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归去 by 一印一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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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归去 by 一印一忆(3)
·“其他人没见过”谢明焱不太相信胡碌的说法··“在万象山每天的饭菜定量,我根本没机会大口吃,扒两口就没了,至于在外面的时候,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不好,所以会刻意克制一下自己,不让自己看起来像要饭的。
不过再这里,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你又不会说我,他们也不敢说我,我为什么要克制”胡碌噼里啪啦说完一堆,又开始吃了··听完这些谢明焱还挺开心,他知道胡碌在自己面前这样,也是自己一手惯出来的,那胡碌想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两人开心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要备考啊头秃啊~·感谢看文的小伙伴~·第32章 第三十二章·胡碌的伤口在谢明焱一天天的照顾下终于痊愈了,谢明焱认为胡碌的皮肤留疤不好看,还特意从府中找出了最好的去疤痕的药物,坚持不懈的给胡碌擦着。
看着疤痕一天天淡去,谢明焱终于看到了那个洁白无瑕的胡碌,在他心里,胡碌就该像这样,什么伤也没有,活在他的关爱下,什么事也不用- cao -心,只用快乐地活下去。
那些伤疤的存在就是提醒谢明焱,这个人为他丢掉了多少纯真,谢明焱看不下去··胡碌却没想那么多,在谢明焱给他擦药的时候,胡碌总会想些不该想的东西,还会开口试探谢明焱。
“少爷,你为什么执着把我身上的疤痕去掉呢”·总不能回答实话,谢明焱随便编了一句:“我看着太丑了·”·“少爷不是说我很美吗这点疤痕平日里又看不到,何必执着”胡碌不信这说辞,谢明焱根本就不是在意外貌的人。
“我看着不忍心,够了吗”谢明焱倒出很多药膏,在胡碌的背上使劲搓着,手臂也没有放过··谢明焱的手常年拿着刀剑,手上有一层薄茧,平日轻轻给胡碌擦药之时,胡碌也没有什么感觉,毕竟日日重复,再有什么感觉,也该没有了。
可今日谢明焱突然加重力道,从擦药变成了摩擦,起初胡碌只觉得后背火辣辣地疼,甚至还哼出了声,想让谢明焱轻一些··谁知谢明焱听到这声音之后突然间住了手,慌张地撤走了放在胡碌背上的手,还手忙脚乱地把胡碌的中衣穿上。
胡碌正奇怪谢明焱这是因为什么,自己却也感觉到了不对,有什么地方偷偷地冒出了头,因为这个反应,胡碌突然反应过来谢明焱为何撤走了他的手··一想到这个,自己难捱的反应也没什么了,他更想看看谢明焱现在是什么模样。
但谢明焱没有给胡碌这个机会,他把胡碌的中衣披在身上后就把胡碌往床里一推,替他裹上被子,自己也裹上被子,闭着眼睛装睡了··胡碌借着烛光看谢明焱,谢明焱紧闭着双眼,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可微微抖动的眼皮出卖了谢明焱。
谢明焱自己也觉得奇怪,他竟然会对胡碌产生反应,这个他一直想护着的孩子,拼命保住了命的孩子,此刻就睡在自己身边,而自己却对他产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这让谢明焱左右为难,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喜欢就是长辈的喜欢,和哥哥对弟弟那样,往日胡碌调|戏自己的时候,谢明焱会不好意思,会脸红,却没有想要做些什么。
而今天,却因为那个被自己用力搓红的后背产生了异样的想法,想法的主人就在自己身边,却什么都不能做··如今的谢明焱,无法全力护着身边的这个人,又怎么能轻易要了他。
胡碌看了谢明焱一会儿,谢明焱一直闭着眼睛,没有丝毫睁开的意思,胡碌知道谢明焱在刻苦忍耐,他仔细想了想,也就没有做出什么行动,只是背对着谢明焱,让自己身上的异样赶紧过去。
少爷,总会有你我坦然相对的那一天··胡碌再醒来时没有见到谢明焱,这也不是上朝的时辰,胡碌推开房门去找谢明焱,却只看到了在门口守着的王管家··看到王管家的时候,胡碌庆幸自己有出了房门就带上面纱的好习惯。
“古先生,侯爷说您醒来可能会找他,他让我在这里候着您,说一声,侯爷去百生楼了,还说什么您要等的事不会太久了,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王管家说着,他也不知道侯爷说的到底是什么事,但侯爷要他传达,他也只能传达。
可眼前的这位古先生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出了声··王管家可是从来没有听到这位古先生笑出声的,就算有,也是和侯爷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经过房门的时候能听到几耳朵,却不像现在,在眼前笑出了声,声音还很好听。
“古先生为何如此开心”王管家还是问出了口··“我啊,我开心这满院的花落了,终于结下了属于他们的果·”·胡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彻底让王管家迷惑了,这院子里的树哪里来的果花谢了就只剩下一树的枯黄,何来的果。
“古先生说笑了,这树是不结果的·”王管家很有礼貌地跟胡碌解释道··情有独钟年下·胡碌却没反驳什么,只是笑着说:“王管家,你看不到这结果罢了,他们啊,结在我心里,是我等了好多年的结果。”
“是吗那恭喜古先生了·”王管家嘴里附和着,心里却在想,这古先生怕不是因为侯爷早起抛弃有脾气了吧,连树上有没有果都不管了。
“谢管家,我饿了,有好吃的吗”·“有,我这就去准备·”·谢明焱早早地就到了百生楼,现在整日睡在自己身边的人成了自己真正想睡的人,想通了这点,谢明焱终于打定主意要尽快把仇报了,这样他才能趁早抱得美人归。
孙晓生赶到百生楼的时候谢明焱已经等候很久了··孙晓生满脸惶恐地走到谢明焱面前:“侯爷恕罪,不知今日侯爷会来的如此早·”·这人虽是彻底的读书人,却也懂得人情世故,此事本就没有他孙晓生的事,是侯爷自己来早的,若是常人,此刻定然不会说什么有罪的话,只会在心里说这侯爷对待自己的人太过分,大清早就叫人出来。
而孙晓生则开口就说自己有罪,就算谢明焱有再大的气,此刻都不会说什么,毕竟是他提前来的,人家并没有晚来··“不怪你,只是我想提前我们的计划,特来找你们。”
这下高泽和孙晓生都不淡定了,“侯爷不可·”·高泽先开了口:“我们的人还没有完全布置好,并没有成功接近丞相,至少还需要大半年的时间。”
“不行,现在金秋时分,我要在寒冬来临之前,解决这个事,不可再拖到第二年了·”·孙晓生有些疑惑,“侯爷为何要在年内解决,是有什么事着急解决吗”·按说这么些年,侯爷最大的事就是复仇,何苦现在突然要冒险来做这些事呢·谢明焱似笑非笑地说道:“想带一个人走,离开京城过年。”
“这个好办啊,过年时候安排人带走就好了啊·”孙晓生不知道这个过年为何会影响计划··在一旁的高泽却开了口:“侯爷是想彻底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
“什么”孙晓生对这个想法感到惊奇··在他孙晓生的眼里,这么些年,侯爷虽然有时提到复仇就会很激动,可是侯爷打仗,为朝廷出谋划策,都是真心实意为百姓着想,孙晓生一直以为,侯爷拼命想要复仇是因为想要一个安稳的朝廷环境,却没想到,侯爷根本就不想留在京城。
“还是高姐了解我,反正话都说到这了,我原本就不想为朝廷出力,肃清朝廷也是因为知道你们会对百姓好,有你们在就不会乱,我在一日,皇帝就会不安一日,所以,除掉丞相之日,也是皇帝除掉我的时候,等到他派人来杀我,还不如我自己走。”
谢明焱一字一句地向孙晓生说道··孙晓生不理解皇帝为什么会除掉谢明焱,谢明焱如今根本就不是功高盖主之人,不邀功,不上进,唯一的用处就是凭着自己的侯爷地位吃喝玩乐,要不是前几年谢明焱带兵出征,孙晓生会以为谢明焱就是个一心要复仇的纨绔子弟。
直到现在孙晓生才明白官场似乎比他想的要复杂许多··“皇上,为何非要你的命”·谢明焱不想说话,示意高泽回答··高泽看谢明焱这破罐子破摔的表情,只好自己跟孙晓生解释:“皇帝从头到尾就没想让侯爷活,皇帝要除掉的是安国侯这个爵位,之所以留下侯爷是因为丞相的权利会增大,需要有人牵制他,侯爷就是这个牵制之人。”
