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三]再世+番外 by 之修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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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三]再世+番外 by 之修越(上)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文案·如果没被嫘祖一脚从轮回井当中踹去转世··前·有熊战神·轩辕丘利刃·缙云永远不会知道,他居然有朝一日能成为:神农剑法集大成者·鄢陵牌王·栖霞猴王·王辟邪·北洛。
甚至他家还有个王位等他去继承(滑稽·当然,他的哥哥玄戈表示他并不想知道这些,也不想了解自己的蠢弟弟居然会有那么多的副业,不想继承王位只想钓鱼打牌种菜··他只想把他弟弟抓回来继承王位,然而悲伤地发现打不过_(:з」∠)_·本文又名《再打亿把千秋戏我就回来》《家里有王位要继承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弟弟不回家该怎么办》《我杀姬轩辕》《论四千岁老人为何被王辟邪一脚踹进轮回井》等等...·私设:北洛≧缙云,有熊战神带着记忆转世。
CP:辟邪双子,因为是骨科所以填的是无CP,感情线很淡且慢热,老年人写不出那种轰轰烈烈情感了_(:з」∠)_·注意/雷点:本文是古剑三的衍生同人,文中部分剧情涉及《神渊古纪》《古剑一、二》《仙剑》等,原著属于宅龙上软北软,私设及OOC属于我。
不接受请点X,可以在文下讨论剧情设定,但具体听不听那取决权在我_(:з」∠)_·内容标签: 前世今生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北洛,玄戈 ┃ 配角:缙云,巫炤,云无月,岑青岩,冬梅 ┃ 其它:古剑,仙剑·☆、一只毛绒绒·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没忍住,把魔爪伸向了古剑三。
才不是窥伺缙云的柰子绝对没有(正经脸·私设多如狗,会有各种古剑仙剑人物打酱油,想到哪儿写到哪儿,本作者认为北洛≧缙云,希望当年的缙云能够看一看千年后的人族,获得那种即使千百年也依然不变的情感。
因为吃的是双子股,因为这种情感更接近亲情,又带着辟邪王不见王的相杀,所以就打无CP了·至于巫炤...只能说他们曾经是最亲密的朋友,但是终究理想背道而驰。
没在游戏里找到玄戈北洛父母的名字,所以就私设了辟邪王妃名为“天理”,同样是紫微垣的一个星宿··私设嫘祖在轮回井等冬梅四千年未见人影,终于暴躁地把缙云踹出去找人了_(:з」∠)_·☆、两只毛绒绒·后来回忆起那段时光,北洛依旧是发自内心觉得玄戈很烦。
真心嫌弃,不要问他为什么··他为人族缙云时虽然照顾弱小,自觉自愿地将保护他们视做自己的责任,为此甚至可以不惜自己的- xing -命,可成了北洛后,偏偏对自己同胞的兄长耐不下心来。
大约是因为对方在幼小之外更添上了一重“亲人”的光环,这便足够让他无所适从,乃至莫名恐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曾经的缙云,除去幼年时候短暂数年的安逸时光,一生都在漂泊不定当中艰难求生。
他的父亲是三苗的一位玉匠,与他那玳族的母亲在花食节上相遇,彼此结为夫妻,恩爱不相疑·两人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的恩爱,否则也不会有缙云这个孩子,可是当灾祸临头的时候,那个被称作父亲的男人胆小又缺乏担当,在沥楸族入侵的时候他抛弃了自己的爱人和孩子,可耻地选择逃跑。
这导致了缙云的母亲早逝,年幼的缙云则沦为部族首领的战利品··因为年纪小但天赋卓绝,缙云自幼被沥楸族首领当做死士培养,不想在还没长成时,那一族便败给了有熊,被并入轩辕丘,他又成为了有熊的战奴。
再后来,他遇到了将他从生死线上拉回来的嫘祖,遇见了姬轩辕,第一次意识到除了杀戮,人还可以有更好的活法,也遇见了巫炤。·曾经的战奴缙云,最终因为剑法犀利无匹,鬼神皆斩,从战奴当中脱颖而出,成为轩辕丘的利刃,饕餮部的首领··只是那样又能如何呢他救不了母亲,当他终于挣扎着活得像个人的时候,却得知了他父亲再度娶亲的消息··这便是世俗的情感啊,没有辩解,没有解释,那个男人有了新的妻子新的家庭,面对自己的长子的时候,就自觉有了依靠,理直气壮地以长辈的身份对他说着说那,全然忘却了自己当初抛妻弃子的丑态。
或许因为目睹了他父母的经历,缙云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世俗之情,亲情也好,别的也罢··所以,他只能说服自己,让自己不去需要··在那个时候,艰难活着就已经要拼尽全力了,又哪里能奢求更多呢·辟邪年幼时候需要大量灵力来开启灵智与成长,王辟邪需求的更多,一旦灵力不充沛,幼兽的生长便会迟滞,神智不开。
天鹿城内灵力充沛,可以庇佑幼兽安然成长,但对王辟邪而言还是不够,即便拥有作为人族缙云时候的一丝神智,北洛也没办法时刻保持自己的清醒··他在清醒的时候尚且能克制自己的本能,不去与玄戈相争,可是在意识混沌的时候,他往往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本能,放纵自己和玄戈打成一团。
在辟邪王和王妃天理眼中,这正是辟邪双子感情良好的表现,他们乐见其成:两只毛乎乎软趴趴的小家伙打成一团,彼此用幼嫩的爪子和牙齿互相撕咬对方,弓起身子对对方呲牙威胁,这是妖兽本能的行为。
虽然习惯以人的形态出现与战斗,但辟邪本身是以强大躯体为傲的一族·在同始祖魔等魔界大魔对峙的时候,经常需要辟邪显露出原型进行搏斗·更何况玄戈和北洛都是刚刚出生的幼年辟邪,他们之间的争斗大部分时候并不会造成多严重的伤势,充其量只会糊对方满身口水= =·这一点让恢复神智后的北洛很不适应,内心甚至有点尴尬。
毕竟跟一只幼崽打成一团什么的,咬掉对方尾巴尖的毛再糊对方一脸口水什么的,这种属于幼兽间的嬉戏实在不是他所习惯的,甚至隐隐觉得自己有些欺负弱小·毕竟依照他作为人族时候的年龄,怎么都不该被称为孩子,更不该有如此幼稚的举动。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但不可否认,这样安逸的打闹生活也令他忍不住感到放松,甚至有时候会忍不住沉湎其中,比方说趁玄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爪子拍打它的脑袋,然后等他转过来之前收起爪子一脸无辜什么的。
天鹿城中的生活很安逸,不需要为生存果腹而担忧,更不需要担心会在某个时候因为松懈大意而丢掉- xing -命··便是玄戈,在不打闹不糊他口水的时候,也是一位很好的兄长。
当然如果他不要老是团在他身侧睡觉,拿尾巴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就更好了··“嘶·”再一次恢复神智,北洛明显感觉到颈部传来一阵刺痛,他尚不能化形,只能用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脖颈,绒毛处微微刺痛让他意识到这是玄戈把自己给咬伤了,抬爪看了眼爪子上甚至还有点血迹。
·真是...·小兽间的扑斗受伤难免,这在他上辈子就见识过·听闻甚至有贵族以观斗兽取乐的,这点小伤在北洛看来根本不算什么事·他昔年作为缙云参加大大小小战役无数,受的伤远比这严重得多,最严重的那一次还是拜他那父亲所赐,一刀贯穿背部,差点将他脊柱砍断,虽然具体记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想来,记忆里那激烈的疼痛还是能让他依稀记得当初有多绝望,算起来,那还是他没有成为战奴之前了...·不过玄戈明显被吓得不轻,毕竟都见血了,小辟邪在他边上团团打转,焦灼地“呜呜”叫,想凑过来看北洛的情形,却又不敢伸爪子,生怕自己会再次伤害到自己的胞弟。
真是的...·北洛叹气,根本生不起气来·他上辈子就不是喜欢和小孩子较真的- xing -子,因为孩童脆弱且容易受到误导·面对这辈子兄长这样的情形更加不会生气,他只会觉得很难跟幼兽沟通,毕竟自己鲜少有和亲人沟通的经历,不知道该如何和他好好说话。
眼见玄戈左右为难,小辟邪不敢靠前,连耳朵都耷拉了下来,他想了想,趴下身来,把脑袋凑了过去,用额头轻轻碰了碰玄戈的脑袋··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没生气,真的。
他尝试通过妖力传达自己的这一想法··王印在两人额前一闪而过,大约是得知了这个想法,玄戈逐渐被安抚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靠近,趴下来老实用脑袋蹭蹭自己的兄弟。
“对不起,北洛·”有个幼小的声音在北洛心底响起··这是玄戈第一次同他说话··“我,我没忍住·”那个声音磕磕绊绊的,表达得并不清楚,“我...控制不住...我不想的...但是我...吞噬...”·幼嫩的声音让北洛不禁瞪大眼。
源自辟邪的血脉传承让他瞬间明白了玄戈的意思··他们是王辟邪,孪生的王辟邪·辟邪的血统天生便霸道得容不得对方,更何况他们是孪生,相仿的年龄相近的血脉,这让他们无时不刻都想吞噬彼此。
就像北洛会在失去神智的时候和玄戈撕打在一起一样,先前他以为是兽- xing -使然,如今看来不仅仅是因为他对自身本- xing -克制不能,更多是受到辟邪血脉的影响。
想吞噬对方,将对方的妖力夺为己用··玄戈委屈难过地蹭了蹭他弟弟脖颈的绒毛,伸出舌头来舔舐弟弟染血的脖颈,血液中饱含的妖力令他忍不住沉迷,却又发自内心地害怕。
他想靠近北洛,想和他一起玩耍,同时更克制不住想要将弟弟吞噬殆尽的冲动·这样的矛盾令他既为难,又感到恐惧·如果不是之前突然从无意识的吞噬当中醒来,也许他真的会忍不住将弟弟吞噬干净。
也许他不该再靠近他··看到那天天跟自己打架的兄长眼中闪烁过畏惧,北洛挺认真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那明显被吓到的兄长·他也不擅长安慰他人,索- xing -突然给了他兄长一爪子,“吞噬你觉得你能吞得了我么”他语气淡淡,带着自矜,“玄戈,你未免想太多。”
之前是因为他神智不属,才会被玄戈咬伤·但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北洛清醒的时间已经越来越长,在他清醒的状况下,玄戈这样的幼兽能伤到他,简直是开玩笑。
不战则死,不争则亡,北洛不觉得辟邪这样吞噬的本- xing -有什么可怕的·辟邪虽是妖兽,却是妖兽当中鲜有的,愿意庇护弱小,不恃强凌弱的仁兽,血脉虽然强横霸道,但相较于饕餮穷奇之流,辟邪还算是比较愿意讲理的种族。
更何况自己并不是什么弱小,缙云当年能从成群的奴隶当中拼杀出来,能在轩辕丘战奴当中脱颖而出,最后独掌饕餮部数十年,手上沾染的杀戮人命从来就没少过·与天争命的次数更是不计其数,哪里会畏惧这点所谓的“本能”更何况这么幼小一只王辟邪居然说会吞噬他·简直是开玩笑·玄戈瞪大了眼,正想反驳,不料他弟弟又插了一刀,“刚刚是我一时没注意,不信你现在来试试,能伤到我算我输。”
这么狂这么欠揍的话居然是他弟弟说的,王辟邪玄戈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伤害··“北”小辟邪呲起了牙。
“不信你来试试看啊,上次是谁打到一半被我揪掉脑袋上的毛的·”北洛打了个呵欠,舔舔爪子,不自然地僵了一下·自己对兽形态实在适应太快,舔毛什么的...这样不好,真的不好...他要记得自己是个人....·但是真要奈何不了这么一个小崽子,他就把自己名字倒过来写叫洛北·“吼”这么挑衅是可忍孰不可忍,玄戈跳起来,朝他飞扑过来。
被轻视什么的不能忍的就算是自己弟弟也不行·“啪”被一爪子拍飞··再扑·再拍飞·北洛继续舔爪子,轩辕丘战神表示,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飞扑简直弱爆了,当年被他踹飞的各族战士都能绕有熊一周还有余。
天理站在宫殿外,看见自己的两个孩子从撕咬到和解,最后又开始打作一团,心中那股担忧终究是放下了些许··方才北洛被玄戈咬伤的那一瞬,她真的忍不住想冲进去,将两个孩子分隔开,但是被辟邪王拦住了。
“王上...您为何...”她喃喃,语气当中是不解··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辟邪王默然,愧疚地看向自己的两个孩子·方才他确实是冒险了,他在赌,赌这一代王辟邪双子不会被血脉内的贪婪所迷惑,赌他们能克制住自己吞噬的本能。
否则,就算他这次出手将他们分开,随着年岁长大,这两兄弟依旧会受血脉影响互相吞噬,彼此不死不休·如果是那样...那他,将不得不做出自己的决定··万幸,玄戈及时克制住了自己吞噬的本能,没有进一步伤害自己的亲弟弟,而北洛也有不弱于他兄长的妖力,甚至能够抑制住他的兄长。
“天理,我很抱歉...”辟邪王叹息说,“但是,只有王辟邪自己能克制住血脉当中的本能,旁人无法插手·”·作为王辟邪,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源于血脉当中那种霸道求战的本能是多么的强横。
历代王辟邪会在卸任后去往魔界深处厮杀,不光因为那是他们为自己找寻的终局,更因为,那样才能彻底释放他们好战求战的天- xing -··但王辟邪不能一味只求厮杀。
