惑道。
“傻弟弟,你还记得我们昨晚用的水吗我们用的是井水,与池塘的水并不出自同一处··我想,大概也没有人愿意靠近这里吧·”·“什么意思没人愿意这里,发生过什么事吗”乐岑不解地问道。
“这,可就得问问村长了……”乐笙意味深长地笑道··乐岑仍是一头雾水,但还是无条件地相信乐笙··……·“你们,你们怎么又又回来了”老人望着去而复返的二人,惊慌失措,早上他已经见识过二人的过人之处,不敢招惹,颤声道:“我与二位无冤无仇,求求你们,放,放过老头子一家老小吧”·“无妨,我们只是再借住一晚,不过嘛,你自己心里最好有点数吧。”
乐笙笑着拍了拍老人的肩,大摇大摆地进了昨天住的那屋··“哥哥……”·“放心,没事·”乐笙看出乐岑的顾虑,轻声道:“这老头不简单,我们在这里,也能搞清楚那池塘里的事。”
“哦,那我们,怎么做”乐岑再次问道·他对乐笙要做的事完全不知道,又迫切想了解乐笙的想法的心情,让乐笙十分受用,然而乐笙还是笑着摇摇头,“阿岑在哥哥身边就好啦,其他事都交给哥哥吧,嗯”·见乐笙这样,乐岑也放弃了询问,既然哥哥现在不想让我知道,那就这样吧,哥哥想给我说的时候一定会告诉我的,乐岑自我安慰地想着。
入夜,乐笙轻轻起身,却依旧不小心吵醒了身旁的人··“哥哥”乐岑揉了揉眼睛,借着月光坐了起来,望着刚起身的乐笙··“嘘……”乐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阿岑,哥哥去办件事,外面露水重,阿岑就不要出去了好吗,等哥哥回来”·“可是……”想和哥哥一起,想帮哥哥,即使疼痛,我也可以忍受得了。
乐笙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轻轻揽过乐岑,在他嘴角印上一吻,“阿岑,不要担心,相信哥哥,哥哥会保护好自己的,哥哥也不想让阿岑受苦受累,这些事哥哥来就好了,阿岑就乖乖等哥哥的好消息好吗”·“那,哥哥小心……”乐岑抿了抿唇,不太高兴地别过头。
乐笙只是笑笑,揉了揉他的脑袋,换了件白色的外套,将头发批下来,又看着乐岑躺下,替他盖好被子,才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等乐笙一走,乐岑睁开眼,坐了起来,想了一会,还是躺了下去,他不想让哥哥担心……尽管担心哥哥,但,还是要相信哥哥。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断地闪现和哥哥在一起的画面……·另一边,乐笙穿着白色的长袍,披头散发,悄悄地来到依旧亮着灯的老人的房前·灯还亮着,估计就是怕乐笙二人出什么幺蛾子,但明显人已经靠在床头昏昏欲睡。
乐笙轻巧地翻进窗,吹灭了蜡烛·光线一暗,老人立刻惊醒·然而睁眼却望见一个白袍“鬼”,吓得一哆嗦··“救……救……”老人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白袍“鬼”。
乐笙一言不发,朝老人伸出了双手,只见长长的指甲上,红色的血滴一滴一滴地滴在了地上··老人顺着他的指甲往下望,只见白袍的下摆血迹斑斑··“鬼,鬼救,救,救命”血滴滴在他的脸上,身上,老人止不住地后退,然而他身后就是床沿,根本逃不了。
“还我命来”乐笙虽然不精通音乐,但也在乐家待过那么多年,懂得一点伪装成女人的声音,他慢慢地靠近老人,凄惨地喊道:“还我命来,还我命来”·“不是我不是我啊冤有头,债有主,别找我不是我害的你啊,小霞,求求你,求求你……”老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乐笙不住地磕头。
乐笙赶紧退开两步,害怕这一扑,要是扑倒自己身上,被他发现端倪,可就白费力气了··“是你,是你”乐笙张开双手,十指成爪,作势要扑过去,老人绝望地喊道:“小霞不是我,不是我我只是替他们办事的啊小霞你要找就去找王富贵啊他才是害你的人啊是他害得你家破人亡和我没关系啊”·甜文·乐笙没理他,只是继续靠近他,长指甲几乎要触到他的脸上。
下一刻,乐笙闻到了一股尿骚味,而那老人两眼一翻,昏死过去·乐笙撇了撇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啊··想着,乐笙离开房间,准备去找“王富贵”。
白天的时候和乐岑转了一圈,村子里姓王的只有一户,且是这地方的“大户人家·”·没有回房,乐笙凭着记忆,直接去了王家·躲过家丁,顺利地找到王富贵的房间。
借着月光,只见那王富贵肥头大耳,正抱着一个漂亮女人睡得正香··乐笙想了想,翻身到房梁上,轻声抽泣··“大半夜的,哭哭啼啼的,还让不让人睡了”王富贵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女人的哭泣声,不耐烦地拍了拍身上的女人,“闭嘴”·“啊”熟睡的女人惊醒,委屈地抱住王富贵,娇滴滴地问道:“少爷,怎么了”·王富贵一听,哭泣声还在,瞬间惊醒,“臭女人,谁让你哭了我们王家少你什么东西了吗”不由分说便扇了那女人一巴掌。
“少,少爷,我没有啊”女人捂住被打的脸,一脸不可置信··一瞬间,二人都静了,乐笙突然从房梁倒掉下来,正对王富贵的脸。
“啊鬼啊”女人和王富贵同时吓了一大跳,尖叫起来。
乐笙把自己化成七窍流血的样子,任谁大晚上见了也会被吓着··“王富贵,你害得我好惨,水下好冷,你还我命来·”乐笙幽幽翻身下来,朝王富贵道。
“不是我不是我是她,是她害的你你找她来人,来人救命”王富贵讲女人推出来,试图将自己庞大的身躯躲在娇小的女人身后,同时不断地呼救。
自然是没人救他的,毕竟守卫和下人都被乐笙放倒了··“王富贵”乐笙说着一把将王富贵拎出来,扔到地上,那女子吓得直接晕了过去。
“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乐笙作势要掐王富贵的脖子,王富贵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只能连连后退,直到他碰到了柜子··“呸你个臭婊/子,小爷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居然还敢抵抗我呸不就仗着几分姿色,还老勾引人活该被浸猪笼还有什么小红小芬,你有本事让他们都来啊你以为我怕你们吗”王富贵突然一改之前的害怕,朝乐笙骂道,只是她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依旧害怕的事实。
乐笙突然尖叫一声,上前死死掐住王富贵的脖子,直到他昏死过去,接着带着王富贵来到了池塘边,将他扔了下去,便不管他死活,转身离去··处理好自己,乐笙才回到借住的地方,等一身寒气散去,才进了被窝。
乐岑自觉地滚进乐笙怀里,轻声道:“哥哥我们明天可以走了吗”·“可以,睡吧·”乐笙说着在乐岑额头落下一吻,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直至他沉沉睡去。
·☆、师伯·乐笙与乐岑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乐岑走时看到一个人被泡在了池塘里,忍不住望向乐笙··乐笙冷笑一声:“死不了,不过下半辈子也别想好好过了。”
“嗯”·“那王家仗着自己家有钱,强抢民女,若女子不从,便诬陷她们勾引男人,那池塘里,可不知有多少无辜的尸体。
那么多尸体,总得给她们一个交代·”乐笙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昨晚我就扮了个女鬼去吓吓他们结果什么都招了·呵,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我估计他们还和地方官有勾结,不然死了好几个任,他们居然什么事都没有,官府估计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与其交给官府,不如现在就废了他,下半辈子,有他好受的了。”
……·后来,听说村里冤死的那些女人回来复仇,废了王富贵道下半身,后来,听说王家从此开始走下坡路,后来,后来,后来的事,谁知道呢·兄弟二人快马加鞭,中途还换了好几匹好马,终于在入夏时赶到天山。
一到此地,乐岑便虚弱了不少·已经入夏,天山常年积雪,照理说夏天待在这里也不会太冷,然而乐岑反倒将厚厚的棉衣翻了出来··乐笙又顾及乐岑的双脚更严重,索- xing -亲手做了一副护膝给他。
然而就算如此,乐岑也依旧疼得路都不好走··再加上离乐家离得更远了,蛊虫开始不安,即使有秦鹿的药,但用得久了,蛊虫也开始习惯药- xing -,越来越不受控制。
若不是天山天气冷,限制了它,估计早就让乐岑生不如死了·不过,乐岑发现,似乎使用羽泠之术,会让蛊虫平静一点……·“阿岑……”一到天山,二人直奔同济堂,巧的是,乐笙的师叔苏卿刚好在给村民坐诊。
乐笙索- xing -没有打扰他,只是拉着乐岑排队··“阿岑,那坐诊的人,就是我师父的师弟,苏卿师叔,江湖人称‘鬼手’,他用毒非常厉害,不过医术也非常精湛。”
