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今天也想辞职+番外 by 贰两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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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今天也想辞职+番外 by 贰两半(2)
·门外的人被皇帝喝止,而皇帝趁此机会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缓缓道:“让单秋一人进来·” ·皇帝吩咐之后,单秋独自捧着衣服走了进来。
单秋向皇帝行礼,皇帝吩咐道:“伺候你家王爷更衣吧·”·然后单秋转向本王·本王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本王并不清楚,但以方才皇帝的动作,没有留下痕迹是假的,而单秋不是瞎子。
他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而他背后传来了皇帝- yin -恻恻的威胁:“管好你的嘴·” ·这晚,本王被单秋扶着回了营帐,然后一觉到天亮。
天光彻底照亮了营帐,外面已经传来侍从们收拾东西的动静·而本王,望着帐顶动也不动··虽然常常在醉后丑态百出,但本王从未羡慕过喝醉了之后便断片的人,清晰的记忆很重要,尤其是以本王的位置而言。
但这是本王第一次希望一无所知· ·本王喝醉了,还在皇帝面前吐了,皇帝让本王用他的水沐浴·事情到这儿为止,都很正常··后来本王当着皇帝的面说了糊涂话,可是皇帝非但没有责怪本王还顺着本王的话,说了具有暗示意味的话,然后本王——·皇帝是断袖不假,但本王从未想过皇帝会对本王动欲念,这着实荒唐。
 ·本王不敢轻易说皇帝的不是,只能怪时间地点不对,只能怪醉后的本王太轻浮· ·在单秋的三催四请中,本王终于起了身·就算前路再艰险,本王也得硬着头皮去面对。
但在本王走出营帐后,一直到出发前都未见到皇帝··“陛下呢”本王问着单秋· ·“陛下先一步启程了·”单秋的眼神有些闪躲,本王想起来昨天的事他也看到了。
说不尴尬是假的,但单秋的模样也太显眼了一些··本王无奈,只得再次提醒道:“神情自然点·昨夜的事,你要当没看到·”·“是……是陛下强迫王爷的吗”·单秋的声音很小,带着颤抖,问出这句他一定用了很大勇气。
单秋在关心本王,但他不该关心本王··看来是本王平时的温和让他们在这种事上都有了逾越得勇气,于是本王的声音冷冽起来,如同尖锐的冰刀:“如果你再多嘴,本王也保不了你。”
 ·单秋愣了一下,然后垂下头不再说话了· ·归都的队伍缓缓远去,秋日的艳阳照耀着大周的徒弟,但是本王心里的太阳,却像忘了升起··明明是初秋,为何阳光这般冰寒刺骨呢 ·本王回了王府,管家与锦绣将王府打理得很好,这里一切看起来如常。
回到熟悉的环境本王终于找到了一点安心的感觉· ·晚上,本王写文章时一个侍女来掌灯·以往本王对这些侍女是看也不看的,但是今天本王叫住了她。
本王握起她的手,将她拉到近前·十七八岁的少女的手握在手里像是没有骨头般柔软··本王让她抬起头··很一般的姿色,最多只能说清秀,还带着浓厚的青涩。
本王尝试去吻她··但看到她因畏惧而颤抖的睫毛时本王放弃了,她是清白女子,而本王不敢保证对她负责··本王放开了她,起身走出书房:·“来人,去长乐坊。”
长乐坊是颖都有名的青楼一条街··在以花宿柳眠为风流的大周,本王无法完全抹杀青楼的存在,所以只能将其归于一条街进行严格管理,并尽量保证青楼女子的安全和利益。
 ·而随着颖都的繁盛,长乐坊也成了不夜城··在小厮的推荐下本王选择了长乐坊最负盛名的一家青楼··一进门一片舞乐之声迎面而来,而仔细听还有琵琶弹唱、管箫清鸣从里面传出来。
穿过大堂向后院而去的时候,二楼的酒令似乎出了胜负,一片高声喝彩,簪花丝绢纷纷抛出,还有一些飘到一楼,在本王身侧落下· ·进了后院的小楼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不一会儿,一名美貌的女子从里间走了出来,隔着纱幕朝本王盈盈一欠身··然后她坐到琴案后,拨弦起奏··琴曲不错,可惜本王并没有欣赏的心情,未到一半本王便打断了她:“姑娘能否出来一叙”·女子并未立刻回应,许是本王的粗鲁冒犯了她,在这样风雅的地方,这样直接是非常失礼的,而她身为头牌完全可以拒绝本王。
但过了一会儿之后女子还是走了出来·本王先前允许过老鸨告诉接待本王的姑娘本王的身份,也不知是否有这层原因在··见到女子真容本王有些讶异·这是非常柔和的一个人,不止是脸,整个气质都是如此,都说女子如水,而她便是这种类型的极限了。
她只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看着本王本王便感到了一种温柔· ·本王让她坐到本王身上,并吻了她,她也回应了本王·可惜,虽然温香软玉,而本王毫无触动。
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抱歉·”本王这样说了一句,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里· ·接着本王又见了这里的小倌,可惜他们油头粉面,矫揉造作,着实令本王不适。
如同匆匆而来,本王加起来还没坐满一刻钟便匆匆而去··就在本王穿过后院的回廊时,一道明朗清冽的男声叫住了本王:“先生且慢·”·本王闻声回头,只见一青年端立月下,月白的衣衫迎风微动。
青年五官俊俏,眉眼自带一股潇洒风流,而本王看向他时,他那双盛秋水的双眸也笑意盈盈地看着本王· ·“你也是这里的”本王这样问道。
 ·闻言青年笑了,这样一来他那双仿若会说话的眼则更勾魂了··“是·”青年这般答道·                        ·作者有话要说:痛苦,省略的就那样吧,·日常求评论和收藏,阿里嘎多·☆、第 18 章·对于本王的问题青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但是本王并不相信,他从头到尾看起来都不像小倌,反倒像一个风流的世家子弟。
 ·果然,青年在说完“是”后没一会儿又笑着悠悠补充道:“是这里的常客·”·“放肆·”本王带出来的小厮为青年言语的捉弄呵斥起青年的无礼。
 ·青年并不理会小厮的呵斥,他从头到尾只看着本王:“颜想请先生喝一杯酒·”·本王冷淡地拒绝了他:“我不喝酒·” ·被本王拒绝后自称“颜”的青年笑着摇了摇头:“颜所说不是这一杯。
不过先生不愿,那先喝茶也可以·” ·青年这般再三邀请本王也想知道青年有何意图,于是便没有再次拒绝··青年带着本王来到前厅二楼,方才行酒令的那一桌人看到青年来都热情地招呼着他,并说着什么要讨回一筹的话。
看来方才赢得正是青年了··青年客气地回绝了他们,并把本王带到较为僻静的一桌落座··落座后青年解释道:“先生或许觉得吵,但颜以为,到此地来,必然要坐在大堂才最能得真韵。”
想来他是发现本王脸色的不佳了,倒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但明明知道本王不喜还把本王带到此地,也是个肆意妄为的人· ·青年端茶倚栏,用另一只手指着楼下笑道“先生看这些众生百象,多有趣。”
 ·青年总是在笑,仿佛没有忧愁一般·本王循着他的手指看去,只看到了一片人群·本王并不是很能理解青年说的众生百象,因为职位的缘故本王早就习惯了从个体看群体,而不会单独地欣赏某个个体。
 ·青年突然回头冲本王道:“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互相猜对方的身份,输的人喝一杯酒·”·本王冷淡而疏远地回道:“第一,我不喝酒;第二,你知道我的身份,这不公平。”
