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又开放 by 又见桃花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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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又开放 by 又见桃花鱼(2)
·虽然过去,他也会黑着脸凶他,但那只是吓唬他,要他听话··哪是现在这般,狭长的眼睛透着狠毒,不杀几个人不平息怒气的样子··“她进得门来,我所有后宅的产业物件,都交给了她,她在我侧妃妾室中呼风唤雨,我也没说个不字。
她或者外出或者在家,贵重的首饰从头到脚,哪一样不是我给她的她的嫁妆有个屁经由着她,我对嫂嫂和皇上嫡子的境遇也从不过问。
更别提贵妃家族了,这些年,贵妃家有多少得益他们犯了多少事儿以为她伯父叔叔和她爹做的事没人知晓她们就是贪心不足“越说越激动。
我不把她们连带她们一族都按到泥里,就白活一场·汪奇拉着他,轻声的说“人哪有知足的时候呢王妃贪心,我也贪心啊。
你当初娶她时,我还小,不明白事,但也是不高兴的·总觉得你是我的,被她抢走了,从此我就是孤单的一个人了·心里害怕,茫然无措,就讨厌她·但我知道她是你媳妇,他们笑话我,说她进来,你就只跟她亲了,王府就由她说了算,要把我卖了。
我虽然不怕你卖掉我,但真是害怕失去你·可那是你媳妇儿呢,我不太好意思对抗她,也不知道如何对抗她,就自以为是做了几件事情来恶心她·”·他苦笑了一下,这些话,他从没跟庆王说过。
一个八九岁男孩子的彷徨无着的心态,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她刚嫁进来没几个月,在院子里种了很多月季,我院子门口也有·我非说闻了后头晕,跟你告状。
原本是想把我院门口的铲了,省得我看着生气,结果你把后院里所有的月季都铲了·她平日里算是很有成府的,但那次的脸色,也实实的难看,而我私下里,还很高兴。
····”··王爷听着,想到过去,那个八九岁小男孩子的把戏,不由脸上带着些温柔“我以为是你受不得那个香味。”
“后来我明白自己心意了,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怕的我,开始怕她,心虚,看到她心里就乱跳,怕她看我的眼神·住在府里也不感觉是自己的家,曾有几次,我跟柳四打听我的家乡,柳四不耐烦,还偷偷训我。
于是我更讨厌她,甚至是恨她,也曾经想过,要是她没了多好·哥哥,你没看出来吗我心也狠的,只是,我只是想想,而她下了手·她有本事,我无能罢了。”
他难过的闭上眼,这些事情,就到现在,他也没想明白··“不要这样说·咱们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虽然我亲自养你长大,亲自教你写字读书,但并未妥善考虑你的处境和将来。”
“事已至此,她是你的王妃,你们有两个儿子,长子都已成年,你能拿她怎么样我们俩的关系,说到哪儿,都会让人不耻·就算是皇上知道了,也会维护她。
我没回去找你,并不是怕她知道我行踪继续追杀我,跟你那么多年,暗桩知道多少处我有无数种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联系到你·也不是·。
··之所以我没那样做,就是不想再提此事·不管我经历了什么,那是我该经历的·是我做事有违天理,又太过贪心·”·“褀儿你这叫什么话”王爷听到他的这番话,心里起急。
“你可知我是谁当初父皇所有儿子里,他最喜欢的就是我·我说母后做的鞋子最舒服,她都会亲自给我做,她是皇后啊那是得多宠我当今皇上,我的哥哥,也从不违我的意。
我想怎么样,就是天理”·汪奇看着这个霸道的男人··“况且,王妃,呵,她不仅是贪心啊而是,谋划这件事,并实施它,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让她很有成就感感觉自己很有本事,是啊,单凭自己,就得谋得了一分好前程,还能提携家人,真不是一般的妇人所能达到的。
然后她就想- cao -控我了她能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看着我愤怒崩溃,看着我无可奈何,看着我这个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人,在她面前却无能为力。
她该是怎样的志得意满啊她还····她竟然还能不动声色,连一丝得意都不表露她大概以为,就是把我家天下给她,她也能玩得转吧呵呵。
··那就让我看看她的斤两吧”·他心里的恨意,从知道的那一刻,就不曾停止··“褀儿,你不想说,就什么都不用说,我会把你安顿好,你就带着儿子,保养自己,教导儿子吧。
你放心,她是我儿子的生母,我肯定不会杀了她·这样的人,杀了她,她未必怕呢,但她重视的是什么除了两个儿子,我都给她拨了·让一切回归原位,甚至比以前还惨,我让她二十多年筹划成为一场空,连她儿子的荣耀,她都沾不上一丝半毫。
呵呵”·“还有那位贵妃·以前,以为她貌美心笨,呵呵,倒是小瞧了她,有皇上护着就能为所欲为那就试试看吧”·第14章 第 14 章·“袭击来得很快,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的就来了。
护卫拼死抵抗,小宣,我看到他挨了刀,他把我丢上一匹马,要送出我·但我听到他又吼一声:冯九你干什么就再没听到他说话·我就摔到在地,马让人捅死了。
···”·“那天雨好大,我时常的昏迷,但也会清醒,他们不知道·于是我知道,你的大舅兄,他在,他们并没打算让我活着,所以没刻意瞒着。
··我不怕死,但他们······”他哇哇的大哭·哭得嗓子沙哑,痛彻心扉··揪着他的衣服,开始是嚎啕大哭最后变成呜咽,就如同旷野地暴雨中的小鸟,淋- shi -了毛,飞不回窝。
王爷就傻傻的抱着他,轻轻的抚着他··他断断续续的说“那天,下了好大的雨,雷打的好大·他们喝酒喝多了,我那屋子进了水,我把椅子放在桌子上,从窗户爬出来 ,右腿使不上劲儿,眼睛也看不清。
院子里都是水,没有人·我扒着墙头,从上面掉下来·外面是条涨满了水的河,我跳了进去·我觉得那样我就会死了,我想死·可是后来再醒来,就是就是在辆马车上了。
我看了看,不是那些人,放心了,然后又昏了·等到了他家,一个大夫给我清理伤口,割掉腐肉,用针缝,疼得我一次次的死过去·后来我算是清醒了,我不要活的,我害怕,这么多年,都害怕。
我不要活,我好痛,好累·那些人,他们好狠啊,我每天都是在受罪啊,哥哥,你不要伤心,只有死了,我才能解脱·哥哥,我要死了·你帮我带儿子。”
·他累极了,哭说完话,就晕了过去··王爷轻轻把他放平,盖好,走出来··比起前几天,他的愤怒,疑惑,心疼,滔天的恨意··现在,他却是平静了许多。
老汪回来,问不问,都是那么回事了··接下来要办的,是如何雪耻复仇··中午药煮好了,王爷轻轻把他唤醒,喂了他药·问他想不想吃些什么。
他摇摇头··这个时候一个护卫匆匆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你喝完药,歇半个时辰,咱们吃午饭·别动,你要是不睡,我就把你儿子带过来陪你一会儿。”
“把儿子带过来吧·”·王爷去了前厅,有一个人焦急的在屋里打着转儿,正是老汪··老汪一看几个人拥着一个人进来,那气势,那穿着,吓得他心狂跳,不由一下子扑通跪下了。
“见过大人····”·李迁说“你就是老汪起来吧·我们爷,有些话要问你·”·汪小心的站在一边儿“不知大人要问什么。”
“汪奇·”·老汪愣了一下,“他他不是病了吗”过了这么多年,汪奇已经在他家生活了十多年了,他都已经忘记他了的过去。
他把他当成家人,儿子,孙子的爹了··刚一回来,就有人来告诉他,汪奇病了,他匆匆赶来,心急如焚···“你是怎么捡到他的凡是他的一切,都说说。
“中间那位大人声音低沉··柳成羡说“我们了解到了一些事,现在,来问你·把知道的都说了,你救了汪奇一命,也算是给你自己积了造化·所以,不用害怕,慢慢说。
但是,你也别瞎编,要是说假话,可别怪我们翻脸无情·”·老汪脑子蒙了一阵,才起起来,自家这个人,是有来源的,过了这么多年,都忘记了“大人,您是他,是他。
·”·“家人”中间那个人回答··老汪手足无措的看了看他们,“他,他是我捡来的··。
”然后他突然站起来扑通一下又跪倒··“大人,小人捡到他,从来都把他当自己家人对待,从没对不起过他,现在他是小的女婿,又给汪家留了后,他就是小的家人啊还有我的孙儿汪星,可别带走他们啊他们是小人的命啊。
您就看在我曾经救过他,别让我们分开·”一边说一边磕头一边哭··王爷眉头一皱就要发火··李迁赶紧上前把他拉起来低声说“你别胡说他是我们爷的家人,你算什么东西想清楚该怎么说话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别这么大哭大闹的,到时你命怎么没的都不知道·老老实实的说·”·把他拎起来又倒了杯茶,“来喝水,慢点说,时间长了慢慢回忆,但别编故事,实话实说。
从头讲·”·老汪怕的要命,到底不敢再哭,偷眼看看中间那位,也只看到衣摆,只看到贵重的料子上,绣着精美的云纹·他不敢再往上看,又沉默了会。
才慢慢的说“那年,小人去京城,帮人家跑趟买卖,说好了是给五两银子·到了那边事情很顺利,就往回走,走到京州,那儿有几条大河小溪汇合,那几天,下了大雨,有的地方淹了,路不通,河里涨水,船也没放行。
小的没事儿,在码头上喝酒·小的家里,只有一个残疾女儿,所以急着回来,守着码头,打算一通船就回家·”·原来已经忘记了的事,现在一回忆,那个场景就鲜活的跳出脑子。
那天的阳光,四处- shi -辘辘,码头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突然码头上吵吵嚷嚷,小人去瞧热闹·那些日子,河里有好几个死尸,都是从上游冲下来的。
听旁边人议论,说这个人还没死,但身上好多伤,多半也活不了·小人去瞧了瞧,地上一摊,都不成人形了,有血有污渍,有人说,也许是逃奴,又有人说人见过穿这么好的逃奴吗只是衣服都破了,还被血污了,可惜了料子。
有人说是大家公子,被仇人害了·还有人说可能是小馆,被家里主母害了·”·王爷听到这个,脸色通红··无关旁人都能想到的,我怎么就这么蠢·“小人也没当回事,反正无聊,就还在那里看。
有人用脚拨弄着他,右腿肿得老粗,手也肿的,突然他的脸转了过来,脸也肿得看不清模样,但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有点像我家女儿·二岁的时侯,她得了麻痹症,病重时,就是那副样子。
小人突然心想,这个人,要是能活着,肯定无处可去·要不然弄回去,给女儿当伴吧”·“小人,年青时狂浪,败了家·老婆跟着我,也没享过福,最后为了女儿病,着急生气的走了。
留小人一个大男人带个残疾女儿,又无恒产,日子实在是难过·女儿自小就懂事,七八岁就能拖着病腿做家务,都是她在照顾小人····小人,实实的对不起她。
等她大了,也找不到人家,只有家里有疯傻儿子的,想要她当媳妇,但我哪里舍得小人家又不富,找不到人上门入赘,她那么好看,那么懂事,那么能干,要不是我这个爹,她何至于到这步当时就盘算着,这个人,恐怕是被人害的,小的要是救了他,他会承我的情,留下来照顾女儿,将来小人走了,他们两个人,也能相依为命。
趁小人还能干,置办点产业,总比买个奴才好·于是就上前去翻找他的东西,周围的人还笑我,找银子哪,要是有早沉江里了·小人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就掏出点银子,托酒馆老板给寻个大夫,把身上的伤先上点药。
大夫来看了,直摇头,说这个救不得了·发着高烧,发着炎,肺里进了脏水,估计治不好·小人坚持说没事,就先把伤口上些药,包一下,先简单弄一下,回头我带他回家,再治。
大夫把表面上的伤给清理了下,手,都是臭的·有的伤和衣服沾在一起,就简单清理包扎了一下,腿给正了正,打了个板子,我把他外面的- shi -衣服脱下来,换上我随身带的,正好下午通了船,就带他回来了。
到了家,给找了大夫,大夫是个好人,对我家很好·在家住了七八天,才把汪奇给救过来·都没要我的银子,但光药费,就把我家给耗空了·我那女儿,又听话又懂事,他进得家来,女儿毫不嫌弃,就给他喂药喂汤,洗衣,一点也不怕脏不怕累。
我私下与女儿说,这是爹给你找的伴,爹要是将来不在了,有人陪你·····”他眼泪成串的下落·又袖子擦擦··“后来他人醒过来,却不愿意活,好说歹说都不听,也不说话,就闭着眼等死。
刚把人救过来,没两天就又要完,我女儿急的要命,偷偷的哭,我一下子急眼了,把刀架在女儿脖子上,立刻就出了道子血痕,说他要是不活了,我银子也没了,家也毁了,就把女儿杀了,自己也不活了。
那孩子,不忍心,哭了·我又与他说,把他拖回来,又治病,欠了我的一百两银子,就在我家做事,干五年活,五年到后,随他走留,他同意了,才开始吃饭吃药·我问他,想不想跟家人联系,他摇摇头。
等他能下地,能帮忙家里干活了,我才发现,他,他根本什么也不会,连自己的衣服都穿不好·他很沉默,一天天的也说不了一句两句·家里的事,也一点不会。
想帮着女儿干活,又不知道该怎么干,往往是帮倒忙,但我女儿却乐得什么似的,一天天的,听着她银铃似的笑声,我晚上回到家,女儿总是眉飞色舞的说他的糗事,脸笑得跟花朵一样。
大人您是没瞧见过她,我那女儿,长得别提多好看了·两只眼睛,跟泉水一样干净·自她懂事,从来没看到她这么快活·我真的感觉,我做了一件此生最正确的事。
我在外面瞎跑着赚钱,他在家陪女儿·我也没着急,等赚了银子,让我家的一个远亲,在衙门里给报个了户·想着,他会读书写字,等有了银子,把前面的两间房子修修,让他教小孩上课,也能收入点。”