“嗯……”乐岑应了一声,体内的蛊虫又开始动作,乐岑连忙封住身上的几处大- xue -位,拿出了玉笛开始奏羽泠之曲··一时间,药铺里所有人都被乐岑的笛声所吸引,他们只觉浑身轻松,舒服极了。
乐岑所奏的是《安》曲里的《定神》,此曲在羽泠之术中难度较低,但用处极广,这首曲子能让人放松,安抚他们的情绪,是非常有用的··本来紧张的乐笙,也因为曲子放松下来,但任然拉着乐岑的衣摆,害怕自己一松手,乐岑就不见了似的。
苏卿也被乐岑的笛声吸引,抬眼还看到了自己的师侄,挑了挑眉,又仔细瞧了瞧那奏乐之人,眉眼间却有几分与乐笙相似,了然地笑笑,这乐笙怎么带着他弟弟过来了不过他弟弟,似乎,有些不对劲啊……·甜文·曲毕,乐岑长舒一口气,体内的蛊虫也安分了。
“好”·“好听”·……·不知是谁开了个头,立刻有一大堆人开始跟着叫好,鼓掌。
乐岑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害羞,连忙躲到了乐笙身后··这是乐岑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演奏羽泠之曲,莫名的,有点紧张,而众人的反应也出乎乐岑的预料·他没想到,竟能收到这么多人的称赞。
要知道,在乐家,即使他吹得再好,真心实意称赞夸奖他的人也没有几个·他们要么畏惧乐颜培的威严,要么有求于乐李氏,要么就厌恶音凝之术,总之,对于乐岑的演奏,乐岑能带给他们惊艳,却不能让他们真正地夸赞。
“阿岑,你还好吗”相对于众人的兴奋,乐笙还是特别紧张··这时,苏卿突然出声:“那位吹笛子的小友,和他旁边那位,随我来。”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乐岑和乐笙身上·乐笙拉着躲在身后的乐岑,面色如常地朝苏卿走去,苏卿也叫了人来代替他的位置,带着二人朝里院走去··“坐。”
苏卿将二人引导屋内,笑眯眯地说道:“乐笙,终于接到弟弟啦·”又二人打量了一番,“嗯,不错不错,看样子这阵子你们还没吃什么苦。”
视线又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中,面上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随即,苏卿又正经地说道:“你们二人来是有什么事”·“师伯,请您给阿岑看看,他中了乐家的蛊。”
乐笙正色道,“晚辈无能,不知道这蛊是什么来历,也不知该如何解开,只有来劳烦您和师傅了·”·乐岑看看乐笙,又看看苏卿,一言不发··这就是哥哥的师伯吗看起来一点也没有长辈的样子。
哥哥和他关系很好吗那,哥哥和他师傅又是怎么样的呢好想知道,知道关于哥哥的一切……·乐岑只是出了一下神,很快回神,礼貌地叫了一声“苏前辈”。
“嗯·”苏卿应了一声,又示意乐岑伸手··白白净净的手臂,甚至能看到青色的脉络,由于天气原因,即使在这烧了碳的屋子,乐岑的手如同冰块一般。
“嘶——”刚触到乐岑的手,苏卿轻轻皱了皱眉··“怎么了,师伯阿岑……”乐笙握紧了乐岑的右手,一看苏卿神色变了,立刻紧张地问道。
苏卿只是摆摆手,打断了乐笙的话,又替乐岑把了一次右手的脉·检查了他的舌苔,看了看眼睛··“仔细说说蛊发作时的感受·”苏卿顿了顿,加了一句:“从最开始发作时说起。
请务必说得详细一些·”·乐岑闻言抬头看了乐笙一眼,又垂下眼睑,沉思了一会,似乎终于下定决心,轻声道:“最开始是从丹田开始疼痛,然后一直延伸到四肢。
最初疼时指尖发麻……”乐笙突然攥紧了乐岑的手,阿岑,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阿岑,到底瞒了我多少事·“后来,逐渐到手指,手掌,现在已经到了手腕,能明显感到双手无力。
不过最近,来了天山,天气太冷了,蛊虫不太活跃,相比以前要好多了·”乐岑平静地说完,却见乐笙转过了头,不和乐岑对视··阿岑,哥哥希望你能好好的,但也希望你有什么困难能让哥哥知道,哥哥一定会尽自己的全力来帮你的。
哥哥不想让你独自承受这些……你已经离开乐家了,不再是一个人了,哥哥也希望你能撒撒娇,能和哥哥一起……·“把你们之前的药方拿来,还有他治风- shi -的一并拿来。”
苏卿对乐笙说完又转头看向乐岑,“除了药,是不是还有什么方法能缓解疼痛”·“是·乐家的羽泠之曲,会让蛊虫稍微平静下来,但音凝之曲反而会加剧蛊虫的运动。”
“羽泠音凝那是什么”苏卿难得对乐家的绝学产生了一丝好奇··“是这样的,乐家人会根据天赋,来选择学习的心法。
羽泠之术是救人之术,听说祖上有羽泠之曲让人起死回生的传说,真伪无从考证,但羽泠之术配合大夫治病,是事半功倍·但修这门心法的人,一般会让天赋极高的人去学习,因为怕学艺不精的人反而误事。
·至于音凝之术,那便是取人- xing -命的心法·这类心法要求心- xing -品行极高的人去学习,就是怕若有人心术不正,走上歪路,那后果不堪设想。”
乐岑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嗤一声:“现在的乐家,选的弟子全部没有按这样的标准选,乐家,从骨子里已经烂了·”·乐笙似乎看出了乐岑的想法,轻轻拍了拍乐岑的肩,“阿岑,不用在意那家人了,你已经和他们没关系了。”
乐岑点点头,又转向苏卿,迟疑道:“前辈,这,有什么问题吗”·苏卿笑笑:“没问题没问题·”·“那,药呢”乐笙有点紧张地问道。
“药么——”见乐笙紧张地盯着自己,苏卿拖长了声音“自然——也没问题·”·见乐笙的表情变化,苏卿笑得更开心了,“得了,逗你玩呢。”
随即又正色道:“治风- shi -的药也没问题,不过,也太小心了吧,按他现在这身体,还可以再添两味药·”说着苏卿在药房上又添了几笔·当初乐笙也是顾及乐岑的身体,毕竟刚从乐家出来时,乐岑看着精神,其实小毛病也特别多,乐笙怕药用狠了反而对他身体不好,以至于到后来也是用的很温和的药。
“好的,多谢师叔·”乐笙恭恭敬敬朝苏卿行了一礼··“还有这抑制蛊虫的方子,看笔迹不像是你的,是你师兄的”·“嗯,是当时途径江南,阿岑体内蛊虫发作,便去了同济堂,刚好遇到大师兄,是大师兄开的药方。”
乐笙老老实实回答··甜文·“不错不错,秦鹿这小子有进步了·那,这后面的是你自己开的”·“有我自己开的,也有同济堂的医师开的。”
苏卿点点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还行,还知道找人帮忙·我再给你开一副,等你师傅过几天回来,我们确定了到底是什么样的蛊虫,才敢替他除蛊。”
“多谢师叔·”·“多谢前辈·”·“行了行了,别弄这些虚礼,来来来,来帮忙·”苏卿开好药,便将药方交给二人,开始“抓壮丁”了。
“我得再去坐诊,刚好乐笙也去看看,你弟弟嘛,没事吹吹曲子就好了·”·“是·”·☆、醋·兄弟二人在医馆等孙汕泽的几天,受到了附近居民的一致好评,甚至还有大婶们给兄弟二人拉红线·尤其是乐笙,长相英俊,笑起来如沐春风,对病患也温温柔柔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优雅,从容不迫,医术高超,试问谁不喜欢呢·反观乐岑,整天面无表情,即使吹奏的曲子十分好听,但太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让人不好接近。
但也有很多姑娘喜欢这一类型··来的人多了,乐笙就渐渐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这几晚吃饭的时候,乐岑一直没接受乐笙的夹菜·和乐岑说话时,也是爱理不理的状态。
晚上睡觉时,乐岑竟破天荒地背过身不理他了……·阿岑,这是怎么了·……·这天乐笙睡觉时,乐岑又一次背着他,乐笙强势地将乐岑翻过身来。
“阿岑,这几日,你,怎么一直躲着哥哥”·昏暗的烛光下,乐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就是不愿意睁开眼看看乐笙··“阿岑,哥哥做错了什么吗哥哥哪里惹阿岑不高兴了阿岑怎么生哥哥气了”乐笙搂着乐岑,轻声问道:“哥哥哪里做得不对,阿岑你说,哥哥一定改……”·“不是的……”乐岑埋在乐笙胸前,闷闷道:“不是的,哥哥很好……哥哥做得没错,是我……”·“嗯阿岑怎么了”乐笙轻轻抚摸着乐岑的背脊,略带笑意地问道:“阿岑什么也没有做呀怎么了”·“哥哥……”乐岑抱紧了乐笙,耳畔传来乐笙有力的心跳声。
莫名的,乐岑有些难受··“嗯,哥哥在呢……”乐笙哄小孩似的,轻轻吻了吻乐岑额头,又轻轻换了个姿势,让乐岑靠得更舒服··“哥哥,是我不好,是我……”乐岑缩在乐笙怀里轻声道:“哥哥,我太坏了。”
“嗯阿岑哪里坏了阿岑这么乖·”·“哥哥那么好,长得好看,精通医术,还那么温柔,总是对别人很好,那么吸引女孩子……我呢我精通杀人之术,没人愿意靠近我。
要是没有我,要是哥哥不照顾我,要是哥哥没有和我在一起,哥哥肯定会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以后肯定儿孙满堂……”·乐岑的声音越来越小,甚至带着一丝呜咽。