是的,青年知道本王的身份,他的言行态度透露了一切,而本王也觉得本王见过青年,只是印象太模糊而一时想不起来· ·青年愣了一下,然后明朗地笑叹:“颜以为先生宁愿颜不知道。”
 ·“是你在装不知道·”本王毫不犹豫地戳穿了他,本王的耐心将近告罄,他总不至于真的是单纯请本王喝茶吧· ·被戳穿的青年丝毫不觉得羞愧,他只是悠悠道:“颜觉得身份是最多余的东西,它是拷在人身上的枷锁,阻碍人们交心的遮眼布。
有时候丢掉它,偷得浮生半日闲,不快意哉”·青年说的与本王奉行的完全相悖·在朝堂上,他说的枷锁正是我等立身的根本·然而他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朝堂之人有几个能相互看清面目 ·本王没有与这个年轻人进行辩论兴趣:“若无它事,我要走了。”
见本王要走,青年开口道:“先生久不娶妻,借口婚约在身,如今看来也并非如此·先生是喜欢男人吗”·明明已经捅破窗户纸,他却依旧叫着本王“先生”,着实放肆,也着实恣意。
 ·“不·”本王毫不犹豫地否定了· ·青年不信,还笑了:“如果先生是因为不喜欢这里的小倌而认为自己不喜欢男人那可不算准确,毕竟他们着实缺乏令人倾慕的魅力。”
看来本王方才的举动也全部被这青年看到了··“什么是令人倾慕的魅力”本王反问· ·青年弯唇:“先生与颜共游一夜颖都,颜会让先生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男人。”
 ·原来他是这个打算,本王排斥地皱起了眉:“不必了,本王不想知道了·”说罢本王转身离去· ·走出青楼本王终于想起来青年是哪家的了,说起来本王前两天还见过他的族兄。
青年江南谢家的长房二子,以才名闻天下,朝廷征召而不就,年纪轻轻孤身布衣游历天下,虽无功名却在文人雅士中颇受追捧··本王曾在两年前的琼林宴上见过他,本王举办那次宴会的目的是为会见有识之士,但在宴会上本王并未与他有太多交集,而那次宴会不久之后他便离开了颖都,朝廷的征召书也找不到人收。
只是不知他什么时候又游历到颖都了· ·本王打道回府,谢颜也跟了上来·他踩着俊俏的轻功,沿着屋脊与墙沿追上来,跳落到本王身边· ·“先生看过颖都之夜吗先生看过大周的极致风流吗”·谢颜慷慨激昂地问着本王,他试图引起本王的兴趣,但本王最擅长的便是克制兴趣。
本王不耐烦道:“为何缠着本王” ·谢颜不羁洒脱,与朝堂上克己守礼的朝臣是完完全全两个世界的人,当然这里面包括本王··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听到本王的问题,谢颜笑道:“颜最喜欢认识不同的人,方才在青楼看到先生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颜就想:今晚颜一定要请这位先生在月白楼喝一杯酒。”
“颜那时并未认出先生,只是被先生克己自持的气质吸引,好奇这样的人怎会来这种地方·若早认出先生是秦王,颜一定不会有那样的想法,但既然有了那样的想法,先生是秦王也变无关紧要了。”
本王恍然大悟,原来谢颜方才说的“一杯酒”是这一杯· ·谢颜言辞真切诚恳,他与本王的见过的人都不同·本王常打交道的那些人说话总喜欢说一半藏一半,但是谢颜却把他心中说想完完全全说出来,本王甚至觉得如果可以,他会把真心剖开给人看,哪怕对方只是一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人。
或许他为天下文人雅士追捧的原因不止是因为他的才气,更是因为他待人时至真至诚的态度· ·本王听到自己问他:“我与你在月白楼喝过酒你就不会再烦我吗”本王当时甚至没有注意到,本王的自称已经变成了“我”。
 ·而谢颜注意到了,他狡黠一笑道:“颜与先生说的是最后的结果,但要酿成这杯酒还需颖都今夜的明月与清风·反正先生明天也不上朝,不是吗” ·说这话时谢颜眉眼弯弯,星眸中盛着颖都的无边夜色。
如同被蛊惑一般,本王点了点头· ·小厮被本王遣回府中·而本王便衣夜行,暂时放下身份俗事,以“先生”的身份与谢颜共游颖都··不可否认,谢颜是个风趣优雅的人。
大周的万里河山似乎都在他的胸中,各地风土人情信手拈来,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一点,却也表现的只知道一点,不管谈什么都不会冷场,也不会让人觉得他在炫耀知识··总而言之,与谢颜这个人交游绝不会感到乏味与疲累。
 ·走过永河的杨柳垂堤,听过画舫石破天惊,迎风颂过前朝诗篇,画地写下拍案文章后,本王与谢颜终于到了月白楼··“忘带酒了·”本王看着西沉的明月这般叹道。
谢颜狡黠一笑:“酒是绝不可能少的·” ·只见谢颜从背后掏出一个酒壶,又变出两个酒杯,递了一个到本王手中,然后各自斟满酒··谢颜与本王碰了一下杯,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而本王犹豫了一下,也喝下了那一杯酒··谢颜见本王喝光酒后,幽幽道:“先生不怕颜这杯酒有毒吗” ·本王笑了笑,叹道:“毒酒于本王现在并非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喝过约定好的酒,本王又换回了自称·谢颜听到本王的自称苦笑了一声:·“颜先前说要让先生知晓自己是否喜欢男人,如今看来是放大话了·一夜过去,先生给颜的感觉依旧很远。
反倒是颜一头栽进了先生心里的迷宫中·” ·谢颜果真是个完完全全的坦诚的人,连这种话都说得这么直接干脆·本王不知道怎么回应他,于是便不回了。
 ·谢颜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曾有几次,颜在先生眼中看到悲戚的神色,颜以为自己触摸到了先生的内心,但是当颜再靠近一点时,却发现那不过是另一堵墙·”·“颜觉得自己不该再深入地探索先生的内心了,但颜若能克制自己的好奇心,便不是今天的颜了。”
 ·本王对谢颜的疑惑却丝毫不感到奇怪:“你和本王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当然无法理解本王这种人·”·谢颜苦涩一笑,接道:“如同没有见过天空的鱼,邂逅了飞鸟,任由飞鸟如何描绘,鱼也不明白飞鸟的世界是这样吗”·这的确是一场飞鸟掠水时与鱼的短暂邂逅,但谢颜有一点说的不对。
本王冲谢颜摇了摇头:“你才是飞鸟·”而本王不过囿于一方天地的囚鱼· ·本王不欲再谈下去,于是道:“酒已喝过,就此别过吧。”
谢颜似有些遗憾,但他还是微微颔首:“颜恭送先生·”·本王转身欲走,但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背对谢颜道:“对了,你说让本王知道自己喜不喜欢男人,你其实做到了。”
 ·在谢颜呆愣的时候,本王苦笑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月白楼··是的,本王子夜出府所求的答案已经找到了··——昨夜在谢颜共赏颖都的曼舞笙歌与清风明月时,本王一直在想皇帝。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夜主要是秦王心态的转变,为后面的事情做铺垫。
题外话:谢颜的确有挂_(:з」∠)_·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易安无羡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 19 章··那夜的相遇终究像是一场幻梦,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本王未再与谢颜相遇。
本王与他的生活圈子本来也是完全无交集··出了围场的事后本王许久没有上朝,而皇帝也没有过问,只是时不时派人送些东西过来,未必有多珍贵,但却带着让本王难以忽略的用心。
宫里来人了,禁卫军快马加鞭只为把一碗鲈鱼羹在凉掉之前送到本王府上,·这太荒唐· ·……·秋雨带走了暑气,也带来了万物的肃杀,每年这个时候本王的心情总是很难欢悦起来。