··他打开话匣子,说的非常顺畅,想起自己那个苦命又美丽的女儿,女儿临去时,看着自己笑,她是那么满足,因为给自己留了后,那个傻姑娘·怎么这么傻呢·“接下来这两年,是我父女俩最开心的时候。
奇儿虽然沉默,但他- xing -情温和,人又安静,对我对我女儿,都很好·家里不富裕,吃的差,我想着,他原来的日子肯定是好的,不知道他能不能过得习惯·但他从不挑剔,有什么吃什么,有什么穿什么。
有时帮着抄抄经,帮邻居读个信,写写信赚点小钱·我看我女儿,真是从心里喜欢他,就跟他商量,能不能俩个人成个亲,做个保障,以后等我没了,能照顾她·他不愿意,说不成亲,也会一辈子照顾她。
我又说了好多的话,有的是真的,有的是哄骗,最后他同意了·本来,这样过的好好的,可我那个丫头·····不知道怎么了,非要生孩子,瞒着他跟我商量,我怎么说都不听,疯魔一样。
但我当初跟汪奇说的,只是个名义成亲,这要圆房要孩子,我真说不出口·但被女儿磨的,也没办法,就去找大夫要药,大夫并不赞同,一个是这样对汪奇,太过刺激他。
再一个,我女儿也请产婆瞧过,恐怕难生子·但是我那女儿,说什么都不听,从小到大,没见过她那么拧·我被逼的受不住,又觉得女儿一生,是我所累·她就这么一件事求我,无论如何,也要帮她完成这个心愿。
就细细的安排了,汪奇在酒醉昏迷中,与女儿圆了房·”·王爷这么半天,脸色就没好过,听到这个,更不由得想一掌劈死他··第15章 第 15 章·汪擦了一把汗,偷眼看了一眼他们三个人。
“事后,他也不知道·我们也没和他说,还跟往常一样·这也是冥冥中注定的吧,只这一次,女儿就有了身子,到了五个月显怀了,才告诉他·他很震惊,瞧着,也很难过。
自己躲屋子里,躲了三天,最后他出来,我瞧着,人又变了·他细心起来,对着我女儿话也多了,教我女儿认字,他默下来文章,给我女儿读·一切都是那么好”·他含着泪回忆。
“只可惜好日子没过二个月,女儿月份稍大,她身子就承受不了了·找了大夫和产婆,都说女儿身子受不住,最好是把孩子打下来·女儿却说什么都不同意,宁可死,也要孩子,要不然她就不活了。
我和奇儿轮流劝,她听也不听·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任由她生,心里也是怀着一丝侥幸,结果,艰难的生下来,没几天,她就去了,她是笑着走的·要是,要是没那个孙子,我真的都不要活了。
呜呜要不是有好心人帮着,那小孙子也活不了·只是,我们仨,这日子,过得艰难······”·“当初,我也猜想过,他的出身不寻常。
不过我没问过,过去的一切,我没问,女儿也没问,他也从不说·黄大夫曾与我说他不简单,说他受了这样的罪,又不找回去,必定有特殊的事情·我不去管,只要他在我家。”
“大人,他的命,是小人救的,这么多年,除了女儿怀孕的事算计过他,其它时候小人自问都对得起他,从没打骂过,也没虐待过·家里有好吃的,也是紧着他先吃,给他穿的,比我的还好,我女儿在世时,对他无比体贴。
大人,真的是我救了他啊,当时他那样,是不会有人救的·渔民当死尸捞上来,不会有人理他,官府的人看到也不管的·再多一半天,他就没了·我是花光了家底还欠了债的救的他啊。
他现在有了儿子,有了后,您看看我那小孙子,多好啊,又聪明又乖巧,- xing -子跟我女儿一样啊,您可千万别把他们带走,那可要了我的命了·”老汪的眼泪鼻涕一齐往下流,一时有种害怕得生不如死的感觉。
“后来,有人打听过他吗”·汪摇摇头,“没听说,我这事儿,也没瞒着·街坊邻居都知道·只不过,他来了,就一直病着,也得有多半年没出过家门。
后来,给他把身份上了,我有时才带他出去亲戚间走动·也只是偶尔,他不喜欢出门·”·“关于过去,他什么也没说吗”·“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肯定很不好,他刚醒的时候我打听了一下,他不肯说,之后我就再没咅过。他来的时候虽然受伤重,但是消了肿后,我,我才发现,他长得别提多好了,从没见过那么精致的人儿。不说话,打那儿一坐,就跟画里的人儿似的。虽然他残疾了,但整个我们县城,也找不到一个这么标致的。我都说不出他是什么。所以他身体好了,寻常我也不敢带他出去,怕惹什么事。这些年,我知道他不开心,我家里,也实在没能力,养不好他,他现在,也是,没有过去的半分。”·老李跟王爷嘀咕几句,王爷点了下头。
老李对他说“老汪,你放心吧,你救了他,我们爷总要记着你的好·他这次病的很重·现在他就在旁边的屋里修养·你那小孙子也在,你去瞧瞧他,别刺激他,与他说点闲话。
他要养几天才能下地,你有要办的事就去办,晚上就回家住·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回到这,陪着你小孙子住也行·我们商量好了,再告诉你怎么办·”·老汪也不敢多说,给王爷行了个礼。
出了门,老汪发现自己一身汗,腿都是软的··李迁把他带到旁边的屋里,汪奇正躺在床上,小孙子坐在床头,正给他背书··他一进来连忙叫了“汪奇,星儿。”
呜呜的哭起来··李迁咳嗽了一声,瞪他一眼··老汪吓一跳,赶紧收了声··汪奇睁开眼,小孙子连忙跑下来,扑过来“祖父·”·“祖父,您别哭,我爹爹好些了。”
“哎,乖,不哭·想祖父了没”他擦擦眼泪,努力的笑着··“想了”·“好好,祖父给你带好吃的了,你看。”
把身上的包袱拿出来 ,里面是几个小包·“来,放桌上,慢慢吃·糖只能吃两块,吃多了你爹说你·”·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他搬了把凳子,坐在床前看着汪奇,眼圈还是红的”你怎么病了大夫瞧了没”·“瞧了,喝了药,没什么大事了。
路上顺利吗”··“顺利,这次赚了近三两银子,货到了盘完就结了·要是···那就是下个月再去一趟。”
“那就好·一路辛苦,回来就好好休息几天·”·“那几位老爷,吓死我了·”老汪眼泪又流出来,还轻轻哆嗦··“别怕,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汪奇,我知道你身份肯定是贵重,留在这儿,是不得已,他们找着你,你可能····求你,别把咱们三个分开。
我不能没有你和孙子啊,不管到哪儿,带上我好不好我不惹事,我不喝酒也不赌钱,就跟着你们俩,哪怕打杂干活都行 ,我,呜呜··。”
他哭了起来··那边正在吃东西的汪星一听,赶紧跑过来,紧张的抱着“祖父,不哭·”·又去拉“爹爹···”·汪奇赶紧起身“别哭,不会落下你的。
你放心吧·我有了星儿,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到哪儿我都会带着你·只是,现在还没想好,到底怎么样·”·老汪一听不哭了·“你有事情也可以跟我说说,我帮着参详一下,别悄悄的走了。
我可怕死了·”·“回头再跟您说,你带他去旁边的屋子玩会吧,我想睡一会儿·”·“哎·”老汪拉着小孙子到了旁边屋。
老汪左想右想还不放心,就悄悄的嘱咐孙子“那几个人,是你爹的亲戚,他们都是有钱有势的人·万一,万一把你们俩带走,不要祖父了,你要记得,祖父会在家等你,听到没咱们家这叫前江,家你认得,你一定要回来找祖父啊。
听到没”他紧紧的抱着孙子··“不能看他们给你吃的好穿的好,就把祖父忘记了·”他哭的呜呜的··孙子“祖父,我们不会分开的。
我爹刚才说的的话我听到了,我们走哪都在一起·”·“好,好,听星儿的,咱们在一起·这可是你说的,别哄祖父·”他心里有一丝绝望,再不能出事了,否则真活不下去了。
晚饭汪奇都没吃,一直睡着··偶尔被王爷叫醒,就是吃药··汪奇很心酸的发现,这药格外苦··怎么也吃不下,非得那人低声哄半天,才能下咽。
他气自己,气的要命,往往端起碗,连着眼泪狠命的吞进去··晚上老汪就没回家,陪自己孙子吃了晚饭,饭菜虽然丰富,但他心里有事,桌子上放着酒壶,也没心思喝,陪着孙子吃完,给他洗漱完毕,他这些天也真的累了,倒下便睡。
转天,他也缓过来了,带着汪星跟门口的护卫说想去看看汪奇··汪奇连吃三天药,又睡了三天·已经缓过些来,早餐吃了些,精神头正好··三个人在闲聊,跟往常一样。
那边屋里·王爷三个人在商量··“看他的样子,就算是恢复了·我想着,再巩固一天,后天动身,回京城·”·“王爷,接下来怎么办”柳问。
“王妃那里,她娘家我亲自动手·她兄长,呵呵·贵妃家族命脉,一个江南,一个西北,还有点在山西·我已经去信京城,有些资料会往给你,你手里的一起,江南就由你负责了。”
柳“是,爷,您放心·不出一个月,必定会有成效·”·“嗯,西北和老九,由老张负责·他已经走了·山西这一块,袁成就可以料理了。”
“爷,动贵妃娘娘·您是不是要先跟皇上说一说动了她,那她的长子,立太子的可能- xing -,微乎其微,皇上要是真有心·会不会。
···”·“皇上那里,我自会处理·立不立,顺其自然·别说还没立太子,就是立了,我又怕了他吗”·“王爷,江南的一脉您就放心。
只是,公子现在这样,您带回去好吗他可受不得再次的惊吓了·”·“要带回去,老李,人我就交给你,先把他带去玲珑山庄,等我清理完他们,再带他回京。”
“公子同意跟您走了吗“李迁问··王爷有点泄气“他当然要跟我走,只是,我现在不能像过去那般与他说话·”·王爷把事情跟他们俩说完,“老李,他,我就交给你了。
你照顾好他,等我的消息·”·“您放心·属下死了公子也不会出事·”·汪奇又睡了一大觉,醒了,发现王爷坐在床边看着他··他刚想动,王爷说“别动,再躺一会儿。”
“躺的浑身酸·”·“我给你捏捏··”·“不,不用,一会儿,我起来活动一下就好了·王爷·。
·“他刚想说些什么··王爷拦住他··“你想跟我说什么,我只有听的份·只是,你要想一想,假如我们俩异地而处,你会怎么样你能给点银子,就把我放走吗能是我吃喝不愁,你就放心了吗”·汪奇一听,话咽了回去,看着他,这个人,怎么也看不够,就这么两天团聚,他就习惯- xing -的依赖上了他。
这种依赖,是溶入骨血的习惯··他都不敢去想,再与这个人分开自己会怎么样··可是,那过去····它怎么能过去的了呢·沉默了半天,叹了一声说“我是有些担心,你既然知道是与王妃有关,自然要与她有个了断。
王妃为你生了两个儿子,这两个是嫡子,已经立住,不管从方面讲,你都不可对她下狠手·王妃心思沉手段辣,后来,我常常回忆她这么多年的行径,直到我出事,我都没感觉到她对我的恶意。
没有假意讨好,没有安插人监控,也没有意无意的疏远·总是一副温和而客气的样子·要不是后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别说你,就是我,也是现在,仔细回想,才知道,她不简单哪”··“恐怕权利在她心里,重的很。
就算是你,若她知道你会对她不利,很有可能利用她掌控后宅的便利,伤害到你·或者与你鱼死网破,反正最终得利的会是她的儿子,她只要能扛过这一关,将来的事,她又能重新掌握。
皇上虽然是你亲兄长,但俗话说天家无父子,皇上即使心疼你,照顾你的颜面,可你必竟是为我出头·这个理由,不充分的·”·庆王温柔的看着他,眼前这人,是好看,是丑,是青春少年,还是颓废中年,在他心里,都是一个样。
这是他的人,生死悲欢,对只对着他来说就好··“你把我视若珍宝,但不能要求别人认同·如果再涉及他想封的太子,那可是关乎朝廷了,岂会因我而动摇这些,你都要慎重考虑。”
“星儿长大了·”他欣慰的看着他··“我都三十了·”汪奇苦笑着说··“在我眼里,你永远如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一样。”
他拥着他··汪奇摇摇头“那些不堪的事,我都经历过了·即使你千刀万剐他们,也不能抹去我那段耻辱的过往·所以··。
·”·“奇儿,我的出生,就注定此生不能苟且·这些,你都不用- cao -心,静下心来,好好保养身体·等我把事情都料理完,再谈我们的将来。
我们最好的时光,都蹉跎了·等做完这件事,我也不干了·把我这块权利还给皇上·只陪着你,过过只有咱们俩个人的生活·”·汪奇一看,他根本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只得说“你答应我,要保重你自己。
要是你再出什么事,我要恨死我自己了·”·“放心吧”·看他昏昏欲睡,王爷把他放平,盖好了··出来跟李迁交待了一下,李迁找到老汪“我们爷要带公子进京,你和汪星也一起去,你现在回家把东西收拾一下,家传的重要的东西带上,其它都不要带,衣服都不用。
把家里的事情托付给亲朋好友,就赶快回来·去办吧”·“啊,这就要走啊家里新置的三亩好地,还没收拾完哪。
星儿还要上学,那学费都交到明年年底了·这,这么急啊我能去跟汪奇商量一下吗·”·“公子睡了,这点事儿,有什么好商量的等那边安稳了,你也可以随时回来。
现在别去打搅他,什么都不带都可以·”·李迁看他还犹豫,就又说“你要是实在是不放心,就留在这儿,慢慢理好了再去寻我们·”·老汪吓一跳,连连答应,慌忙找到汪星,领着他回家收拾东西。
进得家门,他突然发现,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小院子,自己是那么留恋,什么东西都舍不得放下,稀里哗拉的整理了一堆,汪星把他的书本,玩具,喜欢的衣服,还有那只老母鸡,都带上了。
老汪整理完了又出去雇了辆车,东西放车上,带着汪星去了一个亲戚家,把自己有里的事,交待给这个亲戚,尤其是他那两块地,他是说了又说,不放心的很··都弄完了,到了客栈,老李一看,老汪拉了一车东西来,仔细一打量,气得鼻子都疼,“我让你带点要紧的,你拉这么些破烂来干嘛”·老汪说“这不是破烂啊,都是好东西,我这铺盖,是这两天才做的。
都是新棉花呢·”·老李气得,“随你吧,到时车上装不上,还得扔·”·老汪说“装得上,装得上·”慌忙的带着孙子去整理。
“怎么还有一只鸡这路上怎么带扔下·”·汪星赶紧说“不能扔不能扔,这是小花。