“那为何”·“你这书呆子,丞相死了,平衡就倒了,如果侯爷不死,皇帝的地位就会受到威胁,否则当年皇帝为何要杀了老侯爷”高泽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孙晓生这是第一次听到帝王之术,心中久久不能平静,等想通了其中要害之时,孙晓生又开始害怕,那他又该如何在这朝中立足·谢明焱似乎是看出了孙晓生的疑惑,开口提点了几句:“不争不抢,不去笼络身边的人,也不把自己的人想尽办法留在朝上,皇帝就永远也不会怀疑你,你只是个读书人,还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读书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不会动你。”
“那那些书院里的读书人都是我的学生,我不能举荐吗”·“当然可以,只是你要学会顺着皇帝,如果你想在朝中立足,就一定要观察皇帝,我让高泽教你吧,以后她就留在你身边了。”
胡碌看了一眼高泽··“凭什么”高泽不满意的说了一声··“难道高姐要陪我去过逍遥日子吗”·这是让她别打扰他和胡碌的世界怎么有心上人的人都这么过分·作者有话要说:·生病了好难受啊啊啊·感谢看文的小伙伴~·第33章 第三十三章·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谢明焱便带着孙晓生上朝去了,走到门口两人一左一右地离开,仿佛两人从不认识一般。
朝堂上,谢明焱第一个拿着折子开了口:“皇上,臣近日收到了很多的匿名信,说了一些事,是关于丞相的·”·“何事”轩辕谧问道。
情有独钟年下·谢明焱将手中的奏折递了上去,大太监立马接过递给轩辕谧,轩辕谧打开折子,看了两眼··接下来的动作让朝堂上的臣子们都收到了惊吓,轩辕谧摔下折子,站了起来,“来人把这二人拉近大牢,择日斩首。”
轩辕谧指的是两位武将,都在谢明焱麾下··那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立马跪了下去,“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因为是武将,这喊饶命的声音更加的响亮,响彻了整个宫殿,可他们求饶的人却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是更加生气地说道:“饶命你们自己看看你们做了些什么还敢让我饶命”·其中一个武将颤颤巍巍地爬上前,打开了谢明焱递上去的折子,几个字映入眼帘。
“向敌国传递消息,强抢民女,私自置办田产……”这些罪名随便拉一条出来都可以让他们- xing -命不保,如今却全部被拉了出来··那武将看着这奏折,像是看见了鬼魅,撒手一扔,趴在地上说道:“皇上相信臣,臣没有做,那些不是臣做的,皇上相信臣啊”·轩辕谧一看他们那副慌张地模样,更加的气愤,“孙晓生”·“臣在。”
孙晓生上前一步,应着皇上,等待皇上吩咐··“你去按照这奏折上查,一件一件的查,一定要给我查清楚了,还有其他臣子,一个一个查”·“臣遵旨。”
这原本就是他们自己查出来的东西,现在要他孙晓生去查,简直易如反掌,孙晓生不由得叹服谢明焱··今早谢明焱说这件事一定会引起皇帝彻查的时候他还不相信,居然真的让皇帝彻查了。
他还记得当时谢明焱说的话:“皇帝这辈子多疑,最恨的就是有人背叛他,什么杀人贪污,在他这里都不是大事,只有背叛他的才是最大的事,哪怕是有一点苗头,他也会坐立难安,所以这两个是最好的开端。”
孙晓生自以为自己对皇帝的了解已经很深了,毕竟他二十岁中举,一直在朝中为官,到如今也是小十年了,却还是不如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侯爷对皇帝的心思了解的深刻。
他不知道谢明焱从记事起就开始揣摩皇帝的心思,到如今,世间怕是没几个人比他想的明白··彻查一旦开始,很多事也就浮出了水面,从那两位武将开始,挖出了勾连的很多人,最后,“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丞相门口。
孙晓生拿着自己的证据去找皇帝··“皇上,臣查到了一些事,却不知道是否该继续查下去·”孙晓生毕恭毕敬地在皇帝面前说着··“爱卿查到了什么”轩辕谧对这孙晓生是越看越喜欢,这个书生没有太浓厚的书卷气,也从不结党营私,最大的爱好就是去百生楼喝茶听曲,偶尔和书院里的人画画作诗,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也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上来的,从来没有任何人提拔。
这样干净的臣子才是轩辕谧最喜欢的,可以控制··“是丞相,微臣查武将之时,发现为武将传信的人是从丞相府穿出来的,似乎是丞相府中养了一些死士,只是臣没有权利去查丞相。”
孙晓生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些惶恐··这些也是谢明焱教他的,“你要做出害怕丞相的样子,这样皇帝才会认为你是真心为他着想,却又是个怕死的人,皇帝就会保护你。”
“你不用担心,你过来·”·孙晓生走上前去,却见皇上拿出一把剑,递给了孙晓生··“这是尚方宝剑,你拿着它,去查,没有人敢阻挡你,朕给你先斩后奏的权利,去吧。”
孙晓生谢恩后离开了皇宫,到了百生楼··“皇帝倒是真的宠爱你,连尚方宝剑都给你了·”·谢明焱看了看孙晓生手中的剑,这是一把装饰特别符合皇室风格的剑,剑柄处镶了很多宝石,剑鞘也很华丽,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侯爷别开玩笑了,明日直接去查吗找不到那些死士该怎么办”孙晓生知道,能不能定罪,就看那些人能不能被找到了。
“你等我消息,我回去问一下·”谢明焱说道··“问谁”孙晓生不知道侯爷府中有谁可以知道那些死士的位置。
“你不知道的人,等着吧·”谢明焱说完就走了,完全不给孙晓生反应的时间··谢明焱回府的时候看到胡碌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这些日子胡碌不用再出门,就会穿着一袭白衣带着白纱在门口等他下朝,倒还真像个等待丈夫的妻子。
只是这妻子- xing -别不对而已··谢明焱下马笑盈盈地看着胡碌,胡碌不知道谢明焱何时这么开心,走上前去问谢明焱,“少爷有什么事很开心吗”·“看到我的小娇妻就很开心啊。”
谢明焱笑着说··这话虽说声音只有他们两人听到,可胡碌还是吓了一跳,这话太过亲昵,胡碌脸红了不少,还好旁人看不到,可细细的回味这句话,“小娇妻”胡碌的脸又黑了不少。
胡碌一生气,甩开了谢明焱,一个快步离开了··谢明焱不知道这玩笑话胡碌居然真的生气了,连忙追上,一使劲,把胡碌打横抱了起来··胡碌很轻,倒像是抱了个姑娘。
这一抱,胡碌什么想法也没有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愣愣的看着谢明焱··谢明焱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玩心一下起来了,“要不要洗干净等我”·情有独钟年下·这话什么意思两人都懂,只是话一说出口,两人都蒙了。
我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他还那么小··少爷这是表达心意了·胡碌今年算起来也有十七岁了,年纪着实不算小,只是在谢明焱眼里,胡碌更像个小孩子,产生那样的想法没事,只是谢明焱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说出了口,还是在这么暧昧的场景下。
谢明焱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我是说你在门口吹了风,太脏了,去洗洗吧·”·胡碌看到谢明焱这不自然的表情,心里更加的开心了,他知道谢明焱对自己的心思了,一直以来胡碌都不知道谢明焱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想法,那个谢明焱喝醉后的亲吻,胡碌一直不敢确定到底是真心还是醉意。
如今,胡碌可以肯定谢明焱心里也是有自己的,这让他整颗心都安安稳稳地放了下来··“少爷,刚才你可不是这个意思·”胡碌的声音带着些许少年气息,此刻还略带了撒娇的气息。
谢明焱的双脚瞬间软了不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就是这个意思,快去洗吧·”·谢明焱快步走了一阵,把胡碌扔进了房间。
“王叔,给古先生准备一些热水,他要沐浴·”谢明焱对不远处的王管家吩咐道··“好·”·王管家立马去准备热水··胡碌就这样糊里糊涂因为“脏”了而洗了个澡。