锦绣为本王系好披风,又把东西交给小厮嘱咐他看顾好本王,最后还是不放心道:“王爷,还是妾身陪你去吧·”·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本王摇了摇头:“秋雨连绵,山路- shi -滑,你还是待在府里吧。”
从秦wang府到林家陵墓的路本王走过十七回,每年的清明与林轩的忌日本王总是要走上一遭的··两旁树上的枯黄的叶子掉落下来,被雨淋- shi -,与泥土黏在一起。
本王的鞋与衣角上也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泥污··辘辘的马车声从后方传来,本王停下头回望,一辆非常朴素的马车从道路尽头缓缓驶来··本王一眼认出了这辆车,于是避到路边,垂下了眼。
马车在本王面前停了下来··一个温婉轻柔的声调从车内传来:“秦王每年都来看阿钦,有心了·”·“阿钦”是卫国公夫人叫卫国公的爱称,既非林轩的名也非林轩的字,是只属于他们之间的称呼。
然而过了这么过年她还是会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唤这两个字,而听到的本王愧疚得无地自容··“夫人……”本王想说些什么,但话却卡在喉头,连开头的“夫人”二字也低得只有本王听得清。
 ·车内的卫国公夫人又道:“阿毓方才睡着了,怕是不能下来与秦王见礼,还请海涵·”·“无妨·”这下本王能说话了,然而这只是这么多年经历下下意识说出的客套话,如同非条件反- she -一般。
卫国公夫人:“告辞·”·本王:“告辞·”·卫国公夫人先行去了陵园,本王自然是不好再跟上去的·一则本王一个外男,与林家内眷撞上于礼不合;二则本王也不敢再次面对卫国公夫人。
·所以本王留在了半山的凉亭,看着雾蒙蒙的秋雨氤氲远山,等着扫完墓的人从后山离去· ·约摸过了一个时辰,本王觉得差不多了,便又再度启程。
林家的陵墓自然是定期都有人打理,绝不会有青草没坟头的情况出现,但陵园里青松翠柏的确也亭亭如盖了··本王让小厮候在外面,拿着祭品独自进入了陵园··然而在林轩墓前看到了一个本王意想不到的人。
其实也不算意想不到,他应该比本王先来,本王只是没料到卫国公夫人都离开了,他还没走· ·皇帝站在墓碑前,随行的护卫给他撑着伞·他今天穿着白底杏黄藻纹的衣服,雨水洇- shi -他的衣角,也不知他在这里站了多久。
“陛下·”本王向皇帝行礼,因为地下- shi -着本王便没有下跪了··皇帝闻声转身看向本王··本王很难形容那时皇帝脸上的神情,如果非要比喻,大概是如同一只被所有人抛下的幼兽,孤独又无助。
他明明是天下之主的··“秦王·”皇帝在叫本王,声音哑得吓人··皇帝看了身边的侍卫一眼,侍卫犹豫了一下,也带走了伞——因为皇帝不肯去接伞柄。
细密的雨丝落到皇帝的身上,很快洇- shi -他的肩头··皇帝迈开脚步向本王走来,在本王身前两步停下··本王犹豫了一下,向前一步将皇帝遮入伞下。
 ·“秦王果然来了·”·皇帝这样说了一句,他在等本王吗他有事找本王吗明明一句传话的事,为何要这般麻烦·然而皇帝并没有接着说下去,他握住了本王的伞柄,从本王手里拿过了伞:“秦王先祭拜舅舅吧。”
 ·不管皇帝接下来要说什么事,祭奠死者总是该全心全意的,本王将祭品一一放好,又斟了三杯酒祭林轩··过程很简单,但本王做得很庄重缓慢· ·祭奠完,皇帝陪本王一同向外走去。
路上,皇帝缓缓开口道:“方才舅母来的时候与朕说了一会儿话·她说,秦王重情重义,是值得舅舅托付- xing -命的人,但太过郁结于当年的事·亡魂已去,生魂难安,这不是舅舅想看到的。”
这话卫国公夫人也与本王说过,然而有些事不是想放下就放下的··林轩死的时候刚成亲半年,妻子的肚子里还有他四个月大的孩子,那时林家老太爷还在,他有老有小,幸福刚刚开始。
他比本王这条游魂更值得活在这个世上,然而他却为了救本王而死,不该是这样·或许只有到了黄泉本王才能停止这份愧疚· ·离了陵园,本王撑着伞落后一步与皇帝缓步沿着后山的小径下山,而本王带来的小厮与他带来的侍卫则远远地坠在后面。
细雨穿林声中,皇帝忽然幽幽开口道:“前些日子,林太妃将朕叫去谈纳妃之事·”·本王难免被这句话吸引注意力,偏头看向皇帝· ·皇帝继续娓娓道来:“从齐王被派去西戎开始,林太妃就与朕生起闷气,但那天却一反常态,嘘寒问暖,还非常坚决地要朕纳妃。”
说完这句皇帝停了一会儿,本王听出不是好事情,于是没有开口·然后在静默中皇帝说了一句话:“她知道皇后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朕的了·”·“朕与她争吵起来。”
皇帝继续讲了下去· ·“她却怒斥朕荒唐,不顾体统,说朕做的事是给祖宗蒙羞,也是让她与齐王成为大周的罪人……”·林太妃说的话很重,每一字都戳在皇帝的脊梁骨上面,然而皇帝背对着本王,本王看不到他复述这些话时的神情,只能从他竭力压抑却仍在起伏的语调中听出他的痛苦。
 ·“朕要怎么办纳还是不纳”说完之后皇帝问了本王这样一个问题,他转过身眼带悲伤地看着本王··本王说过,他是个有主见的君主,从不会让别人帮他下决定。
他问本王只是在要本王的答案,而本王知道他想要什么答案,只是,本王怕自己给不起· ·“这要看陛下想做什么样的君主·”本王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皇帝的眼神黯淡下来,他将身体转了回去,背对本王一声长叹:“秦王,做皇帝好难·从来没有人教过朕,怎么去做皇帝。”
当然不会有人教皇帝怎么做皇帝,因为大周没有第二个皇帝,所以也没有人教得了·这句话本王没说,因为皇帝也明白这个道理· ·本王不给皇帝回答。
但看到皇帝的悲伤,本王却无法不去心痛··他是本王看着长大的孩子,本王从未参与过他的喜怒哀乐,却也从未缺席过他的成长··本王亲手将整个大周的重担压到他身上,而他也在本王没有注意的时候长成了一位合格的君主。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本王一时竟想不起来· ·本王对他有责任,本王亏欠他,也——·爱他··本王从后面抱住了皇帝。
本王原本想将他揽入怀中,但抱住之时才发现皇帝早已长得比本王还高大··皇帝转过身看着本王,他满脸诧异与不可置信,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揽住本王,仿佛本王是一只一不小心就会飞走的蝴蝶。
这么久以来本王第一次看懂了皇帝的脆弱,本王无言凝噎··在皇帝吻上来的时候本王该躲开的,但本王没有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没有存稿,五一原本打算偷懒的_(:з」∠)_·更新不多,大家将就看吧。
喜欢的小可爱别忘了留下评论和收藏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KW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 20 章·事情越来越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皇帝想杀本王与皇帝对本王有意两者之间哪个更糟糕呢·本王觉得是后者··本王希望皇帝幸福,但如果皇帝想从本王身上获得这种幸福,那真是一场悲剧。
本王开始埋头于国事中逃避现实··那半个月,本王依旧没有上朝,但却写了数百篇策论,里面从民生日常到长远国策均有涉及··甚至,连皇帝一直想要的科举之策本王也用数万字陈述。
锦绣不知道本王整天埋首书房在写些什么,但她总会定时给本王端来补汤,敦促本王喝下··今天,本王喝完汤后叫住了打算退下的锦绣··“你可有心仪之人了”·锦绣脸色一变,面带悲容道:“妾身只想一直侍奉王爷,一直陪着王爷。”
本王喉头觉得像是被什么哽住,本王听到自己用冷漠的语气道:“没有谁能一直陪着谁·”·锦绣哭了,梨花带雨··虽然在本王眼中锦绣是正好的年纪,但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却是大了些,是本王误了她。