带着它吧,它可听话了,不碍事的·”·李迁无奈的叹口气,看着烦“小少爷,你爹爹在里面等你说话呢,来”伸手把汪星拉走了。
什么破东西,还拉着少爷干,这将来就是贵公子了,还干这些······第16章 第 16 章·这天一早,王爷回京,给汪星弄了辆极其舒服的马车,把老汪带来的铺盖都铺上,用个大斗篷包着汪奇,放在车上。
王爷骑着马,跟着车··汪奇本来是想让儿子跟他一车,但老汪心思活,光怕自己落了单,被甩了,抱着汪星不撒手··也就随他去了··在快到京城时,李迁带着汪奇和老汪及汪星去了玲珑山庄。
玲珑山庄,是先皇后的,是她嫁给先皇时,先皇送给她的生辰礼··依山傍水,风景绝佳··但皇后要为皇帝打理后宫,接见命妇,一年年的忙,哪有时间到这里来,就算是夏季避暑,也是跟皇帝去皇家的园林。
所以这个地方,常年都没有主人来··但是皇家也不缺银子,该打扫维修,人员配置,一项也不少的··现在的皇上,当时是非常喜欢这里的,经常来住。
做皇子时,银子富裕了,还按自己心意给修改建了不少地方·弄了不少的奇石奇花,珍稀的动物,一有时间,就跑来住住,就当自己的了··结果皇后去的时候,却把它给了自己混蛋弟弟了。
他当时惊呆了,跟病中的母后磨了半天,先皇后只说“你将来贵为天子,要什么样的庄子没有呢何必非盯着这一个你弟弟与你同父同母所生,但身份上要差你太多。
还是心疼一下你弟弟,给了他吧·”·他没办法,给了弟弟··但这个混蛋弟弟,给了他,自己连进都不让进了··自己原来的好东西,一样也不还。
找他要银子,他也不给··一提起这个,他就气的很··马车停在大门外,几个仆从抬着软轿在门外等··汪奇裹着一件大大的披风,脸都掩在里面,下了马车,由李迁扶着,上了软轿。
他哪里也没看,但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扑面而来··后面的老汪,下了车就傻了,这是仙宫似的地方,是他要住的··张着大嘴,合不拢。
孙儿汪星悄悄的抓着他的衣角·也有些害怕,眼见着高高的墙,上面都竖着铁钉··墙里,花团锦簇,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简直是美的看不过来··老汪牵着儿子,眼花缭乱的往里磨蹭,有管事过来,对他们祖孙点头哈腰的,口称“汪老,小公子,您是坐软轿啊,还是想走走没几步路倒是,天气很好,您要想看看园子,走几步,也是好的。”
老汪连忙说“劳烦您,还是走走吧,这儿跟仙境似的,可得多瞧瞧·”·管事的“是啊是啊,美着呢,您看前面那几处院子了没您和小公子就住那里。
那边,有湖,可要照看小公子,别靠太近,中间水也深呢·咱们园子里还有很多珍禽,回头带小公子好好看看·”·老汪连连答应,拉着小孙子,往前走。
软轿到了院子里,老李扶了汪奇下来,“公子,您看,您还住原来的风临阁,汪先生带着您的小公子就住旁边的雨潇院,可使的”·“星儿跟我住吧”他低声说。
老李说“爷的意思,您要好好静养·每天要吃药按摩,小公子在,您睡不好·”·老汪带着孙子也到了,正傻呆呆的看着院子,一听这个,他可不敢自己住,万一被赶出去呢。
还是把孙子拉身边好,赶忙的拉着孙子说“星儿,你跟祖父住吧,你爹爹病了身子还没完全好,得静养·”·小孙子非常听话,点点头“爹爹,星儿跟祖父住,您醒的时候,星儿来陪爹爹。”
·老李说“过两天,就给你请来先生了,每天你要上课·现在你们先去屋里看看,有需要的,跟我说·”·有仆役带着祖孙俩去了旁边的院子,老汪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进去一看,小院不大,正房三间·院子中间一个石头池子,里面几尾锦鲤,进了房间一看,中间是厅,里面清一色上等木材家具,造型优美又大方··条案上放着花瓶,桌上精美的茶壶茶碗。
小桌上还有棋盘··左右各一间卧房,床,箱子,柜,一应俱全,床上锦缎的被子,雪白的被头·老汪立刻感觉自己一身从头到脚都是脏的··两个丫头和两个小厮过来给他们行礼。
这是照顾老汪和跟随小汪的··老汪带的东西也抬到院里,他汪一看那乱七八糟的,脸都有点红··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等他们都忙完了,倒好了茶水,一个丫头说“汪老,小少爷,一会儿饭就拿过来,您一路辛苦先喝点茶。
吃完饭后,歇一会儿,咱们庄子上有温泉,公子会去泡的,到时您也带小少爷过去·”·“哎“老汪急忙答应··汪奇走进房间,一切还是原来的模样,十多年过去,丝毫没变。
他刚坐下,老李说“公子,您休息一会儿,喝口水,吃点东西,去泡个温泉·再那儿睡一觉,回来睡也成,一会儿大夫过来,给您瞧瞧·”·他点点头。
老李出去,汪奇呆呆的坐着··绕了一个圈子,又回到这里··一切没变,仿佛他去年夏天才来住过··但他知道他经历了什么··那些,不会过去,不会消失,不能当它没发生过。
一会儿饭食上来,他让人把儿子和老汪叫来,三个人吃饭··老汪看着每盘菜,都好看的舍不下筷子··自从知道他会跟着来京城,不会被丢下,就不怕了。
一路上吃喝不愁,啥也不干··脸上都有油光了,气色好的不得了··老汪尝尝这个,赞一句,吃口那个,夸一句··儿子却是文静乖巧的厉害,坐在那里,慢慢的吃东西,不挑食,吃的可不少。
老李在旁边偷眼看,汪奇这个儿子,- xing -子可不像他··当年的他,就没个安静的吃个饭时候,这不吃,那不吃,还经常趁王爷不注意,偷喝杯子里的酒··每次吃饭,王爷轻则说几句,重则要沉脸发脾气,要不然这饭就吃不完。
吃完饭,喝了茶··三个人慢慢走着,去泡温柔,一路繁花修竹,曲径通幽,每一处都是一组风景··汪奇拉着儿子,柔声的说“别靠近湖,那里水还是深的,下面有泥,容易把脚陷进去,所以不能下去,也不能太靠近,知道吗”·“嗯。”
儿子答应··“后面有一个院子,里面有些好玩的小动物,等你休息过来,带你去瞧瞧·”他转头问旁边拿着东西的一个老年的太监··“那些动物还在吧”·太监笑眯眯的说“回公子,还在呢,还有下了小的呢。
那长耳朵长毛的兔子,一窝一窝的下啊,都成片了,每天光喂它们就把人累坏了,可真受不了·而那个白孔雀下的小的,可不是白的,是花的了·”·汪奇听着,面部也柔和起来。
汪星好奇的“爹爹,孔雀是什么”·“是一种禽类,有好长的尾巴,打开跟花扇子似的,很好看·”·“那咱们去看吧”汪星很激动。
“先休息,你住在这很久的,可以每天看·”·“嗯·”·老李说“小公子真听话·”·“是,他都可以照顾我。
小大人呢·”他温柔的看着儿子··汪星不好意思的低头··老李仔细看,这小公子,要说长相,比公子那时候还要好呢,那两只眼睛,真跟星星一样。
希望,他一生随顺··到了温泉池子,有专门换衣服的地方,老李带着老汪带着孙子在旁边上泡··汪奇自己在一个池子里,一会儿进来几个中年的太监,温声说“公子,奴才们要给您修整一下。
您身上要奴才伺候洗吗”··“身上不用·“汪奇知道··那几个人,轻手轻脚的给他洗头发,剪手脚指甲,一个人说“公子,这发梢有些干燥了,奴才能剪一些走吗”·他轻轻点头。
洗完了,用蜂蜜又给揉了一遍,·洗完,他自己擦干身体··穿上白色的睡衣··旁边有张床,他躺上一会儿,有人给轻轻的把头发擦干·然后有太监想给按摩,他拒绝了,趴在塌上,太阳暖暖的照着,他沉沉的睡了一觉。
那边老汪带着孙子,也在泡温柔··进到水里的时候,老汪舒服的直哆嗦··低声跟汪星说“星儿啊,祖父跟着你,真没白活啊跟梦一样,不,做梦都没想有这样的日子”·汪星笑眉笑眼,小脸又润又粉,跟仙童一样。
“祖父,我爹怎么不和咱们一起我想爹爹”他也低声说··“你爹爹身子不好,腿又受过伤·怕别人看到,不好。”
“咱们不是别人,我是爹爹的儿子·”·“嘘,别大声·跟祖父洗,不是一样吗难道你嫌弃祖父“老汪最近有严重的不安全感。
“没有,祖父,您别瞎想”·池子边上,放着水果,还有冰镇过的酸梅汤··回到房里,两位老大夫已经在等了,仔细给他看了病。
写下了方子,还有脉案··另一位大夫根据脉案,安排好了平日里的饮食··就有快马直接进城,把东西寄到王爷手里··当晚,他一种颠簸疲倦,很快就睡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跟儿子吃地早饭··老汪带着汪星在园子里四处转··韩褀坐在院子外背风处的一个贵妃椅上,椅子铺着厚厚的羊毛垫子·他陷在里面,太阳晒着后背,微微眯起眼睛。
享受这一刻的安宁··鸟语花香,晒着太舒服了,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突然耳边听到呱嗒呱嗒的声音,他睁开眼,不远处,来了一匹银色的马,漂亮的毛,在阳光下,闪着光芒。
那马,边走边看着他,然后停他不远的地方,迷惑的对着他··他茫然的看了一会儿,突然清醒了··痴痴的看看它,然后艰难的从喉咙里发出两个字“银鬃”·那马的尖耳朵转动,很快听到声音,咴儿的叫了一声,小跑着过来。
他急急爬起来,急急的走过去·忘记了腿不灵便,差点让他摔倒··旁边有一个人出来扶了他一下,他也没顾上看是谁,那马紧跑了两步来到他跟前,大眼满是好奇,嗅嗅他的味道,听听他的声音,鼻子打着响鼻,用头轻轻的顶着他,一下一下的,眼里满是温柔。
他细细的从头看到尾,手摸着马头,然后抱着它,呜呜的哭出来 ··马温柔的蹭着他,尾巴甩来甩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看到,旁边的马馆正看着他傻呼呼的笑。
“你是马倌”·“哎,公子·小的叫来旺·”·“小季子和长风呢”原来给他养马的马倌。
那两人······“调到其它地方了,小的养银鬃已经快十年了·”·“你很用心,看它长得这么好,你看这毛色,看着腿,它真是美啊”·“公子,它都有儿有女了,儿女都老大了呢,也没放出去,爷说,等您回来再定呢。
你这几天身子好些了,奴才带您去瞧去·都好看着呢·”·“好·”·他牵着它,慢慢走着··来旺说“公子,爷说。
,您现在不能骑·等爷来了,他带您·”·“嗯·我就跟它走走·”·银鬃温柔的跟着他,不时的用头蹭着他,看得出来它也很开心。
他细细的在它耳边说着话,问它过的好不好,每天吃什么,有没有人骑它,想没想他·给他找的小母马,他喜不喜欢·有没有带着儿子马女儿马去跑跑··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说了那么多的话。
也是这么多年来,他最为放松的时刻··这样走了一会儿,他累了,坐在路边,有人往石凳上铺着皮子和棉垫子··马就站在他身边,用蹄子轻轻刨着土,晃着头。
一会儿,老汪带着汪星过来了··儿子远远看到马··高兴的跑过来··“爹爹啊,这是马啊哎呀,它这么高它好帅气。
·你叫什么名字”·转着说个不停··汪奇看着自己的儿子和马,嘴角淡淡的笑意··“等你再长大些,可以教你骑。”
如果我能陪你到那个时候··汪星笑着眼睛都眯起来“哎爹爹我能牵着它走吗我能每天看着它吗”一大堆的问题。
老汪在旁边又是高兴又是紧张··“咱们县太爷的马,连这个的半分也比不上啊,可真好看,瞧这毛哦,跟缎子一个样的·啧啧星儿,小心,不要让它踩着你。
奇儿,它不会发脾气的吗瞧着真威风·星儿星儿,不要站在它屁股后面,它会踢人的·”·“祖父你怎么知道站后面会踢人”·“祖父当然知道”·他静静的看着这祖孙俩围着马,高兴的不停说话。
却感觉自己很难溶入这样的快乐当中··有一道门,门又厚,台阶又高·把他关在了欢乐之外,他推不动,迈不过·一瞬间的美好会稍稍冲淡,但马上,那些悲痛就又如影随形。
他人已经回来,但心却没有··第17章 第 17 章··王爷回京,与每次回京一样,先去前面跟他的幕僚管家见了一面··重要的事情说了说··让人跟王妃打了个招呼。
洗漱一下,换衣服,进宫里跟皇上报个到··皇兄待他极好,他到了也没通传,晃晃悠悠的进去··皇上还在书房里忙碌,他看着皇上的脸色不太好··“皇兄”·“嗯,来啦”皇上也没转头,转了一下眼珠瞧了瞧他。
“皇兄,来,休息会儿,弟弟陪您聊一会儿·”他坐在窗下的椅子上,上面有茶壶茶碗·拿起壶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轻轻的放下··皇上扔下手里的奏章,往后靠靠。
眉头微皱··“皇兄有些累吧瞧着气色不太好·”庆王问··“身子有点不太舒服·睡的也不大好·”皇上晃了晃头。
“太医瞧了没”庆王问··“瞧了,也只让喝些药·没大用·”他又伸个懒腰··不满意的说“不让累,不让着急。
可怎么能不累怎么能不急缺钱哪河南遭的灾,这银子筹措半天,怎么也弄不够啊,还没个头绪·”·转头看看他,脸突然沉下来“你这些日子跑哪去了好多天没见着怎么都不说一声儿年纪大了,倒越来越没规矩了”皇上脸色难看,准备跟他发顿脾气。
“怎么没说给您来信了“庆王一点不在乎··“哦,忘了·”皇上想起这混蛋来了封信。
“你干什么去了”气没撒出去,皇上不甘心··“瞎忙,也不算完全瞎忙,说不定,弟弟给您弄点银子来呢·“他也不接话。
皇帝眼睛一亮“真的咳咳,你那点银子·····留着自己花吧唉,累坏了·”·王爷站起身,走到皇上身后,给他按着颈椎,肩膀。
··皇帝舒服的闭着眼··王爷看着皇兄头顶的冠,慢慢的说“皇兄,我是您唯一的同胞兄弟,打小,您就疼爱我·弟弟虽然能力有限,- xing -子也不好,但从始至终,一心一意待您。
如果····”·“怎么了干什么吞吞吐吐的”皇上感觉很不好,这个混蛋说这个话,是憋什么坏屁呢·“弟弟要做件事,先跟您回一下。
首先交待,这是私仇但是,绝对不是弟弟主动结的仇·您弟弟十多年前就让人往死里坑了,只是,弟弟傻,现在才搞明白·呵自弟弟出生,被父皇疼,被母后宠,更是被您照顾器重,从没受过此等羞辱。
此仇不报,恐怕弟弟死都不能闭眼·这事,开了头,就不好停住·到时,您,您只要想着,我是您唯一的亲弟弟,就成了·事后,怎么罚,我都认·”·皇上听到这,心里就是一惊,回手就是一巴掌“你怎么说话呢什么死啊活的,欠揍了吧,这些话张嘴就来”·王爷没出声,继续给他捏着。