胡碌洗完后穿着衣服出现在了谢明焱面前,谢明焱把书房门大大的开着··这一本正经地样子让胡碌心里笑开了花··不是时候就不是时候,特意打开门告诉他没有其他的事会发生,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也不知道他们两人到底谁更想做坏事。
“咳咳,我有事想问你·”谢明焱看到头发微- shi -的胡碌,心里一紧,但表面还得风轻云淡,毕竟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少爷请讲。”
胡碌慢条斯理的收拾自己的衣物,让谢明焱说话,他也知道谢明焱这个样子一定是有正经事说,也就没有再有其他想法··“你有把握让你母亲说出丞相的人在哪吗”·胡碌沉默了许久,他其实并不想见那个人,虽说那个人在他幼时几乎给了他全部关爱,关于母爱,胡碌得到的一点都不少,至少比眼前这个人多得多。
可是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利用他,这样的母爱,有什么留恋的价值呢·“我不知道·”胡碌开了口··“罢了,你不想见他,还是我去吧。”
谢明焱能理解胡碌的心情,也就不愿意逼他··胡碌看着谢明焱要走,一咬牙,开口说了话:“少爷,我去见,但是,能不能问出来我真的不知道,毕竟我连她对我是不是真心都不知道。”
“你去之前,我有话很你说·”·“什么”·“她挂念了你很久·”·小院子门口有两个士兵守着,看到谢明焱赶紧行礼。
“免礼·”谢明焱看着胡碌··“胡碌,我就不进去了,你能问出来就问,问不出来就算了,别太逼自己·”·“嗯。”
推开院门,院子中间坐了一个老妇人,拿着绣花架,一针一针的绣着,也许是眼神不太好,每一次下针,那妇人都要思考很久··“母亲·”·作者有话要说:·也许下一章有肉吃(害羞脸)·感谢看文的小伙伴~·第34章 第三十四章·那妇人抬起头来,似乎是想看看来人是谁。
这时胡碌才看清楚母亲的模样,母亲并没有老去,如今的母亲也才三十五六,不算得老··而母亲那满目疮痍的手让母亲看起来很苍老,似乎经历了很多很多的事。
妇人微微地眯着眼看着来的人,看了好一会儿,她好像想起来了来的人是谁,一下子扔掉了手中的绣品,转身跑进了房间··胡碌立马跟了进去,“母亲,您还记得是不是”·“你是来杀我的吗”妇人开口说道。
胡碌听到这久违的声音,心里一阵酸楚,这声音陪伴了胡碌很久很久,却也很多年没有听到过了··“我只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丞相的人在哪里·”胡碌深吸一口气,缓慢地问道。
那妇人的眼神突然变得惊恐,一动不动地盯着胡碌,像是看到了什么魔鬼··“你知道了些什么”妇人激动地开口问。
胡碌找了个凳子坐下,“我知道你是宫里的人,是皇后陪嫁女官的妹妹,是,是照顾我好几年的人·”·胡碌说的越多,那妇人眼里的光越暗淡,最后的话让妇人流出了眼泪。
看到母亲流泪,胡碌紧接着说,“既然您养了我那么多年,如今也不会忍心看我被他杀了吧,侯爷因为我一直没有杀你,他知道我会难过·”·情有独钟年下·“我会难过。”
这话像刀子一样割开了妇人伪装的内心,妇人嚎啕大哭·· 过了许久,妇人才冷静下来,“胡碌,是我对不起你,我想那些人应该在丞相府中,早年皇后娘娘说过,丞相府中有地宫,你们查找的细一些,就能找到。”
胡碌听完就转身离开了,那妇人试探着开了口:“你还会来吗”·“你知道的,我并不想见到您·”·是你教我不可骗人,不可玩弄人心,到头来我才是被你玩弄的那个。
妇人听后身子一软就坐到了地上,痴痴地看着胡碌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谢明焱在门口等着,看到胡碌出来,赶紧关上院门,走到胡碌面前。
可胡碌就像丢了魂一样,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儿的朝前走··谢明焱越看越着急,但也不想问胡碌说了些什么··“胡碌,你怎么了”谢明焱拦住往前走的胡碌。
胡碌看了一眼谢明焱,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突然流了两行泪··重逢以后,谢明焱就没见过胡碌哭,这无声的两行泪让谢明焱不知所措,一下子,谢明焱什么话也不敢说了,只是一把抱住胡碌,把胡碌的头埋在自己的肩窝处。
胡碌也就那么哭了出来,他没有放声哭,只是有些委屈,这些委屈在他见到母亲那一刻就忍不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欺骗他那么多年,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看到充满老态的母亲会心疼,明明应该恨的。
胡碌的泪水一直流,很快谢明焱的衣服就- shi -透了,谢明焱一下一下地拍着胡碌,像是胡碌小时候谢明焱拍着他入睡那般··过了好一会儿,胡碌终于停了下来,他泪眼汪汪地看着谢明焱,带着哭腔说了一句:“少爷我要回房。”
“好·”谢明焱牵着胡碌朝房间走去··这间房似乎能抵挡一切的不安,胡碌进来后情绪就安稳了许多,自己换衣服,坐下喝水,和平常一样。
谢明焱不敢开口催他,虽然母亲已经离开很多年,但谢明焱知道,那个自己最敬爱的人,如果有一日发现她是骗子,那自己受打击的程度绝对不亚于胡碌··他不见得会比胡碌冷静。
“在丞相府里·”胡碌突然开了口··“什么”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谢明焱没想清楚··胡碌站起来坐到了床上,“那些死士在丞相府的地宫里,去搜查,搜查的细一些,就能找到。”
“我的人确实查到过地宫,只是那地方,只有他自己可以进去,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进去·”谢明焱想到了什么,又接着说,“看来那些死士出门有另外的路。”
“是的,不然丞相府的很多秘密就守不住了·”胡碌回了一句··听到胡碌说话的语气恢复了正常,谢明焱心里提起的一口气终于放下了。
谢明焱走到胡碌面前,把胡碌拉进自己的怀里,使劲地抱住胡碌··胡碌被这动作吓了一跳,身体瞬间僵硬了··“别怕,我只是想安慰安慰你,长这么大,我也没有安慰过谁,我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
谢明焱磕磕巴巴地说完这些话··作为一个侯爷,他确实是没有安慰过人的,现下想到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胡碌心里一暖,什么委屈也没有了,他抬起头,笑着看谢明焱:“少爷,有更好的方式。”
“什么方式”·谢明焱话音刚落,嘴边就传来一阵温暖,谢明焱的脑子空白了一瞬,接下来他反应过来那是胡碌的唇··胡碌也是个新手,两人上一次亲吻也是大半年前了,干柴烈火,两人都有点不知所措。
没经验让两人都不相让,你使劲,我也使劲,一个吻被两人弄得像打架一般··等到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有气喘吁吁,胡碌和谢明焱的脸都红了起来,谢明焱看着白里透红的胡碌,心里一紧,伸手扒了胡碌的衣服。
原本很好脱的衣物,在今天却怎么都拽不下来,谢明焱一急伸手撕了胡碌的衣服,胡碌一愣,自己的衣服就没了··赤|裸|裸地相对,两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可谢明焱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只是看着胡碌,低头亲了胡碌好几口。
胡碌被这一亲,整个人都沸腾起来了,他一翻身,把谢明焱压在了身底,笑盈盈地看着谢明焱··谢明焱不知道怎么自己一个愣神就成了胡碌身|下之人,他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你想怎样”· 胡碌一笑,低头在谢明焱的耳边说:“我想好好的伺候少爷。”
谢明焱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下之物就被胡碌捏住了,胡碌没有什么经验,弄得谢明焱很痛···情有独钟年下但此刻谢明焱完全可以忽视这些疼痛,让他更惊讶地是他很享受胡碌的伺候。
可接下来的动作,谢明焱就很惊恐了,胡碌把谢明焱弄出来以后,就伸手去摸向身后那个地方··被侵|犯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谢明焱轻哼了一声:“你这是要做什么”·胡碌却没有回答,只是一心一意的做着自己的动作。
胡碌进来的时候,谢明焱痛得叫了一声,却又因为碍于面子忍回去了接下来的声音,“你你你,轻点·”·谢明焱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让胡碌更加地激动,他伸手擦了擦谢明焱脸上的汗,轻轻地说了一句:“少爷会舒服的。”