乐笙倒是瞬间明白了乐岑的心思,这分明就是吃醋了,吃醋都吃得小心翼翼的,让乐笙莫名有点心疼··“阿岑,看着我·”乐笙说着放开了一点乐岑,认真地看着乐岑。
乐岑静了一瞬,还是听话地睁开了眼,对上乐笙那双漆黑的眸子·眸子里是掩不住的心疼,关心,怜爱……·乐岑顿时怔住了,呆呆地望着乐笙··“阿岑……”乐笙叹息一声,“阿岑啊,你可是上天赐给哥哥的宝物。
把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哥哥还怕你被别人抢走了·”乐笙温柔地望着乐岑,抬手拂去他颊边的一缕发丝,轻声道:“阿岑,你知道么,母亲和我说过一些我的事。
那时候你还在母亲肚子里,母亲说我整天就缠着她,问,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每天盼着他快出来,还准备了许多小玩意等着你出来和你玩,母亲还老逗我……”·乐岑似乎看到一个小豆丁,穿着漂亮的衣服,围在大肚子美妇身边,小心翼翼有期待的眼神,问:“母亲母亲,宝宝什么时候出来呀”·美妇温柔地摸摸小豆丁,逗他:“宝宝出来了,母亲和父亲就不要你了你还和他玩吗”·小豆丁皱着眉认真想了想,一脸纠结地拉拉美妇的衣摆,“那,那他不和我抢母亲就和他玩。”
……·乐岑想到这,忍俊不禁,将之前凝重的气氛驱散了许多,乐笙见他笑了,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摸摸他的头,又继续道:“后来阿岑就出生了,你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吗·母亲说我就是哥哥了,要保护好弟弟,弟弟还很小,还很脆弱,什么都不懂,哥哥要好好教他。
当时我还不太懂,直到母亲走后,我终于明白了……”说到这里乐笙声音很轻,“大概真的是一夜长大吧……我那时就想,阿岑是弟弟,还小,什么都不懂,得好好保护他,爱他,宠他,毕竟乐颜培眼中只有乐鑫那个庶子,而阿岑,就只有我了。
后来啊,我去了药王谷,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整夜整夜都在做噩梦,梦到你被乐家折磨,又被赶出家门……一直放心不下你……”·乐岑动了动嘴角,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哥哥,我也是一直在想你……·“在药王谷虽然累,但和乐家的氛围完全不同,我其实特别后悔,当初若是把你也带走……”乐笙的声音突然有一丝哽咽,乐岑默默地捏了捏乐笙的手,他当初何尝不想和哥哥走只是那时候没有能力,哥哥被赶出家门……·甜文·“幸好,幸好,幸好阿岑还好好的,幸好我学了医……”乐岑伸手拭去乐笙眼角的泪水,轻声道:“哥哥,我现在不是没事么……”·乐笙赶紧将乐岑的手拉回被子里,将被子掖好,不露出一丝缝隙,深吸一口气,调整了情绪继续道。
“阿岑,我特别后悔那时没把你带走,还有,我回来得太晚……”乐笙叹了口气:“若是我更用心一点,可能也能更早回来吧·”·“可是,我相信哥哥永远不会食言,我知道我哥哥会来接我的……”所以我不敢死,我要活到哥哥回来……还好,哥哥回来了·“阿岑,谢谢你相信哥哥。
哥哥这些年心里只有你,只想着早点接你,离开乐家,又哪有心思去想其他的,甚至去想谈婚论嫁的事·如果阿岑没有被下蛊,我会带阿岑先去游山玩水,累了,就找个小村子过着惬意的生活。
如果阿岑要娶妻生子,那我也会帮阿岑把把关·如果阿岑想一个人过一辈子,哥哥会一直陪着你的·哥哥独独没想过自己会娶妻生子··至于这次帮师叔的忙,在这里坐诊,我也没想到会遇到怎么多媒人,我已经拒绝了好多次,但她们太热情了,似乎根本不听我说。
你不是也看到了吗还是说……”乐笙顿了顿,“阿岑,吃醋了”·“吃醋”乐岑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我,我,哥哥……”·“诶,怎么了,小醋坛子”调笑道。
乐岑撇了撇嘴,闭上眼决定不理他·什么醋坛子嘛哥哥又胡说八道,逗我好玩吗·乐笙被乐岑的小动作逗笑了,决定再逗逗他:“阿岑,我还记得有些大婶也给你介绍了一些漂亮姑娘。
还有几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姑娘在药铺门外,每天都来看你,自以为压住了声音,其实我们有点内力的都能听到的吧·嗯……让我想想,那几个姑娘怎么说的……‘哎呀,你看那个吹笛子的小公子,长得可真俊呐’‘是呀是呀,吹笛子也好好看’‘你看看,他认真的样子可真好看啊’”·乐岑一听,又慌了,急忙拉住乐笙的手,又把自己死命往乐笙怀里塞:“哥哥,哥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哥哥,我,我,我对她们不感兴趣,哥哥,你不要听她们的,我,我只喜欢哥哥”·乐笙连忙抱住乐岑,怕他把自己给拱下去,到时候一摔摔俩。
“好了好了,阿岑阿岑,不许乱动了,一会着凉了·”乐笙说着又亲了亲乐岑的额角·乐岑本还在因为对乐笙表达了心意而害羞着,这会乐笙又亲了他,脸烫得似乎可以煎蛋。
又替乐岑掖好被他拱乱的被角,才笑着说道:“阿岑很优秀,所以有很多人欣赏阿岑,有姑娘爱慕也很正常啊·”乐笙顿了顿:“不止阿岑会在意哥哥身边会有女人,哥哥其实也很在意阿岑的。
我家阿岑真么好,我得好好抓紧他了,万一这么优秀的阿岑一不留神就跟别人跑了呢……”·“不会的……”乐岑声如蚊呐,却很坚定。
“嗯,哥哥知道了……”乐笙安抚地在乐岑唇角吻了吻,“阿岑,以后要是还遇到这种事,心里不舒服,一定要和哥哥说·不要再和哥哥闹脾气了,哥哥担心你,怕你出事……·阿岑一直是这样,遇到什么事都不和哥哥讲,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
之前风- shi -痛不给哥哥讲,蛊虫在体内作乱,疼也不和哥哥说,现在又因为吃猝,不给哥哥讲,自己一个人生闷气……阿岑啊,我的傻弟弟,哥哥之前也和你说过,想和你分享一切,也希望阿岑能和哥哥坦诚相待……”·乐笙耳边已经传来了熟睡的鼾声,低头看了看,那个傻小子已经睡着了。
乐笙无奈地笑了笑,也不知道傻弟弟听到了吗……罢了罢了,好好睡一觉吧,说开了就好了……·师父也快回来了,阿岑,马上就有办法救你了……·☆、师父·兄弟二人自那晚说开后又恢复了往日的相处模式。
天气越来越热,乐岑的身体状况也不太好,闷的难受,又不敢随意减少衣物,每天都处于忽冷忽热的状态·乐笙和苏卿顾及他的身体,让他不要长时间在药铺里帮忙,但他不愿意离开乐笙。
没办法,乐笙只好让他在一旁坐着,也不敢让他吹笛子了,给了他几本医书让他慢慢看·乐岑也安分了,在一旁静静地看书··就这又过了大半个月,乐岑的身体越来越差,蛊虫越来越活跃,他的四肢已经开始麻木,时常会失去知觉,甚至连笛子也吹不了。
乐岑索- xing -默了一首曲子给乐笙,让他来奏乐·毕竟乐笙曾经也是乐家人,即使天赋不好,还是懂一点乐理的,况且凌灵在世的时候也教过乐笙一阵笛子,乐岑给的曲子也简单,于是每天乐岑体内蛊虫一发作,乐笙不管做什么都会停下给乐岑奏一曲。
“阿岑,好点了吗”每次乐笙吹完笛子,都会问乐岑一句··乐岑眼睛亮亮的,望着乐笙轻轻点点头,“谢谢哥哥,好多了,哥哥越来越厉害了。”
“好了,别捧你哥哥了,你哥哥我什么样的水平,我心里还是有点数的,不过能得到阿岑的夸奖,我也很开心的·”·“不错不错·”一个浑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乐笙眼睛一亮,转头望向门外,只见一位玄衣中年男人背着背篓,笑着从门外走来··“没想到啊没想到,小笙竟然会吹笛子,不错不错·”·“师父”乐笙连忙拉起乐岑朝孙汕泽行了一礼。
“孙前辈好·”·“好好好,都好都好·”孙汕泽笑眯眯地答道··甜文·苏卿见孙汕泽回来了,只是淡淡地抬眼撇了他一眼,继续给病人诊脉。
孙汕泽一看,徒弟也不夸了,满脸堆笑地走到苏卿身边,紧张地搓了搓手道:“嘿嘿嘿,师弟,我回来啦·”·“哦,还知道回来啊·”苏卿连个眼神也不给孙汕泽,继续给病人看病。
“嗯……师弟,别这么冷淡嘛,我这不回来了嘛,下次一定带你去啊·”孙汕泽拉拉苏卿的袖子,赔笑道··乐笙见自家师父忙着去讨好师叔了,默默地带着乐岑回到位置上,继续忙自己的事,假装没看到师父的蠢样。
“师弟,别生气了,我这不好好的嘛·”·“师弟,看看我看看我,看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师弟……”·……·苏卿直到忙完了自己手中的事,才起身往后院走,给了乐笙一个眼神,让他把乐岑也带上,孙汕泽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苏卿走哪他就走哪。
“坐·”苏卿坐在案几旁,对乐笙乐岑说道·兄弟二人听话地找位置坐下,孙汕泽想坐又不敢坐,苏卿又不理他,只得使眼神给乐笙,让他帮着说点好话。
乐笙也给了孙汕泽一个眼神,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咳咳·”师徒二人立刻撇开眼·乐笙摸摸乐岑的手,轻声问道:“怎么这么冷”·“还好,没事。”