作为统领一族的王,辟邪主杀戮,却也留存怜悯弱小的仁瑞之心,否则便不会遵守承诺,驻守在魔界人界见的通道处近四千年··王座代表的,除却杀戮,还有责任与庇佑。
幸好孪生辟邪还年幼,万幸他们能克制自己的冲动,没有造成更大的灾祸,既然这样,作为父亲,他会担当起自己的责任,教会他们如何控制自己的血脉··“等他们再大一些,我会教会他们控制妖力。”
辟邪王说·“玄戈和北洛都是好孩子,他们将来会成为伟大的王辟邪,指引我们的族民往前·”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缙云父母的描述有一部分是自己编的,游戏当中只说到他的父母曾经很恩爱,但最后的结果却是不堪。
结合缙云小时候被楸族培养成类似死士的经历,以及之后他有过将粮食送给继母但不想见他父亲的行为,编了这一段··感觉辟邪双子虽然天- xing -会吞噬对方,但若是有缙云记忆的北洛,大概会习惯于克制自己的本能吧,至于玄戈,小时候打不过弟弟,长大了便也学会自己克制了_(:з」∠)_·但是在失去理智的情形下下意识吞噬对方是好梗啊_(:з」∠)_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的,嘿嘿(*^▽^*)·☆、三只毛绒绒·事实上,便是北洛,也将王辟邪血脉当中互相吞噬的天- xing -想得太过简单了。
并非他们无意于自我克制,但当失去神智仅存本能兽- xing -之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杀意着实无处抑制·虽然辟邪王在那之后便开始传授他们控制自己妖力本能的方法,平时天理对两个孩子也多加看顾,但终有不能全然顾及的时候。
再一次将受困于辟邪本能向他扑来的玄戈按倒在地,听着自己兄长幼嫩却凶戾的咆哮低吼,金色兽瞳眯起,属于王辟邪的威压层层覆压而来,北洛只觉得体内同样凶残的本- xing -在跃跃欲试:征服对方,压制对方,将他的喉咙咬断,亲手将这个威胁扼杀在爪下,让他再也不能存在于自己身边·这种想法太过恐怖,北洛悚然而惊,视野当中弥漫的血红骤然褪去,他无端想起那句箴言。
王不见王··真是可怕的吞噬本- xing -,如若他不曾为人,若他心智并非真正的幼兽,大约就要真的伤害到自己的亲兄弟了·如果真的那样做,他同兽类又有什么区别·小辟邪爪子紧了紧,再度发力将他兄长的脑袋往地板上按。
他真不是故意要打人脸,实在是怕忍不住咬脖子,玄戈你就体谅下......·北洛默默念叨··他知道自己这个兄长有多骄傲,平时总要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才肯出来见辟邪,稍微沾染上点灰都能自己生闷气舔毛舔上半天,之后清醒了多半要躲起来不肯让人找到。
幼年王辟邪的体力终究有限,爪下玄戈的挣扎嘶吼终于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化为低低的呼噜声·北洛这才舒了口气,他的皮毛四肢上有被对方抓挠出来的伤痕,随着辟邪年龄的增长,他们体型会不断长大,身上会长出银白色的鳞甲,爪子牙齿变得锋锐,撕打的时候北洛固然能占据上风,但被挠伤什么的总是免不了的。
好在辟邪妖力能让这些伤口治愈,否则早晚要找东西把你的指甲给搓平了·北洛舔了会儿伤口,觉得伤处麻痒刺痛,实在气不过,拿爪子泄愤似地拍打兄长皮毛,拍了几下又觉得这举动实在幼稚,悻悻收回爪子。
大约是跟辟邪混久了,他自己也逐渐把自己当成一只辟邪,下意识觉得皮毛是很重要的东西··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北洛一趴下来,精神便开始松懈,眼皮开始打架。
方才和玄戈打架将他的力量消耗不少,此刻也觉得累得慌,想来玄戈也是如此,短时间内应当搞不出什么幺蛾子,北洛打了个呵欠,舒展开四肢,也闭眼睡下··模模糊糊的,有什么悉悉索索靠过来,有点温热的东西在他皮毛伤口上刷过,有点痒,但挺舒服,因为对这种气息很熟悉,北洛只是翻了个身,把自己软软的肚皮藏起来,并没有醒来的意思。
希望自己醒来的时候不要又被玄戈糊口水,唔,兄长什么的真是个大麻烦,他是绝对不会帮玄戈舔毛的他迷迷糊糊想··自从王妃天理诞下一双王辟邪双生子后,天鹿城上下臣民就一直期待着能够在城中见到这两位小殿下,便是长老会们对双生子尚处于观望状态,但眼见两只王辟邪打不起来,没有相互吞噬,失望之余只能暂且放下某些心思,徐徐图之。
而在普通的辟邪族心中,对小殿下们的憧憬之情则是挡不住的··想想看,王辟邪,还是一模一样的两只·撸起来...啊呸,看起来一定很令人羡慕。
拘泥于天鹿城中空间有限,正常时候辟邪们都不会在城内显出原型,唯有在慈幼坊当中那些灵智尚未开启,不懂得如何使用妖力的幼崽才会不小心变回原型·正因为这样,慈幼坊成为了大家都喜欢去的地方。
不光是为了帮忙照顾那些年幼失孤的孩童,哪怕是看一眼那些走路跌跌撞撞,牙牙学语的小辟邪,为他们带去些小礼物,听他们奶声奶气地道谢,再故作成熟地摸一把它们头顶绒绒的细毛,那些常年在战场上拼杀的成年辟邪族们瞬间就觉得自己的拼杀是值得的。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在漫长的岁月当中,辟邪族从居无定所肆意妄为到踞城而居,虽然骨子里依旧好战,但对血脉的渴望和对亲族的守护之情同样刻入骨血··正是因为如此,辟邪才不会如其他上古凶兽那般,轻易迷失在过于强大的力量当中,最终被历史所吞没。
可惜他们的愿望终究是要落空了,玄戈殿下和第一次出现在王宫外是在他们诞生后的二十年后,辟邪王带着他的家人一起举行祭祀大典的时候·两个孩童一人穿着白色冕服,另一人穿着玄色冕服,站在辟邪王与辟邪王妃身侧,稚嫩的五官十足相似,气质迥异。
北洛没想过对妖族而言,十几年的时光会如此之快·巽风台石头路径上的草木几度枯荣,那个一直以跟他打闹为目标的兄弟便突然地化为了人型,若是放到人间,这些时间怕是普通人生命的一半,但对妖族而言,那仅仅只是漫长岁月的一个零头。
人和妖之间,确实隔着天堑··他的兄长玄戈就在他身侧,还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不同于寻常辟邪化形后或为银白,或为淡金的浅色发色,玄戈化作孩童后的模样是黑发黑瞳,生有一双略尖的耳朵。
还记得刚刚化形那会儿,他一张小脸绷着,不甚熟练地用手抓住北洛的两只前爪,一字一句反复重复:“北洛叫哥哥”·“……”还是兽型的北洛默默偏头,假装自己并没有听到。
“叫哥哥”·“……”·“北”·“……”没听见,没听见。
抱歉啊,自从见过王辟邪幼崽翻肚皮追尾巴还打呼噜磨牙的蠢样后,他是真的叫不出口“兄长”二字了··相较于玄戈,北洛的化形又晚了好几年,不仅如此,便是成功化形之后,他对妖力的控制也不如兄长那般流畅。
这令他那对父母担心不已·辟邪王一开始担心小儿子是不是存在什么先天隐疾,在用妖力仔细梳理探查之后才发现,北洛体内除了辟邪之力,还有另一种未知强大的力量,那种力量与辟邪之力互相争夺互相掩盖,使得小辟邪在调理自己妖力的时候没有那么顺畅。
“——这在王辟邪当中并不算罕见,你无须觉得畏惧·”天理摸着幼子毛茬茬的头顶,轻声开解于他·“当年辟邪族还在人间大地上时,那位夜神阎罗曾经说过,历代王辟邪都是轮回井中杀戮深重的灵魂转世。”
如此一来,灵魂当中存在什么别的力量也就不足为奇·天理的声音悠远而温和,辟邪族从来不论前世,只观今生·毕竟轮回一事太过玄妙,宇宙浩瀚间,冥冥自有天意存在,真要细究起来,谁会在意自己上辈子是谁能过好这辈子就不错了。
玄戈在一旁无声点头,抿着嘴不说话·他未曾化形之时虽懵懂,却并非全无察觉,自己于无理智时候多次试图吞噬同胞兄弟,这是玄戈心中骄傲所不能接受的·是以虽然嘴上不说,成人型后,他对自己的弟弟越发关注照顾,一心想为自己当初的行为作出补偿。
可惜大多数时候北洛并不领情,甚至连一声“哥哥”都不肯叫他,这让小辟邪颇为沮丧··北洛沉默不语,心中却有一丝动容与感慨·他曾经于轮回井中蹉跎四千载,虽说大部分时间意识混沌,但偶尔也有清醒的时候。
世间诸般苦,因果轮回间,唯有死亡后,才会得到真正的公平·便是昔日诸神,寿数久远,犯下罪孽的,亦会遭受相应责罚·他自知自己前生,缙云虽可自称无愧于天地,但于亲人朋友间却是有所亏欠,况且杀戮终究是杀戮,罪业深重,他无可辩驳。
只是,唯独没想到的,那股力量居然会随着他的转世一并而来··——是巫之血吗·但是,相比于巫之血带来的困扰,此世亲人能够如此轻易接受他,真的是太好了。
他想,感情就像是沙漠当中的一碗水,太久没有得到,乍然触碰过后,便不愿轻易放开··“母亲·”他喃喃··“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明明北洛才是更加乖巧的孩子啊。”
天理故作叹气,捏了捏小儿子的耳朵尖,语气带着些许笑意,“头发却这么不服帖,还是玄戈的头发好,无论是束发还是梳成发髻都很适合·”·玄戈的头发很是柔顺,服服帖帖地束成一束垂在身后,相比之下北洛的头发就要张牙舞爪得多。
天理想尽办法也没能将之弄服帖,最后只能放弃,替他梳了个小马尾··“母亲”玄戈皱眉,小脸上露出些许难堪·他一点也不想回忆起刚刚化形那会儿,懵懂着被母亲套上各种服饰乃至女装的样子,若不是那时候北洛不能化形,他一定......·“好了好了不说了,再说玄戈要恼了。”
天理以手掩唇,轻声笑起来·幼子固然乖巧听话,但长子明明是孩童却绷着张脸的样子亦是有趣的很··北洛和玄戈对视一眼,俱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好吧,那毕竟是他们的母妃,天鹿城的女主人·虽然平时看起来温柔似水,却并非真正软弱无力,毕竟她发起火来的时候可是能一尾巴将辟邪王拍出王宫的……                        ·作者有话要说:被弟弟按在地上吃土的玄戈...·化形后被母亲骗着穿女装的玄戈...·揪着兽形态弟弟认真教他喊哥哥的玄戈...·我的错啦,我不该这么故意黑玄戈王上的_(:з」∠)_·今天算是爆肝更新啦明天有没有更新我也不保证啦·☆、四只毛绒绒·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的私设很多,因为渣作者的脑洞也很多,这么多年打游戏,脑洞千千万,一直没空写,这次干脆一起写出来玩,大致梳理一下,当然不看也无所谓反正是瞎编的:·一:因为想带仙剑玩,所以把魔域与魔界概念当做是同一个,然后神魔之井是当年蚩尤跑路时候搞出来的通道,至于守井的和穿过井去打架的是谁大家都清楚。
二:人界女娲后人是盘古种这个设定是我瞎编的,因为古剑世界的地界还有个娲皇,所以...emmmm,就这么扯了,假设仙三走的是紫萱结局和大团圆结局,至于正统仙剑游戏的设定大家还请去玩游戏_(:з」∠)_。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三:设定仙四时间为南北朝,古剑二唐朝,古剑一唐朝,仙三/外传为五代十国,然后仙一、五、五前是北宋(仙六是啥我不知道),设定辟邪双子诞生同样在北宋,大致时间在仙五前传之前。
古剑三的时间是在那之后两百多年,也就是明朝,就酱··最后吐槽一下,缙云的击倒技太过分了啥都能打断砍倒,被打趴在地反复XX的手残作者爆哭·还有明天真的没更新了我要去做实验存稿箱什么的我不知道啊·12.19:有些地方不通顺,昨晚太草率了,改动一下·辟邪需要六十四载方可成年,待其成年参加猎仪证明过自己后,便会作为成年辟邪,参与族内事务。
因世代镇守于魔域与人界之间的通途处,辟邪一族的事务也是随之展开,巡视光明野,维护阵法,巡视周围魔域,驱逐入侵的魔族……·不过以上这些暂时与玄戈北洛无甚关联。
虽说辟邪全族皆可为战,但实际情形还没有紧迫到要让幼崽上战场的地步·事实上,在这一任辟邪王在位期间,光明野爆发的战争大多是小规模的,大部分时间魔族都安静如鸡。
“其实这么说不能算准确,因为连通魔域人界的通途不止古厝回廊下的那一条,还有别的,据我所知另一条通途名为神魔之井·”·剑术课上,羽林悄悄跟北洛说。
羽林是王族旁支,身上有王辟邪的一部分血脉,只不过因为血脉稀薄,纵然年龄相仿,北洛对之产生不出视为威胁的意念··辟邪在成年之前需要学习,包括文史、法术、剑术、铸造等等。
这让上辈子没上过一堂课的北洛甚是新奇·在他们那个时代,各部族的文字都不统一,部族间想要交流都挺困难,知识手艺多数是部族世代相传,逞论拥有统一的文字让大家共同学习新的事物。
·便是在这辟邪族的课堂上,北洛结识了羽林、岚相、霓商等同样具备王辟邪血脉的旁支,至于玄戈,哦,全城的辟邪幼崽都熟识他仰慕他··“哦怎么说”北洛挑眉,抱剑偏头问。
辟邪以强者为尊,偏偏北洛因受到巫之血影响,于术法一途颇感艰难,渐渐便有流言传出,如“北洛殿下资质平凡,不及玄戈殿下”之类的言论··当然,带头传这种流言的那几个没两天就没了声音,但流言还是传了出去,是以不少辟邪对北洛的尊敬程度并不及对玄戈。
北洛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首先:带头传流言的那几个已经被他和玄戈联手修理了一顿,其中叫得最凶的那个被他揍回原形挂在却邪之门上大半天,吓得哇哇大哭,现在见到他只敢绕着走,这便足够。
既然主仇已报,那么剩下便是细枝末节,无需在意·其次,力量这种东西是为了保护他人而存在,并非炫耀的资本,他手中有剑,信奉的更是吾心即吾道,当然不在意更不需要他人来认可。
“传说神魔之井是蚩尤部脱困封印后逃回魔域的通途,可连通神魔人三界,历来魔域和神界对那里重视得很,设有神将大魔镇守·”羽林对人界一直很感兴趣,聊起八卦来更是眉飞色舞,小少年一头红毛摇来晃去,很是得意,“不过嘛,先前神界镇守的神将被贬入轮回,之后就再没回去过,而魔族那边呢,那个一直把持神魔之井通途的始祖魔也在几百年前销声匿迹了,听说那魔在魔界有魔尊的称号,也不知是陨落了还是别的,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魔域花大力气在想办法打通神魔之井,也就顾不上辟邪这边了,毕竟过来也是打不过。”
