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番外 by rampancy

分类: 热文
归途+番外 by rampancy
强强年下奇幻魔幻文案:·     温柔腹黑深情攻 X 迟钝自恋风骚受·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常将军在无数个寂寞的夜晚翻来覆去后,终于肯承认自己对某人三见钟情,却发现某人早已痴心他付,好不容易把心中小苗头压下去,却不料被人干脆连根拔了。
罢了,神仙不好当,去人间做爹吧··PS:不是悲剧,慢热文,伏笔较多·    攻绝对不是渣男,绝对不是·    一三卷为现传,二卷为前传·内容标签: 强强 年下 奇幻魔幻 ·搜索关键字:主角:常黛,东樾 ┃ 配角:凤青,楚明月,箫安,孟知意,墨镧 ┃ 其它:深情,强强,伪年下·☆、一朝飞升·楔子  ·太和三十八年,天庭浩劫,潜伏在天庭的魔族少年突然魔- xing -大发,动用诛仙剑大开杀戒,天庭众神除下凡历劫的风神东樾外也无一幸免。
而后迟来的风神凭一己之力与魔君之子对抗,所幸魔君之子历经半日厮杀已道弓折粮尽的地步,诛仙剑也已被毁,风神耗尽毕生修为将其击毙·而今已过100年,天庭重建,仙班重列,东樾作为新一代帝君,颖悟绝伦予智予雄,天庭上下万流景仰。
虽然人间四处仍需要费心奔波,但如今天庭总归大体安稳了下来,众神各司其职,东樾其实并无职务可做,也就是坐镇指挥,偶尔有实在不好解决的事情便出面亲自处理,多半都在闭关修炼,所以众神除了首次报到外基本不常见到这位帝君。
西南边界最近出现了一个妖市,明码标价明目张胆的买卖人类少女,而且不是买回去生孩子的,是买回去吃的,十五六岁的花季姑娘对于妖物来说最为滋- yin -补肾··东樾听监瞭官报告完了就直接奔西南去了,每次遇到这种比较新鲜奇特的地点,他们帝君总是第一时间亲自处理。
事情办的很快,因为东樾直接把那妖市一锅端了,可怜那拐卖头头还没介绍完他的头牌物品就被东樾一个灵力结打成灰了,接着当着那些小妖的面捏碎了几个拐卖大户,这个那个妖市上除了被关的姑娘就没什么妖等着送死了,东樾把这些姑娘送回人间前干脆把西南边的地下世界直接打塌了。
最后一个姑娘是在东南边陲的一个小镇,东樾送完她之后便算是解决完这件差事了·在返回天界前,东樾去了一个地方,他没有落下去,只是踩着云朵在那里看,脚下是大片大片的虞美人,红的娇艳,扫开了点他心头的些许- yin -霾,一百年了,他还是没有找到那样东西。
“喂”东樾想的出神,被这突然其来的粗犷声唬了一跳,抬头望去看到一个身形微胖的士兵正在田埂上歪歪扭扭走着,在这一片嫣红里很是突兀,东樾微皱了眉头,随后叹了一口气便转身回天庭去了。
果然,就算他不肯承认,岁月依旧可以轻而易举的物是人非,他连欲说还休的资格都不曾有··“将军,将军您在哪哎呦,搁这儿哪,您快回去吧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空在这里睡懒觉”听见这急冲冲的脚步声和叫喊声,花团里的那张脸蹙了蹙眉。
一手仍然拖着头,一手却伸出去遮住太阳,确认不刺眼了这才幽幽地睁开眼睛··那一双桃花眼闭着的时候狭长温柔,睁开了竟是浑然一股风流,美目盼兮也不过如此罢了。
一对小山眉若是长在平常人脸上也是不足为奇的,却偏偏长在了这双桃花眼上方,若是带上了女儿家的面纱,定会让人觉得这是哪个牌坊里千金难求的绝色姑娘··少年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这才慢慢坐了起来,穿过层层花朵,显露出身上的戎装。
连看都没看来人一眼,慢条斯理道:“一天天的就知道瞎嚷嚷吵都被你死了,有这功夫给自己说个媳妇去,别一天到晚盯着村口卖烧饼的大爷看”·说着便起身回去,一路走的小心翼翼,深怕踩到那一支支探到田埂上的红色。
那人低着头跟着他,心里有不服气又不敢犟嘴,边跟着他家将军往回走,边小声嘀咕:“这会躲来躲去的,刚躺着睡觉也没见你害怕压坏一两支的·将军不像将军的样,一天兵书看看就头疼,琢磨起啥养花秘籍倒是觉都不带睡的。
得亏没生成个姑娘,不然不知还要祸害多少像我这样的年轻无知的少年·”·刚才还在脚前的人此时已走出这片花海,回头瞅了一眼低头碎碎念的某人,厉声叫到:“还不跟上来在那里叽叽歪歪个什么”·那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一下子差点从田埂上栽过去,那位将军见此状哈哈大笑,心情大好的背着手继续向前,对后边人的反应相当满意。
三年后·“那我便先告辞了”司命微行一礼便告退了,然而不出片刻又转了回来··“南姜君莫不是贪我这口茶又回来了”帝君抬头朝来人打趣道。
“帝君这一说倒是提醒我了,那就改天打发弟子上帝君这里讨要些来,帝君切时可莫要反悔啊”·“自是好说·”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
“说正事,我刚出去看到有位戎装打扮的青年,大抵是刚刚飞升的那位将军,正抓着收天门的小兵问他是人是鬼,许是凤青君还未回来,无人接应,于是便把他带过来了,好不容易飞升了,别一会不小心晃去老仙君那里被他的果子给毒死了。”
“应该是西南方飞升的常黛将军,此人现在何处·”·“和门卫讨论早饭无果后正在殿外研究那颗柱子·”·“.....那劳烦南姜君替我将人唤进来。”
“帝君客气了,我这就办·”司命笑着转身··“帝君,这位便是了·”脚步声戛然而止,东樾放下手中的卷轴,抬起眼来,看着这位一身盔甲,满脸血迹的年轻人,准备好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也停在了那卷轴上没有动弹,整个人仿佛静止了一般。
强强年下奇幻魔幻·眉眼,好像··南姜做司命三十年,头一次看到这位几乎称得上完美的帝君出现这般有违常理的举动,刚想提醒一下帝君失礼了,嘴还没打开,便听到这位将军对着东樾问道:“能先让我洗个脸吗”·东樾闻声抬了一下眼,终于发觉到自己刚才唐突了,忙对司命道:“有劳南姜着人把誉桦殿给常黛将军收拾出来。”
其实这些新殿早就收拾好了,每年三月份天庭都会依照上一年飞升神官的人数多加十处来建立宫殿,每个殿一旦建成便取名挂匾,等新飞升的神官来了依飞升次序选择相应神殿搬进去,里面东西都是建好之初就整理好的,直接搬进去住就可以了。
·东樾又转头对常黛说道:“将军见谅,初见将军觉得将军与我一故人十分相像故而一时想起旧事失了态,请先在誉桦殿稍作休息·有关事宜等将军休息好了,我们择日再议。”
常黛刚从战场的厮杀声里度过来,此时觉得脑子里嗡嗡的其实根本没听清楚他到底说了个啥,就只觉得这人声音真是好听,反正人间的时候他是从来没听过的··常黛看着此人,一席银衣铺地,发冠上也绑着相同颜色的发带,明明是张棱角分明高冷俊逸的脸,却眉眼嘴角处处都透着温柔,像一块被春风抚过的石头,常黛突然间就骄傲了,他是怎么在眨眼间就想到这种极为贴切的形容的,莫非这升了天连才情也跟着升了。
常黛向着春风里的石头点了一下头,然后就跟着司命转身离去·走到一半,他突然转过来冲着台上那人问道:“那我到底是升仙了还是死了”帝君听完灿然一笑,常黛看着那张脸,不等回答便转过身去,嘴角一勾,那应该是做神仙了。
帝君就那么盯着那个背景看了半晌,直到人都走不见了,低头拿起桌上的卷轴道:“真是,好久都没有听到这种语气了·”·常黛进了这誉桦殿,穿着鞋就一下躺上了殿里那张大床,他实在没想到,他带兵打仗还能打出来个神仙做,早知道他五岁就出去打仗了,早日得道早日幸福。
不过可惜了他的辛辛苦苦练出来的一支队伍,最大的三十七岁,最小的十四岁,都是他精心挑选的人物,可是都死光了,一个也没留,倒是他孤注一掷浴血奋战,杀着杀着突然就上天了。
回来的路上他问了问司命,他的那场护国之战还是输了,国没保住,已经被完全攻占了,不过好消息就是,新君入主,没有为难原来的百姓及文武大臣,只是间接委婉地了结了原来皇帝的命,让他白白打了一场无用之战。
他邬柞国的常黛将军,十二岁上战场,十四岁率一千部下退敌两万,十五岁赐“威猛大将军”,不过这个称号他本人是不太喜欢的,给出的理由是听起来太糙了,完全对不住他那张花前月下的脸,所以军营里一般应他要求都叫他黛将军,叫错了是要罚抄养花秘籍的。
令周围国家闻风丧胆的大将军其实就是这么一个看起来一点都靠不住的人,但若不是他们国家那老皇帝色令智昏误国害民,有他常黛在,怕是到他死前没半个苍蝇敢来造次,可惜最后还是抵不过内乱外侵,亲信全都落个身首异处,自己要不是飞升了恐怕也得死无全尸,毕竟他总是听见敌国首领嚷嚷要把他剁成饺子馅包成包子吃。
其实说起来,誓死卫国这种话常黛是说不出口的,常黛此人,寡情薄意是众人皆知的,可以说是无欲无求,就像现在,他的国灭了,他想的也就是白费了他这几年青春,他的兵死了,他想的也就是白费了他那些口舌。
常黛想了一会就觉得累,既来之则安之,人做的不太成功那就好好做神仙吧,总归是得有个人生理想啊,不然活着跟条咸鱼有什么区别··于是常黛把身上盔甲丢的丢,踹的踹,乱扔了一地,盖过旁边的被子,安安心心睡起觉来。
·☆、惊鸿一面·第二章惊鸿一面·常黛一觉睡了三天,终于醒了,空堂堂的大殿只有他一个人,他还以为当了神仙就有人贴身伺候了,可惜可惜啊,这辈子学不来皇帝那一套了,常黛拿起桌上一席白衣,那是那天司命送他过来时就带着的,可能是看他实在太脏有辱仙门,随便给他先找了一套。
常黛倒是不讲究,虽说穿的白飘飘的才能有仙的感觉,但是好看这个事儿不在乎颜色不颜色的,像他这种脸,不穿都是绝色··利利索索洗漱完,常黛瞅了一眼桌上的点心,往嘴里塞了几块,和人间的没什么区别嘛,不就多了几粒芝麻。
不过这神仙就是好,他三天没吃东西也没饿··吃饱喝足的常黛终于出门了,好歹得熟悉熟悉环境,顺便找那个银袍老大问问,他准备给自己封个什么官来做做,总不能日日日上三竿起太阳不落就睡吧。
“我琢磨着应该封个战神吧,哎不行,你这是典型的骄傲自大骄傲自大啊,那要不叫剑仙,也不行,感觉不太靠谱,听着跟门口那丢卦的似的·再不成,花仙吧,这个我喜欢,常花仙,听着很是顺耳啊,什么花仙已经被常黛内定了。
哈哈哈,常黛啊常黛,你再这样下去是没有女人喜欢你的...”·常黛就这么双手抱头,昂首挺步的向前走去,看着挺正常一男的,一路上不停地自说自话自问自答,西边道上两颗成精的树被吓得不轻。
常黛这一路上碰到了好几个神官,因为常黛还没有正式赋神职,所以很多神官都不认识他,但是大家都清楚在天庭里遇到的生面孔,不是刚飞升的神官就是幻化过的神官,一般的猫猫狗狗甚至神官的亲戚朋友基本是没什么机会在天庭里大团圆了,所以见着不认识的。
点头示意打个照面就行了,不必深究··常黛自然礼尚往来,一一微笑着点头回应,他本想拉着一两个问问路来着,但看着大家都脚步匆匆不曾停歇,他也不好意思拦着人家,于是就继续一个人四处溜达。
“花神殿”常黛看到这掩着门的大殿,脚步停了下来,心里好不可惜:“看来这花仙子是当不成喽”常黛摇摇头本想离开,一阵微风吹来,花神殿里的丝丝茶花香透过那高墙密瓦,从各个缝隙里争先恐后钻出来。
是常黛在人间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清甜却冷冽,他莫名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闻过·那股味道就那么透过常黛的血肉,沁着他的骨,勾着他的魂·“这花神当的真是当之无愧啊,这味道,人间难得几回闻啊”·强强年下奇幻魔幻·常黛此人喜爱点评,但是从来不考虑用的词合适不合适,好在他老人家从来没觉得自己用的不对过,所以从来没有惭愧过。
花仙当不了,交个朋友总可以吧,同是天涯惜花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常黛心想··常黛本想敲敲门的,毕竟现在他不是将军,花神也不是他的下属,踹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但是一碰到大殿的门它就自己开了,居然没锁,那,这就怪不得本将军了··于是常黛两手背着手后大摇大摆走了进去,进去了还不忘把门关上,替花神守守他家大门,以防不速之客。
这花神殿吧,比常黛想的要...冷清,整个大殿里寂寥无声,殿里的陈设虽然干净整洁,像是有人日日擦拭打扫,但是,很旧,跟他殿里那些陈设不同,这些看起来就不是这个年代该有的。
常黛心想,莫不是这个花神勤俭节约的厉害,几百年都不换新的,要不,神官是不是活的久所以都有点怀旧的情绪··常黛在殿里走了一圈没见到人,突然发现大殿旁侧的墙上开了一个细缝,常黛震惊了,原来大殿里除了大门还有别的门,他为什么住了这么多天都没发现,回去要好好琢磨琢磨他那屋子。
常黛此人虽为将军,但身形修长肌肉精健,强而不壮·若没有盔甲傍身的话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悄无声息·于是他就这么寻着花香入了人家的后园··转过廊角,一片墨红映入他的眼帘,他知道花神后花园是应该比一般的花园漂亮,但是没想到能漂亮成这个样子。
整个后院上空被白色的薄纱覆盖着,如同加了个屋顶一般,可那白纱薄如蝉翼晶莹透亮丝毫不挡星月光辉,反而带着一种朦胧的美感··白玉砌成的圆台绕了小花园一周,里面种满了奇花,当然也是常黛从未见过的,银枝银叶,花瓣颜色由外向内逐次变深,靠近花蕊的地方,是朱砂色,墨红墨红的朱砂色,像...常黛想了一下,像寒日里冰冻的湖面上滴了几滴血。
进了内院,花香却变得越来越淡了,常黛深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吐出来,突然被人抓住了肩膀,常黛还没习惯神仙这种神出鬼没,被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肩上的手已经松开,他再定睛看去,刚才那人已离开他几丈远,此时背对他静静赏花,银衣红花,黑发披散,从鬓角撩过去的散发用墨红色的绸带轻轻系着,感觉下一秒就能彻底散开,真是赏心悦目的很。
常黛突然就对这花神感兴趣了,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但他就确认这位花神绝对是惨绝人寰的那种漂亮,而且这漂亮仙子刚刚瞬移了哎,这种莫名其妙的女人真的太有趣了。
好久都没体验到新鲜这种感觉的常黛兴致勃勃的就朝着花神走去,边走边道:“花仙子,你这待客之道是不是不太合适啊”,说完正好走到花神身后,刚想探头去瞅一瞅,那人却转身离去,这下常黛越发心急连忙追上去,“花仙你都几百岁的人了,羞什么啊,交个朋友,你等...”·话还未说完,他只转了个角,人却不见了,常黛很是郁闷,他决定今天怎么着也得要学会这瞬间飘的本事,这种让到嘴的鸭子飞了的事简直是他人生中的败笔,绝不允许再次发生。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他是知道的,反正天庭公事他迟早能看到花神真容,不急不急··常黛出门离去,迈步前回头有心再看一眼那花,却发现园子里空空如也,一根草都没有,心下想着难不成那花神把他的稀罕物一并打包收走了可惜也不知道是什么花种,不然他也想载几个摆他那床头上,自己再躺上去,人面桃花相映红,就是这词没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20605042 1个;·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20605042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情愫暗生·第三章情愫暗生·常黛回来就睡了,当将军的时候他就爱偷懒,现在做个神仙更是逍遥自在了,倒是没睡着,只不过闲来无事,干脆躺着闭目养神,直到听到有人敲了他大殿的门。
常黛一下从榻上蹦了下去,打开了门却看到一位蓝衣的...老头,其实细看人家只是一头银发而已,脸确实是张英俊潇洒的青年脸,应该是位飞升较早的老前辈了··常黛礼数自是不差的,微微一低身称了句“老仙君好。”
这位仙君听了称呼脸色瞬间不大好,但还是向他点头问道:“请问可是常黛将军”常黛答是··他便接着道:“我是掌管天庭新人报道的小官,我今日...”话未说完常黛打断道:“老仙君一路劳累,还请老仙君进来说话,稍作休息。”
说着做了个请的姿势,仙君崩着的脸稍微松了松,又崩了起来继续刚才的话“在下,年芳三八,叫我凤青便好·”·常黛马上就明白了,仙君如此强调自己的资历,莫不能失了体统,这点他还是懂得,于是恭恭敬敬回了句“凤老仙君好”,凤青嘴角抽了一下,彻底放弃了与此人纠缠的想法。
突然余光扫到大殿的塌上,盔甲被整齐摆放在里侧,外侧放着一个枕头,不,应该是一堆衣服乱堆成的团·凤青转头问道:“将军这几日都是在大殿上睡得吗”“可不是,说实话这殿睡着有点冷,这塌也有点硬,这都不是大事,我皮糙肉厚,就是要是能再给床被子就再好不过了。”
老仙君有点无奈道:“在下最近有事下凡一趟错过了将军飞升,听闻是司命仙君带将军过来的,诸多事宜想必是将军还不太清楚·”·“是,那个司命仙君带我过来的,没来得及进门就急匆匆走了,只给我一套衣服,不然我晚上还得裸着睡了。”