接下来的动作确实让谢明焱“舒服”了,初识情滋味,胡碌就像不知道休息一般,一晚上来来回回颠倒无数次··谢明焱不仅被推倒了,还因为胡碌的用心,醒来时浑身都疼痛,他尝试着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劲,只好告假。
胡碌却心情很好,一把抱住谢明焱,“少爷睡吧,这几日的事,你也不好出现在朝堂上·”·“要不是因为你,我会告假吗,少在这装·”看到胡碌这一副笑盈盈的模样,谢明焱就觉得自己身后某个地方疼。
被人戳穿后胡碌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笑着说:“少爷英明啊·”·接着胡碌又亲了几口谢明焱的锁骨··这动作让谢明焱想起了昨晚某人啃|咬的动作,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他一巴掌拍下身边乱晃的脑袋,“你给我撒开。”
胡碌听出了这其中的气急败坏,心情甚好,轻轻地笑了几声··这笑声让谢明焱更加不舒服,只好把被子蒙住脑袋,闭眼睡去了··昨晚的劳累让谢明焱睡得很沉,等谢明焱再次醒来已经是正午了,谢明焱的衣物已经全部换了。
他一脸惊恐的看着胡碌,胡碌站在床边,神清气爽地说道:“我帮少爷清理了,少爷放心,谁也没进来过·”·这话就是告诉谢明焱,放心,谁也不知道你昨晚什么模样。
谢明焱挣扎着爬了起来,看着满脸幸福的胡碌,揉了揉自己发酸的大腿,穿着衣服出了门··王管家看到书房门开了,赶紧跑了过来,“侯爷和古先生准备吃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王管家那洞悉一切的眼神让谢明焱很不好意思,明明自己是被推倒的那个,王管家却把胡碌当做那个人,满脸关切,还细心的问胡碌想吃什么··胡碌忍着笑一一回答。
到了饭桌上,身边的人都退下了,胡碌摘下面纱看着谢明焱,“少爷,这些都是补身体的,你一定要多吃一些,不然像王管家说的,身体很容易虚·您可是侯府里的顶梁柱,千万不能有事。”
胡碌越说,谢明焱就觉得自己身后某个地方疼,他气的塞了很多吃的在自己嘴里,火急火燎的吃完就扶着腰离开了··胡碌看着谢明焱这幅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想着谢明焱昨晚的样子,慢慢的品味今天这格外美味的饭菜。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不会炖肉····感谢看文的小伙伴~·第35章 第三十五章·许是年少精力旺盛,从那以后,谢明焱每日都要被某人要那么一两次。
一开始的时候谢明焱还会努力想办法让自己在上面,可是胡碌要么带着哭腔叫疼,要么就一使劲把谢明焱压在身|下,反正,谢明焱的计划从没有成功实施过··倒是谢明焱白日里要听孙晓生的查找进度,夜里还要忍受某人的索取,转眼就到了冬天,谢明焱的脸倒是比那雪花还白了几分。
初雪飘下,院子里薄薄的一层雪,踩在上面还有嘎吱嘎吱的声音,谢明焱却没有心思欣赏这绝美的雪景,只是踏着略带焦急地步伐到了百生楼··下雪的日子里陪着清酒小曲是最好不过的,百生楼的人也比往日多了很多,谢明焱推开门帘,扫了扫身上的雪,径直上了楼,去见等候他许久的孙晓生。
孙晓生在炉子面前暖着手,心里却很激动,这月余的查证,终于还是有人供出了丞相府,那一日在皇上面前要到的尚方宝剑此刻终于要派上用处了··看到谢明焱推门而进,孙晓生忽略了谢明焱身上带来的寒气,只是着急告诉谢明焱消息:“昨日审讯过程中有人供出丞相府收过敌国的信件,我们可以派人去查了,侯爷之前说有尚方宝剑也不可直接进入丞相府,如今终于有了证据,我们可以去查丞相府了。”
听完孙晓生的话,谢明焱思考了许久,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很久了,终于由一桩街头抢妇女的案件发展到如今,一步一步挖出了丞相府的漏洞··原来他丞相府的人也不是那么牢靠,这些日子的查证,谢明焱早已不报过年前能查到丞相府的希望,却没想到,很多事情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来了。
“我想去·”谢明焱看向孙晓生··孙晓生一脸不敢相信的模样看着谢明焱:“侯爷你疯了这件事从头到尾你都不可以出面,你如果出面,皇上不一定会偏向谁,那我们这些日子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情有独钟年下·谢明焱却没有放弃,“我乔装打扮,定不让别人认出来。”
“不行”孙晓生只当谢明焱是任- xing -一番,立马拒绝了谢侯爷,这是扳倒侯爷的最后一步,不能有一点差错··谢明焱看孙晓生坚决的态度,也没有开口,只是把手放在火炉上,静默了片刻。
“十四年前,我一家因为丞相的进言而死,我就像黑暗里一路向前摸索的幽灵,那些年里我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敌人有多强大,只有一步一步把自己变得强大,到如今,我终于有本事看到害我父母的人伏法,我怎么能不去看一眼,等到你们把他带入天牢,到他死去,我都不再有机会见他。”
谢明焱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了下去,“我只是想问问,为何他要拼命除去我父母,为何我在府中关押的那三年,又要以真心来看望我,为何,非要我死·”·明明是亲人,却是捅刀最深之人,他只想看看这个不把自己当亲人的人,最后的结局。
孙晓生没说话,他听出了谢明焱话里的那一丝落寞,这么些年,他只有一个人,许多年前的那个男|宠,听说是个细作,已经被处死了,而自己也只是因为自己的前途留在谢明焱身边。
明明是个侯爷,却活的那么凄惨··“侯爷,如果我们被发现,这些年的布置就全都功亏一篑了·”·谢明焱没说太多,只是回了一句:“我心里有数。”
孙晓生带着皇帝派给他的人,带着乔装打扮后的谢明焱,浩浩荡荡的走进了丞相府··谢瑞卿在府中闭门思过已经大半年了,门刚打开的时候,孙晓生差点没认出来这是丞相。
谢瑞卿脱去了一身朝服,只穿着平民的布衣,浑身上下都是土,好像刚从土堆里钻出来,这和平日里那个意气风发的丞相实在是差的太远了,孙晓生下意识不敢相信这是丞相。
但他还是举起了手中的尚方宝剑,“见宝剑如见皇上,众人还不下跪·”·丞相府中的人看到尚方宝剑都跪了下来,一起喊着:“吾皇万岁·”·“有证据表明,丞相府中兴许有关键证据,特来取证,望丞相配合。”
谢瑞卿端正地磕了磕头,“臣遵旨·”·孙晓生带来的人立马四散去丞相府的各个角落查找证据,只留下孙晓生和做小厮打扮的谢明焱··谢瑞卿若有所思地看了几眼孙晓生身后的人,“大人随我来,坐会吧。”
到了这个时候孙晓生也不怕谢瑞卿再做什么事,也就坦然跟着谢瑞卿去了··三人走到了丞相府中的大厅,谢瑞卿坐上了侧位,把主位留给了孙晓生··此刻的孙晓生基本上是代表了皇上,也就不怕什么官位大小,直接坐了上去,谢明焱则站在了孙晓生旁边。
“焱儿,无需再装了,你进门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来了·”谢瑞卿一开口就是对着谢明焱说··谢明焱见自己被拆穿,也就没有再低头,而是抬头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静静地看着谢瑞卿。
两人从朝堂上那一别,也是大半年没有见过了,说话则是七八年也没有过了,私下里谢瑞卿一心想做的就是杀死谢明焱,虽说谢明焱在暗处,谢瑞卿却也从来没有得手过,似乎,老天从来没有站在他谢瑞卿这头过。
当年的爵位,哥哥一直说那个位置他不要,会就给他,可父亲真的把爵位给谢瑞霖的时候,他就那么坦然的接受了,还一副圣人模样说道:“我的就是你的,父亲说你不适合这个位置,你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他谢瑞卿为了这个爵位勤勤恳恳准备了十几年,哥哥在外游玩了十几年,为何死前一句自己不适合就剥夺了他承袭爵位的权利·他不服,从那以后,他一切的生活重心都在毁掉这道貌岸然的一家,好不容易因为柳五妹那个异域的朋友在敌国生活的证据传到他手里,他立马把这些信件拓印了一份交给皇上,不出他所料,皇上立马下令杀了谢瑞霖。
毕竟皇上最恨的就是背叛··可是为什么要留下谢明焱·“叔父,你是不是以为我死了,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谢明焱开了口。
谢瑞卿不明白谢明焱想要说什么,没有搭话··“我找到了当年那个太监的家人·”·听到家人,谢瑞卿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他入宫前有过妻子。”