乐岑安抚地朝他笑笑··“好了,这次看在他们兄弟俩有事的份上,不和你计较,下次若再犯,你也别回来了,就在外边待着吧·”苏卿白了一眼孙汕泽,又指了指乐岑,“你去给小笙他弟弟看看,他中蛊了。”
一说正事,孙汕泽也正经起来,立刻离开苏卿身边去给乐岑把脉··“这,这脉象不太好啊·”孙汕泽皱了皱眉,又换了只手,依旧眉头紧锁。
“师父,阿岑,他,您,有把握吗”乐笙脸色唰地变白了,深吸一口气,颤着声音问道··乐岑安抚地拉住乐笙的手,示意他别激动。
“能治,但是吧”孙汕泽顿了顿,“难,也不难,还是得看他个人··如果我没弄错,这应该是乐家独有的一种蛊虫,叫嗜乐(yue)蛊,子蛊不能离母蛊太远,若感受不到母蛊的存在,子蛊会让宿主逐渐失去六觉①,宿主往往会受不了这种情况,然后自残,自己杀死自己。
但是这种蛊若是听到乐家的羽泠之曲,会有所缓解·”孙汕泽说着又稍稍用力捏了捏乐岑的手指,“有感觉吗”·乐岑看了看乐笙,又看了看孙汕泽,轻轻点了点头,“有感觉,但是有时候没有。”
苏卿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望着孙汕泽·孙汕泽给看的浑身发毛,赶紧转头笑着解释道:“师弟啊,是这样的,我祖上其实是乐家的旁支,后来乐家不是分裂嘛,然后就脱离了主家,祖上虽然没有音乐天赋,但精通医术,,不过到现在已经完全和乐家没有关系了”孙汕泽连忙撇清自己,“所以我还是知道一点点关于嗜乐蛊的事,只是我没想到竟然还有乐家人会用这么下作的法子来控制人”·“那,该怎么治呢”乐笙连忙问道。
“放血·”·“放血”三人异口同声道··“就放血么简单”乐笙不可置信。
“当然没那么简单啊教你这那么久怎么这么蠢我当初为什么会收你为徒”孙汕泽抄起手边的书朝他扔去。
乐笙没敢躲开,生生挨了一本带着孙汕泽内力的书·乐岑立即挣开孙汕泽还在为自己把脉的手,心疼地揉揉乐笙被打的地方,“哥哥,疼吗”·乐笙虽然被打得有点疼,但是看弟弟紧张他的样子,不想让弟弟担心,笑着摸摸乐岑的头,“不疼,师父和我开玩笑的,阿岑不要紧张,坐回去,让师父再给你好好看看。”
孙汕泽被打断了也不恼,也学着苏卿的样子,一手支着下巴,笑着望着兄弟俩··“师父……”·“小岑这个需要放血,将全身血液放干后,蛊虫没了供它生存的血液,自然就会出来,不过,这个过程十分漫长,- cao -作起来也难,等他蛊虫出来后,救他的难度也相当大。
万一没掌握好时机……这几天我先研究一下,先给你开一副药好好养着,好吗”·“嗯,谢谢孙前辈·”·“不客气不客气。”
孙汕泽摆摆手,又给乐岑开了一副药“去吧,去给你弟弟煎药,这几天别打扰我,自己一边玩去·”·“谢谢师父”乐笙说着接过药方,带着乐岑出去了。
……·“这孩子……”苏卿等二人走远了,才担忧地望向孙汕泽··轻轻叹了口气,孙汕泽一脸沉重,“这孩子太苦了,乐家人真的不是东西啊……”·“是啊,光这风- shi -就够折磨他好久了,想想小笙这么大的时候,还跟在你屁股后面认药,吃穿不愁。
听小笙说,那孩子在乐家吃不饱,穿不暖,没人疼,处处被针对,真不知道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苏卿叹了口气,不由得有些心疼乐岑,“所以,那蛊,到底该怎么除”·“这蛊也不知道下了几年了,最近这么闹腾,估计乐家那边等不及了,啧,有点棘手……·我们无法把握乐岑的极限,若是放血没把握好时机,那可能会出人命的,再者,他放完血身体极其虚弱,若是蛊虫出来的慢,也会要他命的,还有一点就是,即使他撑到了蛊虫出来,我们的药又该怎么用,才能让他‘起死回生’,太棘手了,师弟……”孙汕泽将手中刚写好的配药揉成一团,无奈地望向苏卿。
·甜文·苏卿起身坐到孙汕泽身边,轻轻地替他揉了揉太阳- xue -,轻声道:“师兄,没事,慢慢来,我们一起,冷静·”·“嗯……”孙汕泽靠在苏卿怀里,闭目冥想。
……·“用人参试试”·“不行,人参太补,小岑的身体承受不住·”·“灵芝呢”·“试试”·“不行不行灵芝太慢了小岑等不了那么久”孙汕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行了,先去休息一下,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苏卿心疼地摸摸孙汕泽的脸··孙汕泽眼底青黑一片,双眼布满血丝,下巴也冒出了些许胡茬,束好的发髻也散了,衣袍上,也到处是药渍,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疯癫。
“你呀,都熬了两天了,去歇息一会吧,这边我帮你看着,不会出错的,放心·说不定睡一觉又有新思路了,是吧”苏卿虽然也整天和孙汕泽在药房,但一到晚上,孙汕泽就会把他赶回房,绝不让他熬夜,因此苏卿看起来比孙汕泽精神多了。
把孙汕泽从满是药材的药房推出去,苏卿又给他备好水,趁他洗漱时又备好了饭菜··“师弟真贴心·”孙汕泽洗漱出来又变得人模狗样,被香味吸引来到饭厅,就见苏卿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银筷。
“行了行了,快吃饭吧·”苏卿将筷子递给他,对他的奉承已经完全免疫··“谢谢师弟”孙汕泽接过筷子,顺便在苏卿脸上香了一口。
“你”苏卿猝不及防,捂着被亲的地方瞪他,“注意点万一被别人看见……”·孙汕泽见苏卿脸红红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心下一动,一把揽过苏卿吻了个结实。
一吻结束,苏卿软软的趴在孙汕泽怀里,嗔怒道:“你能不能注意一点啊这可是在外面烦死了”·“好好好,下次一定注意,谁叫娘子这么诱人呢”孙汕泽笑着拍拍苏卿。
“哼臭不要脸老不正经”苏卿脸上发红地推开孙汕泽,“快吃饭”·“遵命,娘子”·“你”·☆、取蛊(上)·五天后,孙汕泽和苏卿蓬头垢面地从药房出来了,乐笙乐岑都被二人的样子惊呆了。
“师父师伯你们,还好吧怎么,怎么成这样了”乐笙结结巴巴地说道。
“没事没事,一会再说,水备好了没”·“好了好了,你们快去吧,我再去叫他们做点菜·”·“算你小子有孝心。”
孙汕泽笑着揉了一把乐笙的头,然后拉着苏卿进了浴室··“哥哥……”乐岑拉拉乐笙··“嗯怎么了阿岑哪里不舒服吗”乐笙立刻转头,紧张地拉着乐岑,不放心地摸摸他的脉搏。
“没事·”乐岑红着耳朵抽回自己的手,示意乐笙低头·接着把孙汕泽刚刚留在他头顶的药叶拿下来给乐笙看··“这老头子……”乐笙无奈地笑笑,接过药叶,喃喃道:“阿岑,有救了……”·“嗯”·……·等两位长辈吃饱喝足,再叫上两个小辈到书房时,气氛明显好了许多。
“我和你师伯这几天试了很多药,给小岑取蛊,也有了很大的把握,但是,并不是十成十的把握·所以,取蛊的时候,无论在哪个阶段,小岑都有可能……”孙汕泽严肃地望向二人,“所以,你们考虑好了吗”·乐笙握着乐岑的手青筋暴起,然而乐岑已经毫无知觉。
“哥哥,我不愿做乐家的傀儡·”乐岑平静地望着他,眼神中透露着坚定·乐笙瞬间回神,他知道,乐岑是多恨乐家,不想和他们有一点联系,若是不除蛊虫,他宁愿死,也不愿被乐家玩弄于股掌之中。
乐笙将脑海里不切实际的想法赶走,才反应过来自己捏着乐岑很久了,连忙松开手,却发现乐岑双手惨白,动都不动一下·悲哀涌上心头,乐笙突然红了眼角,阿岑的情况越来越差了,刚刚明明还能替自己摘叶子,现在怎么就……·“那,师父你们有几成把握……”乐笙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孙汕泽沉吟片刻,又转头和苏卿对视一眼,一脸严肃,“至多,五成·”·五成起码也有一半的把握乐笙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行,那我们去冰室·”孙汕泽一甩袖,准备赶人··“冰室”乐笙疑惑地开口,乐岑也不解地望着孙汕泽。
“说你老了,记- xing -不好了吧·”苏卿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孙汕泽的头,解释道:“冰室温度低,能让小岑很快进入‘假死’状态。
不过,温度低也会抑制蛊虫的活- xing -,冰室的玉床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因此,冰室于他,是最好的选择·”·“走吧”孙汕泽说着起身,将书架上的一个药罐子移开,只见书架缓缓移开,石墙也伴随着“轰隆”声,开了一道门。
“师弟,你先带他们进去,我再准备准备,马上就好·”·“行,你快点啊·”苏卿说着,引着兄弟二人准备走··然而乐岑却坐在椅子上,直直地望着乐笙。
“阿岑走……”乐笙立刻反应过来,颤着声道:“哥哥背你,好不好”·甜文·“嗯,谢谢哥哥。”
乐岑还安抚地朝乐笙笑笑,似乎不能动的不是自己似的··“小岑,还好吗”见乐岑有异,苏卿连忙上前准备给乐岑看看。
“苏前辈,没事,其实就是膝盖以下没知觉了,还好,苏前辈您带路吧·”乐岑又转向乐笙“哥哥抱……”乐岑难得撒娇,苏卿叹了口气,转身为二人引路。
乐笙对弟弟言听计从,心疼地抱起乐岑跟在了苏卿身后··长长的密道被夜明珠点亮,每走几步就是一颗小的夜明珠,三颗小夜明珠后又是一颗大的,丝毫不显黑暗。