“锦绣,没有不散的宴席,本王希望你有个好归宿·”本王长叹· ·半个月后锦绣被送离□□,三个月后她将以本王安排的另一个身份出嫁,而本王只能留给她一份丰厚的嫁妆。
 ·锦绣离开王府的几天后,皇帝的嫡长子出生了·而皇后却因为难产落下病根,整日卧病在床,听闻怕是挺不过今年· ·似乎也是从这时候起,颖都彻底进入了晚秋。
 ·锦绣的离开让本王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也让本王意识到自己过去到底有多依赖锦绣··临出门了本王的行头还没备好,一阵鸡飞狗跳之后本王才得以换好衣服骑上马。
说来本王也有好一阵子没有出门了,只是今日特别想念回茗楼的碧螺春和说书人的醒木声才走这一遭··可惜本王穿过半个颖都,却只看到回茗楼紧闭的大门··“前些日子倒闭了,老板病死了,他老婆把这里盘出去了。”
路人为本王解答了疑惑··本王愕然,锦绣不在了,竟也没人告诉本王这事儿··偶尔在这里喝茶听书是本王寥寥可数的娱乐之一,本王与老板也算一场交情,说来理当送他一程的。
只是本王问起老板家人的下落时,得知他们已回了南方的老家· ·本王怅惘地叹了一口气,也没了闲逛的心思,调转马头打算回府··路过长乐坊附近的时候本王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先生”·本王抬头,谢颜正坐在酒楼二楼的栏杆上笑意盈盈地看着本王··“先生去哪”谢颜生怕本王听不到一般,把手放在嘴边朗声问道。
“回家·”本王回道· ·“哪里是先生的家”谢颜又问··本王愣住了——哪里是本王的家·没有心系之人的秦wang府还是没有本王的根的大周·“颜要走了。”
谢颜又大声道··“一路顺风·”本王用有些漠然的语气回应,说出来的时候本王都觉得自己有点冷漠了··谢颜并未在意,他笑了笑:“先生要和颜一起走吗” ·“去哪”·“天下。”
  ·……·本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与谢颜约定好的时间来到城门口,就像本王到现在也不明白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和他去月白楼一样··他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心甘情愿地受他影响。
 ·天才刚亮,城门口行人稀少,十来个守卫列队在两侧,在昏暧的晨光中,他们的身影看起来有些像那些21世纪还守卫在帝王宫殿里的石像,只是那时帝王居住的宫殿叫陵墓。
谢颜来了,如同他每次出现都出人意料一般··从城门口停靠的稻草车里蹿出的他的确让本王一惊··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谢颜不好意思地笑着捡去自己身上的稻草碎末:“昨夜颜思来想去生怕睡过头错过与先生相约的时间,便早一点来了。”
“有多早·”本王问他··谢颜是这样形容的:那时候天上还尽是繁星,没有灯火映照的时候颖都依旧很美,颜一路顺着寂静的中央大街来到城门口,星光披身,夜风碎语,那实在是一段非常美妙的体验。
 ·本王听不出谢颜说的美妙在哪里,不过看他的神色他并没有说谎· ·谢颜说完意识到自己讲话题扯地有点远了,他摊了摊手:“或许我们该启程了,先生与颜有很长一段路要同行。”
 ·但最后谢颜说的很长一段路本王只走了从站立的地方到城门口的十米··城门仿佛是一道鸿沟天谴,本王站在它面前,却没有迈过去的勇气··本王觉得仿佛只要迈过城门那一道线,就会像上岸的鱼,因为无法呼吸而死亡。
谢颜说的天下的确辽阔壮美,但却没有本王的容身之所·最终本王还是做不到谢颜的半分洒脱与自在,鱼就是鱼,做不了飞鸟··而如今秋天到了,本王不想南迁,只想归巢。
“先生”已经走出城门的谢颜回头疑惑地看着本王··本王摇了摇头:“本王不走了·”·但说完本王就立即改了口:“不,是本王要走了。”
“先生去哪”谢颜将昨天遇到的话又问了一遍· ·而本王依旧给出了相同的回答:“回家·” ·谢颜苦笑了一声:“那颜走了。”
“再会·”·“再会·” ·谢颜的背影渐行渐远,早晨的太阳已经升起,洒在谢颜的身上,为他渡上一层艳丽的光芒。
而本王站在城门里,站在晨光照不到的- yin -影里· ·……·在谢颜离开后一炷香,哒哒的马蹄声从本王背后传来,听起来有数十匹之多,如同盛夏的雨点击地时般密集。
禁卫军统领在本王面前驭马:“陛下在秦wang府内等秦王·” ·说实话,本王并不觉得还有什么与皇帝相见的必要,但皇帝都找上门了,本王总该去一趟。
 ·走到门口本王转过身嘱咐禁卫军统领留在外院··可能他觉得都回来了,各个出口也有人把守,本次插翅难逃便答应了··本王怎么可能会逃呢·本王只是要回家而已。
□□里有一座荷塘,面积约有两三亩,锦绣知道本王喜欢这座荷塘,命人将其打理的很好,每年夏天荷叶层层叠叠,荷花肥硕而娇嫩··可惜锦绣走后,整个秦wang府都萧条下来。
秋来枯荷满塘 ,里面的水也分外冰寒,但本王往下沉的时候却发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适应,本王反而像一只回到水的鱼,感受到一种难得的安宁与平静· ·本王的眼前渐渐模糊,然后没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内容提要越来越文不点题了··19章结尾改了一下,变了下基调。
这章可能有点突然,感情基调衔接的确不太顺畅,是文章整体没有处理好··但这章的内容也是预设好的走向··秦王当然是没死的……·预计在接下来几章内完结,然后会有一个皇帝角度的番外,讲皇帝的心路历程。
ps:皇帝是个非常隐忍、克制、别扭的人··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KW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 21 章·本王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一片茫茫的黑,一声声“嘟、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接着是一阵脚步声与说话声,那声音如同隔了一层水传来。
本王依稀只听清了几个词:患者……无效……家人……同意书……无法联系……·谈话终结在一声怜悯的长叹中,接着是如同方才的一阵脚步声,脚步声消失后便又是那规律的“嘟、嘟”声。
规律而节奏的声音响彻在空茫的黑暗中,不为任何事物而改易节奏,如同洪荒未开时的天地之声,沧渺而无情··本王在这些细微而琐碎的声音中浮沉,如同在水波中起伏的无根枯叶。
忽然,如同天地初开一瞬的巨变,“嘟、嘟”声在最后一声“嘟”以后陷入了漫长的忙音·只是,这一声过后本王并未看到清浊分明的天地,而是彻底陷入了黑暗与混沌中。
 ·本王什么都听不到了,接着本王醒了过来· ·睁开眼时本王有些犹疑,本王看到的会是什么呢·被暖黄吊灯光照着的雪白天花板还是天青色的床帏·等等……本王以前卧室里的吊灯似乎冷白色。
不,好像是暖黄色··到底是什么颜色本王竟一时想不起来·不该不记得的,灯光的颜色是本王特地选的··对了,本王以前的房间是什么样子的房子又是哪种户型的在哪条街本王以前叫什么本王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本王愕然,那些本来就模糊地印象开始飞快在本王脑海中消失,但本王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它们褪色成一张白纸,到最后连悲伤都乏力。
因为本王甚至不知道该为失去了什么而悲伤··一滴泪从本王紧闭的眼角滑落··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随即本王耳边响起了一声惊呼:“秦王醒了” ·随即一个人扑倒本王床边用双手抓住了本王的右手。