北洛沉吟:“是么,这我倒是从没听说过·”他在知道可以阅读天鹿城内书籍后便迫不及待学习文字,寻找各种关于当初故人的消息,可惜,除却有姬轩辕帮助天鹿城完成守护大阵,以及太阳历九十一年黄帝殁的记载外,鲜少能再探寻多少故人的消息。
辟邪族虽说独立一城,镇守通途,但并非全然不晓世情·他们天赋便能破开空间通道,去往魔域人界各处,是以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派出族人去魔域、人界历练,收纳凡世百态,不断壮大自我,而那些退位后去魔域深处历练的王辟邪,也会每隔一段时间回来,带来魔域各地的消息。
毕竟,固步自封只会招致傲慢盲目,辟邪世代为战,深深明白其中的道理··“我也是各种途径听说的,毕竟都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羽林抓抓脑袋,见北洛一副不甚感兴趣的样子,有心想逗逗他,毕竟这么小的王辟邪一直一副冷淡样子实在很没趣,于是继续讲八卦:“不过呢,有传言说,那魔尊最后为了一个女娲族后人,散尽力量,成了一个凡人,啧啧,这为情所困,便是魔族也逃不过啊。”
“……假的吧·”原本是好端端的讲史,结果画风突变成人间痴男怨女的戏本,北洛接受不能,半响才迸出三个字,“再说,地皇明明带领族人居于地界,哪来什么后人。”
“自然是人间历代流传下来的传说,听我家老爹推测,目前在人界行走的女娲族后人是当年受地皇庇佑的盘古种一支,属于天柱倾塌前的人族,天生能驾驭灵气,因为人首蛇身,信奉女娲大神,所以被以讹传讹,称为女娲后人。”
羽林摸着下巴,小少年脸上一脸向往,“也不知道能让魔族折腰的女子,到底是何等风姿,可惜人界自天柱崩塌后就浊气弥漫,那一支的人数也越来越少,听说还历代都为情所困不得善终,真是可惜啊。”
“哼,不知所谓·”一旁明明侧耳偷听了很久八卦的岚相冷哼一声,“那虽是盘古种,但听说能驭使娲皇当年留下的五灵珠,想来实力不俗。”
他有一头银发,身上的王辟邪血统不算少,脾气也因此傲得很,最初对北洛同样不算服气··奈何在剑术上终究不及,屡战屡败,偏偏不服输,隔三差五要来找北洛比试一番。
结果就是不打不相识,成了能聊上几句的朋友··这不,岚相举了举手中的剑,示意道:“北洛殿下,比一场”·这下轮到北洛觉得头痛了:“没必要,昨天刚比过。”
辟邪族流传的剑法说到底是缙云当年传授的,千年来虽然有所改进,但要放他眼里还不够看·他自认是剑法的祖宗,当然不想去靠比剑去欺负小孩子··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昨天是昨天,今天可未必。”
岚相头一昂,并不想就此认输··真是……话都这么说了……·北洛叹气,拔剑··那就当再指点指点小辈吧,反正他揍过的辟邪多了去,不差这一个。
玄戈练完今天的剑招,转头看向自己弟弟所在位置的时候,不出意外看到了北洛单方面殴打岚相的日常··“握剑力气太小”·“步法再轻快些”·“收剑格挡的速度太慢”·一连挑出对方十几个破绽,北洛眼看岚相要炸毛,找准机会一剑将岚相撂倒在地,淡淡道“加油吧,还差得远。”
目睹自己弟弟的装逼日常,玄戈突然觉得腰背有点痛··怎么说呢,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弟弟在剑术一途上的天赋异禀,但每每看到这招,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如果不动用妖力,单纯比拼剑术,他就没有能躲过这一招撂翻的时候_(:з」∠)_·不光是他,便是父王,据说也被北洛这一招撂翻过...甚至还扭了腰_(:з」∠)_·“北洛。”
觉得看弟弟指点(殴打)小辟邪的画面实在太美,玄戈清了清嗓子,叫住他弟弟,“课程已经结束了,你不是说想去藏书室看看么,走吧,一起·”·他与北洛虽是孪生兄弟,但因气质和装束的差异,大家很少会有将他们二人认错的时候,周围的辟邪纷纷朝他行礼以示尊敬。
北洛闻言便也不多说,收剑入鞘,脑后的马尾晃了晃,“行啊,这就走吧·”·“殿下去藏书室要不是带上我一个”羽林闻言赶紧放下重剑,嚷嚷道。
要知道管理藏书室的小姐姐长得很好看的·“下次吧·”北洛朝他挥挥手,示意告别·倒不是他不乐意,只是一来他不习惯与外人亲近,二来,玄戈也是一样。
辟邪双子相携离去,留下其他小辟邪们在原地议论纷纷··“想不到两位殿下的关系这么好呀·”·“没什么好奇怪的吧,他们可是孪生子。”
“可是我怎么听说,孪生子的王辟邪会......”·“我以为你会答应羽林的请求·”路上,玄戈突然说,嘴角微微上扬··虽然身形还是孩童,他的思维成熟已经远远超出他的外貌。
这并不奇怪,二十余年,放在人族已经足够让婴儿长成成年人,妖族虽然受限于成长周期,但灵智开后,只会学习得更快··“但是我知道你不乐意·”北洛头也不带抬地说。
外界都称赞玄戈殿下天资聪颖,资质非凡,有为君王的胸怀,可在北洛看来,这家伙骄傲而且记仇,领域意识非常严重,嘴上不说但实际并不喜欢跟其他辟邪交往过于亲密。
大事上也许他把握得住,但私底下他确实是挺任- xing -的··这一点跟刚刚即位时候的姬轩辕挺像的,北洛有时候会想·他现在已经越来越少会想起上辈子的事情,但有时候还是会回忆起一些趣事。
毕竟,那是姬轩辕·就记得当初那家伙说着发明什么乐器,邀请他们第一个倾听,结果根本是在野外弹棉花到天明,扰得大家都睡不好觉不说,更是引得周围獍妖失了神智乱哄哄直接往他们驻地冲。
哦,形容是弹棉花并不确切,那时候根本没有棉花……·“北洛...好吧,你说得没错·”玄戈虽然心里挺高兴弟弟能懂自己的,但是对自己弟弟那张嘴真是没辙了,还是幼兽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捅刀呢明明那时候北洛都是直接动爪子的。
“你这次想去藏书室看什么”玄戈转换了个话题,“还是有关于轩辕黄帝的消息吗”自己弟弟对天鹿城建城那段历史特别感兴趣,这一点他早就细心发现到了,虽然玄戈并不明白自己弟弟为什么会对人族感兴趣。
“不,是别的·”北洛没有详细说明他的目的,也无法说明··他是去追查看辟邪有没有关于巫之血的纪录··昔年玳族因体质特异易被各种灵力侵蚀,饱受各类妖兽的追杀侵占之苦。
后来,随着天海、比目两位战士前往巫之国,从巫之国获得源血,方才解决了这一问题··然而,说到底巫之血也不过是另一种强横的,霸道的灵力罢了,它侵蚀了玳族,并抗拒其他灵力的侵入,这才是当年的真相。
北洛的上辈子缙云,其母族便是玳族,是以他的血脉之中也有巫之血·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巫之血会霸道如斯,甚至会随着灵魂一并传到这一代··他希望能找出方法解决巫之血对自己妖力的制约。
两人拾阶而上,边走边聊··“这次父亲去辛商城,说是有故交相邀,也不知对方是哪个族群”·“算起来,应该快要回来了。”
北洛看向却邪之门,就见门上王印一闪,大门缓缓打开··辟邪王归来了··☆、五只毛绒绒·未踏入光明野之前,龙溟从不知晓,魔域之内,竟然还能有如此灵气充沛的丰饶之地。
为解决族内困局,他与舅舅魔翳前去辛商城——一座妖魔混居的城池,想那城有各类奇珍异宝,信息流传便利,或许寻找能去往人界的方法,顺便见一见舅舅口中的故交。
却不想,那故交竟是传说当中的辟邪··辟邪生来俱有能开辟空间通道的异能,本应受魔族觊觎,但因辟邪一族天生强大,且天鹿城与光明野受大阵庇护,除却碑渊海那几个上古活至今的大魔,外族极难追寻到其所在,故而虽知这一族存于魔域,但具体存在何处,鲜有知晓的。
之后,受辟邪王相邀,他们前来天鹿城,找寻去往人间之法··跟随辟邪王穿过金色的原野,来到却邪之门外,辟邪王城天鹿向他们这些异族徐徐打开:那是沐浴在光明之中的华美城池,高楼飞廊,恢弘大气,壮美至斯。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舅舅,我从未想过,魔域当中能有这样的存在·”方才即任王位数年的青年王者用近乎惊叹的目光看向此处城池,表情中不掩迷惘。
青年,龙溟,是魔域夜叉一族新即位的王·夜叉族在数千年前曾为妖族,与辟邪交往密切,彼此间甚至还有血缘间的联系·但在魔帝蚩尤再度入侵至人界剑指伏羲时,夜叉同当初的许多妖族一样,选择站在了魔族这一方,但辟邪,却在那场旷日持久的战役中选择庇护人族。
那场划分人神魔三族势力范围的战争旷日持久而又惨烈异常,无数强大的神魔陨落在人间,最终,人间的轩辕黄帝在神族的协助下挫败蚩尤,蚩尤负伤挣脱封印逃回魔域,数千年来陷入沉睡魔族再不敢妄动,当初追随蚩尤的妖族如夜叉、罗刹等族,也随之迁居魔域,在数千年间逐渐被同化为了魔族。
反观辟邪族,虽在那一场战争当中正面对上两大始祖魔,牺牲惨重,几乎十不存一,却也因此在魔域当中站稳了脚跟,借助当年轩辕黄帝的阵法,完成了王城天鹿,世代镇守此地,繁衍生息。
“历代王辟邪都极其霸道,好战而善战·”同龙溟一同来到天鹿城的还有夜叉族大长老魔翳,“且实力强横,便是对上始祖魔也能不落下风·”他凝视天鹿王城,神情颇为复杂,似乎是想起了某些旧事“若非如此,辟邪又岂能在此盘踞如此之久。”
只是,纵使明白此间缘由,终究还是意难平··夜叉属地在魔域的深处,那里水源逐渐枯竭,天气越来越热,臣民日夜受苦,周围的修罗、罗刹等本来互不侵犯的几个国家,为了争夺生存空间和水源连年征战。
而辟邪,却能在此享受安逸,不必担忧会朝不保夕··魔翳闭了闭眼,将心中那分不平压下··先祖的一念之差,便要后代子孙付出这样的代价么,他不愿接受。
“话虽如此,但辟邪终究令人钦佩,他们能安居于此,历代王族付出的心血想必不少·”龙溟若有所思,他们一路行来,这位少年王者与辟邪王的交流并不少,关于为王之道,二者虽有分歧之处,但总体还是收益颇多。
且自从踏入光明野开始,沿途所遇辟邪对辟邪王俱是敬重且仰慕地驻足行礼·做一个能让臣民敬仰爱戴的王,这是龙溟对自己的期望··他们行至离火殿,辟邪王突然止步,脸上露出一丝细微笑意,在他前方,一白衣一玄衣两个孩子携手向他们走来。
那是两只尚未成年的小辟邪,约莫是人类十岁小孩的模样,俱是黑发黑瞳尖耳,生得眉清目秀,五官轮廓与辟邪王有些许神似·龙溟猜测那大约便是辟邪王的子嗣,他自己也有个弟弟,两人间虽然年岁有差,孩童时期亦有一起玩耍学习的时候,这次远行,弟弟他还闷闷不乐了很久。
孩子总是能让人心生喜欢的,便是一直冷峻着脸的魔翳,见到这样可爱的两个孩子,五官也稍稍柔和了些··“父亲,您回来了,辛商城一行可还顺利”玄戈刚刚站定,他弟弟立刻就把手给抽了出去,这让他心底有些小无奈,北洛越长大就越不喜欢和自己亲近,明明小时候还互相舔毛的()·玄戈收拾心绪恭敬地朝辟邪王一行礼,问候道。
“嗯,是·”面对自己的孩子,做父亲的总要维持自己的威严·是以虽然心底很高兴,很想拍拍两个孩子的脑袋问问他们的功课,辟邪王还是需要维持面上的威严,淡淡颔首,随即介绍客人:“这两位是夜叉族来的客人,夜叉王龙溟与魔翳,这两位,是我的孩子,玄戈和北洛。”
“两位小殿下好,初次见面·”龙溟同样向他们打招呼··“原来是魔域内的夜叉族,久仰·”玄戈的回答同样不失礼貌,倒是北洛想了挺久,愣是没想起自己有在哪里看到过这一族的记载,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二位客人请现在离火殿歇息,稍后我会准备欢迎宴会·”辟邪王吩咐下属去带客人休息,转而将两个孩子带回宫殿,并朝北洛板起了脸··“北洛,延长老孙子的事情是怎么回事”辟邪王皱眉。
“那是他欠收拾,既然那么喜欢多嚼舌,那就给他找个高些的地方呆着让大家听他说·”北洛平静地与他父亲对视··所以你就把人家打得鼻青脸肿逼着人家变回原形,然后再挂在却邪之门上辟邪王心里又好气又好笑,面对流言,幼子懂得靠力量说话而不是独自生闷气是好事,但这惩戒方式也太...不给辟邪面子了。
“父亲,那事并非北洛一人所为·”玄戈赶忙插话,帮弟弟分担罪责·那些人胡乱传他弟弟的闲话,做哥哥的哪里能忍,私底下当然是一个个挨个收拾过了。
“我知道你也有份·”辟邪王瞪了玄戈一眼,继续转向北洛,“懂得用力量解决问题自然是没错,但你的手段还是太过凌厉,有失风度·”别挂却邪之门嘛,挂光明野的树上就行了,这熊孩子打人尽打脸的糟心习惯是从哪里学来的。
“哦,知道了,父亲·”北洛挺流畅地接受批评,决定下次挂人就挂在巽风台··教育完孩子,辟邪王自觉展示了父亲的威严,于是缓和下神色,“这次去辛商城我给你们带了些小玩意,让人放你们寝殿了,回去看看喜不喜欢。
晚上有宴会,记得到时候参加·”·“好的,父亲·”·目送两个孩子晃晃悠悠离开,辟邪王舒了口气,闭上眼,有一双手从他身后伸出,抱住他的后背。
“天理,”他不用转身都知道那是他相伴多年的妻子,“玄戈和北洛都是好孩子·”辟邪王说··“那是自然的,他们是王上您的孩子,当然很优秀,还记得,当初我梦到的火流星吗”天理安静地说。
“不论男女,他们都将成为辟邪未来的王·”辟邪王轻声重复他妻子的话,“如果可以,真希望能亲眼看着他们长大,完成成年猎仪啊·”这次他去往辛商城,除了去见故交,另一重目的,是去探测魔域内魔族的变动。
夜叉一族是少数立场偏中立的魔族,但即便如此,因着水源匮乏,都产生了去人界解决危机的念头·夜叉族是如此,那其他的族群,在魔域日益恶劣的环境下,会作出什么疯狂的举动,都不奇怪了。
面对这样动荡的局势,辟邪王虽然心有牵挂,却依旧下定决心,若是魔族大举来犯,他将会死战到底··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我会将越行之术交给夜叉王·”辟邪王喃喃说,“以此换取夜叉对魔族内部的牵制。”
辟邪全族皆可为战,但作为王,总要想办法让自己子民的损失降至最低··“我知道了·”天理没有反对,亦仿佛没有听出伴侣语气当中的不祥,只是淡淡笑着,语气怀念,“原来客人是夜叉族啊,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都好几百年过去了。”