·“这真是大手笔啊……”乐笙被这么多夜明珠惊到,不禁赞叹道··“据说以前这个镇子是一个亲王修的避暑府邸,后来因为战乱,这里当做避难的地方,再后来就发展成这个镇子。
以前我和你师父云游时,来到此处,见这里没有医馆,最近的医馆也得走十几里路,索- xing -就买了座宅子,开了座医馆,结果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个这么个惊喜·”苏卿说着也带着二人走到了尽头。
推开沉重的乌木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乐笙抱紧了乐岑,生怕他出事··冰室似乎是一个山洞的内部,四周全是冰,从上垂下来的冰凌缓缓地滴下一滴水,“嘀嗒”一声,落进了地上的小水坑中。
冰室的正中,是一大块和田玉,平整的表面冒着丝丝寒气,乐笙看得眼睛都直了,乐岑却止不住地往乐岑怀里躲··“放他上去·”苏卿指指玉床,示意乐笙把乐岑放上去。
“哥哥……”乐岑抗拒地摇摇头,太冷了,双膝已经开始疼了,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膝盖··乐笙望着乐岑发白的脸色,又望望苏卿,咬牙将乐岑放到了玉床上。
“阿岑,别怕,哥哥会陪着你的·”乐笙心疼地吻吻乐岑的额角,似乎是安抚他,又似乎是让自己冷静··想抬手摸摸额角,双手却无力抬起。
乐岑转过头避开乐笙的视线,只要哥哥在就好,就算走了,至少哥哥在身边……·“来了来了,小岑,来,把这个吃了,然后就开始放血·”随着话音的结束,孙汕泽也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他急急忙忙地将手中的药丸递给乐笙,示意他喂给乐岑··“这是”乐笙捏着药丸,疑惑地问孙汕泽··“让他暂时昏睡的要,放心,没有害处,让他保存体力罢了。”
孙汕泽好心地解释一番,手中已经备好了刀子,随时准备动手··乐笙望着乐岑,发现乐岑正坚定地望着他,“唉……”叹了口气,还是将药丸喂给了乐岑。
等到乐岑昏昏欲睡时,孙汕泽毫不犹豫地将他左手腕割开,鲜血瞬间流了出来·顺着玉床滴到地面,不一会就形成了一个小水洼··乐岑昏昏沉沉的,似乎能感受到血液的流逝,又似乎做了个梦。
恍惚间,他看到了凌灵一手牵着他,一手牵着乐笙,带他们走出了乐府大门··“师父,血流减慢了”乐笙着急地朝苏卿道··“嘘,安静,别吵你师父。”
苏卿食指置于双唇中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只见孙汕泽又割了一道口子在右手手腕,下刀又快有准,然而放下刀时,却能看清他微微颤抖的双手··乐笙左手手腕的伤口已经渐渐蒙了一层碎冰,血也渐渐止住。
孙汕泽连忙替他处理了伤口,又替他把了把脉··“还得再等等,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得住啊……”孙汕泽抓了抓头发,着急地看着他流血的右手。
乐笙望着乐岑发青的脸色,颤着手替他拂去脸上的发丝,阿岑,撑住啊,哥哥还等着你一起游山玩水,还等着和你一起隐居,你可千万不要丢下哥哥,让哥哥独活啊……·乐岑的呼吸渐渐弱了下去,乐笙怔怔地看着他的胸口起伏的弧度越来越小,红着眼眶无助拉着乐岑的左手,阿岑……·冰室里除了三人的呼吸声,一片寂静。
就连冰凌滴在地上的水声,也能听清,但独独听不见乐岑的呼吸声··“差不多了,师弟,来,帮我·小笙,来,按住小岑的双手·”不知道把了第几次脉,孙汕泽终于出声,打破了这一室寂静。
“嗯”乐笙愣了一下,又迅速回神·“好的”·苏卿站在孙汕泽左边帮着他递东西,乐笙在乐岑的左侧,死死按住他的上臂。
孙汕泽单手运起内力,朝乐岑的丹田输送了一点内力··三人肉眼可见地看到乐岑的丹田处缓缓鼓了一个大包,这个包缓缓移动着,在乐岑的体内东碰碰,西找找,看得三人心惊胆战,最后终于往乐岑的右手移动。
三人皆松了一口气,看着大包从乐岑的大臂缓缓向小臂移动·然而还没来得及高兴,大包就在手肘处停下了··乐岑迷迷糊糊中感受到了右手的异样,想抬起右手看看,然而右手似乎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三人眼睁睁地看着嗜乐蛊在乐岑的小臂和手肘处徘徊,但就是不出去··“师父这怎么办啊”乐笙压着乐岑,又看着乐岑发青的脸色,竟急出了一身汗。
“别说话师弟,我们用内力试试能不能把它逼出来·”·苏卿应了一声,与孙汕泽一同为乐岑输送内力··“啊”蛊虫刚一接触内力,就被刺激得加快了速度在乐岑手臂运动的速度。
乐岑也承受不住叫了出来·乐笙惊得连忙双手摁住乐岑的右手,就怕蛊虫再往回跑··孙汕泽与苏卿见势不对,立即停手·果然,没有内力的刺激,蛊虫又放缓了速度。
“啧,怎么这么麻烦”孙汕泽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随手翻了翻带来的药,目光却落在了乐岑的玉笛上··“师弟,你去把小岑按住,小笙,我记得小岑教过你羽泠之术,你试试。”
甜文·“我……”乐笙犹豫了,虽然乐岑教过他一点羽泠之术,但只会一些皮毛,他怕……·“现在没时间给你犹豫了”孙汕泽急得直接解下了乐岑的玉笛塞到乐笙手上。
苏卿也急忙按住乐岑的右手··悠扬的笛声响起,本来还在徘徊的蛊虫立刻安分下来·乐笙惊讶地望着蛊虫,孙汕泽连忙示意他别分心·                        ·作者有话要说:乐岑:哥哥抱·乐笙【擦了擦鼻血】:我的弟弟怎么这么可爱·☆、取蛊(下)·“阿娘抱抱”·“阿娘小岑也要抱抱”三岁大的乐岑学着自家哥哥,伸直了双手,眼巴巴地望着凌灵,和乐笙“争宠”。
“小笙,你是哥哥,就不要和弟弟抢了啊·”凌灵笑着点了一下乐笙的鼻头,转身抱起了乐岑··乐岑高兴地在凌灵怀里扭来扭去,凌灵笑着拍拍乐岑的屁股,“不许乱动,阿娘抱不住你,再乱动就不抱你了。”
乐岑一听,立刻抱住凌灵的脖子,小脸埋在她肩上,大声喊道:“阿岑乖不动阿娘不放抱抱”·“好好好,阿岑乖,阿岑乖。”
凌灵笑着腾出一只手安抚地顺着乐岑的脊背··“阿娘……”乐笙眼巴巴地围着凌灵团团转,希望凌灵能看看自己·凌灵连忙俯下身亲亲乐笙的脸颊,“好了吗”乐岑也扭过身子在乐笙另一边脸亲了一下,学着凌灵问道:“好了吗”·“噗嗤”乐笙本来紧绷的小脸也绷不住了,欢欢喜喜地又亲了凌灵和乐岑,“阿娘阿娘,我们今天去踏青么”·“嗯……你们爹爹今天有时间吗”·“爹爹哪有什么时间每次都很忙,阿娘阿娘,我们去吧,不带爹爹了。”
乐笙拉着凌灵的衣袖撒娇··“好好好,今天去,今天去想,今天天气挺好的,阿娘带你们去踏青·”凌灵耐不住乐笙撒娇,无奈地答应了。
“哦哦阿娘最好了”乐笙跟在凌灵后面,像个小尾巴似的··……·“小笙,阿娘,阿娘要走了,要去,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小笙,阿娘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和你弟弟了……你们还那么小,阿娘,阿娘舍不得你们啊……”骨瘦如柴的夫人病恹恹地躺在床上,颤着手摸了摸乐笙的头,努力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小笙,要,照顾好,弟弟呀。”
乐岑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解地问道:“阿娘要去哪里呀为什么不带小岑去呀”·“小岑,乖,阿娘带不走,小岑了,小岑,要乖乖的,听个哥哥的话……”凌灵又摸了摸乐岑的脸,不舍道。
“阿娘,不要这样,阿娘,你会好起来的阿娘,你好好休息好不好”乐笙哭着握住凌灵的手·乐岑不知道乐笙为什么要哭,但也跟着哭了起来。
凌灵费力地扯了扯嘴角,最终只说了一个字“乖·”便再无生气··……·“阿岑,哥哥要走了……”乐笙抱着乐岑,“哥哥也想留在乐家,可是哥哥没那个能力……”乐笙将脸埋在乐岑肩上,不让他看出自己失态。
“所以,哥哥也不要我了吗”乐岑抱着乐笙,呆呆道:“阿岑,只有哥哥了……哥哥也走了的话,就只有阿岑一个人了……”·“对不起,对不起,阿岑,对不起……阿岑等等哥哥好不好,等等哥哥,哥哥很快就会回来接你,好不好……”乐笙抱紧了乐岑,呜咽道。
“哥哥,保重……”·……·“父亲”祠堂里,乐岑只着一件中衣,跪在冰冷的地上咬牙道。
……·“阿岑,哥哥回来了”台下那人风尘仆仆,却掩饰不了内心的喜悦··……·“阿岑,哥哥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讨厌你呢”·……·“小岑,累吗和阿娘一起走好吗这么多年,阿娘知道你过得不好……小岑,阿娘带你去一个不用受苦的地方好么”凌灵依旧是当年的美貌,温温柔柔地朝乐岑伸出手。
乐岑处在一片白光中,明亮而不刺眼·他看见凌灵温柔地笑着,朝他伸出了手··“阿娘,要带我去哪里呢”乐岑歪着头,好奇地问道。