这是一双修长而单薄的手,比本王的手略大,这只手用来抓住本王的力道是如此之大,仿佛要把本王的手揉进他的血肉··本王收紧五指回握住这双手,缓缓睁开了眼:“陛下。”
 ·…… ·本王还是没能离开这个时代,而且本王也意识到自己再也回不去21世纪,那串忙音是本王现代的躯体失去所有生命体征时监护仪器发出的声音,本王的躯体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医院的病房。
再也回不去了,醒来的时候本王便想明白了所有··真是莫大的骗局,如今回想起来付出的这十三年着实荒唐得可笑· ·——那个把本王送到这个世界的存在从没有明确地说过把本王送回去的话,它只是在本王脑袋里埋下了一个暗示,让本王以为做好摄政王就能在让权后回去。
未央宫中,本王紧握住皇帝的手,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本王只是看着皇帝同样苍白憔悴的脸流泪,并咬死了牙关不让悲戚的嚎哭泄出··皇帝猛地俯下身紧紧地抱住本王,他是如此用力,仿佛要把全身的力量都用在本王身上。
本王张嘴咬住皇帝的的肩,浑身发抖,最终本王在皇帝怀中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两天后本王便能下床了,说来本王的身体也无什么大碍,反倒是跳下莲花池救起本王的皇帝患上了风寒,又因在本王昏迷的两天内忧思劳虑过度而更加严重。
 ·“秦王秦王”·殿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与惊惶的呼唤,是皇帝醒了,本王急忙回到龙塌前抓住了皇帝的手。
皇帝握住本王的手后才稍微平静下来,但他的咳嗽没有停下,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皇帝的连迅速变得通红··但它的主人即使咳成这样也不肯放开本王的手。
多奇怪,明明发现自己被愚弄十三年的是本王,但患上心病的却是皇帝· ·他现在一刻也离不得本王,只有抓住本王的手他才能安然入睡·忘了说一句,先前本王昏迷的时候皇帝为了照料本王便已将本王接入宫中,并日夜守候在本王榻前。
这前后种种就算再迟钝的宫人也能察觉出不对了,他们是聪明的,不会当面说出来,但前来伺候时的脸色与眼神却难免有几分不自在··不过如今本王也不是会在乎这些的人了。
 ·“臣不会突然消失的,陛下休息吧·”在本王这般软言安慰下皇帝才沉沉睡去··说来本王住在宫内这几天竟从未听说过皇后的消息,这一国之母就像和夏天的气息一起消失了一般。
 ·皇帝卧榻一周后逐渐好转,他现在在天气较好的时候会与本王在御花园散步·如今的御花园中百草萧瑟、树木凋零,但也是在这样的时候那一片火红显得特别引人注目。
 ·皇帝见后笑道:“朕从小就喜欢在这颗树下读书,听闻这棵树还是南山翁二十九年前来颖都时留下的·叫——”·皇帝一下卡住了,看来是一时想不起这枫树的品种。
“青枫·”本王接话道,“周南山后山全是这种树,秋天一到便如火海一般绚丽·”·周南山是本王幼时跟随师父修行时居住的地方,而皇帝说师父来颖都的那次也是他接走本王的时候,那年本王四岁。
 ·皇帝饶有兴趣地看着本王,似乎还期待本王多说一些·见本王不再开口,他叹道:“朕还是第一次听秦王说起少时的事·”·本王怅然道:“最近少时发生的事总在脑海里浮现,一时心有感触,便提了。”
皇帝似乎看出本王并不是很想提这些,便没再问,而是体贴地转移了话题··本王无法告诉皇帝以前不提是因为本王不知道,如今又提起来,则是因为记了起来。
 ·是的,本王记起了少年时的一切:周南山的风貌、南山翁的音容、少时学的东西……·甚至一直被本王当做挡箭牌的未婚妻本王也想了起来,她是本王的师妹,师父故友的遗孤,但从小并不跟着师父在周南山修行,而本王见到她时,只有一方小小的坟墓……·前后十六年的光- yin -,一直到那场本王穿越来前的马车滑坡……本王全数记了起来,这些记忆是如此感同身受,以至于让本王无法怀疑这不是本王自己的。
 ·而户籍改革、三省六部制、教育改革、东亚风貌、九品中正、科举、21世纪……这些在记忆中却成了师父交给本王的知识· ·师父讲述这些知识时的景象历历在目,以至于本王完全分不清,到底是本王自己从那遥远的21世纪来,还是只是用师父教的知识做了一场荒诞不羁的梦。
 ·深夜皇帝入睡后本王却是彻夜的无眠,本王只有一个问题: ·本王,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补充解释一下无法在正文交代的设定吧:·1、前面的嘟嘟声是秦王意识游离的时候听到的医院的监护仪器发出的声音,它变成忙音表示秦王在现代的身体死了,所以他只能回到古代。
而秦王在现代其实也是孤家寡人,那断断续续的话完整的意思就是:患者病危,要签署手术同意书,但家人无法联系··而现代没有家人还那么想回去是因为让秦王穿过来的存在给他潜意识里植入了回去的执念(这个才是本文最大的反派来着)·2、因为现代身体的死亡秦王关于现代的记忆开始消失,而小时候的记忆开始恢复·3、小时候的记忆也是秦王的,只是因为他走马上任的时候出了意外导致失去了一段记忆,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13年前穿过来的,但其实他是33年前穿过来的·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4、师父也是穿越者,他找到秦王就是为了在老秦王与秦王妃遇害之后保护自己的同乡·5、现在秦王产生了自我认知的问题,而皇帝则换上了心病(皇宫大概可以变成皇宫疗养院了)·6、发觉自己狠起来还是蛮狠的(不要打我,保证he),尽量在下一章让基调欢快一点_(:з」∠)_·7、求评论收藏·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KW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 22 章·听说还对生命有眷恋的人,死过一次之后死不会再有死第二次的勇气。
 ·不巧本王就是这种人··所以就算再失魂落魄,本王也再未动过轻生的念头··皇帝养病期间,本王留在皇宫与他通吃同住,所幸本王与皇帝平时都是名声清明的人,倒没有什么流言在宫内外流传起来。
只是如今若有这样的风声,倒也不算流言了··是事实· ·皇帝大好后本王就回了秦wang府··朝不再上了,太学的课也只是偶尔去讲讲,但说来说去也只觉是些陈词滥调,深愧误人子弟,入冬之后本王便未再去了。
锦绣出嫁了,配的是一位校尉,本王也去喝了她一杯喜酒·听说她知道本王在莲花池溺水的事时哭成了泪人,又让她担惊受怕,着实是本王的过错· ·她跟着本王的时候总是受累,本王也害她流过不少眼泪。
如今本王只希望她能和与她共执牵红的人一世恩爱和睦· ·本王去皇宫的时候,宫人正好抱着大皇子来看皇帝· ·小小的一团被明黄色的锦被包裹着,眉眼都十分的小,大约是因为有齐王血脉的缘故,这孩子也与皇帝长得颇为相似。
大皇子对外说是早产,但其实是足月的··如今被喂养得十分结实,抱在手里沉甸甸的··照顾大皇子的嬷嬷看到大皇子在本王怀里不哭也不闹,一直说本王与他有缘。
 ·就在本王把大皇子逗得咯咯笑得时候,皇帝突然问道:“秦王喜欢小孩子”他不知何时停止了批改奏折,眼带笑意地看着本王逗大皇子的场面,也不知看了多久。
本王回道:“的确喜欢·”·皇帝:“那秦王做玥儿的太傅如何” ·这句话让本王沉默了,过了片刻本王才沉重道:“臣只怕力不从心。”
 ·如今的本王对任何事情都只有四字:力不从心··本王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也不知道呆在颖都还有什么意义· ·…… ·回茗楼又开了起来,茶还是以前的味道,说书先生还是那位。