谢明焱像是看懂了谢瑞卿的眼神,贴心为他解答··“那些信我后来在母亲的遗物中找到了,里面不涉及任何关于政事的内容,大多都是吐槽自己丈夫的闲言碎语,根本算不得证据。”
谢瑞卿也知道这个,他一直认为是皇帝特别多疑··“你以为皇帝多疑,一定会查我母亲,这样你再安排一些证据,就足够了,怕是你自己也没有料到,皇上直接下令杀了我父母。”
谢明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些确实是谢瑞卿当时感到疑惑的,那些根本算不得证据··“叔父,不是皇上多疑,而是,皇帝一直很想除掉安国侯,不是谢瑞霖,不是谢明焱,是安国侯,您知道是什么意思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瑞卿若再不明白,这些年的朝堂他也算白呆了。
皇帝一开始就认为安国侯迟早会功高盖主,所以一开始,皇帝就没打算留下安国侯··“所以不把这个位置给我是为了保护我”谢瑞卿这才后知后觉知道父亲的意思,“那为何留下你”·情有独钟年下·“因为我迟早会知道你是仇人,我们两个互斗,是最好的局面,若一开始我没有活过你的截杀,现在的你,应该也已经被皇帝找个由头关起来了。”
“而今天皇帝要查你也是因为他要准备除掉我了·”·“除掉你”·“是啊,我一个手握兵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不除掉他的皇位怎么可能坐得稳。”
听到这些后谢瑞卿安静了很久,突然一阵爆笑,“我一直以来想要的那个位置竟然是个死路,而如今我终于还是一步一步把自己送上了死路,父亲的一番苦心,我终究还是辜负了。”
谢瑞卿说着一把拔|出了孙晓生手中的尚方宝剑,一刀了结了自己··孙晓生从没有见过血溅当场的情形,一时间吓得话都不会说了,门口的一阵嘶吼唤回了孙晓生的思绪。
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女,长得很可爱,此刻却是满脸惊恐看着倒地的人:“爹爹,爹爹你怎么了,你不要吓茵儿,我不让爹爹陪我种地了,爹爹快起来吧·”·谢婉茵边哭边说,地上的人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谢明焱在刚刚听到嘶吼的时候就重新戴上了人|皮,他不想此刻面对自己这个表姐,毕竟这个表姐在幼时给了他很多安慰··可这表姐还给了他一个惊喜,谢婉茵哭了许久以后,站了起来,看着孙晓生:“我知道你们再找爹爹的地宫,我知道在哪里,我带你们去。”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快完结了··感谢看文的小伙伴~·第36章 第三十六章·谢婉茵带着孙晓生走到书房,轻轻地碰了一下书架上的一个摆件,书架就动了起来,紧接着就出现了一道门,推开就是地道。
谢婉茵看着孙晓生:“我知道爹爹不是好人,如今他也死了,你们找吧,把剩下的坏人都抓住,没理由要我爹爹以死护着他们·”·这话说的很无情,但却很有道理,大家都是坏人,何必假惺惺护着谁,反正丞相也是被某个人供出来的。
孙晓生看着一脸冷漠的谢婉茵,神色复杂··谢婉茵倒是无所谓地看了一眼孙晓生:“大人,你不必觉得我狠心,今天没有我你们也会找到这里,我告诉你们只是想找个活路,毕竟,爹爹不愿意我去陪他。”
后面的话谢婉茵说的很缓慢,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我会努力保住谢小姐的·”孙晓生微微的欠了一下身子,向谢婉茵承诺··谢婉茵拿起桌边的油灯,举步走向了地宫。
“这里面有父亲布置的机关,有我带你们去,机关不会伤害你们·”·“机关能认识你”孙晓生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还是说了出来。
“我身上的气味,地宫里守机关的动物能闻到·”谢婉茵边走边说··“动物如果他们狂躁的话,机关岂不是白做了”孙晓生不知道动物还能守住机关。
谢婉茵在这迷宫似的地宫里从容的走着,一路上还不忘回答孙晓生的问题··“它们狂躁机关就会开启,无需章法,只要它们焦急就够了,而我的气味能让它们安定下来。”
“这气味又怎么能肯定是你的才能安定”·“这些动物全都是在我身边养大的·”·孙晓生听出了谢婉茵声音里的落寞,从小养在自己身边的小动物,最后却拿来放在地宫里守机关,没日没夜的守在暗无天日的空间里,任谁都会疯,更何况是没有灵- xing -的动物。
孙晓生没有再问··这个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小姐,待嫁的年龄说不想嫁,丞相就真的不顾旁人流言把她留在了府中,有人说闲话被丞相府的人听到后就是重罚·渐渐的,女孩子们都羡慕这个大小姐。
都道是父亲给了顶天的宠爱,她即便一辈子不想嫁,也是有资本的··可如今知道父亲在做什么,亲手把父亲的秘密交给其他人,这于她而言,又是什么样的滋味·孙晓生无法体会这其中的味道,只知道,这父女两人倒是真的一样,一样狠心。
谢明焱在身后听着两人的对话,隐隐觉得不安,这个表姐也许没有那么简单··走了许久,终于走出了七拐八绕的走道,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地方··谢婉茵朝前走了几步,“前面有个暗道,我去找机关,你们等我会儿。”
谢明焱看着谢婉茵快步向前的步伐,心里一震,吼了一声,“不对”·出声的同时,头顶上飞下来一个超大的铁笼子,两人根本躲避不及,就被关在了笼子里。
谢婉茵冷冷地站在笼子面前,“你们害死了我的爹爹,以为我会让你们好过吗”·谢婉茵脱去一身华服,留下了一身黑衣,一身利落的打扮,让她看起来更加的黑暗。
情有独钟年下·“我也不杀你们,今次一别,我们永不相见,至于你们能否活下去,就看你们那群饭桶能不能找到你们了·”谢婉茵的话说的很慢··但孙晓生听着却很心凉,他知道自己带来的人有多饭桶,本以为侯爷跟过来就一定没事,没想到,自己却和侯爷一道被关了。
谢婉茵说完就带着笼子边的盘缠离开了··走的时候还留下一句话,“江湖再见,你我就是陌生人,谢明焱·”·谢明焱抬头看了一眼谢婉茵离开的方向,果然,她也看出来了。
“侯爷,这下该怎么办”·“等·”·“等什么”·“等人来救我们·”·孙晓生以为侯爷有什么好方法,结果就是等人搭救,那些机关还在外面,平常人根本进不来,哪有什么人能救他们,想到这里,孙晓生的心都凉了,奈何谢明焱一脸镇定的开始打坐。
孙晓生也只好坐下来在心里默背圣贤书··胡碌在府中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谢明焱回府,他问王管家谢明焱去哪里,王管家只知道谢明焱出门了,不知道去了哪··胡碌心里觉得不安,早晨谢明焱高高兴兴地出了门,没道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就算有什么事,也不会什么话都不说。
胡碌越想越着急,脸越越来越黑,最后胡碌假意去睡觉,换了一身黑衣翻墙出了侯府··胡碌飞速跑到百生楼,他去了谢明焱专属的房间,从窗户翻了进去,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胡碌仔细看了看,床上有谢明焱早上穿出去的衣服,此刻叠的整整齐齐摆在桌面上。
谢明焱出去了还是乔装打扮出去的··胡碌瞳孔蒙的一缩··他去丞相府了·这些日子全是查找丞相的事,除了去丞相府,谢明焱没有乔装打扮的必要。
胡碌转战飞奔到丞相府去,看到丞相府里全是搜寻的士兵,胡碌隐身在黑暗中,细细地看着底下来来往往的人··看了许久,都没有谢明焱的身影,而这些人似乎也在找人,胡碌听到这些士兵的头在吼:“大家细细地找,若是找不到大人,我们也别想活了。”
不见了胡碌回想起谢明焱给自己看的情报,这里的暗道早就有地图了,不应该还会被藏起来,难道还有其他地方吗·胡碌寻到了谢瑞卿的尸体,看到了尚方宝剑,这人死的时候,谢明焱肯定在场,那之后谁还能让他离开这里·胡碌回忆刚刚看到的丞相府中的人,猛然想起,那些人里没有谢婉茵——丞相府的大小姐。
是了,谢瑞卿死后,也只有谢婉茵能带走他们了··胡碌每个房间都细细地看了一遍,一路上还要躲过搜寻的士兵,最后找的馒头都是汗··可是胡碌不敢放弃,他不敢想谢明焱会去哪,虽说谢明焱武功高强,但若寡不敌众,也恐怕是凶多吉少。
最后胡碌找到了谢瑞卿的书房,这间书房已经被找人的人翻了个底朝天,书架上的东西也全部被扫了··突然间一个摆件入了胡碌的眼,这个摆件就立在书架上,许是看起来不太可能藏人,那些人也没有碰这个摆件。
胡碌试着拿了一下摆件,发现拿不起来,他使劲一动,就看到书架前开了一扇门,胡碌拿着手上的火折子,侧身进了门··胡碌刚进去,大门就关上了··“难怪那些人找不到。”