凌灵身上白光流转,乐岑惊得一时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母亲的美··“保密·”凌灵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乐岑唇上,笑道:“阿娘想给小岑一个惊喜,走吧”·凌灵笑着牵起了乐岑的手,乐岑不禁抓紧了凌灵的手。
阿娘已经好久好久没牵过我了,好温暖……阿娘要带我去哪里呢大概再也不用见到乐家那群恶心的人了……·嗯,那,哥哥呢·“阿娘,哥哥呢阿娘带哥哥一起走吗”乐岑摇摇凌灵的手问道。
“你哥哥呀,他要等会才会来,阿娘先带小岑走,一会再去接哥哥好不好”·……·“阿岑阿岑你醒醒阿岑”·“阿岑,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丢下哥哥好不好阿岑,你醒醒啊……”·“阿娘,哥哥在叫我”乐岑突然停下,拉拉凌灵的手,示意她仔细听听。
甜文·凌灵也停下了脚步,温柔地望着乐岑,“小笙的确在叫你,小岑想和阿娘一起走吗”·“阿娘,哥哥似乎在叫我回去”乐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犹豫道。
“小岑……”凌灵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乐岑的头发,“小岑想回去和哥哥一起”·“可是,阿娘……”乐岑突然抱住凌灵,他已经比凌灵高出了半个头,却仍像小时候一样,将脸埋在凌灵的肩上,“阿娘,阿娘,阿娘……”·“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
凌灵感到肩上有- shi -意传来,耐心地拍拍乐岑,“要是想去找哥哥,就去吧,阿娘不会走的,阿娘会在这里等你和小笙的,乖啊……”·“阿岑,你回来啊说好的一起去游山玩水,说好的一起浪迹天涯,你怎么可以不信守承诺”·“乐岑你个大骗子说好的不让哥哥担心,结果呢,你还不醒”·“去吧,小笙怕是等不及了。”
凌灵放开了乐岑,又替他擦干了眼泪,梳理好头发,整理好衣袍,轻轻推了他一把,笑道:“路上小心·”·“阿娘”乐岑猛地惊醒,被刺眼的光线激得又闭上了眼睛。
乐笙却在他出声的那一刻就丝丝盯着乐岑,双手握着他的手,生怕错过了一丝一毫··见乐岑睁开了眼,乐笙不禁掐了自己一把·感受到疼痛,乐笙才清醒过来,原来自己没做梦,乐岑醒了·“阿岑你终于醒了你别乱动我马上去叫师父他们”乐笙说着一溜烟第跑出了房间。
缓缓地睁开眼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乐岑不禁有些疑惑,怎么又回房里了阿娘你哥哥怎么突然这么激动啊,好渴,好饿……身体提不起劲……·“哥……”乐岑试着叫了一声乐笙,结果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乐岑只好放弃,静静地躺着,无聊地望着帐子的顶部发呆··“小岑,你终于醒了·”苏卿说着将手上的药膳递给乐笙,示意他去喂乐岑·“这几日就盼着你醒,小笙这几日可累坏了。
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你好几日,还担心你醒来没吃的没喝的,请我做了好几日的药膳,就等着你醒呢·”·乐岑被乐笙小心翼翼地扶起来靠在床头,还加了个枕头在背后,就怕乐岑不舒服了。
“等等,别急,我先给他把把脉·”孙汕泽说着将乐笙赶走,又给乐岑仔细把了把脉,“好了好了,没什么大碍了,只是现在有些体虚,好好补补就是了。
以及,他的一点风- shi -,得好好治·”·“谢谢师父·”·“谢谢……”乐岑还未说完,便被孙汕泽制止了,“哎哟,你这嗓子,一会要是还不好我再给你开一服药。
也不必那么客气了·多好的一孩子,臭小子你要不好好珍惜,我和你师伯一定要你好看”前半句还对着乐岑和颜悦色,后半句直接虎着脸威胁乐笙。
“是是是”乐笙偷偷翻了个白眼,乐岑也红着耳朵点点头··“好了,走了走了,别打扰他们俩·”苏卿拉着孙汕泽的袖子,“小岑好好休息啊,我们一会再过来。”
说着将孙汕泽拽出了房间,还贴心地带上了门··乐岑笑着望着乐笙,哥哥这几日累坏了吧,衣服也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乐笙被看得不好意思,连忙拿起碗喂乐岑。
……·“哥哥,这几天辛苦了·我睡了好长一觉呢,我梦到了小时候的事,还梦见了阿娘”用过膳,乐岑被乐笙抱到树下乘凉,乐岑兴致勃勃地说道。
“嗯……阿岑见到了阿娘呀……”乐笙抱着乐岑在躺椅上,懒懒地应道··“是呀阿娘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她穿了一身白衣服,就像仙女一样·阿娘还问我要不要跟她去一个没有烦恼的地方”·“哦那阿岑去了吗”·“傻哥哥当然没去啊”乐岑气呼呼地撞了一下乐笙,“阿娘说那个地方可好了,我就问她,哥哥为什么不一起走·阿娘就说,先把我带过去,一会再去接哥哥。
然后我就和阿娘走了一会,结果就听到哥哥叫我的声音了··阿娘就说,如果想和哥哥在一起,就回去吧,不用担心她,她会在那里一直等着我们的·然后我就醒了。
哥哥”乐岑兴致勃勃地说了半天,结果抬头发现乐笙已经睡着了··哥哥,辛苦了·乐岑笑着凑上去轻轻在他下巴落下一个吻,又窝进他的怀里,同他一起睡着了。
夏日的小院里,高高的榕树遮挡了阳光,树上知了不停歇地叫着,树下,一对人儿抵足而眠,一片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要说:苏卿:走走走,别打扰俩孩子秀恩爱·孙汕泽:媳妇你是不是也想秀【扑倒苏卿】·苏卿:guna臭流氓·☆、药王谷·乐岑在天山养好了身体后,乐笙便带着乐岑回了药王谷。
“哥哥我们去药王谷干什么”·“去看看你哥哥拜师的地方,去看看你哥哥这几年生活的地方,怎么样”乐笙笑着揉了揉乐岑的头发。
“嗯·”乐岑应了一声,眼睛亮亮地望着乐笙·乐笙忍不住,一把拉过乐岑给人吻了个结实··……·两人一路上走走停停,一点也不着急,慢悠悠回到药王谷已是深冬。
“这是药王谷的入口,是一道雾瘴迷宫,里面是药材组成的花海·穿过这道迷宫,然后是禁林,里面有师伯养的一些毒物,我希望我们运气好一点,不会遇到太多毒物。
第三道关卡是红梵花海,有一种食髓猴与这种花伴生,食髓猴特别凶残,总之要快点过去·”乐笙大概给乐岑介绍了一下药王谷的入口··甜文·乐岑皱着眉,紧紧握住乐笙的手,“哥哥,当时也是这么出来的吗好危险……我怕拖累哥哥,我们,要不,不进去了吧”乐岑不安道。
“傻阿岑,谁说我们要走这里进去这里只是每个弟子试炼的地方,还有另外的路通往谷内·”乐笙被乐岑逗得哈哈大笑··乐岑瞬间反应过来,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脸颊。
扭过头,不想搭理乐笙··“好了好了,阿岑不傻·哥哥知道,阿岑是在关心哥哥呢·”乐笙一手揽过乐岑,在他颊边香了一口,“好阿岑,哥哥的宝贝阿岑,不气了好不好要不,你打哥哥消消气”乐笙又捉起乐岑的另一只手,作势要打自己。
乐岑脸红得滴血,却任乐笙拉着自己的手,乐笙笑着蹭了蹭乐岑的手,又转头在他手心落下轻轻一吻,才消停下来,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引着他朝另一条暗道走去··乐岑默默地跟着乐笙身后,别过脸,眼睛却忍不住地往他后脑勺瞟,一旦乐笙有什么动静,立刻移开眼,假装无事发生。
被身后的人一直盯着,乐笙也有所察觉,往后看,又发现乐岑正眼都不给他·冬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乐岑脸上,衬得人更白了··“阿岑,后脑勺好看吗”乐笙调笑道。
“……”·“哈哈哈哈哈,阿岑,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乐岑发现,自家哥哥越来越坏了,越来越不正经了,总是调笑他,每次把自己惹生气了,又笑嘻嘻地哄自己。
兄弟二人悠哉悠哉地走过密道,路过了迷宫,路过了森林,还路过了花海,乐岑一路上眼睛就没有歇过·目不转睛地望着另一边的风景,不时发出几声赞叹··……·走了小半天,风景陡然一变,竟是从深冬转变为初春·后脚分明还是遍地枯黄的树叶,光秃秃的树枝,凛冽的寒冬,然而前脚就像踏进了春天一样。
绿色的草地上是不知名的小花,蝴蝶在欢快地跳舞·树木郁郁葱葱,林间有不知名的雀儿叽叽喳喳地叫着,一副初春的美好景象··“小师叔你回来啦”突然一位身着粗布白衣少年背着背篓兴奋地朝乐笙挥手。
·“师叔”乐岑转头疑惑地望向乐笙,不明白为何那少年叫他师叔··“咳”乐笙有些尴尬地解释,“他是大师兄的徒弟,叫毛鹤。”
“哦·”·“小师叔小师叔小师叔这次回来还走吗”少年兴奋地围着乐笙叫道··乐笙摸了摸少年的脑袋,没有回答他,只是笑道:“去告诉你二师叔我回来了,我先带,嗯……先带……”·“先带哥哥去看看是吧知道啦”少年又围着乐岑转了一圈,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这小子”乐笙无奈地笑笑,又是师叔又是哥哥,什么辈分啊……乐岑也在乐笙身后笑弯了眼··“走吧,我先带你去转转,再去认人。”