皇上一生气,不让他捏了,转身,一把抓过他的手··转头看着他·“你别给我惹祸现在麻烦事儿不少·”·“是福是祸,有时角度不一样,也不那么好区分。”
“十多年前····”皇上有点不放心,仔细回忆那个时候什么事儿··“十多年前能有什么事儿你,你不就是。
·啊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不知道自家弟弟那时候疯魔一样·眼珠子都是红的··“您就别管了,皇兄,没准把您的心事也给解了呢。
到时弟弟将功折罪,您也不好意思对弟弟下狠手是不是呵呵“王爷得意的笑··皇帝回头看了看自家这混蛋,如果是这件事,恐怕制止不了他“到底怎么回事你要动谁”·“这个回头您就知道了,您不用担心这些事,只想着,弄回来银子,黄河的事怎么处理就行了。”
皇上看他牙咬得死,没功夫也不耐烦跟他打秋风“你给我悠着点什么乱七八糟的,正事要紧·”·庆王回到家,去到后面,王妃盛装迎出来“王爷,回来啦”她笑语盈盈。
“嗯,家里还好吧”他打量了一眼王妃,依旧精致的妆容,奢华的打扮··“都好您事情办得顺利吗”·“非常顺利“王爷嘴勾起来。
王妃跟他说了几件大事,他默默的听了,问“儿子们呢”·“老大陪大皇子去了郊区,是皇上让大皇子牵头的事,具体妾身也不知晓。
其它的都去学里了·”·平平常常的话,如每次他回来一样的··“晚上在家里用膳吧,准备了您喜欢的黄羊肉·”·“我在前院吃,皇兄那边有些事情,我得忙些日子了。
晚上还要眼他们说些事情·”·“那好,您别太累,路上鞍马劳顿的·”她很爽快,一点不纠结细枝末节·以往,他觉得她这点很好。
“好·“他起身走了··她也站起来,送丈夫到门边,看着丈夫离去的背景···一只纤长的手指扶在门框上,轻轻的扣着·头上的钗鈿轻轻晃动。
她出生永昌侯府,高祖是个能人,曾带给府里风光显赫·只可惜,后代没能人跟上,高祖英年早逝,去后家里没落了··到了她祖父这一代,祖父虽然很聪明,但爵位已经被大爷爷继承,对她祖父打压的厉害。
祖父去世后分家,但也没能力再置办宅子,都在一处住着,堂伯一家对她家非常刻薄·她哥哥本事不小,但也被压的施展不出来 ··小时的生活,是她感觉屈辱的日子。
她从小天资聪慧,始终维系着贵妃这个远房表姐·她教会那个有貌无才的表姐,如果迷惑住当时的太子···只可惜,年龄和家世差距,最后没能当成太子妃。
她坚决支持表姐进入王府,就算是侧妃,也没有问题··路长着呢,谁知道谁笑到最后·她可以说为这个表姐殚精竭虑,表姐的一言一行,一穿一戴,都由她细细的算计。
贵妃有如今的荣耀,是实实离不开她的··而她所求,就是想嫁给庆王··最终一切如她所愿,贵妃费了不少功夫,到底让皇上给她和庆王赐了婚··当时,他们的婚讯发出来 ,京城高门大户都很吃惊,没落永昌侯府在京城都排不上号·她居然还是永昌侯府分了家还在一起住的二房的女儿·这家世也差太远了吧·庆王可是皇上嫡亲的弟弟,权势熏天。
当时多少人家惦记着还纷纷的猜测,最终是哪家高门权贵的女儿进入庆王府呢?·一时间京城都非常好奇,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孩子什么样啊·家世不行,定当是个美人儿了·等她出现在大家面前时,大家都好生失望。
虽然不能说难看,但离美人,还有段距离呢吧·那,是不是有特殊的才能呢·结果同样还是让大家失望。
一时间猜疑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慢慢的大家发现,她为人处事,很有一套,跟谁在一起,都不会让人家感觉到厌烦,什么人都能拢住··成亲后守规矩,明事理,一行一动,别人还挑不出错。
于是有经验的贵妇就暗笑,敢情是个机灵的·她婚后顺风顺水,王爷也很给她作脸,大力提辖她的兄长·她这一门,才开始抬头挺胸的出现在京城主层交际圈。
庆爷看她能干,就把后宅的人财物都交给她,从不干涉··没几年,她就完全掌握了后宅·还生下了嫡长子··那两个侧妃几个妾室,不管长得多么出众,身份比她贵重,都让她握在手里,连能不能要孩子,生几个孩子,是男是女,她都有盘算,而且都是一派温和,让人猜不透又无从怀疑。
后院的财物,她都打理的也很好··自己的嫁妆,这二十年,也好看了很多··更别提她最在乎的娘家了,父母兄长妹妹,一时间风光无限·妹妹还嫁了门好亲。
想到这个,她不由的一阵的骄傲·她的人生,可以说是志得意满··除了·······那个让她嫉妒的发狂,恨得要死,却丝毫动他不得的人。
她曾经气的差点失态,恨不得用手抓花他那张勾人的脸,戳瞎那两只总带有纯真的眼··最后忍无可忍,找贵妃要人解决这事时,贵妃曾经劝她“这么个小玩意能碍你什么那是容骅亲手带大的,情分可不一般。
想当初为了他,和皇后还闹的很难看呢·他们现在这种关系,也只是新鲜两年而已,没有他,也会有别人·你看本宫,皇帝对本宫那就够好的了,可又如何上面那个,下面的几个,本宫也只是占有优势,没人压着,日子舒心。
可要动真格的,本宫也不敢·”·她轻轻的低头,不说话··贵妃还在劝“你忍两年就好了,那孩子大了,老了,容骅总会没趣儿的·你冒这样大的风险,万一不妥善,那可不得了,容骅那- xing -子,可不能小瞧。
别看他万事随你,要是翻脸,那可不是你能受住的·你有儿子也不成·再想想吧”·但她根本听不进去,什么都没这事重要。
铁了心的处理了··最终,那个卡在她喉咙里的刺,最终还是让她给拨了·多么好她感觉天都蓝了许多,呼吸都畅快了·虽然后来的疯狂追查,让贵妃吓得够呛,她也心惊胆颤了两年。
·但毕竟她赢了·她不动声色的享受着自己的胜利··年底大儿子就要成亲,过两年再生下孙儿··还有比这个更完美的人生吗·我凭自己挣来的·看着王爷远去的背影,呵呵你心中所想,早已灰飞烟灭。
再过两年,玩不动了,最终还是留在我身边·只有我,是那个最适合站在你身边,陪你到老的人··她脑子里显现的是再过不到一个月,她一身华服,站在那个人身边·在那么多人眼前,接受身世高贵的儿媳妇的跪拜,听着那么多的恭维。
那是多么美丽的场景·接下来的时日,前书房的灯火,常常会燃到半夜··下人跟她说,最近的外书院来往的人也很多,飞鸽传书也多··但她并没有在意,甚至没找里面的眼线去问。
王爷收到汪奇的脉案,情况并不乐观··他的身子真的是极弱,必须好好养··腿上的伤,大夫的建议是不能动·虽然之前治的不太好,但也不能算是最差。
再治,受罪不少,效果还可能会更不好··他默默的把东西烧了,这个时候,真想陪在他身边,帮不了他,静静的陪着他也好··静坐半天,又打起精神··事情总体的方向已经定了,开始吧·朝中每天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事,二个多月后,发生了几件,起初看起来互不相干,但事态迅速的发展,壮大,然后联合到一起,起引共震。
最后,大量的证据,一环套一环,铁证如山,把贵妃娘家家族,扯了进来··罪名很多,比如最早的,山东文县的一个秀才,来京城大理寺击鼓伸冤,代他的舅舅上告,山东知府,为贪舅舅家祖传的一幅张继元大师的名画“洛神巡海图”,把舅舅一家灭了门,传家宝被夺。
可巧的是,贵妃去年过寿,她娘家堂弟,就送了她一幅张继元的“洛神巡海图”··皇帝都仔细的看了半晌,最后摇头叹息,赞了半天··后宫嫔妃以及在场的夫人们,都有留意。
·有敏感的人,就奇怪了,这个秀才,怎么能活着把这事捅到京里来·结果大理寺没费力就把证明找齐了,就好像有人都给准备好了的··这案子太过凶残,曲折神奇,远比政治和贪墨事件更让人感兴趣,没两天,不说在朝堂,就是市井坊间,也是花样百出的编成了一个个血腥离奇的故事。
说书的唱戏的场所天天满座,话本子好卖的都跟不上印刷··一时热闹非凡··连皇宫里,大家看贵妃的眼神,都透着异样··贵妃气的在自己殿里摔了一套名贵的前朝茶碗。
把家里人叫来一通的骂,这样的事,怎么能捅出来·都是干什么吃的·皇帝心里也非常恼火,当初自己还细细品了半天··背着手,弯着腰,白天看一回。
晚上灯下还看了一回··敢情有这样的来历·······心里别提多腻歪了··查下去,山东知府是贵妃弟弟力主提拔上来的。
同时,山西的一个知府府衙着火,驻防官兵帮忙救火,却在府衙几间看似不用的库房里,发现大批的金银元宝,银票账本,各种古玩玉器,当兵的在火光中,看着几库房的金银光闪闪,都看傻了。
这一查,牵扯到了盐和黑金矿··一层层剥上去,贵妃娘家没分家的叔叔,就沾上了包··接下来就是西北一个矿上暴动,说是矿塌了死了人,却没给任何补偿,闹起来才发现,朝廷早就把体恤银子发下去了。
查的结果是让西北长胜侯的儿子给吞了·接着,居然查出来私卖铁矿石的事情··离奇的是西北长胜侯,居然失踪了,留下一封认罪书,很明显是畏罪潜逃。
他手下一只叫天狼的队伍,不管是退役的,还是在职的,全部死了,让人整整齐齐的放在长胜侯府门前··接下来,江南有个花十万雪花银买官的,银子花了,位子却没得着,于是把事情嚷嚷出来,七牵八扯。
又是贵妃家·烽火燎原,收不住了··第18章 第 18 章·接下来还有几件事,汇在一起,雷就炸了··刚开始贵妃跟皇帝冷笑着发脾气,说有人要害她。
自己贵为贵妃,在后宫打理,日夜- cao -劳·为皇上生两个皇子,聪明孝顺·但如今却被人这样污蔑,实在是有人心怀叵测,想要加害于她,肯定是为了陷害大皇子。
跟皇上不依不饶,非让给她一个说法··但接下来,事情根本就掩盖不了,各种人证,物证,抄出来的银钱账本,无法销毁··她才开始害怕,大皇子跟她说,不应该跟皇上发脾气,早就应该跪求皇帝帮她压制一下。
贵妃也后悔了,拉着她所生的两个儿子,还带着皇上最喜欢的长孙,一起跟皇帝求情··皇帝看到案情初报,粗粗一算,里外里牵扯三四百万两银子啊·皇帝才明白,这是那个混蛋弟弟的手笔了。
皇帝看着脚下苦苦哀求的娘儿三个,还有跪在地上的才五六岁的大孙子··气愤又有些心疼,虽然这贵妃娘家是太过分,但要是动了他们,贵妃和她的两个儿子,还有这个聪明强壮的大孙子,这前程。
····贵妃这哭哭啼啼还没说明白呢,那边禀报皇后娘娘来了··大家都一愣,这位好几年都没见过了,过年都不出来 ,她怎么来了·只见皇后身着明黄皇后服,仪态万方的走了进来,先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贵妃一群人,与皇帝行礼后就坐在了皇帝身边。
皇帝“皇后今天怎么有兴致出来了”·皇帝心里本来就烦,见皇后打算跟着兴风作浪,更是不爽,一点也不知道为朕分忧解困,怎么着还想趁火打劫·所以声调也真不太好听。
皇后却根本不在意,轻轻一笑,拢了一下袖袍,不紧不慢的说“万岁,最近几日这宫里动荡不安,连臣妾这专心看书的,居然也给搅的乱了心神·怎么着,也得出来瞧瞧啊”·她低头看看贵妃,年纪一把了,还这么梨花带雨的表演,也真是难为她了,啧啧,当真难看的紧。
还以为是二十年前么这么多年,一点长进没有,一个戏法演一辈子么·再看看后面两个儿子,那个的,长相- xing -情倒真有几分像皇上。
这个时候他悲痛的跪在贵妃后面,摆出一副皇上瞧见了就会心疼的模样··皇后心里又是啧了一声,与他父皇,倒真是像呢··人模狗样·哟,连孙子也带来了。
哎哟,这个孙子倒真是整齐呢··哀家那个冤孽,什么时候也给哀家生一个啊,定比这个好玩·“皇上,前朝的事,臣妾不太明白,只是知道,这后宫,绝对不能干政的。
这些年,贵妃持宠以娇,在宫里,屡屡做出了一些违矩的事,臣妾可没说过一个不字就是想着,您在前朝,日理万机,身心俱疲·这后宫,就是您的家呀家里有个合心意的,说说话,逗逗趣儿,放松一下身心,那不是理所应当嘛。
即使冒犯了臣妾,为皇上着想,臣妾也并不计较·臣妾的天职,就是以您的事为第一要事,您高兴的,臣妾就支持·可是,这也不是无法无天的·前提就是,任谁,不能越过后宫插手朝廷的事。
朝廷上,无论谁做了什么,需要奖励还是严惩,也不关后宫的事·所以今天臣妾出来,就是要提醒您,您要怎么处理前面的事,无需考虑后宫·后宫的嫔妃,也不能仪仗自己的宠爱干预朝政。
如果有嫔妃敢于违反,臣妾这个当皇后的,可不能坐视不管·贵妃,哀家所说,你明白了吗”皇后以前对贵妃是无视,而今天,带了点轻视。
贵妃一股子怒火顶上脑门,好啊我家刚有事,这牛鬼蛇神的都出来闹了“妾身的事,不劳皇后费心”一脸娇纵·皇后也不急,照样不紧不慢的说“哀家往日不与你计较,那是哀家愿意。
哀家想费这个心,那就是哀家的权利·贵妃,哀家是皇上亲自八抬大轿抬来,并策封的皇后·这些年,哀家是不想皇上为后宫事情烦心,所以才任由你为所欲为,那可不是怕了你你要知道自己的本分念在你家族出了这些肮脏狗血的事情,心里又急又悲痛,现在顶撞哀家,就饶你一次。
你再来一次试试”皇后冷冷的看着贵妃,一副你再闹我就不客气的样子···贵妃都要气炸了··好啊你行谁怕谁啊蹭的一下就要起身,她大儿子在后面赶忙的拉住她“母妃,母妃。
···”·低声与她说“母妃息怒,大事要紧·”·贵妃一听,又羞又气又急,伏地大哭··皇帝也不理她们,还看着手里的东西。
皇后心情很好的看了一会儿热闹,站起身,对皇帝行礼·“万岁,臣妾的意思已经表明了,您忙吧,臣妾告退·”·皇帝无奈的说“下去吧”·皇后走了两步,突然回身说“皇上,再过一个月,就是征儿的生辰了,他要十四啦这次过完生日,恐怕就要择址建府了,您百忙中,也要想想这件事啊。”
皇帝才想起来“哦,朕想着这事儿呢·”·“嗯,万岁爷可要破费了”·又破费·皇上一听这个头就开始疼。
皇后一笑,皇帝看了个满眼花··这个女人天天沉浸在书本里,这么多年,倒真是不见老··皇后与皇帝- xing -子不合,她自恃有才,高傲的很·与丈夫- xing -情不一,也不会主动修复,反而由着自己- xing -子来。
当初还是叫韩褀的汪奇,住在她府上几年,她是极不待见的,哪来的一个没名没姓的野孩子,住我这儿还要我照顾他也配·连带着对这个皇弟也有意见。
当时虽然没有虐待汪奇,也没多好·管吃管喝招待不差,但没给过什么好脸··搞的汪奇还挺怕她,总绕着她走··王府可不就是看主子脸色嘛,她这样,底下人对汪奇也冷淡。
汪奇还病了一场,不吃不睡的·庆爷心疼坏了,就搬到王府上一段时间,他哪是好脾气啊,公开与她顶撞··皇后气场再大也是文化人,被那个生冷不忌的皇弟,气的晕头转向。