胡碌心里想··胡碌就着一点点的火光往前摸索着··这里有很大的血腥味,胡碌忍着恶心一路朝前走,路很绕,胡碌好几次都走到了死路··终于走到一条正确的路,胡碌小心翼翼地朝前走。
突然间眼前飞过来一支箭,胡碌拿出手中的匕首,飞速的挡着飞来的箭··一支接着一支,没有规律,也没有尽头,胡碌被打的后退了好几步,胡碌边躲边看,看到了发箭的机关。
胡碌拿起地上地一支箭,折断了它,只留下了一支箭头,胡碌对准机关,使劲一扔,刚刚好毁了机关··胡碌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臂上也全部被划伤··休息了一会儿胡碌又接着向前走,他直觉,谢明焱就在前方了。
约摸半个时辰后,胡碌走出了迷宫,看到面前的铁笼子,里面坐着两个人··“少爷”胡碌试探着喊了一声··谢明焱没有转身,倒是孙晓生先转了过来,“我的天哪,终于来人了,谢天谢地,小兄弟,你什么找到这的”·胡碌忍着自己疼痛的手臂,“我来找侯爷。”
谢明焱慢慢的回头看向胡碌,笑着说:“我的胡碌来寻我了·”·“胡碌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你你是什么人你是不是来索命的我,我,我告诉你侯爷不是故意的,他是被逼的,当时那个情景,不杀你侯爷就死了。”
情有独钟年下·“你闭嘴·”胡碌和谢明焱一起开了口··孙晓生看着这两人,不知是该害怕还是该高兴,只能默默地坐到地上看着这两人说话。
“少爷这个笼子的机关在哪我放你们出去·”胡碌看着谢明焱··谢明焱也盯着胡碌,一眼也没有丢下··“在那个石头底下。”
谢明焱指了指远处不起眼的石头,被关的时候,谢明焱看到了谢婉茵手中的动作··胡碌摸索着把机关打开,笼子就升了上去··孙晓生不敢说话,只好看着谢明焱。
谢明焱无奈地开了口:“你先出去,带着你的人撤,就说我为了保护你死了,等你们都走了,我和他再出去·”·“那那些机关怎么办”孙晓生可没有忘来时谢婉茵说的那些。
“被我毁了,”胡碌开了口,“不然我怎么过来的·”·“谢谢壮士·”孙晓生道谢之后就飞快的溜走了··胡碌看着谢明焱,笑了一声,“我能找到少爷真好。”
说完胡碌就倒在了地上···第37章 第三十七章·胡碌虽说才十几岁,可也不像小时候那般轻巧··胡碌倒下的时候,谢明焱伸手接住了胡碌,自己饿了一天也没什么劲了,只好和胡碌一起坐在地上。
明明是一身黑衣,却因为挡箭变成了乞丐装,到处都是破洞和血迹··谢明焱看着这样的胡碌心疼极了,那些机关他进来的时候就细细的观察过,看胡碌的样子应该是没有毒的,可箭的数量肯定很大,胡碌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你怎么这么傻”谢明焱摸了摸胡碌的脸,轻轻地说了一句··胡碌却好像有了反应,“不傻……”·胡碌轻轻地移动了几分,没有了紧绷地那根弦,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受的,仿佛受了凌迟之刑,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着。
谢明焱看胡碌这副难受的表情,心疼的不行,此刻既没有药也没有食物,谢明焱只能抱着胡碌,轻声地哄着:“小葫芦,睡吧,睡着了就好了·”·胡碌似乎也听出了谢明焱的不知所措,只好闭着眼睛装睡,自己“睡着”了,谢明焱应该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地宫周围全是黑暗- yin -冷,唯一的温暖就来自两个人的体温,不知是谢明焱的温暖还是胡碌的劳累,假寐终于成了昏睡··等到谢明焱的人到了地宫,胡碌也没有醒来。
谢明焱撕下自己的长袍,轻轻地遮住了胡碌的脸,他知道胡碌不愿意在外人面前露出真面目,也不是最好的时机··拦腰抱起胡碌,胡碌的头就顺势埋进了谢明焱的怀里。
像当年一样,无比信任他,没有一点挣扎··出府的时候谢明焱回头看了一眼昔日辉煌的丞相府,这个地方不知道成就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埋葬了多少人··胡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去的,只以为自己一直在冰冷的地下,一直紧紧的缩着,不管谢明焱怎么哄,也不放松。
谢明焱看着胡碌这个样子很着急,气的吼了来看病的太医:“他怎么成这样了你不是说过没什么问题了吗”·太医诚惶诚恐地跪下了,“侯爷,这位小公子确实已经没有大碍了,身上的外伤擦了药就好了,这样蜷缩发抖只能是他昏睡前的地方太冷,他的意识没有醒过来,以为自己很冷。”
“那我该怎么做”谢明焱问得很焦急··太医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侯爷,可以给这个小公子多加些被褥,让他身体转热,也许就会好了。”
说到底就是冷了··谢明焱挥了挥手让太医下去了··胡碌把自己蜷成了一个圆,除了抖什么动作都没有,看着很可怜··谢明焱实在没法子了,只好在滚烫的浴汤里泡了泡,趁着自己身体发烫,紧紧地抱住胡碌,来来回回好几趟,胡碌才终于安稳下来,却依旧没醒。
谢明焱本想再传太医,又想起太医临走之前说的话:“这位小公子晕倒前应该是受了巨大的刺激,精神猛地放松,才会昏睡,一直都没有醒来·”·想来是在找寻自己的路上一路提心吊胆,见到自己后,一起一伏,这才倒了。
看到胡碌呼吸平稳了,谢明焱穿起了外袍坐在床边,就那么看着熟睡的胡碌··虽说两人的关系早已不似从前,谢明焱却总是下意识地把胡碌当做孩子看,不管是什么时候,谢明焱都会刻意的让着胡碌,即便是在床上也是这样。
·在地宫等待的那一整天,谢明焱所有的设想都是高泽派人找到他,那个地宫虽然隐秘,高泽的人总是能找到的·就算脑子里闪过胡碌的时候,也是想着,这孩子看我没回去一定急坏了。
当第一个见到的是胡碌的时候,谢明焱的脑子里除了震惊就没有其他的想法,这个小孩,好像已经不是小孩了,他终于在没有自己的那些年里顺利的长大了,还成长到可以保护他的程度。
情有独钟年下·胡碌一开始入侯府的计谋,后来替谢明焱除掉眼线留下关键人的策略,终于一股脑的钻进了谢明焱的脑袋,明明白白地告诉他,现在躺在床上的这个人,不是个小孩子了。
是心里只有他的爱人··谢明焱深深地看着胡碌,胡碌没有转醒的迹象,谢明焱替胡碌掖好被角就退出了房门··王管家在门口等候了许久,见到谢明焱出门,立马迎了上来,“侯爷,您从昨晚回来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先去吃饭吧,古先生没什么事,很快就能醒过来的。”
谢明焱没说话,只是朝着饭厅的方向走去··吃完饭也没有听到胡碌的任何消息,谢明焱只好接着守着胡碌,想让他醒来看到的第一个就是自己··胡碌是在第二日的傍晚才醒过来的,整整睡了两天两夜。
胡碌一睁眼就看到倚在床边睡着的谢明焱,“他守了我多久”胡碌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胡碌尝试着坐起来,可身上的伤口没有好,胡碌一动就开始痛,胡碌轻哼了一声,这一哼,谢明焱就醒了。
谢明焱看着能动的胡碌,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迅速地站了起来,转身到桌边拿起桌上的粥,走到胡碌身边··“太医说你醒来之后需要进食,你睡了太久了。”
谢明焱用一只手把胡碌扶了起来,顺便把胡碌圈在了自己怀里··胡碌调整好了自己坐姿,抬头看着谢明焱:“我睡了多久”·“两天两夜。”
胡碌自己也被这个时间吓到了,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居然这么久·”·谢明焱不想和胡碌讨论其他的,现在就想让胡碌多吃点东西,“别看我了,喝粥吧,王管家每隔一个时辰就端一碗新熬出来的粥,总算是有一碗有用了。”
胡碌张嘴喝了一口谢明焱喂的粥,粥没有什么味道,只加了一些青菜,散发着清香··“就这么一个清粥,至于每个时辰都熬一碗吗”胡碌笑着问。
“我哪知道,王管家说里面加了很多好东西,放久了就没有疗效,所以坚持每个时辰都熬·”谢明焱不耐烦地解释道,手上的动作却片刻没有停,看到胡碌咽下嘴里的,就赶紧喂了下一口。
一口一口地倒也把一碗粥喝完了··谢明焱撤走了环着胡碌的手,把碗搁在了桌子上··胡碌就靠着床边看着谢明焱,带着浅浅地笑容··谢明焱没有见过胡碌这么老成的笑容,像是看着小孩子,谢明焱拿出自己威严的模样看着胡碌:“别这么笑,我记得你十七,可不是耄耋。”
胡碌的笑瞬间变成了开怀大笑,却又因为会扯着伤口只好收敛,一张一合,看着极其滑稽,但胡碌也不在意这些了,“我开心,你把我放心上了·”·“我什么时候不把你放心上了”谢明焱反问。
“不一样的,以前少爷把我放心上,只是觉得我是个小孩子,需要照顾,下人们则是把我当做一个男|宠,多取笑敬畏,没有尊重;这次我睡了这么久,管家突然间变得那么细致,一碗清粥就花了那么多心思,我想,你的行为被他们看在眼里了,虽然不知道少爷到底做了什么。”