乐笙见乐岑笑得那么开心,佯装生气地揉了揉乐岑,又牵着他继续往前走··……·远远地就看见前面的木屋前摆满了木架,一个木架上有好几个簸箕,不少人在来来回回地运送簸箕,翻晒草药。
“这里是晾晒草药的地方,我们采了草药都会拿到这里来晒·”乐笙指着草药房道··“小师叔好”·“小师叔你带你弟弟回来啦”·“小师叔”·……·众人见了乐笙,纷纷与他打招呼,乐笙笑着一一应了,又简单地看了看晾晒的草药,点了点头,带着乐岑继续往前走。
“前面呢,是研药的地方,离草药房很近的·”乐笙带着乐岑绕过草药房,就看到了前面的房子前,摆满了药杵··“诶哟,这谁呀”一个满脸胡茬,头发乱蓬蓬的,衣衫不整的男人见到乐笙,立刻扔开手中的药杵,朝乐岑奔过去。
乐笙连忙拉着乐岑远离了男人,一脸嫌恶道:“三师兄请你把自己收拾干净好吗”·男人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乐笙,一脸无所谓,“唉,没事没事,这就是你弟弟么诶呦喂,这小脸可真白净,这气质,啧啧啧,这……”·“这是我二师兄,何明,医术高超,就是,有些不修边幅……”乐笙又指指乐岑,“这是我弟弟,乐岑,乐音方面造诣极高。”
“没有只是略懂皮毛罢了·”乐岑拉拉乐笙的手,极快地反驳道··“都说中原乐家音乐天赋极高,乐曲演奏让人难忘,什么时候露两手给师兄看看”何明打量了乐岑几眼,笑嘻嘻道。
“好……”·“不好”乐笙截住乐岑的话头,“二师兄你再闹我就去给师父说”又转头对乐岑道:“你别理二师兄,他就瞎凑个热闹。”
说着又带着乐岑继续往前走··何明瞪了乐笙一眼,嘟囔着继续摆弄药杵··……·越往里走,房子越多,人也越来越多··“小师叔回来啦”·“小师叔好呀”·“小师叔带东西回来了吗”·“小师叔”·……·一进生活区,一群孩子立刻将兄弟二人围在中间,吵吵嚷嚷。
“行了行了,别闹了·最近学得怎么样了”乐笙做了个手势,孩子们立刻安静下来··乐岑歪着头望着应付小孩的哥哥,不禁笑了笑,哥哥竟这么招小孩子喜欢。
不过仔细想想,哥哥一直很受别人欢迎,小时候有一大堆小朋友和他一起玩,在天山时,受许多小姑娘青睐,这里,小朋友都愿意和他一起……哥哥真的是非常厉害了·甜文·“我会背《本草纲目》了”·“我我我我会背《黄帝内经》”·“我也是”·“我也会”·……·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向乐笙邀功,一群六七岁小萝卜头围着乐笙,吵得不可开交。
乐岑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乐笙笑着给孩子们分了些小吃,小玩意,孩子们拿着礼物一哄而散,乐笙的耳根子也终于清净了··“哥哥,他们都很喜欢你啊·”·“他们只是想要礼物罢了。”
乐笙一眼看穿孩子们的本质·又转头问乐岑,“阿岑,喜欢小孩子吗我们……以后可以去……领养”·乐岑连忙摇摇头,他只是有些羡慕哥哥和那些孩子的相处模式,他羡慕那些孩子。
而他不想让别人分享哥哥的爱,即使是自己的孩子,也不想……·乐笙了然地笑笑,“好,阿岑有我一个就够了,我呀,有阿岑就好了·”·“嗯”·……·“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了。”
乐笙指着一座大宅子道··“这么大”宅子依山而建,一眼望去,褐色的山体与朱红的宅子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就像宅子与山本就是一体一样,乐岑目测觉得比乐府本家还大。
“嗯,基本上药王谷的人都住这里·最开始师父师兄们是一起住,后来师父师伯嫌我们碍事,搬到另一座院子里去了·后来师兄们成家,云游,各种原因,就都搬出去了。
现在宅子里就是二师兄三师兄和五师姐,和师兄师姐他们的徒弟在这里·”·乐笙说着将乐岑引到了宅子里·“白芷苑是五师姐住的地方”沿着青石板路,乐笙带着乐岑拾级而上,“师姐爱摆弄花花草草,在院里种了许多奇花异草,不过千万别随意进出白芷苑,若是她发现了自己的花草有一点点不对劲,后果不堪想象。”
乐笙只带着乐岑在白芷苑看了一眼就离开了,不敢做过多的停留··“什么后果”乐岑有些好奇··“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之前有个下人不小心把一株草的叶子弄掉了,被师姐看到了,师姐直接罚他捡了三个月的树叶。
那段时间宅子里特别干净……”乐笙不禁打了个寒颤,“听说那人十指都被重新接过一次,后来那人听到‘叶子’二字,会发疯……”乐岑也不由得抓紧了乐笙的手 无声地催促他赶紧远离那个地方。
“一层西边是白芷苑,东边是黄芪苑,是二师兄住的地方·除此之外,最中间是议事和聚餐的决明厅··往上走第二层就是我的住处白薇殿和三师兄所在的苍术园,在往上就是藏书阁和弟子们所住的泽兰苑了。
阿岑想先去哪”·“去哥哥的住处·”乐岑毫不犹豫··“好啊·”·☆、成亲(上)·乐岑第一次进乐笙的院子,白薇殿,如它他的名字一样,种的是以白薇为主,其他花草为辅的中草药。
“这里的山石都是当初建造院子时,开采时多余的,然后师父他们看还有剩余的,索- xing -用来当假山石了·”乐笙笑着指指湖里的假山石道··“好漂亮。
这,这不是当初阿娘的院子吗”乐岑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色,小声地问道··“是啊,是我照着阿娘院子的布景布置的,只是有些许的变化。”
乐笙牵着乐岑慢慢走进院子·乐岑犹记得当年乐言培娶了李氏后,阿娘就带着兄弟二人搬到了那个院子,乐岑在院子里生活了两年,细节已经记不太清了,但那个湖,以及湖心亭,假山是乐岑最爱去的地方。
只是后来凌灵去世,那个院子也被乐言培收了,让兄弟俩去了另一处偏僻的院子··“你小时候最喜欢去湖心亭玩了”,乐笙笑着将他带到湖心亭,“这水是山泉水引下来的。
这里的鱼也是山上的鱼,味道细腻少刺,炖的汤也十分美味,等有时间哥哥给你做·”·“嗯”乐岑应了一声,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盯着水里看。
小时候凌灵会塞给他一把剥好的南瓜子或者花生,让他自己喂鱼去玩·小小的乐岑就安安静静地趴在栅栏上,时不时丢几颗瓜子在水里,看鱼群们争相抢食··玩累了就去找凌灵,听她吹会笛子,念几页话本,或者去骚扰乐笙看书,玩够了又会去湖心亭喂鱼,好不自在。
“行了,别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看,我们先去其他地方转转·”乐笙笑着拉了拉乐岑,带着他看其他地方··“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和以前阿娘的房间差不多。”
小时候兄弟俩都是跟着凌灵一同生活,房间里布置得就不太像一个女人的房间,她的簪子珠宝都怕小孩子误食,放到了另一个房间,而且怕小孩子被锋利的桌角磕伤,凌灵还专门同奶娘一起缝了好些布条包住桌角等地方。
乐笙又将乐岑带到隔壁的房间,“这个房间应该是师兄师姐他们给你收拾好了的……”乐岑没等他说完,立刻抓紧了他的手,“哥哥,哥哥是要赶我走吗”·乐笙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安抚将他抱进怀里。
“傻阿岑,哥哥有说过要赶你走吗之前哥哥写信说要回来,师兄师姐他们觉得让你住我的房间委屈你了,才给你收拾了一间新屋子,不过你要是不想去,还是可以和哥哥住一起的。
“·发现自己闹了个大红脸,乐岑干脆把自己埋在乐笙怀里不愿意出来··笑着揉揉乐岑的脑袋,“走吧,我们去把行李拿来整理一下·”·“嗯……”乐岑又蹭了蹭乐笙,才不舍跟着乐笙去收拾行李了。
二人的行李不多,而且大多数是乐岑御寒的衣物,乐笙将自己的衣橱腾出一半的空间分给乐岑,乐岑将自己的衣物放进去,乐笙看不惯他折得丑不拉叽的衣服,索- xing -将他赶到一边自己动手收拾衣物。
乐岑耳尖红了,小声地反驳:“哥哥,我可以自己来·“·甜文·乐笙起身拿衣服,有顺手捏了捏坐在床边的乐岑的耳垂,“没事,你看哥哥就好了,我的阿岑怎么能干这种活呢“·哥哥,你这样会宠坏我的乐岑默默将脸埋进臂弯中,哥哥怎么这么好·……·结果乐笙把东西收拾好没几天,二师兄就通知他,说师父要改造白薇殿,便毫不留情地将他俩赶出来了。
兄弟俩面面相觑,只得去找二师兄借宿··……·“小岑跟小笙真的太像了”·“是呀,简直跟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看这眼睛,跟他一模一样”·“不知道小岑和小笙爱好也是一样吗”·“小岑喜欢吃什么菜“·“小岑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小岑喜欢……“·……·乐岑到的第二天,乐笙的师兄师姐都围着他你一言我一言,乐笙想插话都插不进去。
无奈地笑了笑,乐笙索- xing -任他们去了,只在有时乐岑搭不上话时才出言解释几句··乐笙的师兄师姐虽然热情却也没有让他尴尬,甚至还想替他把把脉,看看他该怎么补。