皇后走后,皇帝气得把东西摔到案子上,这叫什么事儿啊,一有风吹草动,都出来折腾了··贵妃一看皇上这样,赶忙的说“皇上,您看,这还没怎么着呢,臣妾就受这样的委屈,要真是。
···那臣妾还有活路吗你救救臣妾吧救救您的长子长孙吧”·皇帝看着,对这个大儿子大孙子是真心疼。
“你们俩先下去,父皇与你们母妃有话说·”·两儿子眼圈微红,起身下去··皇帝起身,把贵妃扶起来,贵妃心里暗自高兴,总算是有回转了,这么多年没吃过这个亏,但也是有惊无险,等她缓过这口气,哼皇后,三皇子,这么多年没动你,是没把你当盘菜,你以为有机可趁,呵呵,走着瞧·皇帝扶她坐下,帮她整理了一下弄乱的发钗。
贵妃感动的说“皇上,臣妾家里让您丢这么大上脸,臣妾心中实实不安·”羞愧的低了头··皇帝叹息一声“天下哪有那么至清至善你为朕生下两个好好的儿子,又把后宫打理的安静和顺,你家里落点好处,朕怎么会计较只是,就现在的证据,实在是太难看了。”
贵妃一听,眼泪“皇上”·皇上认真的说“你先回去好好歇着,朕怎么都要再看看,才能定这事,这毕竟是国事,还有朝臣,总不能不了了之。
不过,你放心,朕看在你的面子,总会留有余地·”·“皇上······”贵妃还想再说··皇帝挥挥手“先去吧”·贵妃无法,只得下座,行礼准备回去。
皇上又淡淡的说“回头,你派人回家问问,你家与容骅,有什么化不开的仇怨吗”·贵妃一愣“我家能与庆王爷能有什么过节”·然后,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恐怕的大叫一声“啊”·皇帝一看她。
只见她面色苍白,冷汗直出··“怎么“皇帝心里就是一惊··“没,没什么,臣妾告退·”说完慌慌张张的走了,连头上的钗叮当的掉在地下,她也没顾得上。
皇帝一看,坏事了··赶紧吩咐太监总管“把容骅叫来·”估计是麻烦了··又吩咐人去盯着贵妃··一会儿太监回话,贵妃还没走到自己宫里,就派人去叫容王妃了。
皇帝一听,好,敢情是两女人惹的祸··他都不知道该欣慰一点,还是该更担心了··皇后神清气爽的回到宫殿,却看着一个墨绿色绣浅色竹子的少年正在等她。
见她来了,慢条斯理的施了一礼·“母后·”·皇后看了他一眼,抿着嘴笑,心情很好的坐下··“哀家今天很高兴,先说好了,你不要扫哀家的兴。”
她眉毛微挑,瞟了他一下··“母后,又不关咱们事,您何必呢”少年说话跟她很像,不紧不慢不激动··“那哀家高兴一下不行啊落井下石这种事,偶尔做做,心情也很会很好的。”
皇后还是很高兴··“您又不计较这些,何必这个时候给父皇添堵”儿子温声的问··“哀家原来不计较,现在又计较了”皇后轻轻的摇着头,一头珠翠轻轻晃动。
她这个时候很鲜活,我喜欢这样的母后··但他还是说“母后”语气里有轻轻的责怪,但并不重··“有人看破出家,哀家是看破入世。
出世入世,都是修行这个,你就不懂啦哎呀,我跟你说,你可不知道,刚才,哀家看到你父皇那一幅又不待见哀家,又拿哀家没办法的神态,是多么的有趣哈哈。”
儿子淡然一笑,没说什么··“哀家知道,你父皇今年寿辰,是想提及立太子,原本是要定给老大了·可这一下,热闹来了”皇后两手一摊,很快乐的无奈着。
·那皇子淡淡笑了下,没说话··“皇长子母族完蛋,他生母还有杀人夺宝的嫌疑·他可怎么办”皇后拿出个绣帕来,捂着嘴笑着。
皇子看着自己的母后,这样鲜活的母亲,是他人没见过的··“要说,贵妃这一家真是人才啊,这样的事情也能做出来!灭门夺宝啊看到没这就是泥腿子,无论爬多高,门第多显赫,财物多厚重。
还是跑不了土里刨食的做派呵呵那些话本子,李女官都替哀家找来了,要说高人出自坊间,可真是没错了·编的话本子,生动曲折,活灵活现,逻辑缜密,环环相扣,啧啧哀家看了一整天的呢。”
皇后叹息着摇摇头,头上的发钗轻轻晃动,一张白生生的脸,皮肤细腻紧绷,岁月没有留任何痕迹给她··“母后····”他很心疼自己的娘。
皇后正在高兴,很不喜欢他这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用手制止了他“那位,过生辰得着那张画,显摆了个够,你父皇都看了半晌·张大师的绝笔之作,那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的。
传说他画完此画,顿悟了,就此收笔,唉能看到这样一幅画,那不是人生幸事吗可后来,这宫里四处都说啊,贵妃娘娘与画里的洛神娘娘长的一个模样。
哈哈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呵呵 ,呵呵·让人笑破肚皮,她是洛神,哀家是谁王母娘娘吗哈哈张大师在天有灵,也要再气死一回。
这容骅真是个好样的,这事儿,细想起来,也就是他有这手笔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吧只可惜,那些年我与他处的不好,否则,我还真要把他老婆叫来,好好奖赏一下呢。”
“母后,庆王妃与贵妃,那走的不是一般的近·”他提醒一下自己这个只知道书本,对俗事却晕头晕脑的母后··“哦,也对啊那更好玩了,越热闹越有意思”她多少年没有过的兴奋。
她围着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长眉修目,高鼻子薄嘴唇,总是一副寡情的模样,从小就没看到他对什么事情上过心,着过急··总是一幅冷心冷情的样子。
“要不然,哀家再搅和一下,把你也往你父皇的太子名单上填上一笔·你瞧怎么样”她捂着嘴咯咯的笑··那皇子淡然笑了一下“好啊,到时得不着,好让出位者向儿子下手。”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哀家娘家,几代人清白贵重,凭本事吃饭,桃李满天下,可不是泥腿子哦·哈哈,哀家突然想了想,那个位子也蛮有意思·关键是,那位心心念念,以为手拿把攥的事情,这这么黄了,是副什么表情呢哎哟不行,我得跟容骅联系上。
先为那些年的事,跟他认个错儿,让他支持你一把·哈哈”·皇后笑得花枝乱颤··他看着半是疯癫的母后··这个后宫,也真是能把人逼疯。
第19章 第 19 章·皇上让人去叫庆王,结果回来说,王爷不在府里,不知道去了哪里··打听半天,没人知道··给皇帝气的,都不知道摔什么东西好了,这混蛋,欠收拾。
其实,王爷悄悄的来了玲珑山庄··外面正血雨腥风,玲珑山庄内却还是风和日丽··一早出发,到了这里仍上晌午··他进了院子,远远的看到他。
那人,坐在院子里的大伞下看书·对面是他的马··桌上摆着苹果,他拿一个,啃两口,就喂了马··这个家伙,早跟他说,不能总喂马吃这个··再看那个人,气色好一些了,脸似乎还白了,只是还是那么瘦。
戴着布帽,头发都围进帽子里··一身淡蓝色丝棉广袖袍,舒服的坐在那里,拿本书,看两眼书,看看他的马··王爷没日没夜的紧张了二三个月,连睡觉脑子里都是这些事。
这会子,进得这鸟语花香的园子,看到那人悠闲的坐在那里,顿时心里踏实下来,站在那里看着他··那人听到声音转头来看,见是他,微微的笑了一下,他立刻感觉自己从心底发出来的笑容,脚步轻盈的走过去。
“我跟你说了,别给它吃那么多苹果,会把它喂馋的·”·“你知道吗它有儿有女了,不过,都没它长得好看·“他眼睛清亮了许多。
“呵呵,你是眼里心里只有它,才觉得他最好看·”·“你·····”他低头眼睛,看桌面的落上的一片叶子。
“嗯,我说的不对吗”他温柔的看着他··“我听说,你偶尔也骑它”他轻轻的躲避··“嗯,如果要是出外差,还是骑我的黑风。
如果在京城周围,有时就是骑它·的确是好马啊外面太苦,舍不得它太累·要好好养着它,等你回来呢·”·韩褀的手,悄悄伸过来,拉着他的手。
两个人坐在湖边的长凳子上,暖风悄悄的吹着,岁月静好··王妃打扮整齐,去了宫里·她最近为了长子的婚礼忙的不可开交,样样事都力求完美··想打造一个过了多年,还被京城贵门议论艳羡的婚礼。
知道贵妃娘家出了些事情,但并不明确知道都发生了什么,意味着什么··她进到贵妃宫里,感觉气氛有点沉重··走进去,看到贵妃披头散发,脸色蜡黄。
无精打采的坐在那里,她吓一跳,连忙上去行礼“娘娘”·贵妃一看,连忙“你过来·你们出去”把宫人都赶出去。
她轻轻的坐在贵妃旁边··贵妃低声的说“我家的事,是不是容骅那个混蛋干的”·王妃一愣“娘娘说的是什么”·娘娘一听十分的生气。
合着我家的事,你一点不放在心上·看她衣着首饰那么讲究,行动那个妥帖,心里更是不舒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大舅舅被参克扣矿上补偿,私下出售矿石,现在人都失踪了。
我爹爹和哥哥被搅进山西盐案,叔叔牵扯卖官案,就连本宫,也被说拿到的生辰礼牵扯进了灭门案·你怎么这么沉得住气不关你的事是吧“贵妃一下子就急了。
王妃一听,心里也是很不高兴,多少年没被人这样斥责了··但面上不敢带出来,带有焦急的说“最近我正在打理老大的婚事,没顾上来,倒是听说您生辰画的事了,只是我没太在意,这么点小事,皇上哪会不与您做主真的就没在意。”
“这点小事自然不算什么,但是你怎么不想想,怎么会突然这么多事集中在一起,有证据有证人,还搜出银子银票一大堆的物证,怎么会有这么齐整的事都不用审,直接断了案都可以的。
你就不想为什么”·“您刚才问,说是王爷干的怎么会这么问”王妃没想明白··“怎么会这么问”贵妃冷笑一声“哼,当然是皇上问的。”
王妃这才真的吓一跳,“皇上皇上怎么说”·“我一看大势不好,就拉着两个儿子和孙子向皇上请罪。
皇上最终也没给个准信儿,只是最后问了本宫一句,是不是与容骅有过节·”·王妃啊的一声,太意外了··“皇上的意思,您娘家的事,是王爷动的手”·“可不是本宫与他哪有什么过节啊,不就是。
···”·王妃连忙说“娘娘·”·贵妃哼了一声,停了停“皇上问那么一句,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要真的是他,本宫与他,从没有过深的往来,因则你,倒是比其它王爷关系要近。
他这么做,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你就没留神有什么不对要真是那件事露了,我也好有个准备·你得给我准信儿啊”·“真是没发现王爷有什么不同,前些日子出去一趟,没问出来是去了哪里,回来虽然忙一些,但是听说是灾区的事儿。
所以,不一定就是那个事儿·您先别乱了阵脚,我回去找他身边儿的人打听一下·再做打算·”·“你要抓紧,我这心都乱了·”·“是”她点点头。
贵妃越看她越不顺眼“都是你早就跟你说了,那么一个小不点,你跟他较什么劲哪几年新鲜劲儿就过去了·”·王妃垂着眼睛,没不说话。
贵妃越来越气,声调也很不好听“你嫁给庆王,那可是我绞尽了脑汁才跟皇上那里求来的·否则,就凭你那不是痴心妄想”贵妃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贵妃自己的出身都比她强得多·家境也好得多·小时候,王妃跟着她后边,小心翼翼的照顾着··王妃听着,有些尴尬·心里暗恨她说话这么不给面子。
“嫁了他,也生了长子,他还帮着你把娘家立起来了,这有多好结果你倒好,不知足拈酸吃醋,后宅那些个,让你玩来玩去,他也从不管你。
你的心倒是越来越大连本宫都没敢想着让皇上一心一意,你,倒要去算计那个人,那人是他从两岁一手带大的,说一把屎一把尿都不为过,连皇上看到他都和颜悦色的不抢你位子,不谋你儿子爵位,又没孩子与你嫡子争产业,碍你什么了你非动他干什么等几年,他大了,总会给他谋个事娶个妻,不就打发了你恨他,到他凉了,再收拾都来得及。
可当时说你什么,你都不听·这下好了“贵妃气的眼泪都流下来··王妃低头不语,内心又感羞辱,又是震惊··“本来皇上要在今年大寿上,提及太子的事,我那老大,手拿把攥,就差最后册封这一步了了这下可好本宫都不敢想,接下来怎么办。
···我跟皇上求情时,皇后都出来了,这么多年,什么事儿她掺合过还特别提了皇三子真是邪- xing -莫不是皇后和庆王联手了我的天“贵妃娘娘愁的眉头皱着,眼泪流着,感觉万事皆休。
王妃心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她面目还是一样的冷静··“娘娘,您别乱了方寸,您看,当初那人,消失不见,咱们的人,也都处理干净了·当时王爷,翻遍了也没找着,人肯定就没了。
都过去十三年了,不能说此事与他有关·”她冷静的分析··“哼,一群笨蛋,弄出来杀了也就是了·你还非折腾他出气,简直是·。
··”给贵妃真是气着了,这么多年,没这样着急生气过··那个人都那样了,还能让他跑了··随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自己也担惊了二三年,还损失了一手人马··“娘娘,臣妾的意思是,不一定就是这件事露出来 ·那人要还在,当初早跟他联系了·还能等到现在”·那也是她噩梦般的几年,光怕那事儿浮出水面。
“也许那人是害怕暴露,接着追杀,所以不敢回来”贵妃犹疑··“那小畜生跟他那么多年,联系的渠道多了,都能神不知鬼不觉。
而且,就算是他,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所以,您先别自己吓自己,臣妾回去探探·您放心,就算是这件事露了,臣妾也绝对不把您牵扯进来,自己扛下就是。
皇上那里,您也只需要往臣妾身上推·这种争风吃醋的事,皇上能怎么样只是我欠些妇德罢了·况且,他们这是违背人伦之事,先皇要在,也容不得他们。
到时,我自然有我的话说·只要皇上还重视您,皇长子能把太子之位拿下来,咱们还有什么可怕的我就算吃几年苦,等太子站住了,我烨儿也把世子位定了,也就好了。”
贵妃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大事要紧,自己娘家,只要轻轻的处罚,过几年,就没事了··她打起点精神点点头“那你回去可细心着,别大意·万一是这个事儿,我好赶紧向皇上交待。”