胡碌温柔地说完这些话··被看穿的模样一点也不好受,谢明焱别扭地开了口:“我没做什么,只是吼了几个太医,骂了几个挡道的下人·”·当时抱着胡碌回府的时候,正逢几个下人在打扫道路,没有看见飞奔而来的侯爷,迎面就撞上了,谢明焱因为手里抱着胡碌,努力才站稳没有把手中的人甩下去。
几个下人吓坏了,侯爷从来没有在府中用那样的步伐走过,下人们都没有反应过来是侯爷,只当是哪个小厮着急通报,这才没有迅速让开··谁知侯爷当时就生气了,罚她们去洗衣物,做最下等奴才做的事。
府里的人之后才知道,那几个下人冲撞侯爷不是大事,是因为侯爷怀里的那个人差点被甩了出来··胡碌听到这个哭笑不得,“你因为我骂了下人吼了太医”·“嗯,谁叫你睡了那么久,我着急了。”
谢明焱略带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就是累了,”胡碌倒是很知道自己的身体的状况,“找你的路上一直想的都是你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不知道那个谢婉茵会对你做些什么。”
胡碌一回忆起当时的情况就不好受,喘了口气又接着说:“等到看到你什么事都没有了,我所有的感官就回来了,疼的不行,就只好昏过去·”·“我知道。”
这些情况太医都跟谢明焱说的很清楚了··胡碌没再说这个事,他想起来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丞相死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我正想告诉你,孙晓生这几日在丞相府清查,等到查清楚了就可以上朝给皇帝说清楚,这样,丞相大概就要换人做了,而我也就真成了皇帝的眼中钉了。”
“皇帝会动手吗”胡碌略带担心地问道··“会吧,我赶在他之前动手就好了·”·“你想做什么”·“带你回老家。”
作者有话要说:·回老家咯·情有独钟年下·感谢看文的小伙伴~·第38章 第三十八章·家,这对胡碌和谢明焱都不是一个好词语··一个从小就没了家,自以为有幸福的家,到头来却都是假象;另一个则是有记忆起,家就成了死物,没有温暖,只有猜忌。
而如今,他们终于要有家了,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胡碌看着谢明焱:“老家在哪里”·谢明焱不想看着胡碌着凉,就把胡碌按进了被子里,替他掖好被角,坐在床边,说起自己那个快要被遗忘的老家。
“江南,祖父有房产,是私产,好像是祖上传下来的,家训是入朝为官者不得入住·”·“那你岂不是不能去”胡碌问道。
谢明焱脱了衣物自己也钻进了被窝,用一只手抱住胡碌,这样的拥抱让两人都安心··“之前不能去,过几日就可以去了·”·胡碌听这话觉得不太对,又问了一句:“你之前去过”·“我没去过,高泽去过,我在万象山的那三年,她假冒我替我巡视,到江南老宅的时候,就有老管家拦住,问什么官职,高泽报了报小侯爷的名号,那老管家当即就派人把高泽赶走了。”
谢明焱的手不自觉地摩挲着胡碌的头发··胡碌很喜欢这样被抚摸,和谢明焱被欺负时的拼命乱拽的感觉不一样,有种独特的温和··“高泽武功那么高强,难道进不去”·“倒不是进不去,只是在自家门口和自家人打起来,实在不好,旁人会怎么说”·“也是,谢家人进不了谢家门,都可以编话本了。”
“嗯……”·胡碌还等着下文,却发现在自己头上的那只手渐渐地垂了下去,身侧之人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竟是睡着了··谢明焱守着胡碌两天两夜都没怎么合眼,此刻一安心,连同身体一并放松了,安安稳稳去见了周公。
胡碌虽然睡了很久,但也因为伤口的缘故一直有困意,他在谢明焱嘴边停留了片刻,给谢明焱一个几乎浅尝辄止的吻,然后埋头睡了··这是谢明焱自从父母去世后睡的唯一一个好觉,他还梦到了自己蹒跚学步时的母亲,那时的母亲大大咧咧,确实满脸笑容,看着他看着父亲,总是带着少妇特有的笑意,那笑意在心底晕开,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谢明焱醒来的时候嘴边都还是笑容,可睁开眼睛他就笑不出来了,眼前是一双明媚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梦见什么了这么开心”胡碌见谢明焱睁开了眼睛,就那么看着他问了出来。
谢明焱的身体醒了,大脑却还没有醒,下意识就开了口:“梦见父亲母亲和我打闹,问我娶什么样的媳妇·”·“娶媳妇”面前的某人语气骤变,谢明焱甚至感受到了周围的冷意。
这语气瞬间让谢明焱的脑子清醒了过来,“那有什么媳妇,就有你了,幸好他们不在,不然你还得和我母亲打一架,你不一定打得过她,她可是师傅的首席关门弟子。”
胡碌想了想,自己最后下山之时连师兄都打不过,更别说师傅了··只好放弃心中这个较量较量的想法··“你快起来吧,方才王管家来过了,说孙大人找你。”
“孙晓生”·“嗯·”·听到孙晓生来了,谢明焱知道事情有结果了·于是谢明焱玩- xing -大发,对着胡碌说话:“我马上就是穷人了,你还要我吗”·胡碌被谢明焱的话惊了一下,这样调侃的语调从不曾从谢明焱的口中出来,胡碌知道谢明焱是真的放松了,“不要了,少爷另外找人吧。”
“小崽子吃饱了就跑想得美·”说着谢明焱把胡碌紧紧地抱住,狠狠的亲了一口··胡碌大清早被人惹起了火,奈何不能发泄,只好憋着一口气说道:“少爷还想见孙大人的话就赶紧走,不然,今天就不用走了。”
这充满压抑的语气让谢明焱反映了过来,谢明焱立马站了起来,穿好衣服冲了出去,走的时候还不忘揉揉自己的腰,好几天都没有的感觉因为胡碌的几句话好像又出来了。
孙晓生带着圣旨到了谢明焱面前··“皇上口谕,宣谢明焱入朝觐见·”·谢明焱看着满脸喜悦的孙晓生,不由得问他:“孙大人这是升官了”·“嗯。
谢侯爷·”孙晓生深深地鞠了一躬··因为谢明焱他孙晓生才得以有见天颜之时··“这是你应得的,走吧,我们去见皇帝·”·“你不换朝服吗”孙晓生看着一身常服的谢明焱。
“我是去辞官的·”谢明焱笑着说道··皇宫境内,谢明焱从未走得如此欢快过,今天,应是最后一遭了··轩辕谧看着面前跪着的谢明焱,还真是随心所欲,今日连朝服都不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轩辕谧气急··“皇上把周围的人都撤了吧·”谢明焱没有回答··情有独钟年下·轩辕谧不知道谢明焱想做什么,只觉得作为皇帝竟要听这小子的话,不愿意让步。
谢明焱也不说话,就静静地跪着,等待皇帝撤人··轩辕谧知道自己不撤人谢明焱是不打算开口了,只好退了一步,“你们都下去吧·”·偌大的宫殿只剩下了轩辕谧和谢明焱。
“焱儿……”轩辕谧开了口··“皇上,我走·”谢明焱开口打断了轩辕谧··“什么”轩辕谧一时没反应过来谢明焱的意思。
“我知道皇上怕我日后威胁皇权,丞相走后下一个就是我,我不想死,所以,我走·”·那些掩埋于心底的话就这么赤|裸|裸地说了出来,谢明焱心里放松了不少,轩辕谧就不一样了。
皇家权衡之术,就这样被说出来,总归是让他不舒服的··“你这是什么话朕什么时候会让你死”轩辕谧不愿意承认。
谢明焱站了起来,也不管皇权之威,只想把自己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皇上当初明知道我父母没有叛国之心,只因为日后有叛国的苗头,就除去了他们;还因为丞相是我叔父,日后会成为侯爷,担心他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所以把我留下来,牵制他,看看我们到底谁会杀死谁。
而如今,我与皇上有灭族之仇,皇上难道会安心吗”·“混账”轩辕谧心里知道谢明焱说的不错,谢明焱是一定要除掉的,但此刻摆到明面上说出来实在不是他这个在皇宫里待了一辈子的人能承受的事。
“皇上,要么我覆皇权,要么我下江南·”谢明焱异常地坚定,他抬起头直视着轩辕谧··轩辕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被谢明焱这个样子震到了,那个唯唯诺诺隐藏自己的野心的孩子,终于长成了一个足够张牙舞爪的狮子,这狮子现在咬着自己的脖颈,略带威胁的说话,让他做出选择,是生还是死。
“你……”轩辕谧无法选择,每一个选择都是像谢明焱低头,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做出这样的事··“罢了·焱儿告退,明日我就走了,罪名皇上安吧,最好是我杀了丞相,皇上不得不贬了我,这样我们都好看。”
谢明焱说完就离开了,一如当年第一次入朝··当时是恨,如今是放开··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粗长地完结··感谢看文的小伙伴~·第39章 第三十九章·皇宫内全是猜疑,皇宫外则是真实。