“额,将军有所不知,神官大殿不是用来起居的,后边有单独的后院内殿,想必将军还未去过·”·“既然不让睡那在这里搞个塌干什么”·“以前大殿的塌确实是用来睡觉的,后来天庭扩张地点大了,就另建了内殿,只是大殿建塌的习惯一直保留着,毕竟还有老”,凤青停了一下,改正道“毕竟还有最开始的一些神官在,总不好把新殿建的与他们不一样,所以索- xing -不改了,反正也不碍事。”
强强年下奇幻魔幻·常黛听他说话,觉得这凤青还挺有耐心,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好感和尊敬,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老仙君看完他尊老的目光,说起话来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说起来凤青过手的新人千千万,向来都是最多一炷香的时间就交代完毕了,从来没遇到过这种说了七八个时辰的,常黛问的起劲,凤青已经口干舌燥嗓子肿痛,上心的是大事也就算了,可这人问的都是些什么“我需不需要上厕所”“我要是想吃饭的话有没有供应的灶”“怎么才能躺在床上把灯灭了”...凤青严重怀疑他的将军身份是怎么来的,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副画面:常黛一身戎装,长剑直指敌方首领心脏,正要刺下的时候突然问他:“你早饭吃的是什么味的包子”·其实常黛真的干过这种事,只是换了个顺序,本来他不想就地正法的,可一闻到一股韭菜味一时没忍住插剑插的快了点。
凤青突然拍了一下额头道“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翡绿色的珠子,递给常黛,常黛接过来细心研究起来,心下琢磨着这算不算贿赂,是不是新官来了都要这么意思意思。
·这边南姜道:“将军,这是质灵珠,比我这个人知道的多的多,你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它,它会把所有文卷都整理出来·”·“这种好东西怎么不要拿出来,问的我口干舌燥的。”
凤青脸又开始抽了,这人继续厚颜无耻:“整理出来是好,能给我念出来吗,看着怪累的·”·“将军可以试试,以前,没人用过这个功能。”
说完实在忍不了常黛,但还得尽职守责,于是起身对常黛说:“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将军若是有什么紧急要事需要我就以拇指置于中指第二指节,默念两遍我的名字就可。”
“你就可以突然出现了吗”·“额,我就能跟你说上话了·”常黛赞赏的点点头,虽然不能直接见到人,能听见声音也是不错的选择。
“那将军我便先行离去了,告辞”常黛起身送客一并告谢,凤青走了两步回头强调道:“紧急要事再唤”常黛一笑,南姜转身,没走几步就消失不见了。
常黛待在大殿里两个时辰没出来,凤青一走他就让珠子把人家查的一干二净··凤青原来不叫凤青,叫楚清风,是凤鸣国第十二代国君,天资聪颖,文韬武略,在位期间天下太平百姓安乐,是少见的明君和仁君。
只可惜上天不庇佑,皇城里有百姓突然染上了瘟疫,起初只是几个,可后来越来越多,不出一个月,百姓惨死街头,尸横遍野··楚清风一夜白头,想尽了办法都没有找到治疗和抵制瘟疫的办法,眼看着曾经歌颂他的百姓发狂发疯,终是在皇室最后一位血亲死后放火烧城,然后,居然就在烈火里飞升了。
楚清风飞升后再没有提过故国一个字,只是改了名字,留下了本可以幻化掉的三千银发,自告奋勇做了个接管新人的神官,人间甚至都不知道天庭里还有这么一位神仙,自然,是没有他的供奉。
常黛看着看着,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国,自己的军,自己的家·父母死的早,早早入伍,身边那些部下都是和自己一起长大出生入死的兄弟,城破那天也是一个一个死在他身前,身后,甚至眼前,有时候常黛会想他这个人怎么就能薄情至此哪,国破友亡他生不出悲痛,就连父母逝世的时候,他也没掉下过几点眼泪。
他改天定要去找那个司命问问,是不是当时造他命的时候忘了把他的七情六欲和良心加进去了··经过自己与凤青的对比,常黛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万一真的灭情绝爱了还怎么繁衍后代,顿时心情沉重,他准备出去走走,突然想起来自己的内殿还没研究过,于是先准备后院一游,果然他在同样的位置找到了侧门,常黛有点鄙视,好歹都是不同的神仙,大殿居然都一个构造·常黛看到了自己的后花园,那么大一个花园里就光秃秃一棵树,还是棵松树,常黛再次鄙视,合着将军就不配拥有色彩吗小野花也行起码栽两个成吗这跟花神那殿一对比还有的看吗·常黛心情越发郁闷了,单薄的里衣上披了件外袍,头发也拆了就那么胡乱散着便出门去了,在外边溜达溜达着,鬼使神差的就又到了花神殿,常黛自我催眠非我非我本意,然后镇定从容的走了进去,顺着记忆三两下就到了上次的花园,这次他看到的确实孤零零的一个墓。
银碑红字,常黛常年夜行,视力极佳,趁着月光一字一字念了出来“繁花似锦秘归途,故人忘却来时路·”常黛还没有本着他钻研的精神思考,胳膊就被人从背后抓住,常黛做将军的胆子大倒是没被吓着,甚至觉得有点好玩,只是这手力气太大了,箍的他生疼。
好在常黛灵敏,反手抓住那人手腕脚底一滑便转过身来,那人背对着月光,倒是让他辨认不清,只是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常黛看了看此人身形,没错了,是那位神出鬼没的花仙子就是这姑娘劲有点大。
来人看清了他的脸,却是突然就放手了,侧过身去,月光透下来照在那人眉目上,常黛傻眼了,这位,这位不是帝君老人家吗·虽然一面之缘,虽然此时人模狗样的,呸,花容月貌的,但是他绝对没认错,是天庭的帝君,就是往常那春风和煦的脸上带了几分失落,几分冷漠,还有一丝丝察觉不到的怒气,倒叫他一时间不该如何反应了。
还是东樾先开了口:“将军好兴致·”说着走去不远处的石桌,常黛厚脸皮的继续跟过去,面对着东樾就坐了下来··常黛偷偷瞅了一眼,发现那人脸上又和往常一般无二了,张口问道:“我上次瞧见的应该也是帝君吧”·东樾答非所问道:“那花,也看到了吗”月光照着东樾的一边脸,- yin -影打下来粘在眼下,东樾的睫毛,鼻子,嘴唇都渡上一层银色的光辉,常黛甚至能看到他脸上微细的绒毛在泛着小光,他看着看着突然心中一动连忙撇开了脸,只想着,眼前这位要是姑娘就好了。
听着东樾问话,常黛不假思索自然而然地就回了一句“很好看也很好闻”说完这里常黛终于想起来了,怪不得第一次在花神殿前闻到这股花香觉得熟悉,可不就是这位帝君身上的味道嘛,一个大男人家怎么能这么香这么,好看。
强强年下奇幻魔幻·思虑中的常黛转头突然发现帝君一直在看着他,然后后知后觉的补上一句:“我说的是花·”这下好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尴尬让常黛的万年石脸终于崩了。
不过没多久,常黛的脸就又恢复如初了,毕竟厚还是有厚的好处的··他冲着东樾道:“帝君真忙,还要兼任花神·”·“不是·”·“嗯”·东樾一笑:“我倒是希望能成为他。”
常黛总觉得他这一笑莫名有点委屈,鬼使神差的就伸出手去却碰到了什么东西,常黛低头一看,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套白玉茶具,东樾已经倒了一杯,常黛安静等着帝君把那杯推给自己。
谁知刚伸出一根拇指,就看到东樾把那杯茶倒在了地上,常黛第二次将手缩回来,听见东樾微不可闻的笑了一声,递过来一杯放在他面前,纤长的手指轻卧在白玉杯上,常黛觉得,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手了。
常黛突然觉得大晚上天还挺热,赶紧喝了一口准备压压火,入口却是一片清甜,是花的味道,不是茶,是花酿的酒,和面前这个人身上的味道一样·常黛心想这酒还挺烈,他觉得脸烧烧的,心也烧烧的。
常黛就这么将杯子搭在唇边,里面的酒早就喝完了,举着杯子就是为了遮着脸,一大将军喝一杯酒脸红了岂不是让人笑话,常黛是这么想的··“不是。”
“什么”·“花神,逝去很多年了·”常黛又从他脸上看到了那种委屈的样子,他突然觉得心脏被人稍稍捏了一下,原来感同身受是这么个受法啊。
常黛余光向右后方瞄了一眼,就算是傻子现在也知道那碑铭刻的是何人了··“繁花似锦秘归途,故人不识来时路·”饶是没多少学识的他也感觉得到那字里行间沉淀着的情感是那么浓烈又压抑,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帝君和花神想必是生死之交吧。
“花神,一定很好看吧”常黛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就那么从嘴边冒出来了,他甚至能闻到口中的酒香,一如,一如...·东樾闻言却笑了,微微的勾着嘴角,眉目里全部都是温柔:“很好看,是我这辈子看过的最好看的。”
常黛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就是说不上来,一边压着这股情绪,一边大言不惭的心想还能有我好看吗·空气又安静下来了,常黛没话找话:“帝君,那花种子能给我一个吗”他现在能明了那花的特殊- xing -,却还是固执的问了一句必定会被拒绝的话。
果然,东樾轻轻摇了摇头,常黛理所应当的受着想象中的失落,觉得这种程度还行,没多难受··接着就听东樾说:“没有种子了,世界上最后一株,和花神一起,死了。”
最后两个字,东樾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发出声来··“那...”·“都是我幻化的,只能维持一小会儿·”·常黛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帝君走了,花也就跟着不见了,还有为什么明明闻着那么浓郁的花香,等进来时只剩下淡淡的味道。
“时间不早了,将军早些回去休息吧”·如此明显的逐客令常黛脸皮再厚也熬不住了,起身像东樾点头示意,转身就离开了,走到转角处,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又回到了他第一次来时的那个位置,背对着他,却正对着那位,花神。
微风吹过,那条红绸带随着轻扬了几下,明明是清风明月一样的人,此刻却像陷在泥潭里的小兽一般,不挣扎,更加的落寞··常黛吐了一口气,加快脚步走出这个庭院去,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要命。”
几乎是同时,东樾对着那块碑轻声说了句“像你·”··☆、心生烦忧·第四章心生烦忧·常黛回来从内殿抱了一床被子和枕头就返回大殿了,他是不会和一棵松树一起入眠的。
可是常黛躺在榻上两个时辰都没有睡着,应该是酒太烈烧的胃里难受导致睡意迟迟不来,常黛给自己解释了一下··“烦烦烦烦烦烦烦”片刻后常黛终于忍不住爬起来了,下榻去把大殿的窗户全部打开了,然后盘腿坐在榻上,胳膊抵在双腿上,两手捂脸,想了半天,终于从枕头下把那珠子拿了出来,“珠子,你给我查查花神吧”·花神慕繁,于太和三十八年逝于天庭浩劫。
常黛已经做好熬夜阅读的准备了,先不说历代接下来一共有几位花神了,单一位花神就够写两卷轴了吧,毕竟凤青都写了将近一卷,可没想到就只查出来了这么一句话·难不成这天庭就只有这一位花神·常黛思考了许久,终于得出了结论:找人问问他选择- xing -忘记了凤青嘱咐的千叮咛万嘱咐,然后神色自若的做了手势,默念了两句凤青。
鸦雀无声,就在常黛准备松手的时候,那边传来了低低的嗓音,跟白天的声音听着是略微有点不同··“将军有何要事吗”虽这么问了,但是凤青知道,神官都还没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有个屁的要紧事·“凤兄睡得挺早啊叫了半天都不应我。”
“花了点时间清醒了一下,将军有何要事吗”·“也不是什么要事,就是...”·“没什么事我就先睡了·”·“别别别,凤兄,你听我说完嘛,那个,跟你打听个人,不,打听个神。”
“说·”·“花神慕繁·”·“怎么会突然提到花神”那边顿了一下,接着问道··“我今晚出去溜达,不小心进了花神殿,心下好奇罢了。”
“你,进了花神殿”·“对,有,什么问题吗”咋了还不让人参观了··强强年下奇幻魔幻·“你不知道花神殿是禁地吗我的天我怎么把这茬忘了交代了,哎呦大过大过。
你就没发现这满天庭的神殿只有一个花神殿是以神官职称赋名的吗”·许是着急许是生气,凤青已经开始你我称呼了··“我,那个无聊,走着走着,就进去了...”·“你进花神殿还有谁看到了”·“额,帝君,也在。”
“......”凤青这几年恪尽职守从没有过差错,官生居然在这个上来没待几天的人身上遇到了败仗,无力接受,他已经在考虑怎么写罪己书才能显得自己又无辜可怜受人牵连又勇于认错严于担责。
常黛瞧着凤青这个反应,觉得事情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严重,可想起来跟东樾月下独酌的场景,觉得事情又一点都不严重··“凤兄,帝君见着我也没生气啊。”
“是,帝君他老人家八百年发一次火,说不定就能被我撞上·”凤青已经自暴自弃··“真的没生气,还坐着跟我喝了一壶酒,不,茶。”
“真的”略有迟疑··“真的·”常黛用力点头,又想到凤青看不见,立马回了一句··“那,帝君说什么了没”·“说了,就瞎说,哈哈,哎不是帝君瞎说,是我瞎说,他偶尔回几句。”
那边嗯了一声,稍稍放松了些··常黛接着问:“凤兄,花神殿有什么禁忌吗”·“我们天庭,不管是一百年前那场浩劫前还是浩劫后,花神啊,就只有一一位。
将军知道咋们的帝君原是风神吧,算了,我琢磨着将军应该还没翻过天庭史书·你只要知道,我们现在所有的神官,不管职位高低都是由现在这位帝君一手提拔创建的,原来的那些神官除了帝君都在一百年前那场动乱里魂飞魄散了,这其中就包括花神慕繁,花神慕繁福慧双修,与帝君志同道合,有过八拜之交的情谊,做过生死同- xue -的誓言。
.....”·凤青这人有个好处,只要是他职责内的或是他喜欢感兴趣的话题,你不用问,他能把他知道的所有从开天辟地到山崩地裂的事情全给你抖擞出来。
常黛还在琢磨那个生死同- xue -,一不小心错过了凤青的讲述,就干脆直接打断他问到:“那既然是生死,君子之交,这花神殿怎么就成禁地了”·“将军有所不知。”
凤青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常黛都能想到土地爷给过路神仙介绍当地妖魔鬼怪的情形··“这封殿等于就是闭神了,就是以后再也没有花神这个职位了,这是从一开始就有的规定,可能在帝君眼里,这天下在再没人能担得起花神了,也可能就是害怕睹物思人。”
他不是怕睹物思人,他是想圈起来,一个人睹物思人,常黛想··“那这花神不在,天下花草树木何人照料啊”·“当然是帝君,花神会的,帝君基本也都会。”
连看家本领身家技能都交出去了,果然是上好的朋友啊·常黛有点嫉妒,不知道嫉妒的是慕繁,还是东樾··“那,算了,时候不早了,凤兄也早点休息吧。”
凤青刚准备犹如江河滔滔不绝的讲下去,突然受到阻拦,好像感觉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将军尘你看看窗外·”·“挺亮的,怎么了”·“各位神官该上任了。”
“凤兄真是为敬职敬业的好神官,在下佩服”·“......告辞·”·“凤兄有空再聊”·再跟你聊我就是鬼凤青忍着没骂出来。
常黛刚要断音,听到风青说:“将军且慢,将军来了几日了,休息好了的话去人事官那里选个赋个神职吧,赋完神职再修炼修炼就能算个正经的神官了·”·常黛一时间没读懂这个正经的意思,听着像是好话,然后道谢就断了传音。
常黛双手抱头躺在榻上叫道:“复杂复杂,烦恼烦恼啊”不知道指的是什么···☆、初写黄庭·第五章  初写黄庭·常黛第二天就去了人事官那里赋了神职,他看来看去也就只能领了武神的牌子,别的他是一概不会啊。
这天庭里的神官是可以重新选择与自己术业不同的神职,比如以文官飞升的神官如果在武力方面很有天赋的话,天庭是有专门的教导神官来训练的,等训练完通过天庭审核后就可以成为武神。
当然,常黛除了不会做之外,也不想做·得,武神就武神吧,打仗他就没在怕的··可过了半个月他才发现,太清闲了,真的太无聊了,南北无战事,东西无动乱,英雄根本就无用武之地,他潜心修炼了好多天的法力灵力只能用来灭灭灯,关关门,调戏调戏花鸟鱼虫。
他问凤青是不是所有武神都是这么闲的,凤青说这些年来别的武神虽然也没有机会参与天庭战事,但是三五日就会领命去人间处理一些危险事物,加上都是受供奉的神,得空也得去为信徒干点事儿,不然放个一两年香都没人上了。