“可不是么·”辟邪王同样是语带怀念,“第一次去夜叉族,还是在猎仪的时候·”·“你当时非要说要去魔域深处找一所大魔的巢- xue -来证明自己,结果却误入了夜叉的领地。”
天理想起昔年时的情形,亦是觉得好笑得很,“结果直到把夜叉国的王族几个都打了一顿,才发现那曾经是辟邪的亲族·”·“……还不是因为你当时指错了路。”
辟邪王一脸无辜地转身看他妻子,眼神瞬间纯洁得不像辟邪而像小鹿,“明明我们是要去找修罗族麻烦的·”·“好好好,是我的失误·”天理对自己丈夫这眼神最是没抵抗力,笑着承认错误,“只是没想到,几百年后,当年夜叉族的王,已经去世了。”
她想起刚刚在离火殿旁一瞥看到的青年,眼神悠长而怀念··“时间,过得可真快呀·”·此刻,辟邪双子的寝殿内,玄戈和北洛两个看着宫殿内那巨大的,铺满各种毛绒绒毯子的,由各类木板拼接而成的大架子,默默掩饰内心的躁动。
怎、怎么办,好想...变原型上去挠一挠滚一滚啊......·作者有话要说:没有滚过猫爬架怎么能算是辟邪(狗子)(*^▽^*),看看乾坤阵枢多大一个猫爬架啊·有熊爹必有熊孩子,当初辟邪王把夜叉王族打了一顿,北洛就无师自通把小辟邪挂却邪大门上。
至于为什么玄戈会知道夜叉族,很简单,哥哥同样不知道,但是他懂变通(zhuang bi)··提到国产游戏的好哥哥,除了玄戈,大概就是龙溟了吧,所以想写·依旧是私设多如狗的一章,反正我就是要强行把各种设定和游戏交织进去(因为这辈子写仙侠类同人文大概就这一篇了_(:з」∠)_·☆、六只毛绒绒·冷静镇定北洛,你是一只成熟的王辟邪,要学会控制自己。
不就是个高架,不就是上面铺了厚厚的绒毯嘛不就是有几根缠着绳子的柱子嘛虽然那毯子看起来很柔软很舒服在上面打滚一定很有感觉,那柱子你看不顺眼很想挠......但是打住你是一只成年辟邪了就连双子吞噬的欲望你都能克制住,这种小事就更加不在话下了对不对·内心像是有只爪子在挠挠似地痒,北洛努力克制住想变回原型的念头,手握拳抵在嘴边咳了一声,“这便是父亲从辛商城带回来礼物”他故作镇定问。
玄戈似乎在发呆,好一会儿才回神,“啊嗯,应该是吧·”他自从化形后便习惯于自我克制,鲜少有多少情绪外露的时候,此时面上同样看不出什么来,但是北洛眼尖地发现,玄戈的耳尖动了动,眼睛也格外的亮。
·好吧,知道你想爬上去玩·“那你继续研究吧,”北洛脸一偏,不让玄戈看到他的表情,故作淡定地转身,“我先回去换衣服·”·“嗯你不想试试”玄戈正想变回原身爬上去打个滚再磨磨爪子,还想邀请弟弟一起,顺道舔个毛什么的,哪知道弟弟直接出言说不奉陪,语气有点失落。
转身的北洛顿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无所谓,“不必了,我对这不感兴趣,你也别玩太久,晚上还有宴会,可别迟到了·”说完飞也似地走向自己的卧室。
自从能化形后,他和玄戈虽然还同住在一间宫室当中,却是分开了卧室,不光是为了让自己有私人空间,也是为了克制双子吞噬的本能··“砰”地将卧室的门关上,北洛一口气终于喘了出来,飞速朝门上画了几个简单的符咒,孩童的形象瞬间消失,转而化为一只金白相间的辟邪。
虽然比起刚出生,辟邪的体型要大了不少,四肢和脑袋上都长出了甲片,但他的腰腹处依旧是绒绒的·王辟邪看似优雅地围绕着自己的卧室转了两圈,猛地铺上床,前爪对着床框用力挠了几下,还是觉得爪感不甚满意,但也没有更好的替代品,只能在被子上滚了一圈,有些不开心的“咕噜”了一声。
至于站在外面的玄戈,对着那个巨型的木架台发了会儿呆,还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虽然很可惜,他还是想跟弟弟一起玩耍··所以,晚宴上,龙溟见到的,便是两只看起来都不甚有精神的小辟邪。
辟邪一族的- xing -格喜好各异,有以自己族群为傲,千百年都窝在天鹿城不轻易踏出一步的辟邪,自然就有喜欢借助裂空之术,魔域人间到处蹿的辟邪·譬如羽林的父亲,虽然身为王族,身上王辟邪血脉不弱,却很是喜欢人间,经常一去就几十年才归,托这些好动好游历的辟邪的福,天鹿城对人界事虽不算了若指掌,但一些风俗人情特色,还是逐渐被带到了天鹿城当中,影响他们的日常起居。
便是在王宫设下的宴会上,亦有来自人界的美酒美食··北洛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依旧是心不在焉·寝殿里那个大型木架台简直就跟有致命诱惑似的,老是在他眼前晃悠,感觉不上去滚玩上一圈自己就像是什么有没完成似的坐立不安。
大不了,等晚上大家都睡着了,自己再偷偷去··他暗暗想,反正就一次,没关系的,不算什么克制不住......没准玩过一次后就不感兴趣了呢··他这样想着,偷偷瞄了玄戈一眼。
哪想这时候玄戈也正好在看他,两辟邪视线交错接触,一模一样地同时扭头,不看对方··坐在一旁的魔翳被这一幕看笑了·“北洛殿下,多谢辟邪族的款待,我敬你一杯。”
他举起酒杯,向北洛示意,他家王上侄儿正在和辟邪王言谈甚欢,无需自己过多关注,还不如和小辟邪聊聊天什么的···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夜叉长老客气了,有朋自远方来,自然要热情款待。”
北洛同样举起酒杯回礼致意·关于“酒”这种东西,原先杜康酿成后便迫不及待邀请大家品尝,结果临出门前拿错了坛子,结果喝到嘴里酸涩不堪。
北洛品尝着据说来自人界的美酒,目光有些悠远··桌上还有一盘深井烧鹅,据说也是源自人界的菜式,可他一点不想碰,甚至恨不得敬而远之,如果一定要说原因...那只能怪姬轩辕,当初弄出什么“深井冰鸭”,号称是将鸭子置于深井水底腌冻而成的菜品,可结果呢...别说他,就连西陵鬼师吃过之后,第二天都没能出得了房门...·幼年辟邪的酒量确实算不上好,只一杯,就觉得脑袋有点发热发晕,只能保持身板不倒,笔直地坐在自己位置上。
“人族虽然寿数短暂,但论及生存的环境,魔域可是比不上的,便是这酿酒,放在魔域,亦很难找出合适之地,天道真是...何其厚待人族呐”魔翳饮过酒后突然心生感慨,自言自语道。
“这是他们自己争取来的·”坐在上首的北洛突然开口,声音清冽,“三界之中,人族最为短寿,朝生暮死,短短百年,一瞬便过去了,相比之下,神魔却是寿数久远得多。”
所以,没什么可抱怨的,不如反省反省自己··“不过是得了仙神的庇佑·”魔翳嗤笑,觉得这辟邪族的小殿下有点意思,心下还觉得不以为然,“若无当初的天皇伏羲,人族又岂能在魔族侵袭下得到安宁”不被灭族就不错了。
“……但那魔帝蚩尤,最早同样是人族·”北洛支着头说,他应当是有些喝多了,否则不会主动跟其他人说这些,“始祖剑出自人族,铸造出七凶剑的龙渊部族出自人族,便是不提蚩尤,后世人族定星历,制舟车,将部族聚集成国,发展到朝代更迭,这些,哪一件有神族插手”反观当初的神族啊...天尧城...·“……”魔翳被他这么噎了一下,扶额笑了笑,举起酒杯,“小殿下好口才,在下不及。”
“不敢,论及学识渊博,我弟弟怎么及得上大长老·”玄戈没等北洛再开口,抢先一步举起杯子,顺便悄悄瞪了弟弟一眼,没有酒量喝什么喝,别人看不出来,他这做哥哥的哪里看不出弟弟已经脑袋喝晕了。
顺便,玄戈心底下对这夜叉族的来客亦是存了几分戒备·方才两人的对话他听得很清楚,自家弟弟当然是什么都好,但是听这夜叉族的语气,虽然并不是针对辟邪,却总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看来回去是真的需要了解一下夜叉族的状况了,玄戈想··这几人在宴会上的交流并没有闹出什么太大的动静,主座旁,龙溟从辟邪王口中获得有关越行之术的相关信息,心中压着的巨石稍稍减轻了些。
虽然距离解决夜叉国灾祸还很遥远,但起码有了思路,就是不知道,传闻当中辟邪族所镇守的通道,究竟在何处……·辟邪王言笑如常,对客人的思虑仿佛全然不察。
他带夜叉族归来之时,使用的是裂空之术,没有坐标,想找到辟邪王城谈何容易·更何况,与辟邪相交,无论心思作何,其他魔族可还会愿意相信夜叉毫无私心·宴会结束,玄戈拉着北洛回去寝殿歇息。
大约是真的喝蒙圈了,北洛全程异常乖巧,对玄戈的说教没显露出半点不耐烦,甚至还很认真地反省了自己的错误,比方说自己不该喝酒,不该没事跟别族的来客争论,不该忽视玄戈……态度良好得让玄戈想扶额。
·行了知道你喝傻了不然他这些话北洛你根本一句都不想听直接扭头就走玄戈无奈地想。
结果进了寝殿之后问题更加严重了,边上的弟弟突然间“嗤”地一声消失,转而变回辟邪原型,醉眼朦胧地瞅了玄戈一眼,似乎有点挑衅的意思,尾巴尖尖向上翘起,无比轻快地窜上木架,对着那几根柱子“哔哩啪啦”就是一顿磨爪。
玄戈:“……”这就是北洛所谓的不感兴趣骗辟邪哦......·不光是磨爪子,磨完之后的王辟邪在厚厚的绒垫上踩来踩去,似乎是对毯子的柔软度感到了极大的满意,又在毯子上滚了两圈,惬意至极,甚至四爪朝天,翻出他一直注意保护的软乎乎的肚皮来。
“……”玄戈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此刻的想法了·好像...有点明白自己弟弟的思维模式了··说着不需要其实是想要什么的……·于是,“嗤”的一声,他也化作王辟邪的模样,三两下蹿到高台上,拿脑袋拱了拱弟弟,北洛往边上挪了挪,象征- xing -给他挪出点位置。
玄戈替弟弟舔了会儿毛,自从在能化形后北洛就鲜少愿意化做原形,更别提舔毛,结果这次弟弟只是“哼哼”了两声,拿爪子轻轻拍了兄长一下··喝完酒倒是挺乖巧的。
玄戈心底嘀咕,他的兽型与北洛相仿,此刻舒展开来,两只小辟邪像幼时那样打闹了一会儿,便头碰头,沉沉睡去··——结果从第二天开始,北洛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整整三天没有理他会的兄长。
作者有话要说:别觉得辟邪只是能打别的不会啊...辟邪王跟夜叉相交又不是真的看祖上情分,早就妖魔两别了·一来:万一魔族异动,我教了你越行之术,你夜叉好意思不给我通风报信吗二来:就算你真的不通风报信,但你学了越行之术,你觉得别的魔族知道后会不觊觎夜叉吗你守住消息不说又不代表我不能放出消息,夜叉不如辟邪能硬杠始祖魔,不想被围攻就只能跟辟邪联手。
第三,越行之术只是小规模传送术,还很难练成,真的想入侵人界...哼哼,人界散仙还没都离开呢……·至于深井冰鸭,那是我的一个私设,谁让那菜谱是从鼎湖挖出来的,轩辕陵里的菜谱,我就默认是冬梅搞出来了,新一代黑暗料理担当马冬梅(喂·至于第一个有幸品尝冬梅菜品的巫炤:我杀姬轩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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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对他而言就是个麻烦——幼年辟邪可以动用的妖力有限,自己体内的两种力量非但不能有所帮助,甚至还会彼此拖后腿,反映到现实当中,就会显得他北洛是一只无法动用大量妖力的菜辟邪。
但辟邪之所以强大,妖力对身体力量、速度、反应的加持不可缺少··他翻阅了天鹿王城藏书室中关于各类血脉的记载,或许是因为巫之国存在的年份比天鹿城建立还要久远的缘故,有关于巫之血的记载少而又少。
其余类似的血脉也不曾找寻到,若非知晓巫之民为人族这点毋庸置疑,他都要怀疑其种族是否有异··或许等成年后妖力增长,状况会好一些吧··“北洛殿下,您果然在这里。”
羽林“吭哧吭哧”爬上观景台,身后跟着个总是一脸不高兴的岚相,大老远就冲他嚷嚷··“怎么你们有事”北洛扭头看他们。
“也没什么大事,”羽林嘿嘿笑着抓抓头发,“就是看您这几天不和玄戈殿下一起进出,有些担心,马上又是剑术课了,来喊您一声·”·北洛闻言表情僵了一瞬,他这三天没同玄戈说一句话,原因自然是有的......都怪那个木架·“我知道了,这就去。”
他冷静说,掩饰心底那点躁动·变回原形什么的,被自己兄长舔毛什么的他根本不记得·说完他轻快跳下栏杆,稳稳站在观景台上,“岚相你有什么事”不会又说要比剑吧......屡败屡战固然可敬,但他真的是不想再欺负小辟邪了。
银发辟邪还是一脸高傲,抱臂道:“我来不是为了比剑,只来告诉你个消息,夜叉国的两位客人这几天的表现可不像是安分的·”·岚相身负王族血脉,虽然自恃血脉高贵,比寻常辟邪要强大,有些瞧不起普通辟邪。
但因为家教以及高傲的脾气缘故,虽是小小年纪,依旧信奉能力越大责任越重·北洛既然能在剑术上把他打得爬不起来,他输得心服口服,愿意臣服··而夜叉族这些天打着拜访的名义在辟邪族各长老间反复横跳各种投其所好,这让岚相很是看不上。
在他眼中,魔族就是魔族,就算立场偏中立,终究是不安好心的,所以他要跟王族说上一说,好歹需要注意··这情况北洛早有留意··自从那次宴会之后,他虽没同玄戈说一句话,但双子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寻找有关夜叉族的消息,他们在藏书室相遇过几次。
面对弟弟一副“并不想理你”的冷淡脸,玄戈无奈之余,只能笑笑··自己弟弟闹别扭,不原谅他还能怎的··两兄弟着手调查的方向各不相同,玄戈选择找出有关夜叉族的地域,风土人情,王位更迭历史及周边邻邦的状况,得出结论:该国地域资源匮乏却地势险要,且民风悍勇,同样可上下为战的结论,但与周围友邦间并非全无矛盾,少不得要投鼠忌器。
北洛则是追溯到魔帝蚩尤入侵人界那段历史,从当初逐鹿战场上找寻夜叉族的影子——当年陨落在人界的魔族妖族不知凡几,夜叉不是其中最强,却能保全首尾迁居至魔域,可见并非单纯善战,而是懂得因势利导,审时度势。