乐岑最开始还被他们的热情吓了一跳,无措地看向在一旁的乐笙,乐笙朝他鼓励地笑笑,示意他别害怕··……·“哥哥,师兄师姐他们真好。
“睡觉时,乐岑抱着乐笙喃喃道··乐笙安抚地拍拍他,轻笑道:“是呀,他们很好的·我刚来的时候也特别照顾我,师兄师姐的脾气虽然很怪,对我却从来都很温柔。
现在你来了,是我们这个辈最小的,自然最照顾你了·”·“嗯,真好·”乐岑蹭了蹭乐笙,安心地睡去··又在黄芪院住了几日,乐笙突然问乐岑:“阿岑,想和我成亲吗“·“嗯……嗯“乐岑一惊,哥哥,哥哥刚刚说了什么成,成亲刚刚是说的成亲我我我,听错了吗·乐笙见乐岑已经呆住,好笑地捏捏他的脸,“醒神啦,阿岑醒醒啦“·乐岑呆呆地望着乐笙,泪水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乐笙一下就慌了,手忙脚乱地帮他擦了眼泪,“阿岑,怎么了不,不开心吗不想吗没事没事,我们不成了。
不成了,好不好“·“不“乐岑扑到乐笙怀里,”哥哥,我,我真的可以吗我们,我们毕竟是……哥哥,我,我怕……我,我又好开心,我可以和哥哥成亲……哥哥……“·“可以啊,师父师伯他们都同意,师兄师姐他们也很支持呀。
“乐笙心疼地摸摸乐岑,安抚道··“等等,师父师伯师兄师姐哥哥,他们,他们怎么都知道了我我我,我们的事“乐岑根本没有被安抚到,反而更紧张了,他抓着乐笙的袖子急切地问道:”他们,他们是不是,是不是……“·“阿岑,冷静点,是哥哥不好,哥哥没有早点告诉你,其实啊,师父师伯他们早就知道了。
嗯,就是上次我们去天山的时候,师父师伯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师伯还让我好好照顾你,别负了你·要是我对你不好,师父还要逐我出师门··师兄师姐他们是师父告诉他们的,但是他们怕你不自在,也没有明说,但是啊,他们也说要是我对你不好,就打断我的腿,还不给我接上。
搞得我就像一个坏人似的·“·乐岑这回一句话也不说了,默默地抱紧了乐笙,一会儿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乐笙轻轻动了动手臂,让他睡得更舒服,才熄了灯,闭眼入睡。
……·“小岑,醒醒,起床啦·“刚到卯时,何明已经来叫乐岑起床了··“二师兄哥哥呢“乐岑迷迷糊糊地朝旁边一摸,结果身旁的那人早就不在了。
明明平时乐笙辰时才会起来,可今天不到卯时,乐笙已经起来了··“今天可是有大事呢,你哥哥去忙了,晚点再来找你·快快快,先起来了·”何明卖了个关子,催促着乐岑赶紧起床。
“哦……”乐岑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起床穿衣洗漱··直到用早膳,也没有看到乐笙·乐岑有些慌了,“师姐,我,我哥哥呢他怎么不见了他去哪了”·五师姐白湘雅难得换了一件大红色的襦裙,轻声安抚他,“小岑,小笙在给你准备一个惊喜,他不会扔下你不管的,再等等,再等等好吗不要着急呀。”
“谢谢师姐·”乐岑应了一声,依旧魂不守舍地用了早膳··“小岑啊,小笙让我们带你去看看师父他们的宅子,走吗”·一听是乐笙吩咐的,乐岑立马点点头同意了,说不定,哥哥也在那边,在等他过去呢思及此,乐岑立刻跟着白湘雅动身去了孙汕泽和苏卿住的宅子去了。
一路上,孩子们个个喜气洋洋地和乐岑打招呼,乐岑一一应了,花了点时间才到孙汕泽和苏卿的住处··“哎哟,你们可算来了·”一进门,孙汕泽着玄色外袍,衬红色大袖衫,见二人来了,立刻迎上来,“小雅今天穿得真精神”随即又转向乐岑,“小岑今天也不错,来来来,你师伯给你准备了新衣裳,来看看合不合适。”
不由分说,乐岑立刻被孙汕泽拉走了··“诶师父等等我呀”白湘雅立刻提起裙摆朝二人追去。
孙汕泽将乐岑带到了一间房间,只见苏卿着朱红色的衣服,正抱着一套正红色的喜袍,笑眯眯地望着他··乐岑一下就懵了,随即看到白湘雅的红裙,又想起路上看到的小孩一个个穿着红色的衣服,师父师伯的红衣服,乐岑终于回过神来,所以,这是,这是要成亲了我要成亲了我要和哥哥成亲了·甜文·乐岑整个人都像在做梦似的,任苏卿给自己换好了衣服,任白湘雅在自己脸上抹上脂粉。
“呀,小岑可真是个俊俏的小郎君呢”·红色的喜服衬得人越发地白净,红色的脂粉让乐岑看起来气色很好·总而言之,乐岑十分好看·☆、成亲(下)·乐岑有些害羞地抿了抿嘴,白湘雅将铜镜举到他面前,乐岑别过脸,余光却忍不住瞥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哥哥,会喜欢吗……·“本来是给你准备的嫁衣,不过小笙说你不喜欢,就换了和他一样的婚服·这婚服还是他亲自挑的,袖口小笙还亲自绣了你的名字呢,你仔细看看”苏卿看到乐岑脸红,又逗了他一句。
“啊”乐岑有些懵,抬起双手,在右手衣袖内看到了用金线绣的,自己的名字,针脚不是很平整,但能看出绣的人也是用了心的·乐岑缓缓将脸埋进自己的臂弯,哥哥,哥哥,好喜欢他,哥哥太好了,哥哥好厉害……·苏卿和白湘雅识相地没有打扰乐岑,两人都出了门,想等乐岑自己平复后再进去,反正时间也来得及,这个时候乐笙也在准备着呢。
……·“这里,这里,歪了歪了左边一点,等等,停停停,就那,好了好了,下一个·”·“二师叔挂这里行不行”·“可以可以”·“三师叔,三师叔,我够不到你来帮我挂上去好不好”·“好的,你去帮其他人吧。”
王霖接过小辈手上的红绸缎,亲自给挂在了房梁上··把乐岑支到孙汕泽和苏卿府上,全谷的人便开始忙活起来,着重布置白薇殿,其他院子也挂上了红绸缎,红灯笼,甚至连赶回来的秦鹿他们也来帮忙了。
药王谷外时凛冽的寒冬,谷内,却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氛··“小师弟,没想到啊,这么快就把人拐到手了“何明百忙之中还忍不住打趣乐笙。
“什么叫我拐到手了倒是二师兄你什么时候才成亲啊“何明被反将一军,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忙活手上的东西了。
……·“哇,笙哥药王谷好漂亮啊而且好温暖啊,根本就不是冬天啊“乐白慕一进药王谷,就被满目的绿色震惊了,明明外面还是冬日的萧条,恨不得裹上皮裘过冬,结果这药王谷内分明如同春日一样温暖·秦鹿是带着乐白慕一同进的药王谷,有些头疼地望着像只猴子乱窜的乐白慕,不想说话。
“大师兄,辛苦你了·“乐笙百忙之中安慰地拍了拍秦鹿的肩·毕竟乐白慕的- xing -格他是知道的,自家大师兄少言寡语,估计被这话痨弄得更不想说话了。
“还好,只是别让我再带他出去了,太烦人了,听他说话脑仁疼·“秦鹿揉了揉太阳- xue -,加入了帮乐笙布置场地的队伍中··“行了,小白,别闹师兄了,你去和乐师和一下曲子。
“乐笙不让乐白慕捣乱,拎着他的衣领毫不留情地将他扔到了奏喜乐的乐师们之中··乐白慕虽然人是跳脱了点,但在大事上还是拎得清的·乖乖地拿起笛子,自觉地找到主奏和他一起讨论曲子。
……·另一边的乐岑,也终于冷静下来,赶紧请白湘雅和苏卿进屋替他准备··“说起来,小岑还未冠礼·就不给你束发了啊·”苏卿说着将乐岑柔顺的长发梳了个小髻,用红绳绑起。
白湘雅围着乐岑转了两圈,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好了,小岑这样就很好看了,不用再打扮了·”·“可以·”苏卿说着又将乐岑拉起了,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替他挂在腰间。
玉佩成了红色衣物中唯一的白色,与乐岑雪白的肌肤相映衬,更显出乐岑清冷的气质··“师伯,这”·“没事,你拿着啊,这是师伯送你和小笙的新婚礼物,他也有一块,是我师兄给他。”
乐岑忍不住伸手拾起玉佩摸了摸·这是一对玉佩的一半,典型的双鱼佩·蓝田玉上刻着字,锦鲤嘴边是“平安”,尾部则刻着他的名字“笙”。
估计乐笙的那一块是刻着“岑”字·思及此,乐岑又忍不住红了脸,师父和师伯真的有心了……·“本来你俩成亲,要住娘家,可是你俩又与家里断绝关系了。
所以我就暂代你娘家人了,小岑你不介意吧”苏卿拍拍他的肩笑道··“不麻烦不麻烦真的是辛苦您了·”乐岑连忙摆摆手,一边道谢,一边摇头,滑稽又可爱。
“还有我,还有我”白湘雅朝乐岑摆摆手,示意自己的存在·”要是小笙那小子欺负你,尽管告诉我们,我们一定帮你出头“·“嗯,谢谢师姐。
“乐岑笑了笑·乐岑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眉眼弯弯,嘴角轻轻上扬,三分媚态,七分纯真,让人看了特别舒服·只是因着他小时被忽视,缺少关爱,一直沉默寡言。
直到乐笙将他带出乐家,才有了与外界接触的机会,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即使有时是乐笙说得多,他淡淡回应几句,也能让乐笙开开心,更别提他要是开心得笑起来,乐笙都得蹦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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