常黛没人供奉,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事··总之常黛继续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中间去了一趟宝剑阁讨了一把宝剑,一般武神都是将自己原来在人间的剑带回来修炼成高等武器的,多年战场配合又沾了千万敌仇的血,那些剑都是有了灵气的。
只可惜他人间的剑在最后关头已折成两半了·罢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大力修炼染了太多冤魂血的东西还不知道会搞出来个什么玩意,不如挑个身世清白又武力高强的,少费他功夫,于是认了一把银色的剑,阁主问他起个什么名,他也没想好,所以没有赋名,不过已经认过主了,他暂且“剑”啊“剑”的叫着,委屈那宝剑居然也能听得懂。
强强年下奇幻魔幻·回来好几次出门溜达他都绕着花神殿走,自从知道花神的事后,他就不想去那里了,一是总觉得自行惭秽脸上没光,二是怕遇到某人不知道说什么··一天,常黛正吃着点心凤青就传音过来了,其实凤青的任务早就完成了,不需要再与常黛打交道,只不过他闲来无事老去凤青那里串门,一开始凤青被吵的脑袋疼,后来吵习惯了几天不见他还挺想他的,当然他是不会告诉某人以防他蹬鼻子上脸干脆留宿在他那里。
“凤兄何事找我啊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我了”·“....不是·”·常黛没想到凤青还能一本正经回答他,开心坏了。
“常黛我有正经事跟你说,别笑了·”·“哎哎好嘞,您说,喝茶还是遛鸟啊”·“...常将军,该出任务了,你怕是要忘了自己是来当神仙的,不是来养老的吧”·一听到出值常黛就精神了,这下可以试试手了,他都闲出屁来了,少见的乖乖巧巧听凤青讲话。
“鬼界出了点小问题,那里的轮回道被排队的鬼堵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千条鬼的魂不得安息,进不了轮回道,只能在前排起长队,听说队伍都排到了奈何桥,还有几个鬼推推搡搡不小心打翻了孟婆那锅八百年没换底料的汤,搞得孟婆发了好大一通气。
这问题还不算太大,主要是孟婆老人家忘了底料的材料和配置比例,新做出来的汤给鬼喝了以后人间开始闹问题了,刚刚生出来的孩子就指着自己的爹嚷到“叫父亲”,有的一落地就对摸着自己娘的脸说“给爷乐一个”,还有的一出来就对稳婆行礼:“贫僧自东土大唐来...”,总之地上地下都不安宁。”
常黛听得好玩,听完才想起来问凤青:“这鬼界的事情怎么让天庭管上了,我一直以为神鬼井水不犯河水的·”·“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事,怪就怪在我们天庭的建交官,他女儿这不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嘛,为了谋个好夫家真是什么拍马屁的事他都能插一脚,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就给鬼界那边承诺了办事,我想着你也闲来无事,再说这事也牵扯到人间也算天庭任务,就接下来给你了。”
“奥,这么回事,哎不对,这给鬼界办事拍的是哪门子马屁啊”·“你有所不知,听说咋们帝君私下欠鬼王了点交情,也算还人情了。”
这一神一鬼还能有交情,不得了··凤青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补充了一句:“野史不可信·”·“....”那你说的那么起劲。
“不过鬼王一直安分守己,鬼界众鬼又好玩的很,天庭里其实有不少天官都闲来无事都去那里消遣的,双方背地里交情是真的不错,老去和鬼界有头有脸的鬼打打麻将,奏奏曲子什么的,就你前几天碰上那位月神就老去孟婆那里做女红,天天抓些蝎子啊□□啥的就往孟婆汤里扔,孟婆那新熬的汤就有她一份力。”
“....”神仙的趣味都这么...独特吗我这是入了个什么玩意儿常黛想着··“任务这会应该已经公布了,你现在去规方殿,进门右手有个白盘,在里面写上你的名字,然后左边那面墙上就会浮现任务榜,你取下来就算领了任务,等事情做完了签上自己的名字放回原处就可。”
“多谢凤兄了我这就去·”·常黛按凤青说的顺利拿到了任务榜,接下来就要出值了,常黛想想就觉得兴奋·好了,该怎么下凡哪没人跟他说啊,这也不能直接跳下去啊,砸死人倒是其次,万一摔坏了可就不好了。
于是常黛熟练的唤起了凤青··“领到了吗”·“领到了,凤兄,怎么下去”·“.....”·“你出南天门一直往北走就能看到千里盘,输入你的目的地就会出来详细的地盘,找个具体的地盘往下跳就是了,跳的时候自己掌握一下力度,一般摔几次就有经验了。”
“..好...,说实话凤兄我有点紧张,你说这事从何查起嘛榜上说是跟一个名叫黎月的国家有关,凤兄知道这....”常黛左拉右扯就是指望凤青这个百事通能给他给点提示,但是好像这事凤青真不知道。
“那凤兄我便...”常黛正准备放弃走捷径的办法自食其力结果那边传来了声音··“国君”·“凤兄指的是什么”·“从国君,开始查吧。”
常黛就知道凤青这朋友交的好,真是一个顶两刚准备象征- xing -的道个谢,那边已经断了··“凤兄越来越真- xing -情了,一点不虚伪不做作,我喜欢”常黛心满意足找到了黎月国皇宫的地盘就跳了下去。
·☆、情深不寿·第六章情深不寿·常黛好歹是拿过刀剑的人,对力度掌控不说出神入化也是精妙绝伦的,跳下来飞的还挺稳,于是就拿出质灵珠查了一下那黎月国的情况,一看吓了一跳,黎月国前身原来是凤鸣国,正是凤青飞升前的故国。
黎月这个国家从建国到现在才过了四年,国君黎仇,凤鸣国虽已灭国,让人奇怪的是,黎仇登基那日便写好了遗诏,命他死后由其堂弟继承皇位·常黛稍微明白了凤青那沉默的片刻是为了什么。
常黛突然有点八卦心,特想查查这位黎仇和凤青到底有没有点关系,可惜这质灵珠只放正史不放野史,哎,鸡肋·常黛稳稳当当落到皇宫里了,毕竟第一次出差,他还是很在意某人对他的评价的,真是一点玩心都没露出来,终于找到皇帝殿了,可是没发现什么人,丫鬟太监都没一个,整个大殿一点声音也没有,常黛怀疑这个国家在他下来之前已经被灭了。
四处找了找,可能是天庭里大殿设计给他的灵感和经验,常黛习惯- xing -的扒着墙看了会,巧了,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暗门·强强年下奇幻魔幻·常黛推开门大摇大摆走了进去,别说这里没人了,就是有也看不见他,他可是神仙懂吗隐身的那种。
石阶很长,四周很黑,空气很冷,常黛有点无语,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尽头·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常黛终于走到了尽头,又是一个小门,常黛推门而进,一阵寒气扑面而来,冷的常黛牙齿打颤,常黛忍着进去了,偌大的一间冰室,只在中央点着一根蜡烛,旁边放着两口冰棺,好家伙,建个墓地搞得这么偷鸡摸狗的,有钱人的想法真是令人敬仰啊·常黛正感叹着,忽然听见一声咳嗽声,虽然是将军又是神仙,这么个环境听到这么个声音,常黛真是有点怕的,毕竟他做将军的时候听过不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种鬼话,常黛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朝声音的方向望去,是一张小床,床上坐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人,嗯,应该是人,能坐在床上,说明是实体的。
就是一身黑衣融进黑暗里倒是让他一开始没看出来··常黛打量了一下此人,五官俊俏至极,但是脸色苍白的吓人,嘴唇也无色,浑身上下透着死亡的气息,分明就是二十左右的年纪,却让人觉得已经病入膏肓。
常黛看着他的模样实在不敢确定这位是不是他要找的人,突然想到刻时轴,刻时轴可是有画面的,他查一下不就行了,打开刻时轴,手指轻轻画了黎仇的名字,黎仇的各种画像都出来了,常黛看着画面上那玉树临风的人,确定了,这位就是他要找的黎仇,黎月国国君。
常黛这边刚因为确定了人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却看到黎仇拿出一把匕首就插入了自己的心脏,常黛一下窜了过去想抓住他,耳边突然响起了凤青说的那句话“神仙守则第一条,绝不能插手人的命格。”
这就有点为难了,正在挣扎要不要插手,那黎仇却已经把插进心脏片刻的刀拔了出来,刀上粘着血,黎仇将那刀轻轻平拿起来,然后起身·身形晃荡的厉害,步子也不稳,甚至是一摇一摆的,但他小心翼翼没把刀上的血晃下去,然后走到了冰棺处,打开了其中一个棺木,常黛跟着他,死人他是不怕的,见得多了,不过当他看到棺材里的东西后还是觉得恶心的难受,血糊糊的他倒是无所谓,可这黑乎乎连脸都辩不出来,还散发着气味的东西真的有点倒胃口。
黎仇倒是一点没受影响,他把刀竖起来,刀尖朝下,对着那尸体大概心脏的位置,常黛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还鞭尸,这是什么变态- cao -作··不过常黛猜错了,黎仇没把刀刺下去,就只是静静拿着,任由刀上的血一滴滴落在那尸体心脏的位置上,等刀上的血差不多都凝固了,黎仇没变化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动静,似笑似哭,半喜半悲,总让常黛觉得,他好像在某一瞬间也见过这种情态。
那人吐了一口气,用干哑的嗓子喃喃道:“不是他,不是他,不是就好,不是也好·”·常黛终于明白了,他是在一种方式找人,或者说,在找尸体··黎仇又回去躺下了,体力不支,几乎躺下去不久就睡着了。
常黛诧异,这人难道就住在这里这么冷的环境,身上还挨了一刀,他就不怕哪天死这里了都没人知道要不是听见他微薄的呼吸声,他甚至觉得这人已经上奈何桥了。
·常黛一筹莫展,人是找到了半死不活的也瞅不来什么线索,鉴于这里实在有点冷还放着两个死人和一个半死人,常黛决定返回地上慢慢考虑一下··返回大殿的常黛终于可以看到阳光闻到新鲜空气了,他头一次深刻感受到活着的感觉真是太好了仰躺在大殿里的榻上,常黛闭目养了养神,做神仙还是挺累的,他又翻了下身侧躺着,睁开眼却看到那墙上挂着一幅字:“明月清风”。
明月清风,常黛在嘴里念叨着,皇帝品味还挺好··常黛实在没想法,于是拿出了刻时轴,准备搜寻点信息,他想了想,就写上了“楚清风黎仇”,结果什么也没有,黎仇绝对是有问题的,可是到底有什么问题啊常黛抬头又看到了那副字,“清风明月”。
于是随手在刻时轴上写了打了个“明月清风”,刻时轴立刻刷刷刷涌出来了一堆画面,常黛一下就坐起来了,振奋的很,字看着麻烦,他干脆按了“画面”这两个字,然后开始认真的看戏,不,断案。
是在战场上,小小的盔甲穿在少年身上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俊郎,少年旁边浮现出几个字:“太子楚清风-12岁·”·年轻的太子看着眼前那群俘虏,他知道这些人虽然没有参战,但是是必死无疑的,他的父皇沙场征兵多年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即使是他的母后,凤鸣国最尊贵的女人,他的父皇唯一深爱的女人,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定丝毫,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去改变他父皇的想法,一来他明白他做不到,二来他不知道就算改变了又能怎么样。
只是这次,小太子看着那些人,缓缓的伸出了手指,指着那群人里一位年幼的孩子,坚定的说了句“我要他”·后来楚清风想起这些事来,只是感叹,原来命运真的半点都由不得人。
可能是被太子的要求震惊了,又看着那孩子确实年幼,八九岁的模样,罢了,好不容易他的宝贝儿子提了会要求,皇帝就应了·当然其余那些难逃死罪,一一原地诛杀。
楚清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选择了那个孩子,许是那孩子眼里看淡生死的决绝让他生了怜悯,许是他多年一人,也想找一个人一起作伴,总之这个孩子从那天起,就跟在太子身旁,三月后,太子赐名楚明月。
少年头顶浮现出了那三字,常黛翻了个白眼,这都介绍完了才开始出字,这时间- xing -很是不强啊,回去一定要督促造物阁尽快改进·太子13岁,楚明月伴读。
太子14岁,楚明月开始陪武··太子16岁,楚明月近身服侍··宫里四下传闻不苟言笑的太子自从有了伴之后变得爱笑了,笑起来像星辰一样亮了那些深宫少女的心尖,太子闻言,遣散了太子殿所有宫人,只剩门口两位护卫守门。
皇后听闻浅声低笑,皇帝听闻却忧心忡忡,但是太子依旧是那个太子,那孩子为人处世无可挑剔,他也不知道如何处置了··太子17岁,皇帝大病不起,三月后命落黄泉,皇后伤心过度,闭宫不出。
一月后,太子继位,内政修明,安定外邦,励精图治,天下太平·楚明月朝堂谋划,战场厮杀,功劳甚高,赐为国师之位,礼等皇族··强强年下奇幻魔幻·皇帝19岁,南疆再乱,国师自请命平定,却独身前去,不费一兵一卒谈和,南疆自认贡臣,以凤鸣国马首是瞻,签订协议永不再战。
举国欢腾,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封为南疆使者,每两年赴南疆互议诸事··常黛算是摸着点头脑了,那位黎仇,怕就是这位荣耀一时的楚明月楚国师了吧,那凤鸣国这国灭的怕是有点蹊跷了。
就这么歌舞升平的过了5年,万事如意··这期间有些时光常黛就给划过去了,没啥大事,基本都是两人对饮相酌,君臣相亲的事情,常黛也没兴趣看,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应该没错过什么事。
皇帝24岁,京城突发瘟疫,一夜之间死了三百人,之后一天比一天严重,皇帝想尽了办法也没能找到办法抑制和医治,第二十三天,京城横尸遍野,哭喊冲天··皇帝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宫中,二十三天的时间,他已经消瘦的不成样子,楚明月从背后走过来,端着一碗清粥,对着皇帝道:“过来吃点东西,看看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别再往外乱跑了,解药还没有研制出来,再染了瘟疫怎么办。”
皇帝苦笑了一下,坐下来说道:“要是我的百姓都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楚明月的手不可察觉的抖了一下,差点将碗打在地上,冷了冷声调对皇帝说道:“陛下说的什么话,也没想过他人吗”楚清风自然知道这个他人指的是谁,接过对面的粥慢慢吃了起来。
 ·这一夜,皇帝一夜无眠,忧国忧民,国师彻夜睁眼,忧人忧心··第二天,皇帝起床看见了自己的三千白发···☆、明月清风·第七章明月清风·第二十六天,百姓死亡的速度已经超过了皇帝的想象,他的国家一半人口已经死亡,剩下的一半已经染病,也是在这一天,楚明月为楚清风穿衣服的时候,发现了楚清风身上隐隐约约的红点,他再清楚不过,是瘟疫。
楚清风继续来回奔波,楚明月却一日不见踪影·终于在晚上,楚清风支撑着回到宫里便倒在了地上··昏昏沉沉间,他看到楚明月给他喝下了一碗药,极为腥甜,为了不让楚明月担心,楚清风逼着自己尽数喝下便已昏迷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碗药起了作用,楚清风虽无力动弹但神智却恢复了一丝丝清明,他想叫声明月却无力发声,却听到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了一句“少主”,也不知道是不是幻听了,可接连而来的那个声音他绝不会认错,是他朝朝暮暮陪在身边的那个人·“宫里的人怎么办”·“用同样的方法处理掉”·“那,太后”·“一样”顿了一下,还是干脆利落的回答。
本来楚清风是听不明白的,值到提到他的母后,他突然就明白了处理是什么意思,他想叫,想喊,想起身,想发火想愤怒想质问甚至想流泪,可神智又开始昏迷,他是强行陷入睡眠的。
那是楚清风一辈子的噩梦,就是他变成凤青的时候,也一刻都不敢重新体验这种感觉,每当出现这种感觉,他总会用残忍的方式让自己清醒,刚开始是用刀,后来怕别的神官看到怀疑,就开始用针,用针扎进指缝,扎着扎着,他就不怎么再犯了。
楚清风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好了,身上没有红点,手脚都恢复了力气,他慢悠悠坐了起来,旁边一位脸生的侍从立马跑了过来问安,楚清风听出来了,是那日叫少主的那个声音,他淡淡的问道:“楚明月哪”·“陛下,国师去接南疆使臣了,南疆研制出来解药了。”
“救了多少人”·“陛下,人,没救得上,外边情况不清楚,但是这皇宫里现在活着的,就只有两人了,其他的,都...尸体太多没顾得上清理,等国师回来再决定怎么处理。”