他自己信奉的是杀戮之道,但受姬轩辕、嫘祖的影响,知晓世间并无恒强恒弱之理,夜叉于魔域族群当中不是最强,要想为自己部族争取存活的空间,当会另辟蹊径··他将自己的想法告知母亲,王妃天理听过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哎呀呀,这两兄弟,真是......一模一样的喜欢替父母- cao -心··先是玄戈跑来一本正经地拿出各种例证来表明夜叉族这次来天鹿城绝非单纯拜访,很可能另有所图,话语间明示暗示没准是在打辟邪镇守的那条通途的主意。
明明是个小孩子,但一副“我是认真的我很担心”的样子让天理忍不住想把长子抱在怀里好好搓揉一把··至于北洛,现在他一副“我知道你们大人肯定早有准备但是马有失蹄,辟邪也会不小心忽视到身边- yin -暗,需不需要我去把那俩挂却邪之门上。”
的样子,则让天理开始反思自己的教育是不是从哪里出现了偏差·北洛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只幼年辟邪理应受长辈庇护的,夜叉族虽然没有王辟邪强大,但你这样也有点太高估自己了吧·“无需担忧,”北洛对岚相重复他母亲的话,“夜叉族来此的善意大过算计。
他们所求王上已有决断,无须担心·”·“哦,我也就是一提,自然王上心有决断那便好·”岚相对辟邪王有着发自内心的敬重与信任,闻言点头。
他们三个一边聊着一边往修习剑术的场地走去,走到修习场的时候,发现玄戈已经早到了,身边还站着另一个辟邪族的小姑娘,霓商··“北洛殿下你来啦,刚刚还在跟玄戈殿下提到你。”
霓商比北洛稍稍大一点,同样是辟邪王族旁支,只是她所在的家族不擅长战斗,修习的法术也是偏于辅助治疗一系,在族中的地位不算高··玄戈北洛对她观感很好,霓商生得漂亮,- xing -格又好,温柔而坚韧,面对有些冷嘲热讽的族人时候表现得不卑不亢,最重要的是,她懂治疗术这在生- xing -好战的辟邪族当中非常少见。
小辟邪相互比试的时候难免会控制不住轻重受伤,虽然能自己愈合,但有霓商在,这位温柔的辟邪族小姑娘总是很乐意为他们治愈伤口··“嗯,霓商姐姐好。”
北洛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栎津草,“这是我在巽风台附近收集的,上次听姐姐提到,所以就采了些·”·“那真是谢谢殿下了·”霓商笑眯起眼,北洛殿下看起来脾气冷淡不好哄,只有混熟后才能发现,他其实意外的细心温和。
一旁的玄戈被忽略得有些久,又见北洛跟霓商聊得欢,不免有些不是滋味··就算是先前他趁北洛喝晕后舔毛,顺便还在打闹的时候揉了辟邪弟弟毛绒绒软乎乎的肚子,这气也该消了吧。
“咳,北洛·”玄戈清清嗓子,示意自己的存在,“来比试一场我们许久没有切磋了”他从背后抽出剑,“我不会动用妖力。”
反正正常途径他们俩兄弟很难正常交流,还不如靠打架来交流··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北洛闻言,眼睛眯起,笑得露出犬齿,“不用你让,玄戈你尽管用妖力。”
他只是妖力不算足,并非无法动用,还不至于如此不济··辟邪双子站在演武场的中央,彼此对行以礼·北洛手腕一振,剑轻快地从剑鞘当中拔出,锋芒直指玄戈面门,玄戈不急不忙,拔剑格挡,黑白双子飞快撞击,剑芒在半空当中噼啪作响,数击过后,玄戈的瞳孔已然成金色——他已经不自觉地动用了妖力。
前世缙云能以一届凡俗屡次斩杀魔族,除却受辟邪血的影响外,更多因他的剑术除却精妙,剑意只求杀戮·以伤换伤,一往无前,是缙云信奉的道理·也许他自己会付出惨重代价,但以- xing -命相博的情形下,任何强大的对手,论生死,都是五五开。
所以北洛说自己能收拾夜叉族真不是瞎说胡扯的·他也许妖力微弱打不过对方,但杀死,则是于胜负之外的另一种概念··只是和玄戈比剑就只是单论技艺,不适合动真格了。
辟邪双子天- xing -有互相争斗互相吞噬的欲望,万一动真勾起杀念,不死不休,那纯粹是自讨苦吃·是以在围观的辟邪眼中,这两位殿下打得眼花缭乱甚是精彩,只有当事兄弟自己知道,他们彼此留有余地。
再一次双剑交错,北洛自觉活动开了筋骨,心底那点别扭也通过比剑消散了不少,横剑振开玄戈的一刺,向后退了一步,开口:·“不打了,我不生气了,你不用让我。”
玄戈闻言一笑,挽了个剑花,“明明是你在克制·”越是对剑术深入研究,他愈发能感受到北洛对剑术理解的精妙深奥,自然明白弟弟所言不过是谦词。
“你的妖力深厚,长久下去是我不及·”北洛摇头,他的话是实话,辟邪比试就该遵循辟邪的规则,再提人类那套就没意思了··“既然不生气了那就陪我多练练我们很久没有一起练剑了。”
玄戈说,表情是面对亲人时候独有的柔和··“好吧·”虽然明明他们只是闹了三天别扭,北洛不想在这时候戳破,而是再度行了一礼,他微微偏头,似有感应地看向王宫方向——刚刚那边似乎有什么在看他,没有恶意,似乎是纯粹的好奇。
可当他看去的时候,却没有找到对方··辟邪王宫的深处,辟邪王看向地上失去意识的两个辟邪,朝面前的那团墨色雾气微微行礼,“多谢霒蚀君,古厝回廊那边多亏有你帮忙留意。”
“无妨·”那团雾气当中传来女子清幽的声音,“他们似乎是中了某种咒术,痕迹不多,所以才会无意识踏入回廊,我将他们拉入梦境当中,辟邪血脉霸道,待他们重新醒来,咒术自然能自动解除。”
“我明白·”辟邪王点头,这两个辟邪隶属卫队当中的斥候,常年在魔域各处来往,打探魔族的异动,他们身上所中咒术痕迹类似于缚魂术的一种,但因辟邪血脉霸道,无法读得他们的思绪,所产生的影响只是局限于扰乱思绪,让他们步入回廊而已。
但这样同样危险万分·古厝回廊中清浊交错,非王辟邪血脉进入的,极可能受到影响,严重到乃至死去,辟邪死后尸骨会随风而化,若非霒蚀君发现得及时,谁会知道两个辟邪就这么死在了古厝回廊。
对方这么做,本意或许想用辟邪来探查回廊下的通道,可牺牲的是他的子民·辟邪王闭了闭眼,看来他当初留一手是对的,越行之术么,在空间乱流之间穿行谈何容易,便是坐标错乱,一个不慎偏离目的地,当不奇怪。
黑雾交代完事情就自行离开回古厝回廊了,她静静飘在自己意念创立的白梦泽深处,在水边的枯枝上停驻··今天,路过时候那王辟邪施展的剑法,很似故人·                        ·作者有话要说:霒柿君悄悄露了个黑影(私设云无月这时候是重伤状态无法化作人型,在古厝回廊养伤,因为怕原型会吓到辟邪,所以一直是黑雾状·想查下夜叉用缚魂术的原理,可惜五前是云通关,所以具体原理不清楚,有知道的亲们可以替作者解惑~·夜叉族这次来辟邪除了求教越行之术,也想探探古厝回廊下面的通道,但是又不能公开干这种事,于是控制了两个常年在外跑的辟邪进去试探,还想留个坐标什么的,结果被云大佬弄进梦境然后拎出来惹_(:з」∠)_·本文的霓商还有云无月都是友情向,羁绊很深,彼此是很好的朋友。
☆、八只毛绒绒·龙溟再度见到王辟邪双子,是在天鹿城的藏书室··辟邪一族对幼崽的庇护无处不在,龙溟能够感觉到,天鹿城内的阵法对幼兽有额外的回护,只要阵法不破除,外族就无法对幼兽造成任何的伤害。
一黑一白两只小辟邪背靠背坐在藏书室的窗台上之间,有光自彩色玻璃处落下,将他们的身形映照得金灿灿的,双子分别手持书卷,在他们身侧放着两盒一模一样的吃食。
王辟邪的成长需要大量灵气,两位小殿下正是好动长身体的时候,每日在天鹿城的各处学习玩耍,正常的进食尚不能完全保证他们的成长··是以天理只能想办法做出些小吃食给他们带上,用以随时拿出来磨牙。
说真的,天理王妃的厨艺实在不敢恭维,正常发挥的食物尚能入口,但就怕她一时心血来潮想玩新花样,那滋味真是...两兄弟第一次品尝的时候彼此面面相觑,恨不得当场变回原形飞速逃窜,可惜被天理无情镇压。
到后来,碰到类似情形的时候,出于对母亲心血的尊重,玄戈和北洛还是乖乖将吃食带着——然后试图用各种手段将属于自己的那部分吃食塞到兄弟口中··这其中的小故事小纠纷龙溟自然是不知晓的,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只会回忆起自己同弟弟幼时相处的时光,那真是段无忧而美好的日子,没有治国的责任压在肩头,也不需要知晓夜叉面对的困局。
想到这里,龙溟眸色暗了暗··他与魔翳在辟邪族的王城已经停留了又半月之久,越行之术已经研习了大半,然而对辟邪所镇守的,传闻中连通魔域与人界的大型通道所在依旧一筹莫展。
成年辟邪强力者可自行打开通道,便是幼弱之辈亦能在魔域中畅通无阻·因而,他们只是镇守通途,并未有自行出入的举措·龙溟和魔翳这些天交际了大半贵族,推测那条通道大约可能在天鹿王城西侧的,名为古厝回廊的位置。
但辟邪天生高傲,纵有贪图奢华物饰,纵欲享受的,却仍将辟邪族的利益视为至高,不受外物的诱惑·是以他们虽然怀疑,却没有得到更进一步的印证··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不是没想过亲自去往古厝回廊探寻一番,但有辟邪王在,他们的行迹很难隐藏过久。
也曾试过用- cao -纵之术将施以缚魂咒术的辟邪诱入回廊之中·可那处地域不知有什么可怕的存在,竟然通过匪夷所思的入梦之术将他们的缚魂咒斩断·为避免试探再多触及辟邪王底线,龙溟思量权衡许久,最后还是放弃了探查古厝回廊这一计划。
是以,他已经准备同魔翳一道返回夜叉族··“玄戈殿下,北洛殿下,真是巧啊·”思到此处,龙溟面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巧遇表情,问候说。
俩兄弟放下书册,站起,一起行礼:“夜叉王,真是巧遇·”·“吾即将与舅舅一同离开天鹿城,回去夜叉,既然巧遇,自该同二位殿下道个别,夜叉国贫瘠,一点微薄礼物算作别时礼物,希望殿下能收下。”
龙溟说着,递给玄戈和北洛他的礼物,那是两柄妖兽骨打磨的匕首,看得出是经夜叉工匠仔细打磨雕刻后的产物,确实是不错的礼物··玄戈与北洛对视了一眼,彼此确认了下,“夜叉王妄自菲薄了,夜叉国度虽居魔域内境,但国力强盛,如何称得上孱弱,感激夜叉王所赐,我们兄弟就收下了。”
玄戈说··两个孩童珍而重之地收下了礼物,龙溟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摇头说:“夜叉虽有数十万百姓,但所居环境恶劣,饱受水脉匮乏之苦,如何称得上强盛……”·“我观书中记载,世上五行- yin -阳有相生相克之理,若是能够调和的当,想来能缓解地域灾劫。”
北洛开口,他对有担当有觉悟的人(魔)一贯抱有敬重之心,所以想试着开解对方,毕竟从他这些天的观察来看,夜叉族的王并不像是顽固不化的·但是,越聪明的人,也越容易钻死胡同,这种例子他见过的太多了。
“五行- yin -阳之理固然可行,但我族灾劫,非有移山填海之力不可缓解·”龙溟摇头苦笑··夜叉是想重塑水灵脉·玄戈瞬间就猜到了夜叉族想要做的事情。
他曾于藏书室中观夜叉国土疆域所在,距离通途神魔之井非常接近·神魔之井是当初蚩尤开辟的,照理来说不应当五灵失衡,他亦曾经请教过辟邪王,是否有可能是神界降下的灾劫,但依照父亲所言,魔域浊气煞气弥漫,便是天皇伏羲也不可能亲临此地。
所以唯一的可能,是魔域内部连年征战内乱,长时间没有能够修生养息,才会导致五灵失衡··“看来夜叉王是决意要亲自移山填海了,心志坚定,令人钦佩。”
玄戈试探般地恭维道··“王领受民之膏血,以王之牺牲换取国之昌盛,本就是我应该做的·”龙溟理所当然地回答,“便是前方有尸山血海,- yin -谲诡道,踏上又有何妨呢。”
他看向玄戈,似是想起了自己的幼弟,“我有名幼弟,自小未踏出过家门,呵,玄戈殿下便当我是触景生情了吧,便是你,他日倘若天鹿王城遭劫难,想必也会毫不犹豫挺身而出吧。”
“那是自然·”玄戈沉声道··龙溟见辟邪言之凿凿,心中感慨万千,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他自小受到舅舅的教导,自然是将夜叉民众的命运摆在第一位。
可偶尔想起,自己和舅舅将要做的事情,无悔当中,却又存在一丝疑虑··“那么...”他终于开口,“玄戈殿下,我有一疑虑还请解惑,辟邪世代居于魔域边际,就不曾想过,换个地方居住么”以辟邪之强,人界又如此肥沃,便是迁居于人界也是无妨的,何必世代与魔族为敌开战·玄戈目光闪了闪:“我族一向信奉,力有所及处当承担起相应之责。”
辟邪强大,所以应当担当起他们的职责,镇守通途,以回护三界安稳,而这数千年的结果,证明他们的选择并没有错,无论沧海桑田,辟邪始终是辟邪··“便是可能令臣民受到伤害,也要在所不惜么”龙溟皱眉,这与之前所言的保护,岂不相悖·“辟邪上下皆可为战,没有退却之理,王辟邪之所以存在,自然是为了在危机之时尽力血战,庇护弱小的安全。”
北洛淡淡道,将一块点心塞进嘴里,拍拍手:“啊,不好意思啊哥,抢了你的话,不过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他歪了歪头,冲龙溟一字一句道:“三界自有法则,为王者当有庇护臣民,开疆扩土之心,同时也当心存仁瑞善念不是么”·玄戈无声点头,北洛所言正是他所思,弟弟破天荒地愿意喊他哥,哪怕是因为在外人面前,这也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到喜悦。
“原来如此,多谢二位殿下替我解惑了·”龙溟笑了起来,郑重朝两位小辟邪躬身一礼·如此看来,传言辟邪为仁瑞之兽,倒是不虚传·他虽不能完全赞同这样的理念,却也愿意对他们的想法表示尊重。
“不敢,希望夜叉王此去能心想事成,解救黎民于水火·”玄戈同样郑重行礼··透过窗户目送龙溟离去,北洛又拈了块零食进嘴里,有点含糊不清道:“那位,可是想走向修罗之途啊。”
一念成神一念成魔,有决心通过尸山血海来为臣民开辟通途的,无意中也是将自己的臣民带上了尸山血海的道路··玄戈重新翻开卷轴,垂下眼:“可不是么,昔时蚩尤以始祖剑刺伤天皇伏羲,神血滴落大地,混杂浊气以及蚩尤死后的怨念,方才形成了魔。”
“嗯所以”北洛有些不懂自己那兄长在掉什么书袋··“所以,”玄戈戏谑道,“只要是魔,便都是心有狂妄执念,喜欢一条道走到黑的。”
“噗,咳咳咳·”没想到自己兄长居然有这么促狭的时候,北洛一时没注意,被点心呛得咳嗽不止,“你啊......”这话可真够损的。