“娘娘,太子的事,如果今年受您娘家影响,立储不易,那就请皇上暂缓立,反正圣上身体好着呢,等明年大寿再说嘛,到时,谁还记得这事儿只要不立别人,咱们就不用担心。”
··贵妃听罢“唉,也只能是这样了·你赶紧去吧”·王妃大方的行完礼,回去了··出了宫门,风吹过来,她浑身一阵的冷,她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
无法形容她现在的心情·要说不后悔,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这样··心里也暗恨贵妃,我的亲事,没错,是你帮我争来的··可你能成为贵妃,连皇后都拐不过你的苗头,又是谁争来的·凭你自己么有貌无才的蠢货·那是我六岁就开始帮助你殚精竭虑·你有今天,是靠我·光想吃肉不想挨打,凭什么·你娘家那些脏事儿,也怪我·蠢货刚有苗头时怎么不来找我盖不住了才慌·真是蠢货·她挺直了腰板,坐上车回到府里。
进门问了一句,王爷出门还没回来··她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里考究的家具,奢华的摆件,精致的绣花坐垫··她在这里生活了近二十年,早已经习惯了。
她太喜欢坐在这里发号施令,把王府掌握在手里的感觉了··把人叫进来,吩咐几件事,就静静的坐在桌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生的并不美貌,也没什么才学,但是,她知道自己的聪慧。
她凭自己,成功的嫁给了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男子,并且站稳了脚跟··给了她的家族谋了一条以前可望可不及的路··是啊,她应该是知足的··当年,她怎么就忍不下那个小畜生呢·就如同贵妃所说,再过两年,王爷失了味儿,那还不由着她折腾·可就是,忍不了。
那个时候,满脑子都是他,是那种要是不把他灭了,自己就活不下去的感觉··真是疯狂啊·真的是这个事儿露了吗·她让她的人去联系前院的人,看看知道什么。
一会儿,回来说,与她有联系的两个人,都出门办事了,去了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她还是按时上床,按时起床,不能乱了阵脚··第二天中午,她娘家来了人。
“王妃娘娘,咱们家老爷(她哥哥)前天晚上没回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跟班也没回来·昨天旬休没早朝,咱们派出去找了一天,没找着·今天,连早朝都没去,打听清楚了,并没有公事安排,老爷也没请假。
家里乱了套,您让王爷帮着找找吧”·“什么”她心就一凉,只有两个字,完了··“去找了没他平时去的几个地方。”
“去找了·”·“再去找看他有没有平时府里不知道的地方,那种地方····。
知道吗”·“是,是·”来人又赶紧走了··看来,真是这事儿了··她闭眼盘算着··不能乱了阵脚。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哦·第20章 第 20 章·几天后,王爷从山庄回来,他当然知道他舅哥的事了,就是他做的·他并不想去审问,不想知道原因。
他并不愿意自己再过一遍那些让韩褀痛苦自己也痛苦的往事··这样的人,折腾死就算··刚进府,皇上那里派来的人在那儿急得转磨磨的等,看他回来差点乐疯了,说皇上让他马上进宫。
他衣服也没换就进宫了··皇帝看着他,气就不打一出来··衣服皱巴巴,发丝也是乱的··仪容不整··“你瞧瞧你的样子这嘴这是怎么了”这混蛋嘴上起了火泡。
“累的啊,没睡好·皇兄,有茶没渴着呢·”·太监总管连忙亲自去给他倒水··皇帝把手里的东西摔到他面前。
“可不是忙吗一二个月,你把别人一年都审不清楚的案子,都给结了,能耐大了你”·“皇兄的称赞,弟弟愧不敢当”他居然还脸红了一下。
“······”皇上气死了··瞪着眼指着他鼻子说“不敢当个屁你说这么多的事情,你怎么这么快凑齐的资料用了多少人手都是什么渠道这想要什么,没几天就弄到手了。
平时倒是小看了你”·“皇兄,这事儿您可别说您不知道·每次您用的时候,可都顺手着呢·臣弟可是花了不少心思,用了不少银子维系的呢,没让您补贴银子就不错了以后啊,得跟您收银子了。”
他鼻子尖上顶着皇上的手指头,满不在乎··“呸混蛋·我看你是掉银洞里了”这个时候,谁跟皇帝提要银子,他跟谁急·“那您可别报怨。
··”王爷小气儿的说··皇上没理他,停了一下,把气喘均了,尽量好声好调的问“好好的,你折腾贵妃干嘛”·“皇兄,您还是去问贵妃娘娘吧上次臣弟说了,这个怨是十多年前,人家给我结下的。
只是您弟弟傻,现在才明白·”·“唉”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别人没怎么着,自己最亲的人打起来了·还都是下死手·吃饱了撑的,都扔到西山挖煤去,就老实了。
“这样吧······”他是皇上没错,可这事,他能怎么办啊·他也难啊·“朕把你们叫到一起,说合一下,要有误会,解开就算了。
要真是她有不妥当的地方,给你道个歉,补偿一下,成不成”·“皇兄,这个就算了吧,弟弟心里明白着呢·不说那个了,您看看手里的东西,臣帮您算了笔账,这一串下来,怎么也得三百多万两啊。
还是直系的,旁的牵扯太广,您要不愿意就放了·这可是实打实的银子啊,进了账,那点灾,基本上问题就不大了·孰轻孰重···。
再一个,臣弟这所有的证据证人,没一点虚假,没半点栽赃陷害·这一点,臣弟冲父皇母后发誓·”··“呸你个混蛋·你还敢提父皇母后就你这样,他们要是在,会关你去看皇陵一辈子出不来”·庆王接过总管递过来的茶,也不管烫不烫,一口气喝干了。
皇上看着他,头疼的厉害“唉,实话跟你说吧,今年过寿,朕想着立老大为太子·他这些年一直跟着朕,听话,也算稳重·朕瞧着,- xing -情和能力,得有六七分似朕,朝堂上一直有人在议论立太子的事。
这也算是水到渠成了吧·可要按现在这样,母族出这么大事,那不就黄了这可是大事不是···。
”·跟你那些情啊爱的不伦之事,有的比吗·皇上爱惜弟弟,没好意思骂出来··“皇兄,您这刚进入壮年,身子又好,立太子也没那么急。
现在的丑事,再过两年大家也都忘记得差不多了·您要是想扶持他,别人也说不出什么,就连臣弟,也不反对·”·“你说的轻巧这一下把他得罪苦了,将来你怎么办他上去不吃了你”·“呵呵,皇兄,到那个时候,臣弟没人护着,就下去陪您。
反正现在有您护着,谁也不能怎么着我”庆王还挺得意··“胡说八道你有点正行没有“皇上瞪眼。
“皇兄,您对他母族动手,难道光是为了给弟弟出头吗他要是个合格的储君,就该明白这天下,是咱们老赵家的钱家,只是外戚,有那么个出息的女儿,无非也就是能吃香喝辣。
可您看看手里的东西,他们是这样的打算吗原来贵妃家,家底什么样做派什么样现在,别的不说,好家伙灭门夺宝啊这是贵为皇戚所能做的出来吗一点品格身份也不顾他们眼里还有谁谁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庆王脸色这叫一个难看。
皇上听了,无言以对··“皇兄,这事儿,皇弟已经定了,您要心软舍不得,我再另想别的法子·皇弟与您一奶同胞,您扪心自问,弟弟怎么样弟弟生而贵重,是不是可以在父皇母后和您的萌- yin -下,整天吃喝玩乐,享尽人间繁华跟那几个弟弟似的,天天斗鸡走狗,生一堆孩子,一到年底跟您哭穷要银子。
我要那样做,谁敢说我的不是”·皇上听了,也无语··“可我从十一岁开始,兢兢业业,哪里苦往哪里跑,那时,您的位子还没那么稳当,每次出去给您办事,带回来大笔银子,都进了您的私库。
这么些年,弟弟可没跟您求过什么·”他说着眼圈都红了··皇上一看,头疼不已“哎呀,你这是干什么你进门,我什么都没说呢。
这么大人了,这是怎么了快过来·”皇帝伸手拉自家弟弟··王爷再也受不住了,两步过去,跪在皇上脚下,眼泪流了下来“弟弟所求,无非就是一个韩褀,我们俩在一起,没碍任何人的事。
我那王府,不就是王妃的吗她的地位,她的儿子,她的娘家,府里财产,我亏她了还有贵妃,我跟嫂嫂(皇后),还瞪眼发脾气闹别扭呢,可对她,我一直是十分敬重。
您宠着她,丝毫没把我那嫂嫂放眼里,弟弟知道不妥当,可没跟您说过半个不字·她家横行霸道,吃相难看·弟弟早就知道,也没跟您告状·可她们真狠哪您不知道,您不知道。
····”呜呜的哭开了··皇帝一下子慌了,什么时候见过自家混蛋这样啊,赶紧拉起来,心疼的搂着肩膀抱着“骅儿,骅儿,别哭,别这样。
我不是没弄明白吗哦,你是说那韩褀出事,是她们俩联手的”他还记得这个弟弟那个时候疯魔一样的样子··庆王擦着眼泪点点头“她们俩定的,我那舅兄领队,用的是西北长胜侯手里的天狼。”
皇帝“嗬还挺有手笔·····唉,你怎么打算”心想,这可如何是好·“贵妃是您的心上人,又给您生了儿子。
王妃给我生了两个儿子·这两个蠢女人,我是不会杀的·但她们娘家,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王爷面目狰狞··皇帝“韩褀自小,也是也是在我府上长大的,那个小人儿。
···我知道你们俩的情谊·但这事儿····你那么宠爱他,也实不像话·父皇母后要是还在,指不定要怎么责罚你呢为了这种事儿,真闹出来,我也的确不好护着你。”
他还不知道自己弟弟看重韩褀当年,亲眼看着混蛋弟弟无微不至的呵护那个小人儿··自己寻到一件西方来的佛牌,极其珍贵,下了半天决心,送给了弟弟,结果转天,就看到戴在那个小屁孩儿脖子上了,当时自己的醋意都不老小的。
“皇兄,哥哥弟弟是对不起父皇母后,也让哥哥面子上不好看·要是哥哥您骂我,打我,削我王爵,甚至关我杀我,弟弟·。
··可能会撒泼打滚的告饶,也可能一声不吭的认罚,但绝对不会记恨您·但别的人,我做什么,还没有她们置喙的权利·“他恨恨的说。
皇上叹口气“你要注意分寸,唉,真是蠢女人·”头痛死了··“哥哥,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事儿已经这样了·受到这样的羞辱,弟弟要是不出这口气,真的都活不下去,就是死了,都无颜见父皇母后。
我有你这么个兄长,还让人这么玩弄,不是笑话吗”·“得了,就别拉上朕了·你这是怎么····。
那韩褀还活着”·“皇兄,他,他好可怜····”他眼泪又流了下来,痛的直哆嗦··皇上赶紧说“得了,得了,也许是上天自有深意。
要不然,会在这个时候翻出这事·顺其自然吧·”·硬着头皮安慰了他一会儿··好歹的打发走了··皇帝看着他晃出去的背景,叹了一口气。
看着案子上的材料,心里又愁,又有点如释重负··动动手就能把灾的事解了,压得快喘不过气了··叹口气,跟身边的太监总管说“这个混蛋,净让朕为难。”
“依奴才看,王爷才是先帝爷给您留的宝贝呢”总监一脸真诚,态度恭敬的笑着··“就这,还宝贝”指着他离去的方位,皇上一脸瞧不上。
·“可不是嘛,您看王爷,风里来雨里去,给您办了多少差解了多少难啊你再看看那几位爷,唉过寿过年,娶媳妇嫁闺女,生孙子生孙女,样样都伸手。
不要银子不张嘴,一来就是打秋风·奴才一看着他们啊,都替您愁的慌·”·“哈哈”皇帝好久没这么开心的笑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他是我亲弟弟,跟那些外道的,能一样”·“哎哟,奴才可一点不夸张,王爷- xing -子傲慢些,可那也是先帝爷嫡子,您的一奶同胞亲弟弟啊身份在那儿摆着呢。
这一辈子啥都不干,也没人说他”·“你懂什么朕是君又是他嫡亲兄长他心疼哥哥,为皇帝卖命,不是应该的嘛”皇上一幅理所应当的神态。
“那是那是,可话说回来,您也疼他啊”·“不疼他疼谁啊唉,朕不是想着今年把那事儿定下来嘛,老大瞧了这些年了,火候也差不多了。
定下来,大家安心·可这一闹,那可真是····”·“奴才瞧着,您身子强着呢·过几年,这事大家就忘了呢。
外家虽然重要,但您的看重才是根本·正好有功夫,那几个爷,您都看看·”·“看谁”皇上一愣··“陛下,您可还有嫡子呢。”
有人很强势的给这个总管递了话儿,他得说啊·我特么混到今天的地位,就是因为有眼力劲儿,从不乱说话··老实一辈子了,现在让我干这个·唉难为我一个当太监的,也真好意思·“你说赵钧“皇帝都没怎么正眼看过。
“他那个娘,疯的很·不行,不行·”皇上赶紧摇摇头,虽然过去多少年,但他没在皇后手底下讨过便宜·至今都不愿意回忆呢··“皇后娘娘- xing -情有些不同而已,那也是读书做学问太多了的原因。
奴才瞧着三皇子,人才也是十分的出众·母族满门做学问的,清高的很呢·可没那些个·····哎哟,奴才这嘴·”他轻轻的抽自己一下。
“赵钧····他,不行吧·······”皇上回的没这么快了··在玲珑山庄的江家三口,日子过得轻松富贵。
给汪星请了个先生,开始上课了··老汪日子过得最惬意,用他的话来说,跟神仙过的日子一样·整天吃喝,身子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发胖,满脸油光,整天笑眯眯的。
过了些日子,他闲不住了,跟管家搞的火热,帮着管家干点事,管家问过王爷,王爷说随他的便·韩褀一天天的睡觉··给他的药里,有些安眠的成分,多睡觉就是让他充分放松心神。
睡醒了,就在园子带着马走走··王爷不许他骑,说他的腿不好··他牵着马,沿着湖走,他会轻轻的跟它说话,然后放开它,让它自由的奔跑··他远远的望着,羡慕的很。
他气色好了一些,头发开始柔顺··只是多数的时候,他都在静默,脸上有一丝茫然和忧郁··当着王爷和儿子,他又努力装作没事··看起来,他依恋着王爷和儿子,可内心里,他只想远远的躲开,到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只自己一个人呆着。