楚清风当然知道是哪两人,他站起身来走到外殿,侍从紧身跟着··“不用了·”楚清风摸着他那把宝剑,是父皇四岁生辰就赠给他的,挂在他卧房的墙上放了三年便开始用来练武了。
“陛下说什...”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剑穿了心··“我说不用了,我亲自处理·”说完□□了剑,侍从倒在地上,衣服本身就不合身,衣领又因为用力而散开,楚清风清清楚楚看到了那人左边锁骨下,黑色的月牙标记,他终于相信了,逼着自己相信了,楚明月左边锁骨下也有印记,只是被烫过,颜色淡了,轮廓也不清晰了,同床共枕的时候,他曾满是心疼的摸过这个地方,现在想来,倒是一场笑话。
楚清风就那么穿着里衣,披着发,赤着脚走去了皇后的凤鸾殿,他的母后就在榻上躺着,静悄悄的,脸上却依然好看,即使这样,也还是凤仪天下的模样·他找了很久,终于在大殿的某个柜子里找到了凤冠,他把他的母后扶坐起来,然后吃力的给她梳带上了凤冠,他本是衣食无忧的人,这些事从来没有自己做过,此刻给太后梳的头发看着扭扭捏捏奇怪极了,他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像他读书前那段在父母膝下承欢的时那般,只是抬起头来的时候,泪已流了满面。
将太后好好摆放在榻上,楚清风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磕的头破血流··走回太子殿的时候,他放了许多把火,从凤鸾殿开始,每一个地方,每一个有尸体的房屋·他就从那火光里走来,入了太子殿。
里殿里一仗屏风两张床,其实就是个摆设,这是他成为皇帝之前睡了十六年的地方,也是和还没有做国师的楚明月生活了五年的地方··楚清风问自己,“你也算七窍玲珑,怎么从未怀疑过他并非良人。”
楚清风拆去了屏风,将两张床推到一起,然后坐在上边,看着窗外红艳艳的甚是好看,大抵是晚霞的时光了,他就那么坐着看了许久,直到外边变得不再那么敞亮,直到殿内开始昏暗,他轻轻闭上眼,然后又轻轻的睁开,确认眼前没人,然后在自己的床上放了最后一把火,火点燃了床帏,瞬间就撕咬了起来,楚清风坐的正直,一如他的名字,还是往常那个高不可及的天之骄子。
强强年下奇幻魔幻·火吞噬了太子殿,风吹来倒是助长了它的气势,一时间将自己抬的更高,只有风,听到了这位亡国皇帝的最后一句话:“清风多情,明月无心·”·常黛看着火光里的人,心头不是滋味,他飞升好歹肉体无碍,可这人,却是生生受了灼烧之痛,可是身痛大抵是比不过心痛。
第二天,离开皇城的第二天,他在一所院子里,是他私自买下来的,位置偏僻完全隔离,里面住着黎彻——他的堂弟,除了他以外的黎月王室最后一支血脉,自生下来就被秘密过继给旁族,这才躲过一劫,而他,仅仅是因为被母亲提前灌了药假死才能活到至今。
从他找到黎彻到现在安置在这里秘密生活已经五年了··黎仇觉得很不安,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但是他一直很焦虑,到晚上他还没有等到宫里那位部下的密书,于是抛下这里的事情连夜赶回了皇城,马不停蹄,昼夜不息。
可他回来,看见的便是满目疮痍,一天一夜,本该什么都留不下的,可偏偏老天下来了一场雨,不知道是可怜他还是惩罚他·除去身材过分弱小的,一共1512具尸体,黎仇就那么面无表情的将他们收起来,把皇室秘密的地下兵库改为冰库,放进去了1512具冰棺,然后继续处理国内的事情,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三个月后,皇宫神速般修复了一半,新帝登基,改国号黎月,改名黎仇·登基这天同时颁布了遗诏,死后由黎彻级任皇位,好在黎彻这三个月来表现极为出色,加上朝中大臣几乎全部换血,大家就只当楚明月殚精竭虑多年身体抱恙,也就默然接受了。
登基当日晚上,楚明月跪在新立的祠堂里,这里躺着黎月王族38位被先楚皇绞杀的魂魄,他闭着眼睛,只有在这里他才能不去想旁的人,旁的事,心无旁骛的对着那38位牌位心疼自己这些年的蹉跎岁月,可是他不知道,扒开他那一亩三分地的心田,里面放着的,全是他与楚清风的风花雪月。
他明明已经想好了的,下定决心想好了,就留下他一个人,不让他知道,就算他知道了,就囚着他,只让他活着就好了,活着也好啊·昔日指尖,今日心头,楚清风对他而言,是蚀骨的毒,也是医心的药。
登基第二日,黎仇就把所有事情与权力一并交给黎彻,自己屏退所有宫人,一个人待着,每日晨起就在冰库一具一具辨认尸体,然后第二天再重新从头辨认一次,连着七天,一无所获。
黎彻是在给他送饭的时候偷偷看到的,他的这位堂哥,虽然陌生了十几年,但是可能血浓于水,他对他是亲近的,因此也上了心·黎仇也不避讳,就继续在他眼皮子底下重复着,黎彻知道他在找谁,那应该是他在他乡异国唯一一个给予他温暖和信任的人,也就是凭着那份信任,他才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
他问黎仇,万一,你找的人不在那1512具尸体里怎么办他要是逃走了,藏起来了,怎么办·那个人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告诉他:“不会,他一定在这里。”
他知道的,楚清风骨子里是个和他父亲一样的,言出必行,他说他会陪着他的百姓死,就绝不会让他的百姓孤零零地走入黄泉··黎彻终于看不下去他这么徒劳无功地作践自己,他告诉黎仇,黎月王族的血是可以相互感应的,只要那人身上有跟黎仇身上同一个部位的血液,彼此的血液对两具身体都是有感应的。
他其实就是想给他个希望,让他不至于在周而复始的时光里行尸走肉,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楚清风根本不是黎月族人··可他不知道,就是这一句话,让楚明月死了的心又开始活了过来,楚清风身上是有王族血的——他的心头血,是他亲自喂下去的,只想要那人活着。
黎彻没料到他给黎仇的抚慰剂却成了黎仇的催命符可是他是阻止不了的,他只能嘱咐那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几句话,心头血只能每十二个时辰用一次,必须新鲜,必须干净。
也许是怕认错了,验漏了,也许是怕还没有找到他就先死了,黎仇开始护着他那条半死不活的命了,他有在好好吃饭,虽然味同嚼蜡,他也有在好好喝药,即使无力回天··黎仇索- xing -搬进了冰库,每日对着那些尸体,吃饭,睡觉,睁着眼看,熬着每一次的12个时辰。
黎彻既担心烦扰到他让他将自己封锁起来,不管他又怕他哪天死在地下都没人可知,就每两天派近侍偷偷去一次,留下点易保存的食物和助于维持心力愈合伤口的药物,还有,把已经验完确认不是的尸体搬到另一间冰室以防和没验过的搞混,他在想,万一找不到那个的话,那就重新再验一遍。
楚明月就这么不人不鬼的过了1510天·刻时轴画到这里就停了,常黛也知道自己追查的事情已经清清楚楚摆在这里了,他长谈了一口气,战场厮杀的将军没有体验这些深深浅浅的爱恨情仇,突然不知道该对此作何评价。
怪不了楚清风,父债如何子偿,也怪不了楚明月,天潢贵胄,却俯首陈臣,沦为- yin -险小人··他推开小门又走下了长长的石梯,每一步,都比原来深沉·黎仇就那么躺在那里,常黛看到他身上活人的气息一寸一寸降下去,不知道还能不能撑的过三天。
他在想,如果不关家仇国恨,不关法理道义,有一个人肯为他做到这个程度,他一定...一定怎样,他琢磨了一下自己,没财没义,左不过一副好看的皮囊,那就只能,以身相许了。
常黛违规了,他走过去轻轻拍醒了黎仇,大概是将死之人什么也不怕了,他看着常黛,就只是诧异了一下便恢复如常了,甚至,笑了一下,他抬起头来对着常黛问道:“是阎王来寻我了吗”·常黛没有回他,他违规现形叫醒黎仇,只是因为他透过黎仇的样子,看到了东樾,花神死的时候他也曾这么衣不解带、废寝忘食吗·黎仇没有听到回答就接着说:“能不能,再等等我,还有八个时辰,八个时辰后我就跟你走,随便你处置”·“他不在那里。”
常黛回头看了看那两具棺木,“也不在我这里·”干脆坐实了阎王的身份··那人的眼里突然就有了光芒,常黛躲过眼去不再看·他就可怜兮兮的抓了一下常黛的衣角,像个讨糖的孩子一样问道:“他好吗”·常黛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凤青活的到底好不好他不知道,但是对这个人来说,他能活着,就是最好的。
强强年下奇幻魔幻·凤青大抵从来不知道,这个人,在那举步维艰的两难里,也曾想过独善其身··黎仇看到了,像得了一个承诺,心满意足,他老老实实躺好,两个手放在腹上,就那么慢慢闭上了那双眼睛。
黄泉碧落,自食恶果··一代帝王就这么让死在这里,常黛于心不忍,多年不见的同情心突然也有了几分,罢了罢了,神仙嘛,慈悲为怀·于是将黎仇抱起来,后来又觉得不妥,于是换了个姿势,背了起来,一步一步尘出了尘库尘端端正正摆放在榻上,就躺在那副字的下面。
外边已经是尘了,尘亮尘弯的,纤尘不尘的挂尘尘尘黛把正对着黎仇的那扇窗子打了开来,微风习习,吹入殿内,晃动了帏上的流苏··黎仇,你要的清风明月,都在这里了。
常黛没有再回头,他该回去复命了,然后点些兵将下来把那些尸体处理了·常黛走了,他没看到,风吹起黎仇的袖口,那里清清楚楚地系着的,是一簇银丝···☆、排忧解难·第八章排忧解难·常黛回来了,第一件差事其实完成的很简单,他坐着看了一出戏就结束了,只是心里侥幸不起来,一来便先去了规方殿还榜。
办完事出门的时常黛候眼尖瞅到了记事盘上的一个名字——风神,名字后边没有圆形标记,应该是还在执行·没有签自己原名,应该不是那个风神,毕竟已经是前风神了,再说他也不用自己给自己布置任务。
常黛犹豫了一下就忽视它出门去了,他需要补觉,眼睛酸酸的··常黛一路走得慢倒是碰到不少同僚,突然瞥到一个显眼的背影,天庭里唯一一个一身嫩粉连发带发冠都是粉色的男神官,常黛摇摇头,你说同样是风神,品味怎么就差不对不对,这风神在这里,那谁去出差了·常黛与风神不熟,脸一厚就跟上去拍了一下风神的肩:“风神晚上好啊”·风神转过身来看着他一脸茫然。
常黛倒是被惊着了,这脸,有点丑也不是丑,只是背影好看衣服飘逸常黛理所当然把他化成美男类型,所以心理落差稍微有点大·但是常黛还是想说,长的不好看不是你的错,穿着骚里骚气的误导众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鄙人常黛,久仰风神大名··“奥”·这风神反应有点慢,也不知道是怎么管着风的,常黛想着他这个样子应该是只负责春日里的和南方边上的那种小风,稍微大点的怕是卷不起来。
“风神这是刚回来”·“奥”·停了一下又补充道:“刚睡醒,老君给我吃了他练出来的心丹药,睡了十天才醒来。”
还好心的解释了一下··“.....”感情是试药试傻的·那记事盘上那位风神,就是...·“风神兄衣服真好看,哪天请我穿穿,我还有事先告辞有空请你喝茶”常黛转身就跑了,风神对他的评价很是受用,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慢慢道:“一直都好看,不可以,行。”
常黛去了规方殿,在记事盘上写上了东樾的名字,记事盘上什么也没有·记事盘只显示最近一个月的任务,说明东樾是没有有过出差流程的·对,写风神,常黛写上了风神,果然显示任务已被领走,常黛又在记事盘旁边的小盘上写上了名字,这个盘是通藏书阁的,也就是专门用来存放记录的。
果然,查到了任务榜原榜内容:“西秣荒原,诛杀上古神兽——罄竹·”底下签着龙飞凤舞的字,常黛辨认了一下,是东樾··明明知道以东樾的法力诛杀个神兽是没什么问题的,却还是有点担心,察觉到自己的这份小心思,就算周围无人常黛也觉得有点难堪,便对自己狠狠骂道:“瞎- cao -心,回去睡你的觉吧”·常黛在榻上对着质文珠连续不停地问了两个时辰问题,导致质文珠反应都有点迟缓了。
他心里毛毛糙糙的,这珠子翻来覆去讲罄竹这个神兽多凶猛多残暴·能活到现在的上古神兽不是用不着杀就是太难杀,这只两个都占齐了··照理说这只神兽虽然凶残,但是一百年才苏醒一次,而且对魔族的杀伤力非常大,虽然魔族现在也是半死不活的几个小队落,用不上让神兽对付但是就那么把它留在西秣荒原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没什么危害,不知道帝君为什么非要千里迢迢跑去追杀,不是他说,真的有点闲的没事找事·可不管他是出自什么目的去了,他确确实实去了,去了一个危险的地方,面对一个危险的野兽,万一再受一身危险的伤,哎呦哎呦,不敢想不敢想。
常黛决定了,他要做一个好神官,他要做一个受人尊敬的好神官,那这第一步,就要从为天庭分忧开始,打败神兽维护天庭安危是每一个神官的责任,只是并不是每一位神官都像他这么精心敬业以身作则,所以他得带个头,做个成功的掌舵人。
常黛满意地点点头,于是昂首挺胸就走去了地盘··常黛身上有一种特- xing -他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于是他跳下去的时候,稳稳当当安安全全地落在了东樾和罄竹的中间,一神一兽被从天而降且带着不断“呦呵”声的不明物体惊的呆若木鸡,空气突然就这么安静了。
还是常黛先打破了这种尴尬,他转向罄竹咧起嘴来向它打了个招呼以示尊重,罄竹体积庞大皮糙肉厚但是那张脸长的却出奇的可爱,是的你没听错,可爱,如果不是墨绿色的皮肤,罄竹整个兽倒是很像民间新生儿满月时婆婆给做的老虎枕头,胖头胖脑的很是讨喜。
它此刻正睁着圆圆的大眼睛一脸茫然的瞧着常黛,倒真是无辜的很··人不经夸,兽也一样,没多久罄竹就反应了过来,好家伙,睡了一百年睁开眼就被一人砍了一刀,刚想发发威风又来一个,还敢咧着嘴嘲笑,你当你是回娘家哪·罄竹抖了一下头,脸因为生气皱在一起,大眼睛也缩水了,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震的脖子周围的皮肤一直颤抖,常黛终于发现问题了——脖子太短了是因为脖子太短了才会觉得看起来一点不威风,甚至有点搞笑。
强强年下奇幻魔幻·常黛刚想给它找个合适的形容词,就被人一把拽到了自己身后,常黛做人做神哪受过这种委屈,太丢人了你是白月光也不行博我面子过分常黛还没在心里吐槽完就看身前的人转过身来低声说道:“你是什么时候都分不清场合吗”·发丝也还整整齐齐的,衣服也还是一尘不染的,眼神却有点冷,语气里掺杂着不易察觉的懊恼与烦忧。
常黛顿时就有点心酸:“”子这是为你上刀山来了,你还不领情,不领情算了,还吼我,吼我就算了,还抓着我的...抓着我的胳膊”才意识到的常黛低头去看,结果就看见那只手从他的袖子上松开了,顺着那只手看去,才发现那边已经打起来了·常黛觉得他有点白来了,因为东樾在那边打怪兽基本占上风,用不上他帮忙,说不定他过去了还会拖了帝君老人家的后腿,于是常某人就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欣赏,今日也算没白来,大开眼界了,果然是神仙打架啊,他真应该把这一幕画下来然后做成话本送去人间,帝君逗猫妥妥的一名景,到时候再这个地方开发出来还能给天庭弄点利息花花,不错,常黛你真是越来越有经商头脑了,你要是早活个百八十年,都能跟墨镧拜把子了·“好,漂亮小心左边哈哈哈哈这猫也不错嘛”东樾额头上渗出几滴冷汗,倒不是累的,也不是吓的,纯粹是被气的他在这里紧绷着一根筋战斗,他倒好来的时候不打招呼,来了之后一直打招呼·常黛也不是没脑子添乱,只是觉得东樾虽然占上风,但那罄竹也是越斗越猛,双方僵持不下。
而常黛从刚来的时候就发现了,罄竹沉睡了一百年刚刚苏醒过来,对外界的反应是比常人或者说常兽要灵敏感许多,至于东樾嘛,专门跟他说话他都不爱搭理的,瞎叫就更不用说了,于是放心大胆在旁边指点江山鼓掌叫好·常黛的干扰果然起了效果,那罄竹眼光瞥到像傻子一样看着向它搔首弄姿做鬼脸的常黛有一瞬间的呆滞,东樾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召来他的擒风便迅速插进它的脖颈间,常黛一激动立马从地上坐了起来,可惜他发现情况跟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照理说帝君的剑集了几百年的天地精华算是顶峰的武器了,可那一剑并未让罄竹毙命,他听到了几声低低的鸣叫声,像是求救一般··罄竹瞬间后退,快到常黛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后退到离东樾十几步的位置,而东樾也已召回擒风,拿在手里,他仔细看去才发现擒风它,居然在颤抖,原来刚才的鸣叫声是擒风发出来的。
常黛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急步走去东樾身旁和他并肩站着,警惕十分却也不敢轻举妄动·那罄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伤口,扬起头发出一声巨吼,四肢向后一倾双眼猩红的望着他们。