龙溟回到离火殿,见魔翳负手立于宫殿巨大的落地窗前,先前柔和下来的神情再度变得冷肃··“舅舅·”他说··“王上见过辟邪双子了。”
魔翳略略欠身以示臣服··“不错·”想起藏书室内的那两个孩子,龙溟神情略柔和,“虽然尚未成年,但心智已然成熟,想来,日后成就定是无量。”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但那是王辟邪·”魔翳淡淡说,“据我所知,王辟邪固然妖力盛极,但因血脉霸道,贪婪吞噬,便是同胞兄弟也会将之当做威胁。”
龙溟眼神一眯:“舅舅从何得知”·“巨兽之下,亦存- yin -影·”魔翳平静回视,“天鹿大阵对辟邪幼兽有庇护之意,但若是辟邪自相残杀吞噬,便是大阵,也不会插手。”
若是双子之间互相残杀伤害,辟邪王族必然会生出动荡,到时候他们再度探查城下回廊,想来就能顺利得多··“大长老”龙溟语气加重,直视他的臣属,他的血亲,“孤认为,辟邪与吾等有盟约在先,向幼童出手,并非我们当做的,若是引得辟邪王震怒,夜叉又当如何”他想起自己的弟弟,便是平时严加苛责,初心亦是为了幼弟能够早日担当起责任来。
推己及人,因为一己私念引得兄弟相残,血亲相杀,何其不仁·魔翳与他对视片刻,见自己的王上心意已决,不可改,终究是低下头来,“既然王上已有决断,那吾自然是,遵命。”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对话很多,想表达的无非是夜叉和辟邪之间理念的差别。
今天重新仔细看了有关龙溟的- xing -格分析,发现自己之前想的有些简单了·在龙溟的概念里,国就是夜叉,为了维护夜叉,所以他能做任何事情,就夜叉君主而言,他的觉悟很不错。
但同时,他对自己这样做会引起人界有什么纷争什么灾劫,不甚在意·这个就……怎么说呢,如果是彼此对立,那么损敌利己半点问题没有,但关键是人界没有坑魔界啊,反倒是魔界当年跑到人界来打砸抢杀……·所以想通过这一章来表现辟邪和夜叉间的差异,辟邪在古剑三里已经塑造得很清楚了,纵使傲慢,但是以守通途维持平衡保护弱小为己任的,理念不同。
当然这是我的一家之言,大家不要介意_(:з」∠)_·有关于五灵失衡的原因这个是我的私设,反正,那啥,就当是魔域深处不搞可持续发展,所以缺水了吧_(:з」∠)_反正我是不设定不舒服斯基_(:з」∠)_·12.21:有些地方揣摩后觉得用词不太恰当,稍微改动补充一点。
☆、九只毛绒绒·夜叉族的访客很快就离开了天鹿城··在那之后,四十余年转瞬即逝·魔域当中的各族日子照旧过,各种各样的消息传来··例如辛商城里的那两个务不正业喜欢做生意的大魔为了争抢一件货物又又又争执了起来,两方斗法疯狂抬高物价,搞得周边居住的妖族魔族叫苦连天;夜叉族那即为的新王不知道在修习什么法术,某一日从碑渊海上空“啪叽”一头栽进海里,等被魔捞出来的时候一头长发被削去一半,叫那些老成精天天闲得无聊的大天魔笑话了许久;数千年前从魔域离开前去人界的梦貘一族重新归来,正四处寻找适宜居住的驻地。
而对于天鹿城的辟邪族而言,最令他们欢欣鼓舞的,莫过于他们的玄戈殿下猎仪归来,在却邪之门前手持长剑,英姿飒爽,正式宣告其成年··“话说,北洛殿下您也该考虑考虑参加猎仪了吧。”
羽林将重剑从下等魔的身上拔出,魔族发出一声悲鸣,身体逐渐化作尘埃在空气当中消散··“嗯”北洛偏了偏头,马尾晃了晃,似乎没听清,他的脚下同样躺着数头下等魔,正在逐渐消散。
“我是说猎仪,猎仪啦·”羽林重复,“以您现在的身手,完成猎仪简直算是手到擒来吧·”都开始带着他们这些成年辟邪在光明野巡视了,要强行说还是幼崽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这个啊...”北洛想了想,朝羽林身后看去,目光微动,突然抬手,将腰间别着的匕首飞掷出去··“刷”伴随着一声凄厉悲鸣,一只藏在- yin -影中意图偷袭羽林的下等魔被匕首钉住,倒地失去了- xing -命。
北洛这才把剩下的话说完:“等最近这一段时间的魔族异动告一段落后再说吧·”最近数年间,魔族的躁动愈发明显,在光明野附近徘徊的下等魔数量也比先前多了起来,他虽然在成年后妖力猛增,体内的巫之血偃旗歇鼓不再同辟邪之血相争,妖力不再受阻,却不放心在这个时候离开。
“好吧,谢啦,北洛殿下·”羽林看着一起长大的同伴去捡匕首,将重剑背回背后·“不过我觉得你该尽快准备猎仪,上次我见到暄池长老的时候她也委婉跟我提起过。”
他抱着手臂,挺认真地说道,“要不然长老会那些家伙又要开始唠叨了,到那时候他们可不会记得,当初是他们建议要让你们两位殿下分开进行猎仪的·”·“那真可惜,他们的脸皮够厚,我还想着看他们自己打脸。”
北洛笑,将匕首重新插回腰间··早在数年之前,天鹿城的长老会就反复向王上劝诫,大意无非是最近魔域深处大旱,各魔族间的争斗明显激化,或许会对天鹿城不利。
在这样的情形下,两位王辟邪殿下若是同时离开天鹿城,对天鹿城对殿下,所需要冒的风险实在太大,还请王上谨慎对待··因此,在年满六十四岁后,只有玄戈先行去往光明野外完成了猎仪。
可能是看在最近魔族异动又小了一些,加上玄戈殿下- xing -格年轻气盛,成年后屡次在长老会上驳斥了对方的一些“守成”的进言,让长老会有点下不来台的意思。
所以长老会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北洛殿下,希望这位王辟邪的幼子能够偏向于他们,隔三差五地在他周围打转献殷勤,这让北洛觉得很烦,干脆找了个借口,跟着羽林一行去往光明野边界处巡视。
“照我说,你上次就不该去救那庆长老的孙子,让他被魔族追着打一会儿又能如何本来就是个四体不勤疏于修炼的,结果可好了吧,被他爷爷黏上了。”
羽林继续絮絮叨叨的,他少年时候就是个闲不住的话唠- xing -子,成年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北洛默默将周围几块离火石捡进怀中,准备带回去给慈幼坊的孩子,只当没听见羽林的唠叨。
不远处有几个年轻辟邪走过来,向他行礼报告:“北洛殿下,这一带的魔物已经清理干净了·”·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嗯,知道了,我们准备回去吧。”
北洛说·他的身形在这几十年间飞速成长,如今看外形已经是十七八岁青年男子的模样,五官清俊,眉眼形状又继承了天理的细腻精致,但不知是何种原因,这张脸同昔时的缙云,居然有几分相似。
光明野的疆域颇为广阔,若是不采用裂空赶路,便是辟邪也要行走上好几日·他们这一支队伍负责的是东北面一带的巡视·羽林掏出通讯符留下法术刻印,把自己这边的情形告知了其他几支队伍后,他们就开始往却邪之门处行进。
他们一行穿梭与金色的原野之上,一路上羽林就看着他们殿下捡石头捡草药,甚至中途在清池边上歇息的时候还会拿出鱼竿熟练装上鱼饵开始钓鱼……·“真不知道您到底是如何学会这些的,殿下明明还没有去过人族吧。”
羽林饶有兴致地坐到北洛边上,“殿下要不要试试钓几只螃蟹回头我可以用来请您和玄戈殿下一起吃饭,这次去人族我可是和他们学了一手。”
“……可以·”北洛点头,“你最近又去人族了”·“呃,哈哈哈哈……”羽林见不慎说漏了嘴,抓抓头发,尴尬笑。
同他那喜欢人族风俗的父亲一样,羽林在完成猎仪成年后也喜欢往人族跑,还经常会带些小玩意儿回来·他虽长得有些粗犷,但内心细致缜密,又很会讨女孩子欢心,在天鹿城当中很受女孩子的欢迎。
“你可要小心一些·”北洛说·“我听闻人界修士修建有锁妖塔,专门用以缉拿妖族·”可别辟邪失爪,被抓了··“我知道,人族有修士,喜欢捉妖。”
羽林大大咧咧,“若非这样,那梦貘一族也不会在几千年后又费尽心思跑回魔域,听说它们这一族的运气也是够差的,原本找了处灵力充沛的地方修炼,结果近千年前被修士找到,一路打进族地,死伤惨重。”
说到这里,羽林也是唏嘘,物伤其类,比起魇魅,梦貘一族算是相当无害了··“生死有命,人族若没有自保手段,便就要受妖族屠戮了·”北洛淡淡道。
存于世间,若不壮大自身,就不要将希望寄托于异族的怜悯,人如此,妖也是一样·妖若伤人,那自当做好会被人族所杀的觉悟,人若无故杀妖,也该付出相应代价。
“是啊,人族虽然寿命短暂,但是却也活得精彩异常·”羽林说,似乎是想起什么,“不过,你说的那个锁妖塔,我上次去人界的时候听说,塌了。”
他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嗯”北洛一挑眉,“又塌了”·“对啊·”羽林咧开嘴笑。
那锁妖塔位于人界修仙门派蜀山派,被用以捉拿和囚禁妖怪,因为有神界设下的结界与化妖水,历来被视作“神授仙权”的象征·可惜,自从修建成之后,那锁妖塔一直多灾多劫,百年前塌了一次,后来不知怎的复原了,结果这次......又塌了......·“这次倒塌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听说是因为蜀山自己大水冲了龙王庙,把女娲后人给当妖怪抓了进去,结果被对方想办法挣脱了,离开前还把塔弄塌了。”
羽林一向是最喜欢八卦的,说起来那是津津乐道,“话说那蜀山不是供奉三皇的么居然连自家供奉神明的后人都敢抓,怕不是捉妖捉疯魔了……”·“……”北洛已经不想去问他怎么连这么详细的内情都知道的了,没准这胆大包天的家伙亲自跑去蜀山派逛了一圈。
“不过,既然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神界始终没有派使者下来重新修复锁妖塔么”北洛在意的是这一点,锁妖塔获得的是天皇伏羲的神权庇佑,就算这次拆他台的是地皇女娲庇佑的一族,神界也不该毫无作为吧。
“谁知道呢·”提到此处,羽林神情也不像先前那样轻松,“人界的神降已经很少了,最近一次,也可追溯到百余年前有人族通过神魔之井去往人界,但那之后,镇守神魔之井的始祖魔就失去了下落。”
“所以神界究竟情形如何,没有人知晓·”北洛将又一只帝王蟹从钓竿上取下,看向光明野的上空,心情却不觉得糟糕··神族不插手人族的事情,甚至连妖族的事都不插手,那是好事。
昔年神族居于大地,大地上的族群无不是战战兢兢,生怕触怒神族遭受无妄之灾,换成是现在,就算麻烦一些,困难一些,对人族而言未尝不是好事··北洛他这些年一直不踏入人界,并非是不想前往,而是心存疑虑。
前世缙云为人,今生北洛为妖,他若处理不好这其中的关系,只会两边为难,既当不成人,也不像个妖·这些年来,北洛经常会思考这个问题·他为王辟邪,自当无条件地守护天鹿城,保护自己的子民,亲人;但若是人族遭到劫难,北洛想,自己也不会袖手旁观。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辟邪的立场大致是站在人族一方的,所以他不用在人妖之间两难··人族能够不断发展,妖族也有自己的道路,只要没有那什么神界再插一脚,想要找准自己的位置,应当不难。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玄戈没出场,下一章放哥哥出来··接下来几章是对后文的铺垫,因为想把各种游戏串起来,对于各种背景都会通过各种方式向大家展现,希望尽可能表达的不突兀。
本章吐槽了蜀山派,把赵灵儿抓锁妖塔里,就不怕她的外婆紫萱跳起来打人喔,欺负她们每代只有一个喔,舍命重建锁妖塔就是为了给你们关子孙的喔·(当然,这个是当初仙剑一的时候设定不全的缘故,但我还是想吐槽,历代女娲后人就是被拿来推动剧情外加成全男主男配的,真惨。
然后是关于北洛立场的定位,我觉得一族事一族断,为妖族就要能够站在妖族立场上思考行事,为人为魔为神也一样,不能因为自己上辈子是人所以就各种偏向人族,当有一个明确定位,不然就会弄得不人不妖不魔的。
而且,太多插手异族事,本质其实跟伏羲没啥区别了,觉得人族顺眼就教他们各种技艺,不顺眼就降下灾难,本质何其傲慢·各族有各族的路,还是那句“仰人鼻息,朝夕可亡”。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哈哈,废话了那么多,讲个小段子吧,关于北洛为什么会钓鱼··因为他第一次跑光明野来玩的时候,见四周无人,就化作原型在草丛里打滚,结果不小心尾巴垂到池塘边,被鱼当成是好吃的给咬了……·☆、十只毛绒绒·他们一路回到天鹿城,在城门口,羽林提着一网兜的螃蟹鲜虾龙王鱼蚌壳朝北洛喊:“殿下晚上记得来我家吃饭啊,记得喊上玄戈殿下”·北洛冲他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
他在回宫前先去了一趟慈幼房,把在光明野采集的栎津草和离火石交给慈幼房负责照顾幼崽的老师·慈幼房的孩子都是孤儿,或是在战争当中失去双亲,或是不知因何原因被亲族遗弃,但不论如何,失去亲族庇佑,这些孩子的生长要比寻常小辟邪慢一些,有些刚刚被带回来的时候灵智尚未开启,形同痴儿,磕磕碰碰间,难免伤到自己。
“真是太感谢北洛你了·”霓商接过药草和矿材,对着北洛表达谢意,她成年后便留在慈幼房照顾幼童,因为脾气温和,很受小辟邪们的依赖,“光明野的情形如何若是安稳些了,我想带孩子们出去看一看,这些孩子自小便困在慈幼房的方寸天地间,有些目睹父母早亡,心中多半有伤痛,我想着,若是他们能够见得更多风景,或许能有助于成长。”
“暂时最好还是不要外出·”北洛说,“光明野附近徘徊的魔族最近虽然少了一些,但实力较往日强了些,且去魔域内探寻的辟邪尚未归来,情形不明,还是不要冒险为好。”
“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多谢告知·”霓商不是不通情理的,点头答应,“殿下在外同样危险,这只灵是我在古厝回廊处寻到的,它们一族天赋擅长治愈伤口,殿下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她说着,将一只巴掌大,状似八爪鱼的灵递给北洛··“……这,我不……”北洛刚想出言拒绝··“它们一族名为狂悦,与辟邪契约后只需一点妖力就可维持生存,平时留在古厝回廊中也无妨,需要时召唤它,便能破开空间,来到契约对象身边。”