但老板却不知道是何人了,新老板从未出现过,楼里只有一个精明干练的掌柜··腊月初的时候本王请皇帝去喝过一回茶,本王与皇帝坐在包间中,落下说书先生慷慨激昂地讲着□□开国的传奇。
 ·本王想起了以前的趣闻,便开口对皇帝道:“这里以前的掌柜与臣说过他家乡有一种茶,入口甘回味苦,咽下之后却是一言难尽,难以为外人道,此茶名唤一梦浮生,意为浮生百年皆能在一杯茶中道尽。”
皇帝笑了笑:“老板这样说,他喝过吗” ·“老板说他只在小时候喝过,因为在唯一懂得此茶泡法的老人,也就是掌柜的爷爷死后,这茶偏失传了。
而那时掌柜的还小,尚不足以品出此茶真味,只记得十分甘甜·” ·“朕听秦王一说也想尝尝这种茶,可惜——”·“臣听到这个故事时也与陛下相同的想法。”
皇帝苦笑了一声,低叹:“人或许就是被人生的火炙烤出来的茶,苦与甘都凝集在干枯的躯体里·”·“陛下何至于发出这样的感叹·”·“朕——” ·未说的话被打断在宫内来人慌张的呼唤中:“陛下——”·“皇后殁了。”
 ·……·再见到皇帝时是在三天后,他坐在未央宫窗下的- yin -影里,身影看起来很疲惫: ·“朕要去安国寺为皇后斋戒诵经·” ·本王没有说话,这于礼不合,但皇帝说的是“要去”,他心意已决,不需要本王劝诫,重要的是他接下来的话。
 ·皇帝:“国政就交给秦王了·”·本王愕然,推辞道:“臣只怕难担此重责·”·执掌大权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如今的本王已经忘了要怎么做好一个摄政王,也绷不起那根弦了。
本王如同到达雅典的菲迪皮茨,失去了所有坚持的必要与意志· ·皇帝没有再说话,他似乎在看本王,但本王看不清他的神情··“朕……错了。”
本王听到皇帝这样低喃,他的语气里尽是颓然,没有了半分帝王的骄傲· ·拒绝了代理朝政,本王在皇帝去安国寺也去送了他· ·本王站在安国市的佛堂里看着两壁神佛,他们低垂着慈悲的眉目,俯瞰世间。
本王从不拜佛,但本王自己也不知到底是出于不信佛的原因还是身上背了太多亡魂而不敢亵渎佛门圣地·过年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拜访了本王· ·是晁禹,那个在太学问过本王科举的学生,他现在是吏部侍郎了。
 ·一见面他就对本王深深鞠了一躬:“学生拜见秦王·”·本王的确教过他,他这个自称也没有问题,但他或许不知,做本王的门生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
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本王扶起晁禹,简单的寒暄后他直接开门见山道:“学生已见过秦王写的文章,此来是详问科举的·” ·这下本王明白了,看来是皇帝把本王在莲花池溺水事件前留下的文章给他看了。
但本王要说的已经在文章里讲完,他再问本王也没什么好说的,本王也这样和晁禹说了· ·晁禹沉默了半晌,道:“那学生便最后问秦王一个问题·”·“说吧。”
 ·晁禹:“秦王觉得科举之事是多少年之计”·“至少十年·”·“学生知道了,多谢秦王解惑·学生有事在身,先行告辞。”
晁禹起身又朝本王深深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离去,他的背影挺拔坚韧,如同一根梁柱挑起大周的天··……·小年前,皇帝回来了··本王去看了他一次,不过只是和谐地聊天下棋,并未谈论什么敏感的话题。
 ·过年后大臣们又在逼皇帝纳妃了,以前好歹还有个皇后压后宫,如今皇后殁了,皇帝的后宫凄凉得让大臣们都看不下去了,可谓是大周开国以来最没有排面的帝王了。
唯一算得上好处的便是户部每年少掏了不少银子··皇帝批改到请求纳妃的折子时,都用朱批打上一个大叉,扔到一边的地上··有几本准头没拿捏好,掉到本王脚边,皇帝身边的小太监立马诚惶诚恐地过来捡走,生怕本王看见一般。
其实本王不看也知道是什么事,但本王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懒懒地将手上的书翻了一页· ·纳或者不纳这是个问题··不过不是本王的问题,是皇帝的问题。
唯独在这个问题上,本王不敢给皇帝任何影响,因为本王心虚· ·皇帝似乎看奏折看累了,走到本王身边,将头靠在本王肩头,蹭本王手里的书看··只是看着看着气氛就古怪起来,皇帝的呼吸渐渐粗重,灼热的气息落在本王脖子上,灼得本王那一片皮肤也开始发烫。
这让本王想起了,本王在宫中养病的最后一个晚上,同样是这样粗重而灼热的呼吸·深情的呢喃细语,缱绻的交缠,本王到现在还记得皇帝的手掌抚摸本王的触感——如同现在一般。
 ·这不对,但是本王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今天完结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KW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 23 章(完)··坐着狻猊兽的香炉悠悠吐出一缕青烟,与天青色的帷幕融成一色。
事后,本王身着中衣,靠坐在床上,而皇帝披上了外衫继续批阅起奏折··本王发冠在方才的缠绵中掉落,如今一头青丝铺散下来··垂眸时,本王发现了一根刺眼的白发。
 ·锦绣在时,她总会在给本王梳头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拔掉开始变白的头发,以至于现在本王才注意到,自己的确不年轻了··“陛下——”·“秦王——” ·几乎是同时,本王与皇帝一起出声。
“陛下先说吧·”君为上,自然是他先说··皇帝沉默了片刻,颇为艰难地开口:“朕打算纳妃……”·“这次朕会……绝不会让皇后的悲剧再上演……”·皇帝后面好像又说了什么,但是本王脑袋一片混沌什么也没听清。
明明本王想说的也劝皇帝纳妃,皇帝自己改了主意本是好事,但本王为什么偏偏觉得胸口发闷· ·最后本王只是艰难挤出来一句:“如此,甚好·” ·…… ·皇帝最后封了一个宫女做嫔妃,听说她年纪不大,只有十三岁的样子,似乎还是罪臣之女。
本王知道的不多,只知道这是皇帝在于朝臣博弈后,双方各退一步的结果· ·感觉过了年转眼就春天了,随着记忆的恢复本王也想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大多与秦地,与周南山有关。
周南山邻近青水,春来冰破正是捕捉鳜鱼的时候,肥美的鳜鱼去掉鳞片与内脏,在鱼背开口,倒入姜蒜料酒腌制,然后放上豆豉入锅蒸煮一刻钟,撒上葱花,便是一道绝佳的美味。
本王,想回秦地了· ·辞呈与起行的准备是同时进行的· ·辞呈递上去三天了,在本王以为不会有批复的时候,它被发了下来··皇帝准了。
本王当时的感觉既如释重负也若有所失· ·皇帝似乎被本王突然的举动伤透了,一直到本王出发都不肯见本王· ·在本王的车马出城的时候,后面又传来了禁卫军铁骑哒哒的马蹄声。
·本王回头,看到了驭马而来的皇帝··“秦王·”皇帝只是叫了本王一声,然后他的声音沙哑了,本王的喉头也哽咽了··过了许久皇帝才整理好情绪,重新开口:“秦王回秦地后欲作何打算”·本王回道:“在周南山结庐而居。”
 ·皇帝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扯出一抹笑,只是这笑在他现在的脸上着实有些惨然:“周南山是个植栗采莲、酿酒烹茶的好地方·秦王此去,一路顺风。”
本王冲皇帝深深鞠了一个躬:“臣,谢皇上·”·本王等着皇帝问,本王为什么离开·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但皇帝没有问。
本王为什么突然离开颖都·因为,在皇帝说要立妃时本王发现自己在嫉妒,本王选择独自远走高飞,只是不想让皇帝看到本王在压抑的嫉妒中渐渐面目全非。
 ·但本王不知道皇帝不问的本王的缘由是什么· ·最后是谁先转身的本王忘了,似乎是一起转身的··本王看到了皇帝的马蹄哒哒远去的背影,而皇帝也听到了本王的车马辘辘远去的声响。