常黛心里暗叫不好,是进攻姿势,他在人间的时候最怕这种状态的敌人,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这个道理,胳膊腿儿完完整整的人他倒是杀的没什么悬念,但是那种受了重伤的是他最怕的,大概是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所以会倾尽全力扑过来,求个鱼死网破最好。
不好对付不好对付啊常黛也召出他的剑待命,可他盯着罄竹看了几秒后他真的很想骂一句这他妈是从哪儿弄来的玩意儿罄竹张开嘴大口呼气,被擒风插的那个伤口随着他的呼吸正在快速的愈合眨眼之间已经恢复如初了,而那伤口周围的血正从它墨绿色的皮肤上蒸发起来形成一个个小血滴进而汇聚成一个个血锥·糟糕·常黛几乎是想也没想就转身一把抱住东樾的脖子护着他,他甚至忘了自己还有法力这回事,就是下意识的害怕那个锥子伤到这个人。
东樾倒是有一瞬间的失神,不过也只是片刻便恢复了,瞬间就运力抵住了那片飞来的血锥··东樾用力的时候震到了吊在他身上这位,常黛这才一下松开东樾,深怕这人突然把自己甩出去。
他看到那将近上百个血锥在空着和东樾的那股神级力相互抵制着,于是自己也运功送了力出去,两个人的功力毕竟大,常黛欣喜的看着大部分血锥都被震碎了,很快就只剩最中间那两个了。
可是很快常黛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那些碎了的血锥又变成血滴融入到了最两个里面去,常黛看到那两个血锥正在一步步逼近,更悲哀的是他发现他送不出灵力来了,双手的功力正在慢慢减退,可他又不敢贸然松手查看,于是转身去看东樾,这一看心就乱了,那人嘴角挂着血丝,脸色惨白,跟他一样发出的灵力在消退但是情况好像比他严重的多。
常黛眼看着自己手里送出来的灵力就要消失殆尽,如果他一边的力突然停了那东樾那边....他还没想完就看到那两只血锥冲着东樾- she -了出去··刀剑没入血肉的声音,常黛一声闷哼,千钧一发之际,他又挂在了那个人身上,好在他的剑生生挡去了那一击,不然两个都插进来怕是得升天。
常黛实在没有力气去看东樾的脸,血锥插进来的时候他一个想的就是这次幸亏没抱错,不然太尴尬了他常黛最受不了尴尬了,比死还难过。
可接着他又在想会不会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实在太疼了,比起这个疼,以前在战场受得那些都叫痒痒他眼前发黑,明明知道罄竹还活着他们还危险,可就是忍不住胡思乱想,甚至想闭上眼躺在地上胡思乱想。
常黛终于昏过去了,晕过去之前他最后一个想法是——幸好不是扎在东樾身上···☆、黯然神伤·第九章黯然神伤·常黛睁开眼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在自己那个内殿了,也不知道谁给他搬进来的,他都不睡这地儿。
“醒了吗”熟悉的声音传来,常黛侧头看去,果然是凤青,正坐在桌子旁看书,看到他醒了才将书放下来转向常黛··“就凤兄一个人吗”·“不然还想让找几个仙女伺候你吗”·“嘻嘻,凤兄我是怎么回来的”·“我倒是先问问你,你没事跑西秣荒原干嘛去了你实在闲的没事了就去给老君试试丹药为天庭医疗做点贡献,跑去那里扰乱,现在好了,本来杀个罄竹帝君是毫无悬念的,结果拖着你个累赘,生生拖延了几个时辰。”
强强年下奇幻魔幻·“那到底杀了没有”当时那个情况他确实觉得东樾是没什么优势的,他都怕最后一起挂了,虽然那样挺浪漫的,但是他还是想活着浪漫。
“你是躺了三天躺糊涂了你以为帝君跟你一个水平知道不,帝君要是真动起手来,十个你也不是问题·”可他记得当时明明....·“凤兄,帝君身体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你是在说笑吗,发色乌黑面色红润唇红齿白,一看就是长寿之像,活过十个你是没问题的。”
“......”他以前居然还觉得凤青是个规规矩矩的小正经,没想到他当了神仙眼睛都瞎了··“凤兄是你背我回来的”·“没有,帝君给我传音托我来你这里照看一下你,我来的时候你就躺着里了,也不知道帝君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守着你,我看起来很闲很善良吗”·没新官你就休息你还不闲不善良守我屋里干什么吗,看戏吗当然常黛没把这些话说出来,毕竟现在身边就这么一个人可以使唤,万一气走了情况就不太妙了。
“话说,你到底是受了什么重伤了在这里躺了一天了·”·“我受的伤可...什么,我在躺着”·“你要不要摸摸自己的脸看在上面还是下面”·“我背上有伤口啊凤兄,我伤的很重啊这谁给我搁躺下了,这怎么整,凤兄快扶我起来。”
凤青不提他还没想起来,凤青说了他就觉得他的背部现在应该是已经血肉模糊了,刚扭来扭去也没觉得疼啊,现在怎么就觉得体内有一把刀在割肉削骨··“哎呀呀呀呀,凤兄快扶我起来。”
凤青本来觉得他生龙活虎还以为纯粹是在乱说八道,听着他惨叫才相信他可能确实受了重伤,也不再调侃赶紧过去扶起了他··常黛盘腿坐着,凤青扶他的时候他就力而起结果方向有点偏,现在他就面对着墙背对着凤青坐着。
“我帮你转过来吧·”凤青看不下去··“别别别,我就不动了,再给我疼着,就这么吧,也方便你给我看看伤·”说着就轻轻提手把里衣的系带拉了开来,“凤兄接下来就靠你了,我脱不下来,你帮我扯了看看伤口怎么样了。”
“我吗”·“不然哪,凤兄我一个大男人你怕...”常黛说着突然想起来人间那事就闭嘴了··凤青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把常黛披落的头发全都撩到右边,然后看着常黛的衣领处,眼神有点嫌弃,叹了一口气干脆把眼睛转到别的地方,慢慢伸出手去,就在指尖即将挨到凤青衣领的时候一下缩了回来,那样子活像把手伸进米缸却摸到一只老鼠一样,牵强的倒让人觉得他有些委屈。
“辕神医这个点还没睡,我去叫他给你瞧瞧,你等着”说完凤青跟一阵风一样跑了,常黛转过头叫了几声他都没回应,倒是他突然转身把身上的衣服抖开了,扭头回去的时候左边的衣服就滑了下来,露出洁白无瑕的左肩。
凤青这是什么纯情小少年啊,搞得他跟个强抢民女的主一样··“嘶”常黛缩了一下脖子,凤青跑了不说门都没关,风一吹来搞得他冷飕飕的,常黛想提起胳膊准备穿衣服,心口一阵钻心的疼让他瞬间白了脸,好好好,不动了不动了还不行嘛于是常黛就保持着这个诡异又香艳的姿势闭着眼养神,自讨苦吃的神仙都不是好神仙,还是好好等凤兄吧。
没出一会,常黛就听到门被关上了,他还没张口问,来人就伸手把衣服给他拉好了,指尖冰冷触碰到他的皮肤倒是让他一个激灵,也让他意识到来人并不是凤青··“谁”语气里带着一点警惕,屁股却还是原地不动,一来他觉得这天庭里挺安全,他也没什么仇敌还要提防着,二来他觉得来人是没有敌意的,要是真的是来杀他的,还能给他穿个衣服让他死个整齐他也算佩服,三来他已经这幅德- xing -了,估计灵力功力也使不出来,这内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也只能算他命该如此,短短数秒内心世界极其丰富的常黛已想明白了这些,自然也就没什么着急的。
来人已经转身在桌边坐下了,也不说话,常黛听到他倒茶的声音,心里痒痒的想立刻转过去,又怕扯着伤口白白受苦,于是两手撑在榻上,以屁股为重心使力,以这种奇葩的方式生生将自己转了一隅。
“呵·”桌边那人却笑了,常黛听出来了,是那个他第一次听到就记住了的声音,只不过当时是记在脑子里了··常黛还没有完全转过身来,于是不顾狼狈一鼓作气彻底转了过来。
果然,是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不像他昏迷前最后看到的,而是像凤青描述的那样,还附带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常黛看着心情顿时变得很好··“帝君没有受伤吧”·“你怎么样了”·两人同时问。
“无碍·”·“没什么问题·”·两人同时答··说完对视一笑,空气变得很轻松,好像没那么尴尬了··“刚刚来的时候碰到凤青,我让他回去了。”
“啊奥·”·“你的背上没有伤口·”·“啊可我明明记得...”明明记得为你挡了血锥,也明明记得那种刻骨铭心的痛,就刚刚他还重新体验了两次,怎么会...·“你确实受伤了,但是伤口在我带你回来的途中已经愈合了。”
常黛闻言拉起自己后背的衣服就探进手去摸,果然一片光滑细腻,一点疤痕都没有,果然,常黛你的皮肤太绝了,坊间的最火热的姑娘也就这般了,常黛满意的点点头。
对他这种莫名其妙的行为东樾已经见怪不怪了,接着说道:“已经让人替你诊断过了,没有任何伤口,经脉也正常,你自己可感觉到了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没有没有,挺好的。”
常黛是见着棺材才落泪的人,此时你明明确确告诉他他身上没有伤口整体健康他就下意识觉得不会有哪里不舒服,他想着就动了动筋骨,果然什么感觉都没有,刚才那些反应估计是想到了记忆力的疼大脑受刺激发出的假- xing -反应。
强强年下奇幻魔幻·“下次不要这样了·”·“啊”不要怎样,像刚才那么转来转去吗·“不要在明知道自己会受伤的情况下为别人挡险,特别是不相干的人。”
常黛听着前半句还挺受用,后半句却冷了心,原来我是不相干的人··“你好好休息,明日让老君给你送点补药过来·”东樾说着便要起身,常黛却叫住了他。
“怎么了”·常黛一咬牙便问了:“帝君可有喜欢的人”·那人顿了一下,掷地有声的答到:“有。”
常黛明知道是这个结果,还是问了,仿佛今天要是不死了他这颗心他就不罢休··“帝君喜欢什么样的人”常黛自我蒙蔽刚才东樾说的他全当没听见,换种方式继续问着。
他看着东樾嘴角浮出一丝笑意,是与看他时不一样的笑,真诚、温柔、宠溺·常黛低头将攥出汗的手掌在大腿面上不着痕迹的擦了擦,继续心理战术——刚才什么也没看见。
他想着东樾大概不会回答了,可东樾想了一阵,像是掉进了回忆,然后就坐在那里一五一十的开始回答:“开心的时候会笑,不开心了会怒·平时一本正经的,背地里确是个不着调的。
有时宽宏大量的离谱,有时却锱铢必较的厉害·看着没心没肺,实则多愁善感·你对他好一分,他会记你十分,对他坏一分,他却还是在找那好的一分...”·常黛静静的听着东樾一往情深的讲着那个人的所有好,却并不是他问的那个问题。
直到东樾意识到自己说了很久了,这才停下来望着常黛:“我回答完了·”·“嗯,答得很全面,很有条理- xing -·”嬉皮笑脸的面具下是盘根错生的失落。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条件·”·“什么”·“我喜欢的人,最重要的条件·”·东樾双眼平静的望着常黛,对着他一字一句说道:“姓慕名繁。”
常黛的脸变得煞白,他从来没想过东樾能这么直接的表达自己对慕繁的感情,这么利落的揭穿他的心思,这一句,是将常黛彻底打入了十八层地狱,他爬不上来,也不想再爬上来。
东樾走了,和开时一般无声无息,只留着失了神的常黛一人孤零零的坐在榻上,和桌上那杯未喝完的茶一模一样··花神殿里,又出现了对着墓碑静里的寂寞身影。
他知道他今天失控了,一百年来藏的好好的那段情愫居然就让他亲手挖了出来,铺开了给人细细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对常黛是有点特殊的,可能是因为他不务正业的那个样子很像记忆里慕繁的模样,也可能他小心翼翼试探的神情很像当初的自己,他不是看不懂常黛的眼神里装着什么,可他只能干净利落的斩断,与其开出不合时宜的花来,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将种子撒下去。
对常黛,他只能有纯粹的感恩之心,正经的共事之谊,除此之外一点都不能多·这世上能让他爱第二次的人,恐怕只能是第二个慕繁了··一个凉心凉意,夜不能寐。
一个思人思情,彻夜失神···☆、从此陌路·第十章  从此陌路·堂堂七尺男儿,没什么过不去的,常黛想明白了,也厚着脸皮承认了,他喜欢东樾,不是朋友的喜欢,不是同僚的敬爱,是简简单单却能心乱如麻的那种喜欢。
不过东樾的心思他知道了,强扭的瓜不甜,道理他都懂的,从今天开始他就好好把这份小心思装在心里,不露出来也不死死压着,就让它那么晃着好了,神仙岁数长,他就不信他能装上个上百年上千年痴心不改,他自认为不是什么深情之人,就是一时间迷了眼而已,大好年华谁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不划算的·于是常黛照样过着以前的日子,除了下凡处理事情就是待着殿里睡觉看书,当然是从凤青那里搜罗来的野史,再不然就是去葛老君那里试试新出来的丹药顺便解决了晚饭,总之日子过得平静如水但也没什么不好。
和东樾没有刻意偶遇也没有特意避让居然还真的就三个月没能遇见,大概是真的有缘无分吧,常黛想··这天常黛刚刚出值回来就风风火火入了自己殿,东边地界妖物作祟三天内连杀十五人,他一眼不合的忙了四天才彻底将那妖怪连锅端了,疲惫的厉害,一到天庭都未来得及还榜就趴榻上睡着了,刚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被凤青拉了起来。
“凤兄,你先让我睡一觉可好”看清楚来人常黛又倒下了··“你怎么把传音阵关了,快起来,要开议事会了·”·“开就开嘛,反正平时我也站着睡觉,你替我说一声,说我还在凡间哪,回不来。”
“哎呀这次不同,好像有什么急事,天庭上下除了帝君在闭关,就连出去当值的都被叫了回来,应该是有大事了,快随我同去·”·常黛眯了一会也算稍微清醒,听凤青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再耍赖,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就随他一起去议事殿了。
等到风青和常黛到了议事殿的时候众神官都到位了,奥,还有一位,粉色那个,跟在常黛后脚进来的··看到他常黛倒是想起来,他那天闲来无事跟凤青聊起了这风神,才知道原来风神敬灵也曾貌比潘安,不过后来不知道为何毁了容,这正史没写野史乱扯,具体怎样也不太清楚,之后他的脸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常黛在心里对风神那天的不敬万分抱歉,默默念着罪过罪过。
·“都到齐了,谷老仙君现在可以说了·”有人冲谷雨老头不耐烦地叫到··谷雨老头从长列中走出来,面色沉重的转向大家道:“各位,本人的清淀镜自上月以来一直微微震动,我倒是一直在查找来头,但是无奈清淀镜虽然有所感应但从未显示成像所以一直无所获。
可是今天早上我打坐时就感觉到了清淀镜强烈的震意,赶回殿中的时候发现宝镜竟已从盒子里抖落出来摔碎在地上,我跑过去时镜架上的验身石闪着红光,而镜子碎片里,有一个熟人。”
强强年下奇幻魔幻·听到这里大家都开始七嘴八舌讨论,验身石闪绿光验的是妖,闪紫光验的是鬼,闪红光验的,却是魔··一想到朝夕相处的某位同僚那层皮肉下可能是魔族的存在,大家虽为神官却觉得毛骨悚然,毕竟对于一百年前的大乱他们虽未历经但是一想到魔族扮做神官混在这里就会不可避免的描绘出血洗天庭的惨状。
常黛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只是盘算是不是以后要搬到内殿里住安全点,免得以后天庭野史有了新内容:某飞升不久的神官因为不听教导在大殿里睡觉而被潜伏在天庭的魔族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砍死在榻上。
那老头故作玄虚的看着对面常黛这一列仙班,搞得对面很不安心,常黛心里默默吐槽,岁数大了就爱搞些故弄玄虚的事,有屁倒是快放·“谷老仙君,你就直接说吧,免得大家猜来猜去的白费时间。”
“对啊对啊,瞅来瞅去搞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几个跟着附和··“我在碎片里看到的”他看着对面,伸出手指突然指向常黛:“正是常黛将军”·常黛听到此话第一反应就是,村口做烧饼的大爷说的没错,不能在背后骂人。
“谷老仙君莫不是搞错了,这常将军是怎么飞升上来的大家都知道,怎么会跟魔族扯上联系哪”凤青倒是没常黛这么心大,听完便立刻解释起来。
“凤神官倒是挺维护常将军的,只不过不要乱站队,你又能替他保证什么”·说话的是一位文神,常黛记得他,此人心胸极其狭隘,就因为凤青先去招呼了与他一同飞升的另一位文神而一直对凤青有所记恨,凤青虽然没有神职,但是天庭许多新飞升的神官初来乍到都是经由他指点的,况且凤青做事一向勤勤恳恳,所以大家对他谈不上爱戴但是起码是很尊重的,这位明知道凤青无官职还称其神官的,明显就是乘机羞辱好给自己可怜的虚荣心给点安慰。
凤青全当没听见,自动屏蔽,常黛可听不下去:“呦,这是这几天飞升上来的新神官吧,都完全没见过,在凤青那里受过指导了没有,你可得好好听,不然到时候都不知道该不该如厕。”
那位神官闻言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常黛一眼,自知这张嘴是骂不过这位了,于是幽怨愤恨地转过脸去不再说话,常黛觉得这才舒坦多了··“多说无益,我也想相信常黛将军这事是个误会,所以今天大殿上放着各位神官和帝君的面,再用清淀镜验一遍,大家都能放心,也好给常将军一个交代。”