霓商安静温柔地解释说,“这孩子是它们一族走散的小家伙,我在天鹿城中没什么危险,倒是殿下你,在外巡视,难免受伤,有这个孩子跟着,想来也能安全些。”
“那么,多谢·”北洛一直将霓商视作姐姐,听她这么说也不好拒绝,只能接过这个灵,手指上聚起一点妖力,章鱼状的灵接受了他的妖力,契约成立,八条触须如裙摆般散开,朝他一礼,随后逐渐消失在空气。
同霓商又聊了几句,随后告辞走出慈幼房·踏出慈幼房大门,身后似乎有一阵风吹过,北洛回头,这些年他偶尔能感到有视线在注视他·或是在街角,或是在别的地方,但他感受不到丝毫恶意,对方仿佛只是在某处看看他,仅此而已。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他很早以前好像曾经也有过......·回到自己的宫殿,玄戈尚未回来,北洛把佩剑解下放在武器架上,随即解开发绳,向浴室走去·这些天在光明野巡视,风餐露宿,自然不可能有什么能洗澡的时间。
虽说辟邪的王族冕服不会轻易弄脏,但一路上砍了不少的魔,心态上总觉得需要洗个澡才算是彻底干净了·将衣服窸窣脱下,一只特意缩小了身形的王辟邪跳进水池当中,呼出了口气,感受着水温,尾巴愉快地摇了摇。
玄戈回来时候,先是看见武器架上弟弟的佩剑,随后听见浴室窸窣的水声,心知是北洛回来了··他挑挑眉,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决定先不回寝室,而是坐下来,等弟弟。
“玄戈”北洛洗完澡穿好衣服出来,就见他那兄长坐在外头等着,朝他蹙眉··虽然年岁增长五官长开,但辟邪双子之间依旧面容相似。
只不过熟悉他们的少有会将哥哥弟弟弄混的,兄长玄戈看着斯文实际沉稳内敛,- xing -格当中有强势坚持的一面;弟弟北洛看似冷峻,实际却比他那兄长要好说话得多··“怎么不把头发擦干了才出来”玄戈对着弟弟那- shi -漉漉的长发皱眉。
“反正辟邪又不会生病·”北洛不以为意·不是不能用妖力烘干,但他的妖力是金雷属- xing -的,一个拿捏不慎,只怕本来就难打理的头发会更加卷曲。
“那也别- shi -着·”玄戈摇头,起身去浴室里拿出块绒布来,向北洛走来··北洛坐下,冲他一挑眉,表情大有“你敢来给我擦头发试试”的意思。
玄戈无奈,将绒布递到他手上,“那就自己擦·”·这个弟弟啊...越长大越是不愿意和他亲近··北洛拿起绒布慢慢擦拭着,听玄戈在那儿说起长老会今天谈论的议题。
“派往魔族内陆的斥候今天回来了,近些年有两支魔族发起了争斗,起因出在人界·数十年前神魔之井内形成一处小型裂缝,位置正在蜀山锁妖塔下,但上面有伏羲当年赐下的封印,是以魔族虽有意动,却不敢轻举妄动,然而数年前锁妖塔倒塌,虽然人界隐瞒了一阵子,但该知道的还是知道了,魔域内认为这是一个好时机,想趁着封印薄弱的时机一举突破。”
玄戈说··“……那他们先内斗是怎么回事”北洛觉得理解不能,如果是想通过神魔之井,那应该直接去跟封印较劲啊,没事打什么架。
·“因为并非所有魔族都想去往人界,魔域的日子不是不能过下去,人界存在伏羲与女娲当年定下的盟约,无论神魔到人界,力量都会受到制约,难以发挥全力,更何况,想要通过神魔之井,修为不深厚的魔极易陨落半途。”
“所以,他们决定先打一架,将对方吞并以壮大自身·”北洛这会儿明白了,接下他兄长的话说··“没错,只是那两方的战场距离辟邪光明野有一段距离,长老会觉得不能放置不理,需要随时戒备。”
玄戈说,闭了闭眼,“那两方势力的首领,各为一只始祖魔·”·北洛倒吸口气,他算是知道为何近日光明野附近的魔物虽然数量较往常少,但战力有所提升了。
想来以魔物相互吞噬的本- xing -,太弱的...已经被吞吃殆尽·始祖魔...那是魔域魔物当中层次最高的存在··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也就是说天鹿城有可能会对上始祖魔咯”他冷静说。
“不错,但万幸,不会是全盛期时候的始祖魔,也不可能会是两只齐来·”玄戈捏了捏眉心,“魔族之间向来是以生死定胜负,始祖魔之间一旦发生争斗,必定是不死不休,剩余那一只,若是它贪欲过甚,还想来天鹿城占便宜,那就等着有来无回”·玄戈的声音不响,但却果决不容置疑。
辟邪天生便是好战的,即便是玄戈,年前猎仪,亦是在离开光明野后直接冲进了一大天魔盘踞的巢- xue -,直取对方魔核,杀到对方几乎死绝,方才踏着尸山血海归来,引得万民欢呼。
“父亲已经发王令给去往光明野巡查的各支队伍,若是有魔族异动的迹象,立刻传递回消息,不要轻举妄动,你若是再晚些时候归来,也该接收到王令了·”玄戈看向自己弟弟,目光带着些许责备,天天往光明野跑万一撞上始祖魔怎么办·“知道了。”
北洛头一偏,不去跟他兄长对视,他把头发擦得差不多,将绒布丢向一边,“按照你之前说的,那始祖魔未必会将天鹿城视作目标吧·”·“有备无患,两大始祖魔之间死斗,便是胜的一方也只会是惨胜,魔的伤势需要愈合,极可能吞噬大量妖魔来补充自身。”
玄戈说,“罢了,暂时先不说这些,我这里有一件物什·”他将手边的匣子递给他··“这是什么”北洛拿起匣子,打开看,“眼罩”·“是一件偃甲,被称为苍穹之冕。”
玄戈说,“经由龙兵屿遗族之手,辗转流传于魔域·这物什本身并无什么特别,不过能够记录画面,数百年来这其中刻录的人界场景不少,我想你以前喜欢搜寻人界的相应消息...”·后面的话,北洛不用听下去,也知道。
“谢谢,我很喜欢·”他真诚道谢··他伸手触摸这偃甲,其中蕴含有一股灵力,很微弱,在他指尖打了个转,转瞬即逝,似乎沧海桑田,它已经等候了太过久远。
,但是...不知为何,这股力量……·玄戈见北洛拿着偃甲愣神,心里挺高兴,弟弟一贯喜欢人界的事物,便是他,第一次以妖力驱动这偃甲时,亦被其中的景致所吸引,禁不住赞叹人间造物的鬼斧神工。
只可惜,偃甲之术,历来少有·昔时龙兵屿曾为上古遗族,为能在人界浊气中行走,自愿沾染魔气,虽因此得以繁衍生息数十年,却因部族所在地存于海眼之侧,终究免不了被大海再度吞噬居住地的局面。
其后,有关于这一支的消息,便消失在茫茫人界·或许存活延续,与寻常人无异,亦或许,再不可寻··终于将目光从偃甲当中记录的风景收回,北洛将这名为苍穹之冕的偃甲放下,问玄戈:“你晚上有没有空”·“有事”·“有,羽林说要请我们吃饭。”
他说,耳尖不自然地动了动,“一起”·“好·”玄戈含笑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狂悦已经入队,北洛可以放心单挑(嗯,我知道古厝回廊不产狂悦,我瞎掰的。
云大佬在空气当中飘过,继续暗中观察.JPG·感觉辟邪原型洗澡的话一定跟狗子一样,家园当中的温泉只能给飞天鼠用,伐开心··提到了苍穹之冕,哎...有个问题,如果谢衣2.0在本文出现,但是1.0/3.0没了...大家会不会觉得我又过来给你们捅了几刀(*^▽^*)。
☆、十一只毛绒绒·说是请他们兄弟两个吃饭,可实际等到玄戈、北洛两个到的时候,发现羽林邀请的辟邪真不算少:岚相、霓商、孤灼、庆禺……满满当当一屋子的辟邪,都是年龄相仿的。
“难得大家有时间都在天鹿城嘛,热闹些总是好的·”羽林出来迎接的时候对他们这么说,眨眨眼,“毕竟大家平时都在外面,今晚二位殿下吃开心啊。”
“自然,承蒙款待·”玄戈环视了一周,“不过非常时刻,酒就不必了·”·“我懂,所以我这次准备的是茶·”羽林依旧是笑呵呵的,邀请他们入座。
辟邪成年参加过猎仪后就会独立担任起各种职务,或是留在天鹿城内,或是驻守疆域击杀入侵的魔物,亦或者四处游历·他们这一族不信神,亦不会如魔族那般将蚩尤视作信仰,若是一定要说信仰什么,大约便是对天地法则的敬畏。
诚然,会有些辟邪因为天生强大,毫无信仰,更不知自己当有所为有所不为·但生于魔域,由不得他们随意任- xing -,在屡次血战奋力求生之后,冥冥当中,自然而然地产生出对生命对天地的敬畏之心。
他们踏入客厅时,辟邪们之前聊天的声音不自然地小了一瞬,但很快就又开始叽叽喳喳热闹起来··羽林在天鹿城的人缘极好,号称全天鹿城没有他不认识的姑娘,甚受欢迎。
像他这样的居然没有被那些姑娘们的兄长弟弟亲戚套麻袋打一顿,北洛一度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或许这就是他经常去人界的原因逃离被揍什么的·那边霓商见到玄戈,笑着迎上去,冲他眨了眨眼睛,低声道:“殿下托付我交给北洛殿下的灵,我已经交给他了。”
她笑容带上一丝狡黠,“殿下为何不亲自给北洛殿下呢”·玄戈感激地朝霓商拱了拱手,“我若是亲自给他,他必定是不会接受的。”
北洛自十年前起就喜欢往光明野跑,一开始采药采矿钓鱼,后来就发展成屠魔,边境的魔物被他杀个鸡飞狗跳,除却下等魔真魔这样的普通魔物,就连高阶心魔都被他摁在地上反复摩擦过。
偏偏他每次回来都跟没事人似的,还总是带着各自战利品回来,好像真的是外出打猎了一般,辟邪王与天理心知肚明,虽然担忧,却只作不知,唯有玄戈在欣慰之余,忍不住想把弟弟揍上一顿。
辟邪双子间隐约有所感应,平时在天鹿城时候尚无特别,但若是离的再远些,能弱弱感应到对方在干什么··真是能耐了哈,我的弟弟·玄戈在猎仪途中特意去了人界一趟,找寻到有治疗能力的灵,再想办法拖霓商之手交给北洛,毕竟,自己的弟弟有多骄傲,他这个哥哥是再清楚不过。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北洛突然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觉得莫名有些痒·岚相一身戎装走到他身边,冷眼瞧着热闹情形,语气刻薄依旧:“羽林这家伙尽会胡来,也不看看是什么情形。”
他是被紧急召回天鹿城的其中之一·辟邪传递信息的方式非常迅捷,又有破空之术,不过半日,大半在外活动的辟邪们都归于王城··“虽然形势紧张,但能聚上一聚,也是好的。”
北洛说,拿起一个据说是“萘果”的水果塞岚相手里,“尝尝吧,你在外奔波,想来是很久没能好好歇息了·”·“不需要·”岚相哼了一声,还是拿过果子咬上一口。
他们说话间,另一个辟邪凑了过来,期期艾艾·“北洛殿下,还记得我吗”那是只与他们同龄的辟邪,身形有些圆润,手上还包裹着厚厚的绷带,笑得一脸傻气。
“……你谁”·“是我啊,庆禺·”辟邪急急道·他是庆长老的孙子,有王辟邪血统,可惜天生不喜欢学习妖术和武技,反倒对奇门五行八卦阵法这类人族的杂学很是热衷,堪称辟邪族的异类,令他那祖父头疼不已。
上次被北洛从边境领回来,也是为了去采集布阵用的素材,哪里知道遇到魔族,差一点被魔族吞了··“……是你啊,你的伤势还没好”北洛挑眉,他上次救的是化作原型被追着打的辟邪,当时就觉得那辟邪长得胖乎乎的,心里还想过这只辟邪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不如……·“哦,这是我昨天炼制法器的时候不慎炸炉伤的。”
庆禺不在意地挥挥包裹严实的手,“很快就会好哒,我那里有一些自己炼制的小玩意,下次带给殿下您瞧瞧·”·北洛好不容易应付完来自庆禺的反复感谢,逃也似地回到自己座位上时,就看见他哥在那里朝他幸灾乐祸地笑。
“你倒清闲,就在一旁光是看着·”他给自己倒了杯饮料,尝了一口,是人间所谓的“茶”,埋怨玄戈··“庆禺是庆长老的孙子,你于他有救命之恩,他感谢你,理所应当。”
玄戈舀起一勺蛋黄炒蟹给弟弟,“尝尝吧,味道还不错·”·北洛愤愤地把蟹钳咬得“咯吱咯吱”响··岁月真是不可思议,换做是上辈子,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作出如此不当的举措。
大约是日子过得太舒坦得缘故吧,北洛在心底哂笑·曾经的缙云被称作轩辕丘利刃,只信任他手中的太岁,他将保护一切视作己任,实际上,未必不是借此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以此来驱使自己不断往前罢了。
轩辕丘能让大家过得更好,嫘祖对己有救命之恩,姬轩辕有知遇之恩,巫炤...有朋友之谊...所以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乃至战死亦无惧无悔··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真是个贪婪的混蛋,说着无所求,实际上,却是想要得太多,他领“饕餮”部,是不是因为,潜意识当中,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欲壑难填。
不过戎冬倒是真的挺像貔貅的··但自己所求究竟是什么呢北洛回敬似地给玄戈夹去一整只蒸蟹,看无所不能的兄长对着一只螃蟹蹙眉,不自觉地嘴角扬起。
无非是,一切能如眼前这般平安喜乐,求个圆满罢了·青年看向眼前热热闹闹,互相聊天吃喝的一室人,眼中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晚饭之后,众多辟邪相互道别,各自回归自己的家中。
北洛坐在床头,轻轻拨弄手中名为“苍穹之冕”的偃甲·他之前在接触到偃甲的时候,感受到其上有一股微弱的灵力,有几分熟悉·但待他仔细探询下,那灵力却又仿佛是在漫长岁月当中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再无踪影可寻。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灵力很熟悉,就像……·手指停止了动作,不知为何,青年辟邪沉沉睡去··他梦见自己站在高高天空之中,放眼望去,下界洪水肆意冲刷着大地,不周山天柱倾折,天地崩裂,混沌仿佛盘古开天辟地之初。