 ·……·又是一年春天,青水的冰又破了·这时只要抛下一只饵,便能轻松钓上一尾肥美的鳜鱼··本王正收起一竿,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忽又怀疑的呼唤:“秦王”·这个称呼着实很陌生了,本王已经几乎要忘了。
 ·疑似故人来,本王回头,看到了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人立在梅下··“江岳”本王也充满怀疑与不确定地反问道· ·不料这一声轻唤便让这个满脸沧桑的中年人红了眼,他在本王面前跪下,磕了一个头:“学生不料此生还能活着再见秦王。”
当年,江岳因为“立羽”案牵连的本王求情被发配岭南,这些年来他在岭南因地制宜大兴改革,使民族众多、风气混乱的岭南焕然一新··因其卓越的功绩,他在今年被调回颖都任职。
回京前他特地绕道,来周南山寻找本王··听江岳陈述完始末,本王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原来离当年那件事已经十年了,说来去年秋天,第一次科举考试也顺利结束了。
上榜的有三分之一是寒门弟子,这在过去是不敢想象的· ·江岳也颇多感慨:“这些年人事改易,再见秦王时,我竟一时不敢相认·”·“吾亦是如此。”
颖都的岁月仿佛已是前世,本王没有变成飞鸟飞入天空,却从一方鱼缸回到了江流大河··“对了,陛下最近身体好像不太好,秦王听说了吗”·江岳随意提起的一句话让本王愣住了,直到他唤了半晌本王才回过神。
“陛下是真龙,有上天庇佑,不会有大碍的·”本王说着这样的话,也不知是在宽江岳的心还是在宽自己的心· ·江岳还赶着回颖都,只呆了半天便匆匆启程。
清风拂过茅庐,吹落庭前桃英,这里又冷清下来··本王觉得这个时候换上春衫还是早了些··初冬的时候,皇帝殡天了··举国大丧,连本王的小院都被雪裹上了缟素,树枝被银雪盖住,连井口也围上了银白。
皇帝这些年未能再有子嗣,继位的便是如今9岁的大皇子,杨玥;而监国的则是狄远··这场景莫名的让本王觉得眼熟··本王说过,狄远是本王最得意的门生,他最了解本王的思想与政治立场,因此他也与本王最不亲厚;而大皇子在本王记忆里还是那个被襁褓包裹着的孩童。
 ·入冬以来,本王便有些恹恹,大概是换季的时候受凉了,但却一直好不了··本王只觉得,怕是要一直这样病下去,直到这病将本王掏空,也就停了··本王裹着狐裘昏沉沉地缩在躺椅里,火盆里的银丝炭不是发出一声“哔啵”的动静,小炉上紫砂壶里的水开了,但本王却没什么精神去动。
虽然说是隐居,但本王过得一点也不算清贫·本王好歹是秦地的主人,现在的秦地尽管所剩不多,但也养的起本王,每隔几天wang府里的小厮还会来给本王收拾屋子。
 ·本王叹了一口气,这身资产阶级臭毛病大概是改不了了,而本王年纪大了,也不想改了· ·外面又下起细雪,落在屋顶树上发出非常细小的沙沙的声响。
有“咯吱咯吱”的踩雪声从屋外传来,今天不该是wang府的人过来的日子才是··在本王的疑惑中,蓬门被敲响··咚咚、咚咚……·一声接一声,似乎本王不去开门,那人便不肯罢休。
本王苦恼地叹了一口气,裹上披风,穿过铺了一地银白的庭院去开了门··门外是一个带着斗笠披着蓑衣的旅人,观身形像个男子,他的斗笠与蓑衣夹缝中全是雪,靴子也被融化的雪水浸透,也不知道是从多远的地方来的。
旅人缓缓开口:“天寒路难,不知可否在先生家中避一避雪·”·熟悉的声音让本王浑身僵硬起来··本王没有回话,而旅人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正好在下带了二两茶,可以与先生一品。”
旅人说着把手里用麻绳拴住的纸包提到本王面前,同时抬头用黝黑的眼盯着本王,似乎在征求本王的同意··看到只比记忆中多了几分沧桑的眉眼时本王感觉呼吸都停滞了。
“这是什么茶·”本王听到自己这样问··“一梦浮生·”旅人这样答··本王道:“这茶须用百年才能品得真味。”
旅人:“那在下便在此等上百年,不知先生方便与否”·本王:“有何不可·”·细雪染白了本王的眉梢,在皇帝那双黝黑的眼眸中,本王看到自己泛红的双眼。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我写完了·等等还有皇帝的番外_(:з」∠)_·正文没交代的会在番外里从皇帝的角度讲出,请相信我,这个别扭鬼真的爱惨了秦王,啊啊啊啊·☆、番外·01··01··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朕从小就在仰视着一个人的背影,他是舅舅口中天下无双的良臣,他是让权贵敢怒不敢言的权臣,他是大周仅剩的异姓王……·他是秦翊,父皇留给朕的太傅、朕的摄政王。
  ·当开始关注一个人时,就无可避免地被吸引··经国治世之才,爱民如子之心……作为摄政王,他几乎是完美的,朕无法不去景仰他··但当身边的所有人都开始诋毁他,这份濡慕又能坚持多久呢·林太妃恨他,因为他“害死了”她仰慕的兄长,朕的舅舅; ·朝堂上的臣子几乎都恨他,因为他提出的政策严重损害了他们的利益;·所有人都在向朕说他的不是,然而他却端坐在朝堂之上,如一根屹立不倒的标杆,只做,不说…… ·朕多希望有时候他能为自己辩解一两句,还期待有一天他能向朕展露他复杂的内心。
朕甚至特地给他准备了机会,但那晚御花园里,他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诚然,那时的朕是怀疑他的;但他也非常干脆地把朕推到了对立面··在朕把秦王下狱的第二天,大将军与他的几个门生便开口求情。
一边要朕杀,一边要朕放,所有的臣子都在试图站在自己的立场左右朕的决定,他们本该是辅助朕下决定,而不是替朕下决定· ·朕斥退了所有进言的人,并放言再有求情者或无证据便妄自要求处死秦王者,皆革官除职下狱。
 ·如此,朕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早朝过后,朕去见了他··天牢的环境很糟糕,但他看起来却蛮自在··朕问秦王作何感想。
他回答得很敷衍,但声音哑得下了朕一跳,细看之下他脸色很糟糕··病了·原来方才的自在模样是咬牙强撑的··朕心底忽然起了一股无名火。
他总是这样··朕咄咄逼人地问了他一个问题··然后朕在他眼中看到了一抹伤痛闪过··朕问:“秦王觉得自己当得起他们这番信任与支持吗” ·他答:“他们将信任交付给了臣,臣只有咬牙坚持下去,哪怕前路尸骸遍地。”
他在回答朕的问题,但又不止在回答朕的问题·“尸骸遍地”这个词让朕瞬间想到了几乎算是血洗朝堂的几场变革··“安国公案”、“贪腐案”、“平匪运动”…… ·但不管那场变革,似乎失去最多的都是秦王。
朕的问题让他如此痛苦,是否是因为以前也有人这般狠毒地问他,将他过往的伤口鲜血淋漓地扒开 ·但也因为这些牺牲,朕更不能接受他造反。
那么多人信任他,舅舅甚至将- xing -命交托于他,他怎么可以变节他怎么可以辜负朕十几年景仰  ·朕多想听到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否认的话,但他什么也不说。
或许他已经知道,那时的他就算说,朕也不会信他··那时的朕已经信了那些“确凿”的证据· ·“所以,你对立羽的人也是这样想的吗”朕问了一个更狠毒地问题。
秦王的脸“唰”地变白了,他没有回答朕··半晌后,他嘲讽地冲朕笑了··谈话最终在不欢而散中结束,朕本来想听他的解释的,但结果却弄成这样。
似乎面对秦王时朕总是很难心平气和· ·大将军又来求见,朕真害怕他是又来求情的·不过幸好没有,他只是说秦王的侧妃想去见秦王··侧妃·朕想起来了,是那个名唤锦绣的女人。
这个女人的名字让朕莫名的不快,但朕还是准了··众人离开之后,朕的心却没有随之静下来,朕总是想起早上见到秦王时他糟糕的样子··算了,等探视的人走后,派一个御医去瞧瞧吧。
御医回报的情况很不好,朕坐立不安半天,最终还是按下了亲自去看看的冲动,只是特地指派了一人去负责他的汤药,并带去一些被褥· ·没两天江岳又来求情了,朕先前说过的话还言犹在耳,他却敢来,朕被气笑了,当场将他下了狱。