·不管怎么说,他谢明焱终是逃离这个虚假的宫殿了··谢明焱策马飞奔回府,府里有个人等着他,那个人才是他的归宿··胡碌一整天都歇在床上,身子休息,脑子却没有休息,他不知道谢明焱和皇帝的交谈如何。
皇帝会答应让他辞官吗会不会一气之下杀了他或者把谢明焱扣在皇宫里·无数可能- xing -在胡碌脑海里此起彼伏,就是没有一个好结果,胡碌很想冲出去找找谢明焱,可是身上的伤没有好,他哪也去不了。
胡碌绝望地躺在床上,细细的数着帷幔上的花纹,那些雍容华贵,繁复的纹饰是胡碌消磨时间最好的方式··一阵脚步声传来,胡碌的思绪全断了,那脚步声像鼓点,一步一步敲在胡碌心上,脚步的终点,是胡碌等待的答案。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谢明焱踏步走到胡碌面前,“小葫芦,我们可以走了·”·我们可以走了··离开这个满腹血腥、处处危机和心机的地方,走去另一个地方。
一滴泪从胡碌眼角滑了下来,胡碌就看着谢明焱,无声地哭了起来··胡碌长大后,谢明焱就没怎么见过胡碌哭了,那滴泪让谢明焱心疼,谢明焱一把抱住了胡碌,“你哭什么,被刺伤的时候都没见你哭。”
“刺伤算什么,皮肉伤而已·”胡碌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我哭的是少爷这么多年的心酸·”·谢明焱不想去回忆那些年的痛苦,他只知道,日后再不会那么难过了。
“好啦,有什么好心酸的,都过去了·”谢明焱哄着胡碌,手上抚摸着胡碌的背,像安慰一只受伤的动物··胡碌听闻之后,眼泪猝不及防又落了下来,“我……”·话没说出来,哭腔先出来了,谢明焱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拿出浑身解数哄着胡碌。
“你别说话了,你一说话我就心疼·”·胡碌原本就忍着不出声,这时心里又气又急,只好哭唧唧地开始埋怨谢明焱··“你知道心疼啊,我以为侯爷铁石心肠呢,孤身一人就去了皇宫,也不管是不是能回来;我哭怎么了,你就该心疼一下,才知道我有多心疼。”
这串话说出口,胡碌就更加委屈了,隐忍也成了嚎啕大哭,就趴在谢明焱肩上,像小时候和谢明焱撒娇那般,紧紧地抱住谢明焱,一分也不愿意松开··谢明焱心中叹息,这次贸然跟着孙晓生走,确实不是良策,一个人入皇宫很可能就是万劫不复,胡碌在家肯定吓坏了,他那么拼命才帮谢明焱换回如今的局面,若是因为进了一次皇宫,再也回不来,那胡碌该怎么办·情有独钟年下·谢明焱只好回抱着胡碌,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谁也不愿意松手。
哭了好久好久,胡碌终于出了声:“我喘不过气了……”·谢明焱这才松手··原本在谢明焱肩膀上的头不知什么时候滑落在谢明焱胸膛,被谢明焱紧紧按住。
谢明焱的衣服也早已- shi -了一大片··胡碌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痕,眼睛也哭肿了,头发乱糟糟地在耳边飘逸,看着真是无比凄惨··谢明焱看着胡碌这幅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怎么这么像被人打了一顿,回来哭诉的”·胡碌愣了一会儿,“可不是被人打了吗还是打在心上,疼在心里。”
一听这话谢明焱就接不了话了,打胡碌的人不就是他自己吗··两人就这么面对着面看着彼此,一个带着怨恨,一个带着无奈··谢明焱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以后不打你行吗”·“好,不过,我现在想做点其他的事。”
胡碌用那哭红的眼睛笑着看向谢明焱··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谢明焱都在悔恨自己的心软··“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谢明焱看着胡碌的样子也不忍心拒绝。
胡碌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直接凑到谢明焱耳边:“这可是少爷亲自说的哟·”·听到这调皮的语气,谢明焱即便再傻也知道胡碌想做什么了··“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干你啊,反正不会有人进来的,少爷别大叫就可以了。”
“滚”·“还是少爷上来吧·”·谢明焱坐在床边的身子被胡碌拉拉扯扯扯到了床上,谢明焱想拒绝,可是看到满眼血丝的胡碌,谢明焱不忍心,。
罢了,由着他吧··胡碌看着予取予求的谢明焱,心情格外的好,也不急着干什么,只是轻轻地啄着谢明焱的唇,舌头时不时的在谢明焱嘴唇上画圈··期间谢明焱被胡碌翻了个身,任由胡碌作为,实在受不了了就咬住枕头,不让自己大叫。
毕竟是一个有名的侯爷,传出去怎么做人·胡碌看到更加的兴奋,他想听到谢明焱的声音,只能更加奋力的动作,听到谢明焱的闷哼会让胡碌愉悦许久。
来来回回,正正反反,一下午的时间就用在了床上··结束后谢明焱已经说不出话了,一开口就是沙哑的声音,他自己都被吓着了··胡碌倒是神清气爽,下床去准备蜂蜜水给谢明焱喝,还贴心的帮谢明焱清理了身上。
谢明焱试着起床去见王管家,却发现根本动不了,一动某个部位就开始疼痛,只好认命摊在床上··胡碌也摊在了床上,动情之时身上的疼痛全然忘记了,这下伤口该裂的都裂开了,纷纷朝着胡碌控诉方才胡碌的- yín -|乱。
“少爷,你想吃什么”胡碌躺在床上问谢明焱··谢明焱没好气地说:“想吃什么你能拿来吗现在我们都瘫在这,你就饿着吧。”
听着这沙哑的声音,胡碌就能想起来下午谢明焱的样子,心里满足地不行··“我可是吃饱了的,少爷饿着怎么办”·“滚蛋。”
吃完还耍流氓,谢明焱一点也不想理会身后这个小畜生··“好好好,我滚·”胡碌心满意足地起来··耐着身上的疼痛,开了房门,看向远处守门的侍卫:“给侯爷带点晚饭来。”
吩咐完胡碌就坐在了地上,身上的伤口开始流血,衣服全都染红了,从星星点点到大面积成为血红,胡碌看着越来越红的衣服,心里却很满足,疼就疼吧,至少,心里很爽。
胡碌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谢明焱,谢明焱也看着胡碌,身上的血迹也全部收入眼底,谢明焱的眼睛里全是心疼,可嘴上说出来的话又是另一种味道:“没有节制的后果,活该。”
“少爷,我这可都是为你受的伤,你这样说话,胡碌会伤心的·”胡碌带着委屈地语气和谢明焱说话··谢明焱现在动不了,眼不见心不疼,只好又转身回去,“别装了,待会让送饭的人拿点药过来,我俩就好好养病吧。”
见谢明焱没有继续玩笑的想法,胡碌也只好闭嘴,在门口等着送饭的人,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躺在床上的那个人··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了··胡碌心里想着,嘴上也不自觉的流露出笑容,要是谢明焱看到这个笑容,一定能认出来,这是当年雪地骑马之时,胡碌看着自己的笑容被感染后流露出来的。
特别开怀,幸福··侍卫把饭放在门口后,轻轻地敲了一下门,胡碌没开门,只是在门后吩咐:“你再去取些金疮药吧,放在门口就行·”·侍卫应了一声就走了,听到侍卫的脚步声渐渐地小了,胡碌开门吧食盒取了进来。
两人一人靠着一床被褥,艰难地把食盒中的饭菜往自己嘴里送,谢明焱边吃边抱怨:“以后你要再敢这么放肆,我就远走高飞,让你再也找不到我·”·情有独钟年下·胡碌听后也不急,只是默默地说了一句:“少爷是不是忘了,万象山的探子都听我吩咐,少爷跑哪里去,我都能找到,别白费心思了。”
谢明焱听到胡碌这话,心里把外祖父里里外外编排了一遍,最后心灰意冷··外祖父啊,您是培养了一个什么东西啊这么贴心的照顾孙儿受不起啊~·“吃你的饭。”
谢明焱不想听胡碌说话··胡碌笑了笑,细细的品尝谢明焱吃瘪的小表情,这和霸气外露的侯爷反差实在太大了··等到饭吃完,胡碌拿起食盒走向门口,谢明焱才缓缓的开口:“胡碌,伤好了,我们就走。”
“好·”·胡碌推开门把两人收拾好的食盒放在门外,拿起侍卫放在门口的药··胡碌转过头来笑盈盈地看着谢明焱,谢明焱也以满足地表情回望着胡碌。
谢明焱总是庆幸,幸好当时回府时,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胡碌,再也没有错过··-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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