常黛内心毫无压力,他自是清楚他身世有多清白,根正苗红贫困少年,亲眼看着他娘将他一口一口奶大的,哎其实也没奶大,奶到两岁就就断了,但他确认他是亲生的,除非他爹他娘跟魔族有关系,不过可能- xing -也不大,不然也不至于两个都饱受病痛折磨而死。
“谷老君前面不还说镜子摔碎了吗,这从何验起啊”风神这次说话倒是没磨磨唧唧,还挺利索,没想到这语速还分能环境和情况自由变换。
“此事非同小可,我早上就让童儿将清淀镜拿去凌尘君那里修复了,想必此刻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刚刚说完,就看到门口转进一个青色的身影,常黛有点无语,这叫童儿分明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扎着小小的辫子,长相非是绝色,但是清新灵动,让人看着也是心头舒悦。
这位童儿手捧宝镜走向谷雨,路过常黛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常黛立刻抛了个媚眼,那少女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一段,脸上一红脚底差点绊倒,谷老头倒是眼疾手快,一下给抓了过来,连连向徒儿摆手让她赶紧回去,那少女自知差点犯错,急匆匆迈着小碎步就跑了。
“镜子到了,就麻烦常黛将军过来一试了·”·常黛闻言走上前去,在镜子前面站好,过了几秒,那镜子毫无反应,只如平常的镜子一般照出常黛的模样,常黛还对着镜子还整理了一下发丝,不止凤青松了一口气,大殿上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常黛一撇嘴转身离去。
谁知刚走到大殿中央,那镜子上的验身石突然发出诡异的红光,常黛转身回来,看见那镜中竟赫然显现出一根骨头,散发着一红一蓝两股气息,骨后是一颗跳动的心脏,那是一根肋骨。
殿内瞬间就混乱起来,还有几个已召出宝剑护于身前,凤青脸色凝重低头沉思,而常黛却呆呆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谷雨见此情形收回宝镜退后一步,一脸警惕的对着常黛:“常将军还有何话可说,莫不是我这宝镜还能错两回”·“常将军照镜的时候镜子并未有所反应,后来出现一根肋骨的时候验身石才显了红光,莫不是老君搞错对象了”凤青依旧不想相信,这个人,哪里有魔族半点样子,是他演技太好还是魔族质量太差。
常黛依旧无言,只是听着大家在一旁讨论,顺便对他指指点点··“嗯”常黛突然胸口剧痛,突如其来的疼的他让他猝不及防的单膝跪地,一只手靠剑撑着以防直接趴在地上。
众神官突然吓了一跳还以为常黛要发作,纷纷那着武器和法器对着常黛,却只见那人扔了佩剑一手撑地一手捂着心口,那股疼越来越重,一波比一波厉害,常黛额头上,后背上早就汗流浃背,整个人还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受了重伤”·“看他捂着胸口那位置,该不会是那根肋骨受清淀镜刺激召了魔气”·“该不会是偷练什么秘法遭了反噬”·“没错了,那根有魔气的肋骨肯定是他身上的。”
“不管是不是他的,他这人肯定是有问题的·”·凤青着急的问了好几声,可惜大殿上喧嚣,常黛又疼的迷迷糊糊,一句也没听到··大殿里源源不断的传来各种猜测和笃定声,突然从门口传来一道蓝光缓缓落在常黛身上,常黛发抖的身体慢慢就停了下来,意识也悄悄恢复了些。
·东樾回来了,脸上没有熟悉的温和与笑容,也看不透他的情绪,只是看着常黛用平平淡淡的语气问了声“还好吗”·强强年下奇幻魔幻··☆、跌落神坛·第十一章跌落神坛·常黛就在那万人密密麻麻的声音里终于清醒了一下,他抬起头来看着那人,勉强扯了一下嘴角,用很嘶哑很无力的声音回了句“还好。”
只是东樾却看着那人被汗水打- shi -的碎发与苍白的脸微微皱了下眉头··“帝君你可算回来了,这常黛他..”·“我知道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一向被尊为老仙君的谷雨脸上有点挂不住,僵着脸像东樾说道:“帝君既然知道了就快快处理吧,此事非同小可耽误不得啊。”
东樾没有答话,只是淡淡看着常黛,脸上晦暗不明·常黛突然想找个地缝钻起来,是妖也好是鬼也好,为什么非要是魔,非要跟他的仇人扯上联系,非要以这种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跟魔族没关系·”东樾终于开口了,满庭神官听着语气默默在心里划着队伍,思虑着要不要替地上这位说说话求求情··“可是,老君的镜子明显验出来他是有问题的,就算本身不是那后天说不定也...”·又是那位尖酸刻薄的文官,正添油加醋着被常黛抬头的一记眼神吓得不敢多话了。
“清淀镜验不出他本身来,仅是那根肋骨有问题罢了·”·众神官算是明白了,这话里话外是在护着啊有些便开始临时倒戈了:“对啊,常将军是以肉胎凡体飞升的,说不定他自己都不知道体内还有这魔气存在。”
“再说这常将军从来也没用过魔力,这魔气与他而言就是个摆设啊·”·常黛听着这些为他辩解的话语,没什么感恩,甚至有点想笑,有些说的那颠倒黑白的破借口他听着都觉得倒胃口。
但还是有一批为天庭安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神官还是保持强硬的态度,常黛心里明了他今天是没法好好脱身了,没想到他有生之年也能这么狼狈不堪,他想着冷笑一声··“帝君,我等也不是为难常将军,可是这常将军体内确实有很重的魔气,现下藏无于体内没什么征兆,可一日不除就一日是个威胁,谁也不知道将来这魔气会不会反噬了常将军又造成百年前那种大祸。”
说完谷雨对着东樾半低身子请求:“请帝君秉公处理·”·常黛倒是佩服这老头,眼看着东樾护着他便拉出百年前的战乱说事,明明知道东樾有多恨那场劫难。
常黛不敢去看东樾,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像个罪人,可他真的什么也没干,如果知道他身上有这么个不伦不类的玩意儿,他早就发家致富了,用不着上天庭来东奔西走的,可他就是没法为自己辩解,尤其不想在这个人面前为自己开脱。
众神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居然听见他们这位帝君冷哼了一声,听得他们头皮发麻··“那谷雨君的意思,是要就地诛杀吗”声音居然带着一丝丝冷意。
谷雨饶是再活的久也是忌惮这位的,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也不能厚着看脸收回来,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也不是非要常将军死,想办法把那魔气剔除干净即可·”·“刚才大家都看到了,那魔气明显已经深入骨髓了,怎么剔除”似乎是有点冷了,风神拉了拉他粉嫩的领口问道。
“这,只能去骨了·”·“怎么去骨,人二十四肋骨左右各十二个相辅相成,少了一个怎么正常生活,况且那一根是在心脏的位置,少了这根肋骨就少了最重要的一个屏障,这,这怎么行。”
凤青是真的急了,说话之间已没了往日那般游刃有余··“常黛”正在争吵的各位被东樾这一声吓得不轻,顺眼望过去,顿时都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帝君紧紧抓着常黛的胳膊,而常黛的胸前白衣已是鲜血淋漓,左手的剑依然抵在地上,血顺着剑尖滑到地上,形成一小滩印记。
“他这是,自己插了自己一剑吗”·“这也是个角色·”·“莫不是在演苦情戏”·常黛没有抬头看东樾,只是有气无力的向他那个方向说道:“还请帝君松个手,我自己处理一下内务。”
“你不要命了吗”常黛期盼能从东樾口里听到一点点不一样的情绪,却只是捉到了一丝不偏不倚的怜悯与一些不多不少的怒意··“我就是惜命才这么干的,与其等到这东西长到不可控制,还不如提早清理了,我自己动手我还能少受点罪,毕竟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你体内没有金丹,仙根也是长在这个骨头上,除了它你就,就什么都没有了·”·常黛本来想着这神仙今日后怕是做不成了,现在明确了,这神仙今日后肯定是做不成了,哎,都是他常黛的命,他认了。
“无碍,我本就劣根难除,不是什么做神仙的料,还是潇潇洒洒做个凡人·”·东樾依旧没放手,常黛却挣脱了他,这一下浪费了许多他所剩无几的力气,以至于他差点趴在地上。
常黛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插进刚才剖开的血口里,血肉翻滚的声音听得在场各位都头皮发毛·凤青迈出半步就被风神拉住了,连连向他摇头,低声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凤青站了半晌,终是返回原地··常黛头上滚着大颗大颗的汗滴,呼吸已经变得乱七八糟毫无章法,另一条扶剑的胳膊不停地颤抖,但是咬着牙一声也没吭。
“咔擦”骨头断裂的声音想起,在场的都松了一口气,只求赶紧结束,今日一过怕是半个月都吃不下东西了··东樾不知道在想什么,怕是他自己也没注意到,他那宽大的袖子下手指正在微微颤抖。
常黛从伤口处拿出来那根血淋淋的骨头,扯着嘴角对着满脸不忍的谷雨老头说道:“老仙君确认一下,是否为这根,别拔错了,再把就直接下冥府去了·”·老君急急接过用宝镜照了照,对常黛说道:“有劳将军,确认无误。”
强强年下奇幻魔幻·“那便好·”·常黛撑着剑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中间差点摔倒,东樾刚手尖刚一抬起,常黛就自己站稳了··“承蒙各位关照,常某仙资不够,又身世不白,给各位添了不少麻烦,今日也算彻底断了仙缘,以后就是个凡夫俗子,怕是见不了各位了,各位要是看到我,可别偷偷踹我一脚。”
·他始终没有看东樾,侧着身子说道:”“帝君,你也,保重·”·说完常黛就扔下剑一瘸一拐向门口走去,那剑是天庭之物,他自然不能带走。
走到快到门口的时候风神再也没拉住凤青,他一把抓住常黛:“你这个样子是要下凡吗,不怕死在半途吗,跳下去你觉得还有命吗”·常黛自知对凤青有愧,这是他在天庭里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朋友。
“凤青兄虽然平日里与我一向不和,今日却跟女儿家一样善心大发,真是让我开眼了·”他偷偷拍了下凤青的手,向他笑了笑,他以形同堕神,怎可牵扯到凤青,还是两相安好吧。
凤青看着他终是撒开了手,行了一礼道:“常将军好说也是我指导入职的,在天庭多日也是志趣相投,论公论私,凤青都请将军,余生多加保重·”常黛摇摇头,凤青果然是个不领情的主。
“走了走了·”一步也没有留恋,跨出了大殿高高的门槛,心里想着还好,没有站着进来躺着出去·他捂着胸口像南天门地盘走去,好歹挑个山清水秀的跳下去,别跳到乱葬岗里跟孤魂野鬼作伴就行。
不过还没规划完,他眼前一黑就掉了下去,昏迷前的那一瞬间常黛在想,可别真的应了凤青那张嘴,他还不想死,真的···☆、骄阳·第一章  骄阳·“那个孩子,带回去给我做徒儿吧,我正好缺个端茶送,不是,接我衣钵的。”
慕繁面不改色,但还是打着扇子扇了扇,天气好热啊··“你有衣钵那玩意吗”·“自然是有的,我柜子里要多少有多少。”
“....那孩子看起来,脏兮兮的,被打成那样,估计也是个短命的,你真要吗”·“脏兮兮的洗干净不就得了,你看看多可爱的孩子啊。”
“你看着后脑勺是怎么看出来他可爱的·”·“....我说的就是后脑勺可爱·”·“别扇了,这么大雪,扇的我脖子里凉嗖嗖的。”
.....·天庭里都知道了帝君和花神去人间处理事情的时候捡到了一个孩子,花神将其收为徒儿带回了花神殿·这花神是谁啊,和帝君一起打天下的拜把子兄弟,原天帝之子,这功力样貌皆在帝君之上,只不过喜欢不务正业,才学上也差了点,于是将墨镧推上了帝君之位,自己却自请了个花神做,虽然这个职位没什么大的权力,但是这个人可是块香饽饽,先不说他本人能给你多大好处,只要能跟他扯上关系,那自然就能跟帝君搭上线,跟帝君交好了那不就万事不愁了吗。
于是一时间终神都在想办法给人间亲戚托托梦显显灵啥的,有的全家死绝了没剩一个的,甚至临时在天庭或人家收了个义子义女的,全都扔到花神常下凡游玩的地方,日夜期盼能有机会再碰到花神善心大发,收个十个八个统统带回天庭。
还有更甚者,直接让自己女儿去花神殿前假摔,不过这个没起多大作用,据小道消息称,花神在亲眼目睹一位漂亮姑娘摔倒在他们前后,一点要扶的意思也没有,并且扶着门笑的前俯后仰的,那姑娘实在羞愧立马自己站了起来,花神一脸赞赏的夸她真是坚强又勇敢,不愧是做仙女的。
总之,这个被花神带回去的小徒弟,一时间受尽了他人的羡慕与嫉妒,一个月来有关于他的话题始终没有提过,几乎日日更新··“徒儿·”·“师父有何吩咐。”
“你去拿水壶来·”·“师父是要浇花吗”·“今天天气好,多浇浇·”·“师父,天气每天都很好,咋们今天,还是别浇了吧。”
饶是人间大雪纷飞,天上还是艳阳高照,起初他听了这话跑的很勤快,自从埋葬了无数株惨死的鲜花后,良心驱使他再也不能助纣为虐了··“为何”·“师父,咋们院里除了还剩这一株打苞的,其余都被浇死了,这株要是再浇浇,怕是.....”他师父一个花神,居然不会养花。
早些时候喜欢上人间买各种种子回来种着,结果就没发过芽,有几个坚强的还不容易冒点小尖,他师父不是给淹死就是让渴死,还有放肥料太多给烧死·后来老人家终于觉得此道行不通了,然后去人间溜达的时候直接把人家已经开花的给连根带土直接移植过来,依然活不过三天就给泥土做贡献了。
如今这一枝独秀的,是帝君墨镧给的,说是从妖界搜来的奇花,送来时就打苞了,一打打了三年,没让他师父弄死反而更宝贝它了,一日三餐的投喂下还能坚持三年不死也算是极品了。
“难道为师这些年的养花之道都是错谈”脸上却是一脸笃定,别问了,他自己心里真的一点数也没有··“我去给师父泡花茶,师父爱喝的。”
慕繁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甚好,记得放糖,多放点,为师喝不下苦的·”·白衣少年点点头,跟小旋风一样就跑没影了··“这孩子聪明伶俐的,果然适合端茶送水。”
小少年没多久就端着白玉壶和杯回来了,慕繁老人家正在石桌上看书··“师父,茶来了·”·慕繁抬头“你在哪里”·“师父你怎么了,你看不见了吗,你别吓我。”
少年急得抓着慕繁手问东问西,一脸悲痛欲绝的表情··“无碍无碍,现在好了,阳光太强了,照到书卷上刺的我眼睛恍恍的,猛然抬头时眼前就发黑了点,没事没事。”
强强年下奇幻魔幻·“真的无碍吗我还是去请李医师过来看看吧·”·“真的无碍,这不好好的吗,你可别给为师闹事了,我可不想天天被人敲门拜访。”
少年听了也就安下心来,我也不想被打扰,花神殿就我和师父两人就好,就是帝君也不该常来··“放心了吧,可以放开为师了吗,为师想喝点茶·”·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抓着慕繁的手,急忙松了开来,然后转身给慕繁斟茶,耳根却红的厉害。
“徒儿·”·“师父我在·”·“你很热吗,脸怎么红了”·“是,是,挺热·”·“肯定是你衣服的原因,深色吸热,你看为师的银色就很清凉。”
说着又拉起自己的袖子欣赏了一下上面精致的花纹··“是,师父先喝着,我去换件衣服·”少年说完又是小旋风一般跑没影了。
“这傻孩子,穿黑的能不热吗”慕繁品着茶继续潜心研究那本《如何让一株花长得更好》··慕锦第二日去院里晒太阳的时候才发现,他的院里上盖着一层层白纱,遮光却不遮亮,用来看书正好。
他不知道,那是他的徒弟跑去物神那里苦苦哀求来上等的料子,然后为他连夜铺上去的···☆、心火·第二章心火·“师父,这个,这个真的送给我吗”·“你要是不想要为师拿来刨土栽花也行。”
“想要想要”少年抱着那把银鞘的剑满是欣喜,从头到尾细细摸了一遍又一遍··“你这是准备一直这么拿着吗”·“啊”·“为师给你的可不是画轴要挂着欣赏。”
慕繁喝了一口花茶认真引导着他的小徒弟··“师父我这就去给你刨土,你要栽什么”·“.....为师是要你打开看看,看看里面的芯,别光顾着看外边的壳。”
果然对待这孩子一点都不能拐弯抹角··“徒儿明白了·”少年点点头,随后抓住剑柄,跟开什么宝盒一般一点一点把剑柄往外挪,慕繁看的很想一把给他抽了,又看着他视若珍宝的那个表情生生忍住了,罢了,头一次看到这么好的东西就让他开心开心,以后见得多了自然就好了。
慕繁一盏茶都喝完了少年的剑才算彻底□□,和剑鞘一样是银色的剑身,只不过剑身正中央有一道墨红色的细线一直向下,延出了剑尖,是和剑柄上那颗宝石一样的颜色,明明就是一把冰冷冷的铁物,少年却总觉得带着一丝人所有的魅气。
那少年看着看着就低头流下了一行清泪,这可急坏了头一次做师父的慕繁,这,难道民间有啥讲究不成,不能送剑不能送银色的剑还是不能送有红线的剑难不成是冲了八字·“徒儿可是不喜欢这把剑”慕繁小心试探了一句。