他每天都会去到山上,临悬崖的地方,庆王让人封了,只能远远的看到那棵梨树··他会站在小山向南的地方,向南方眺望··想着头顶的这片云,能不能飘回他的老家,那个小村庄·村头的小院,两株梨花,几间房,自己家的田地,还有藏身的水缸。
不知道爹娘是从哪里迁去的,又为什么会去那里··我还有没有亲戚家人?·那些年,他很少去想他们,毕竟他当时只有二岁,根本记不得父母的模样··但后来出事,他最渴望就是能回去,一个人,守着爹娘的坟,种着自己的土地。
那样,他会轻松踏实的活下去,而不是现在这般的迷茫··第21章 第 21 章·王爷从宫里回府后,王妃派人来请··他没着急,沐浴更衣,吃了饭,喝了茶,才施施然背着手的去了。
王妃连忙与他见礼··王爷还如往常般,扫她一眼··仍旧一丝不苟的装扮,头上戴的,是她生了长子时,送她的一整套宝石首饰··不同的是,她不如平时的矜持优雅,神情有点急切。
王爷刚坐下,她急急的说“王爷,妾身娘家来人说,妾身的大哥,几天没回家了,也没上朝,不知去向,连手底下人也没消息,府里把他平时去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有。
妾身也派出去人寻找,到现在也没消息·就跟凭空失踪了一样,我父母都急死了·”她说着眼圈直红··“哦还有这事儿他能去哪里呢”王爷面上无表情,态度沉稳。
“妾身也不知晓,真是急死人了·”她的里捏着帕子,带有惊慌的神色··王爷“舅兄是个聪明人,不会做不靠谱的事,你也不用太着急。”
“唉,也不瞒您,这一找,竟查出来个外室,养了好几年,家里一点都不知晓·但是去那外室的院子找,那外室竟也没了踪迹,是不是因为这个出了乱子我父亲母亲都乱了套。”
说着眼泪终于掉下几滴,她轻轻擦掉··“还有外室不能吧你大嫂,可是为了舅兄做了不少事情,当初可是连嫁妆都搭的差不多了的。
本王记得你曾说,你嫁妆里有的首饰,都是嫂嫂送的呢·你哥哥,能这样对不起她”王爷好整以暇,弹了弹袖子··“实实是没有想到。”
王妃心里也暗恨,侄子侄女都不错,哥哥怎么这么糊涂·“你放心,他聪明又能干,很有主见·这些年,能把你一家撑起来,做事还是稳妥的。
男人嘛,养个外室,也不算大事·他没消息,自有他没消息的道理·你不用担心,再等等,也许明天就回来了·“王爷慢条斯理的说···“王爷,正因为他办事稳当,才不会一声不吭的就没了消息。
妾身是担心出事,求您,让他们给找找·”王妃态度温婉可怜··“好吧,张进”·他手下的护卫进来“爷”·“跟刘小兴说下,帮忙找一下王妃的兄长。”
护卫领命走了··这时,丫环进来,送上了茶壶茶杯,王妃亲手倒了两杯,拿了其中一杯,双手递给王爷说“您喝杯茶吧”·王爷接过来,放在桌上“凉一些再喝,嘴起了泡,怕烫。”
王妃拿着自己那杯,也没喝··“最近天干物燥,爷您最近太忙,要多喝水·烨儿前几天也是火大,天天让他们煮梨水呢,一会儿,也让她们给你送些来。”
还没等再说什么,他们的两个儿子走了进来,看到爹爹很高兴··“父王,好久没看到您了·”两个儿子端正的行礼,显示良好的教养。
“嗯,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韦教官今天拉肚子,所以早放我们课了哈哈·”小儿子- xing -子很活泼··王爷说“那你怎么一头汗”·“听说您在母亲屋里,儿子赶忙来看看。
路上跑的···”·“嗯,喝了这杯茶吧,你娘倒的,还没喝·”·“哎“儿子伸手接。
王妃吃了一忙,脸就一白,赶紧说“章儿,那是给你父王倒的,你要喝,让丫头们给你倒点绿豆汤来·”·“母亲,儿子要尝尝爹的茶”儿子俏皮的笑着。
“章儿,别这么没规矩那是你爹爹的·”王妃有点急,所以语气十分的强硬··小儿子很少看母亲严厉又急切,愣了一下。
“呵呵没事,喝吧喝完了我再倒一杯,也是一样的·”杯子已经到了儿子手上,王爷撤回了手··王妃脸色惨白,冲口而出的制止,就留在了嘴里,她瞪着两眼,双手在袖子里用力的掐着自己。
拼命忍着··大家这个时候都没注意她··小儿子不再犹豫,咕咚咕咚,喝了一杯··王爷淡定的接过杯子,拿起壶又倒了一杯··“这么好喝,一口气就喝完了”他边倒边说。
他作势端到嘴边,王妃死死的盯着他,但却发现他又给大儿递过去··大儿子笑着“难得喝父王亲手倒的茶·儿子就着父王的手,用弟弟的杯子喝一碗吧。”
笑嘻嘻要喝··王妃再也受不了了,大叫一声”住手”冲过来,啪的一声打掉了茶杯··“章儿,章儿“冲过来抱着自己小儿子。
两个儿子都傻了“母亲”·只见她疯狂的叫骂着王爷“都是你都是你你是故意的你都知道了,你竟然要害死你的儿子,你这个狠心的混蛋章儿“她哭着。
“快叫大夫,快叫大夫章儿,赶紧用手扣,吐出来 ·什么也别问,赶紧吐出来啊呜呜·来人,快去叫大夫”她疯狂的冲着外面吼叫。
完全没了平日的温和端庄··“你有多么狠的心他是你儿子·是你亲儿子······”·王爷静静的看着她。
他大儿子吓傻了,喃喃道“母亲,您怎么了父王,母亲是怎么了”·“是啊,程氏,你怎么了”庆王静静的看着她。
王妃猛的转身用手指着王爷“这都怪你你这个混蛋没错,韩褀的事是我做的·那个下贱的小畜生是活该,你们不要脸,脏事做得,我凭什么就管不得那个肮脏的小畜生,哈哈,他愿意委人身下,这下他好好享受了吧”·庆爷一听就冲上来,抡圆了一巴掌打她脸上,她一下子摔在地上,左耳朵嗡的一声鸣叫,就再也听不到其它声音。
庆王一脚踢在她肚子上,她感觉五脏六腑都挪了位,叫都叫不出声音··她感觉一只脚,踩在她的脸上··这个时候,又感觉羞辱,又是恨又是怕,感觉离死亡,就一步之遥。
两个儿子吓得要死,愣了一会儿,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补过来,给他父亲跪下,抱着父亲的腿“父王手下留情,父王,这是您的妻子啊是我们娘啊父亲,求您饶了她吧这是怎么了父王。
···”两个儿子大哭大叫··庆王仰天长笑“哈哈她是我妻子,她是你们的娘,没错先说刚才的事。
她在茶里下了毒药,是要毒死我·我没喝,你们俩进来,我给了老二,你们的母亲,阻止了一下,但怕露马脚,所以不敢多说·她是盼着,我没发现,一会儿我也能喝一杯。
她担心机会失去再也没有,所以,她眼睁睁的看着章儿把毒药喝了·为了让我死,她搭上一个儿子,她感觉可以接受”·小儿子小脸一白“我,我喝的是毒药我,我要死了”本来跪在庆王脚下,这一下摊坐到地上。
“呵呵她藏的毒药,早让本王发现了所以她的丫环下的毒,被我手下掉了包的,你没事·”·“可是,父王,这是怎么回事,娘怎么会给您下毒”大儿子震惊之下问道。
“因为我杀了你大舅舅”·“啊”·“啊”王妃缓了过来,她一只耳朵完了,另一只却听到了,大哥死了·她心完全凉了。
她费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人生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爹爹,这是怎么回事啊“两个儿子都傻掉了··“你们俩反正也要知道。”
·他又踢了她脸一脚··“父亲”大儿子抱着他腿,小儿子还摊坐在地上··王爷转身回座“你母亲在闺阁中与贵妃十分的要好。
她看中我这个王位,便说服贵妃,求皇上将她赐本王为妻·当时贵妃正给皇上生下第二个皇子,龙心大悦·贵妃便向皇上求这个恩典,皇上顺口就答应了·事后,因为你母亲家世与我相差甚远,人才又一般,所以皇上担心本王不愿。
就来问我的意思,说如果实在不愿意,皇上就再想办法推掉·但本王不愿意皇上为难,听从了皇上的赐婚·”·两个儿子,现在才明白父母的结合的过程。
“我们成亲后,辅助你大舅舅,几年的时间,他进入户部,顺风顺水,在程家立了起来·你小姨母嫁给礼部尚书的嫡长子为妻·你母亲进王府时,也没什么嫁妆。
这些年,你们问问你母亲的嫁妆有多少了后院的人财事,我从不插手,甚至,你们要有庶弟庶妹,都是你母亲来定夺·”王爷脸色铁青。
“那么,她是怎么回报本王的呢老大,你对韩褀应该还有印象吧那是本王,机缘巧合之下救的,从他二岁多,由本王一手带大。
十三年前,程氏看我宠爱韩褀,对他心生怨恨,向宫里贵妃借了一队人马,由你大舅舅带领,把他劫走,加害于他·后来他侥幸逃脱,但他知道是你母亲动的手,怕我夫妻反目,所以一直不肯回来说出实情。
我当年苦寻他无果,以为,以为,他已经死了·直到前两个月,本王的手下偶尔遇到了他·本王才知道,这一切是你娘的手笔·”·王妃一听,果然是那个妖孽还活着。
····两个儿子对视一眼,这跟茶馆听书一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家····真是匪夷所思··“本王回来后,就着手向贵妃复仇,现在已经到了收尾阶段。
呵呵就是前段时间,贵妃娘家家族,曝出来的种种丑事,就是本王的手笔了·程氏,你看可还行呵呵”·王妃也起不来身,两个儿子从小受良好教育长大,从没经历过如此狗血的事,又是自己的父母,所以一时间傻在那里。
“你大舅舅策划参与了此事,前几天,趁在去甜井巷他外室的院子时,我给他包了个圆·现在人我已经杀了,呵呵,韩褀所受的羞辱,我十倍的还与他身上,已经扔在了清河里。
再泡上一日,就能把他捞上来送回家了·你们母亲虽然人才一般,但很聪明,知道事情败露了,所以不动声色的先下手为强·杀了本王,宫里有贵妃为她做主,由老大继承王位,她受几年的罪就没事了,还是能和程家一起享受荣华富贵。
她兵行险着,在还没与我撕破脸时,一边与我拉着家常一边动手,要的是,我没,有,防,备可惜,我傻一次,还能傻第二次吗程氏,你把本王玩弄于股掌,一定很有成就感吧”·“你不问问我为什么那样做“王妃脸肿着,艰难的问。
“本王不用问,你理由充分着呢·呵呵,可惜,那一切理由在本王这里,狗屁都不算本王自落了地,向来都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连父皇和母后,都不会驳我的面子。
当今皇上,也会容让我几分·我做事,根本不需要问任何人的意见,也不需要为任何人考虑·要说这世上还有个唯一,那就是韩褀,那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
你动他你就是把世上所有的理由都拿来,也不会让我有一丝悔悟,也不会让我手下留情·我知道你最在意的是什么···。
你,还有你娘家是吧你这一门受长门的欺辱,是你最在乎的吧你最在乎的是你和娘家,恐怕连你自己的儿子,都没那么在意。
那你在意的是什么,我就毁了什么”·俩儿子傻了,“爹爹,这是不是有误会不会的,母亲不会这样做的·”·“傻儿子,你娘,女中豪杰啊。
刚才,她看到老二喝毒酒,也能硬下心肠,那是因为,她知道,她还有个大儿子·她用小儿子的命,来博我一命,她舍得出去·”·小儿子糊里糊涂的跪在地上。
大儿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娘会这么做,“父王,这里肯定有误会·娘待您一相都是好的,怎么会下这样的手呢娘,您说句话啊,这里面有误会对不对”·王妃没理大儿子,问“您打算怎么处置于我”·“你毕竟生了他们两个,要了你的命,与天道不合。
你削发剃度,出家修行吧但是·····”·“要从我老赵家家谱中割去了。
···呵呵这一切,如你所愿吗”·大儿子急着说“父王,娘做错事,儿子代替她受罚吧”上来拉着庆王。
王爷笑着说“你代她受罚难道你也想剃度出家本王培养你那么多年,如果没意外,这王府是要交给你的·你也马上要成亲,不是小孩子了。
你现在,所想所说所做,最好向我证明,你有这个能力今天事出突然,又牵扯到你的母亲,你慌乱之下胡说,本王不与你计较·你自己打听清楚,想个明白。
到时你还信口雌黄·····”庆王一脸的威严的盯着儿子··“爹爹,儿子不想父母反目啊,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啊”大儿子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生了你,给了你优越的生活和皇子之下的尊荣,我关心你的学业,也为你铺垫前程·我能为你做的,都做了·你那个娘就是太过贪心,什么都想要,终将什么也得不到。
你自己好好想想,世上,没那么多的理所应当·”·“而你,程氏,你的娘家完了·我杀了你大哥,我还会毁了你其它的兄弟,连你嫁的好好的妹妹都不能幸免。
你也不用恨长房了,因为我连他们也一起动·如果你不是为我生下这两个儿子,呵呵”·王妃这下真的傻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有今天“王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您饶了我吧饶了我有吧那是您儿子的外家啊,您让他们出去被人耻笑吗那将多么残酷,他们一辈子也不会好的了,您于心何忍哪王爷。
···”·“呵呵这些事,聪明如你,不是你十三年前,就应该想明白的吗我可没功夫听你这套,来人,把她带下去”·外面进来两个女侍卫,两边一架,王妃还在挣扎,头上身上,精美的配饰掉落,但又能抵挡什么呢极其狼狈的被拖了出去。
·“你们俩,考虑一下,何去何从,千万别,勉强自己·要是不服气,明的暗的,都可以冲本王来不过,本王奉劝你们俩,没能力跟本王做对,就别跟本王做对”说完严肃的瞪了他们俩一眼。
这里料理完了,他就要静等贵妃那边的消息了··如果皇上手软,那就要他亲自动手了,灭门这种事,又不是没做过·第22章 第 22 章·皇上挣扎半天,这银子真是好东西啊·再者说,先这样把事态按下去,贵妃,唉。
太子的事虽然麻烦,看看再说吧,反正自己身子也还好,不急··他见了贵妃所生的两个儿子,皇长子,主打悲情牌,说母妃这么多年是多么不易,皇后不管后宫,贵妃只能苦苦支撑,照顾父皇,打理皇宫,一真是勤勤恳恳,没有丝毫差错。
希望皇上能体恤原谅·而贵妃娘家,也多是被下面的人蒙蔽,主家并不知情·为贵妃娘家哀求,希望能赦免··老二的- xing -情很暴烈,不住为母妃喊冤,说这一切是有人栽赃陷害,就算是有些欠妥当,但目前的事件绝对是夸大其辞,声称要与陷害之人誓不两立。