 ·但朕刚下完命令就忍不住想:不知他在牢中听到这个消息会作何感想··之前搜查秦wang府的时候,找到了很多秦王的文章··秦王的不以文采扬名,但他的一篇文章绝对价值万金,甚至是一座城池。
处理完政务后,朕又花了不少时间阅读这些文章,并一一总结归纳··直到朕看到了那篇—— ·文章总计两千余字,通篇只提了一次“科举”二字,介绍也只有寥寥数语,然而困扰朕许久的选官问题却因此豁然开朗。
朕如获至宝,当即摆驾,去了天牢··然而朕满腔热血一头撞在了南墙上,头破血流··秦王什么也不肯说,朕终于切身体会到他人口中“软硬不吃”的秦王有多令人恼火。
接下来的日子朕尝试从其它地方迂回突破、威逼利诱,但都毫无成果,连拿他的门生来威胁,他也无动于衷··他就像一块石头··朕意识到他可能只是不想帮朕。
朕从小到大,他都是在治理大周,而不是在帮朕治理大周··他心怀天下,却从来看不到朕··朕曾想过是不是天下不需要他时他就会看到朕,虽然后来随着年岁增长朕没有纠结这个幼稚的问题了。
但是今天却奇妙地有了答案——就算天下不再需要他,他也不会在乎朕··朕问他:“如果不是朕当皇帝,秦王是不是高兴得多”·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他不喜欢朕,所以就算他是朕的太傅也只以国事为借口,不肯教朕一节课;他不喜欢朕,所以在朕需要他帮助的时候卑躬屈膝地求他他也不肯伸出援手……·如果不是朕做皇帝,他应该会很高兴吧。
 ·朕鼓足勇气问出了这个问题,但朕却没有勇气听答案,夺路而逃··☆、番外·02·得知朕在秦王那里碰壁,狄远主动请求去与秦王谈话··他很像他的老师,无论是政治观点还是处事手腕,但他太薄情,所以朕不喜欢他。
只是朕需要他的才干· ·狄远回来时只苦笑着摇了摇头,道:“秦王什么也没对臣说,或许是科举两个字本就是踩了秦王心里的禁区。”
他的这个学生虽然最疏远他,却也最了解他··狄远的话朕总要信两分的··这样的说法,至少比他厌恶朕的说法要好许多· ·朕很长一段时间没再去看他,只是偶尔问一下他的现状,然后嘱咐人勿在物品上短缺。
不知朕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明明他对朕那般冷漠,朕的目光却总是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就算看不到的时候也对他牵肠挂肚· ·这天,太监喜气洋洋地来报喜。
皇后,有喜了··这个消息若惊雷劈在朕的头顶··何喜之有·朕根本——没碰过她··听到消息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朕都处在恍惚之中。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愤怒、失望、萧瑟……·最后,朕被四面涌上来的孤独与无助淹没· ·朕与皇后成亲时想对她好的··但新婚之夜,看到皇后美丽的脸,已经宽衣解带的朕却突然落荒而逃。
与皇后温存的时候朕在期待另一个人,另一个让朕不敢细想的人· ·朕知道自己伤害了皇后,所以也在其他地方弥补她··但她终究还是渐渐与朕貌合神离,相敬如冰。
如今她怀孕了·朕成了天大的笑话· ·这件事必然是要查的··顾及皇家脸面与朕心底对皇后的愧疚,调查进行得很隐秘··但案子本身不难,所以很快也有了结果。
是齐王··朕不意外,却有些心寒··不欲林太妃知晓此事,朕找了借口将齐王打发去西戎指政··指政,说的好听,但几乎等于放逐· ·不解内情的林太妃以为朕是猜忌兄弟所以排斥他,与朕大闹了一场,开始绝食。
林太妃绝食的第三天,朕去看她,她依旧一粒米也不肯吃,只是在朕面前哭诉:“我和你娘是一个母亲肚子里出来的,他又是我肚子里出来的,你们比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又差了多少呢”·是的,无论是血缘还是感情,他都比朕其他皇弟还要亲,但偏偏是他睡了朕的皇后。
 ·朕很累,只是任由林太妃在朕面前啜泣,在她说完后道了一声“告退”· ·走出慈安宫的朕不知往何处而去,东西南北无论朝个方向走,朕都找不到可以诉说心中郁结、可以让朕躺在他怀中一睡到天明的人。
就算是自小待朕如亲子的林太妃,她也有更亲的亲儿子;朕不是任何人最亲近的人,也不是任何人最爱的人……·朕多像个乌龟王八蛋,就算皇后做了那样的事,朕也因为先愧对于她在先而按下不处置。
更重要的是,那个孩子朕也打算留下,因为朕也不确定自己以后还会不会有孩子…… ·朕让人搬了一坛酒来,在御花园内独饮起来··酒让人脑子糊涂,朕喝够了本来要回寝殿的,但不知为何却糊里糊涂地出了皇城,来了六部的地界。
走到刑部前面朕才意识到走错了路,朕打算掉头,但走了几步想起秦王在刑部大牢关着呢,来都来了,不如去看看他··朕也不知道为何偏偏是走到了刑部门口··——或许喝醉后下意识想去找自己最爱的人…… ·酒在半路被朕喝完了,所以朕在牢房门口向狱卒要了一些,来到了秦王的牢房。
被朕吵醒的秦王先是皱着眉头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彻底清醒,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说实话,他这模样有些可爱· ·秦王不擅喝酒,朕没有勉强他。
他只要在,就够了· ·朕酒量其实不怎么样,喝醉之后既不会胡闹也不会上脸所以不怎么看得出来,但糟糕的是会想什么说什么·  ·朕好像与秦王说了许多话,将心底最难堪最不愿示人的秘密展现在他面前……·皇后、齐王、林太妃…… ·这一个个朕曾试图真心以待的人…… ·朕一直伪装出来的无懈可击渐渐土崩瓦解。
做皇帝好累,朕不想装了,只想醉倒在任何一个对朕有哪怕一点爱意的人的怀中……·但是脸上的面具却怎么都扯不下来,酒盏的倒影中朕只看到一个神色- yin -鸷的帝王。
 ·忽然,他握住了朕的手··“别哭·”·他明明说的是“别哭”,但却猛地让朕眼睛泛酸··记忆里,似乎也有两次,这个人握住朕的手,让朕别哭。
一次是在父皇的葬礼上,一次是在舅舅的葬礼上……但那太久了,久到朕都忘了被他握住手的感觉··但在再次被他握住的瞬间,朕便全部记起了· ·朕抬起头,尽量用平静的语气维护住最后的体面,朕道:“秦王看错了,朕没有哭。”
 ·强强穿越时空年下宫廷侯爵·他没有立马回应朕,而是双眼朦胧,脑袋微歪,试图理解朕方才说了什么··他喝醉了··也是,清醒的他决计不会对朕做出这么亲密的动作。
那晚他说了很多,从朕的父皇母妃,到他家里的大小琐碎,朕听出来了,他在试图哄朕开心……·朕的心跳的很快,心情也很复杂··朕如同一个在路上捡到宝贝的人,既欣喜又为占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生出罪恶感,还担心宝贝的主人下一秒找来,把它收回…… ·他真的醉得厉害,到后来什么话都不管不顾地说了出来:“……你被绿了有什么好气的,本王当了大半辈子处男还坚强地活着呢——” ·什么·他,不是有侧妃吗·朕当时也是醉鬼,难以想清楚太多。
但听到这句话时,朕在窃喜· ·……·他在意朕……他不在意朕……他在意朕……·接下来的几天,朕如同一个思春期的少女,想的全是另一个人的心意。
若他一直对朕冷漠以待,朕还能坚守住仅有的矜持与自尊,不去想他;但只要他对朕露出了一丝柔情,朕就想一头栽进去··“秦王为什么不纳妾呢”去天牢看他的时候,朕佯装无意地问起。
这个问题的确有些敏感了,他踌躇了许久,深吸一口气:“臣,不喜欢男人·” ·朕打翻了手中茶盏,茶泼了一身,他立即取来毛巾给朕擦拭,朕慌乱地拍开了他的手。
——因为怕被他发现朕衣袍下十分不体面的事· ·朕栽了· ·那天,朕又落荒而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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