少年摇摇头,仍是不说话,只是牢牢将剑抱在怀里表示着他的喜欢··那这是怎么了,这,有点难搞奥··“那,是不是引起了你什么不开心的回忆”一般都是这样吧,人间画本子里是这么写的,多半让他想起了他爹或者他娘之类的送他礼物的情形。
少年仍是摇头··慕繁没办法了,这可怎么办,要不问问墨镧,嗯,那就问他,慕繁正准备传音,少年一下子扑了上来抱了满怀,慕繁没心情去考虑这属于画本子里的那种情况,只是听着肩头传来的那抽噎声莫名觉得心疼,于是伸出手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师父,这,这是我,头一次,收到礼物,从来,从来没人,送我,礼物,师父,师父对徒儿太好了·”·说的断断续续的,慕繁也算是听懂了,更加心疼这孩子了,才多大的年纪,居然连礼物都没收到过,这些年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如果不是被他带回来了,此刻怕是又哪个角落里挨打。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来了两月了,为师也没送过你什么东西,对了,你生辰在什么时候”·“我,我不知道·”·“从小到大父母都没给你过过吗”慕繁问出口就后悔了,瞧他这脑子,刚不才说过第一次收礼物吗,有没有爹娘还是一回事哪,居然问这种蠢问题。
果然,少年低声说了句没有·父他不知道,但母亲她他是有的,他自从记事起就只记得母亲一个人在和他生活,一间小破屋子,母亲经常会看着他时而发怒时而流泪,后来有个长相很奇怪的男人来了,把母亲带走了。
就在他快要饿死在家门口时,母亲回来找他了,然后他就被带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这里的人都不喜欢他,看着他眼里全是嫌弃与厌恶,再后来,那个地方发生了特别大的动乱,母亲急急忙忙将他塞进柜子里,告诉他要是不藏满三天就出来她就打死他。
于是慕繁就等了三天,他都饿习惯了,母亲经常四五天给他点冷饭··等他待够了三天从柜子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全是尸体,那些人他不关心,死不死跟他是没关系的。
他只是在那堆人里找到了他的母亲,他没办法带走她,他实在太小了,根本背不动,他又不敢拉着她走,觉得那样会伤到母亲漂亮的脸蛋,于是他就从旁边尸体手里拿了一把剑,蹲在旁边没有尸体的地方,在那里挖了一天一夜,终于挖了一个大坑,他把母亲推进去,然后一把一把用手捧上土,将母亲盖住。
直到全部填平,他才真正明白,这个不怎么喜欢他不怎么待见他却陪了他八年的女人彻底离开他了,再也不会回来了,然后蹲在那里哭了好久,哭到天又变黑了,他才趴在那里,和他的母亲磕了三个头,便离开这里了。
等他跌跌撞撞终于回到那个小破房时,却发现里面早就住了一堆乞丐,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他吓得赶紧跑了出来·此后他就在街头流浪了,一直流浪了四年··直到有一天,这个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背,他转过身去,就看到一双漂亮的眼睛,里面装的是他从来没看过的星辰大海,那人笑着问他,要不要跟他回家,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家是个什么东西,可他看着那人突然就觉得,家一定是个好东西,就像这人的眼睛,这人的嘴角,这人的声音,于是他点头了,跟着这个人来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地方。
强强年下奇幻魔幻·而现在他无比的确信,家真的是个好东西,他三生有幸,才会跟着这样的人回家,跟这样的人有一个家··慕繁叹了一口气,“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以后生辰就跟为师一起过好不好”·“真的吗我可以过生辰吗跟师父一起”·“师父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好了,你快从为师身上起来·”才十二岁的孩子,看着也瘦瘦弱弱的,抱着他却勒的他生疼,这是使了多大的劲··“是,是·”少年耳朵又红了,慕繁有点奇怪,这天气明明没那么热,屋子里也没阳光照进来啊,是不是他感觉到我刚才嫌弃他重了。
“你一点都不重,要多吃饭·”·“啊嗯,师父说吃我就吃,吃多少都行·”·慕繁听着心里琢磨,那可不行,我这里饭也是有量的。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他自从带这孩子回来,为了彰显师威一直叫的他徒儿,两个月了居然都没问过人家叫什么,真是不称职啊不称职。
·“我....我没名字·”他母亲一直都“你,你”的叫他,也不用像村里其他女人叫孩子吃饭那样喊名字,所以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没名字,那姓哪,总归有姓吧·”·“姓,姓慕·”·“是吗,真巧,和为师一个姓哎,这不是巧了吗这不是·”·“师父....”·“真的姓慕吗”慕繁看着孩子涨红的双颊,一拍大腿便哈哈大笑起来,少年本来尴尬的厉害,看着他这般开怀大笑的样子,居然也跟着勾起了嘴角,于是那个人笑脸,就那么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骨血里,融进了他的心脏里,这一辈子都取不出来,消散不去。
“就跟着为师姓慕吧·”·少年急忙点点头··“我看叫个什么哪,我也没什么文,咳,我来思量一下·”·“就叫慕锦吧。”
慕繁想了一会拍桌说道··“好,师父说叫什么就叫什么·”他喜欢这个名字,也喜欢起这个名字的人··“好好好,就叫慕锦,繁花似锦嘛,多好听,不过咋感觉跟为师是兄弟似的。”
“师父这是才高八斗,无愧于花神此称·”·“哪里哪里,一般一般·”·“师父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啊,这个,为师还没取,专门给你留着。”
“徒儿读书少,怕辱没了师父的宝剑,还是师父来取吧·”·“那,叫,叫,叫擒风吧,如何”得亏得亏啊,他上次去人间偷花,呸,借花返回的时候,遇到一条狗,那狗居然看得见他,冲着他大叫,只不过被他的天威所震慑,不敢扑上来。
旁边的一位小公子看着被挖空的小花园大叫大骂:“这是哪个不长眼的玩意,他娘的敢偷到老子头上来,看老子抓到你不拔光你的毛,擒风,快过来,鬼叫什么,你这废狗怎么看的家”·慕繁冲着那傻狗甜甜一笑,然后那傻公子做了个鬼脸就大模大样从他身边走了。
反正狗叫擒风大抵是跑得快,这剑也一个道理··果然,慕锦一脸兴奋,嘴里一直念着“慕锦,擒风”这两个名字,高兴的厉害··慕繁刚想应场景的端起茶盏来吹口气,结果发现水都让他喝完了。
小徒弟眼疾手快,立马给添上了··慕繁心里甚是满意,果然是端茶倒水的好苗子他真是位慧眼还珠的好千里马·风和日丽,天气好,人也好,什么都好。
·☆、怀柔·第三章怀柔·“师父,不是说我是你最喜爱的徒儿吗怎么都不肯亲自叫我剑法·”慕锦拽着慕繁的袖子不停地摇来摇去,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望着他,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去你师叔那里,他剑法比师父好·”·“我不要去墨师叔那里,我要师父教我·”·“为师已多年不抓剑,教不了你什么东西。”
“怎么会哪,师父就算拿个树枝都能舞出惊鸿来·”·这评价好,慕繁在心里点点头,很是受用··“这招现在已经没用了,师父心里毫无波澜。”
“师父,好师父,你就亲自教练我嘛,教成什么徒儿都认了·”·“胡说,你可是我的徒弟,为师不求你出人头地,但是剑法一定要好好学,这不是仅仅学习本事的事情,剑法要是出了差错,很容易走火入魔。”
“师父·”慕锦以不像前边大吵大闹,只是低着头轻声叫着··慕繁看着叹了一口气,“小锦,为师也想好好教你的,可是为师身体不太好,已然经不起折腾了,你也不想为师哪天一剑刺出去就直接倒地上吧。”
“师父不要乱说·”慕锦一下子扑上去捂住慕繁的嘴··“哎呦·”慕繁一看时机已经成熟,于是赶紧添油加醋了些。
慕锦一听到从他指缝里透出来的□□,心里一紧,紧忙放开了寻问··“师父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为师,腰疼·”·“好端端的怎么就腰疼了”·“为师岁数大了,自然筋骨不好。”
“师父别动,我给师父揉揉,师父怎么能腰疼哪,腰得护好啊,没准还要用....”·慕繁听着突然后悔自己这一出了,没把这孩子吓傻吧,瞧说的什么话,腰不一直在用吗,这腰要是废了他就差不多是条咸鱼了,不如死了算了。
强强年下奇幻魔幻·“刚刚扭着了,现在没事,好了·”慕繁安慰了一下··慕锦手却固执的放在慕繁腰间,指尖使力给他按着··慕繁真的太欣慰了,他是干了什么好事能得到这种宝贝徒弟,样样精通啊,他没病的都觉着舒服,有病的不知道能舒服成什么样。
“师父,你舒服吗”·“舒服舒服的·”慕繁脱口而出,下一秒反应了回来,咳了一声补充道:“疼痛缓解了很多。”
“那便好,师父舒服了,我也能舒服·”·以为师的快乐为快乐,以为师的苦痛为苦痛,这收的都是什么神仙徒弟··“师父,我去墨师叔那里学,但是只学剑法,其他的都得你亲自教。”
“好说好说,为师一定身体力行·”·“师父说的可要做到,凡事都得身体力行·”·“为师说话向来一言九鼎·”·“我记着了。”
“你以后不要墨师叔墨师叔的,他教你剑法,你也该尊称一句师父的·”·“不要,我的师父只有一个,别的我不要·”·“你这孩子。”
慕繁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很开心··“那便不叫师父了,你总归应该叫师叔,显得亲热些·”·“帝君什么人物,怎么能没大没小的,还是叫墨师叔吧。”
“罢了罢了,你想叫什么叫什么,别直接喊名儿就行·”·“那徒弟倒是不敢的,师父放心,徒弟的胆子和师父一样·”·“好热。”
“嗯”·“你去外面站半个时辰·”·“为何”·“给为师把热量都吸了,为师就不热了。”
“师父我错了·”·“好了为师要睡觉了,这种天气就该睡觉·”·“师父,我真的错了·”·“哎呦,最近耳朵也不好使了。”
“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外面大太阳,徒儿会被晒晕的·”·“去里室抄书,把那本《是药也是花,你认得几种》抄完了给我拿过来,抄不完不许出来。”
这名字不好说,慕繁还坑坑巴巴了一下··“师...”·“再多说一个字就多抄一遍,多说一句,就去你墨师叔那里抄·”·那还不如去死,慕锦想,于是乖乖从床边站起来,拉过旁边的小薄毯给他那假寐的师父盖上,然后耷拉着脑袋去了里室。
慕繁听着那脚步声嘴角勾笑,“小样,我还治不了你·”·这下好了,明天他就去药神那个黑心鬼那里把钱拿回来,这么个破本子,居然卖他十两银子,欺负他不喜欢写字是吧,可惜奥,我可是有徒弟的人,收徒弟如果不是拿来用的,那将毫无意义。
·☆、心火·第四章  心火·“师父,我回来了·”一身白衣从外边冲过来,慕繁老眼还没看清就被人从背后拦腰抱住··“师父,我终于回来了。”
好像出了趟远门一样,少年的脸埋在慕繁背上深深吸气·慕繁已经习惯了,这个情况已经持续了三年了,从他开始去墨镧那里学剑便这样了·起初也是哄着他,后来就没能拦住,于是这双手抱的位置一年一年不断升高,现在身后的人站直后已经差不多能与他一般高了,再过几年估计就能压过他了。
“今天学的如何”·“徒儿天资愚钝,一会还得请师父重新指导一遍·”·他就知道他闲不了,每天墨镧亲自拿剑教一遍,回来后他还要看着再指导一遍,看着挺聪明一孩子,剑法上却确实有点愚笨,每天晚上就练给他看的时候都能失控冲到他身上来,教了这么久,还是三天一撞,四天一扑的,他这老腰是真的有点扛不住了。
“师父,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从墨师叔那里学完剑都会很难受,头昏眼花的,心里也乱糟糟的,只有师父在身边才能安静下来·”·“这个好解释,为师每次看那本诗词书的时候状况跟你一模一样”·“师父我是真的难受”·“你以为为师是假的难受”·“也是,这比让师父抄书还难受。”
“徒儿,有点热...”·“师父我去给您泡茶·”身后的人一溜烟就跑了··“小样儿,开玩笑还敢开为师身上来·”·“师父,我弄好了。”
慕锦一如既往端着白玉壶盏来了后院,果然看到他家师父又在对着月装模作样的扇扇子,每次都要搞出来一副对月吟诗的豪气模样,其实最后只会说句“好看,漂亮”之类的,连四个字都少有。
“今日月色,形同往常·”·今日这是怎么了,居然蹦出来这么多字,字数上还给排的整整齐齐的,慕锦觉得反常,太反常了··“师父,你怎么了”慕锦放下手里的东西盯着他问,脸上看着挺正常啊,不像有事,觉得,他还挺开心的。
“呦,是我那可可爱爱的小徒弟吗”·慕锦一听这的语气就知道他师父不对劲了,没跑了,平时虽然没正行,但是绝不像现在这般...轻佻,让人听得心里有点痒痒。
“小锦啊,为师跟你说,你今天的茶,煮的好,味道不错,很平时一点不一样,喝的我热热的·”·他的茶他的茶还完完整整放这桌上哪,这喝的是哪门子茶,是不是药神那王八蛋给骗着喝的。
强强年下奇幻魔幻·慕锦很不放心,附身去给他师父把脉,刚一低下去,慕繁就对着他的脸吹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脸上,慕繁心上似有万只蚂蚁在爬动,痒的他险些站不住身子。
“这样,凉多了·”慕繁继续看着他不停的吹气,他闻见了,刚刚第一次就闻见了,是他前些日突发奇想酿的花酒,埋在那花园里,估计他师父今日移栽花的时候给挖出来了。
这是慕锦第一次看到师父这个样子,脸色虽然正常,但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感觉眼睛都快合上了,一直强行往开里睁,坐在凳子上也不老实,两腿分开,手就垂着放在中间空隙里。
慕锦脸上发烫的厉害,看着他师父这个样子,却不敢动弹一下,就乖乖看着他师父那两片粉色的唇一开一合把气都吐到他脸上··“徒儿,你脸红了·”说着还要命一样两只手捧住了慕锦的脸。
“是不是生病了我看看别处烫不烫·”手从脸上顺势滑下来就要往领口里伸,慕锦立马握住了那两只作乱的手,师父,你这是在逼我。
“师父我没事·”·“没事怎么会这个样子,我看你神色也不对,不行,得好好看看·”慕锦说完就挣扎开来,喝醉了的人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么大劲,慕锦居然拧不过他。
慕锦的反抗显然让慕繁兴奋了,他猛然起身来全力向慕锦压去·慕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一瞬间居然热烈的期盼着他师父可以倒下来··慕繁有点不悦,明明是他压下来的,怎么这会这家伙就在他上边。
“师父有没有摔疼”·“为师什么感觉也没有,还能再摔一遍的·”·“那倒不用了·”·“快让为师为你测测,你可不能生病。”
“师父,真的要测吗”·“不然为师是在做戏吗”·“那好,师父,你可得好好测·”慕锦抓起了慕繁的手,轻轻扯开了自己的衣服,带着慕繁的手从喉咙处一路慢慢往下,慕锦头上开始冒汗,等那双手划到腹部的时候,慕锦忍不住□□了一声。
这一声可吓坏慕繁了,了不得,烫成这样也就算了,这从体外就能感受到如此难忍的疼痛,到底是受了什么苦··“小锦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哪里都不舒服,师父,能替徒儿治治吗”·“那是自然的。”
“那师父,不要动,就这么躺着,我就不疼了·”·“胡说,我动不动跟你疼不疼有何关系,你快起来,我为你疗伤·”·“我没有胡说,师父想想我何曾骗过师父,只是今日天气闷,我刚煮茶又一直在火炉边所以身上烫。”
“真的吗真的无碍·”·“真的无碍,徒儿可是不忍疼的,要是真不舒服了,定早早叫了师父疗伤·”·“师父别动,让我躺会,今天练剑太累了。”
慕锦把脑袋轻轻趴在慕繁胸膛上,双手怀抱着他··“躺会是可以的,你先把佩剑收起来,硌的我好疼·”·“.....师父·”·慕锦不动声色往下移了移身,将腿挤进他师父腿间。
“师父,剑,取掉了·”·“嗯,舒服多了·”·“被东西顶着的感觉特别不好,不喜欢·”·“师父可得学着习惯啊...”声音小的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我听见了,你这不孝子弟,居然让我习惯受苦·”·“.......”·“师父,你闭回嘴吧·”许是慕繁真的累了,居然没有骂回去,慕锦心满意足的在山茶花气味里呼吸着,感觉岁月静好也就大抵如此了,真想这样过一辈子。