皇帝打发他们走了之后,内心十分的失落,次子倒也罢了,长子,那是他寄于是希望的··恐怕这件事,长子的私心过重,这也可以理解吧··至于这场水灾,估计他也没太放在心上。
然后皇上就出手了··贵妃一家,当家的几个肯定是杀头无疑,下面的,发配了··财产收缴国库,皇上赶紧就去忙西北的事了··贵妃被夺贵妃称号,降为嫔。
移居冷宫··皇后淡定的出现了,三下五除二把皇宫接过来··降为嫔的贵妃哭喊着见皇上,看见不到就装病,装自杀,但这些消息,根本就出不了冷宫的门。
皇后笑道“还来这一套你不烦哀家都烦了·”铁腕把几个心思活的管事收拾了,一时间大家都踏实下来··王妃的哥哥的遗体被发现在清河之中,打捞上来,身体被毁得不堪入目。
王妃的家里是京城唯一被贵妃家牵连的人家儿,撤了封号··查没财产,一家侯门,就此陨落··皇帝静下心,把眼光往其它几个儿子身上瞧了瞧··这一瞧,就看出麻烦来了。
他的唯一的嫡子,冷心冷脸的模样,在他面前,从不多说一句,也不多待一刻··一带上朝堂,虽然还有些青涩,但思维理- xing -,很多事马上就能上手·虽然没有老大显得亲民温和,但是除了冷淡挑不出别的毛病。
然后不知怎么的,到皇帝生辰之前,朝里就开始热烈的议论太子之事·东一个西一个跳出来 ,主张立皇帝嫡子为太子··几个重臣元老,也有此意·堂上堂下苦口婆心的劝说皇上。
皇帝怀疑是庆王在捣鬼,在朝堂上用力瞪庆王·庆爷一副您怎么瞪我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死德行··气的皇帝把他叫到后殿,狠狠的踹了两脚·庆王抱着头,在地上爹呀娘呀的叫,哎哟哎哟的,把皇上气的半死。
·指着他骂“你也四十岁的人了·父皇庄重,母后高贵,朕从小也是十分的端正谨慎,怎么带出你这么个无赖”·说归说,最后,还是立了皇三子,也就是他嫡子,为当朝太子。
两位长子,划了块一般的封地,只等过完年后,就打发走了··王爷把汪奇接到京城,什么处置结果,也没与他说··走进原来的院子,一切如故,连自己用的笔墨,琴,窗上挂着的小玩意儿,都原样放着,似乎他从未离开。
他里屋的床脚,放着几口箱子,里面有很多银票,金银元宝·字画,玉器,他打开看了看,也都纹毫不少的放着··他把老汪叫了来,都交给了老汪··老汪看到这些东西,蒙头蒙脑的,“哎哟,这么多啊”·韩褀说“这些东西,我也没数过有多少,你收着吧。
你的养老,星儿的上学成家,就靠这些了·”·“啊,一下子可发达了,这,几辈子也花用不完哪”手伸着也不敢用力摸,眼睛都不知道看哪个好了。
“嗯,在京城,买个宅子·回头,让府里的管家带着你熟悉一下,别自己去让人蒙了·星儿慢慢大了,要有自己的住处,再置办些产业·这些物件儿,就给他留着吧。”
“哎,哎,回头啊,找个妥当的人,我们一起盘点好了,把账建起来,这可马虎不得·”老汪眼睛笑成一条线··“回头,我让王爷给星儿找个好学校好老师,我精力不够,虽然会有老师,但你也要好好带他,叮嘱他,好好学,将来出息了,你也好享享他的福。
要是他如你年青时那般,沾染不良习气,要下狠手管·再有,你,年纪也不算大,即不愁银子了,就再娶个老婆吧,也有人照顾你·”·老汪听着听着,心里感觉不对劲儿,这话怎么像是。
···听到最后一句就说“我就这样吧,不娶了,真没那个心思·现在有了这些财物,生活不愁·就盼着星儿赶紧长大,能考上秀才,娶老婆,再纳几个妾,多生些孙子孙女,我这一辈子啊,就完美了有这些个银子,多几个孩子咱们也养的起。
到时,选你喜欢的,姓你的姓儿吧,也给你家留个后·”·韩褀无所谓的点点头··老汪想了想“要不然回家置一部分产吧,咱们那些亲戚也都信得过。
平日里让他们帮忙照看着,万一,您不想在京城呆了,咱们回老家,也能有个后手·”·老汪知道京城和王府,水深了去了,哪是寻常百姓所能明白招惹的·不行,就赶紧走。
有银子,去哪儿不成·“这个随您的意思吧,只是,这是您和星儿将来的立身之本,可小心些,别再如过去一般行事·”·“放心吧我教训吃够了。
“··庆王把府里的二管家派给老汪,指点着他在京城买了几个铺子,买了个院子,准备重新休整,弄好了,一家子搬到这里来··然后老汪亲自带着银钱回家,准备去置办一些产业。
毕竟家乡是根本··汪星每天都去上课··王爷事情也不少,皇上抓着他干活,没日没夜的,像是在罚他似的··王爷不在的时候,韩褀就静静的坐在院子里,一天天坐着,一条鱼,一朵花都能看半天,王爷来了,他打起精神来说说话。
两位郡王·母亲送走后,就很少进后院,都在前院住了··大郡王马上就要成亲,这天他来后院,最后再看一下准备的情况··院子里静悄悄,没有母亲在时的繁荣,但也井井有条的。
他轻手轻脚的走着,看到湖边亭子向阳的长凳上,睡着一人·身下铺着厚厚的羊毛垫子··他看着那人,努力回忆··那时他还小,但他记得那时自己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人。
他周围的人,都是或严肃或者沉默,或拘谨或谄媚,只有他,干净热烈,无拘无束,笑得肆意,怒的痛快··每天都有不同的折腾,他总担心他父王会罚他,但父王气得七窍生烟却始终没有罚他。
现在已经认不出了,身上穿着一件白色棉底袍,外面罩着一件白纱,上面有墨色竹子,从没见过有人穿这样的衣裳··他静静的斜靠在那里,面部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沧桑。
这就是那个让母亲疯狂的人··他转身离去··第二天,他又来了··他父王在,他偷偷的看着父王陪着那个人在散步,小心的搀扶着他,跟他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一只手连比带划的。
那人只是静静的听着,要是稍稍露点笑意,他爹高兴的就像要飞起来了··原来,他那个威严的父王,也有这样蠢笨人- xing -的一面··父王从没这样对过他,他也没从想过得到。
还没进秋,下了一场大雨,电闪雷鸣的,韩褀一夜没睡好··第二天就病了,拖拖拉拉的一直都不好··到了中秋,病更重了,整日昏昏沉沉··王爷急要命,千哄万哄,最后,他连药都不肯吃了。
请大夫来看,都说是病不算大事,只是这个人,没有精气神了,换句话说,是自己不想活了··王爷气的,咱们俩走到今天,你却一点不留恋··强行把他办了一次,这是他们俩重逢后第一次。
然后病也没好,这几天,愈加的不行了,仿佛就是在等时间··王爷也不出去了,天天陪着他,不停的说话··有天清醒些,他跟王爷说“我自小跟您出来,不记得父母,那么些年,父母的坟也没上过,真是不孝。
我要是去了,哥哥,能把我葬在父母的身边吗”·还没等他回话,他又睡过去··庆王心里搅成一团,突然下决心·“我带你回去瞧瞧,给你父母上个坟,但你要保证,跟我回来。”
说完马上安排回韩褀的老家··失去他消息的那些年,他派人回了一趟韩褀老家·拿了银子给当地里正,给韩褀父母修坟,修理院子房子··他家没人,有村里人占着房子住着。
他家的地,里正也让村里人种,收益归村里人分一分··里正一听是庆王爷派人来的,吓得差点尿裤子·还跟当地的父母官汇报了·一群人忙的团团转,十分用心的把事情都办妥当。
平时也派了人看护,所以家里房子院子的状态,比韩褀小时候还要好些··庆王说走就走,连皇上也没说·可巧这些日子皇上身体也不大好··太子有事,来王府找庆王。
·结果来了没找到·他心情不错就在院子里转一圈儿,正准备走,忽然听到小路边儿篱笆后面,有人在哭,他一时好奇,绕过去瞧,只见一个八九岁一身棉布蓝色学生服的少年,坐在草地上,低头在哭,雪白的小手,抹着脸上的鼻涕眼泪。
听到声音,少年抬起头看了一眼,见不认识,又低下头,认真的哭着··太子看着他,呆了一会儿,温言“你为什么哭”·“我爹爹生病了。”
那小孩子轻轻的声音,抬起头,两个大大的肿眼泡,雪白细腻的小脸,都被他擦红肿了··他看着太子,眼泪如串一样的往下落··太子点点头,转身准备走,一步,二步,第三步却怎么也迈不出去了。
停了一下,回身,坐在他身边的地上··“我爹也病了,你不要哭,我给你宣太医来瞧,吃了药就没事了·”·“太医来瞧过了·瞧,瞧不好,呜呜。
·伯伯带着爹爹回乡了,没带我去·”他小声的说,十分的无助··“我不想我爹爹死·“他哽咽着说··“嗯,他会没事的,你别哭了,风一吹,脸就皴了。
你爹爹知道你哭,也不好·“说着掏出自己的手帕,一手轻抬他的脸,一手仔细的擦着脸··“嗯,我不想哭,但忍不住·“少年小声的说。
“他会没事的,你叫什么名字”·“汪星·”太子知道了,这是那个人的儿子··他仔细的看了看这个孩子,那么多年淡定的心,竟然紧紧的收缩了几下,让他感觉那么心疼难受。
“你来京城,出去转了吗”·“去了,祖父带我去的·”·“你祖父呢”·“他回老家了,下个月才回来。
我想祖父···”眼泪又下来了··“京城里好吃的都吃了吗“太子决定转个话题··“嗯,吃了。
祖父带我下馆子了·”·“呵呵,你喜欢吃什么”··“烤鸭子,还有糖葫芦·”·“去了皇宫了吗”·“没有。
爹爹说那里进不去·”·“那你想去吗”·他摇摇头,眨眨眼睛,看了太子一眼,然后又轻点了下头··“走,我带你去瞧瞧。”
“伯伯说不让我出门,要等他们回来·”·“就一会儿,一会儿我就送你回来·看一眼就回来·”·太子站起来,低头拉着他的小手。
又软又嫩的小手,凉凉的··太子拉着他,嘴角含着笑,心里难言的轻松,这个时候如果别人看到,也会纳闷平时这个冰一样的太子爷,也会有这样的温情··一大一小两个人儿,就这样走了。
庆王没骑马,跟韩褀一起坐在马车上,撤掉座椅,铺上厚厚的垫子·韩褀就躺在车上,多数的时候,庆王都抱着他··每天跟他念叨着回家的事··“你看,你要不想回京城了,咱们就在你家住下。
住的是你家,你可别欺负我·你有田地,咱们雇几个人种,我可不会种·听说你这些年学会做饭了,那做饭就归你,担水我行,我还有把子力气··。
”·虽然韩褀还是睡的时候多,但听了他絮絮叨叨,脸上神情,倒是轻松些··半年多月后,到了家··一路劳苦,韩褀像是更瘦了·他把韩褀放在床上,自己阤陪着他躺下。
“小毛毛,当初,我就是在这时找到你·你坐在水瓮里,冲我一笑,小牙白白的·我抱起你,那是我第一次抱孩子,差点摔下你去··。
转眼这么多年过去·小毛毛,行行好,别走,陪着我好吗”·汪奇走在玲珑山庄的小路上,他感觉自己身心有种很久没有过的轻盈。
白色丝衣在阳光下闪着光,他蹦蹦跳跳,熟门熟路的往山上走去··他有些分辩不清,自己是在多大年纪·很迷惑,周围的景致,几十年不变··所以他有些糊涂了。
很快,那株他最喜欢的梨花树就在眼前了··满树盛开的梨花,又美又芬芳··微风过处,花瓣扑簌簌的落下··随风飘荡着,有些落在地上,有些落在他发间,还有些,就飘到悬崖下面。
他轻巧的攀着花枝上树,爬了两下,停住了,耳边似乎听到有人在叫“褀儿”·他吓一跳,是他,他要来了,可不会让自己爬这棵树··怎么办·应该是等他一下的。
但是他会吼自己,让自己下去,说不定,还会打两下屁股··那还是上去吧,那枝最美的花,就在悬崖的上方··再上去一点,就能够着它了··他爬上去,伸手去折花,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他没有食指·奇怪,怎么是四根呢·我为什么没有食指·心脏突然一沉,想起来,那些人。
··他们,他们······他害怕的尖叫,他疼,他恐惧的恨得不死掉··住手,停下,求你们,停下。
他眼泪流满面,停下·····杀了我吧··他痛苦的睁开双眼,遥望着远远赶过来的人··我经受了那些,不能再陪你了。
你要为我报仇······哦,想起来了,你已经为我报仇了··“那就好了·”·“我要走了。”
“你保重”·他说完这三句,一点不留恋的松了手,纵向往悬崖跳下去··满天的梨花瓣,缠绕在他身畔,又美又芬芳。
他回头,看着自己的手,透过花瓣间隙,似在描述刚刚扑到悬崖边上的,那人的模样··只听“褀儿”那人也一点不犹豫的,追随着他,飞身而下。
···他不由啊的一声,不别跳·“不别跳”他痛苦的喊了一句,醒了·王爷听到声音,趴在他身上,死死的盯着他。
他睁大了眼睛,两个点漆一样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王爷“容骅,你别跳”·王爷答应“我不跳,我听你的,你只要回来就好”·韩褀,清醒了,仔细看眼前人,吓了一跳,王爷好多天没梳洗了,头发乱糟糟,胡子也没修剪,长短不一的支棱着,浑身酸臭。
·他定定的看着他说“哥哥,你,你怎么会如此模样好臭···”他皱了皱鼻子··王爷笑着,还流着泪,“你还嫌弃我臭我整天照顾你,一路陪着你抱着你,给你擦洗,给你接屎尿,你倒嫌我臭吓唬我,吓死我了。
没良心的,还嫌弃我····”抱着他,在他身上的用力蹭“我也要弄你一身臭·”·“呵呵”他轻轻的笑着,这是找回他后,第一次从心里笑出来。
“我梦到我掉下悬崖,你,你也跟着跳下来了·”他心疼的看着王爷··“是悬崖上的那株梨树吧,我也梦到过这样的场景·就是梦到了我才亲自去的前江。”
王爷也深情的看着他··“我想你好好活着·”韩褀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人··“那你就保重自己·”·韩褀伸手抱着王爷,默默的点了头。
王爷放了心··“我们回了家吗”·“回家了,你休息一下,我陪你,给你父母上坟·”·“你辛苦了,我一直知道,养我,很辛苦。”
“子非鱼····”他轻轻的抱着这个轻轻的身体···“他们在煮药,一会儿要喝·”·“我不喝药,太苦了。
·”·“给你做了牛乳糖·····”·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新文大致成型·我们一起期待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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