慕锦等他师父彻底睡熟了,才把他抱回房里,给他擦了脸,脱了衣服,盖好了被子,然后就坐在一旁看着那张妩媚的脸,他的师父,只要不说话,是极有可能被人当做女扮男装的姑娘家的,此刻酒后的红晕才显现出来,像女儿家精心涂抹的颜值一般散开在脸颊上,慕锦看着呼吸一滞,他的师父,怎么能生的这般娇媚,让他情不自控。
慕锦还是没忍住在他师父唇上飞快的落下一吻,他想做这事已经很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忘了这种心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埋下的··“师父,下次,就不会这样放过你了。”
·☆、虫鸣·第五章  虫鸣·慕锦今天又是羡慕嫉妒恨的一天,他的师父,亲自嘱咐他酿的花酒,他酿的兴高采烈的,结果今天他师父说把最先埋下去那瓶拿出来给药神送去。
虽然他师父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是想要药神那本《药界名花》,但他还是觉得不舒服,他酿的东西只能他师父喝,其他人想都不要想··于是慕锦在去药神殿前把原来瓶子里的酒一口气喝了,然后随便装了点酒,兑上些水,从园子里捡了几片不知道什么花的花瓣扔了进去,估计是他师父昨天下凡祸害的,然后摇摇晃晃,面不改色的去了药神殿。
这大白天的,药神殿居然紧闭门窗,难道不在吗可他刚看到风神的童儿还在门口角落处默默磨药,这个童儿向来是风神在哪儿他就在哪儿,而他家主子则是药神在哪儿他也就在哪儿,据以上推测,药神应该是在的,风神也在。
慕锦特意躲开了这小童,每次一遇到他,就能叽叽歪歪拿他和师父跟自己师父比,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慕锦不想跟他探讨这个问题,太幼稚了,他的师父,那可是上天入地四海八荒独一个的超级妖娆无敌潇洒疯狂文雅绝对高贵的第一美男子,哪是你那玩风的小官可以比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慕锦走到殿门前果然从里面传来了风神的声音,他刚准备抬手敲门,却听见了他师父的名字··强强年下奇幻魔幻·“慕繁现在如何了”·“有点...不大好。”
风神说的小心,听的慕锦心里一紧,却不敢直接推门而入··“是跟那东西有关吗”·“是,基本,已经..被移完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那功力该如何维持”·“靠别的东西,仙根和灵元自会在体内找别的东西依附,身体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只是,功力和法力,怕是会一落千丈。”
慕锦听得心惊,他的师父到底怎么了,怎么严重到如此地步,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师父身体里究竟少了什么·“他也太狠了些,他最觊觎的东西慕繁都给了他,现在竟连那东西也不放过,真是,愧为天神枉为朋友”·慕锦忍不住要跑进去问了,他一定要知道,是谁不知天高地厚敢打他师父的主意,手刚碰到门就被身后的声音惊了一跳。
“墨师叔”慕锦转身看着来人,恼火的厉害,来的也真是时候··“我刚去了你师父那里为他疗伤,顺便有事找你,你师父说你来给药神送酒了,我便过来看看。”
外边的对话打断了里面的探讨,风神打开门来一如往常,药神就站在他身旁,脸色不太好,两人看见墨镧均行了礼,墨镧微笑摆手··“东樾和颜舒这是藏了什么好东西,居然闭着门自己观赏。”
墨镧和颜悦色道··“没什么,就是去人间的时候带回了几个画本子,和颜舒一起看来着,都是些情情爱爱的粗俗故事,怕教坏了颜舒的徒儿这才关起门来,不知帝君至此有何贵干啊”口气一点也客气,还是那个冷冷清清的东樾。
“奥,我是过来找慕锦的,这孩子跑过来半日也不见得回去·”·慕锦心里大骂,居然三下两下就把锅盖我头上了·风神看向慕锦,慕锦赶忙道:“风神药神还望见谅,我过来给二位送师父酿的花酒,结果路上贪玩,这才磨蹭到现在,刚想换个手敲门,墨师叔就过来了。”
慕锦压着心头情绪,一脸天真烂漫的冲着药神笑,药神微微吐了一口气,也冲他回了一笑,风神脸上也稍微舒展了些许,慕锦这才放心,师父果然是师父,面带笑容真的很有用·“既然如此,你把酒送了就随我回去吧,正好学完剑再回去。”
“是·”慕锦正要上前,药神很有眼色的迈过步来接了酒··“那就替我们向你师父致谢了,改日必登门拜访·”·登门就不必了,慕锦还是记得这趟的目的,“药神风神太客气了,对了,师父想借用药神《药界名花》看看,不知药师叔是否方便。”
“奥,那是自然方便的,可惜那书现如今不在我这里,等过几日来了我便给花神送去·”·“不必不必,药师叔知会一声我自己来取就可。”
“你这师父收的徒儿可真是合了他心意了·”一旁墨镧终于听不下去他们这一来一回的应付开口道··“那墨师叔我们走吧。”
慕锦挠头一笑,憨态可掬··风神和药神行礼,“既然帝君有事,那东樾便不再多加挽留了,帝君慢走·”·墨镧点头,转身就走了,慕锦跟在身后。
风神看着那渐行渐远的两个身影,脸上无限忧思··“好了,回去吧,尝尝这酒,花神酿的花酒定是不错的·”·“如果真是花神酿的,里面定是水兑酒。”
“为何”·“他那徒弟能允许你喝他师父亲手酿的东西没给你往里面吐口水都不错了·”·“....慕锦这孩子很乖的。”
“你看谁都乖·”·“是啊,不然怎么跟你这种冰疙瘩在这里耗了八十年·”·“真是难为你了·”·“还行还行。”
“别再说话了·”·“为何”·“留着嗓子晚上用·”·“.....我去给花神找书了,来日方长,我们下个月再见”·“徒儿,你先回风神殿去,为师有点重要的事,要跟你颜师叔探讨一下。”
“......”··☆、冷月·第六章  冷月·慕锦心不在焉的学完剑,然后就要急冲冲跑回他师父那里去,结果却被墨镧拦住了··“墨师叔,有何事吗”·“我知道你在急什么”·“师叔是说...”·“你师父身体不大好。”
“墨师叔你是不是知道我师父怎么了,师叔我师父到底怎么了”慕锦一时心急,乱了章法··“你知道你师父和我是一同长大的吧,我是他的伴读。”
墨镧念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有点别扭,慕锦瞧在了眼里··“我十五岁那年在人间被妖物围困,你师父赶来替我挡了那妖物一击,却不知那妖物浑身是毒,整个天庭的医师医治了整整三个月你师父才恢复过来,但还有些余毒一直未清,这些年来你师父也喝了不少药,加上我每月运功为他修护一次,这两年已无大碍,你师父这人又觉得麻烦,用归那余毒放身子里也没对他产生任何影响,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近两个月我发现他体内又开始异常了,不过也没太大的问题,去药神那里之前我便去过你师父那里了,你不要担心,几百年的毛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没太大的事,继续稳着就行了。”
“师父真的无大碍吗”·“你师父看着像是有大碍的模样吗”·强强年下奇幻魔幻·好像是...这么回事,慕锦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紧接着又觉得一肚子气,凭什么替他挡,凭什么为他受伤,凭什么这么多年要他来修护,慕锦心里骂的狗血淋头,脸上依旧春风和煦。
“多谢师叔这些年细心照顾师父·”·“你师父是我情同手足的朋友,况且又为我而伤,我自然会尽心尽力·”·“对了墨师叔,您之前说有事找我。”
“就是你师父的事,我最近去妖界得了一奇药,应该可以直接去掉你师父的毛病,我先熬了点,你拿去试试,如果有效了,便拿去给药神,让他调理调理炼成丹药,一来效果更好点,二来也方便长时间存放。”
“慕锦谢过墨师叔,不过墨师叔为何前面去师父那里的时候不直接给师父哪,劳烦您跑一趟寻我·”·“有个问题,这药奇苦,我送过去你师父是不会接的,接了估计也是偷偷倒掉,他那个人,不疼一下是不会找药吃的。”
“可是我送去应该师父也不会喝的·”·“这方面师叔还是相信你的,你办法比较丰富·”墨镧脸上突然绽放出来一丝神秘兮兮的笑,搞得慕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是,我一定想办法让师父喝了,师叔放心,那我今日便先回去了·”·“去吧去吧·”·慕锦捧着那药罐一阵风一样跑回了花神殿。
“师父师父师父师父·”·花园没有,大殿没有,厨房也没有,书房不可能,慕锦溜进了里屋,果然看到他师父安安静静躺在榻上,慕锦一眼就瞧见了他师父那苍白无力的脸。
他把药罐放下急匆匆就冲到床边查看··“师父·”轻声叫了一句··闻言慕繁眼皮动了动,没有睁眼,声音极其虚弱的问道:“是我的徒儿来了吗”·慕锦听着这声音心里担心的要命,“师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没事,老毛病了。”
慕锦想起来墨镧的话,问道:“是你体内的毒发作了吗”·“这个多嘴的乌鸦,师父没事,疗完伤是会虚弱点,躺个两三天就好了,你乖,我先睡会。”
“疗伤了不应该更舒服点吗,怎么还这样·”慕锦听着他师父有气无力的声音心里跟针扎一样··慕繁没有说话,果然睡过去了··慕锦伸手摸着他师父的脸,眼里全是心疼。
他坐着摸了半晌,才想起来那药,索- xing -装在那瓦罐里还热着,慕锦找了个碗把它倒出来,然后盯着那小小的一碗药,脑袋里不断想起风神和药神的话,“愧为神官,枉为朋友”,是神官又是师父的朋友,范围太大了。
他师父虽然不务正业,但奈不住人缘好,全天庭没几个不是他朋友的,至于神官,全天庭都算,每个人都有可能,但是“想要的慕繁都给了”的人,恐怕找不出两个来。
他不清楚他师父的过往,但是有一个人清楚,这个人定是能找到那段对话的主角,可前提是,他自己不是··慕锦先端起来自己喝了一口,果然,苦的连他想吐出来,墨镧想的倒是到位。
提起墨镧,他并非是完全信任他的,他师父认这个手足兄弟,他却没把他当亲师叔,就是打心眼里不喜欢·可是墨镧确实对师父是上心的,他虽然不想承认,但也是看在眼里的。
他说的那些话也定不会是假的,这么容易被拆穿的慌他也必不会说··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既然照顾了师父这么多年,也不会就这几天里出什么差错的,这天庭四通八达的,一人出事万人起事,喝的什么东西药神一看一目了然,墨镧就算顾忌师父身份也不会作茧自缚,可若是慢- xing -的毒哪,一时半会儿发作不起来,等发作起来已经死无对证那种怎么办。
·慕锦一人坐在床边想来想去把自己绕的来回跑,最终还是把那碗药倒回了药罐,还是先让药神查查有没有不对劲的,师父昏睡着暂时也没有- xing -命之忧,等确定没问题了再给他喝好了,反正墨镧那里还有药。
慕锦守了慕繁一夜,他师父也没醒来,真如他师父说的,可能要睡个两三天,慕锦打来水给他师父擦了脸抹了手,然后关了房门就出去了,为了不引人耳目,其实就是避免遇到墨镧尴尬,他换了个小药瓶,将那药倒了一半进去。
出门前给里室施了重法,后来撤了换了个轻的,看起来能是一个小徒弟可以做出来的那种,没有杀伤力,只是会在有人进入到大殿门口时就能通知他··慕锦在药神殿里等待时看到的场景就是,药神眼下乌黑,一瘸一拐的向他走来,脸上还带着勉为其难的笑容,这样子真是...让人心生怜悯。
“颜师叔这是怎么了让谁给打了”慕锦一般都是直呼官名的,求人办事才会叫人家一句师叔··“没,没事,我也得收个童儿给我扣门了,老有狗半夜进来咬我。”
“颜师叔被狗咬了涂药没有,严不严重,看这样子昨晚也没睡好,早饭吃了没,要不要我去给师叔做点点心”慕锦本着关系到位办事牢靠的原则,对平时只施舍一个假笑的颜舒亲切的嘘寒问暖。
孤家寡人日日羡慕花神有人伺候的药神被这一番虚情假意感动的热泪盈眶,“好孩子,师叔没事,点心就不必做了,以后给师叔送的酒不要掺水就行·”·“...我这不是怕师叔喝醉吗师叔身边也没人,万一喝醉了摔倒什么的可就麻烦了。”
“那不是,有还是有的,就是还不如没有·”·“啊”·“没什么没什么,那什么,你一大早过来找我是何事啊,·”·“奥,我最近得了一副补药想给师父补补身子,就是不知道和师父体质合不合,别给补差了反倒伤着师父,所以拿过来给师叔看看,这药方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真是好孩子,在哪里,我看看·”·强强年下奇幻魔幻·慕锦开了药瓶递给颜舒··“怎么都熬好了才拿过来”·“这不是熬完了才想起来嘛。”
颜舒还是很对得起他这个神职的,接过瓶子后就端详起来药,慕锦有没有说话他都没注意,全身心在那里研究着瓶中之物,一会闻味道,一会倒在手上瞧颜色,刚用指头沾了点就要塞嘴里,慕锦急了一把拦下,搞的颜舒突然一脸茫然。
“师,师叔,这补药不能乱吃·”·“我一药神还不知道能吃不能吃的·”说完就塞嘴里了··算了,他自己不也喝了一口到现在没事吗,再说颜舒一药神确实会对药物有基本的判断,看来应该是没多大的问题,慕锦心里安了些。
可看着颜舒那慢慢皱起的眉头,他又着急了起来··“师叔,怎么了,有问题吗”·颜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声不闻,慕锦只好继续等,等啊等啊,终于等到师叔开口了。
“真是奇了怪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师叔,您看出什么来没啊”·“嗯,这药我没见过·”·“......”看了半天就看出来这个。
“但是,我可以肯定,这是里面除了名贵的补药,还加了一味血,应该不是人的,怕是什么兽类的,效果能好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但是不会出什么差错,你师父是可以喝的。”
慕锦终于放心了,终于可以给师父喝了··“谢过师叔,改天一定给您送新酿的花酒来,以后还请师叔多加关照了·”·“客气,那我可等着了,师叔这个人很容易当真的。
哦对了,你这药能不能留给我,我想拿来研究一下·”·“师叔告辞,师叔好好休息,多喝热水多吃菜麻将换成种盆栽”嘴里还念叨着,腿已经出了殿门了。
“....这孩子真的是,只要是关于他师父的东西,天皇老子来要都不放手啊·”··☆、惊华··第七章  惊华·慕锦回来后发现他师父果然平平静静躺着,不过呼吸听起来也算均匀。
他把瓶里剩下的那些药倒回药罐里,拿去热过了,然后端着碗坐在床边·药神说无事的,如果真的有问题,那他就陪师父一起死好了··于是自己喝一口,然后俯下身去给他师父渡一口,慕锦干这事已经轻车熟路了。
自从上次发现他师父是个没酒量的,他酿的酒就越来越烈了,偏他这双手巧,烈酒也能改成佳酿,他师父经不起诱惑屡屡喝的醉生梦死,然后他这好徒弟本着尊师护父的教导一丝不苟的喂醒酒汤,刚开始还是用勺子这种东西的,但是醒着醒着就发现,还是嘴比较好用。
慕锦喂完了最后一口药还意犹未尽,装模作样得把碗里的药控了控,生生逼出来一滴就要给他师父喂,其实进了自己口里就已经没了,不管不管,药不能停··终于喂完了,慕锦舔了舔嘴角收了工。
他想着还是趁着师父睡着去墨镧那里把剩下的药取来,顺道拿去给药神让处理一下··慕锦给师父掖好了被子,准备出门的时候收到了天庭里的传音,一般这种没有呼名的传音都是众神集会,非大事不唤的,这个节骨眼上是出什么事了师父这个样子也去不了,还是他一个人去吧,反正平时师父去了也是站着睡觉,要不就是跟前后左右讲八卦,慕锦看着他那面色已经恢复过来的师父,飞快地在他嘴上啄了一下就关门跑了。
没了药做掩护,干起这事还是有点心惊肉怕的,不过真的好刺激啊·慕锦到了的时候,大殿里人都到齐了,墨镧坐在最上方一脸忧虑,殿中跪着一个白衣童子,发髻歪在一边,白衣上诸多污迹,他听到脚步声回头来看,看到慕锦脸的那一瞬从地上一跃而起撕住了慕锦的领口,可惜没慕锦高,还垫了垫脚,慕锦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闹哪出啊大殿上比谁师父厉害·“你还敢回来”正是风神那小童子。
“我..为何不敢回来啊”·“你..你竟敢如此猖狂,你这个杀人凶手,我怎么要没看出来你是个如此心狠手辣的东西·”·“你说清楚了,大殿之上可不要乱讲话。”
慕锦也知道大事不好了,但他清清白白,饶是你有什么委屈也不能一直将火撒在他身上,于是一把挣脱了那童子,谁知那小童子还真就是个磨药的货色,这么一推居然倒地上了,这下完了,慕锦想。
·果然,那小童子倒地上就开始呼叫:“你这是要当堂杀人,杀了我师父和药师叔,现在连我也不放过·”·慕锦神色一凛,“你说什么,你师父和药神怎么了”·“你还在这里装,我师父和药神如何了,你难道不清楚”·“你师父和药神如何了我怎么会知道,我早上见他的时候还好好的。”
“你肯承认你见过师叔了”·“我为何不肯承认,我见过他就走了·”·“你是走了,可是是杀了他,又杀了随后而来的我师父才走的”·“你口口声声是我杀了你师父和药神,你到底有什么证据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归途+番外 by rampancy】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