曾经散布于大地的那些生灵们四处逃窜,哀嚎遍野,但他所能做的,除却庇护信仰自己的部族,让他们不受洪水侵袭之外·只能是刺破手指,在矩木之中滴入一滴血液,然后目送信仰自己的那些生灵向自己虔诚跪拜告别,城池受阵法之力影响,飞向北疆上空,协助诸神炼制五彩石。
他闭上眼,发出沉沉喟叹··洪水退去后,人界浊气弥漫,不再适合他的信徒生存·他踏遍神州,找寻能庇佑族民之所,当他来到昔日安邑的废土之侧,发现名为龙渊的部族冉冉崛起。
浊气在部族间升腾而起,中间夹杂着无数魂灵的哀嚎与哭泣之声,其中有一魂魄在龙渊部的铸剑炉当中哭泣哀嚎,仿佛受尽苦楚··他站在山崖上,身后地面裂开,黑火散尽后,夜神阎罗自他背后缓缓踏出,看向龙渊部,若有所思。
“他们是想向伏羲复仇……呵……有趣,蝼蚁也会学昔日襄垣一般,以魂魄铸剑·”阎罗抚上肩头的乌鸦,声音冷峻无情,“看来被剥去仙骨,毁去神形后,神与万物并无不同。”
他掌世间万物魂灵归处,自然知晓,那即将铸成之剑所用的,是何人之魂··“先前沧海横流,洪水漫世,天柱倾塌,便是无心之过,同样给我们惹了不少的麻烦,欠下累世因果,既然魂魄被捕捉,那便铸剑罢,相比世代寡亲缘情缘,这样惩罚也不错。”
阎罗冷漠,他对神明并无认同之感,更无怜悯之心,他只遵循天地间的法则,而非伏羲定下的··“倒是你可知,以昭明剑心灌入辟邪之骨试图塑造仙人,终究无法塑成新的永恒的造物。”
以剑心替代魂魄,有违天道,便是那巫山神女再怎么聪慧可人,终究逃不过陨落一途··“吾知·”他淡淡道,语气当中并无哀悯:“再过千年,她的灵力便会散尽。”
“你既然知道,又为何如此”夜神阎罗蹙眉,“你……”·“吾不过,是想让他看清这件事罢了……”他抬起头,望向九天之上。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自从被“剑”所伤后,伏羲便归于九天,再不愿踏足人界污浊之地·只是......·“呵,只怕你的好意要被白费了,在他眼中,巫山神女怕只是个造物,不值一提。
事实上,他又何尝不知,不过是不愿意认识到真相罢了·”夜神阎罗冷笑着,不置一词··“总会懂的·”他摇头··世上并无永恒不变之物,就如蚩尤临死前所说的,他们神明,不过也是一群与苍生并无不同的...刍狗。
北洛悚然而惊,猛地找回意识,·梦境骤然崩塌破碎,他眼前的最后一幕,是在某个海岛上空,血红的流星如雨一般坠落,四散于大地之上·那一刻,天地骤然变色,九天之上传来隆隆之声,仿佛是天界主人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四方天地为之叹息哀叹,地界深处,女主人闭上双眼,无声喟叹,便是盘旋于不周山天柱上的龙神也似乎有所感应,微微底下了它的头颅··有神明,陨落了……·作者有话要说:没错,狂悦其实是哥哥找来哒·北洛看向庆禺:这只辟邪很胖哦,但是这么弱,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不如……·庆禺:嘤嘤嘤...·后半段写得我痛苦不已,看完神渊古纪后老想着学习一下,奈何自己笔力太烂了_(:з」∠)_工科生只会做实验不会写啦_(:з」∠)_但是这其中牵涉到本文当中最大的一个私设,有关于巫之血来源和天星尽摇的一种推测。
之前到别的论坛上发帖子跟人讨论过,感觉可行,就在这文当中用了,不要嫌我OOC......·☆、十二只毛绒绒·北洛猛地睁开眼··古旧的偃甲还在他手上,在卧室微弱的光源映照下,发出淡淡微光。
“这什么玩意儿……”他心有余悸地喃喃,方才梦境中最后的那一幕实在过于震撼,令他体内妖力震颤不已,就连巫之血都被激发出来,久久无法安抚平息……·……等等巫之血……·来不及等他细想,辟邪王的威压以皇宫为中央,向四周蔓延开来,瞬间传遍整个天鹿城。
北洛心跳停了一拍,从床上跳下来,快步走到窗口··果然,王城上空的王炎已经燃烧起来,刺目的金色昭示着不详··魔侵……·北洛抿了抿唇,转身抓起床头的冕服,边穿边向外疾步走去。
行至外殿,玄戈也恰好走了出来,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已有默契··“去乾坤阵枢前集合,那里有传送阵·”玄戈看了眼自己的弟弟,转身从武器架上拿起自己的佩剑。
“魔族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北洛同样拿剑跟上,走出王宫·可见整个天鹿城已经被惊醒,各家各户俱有身穿戎装的辟邪快步从中走出。
玄戈眯眼看向却邪之门的方向,摇了摇头,“具体情形不明,可能是斥候刚刚传信预警,也有可能……”负责探查的辟邪已然遇难……·他们行至半途,就见天鹿城乾坤阵枢上有金光一闪而逝,随即,环绕天鹿的海中,有巨石从海中破水而出,伴随着隆隆轰鸣,稳当地悬于王城四周。
古老的巨石上隐隐有金色纹路流转,映照出上古文字··“归藏……”北洛无声叹息,这是这么些年来,他第一次切实看见昔日姬轩辕的阵法运转。
“什么”玄戈听弟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偏头问··“无事,一时感慨而已·”年轻的王辟邪摇了摇头,专心赶路。
沧海桑田,四千年过去了,昔日故人都已不在,反倒是阵法这种有形之物,因为腐朽得慢些,还能继续见证下去··行至乾坤阵枢前的平台,辟邪王已经站在了那里,手持王剑“天鹿”,他的妻子同样身着戎装,手持长枪,立于王的身侧。
周围有十几名面目冷肃的年长男女,正听从辟邪王的调度指令··“守备队一至四,整队待命,一同随吾前去光明野·”·“守备五队,镇守巽风台外传送阵。”
“守备六队,由暄池长老带领,镇守古厝回廊外出入口·”·“庆长老、延长老,带领其余队伍随时准备支援·”·“流长老,请与医师队伍坐镇后方守在传送阵前,随时准备救治伤员。”
“花长老,接收由光明野来天鹿城寻求庇护妖族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辟邪王分派完任务之后,看了眼站在旁侧的双子,闭了闭眼,难得地犹豫了一下。
战场无情,这次魔潮中极可能有一只始祖魔存在,这让他如何放心派将将成年的儿子们同往·但是,在这样危急关头,若留存私心,无法为王者,无法面对子民。
更何况,作为王辟邪,他...可以接受自己孩子战死沙场··“玄戈...北洛,你们跟随吾去往光明野……”辟邪王沉声说,他手握王剑看似坚若磐石,可那一瞬自己内心的动摇,只有他自己知道,也唯能有他自己知道。
“王上”长老会齐惊,大敌当前,他们本不该有任何违背王令的想法,但是,将两名殿下同时带去光明野,若是有什么万一,那该如何是好·“王上,北洛殿下尚未完成猎仪,并未成年,还望王上三思。”
暄池长老当即上前一步,行礼劝诫道··维持辟邪王族的存续是他们长老会的职责所在,实在不行,保留其一也是好的··“……”玄戈瞳孔一缩,手紧握成拳,他或许平时十分嫌弃长老会的顽固不化,但此时此刻,心中未尝不希望父亲能接受这样的提议。
“谨遵王命·”北洛却在这时候上前一步行礼·“能以王族身份上战场,是我的荣幸·”·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他说完,抬头,看向他的父亲。
与上一世那位相比,这位无疑是为称职的父亲,这么多年来也庇护、包容着他·父亲的苦心他懂,但魔侵当前,每一分一秒都弥足珍贵,话说太多,反而是浪费时间。
“可·”辟邪王嘴唇动了动,松开天鹿王剑,化作原身,一只巨大的辟邪踏着金色火焰,向着天空发出隆隆轰鸣般的声音,“随吾出征·”·光明野,取“开辟光明”之意,昔日辟邪一族在此开辟疆土,布设阵法,累岁积攒下,使得这片原本的荒芜之地逐渐被改造成了水土丰茂,阳光明媚的沃土。
同时,亦是数千年来无数魔族陨落的战场··光明野的海崖上空,巨大的却邪之门伫立其上·天鹿城与光明野本无连通之处,但借由大门为媒介,使其成为了进入天鹿城的唯一入口,也是沾满这无数魔族鲜血与怨愤的大门。
数千年来,魔族对辟邪的侵占从无一刻停止,然而,即便是最为惨烈的战争,依旧没有魔族,能够彻底占领天鹿城··踏入光明野,北洛深吸口气·昔时阳光明媚的原野此刻天色骤变,却邪之门周围尚且有光笼罩,但更远处,比黑色更为深邃的- yin -霾正在不断向着却邪之门处涌来。
很熟悉的味道,是魔··血脉当中噬杀暴虐的那一部分在跃跃欲试,属于缙云的那部分战意也开始蔓延燃烧··想要迫不及待地面对魔物,将剑锋刺入对方体内,听着骨骼断裂的声音,以及血液迸溅在脸上……·有点可惜,此时的佩剑不是太岁。
他拔剑在手,听着出自天鹿城工匠之手的剑在“嗡嗡”低鸣··不过没关系,不是太岁,他也可以让剑饱食魔族鲜血,成为下一把太岁··一只手突然搭在他肩上,天理的声音传来:“冷静,克制,不要让本能的战意冲昏你的头脑,玄戈,记得看顾你弟弟。”
她说完,没有停顿地向前走去··“”杀意骤然消散了大半,北洛一惊,握剑的手再度紧了紧··辟邪的本能还是影响到了他。
只是没有时间去想着抑制了,浓稠似黑夜的雾气越来越重,天空中,有无数似流星的圆球向着却邪之门的方向坠下,“啪”地落地,化作低等魔物。
进攻终于开始··魔族当中的等级分明,最低等的魔物是下等魔,是单纯的怨恨与浊气堆积的产物,数量极多,能力极低,却宛如荒草般杀不尽··其上为真魔,具备微弱心智,实力也有所提升。
再之上为大魔乃至大天魔,可以人型现身,实力高绝,但依旧为怨恨积攒后的产物,另一种则是纯粹的堆积心智,窥探其他种族心灵漏洞,以情绪喜怒为食的,便是心魔,实力不强,但能力特异。
至于始祖魔,那本是上古人族·因三魂六魄被伏羲所灭杀,无法进入轮回·怨气与神血,混杂浊气,日久堆积之后诞生的魔物··他们体型若庞然大物,不具人型,亦早已遗忘了人- xing -,自上古积累至今的怨恨驱使他们不断杀戮,此生唯一存在的目的,就是吞噬与毁灭。
北洛持剑在手,长剑利落地在周身旋转一周,剑锋所到之处,魔物纷纷作烟尘般消散,仅余少许魔核残片掉落在地·附着了辟邪之力的剑面对魔物时仿佛夺命的利器,每一式剑起,手落,便是魔物的死去。
但周围的下等魔还是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对于高阶魔物来说,下等魔是最好的工具,他们利用威压驱使下等魔物不断涌来,自身则藏身于迷雾之中,伺机偷袭辟邪。
但这样明显的魔气聚集体的存在对于王辟邪而言毫无秘密··又干掉一批魔物,北洛退后两步,与他的兄长背靠背,说:“你感觉到了”·“自然。”
玄戈冷静道,“不过是藏头露尾之辈·”·“那么谁上前谁辅助这么躲躲藏藏的可真麻烦·”北洛声音居然还带了点笑,虽然情势危机,始祖魔始终没有出面,但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
“自然是我主攻,你辅助啊,我的弟弟·”玄戈说完,猛地一声叱吼,执剑的手突然划开空间,一跃而入··不远处的迷雾当中传来一声嘶吼,窥探战场试图偷袭的大魔怎么都没想到那辟邪居然会直接破开空间当面给他一剑,当即痛得大声吼叫起来。
受到大魔的召唤,周围下等魔物、乃至真魔之流开始向迷雾涌来··“真是的,尽给我找麻烦啊,哥哥·”北洛嘀咕了一句,眼睛染成金色的兽瞳,额前王印一闪,握剑的手化作妖力凝聚的巨大利爪,朝魔物群狠狠拍下。
“给我退”·双子二人间的默契无需言明,一者全力进攻,另一则替他护住后背,很快,这一片的魔物就被他们清理干净,便是大魔。
亦在玄戈连绵不绝的进攻下,被他生生刺碎了魔核··然而,一切并未结束··“停下,小心·”有个女声响起,一团黑雾在北洛边上停下,化作一紫衣女子,她手中拎着两个受伤昏迷的辟邪,漂亮而棱角分明的脸上表情淡淡,“有东西要过来了。”
北洛打量着女子的手——如果那能被称作手的话,雪白的肌肤上,有寸寸青黑色,仿佛鳞甲的般的存在·这说明眼前女子并非寻常,许是妖族。
“我受辟邪王恩惠,一直住在城下回廊·”女子放下手中的辟邪,淡淡解释,“确实有东西要来了·”·“我知道,多谢你出手相助。”
北洛点头,虽然他觉得对方有些熟悉,但眼下实在不是说明情况的好时机,对方既然主动现身,表达了善意,那他就该接受并且道谢··说话间,残余的下等魔纷纷向半空黑雾处聚拢,一个接一个,在空中炸裂爆开,其后是真魔,雾刃魔……一道巨型裂缝随着魔族自爆式的堆积在黑雾处渐渐展开,突然间,一只血红色的巨大爪子破开裂缝,伴随着灭顶式的威压与极其惊人的魔气。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始祖魔终于降临了··作者有话要说:战斗什么的...凑合看吧,我是真的不擅长写这种大场面的东西_(:з」∠)_还是王皮鞋好,单挑就行了_(:з」∠)_·云大佬出来啦~虽然重伤未愈,但她还是在战场上负责把受伤的辟邪丢回天鹿去~·最后感谢读者“端木紫菀”,读者“狸烟”,读者“晒月亮的喵~”,灌溉的营养液,默默给大佬们献上膝盖_(:з」∠)_·☆、第十三只毛绒绒·未见始祖魔之前,北洛从未想过,他有朝一日会发自内心地感受到战栗,不观沧海不知自己渺小,未见始祖魔,他也不会知道,在对方面前,自己的力量还远远不够看……·昔日缙云曾于魔界一隅见到过始祖魔陨落后的骨骸,巨大的骸骨伫立在广袤奇诡的魔界当中。
双翅振翅欲飞,状似鸟类的巨大颅骨向空中高高昂起··但那终究是死后骸骨,所能带来的震撼与威压绝非眼前这一只所能够比拟的,北洛握着剑,只觉得自己的骨架都在颤抖。
血红色的利爪破开巨大空间缝隙,再之后是头颅,身躯,翅翼,待那长而锋利的尾巴彻底离开空间裂缝之后,始祖魔的全貌彻底映入光明野一众的眼中··庞大到能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狮身,鹰首,宛若应龙一般的双翼,以及由森森白骨组成的尾巴,在他面前,便是变回原型的王辟邪也不过只有它体型的三分之一。
不知为何,这只始祖魔周身仿佛沐浴过鲜血,遍体皆是干涸血迹之后的黑红··“辟邪——”那只始祖魔仰天嘶吼了一声,它身边盘桓的魔物已经不多了,大部分,已经或是正在,化作黑雾,源源不断涌入其背后那道深邃可见骨的伤口当中,化作血肉,填充着它。
这是一只受了重伤的始祖魔·或许是因为伤势严重急需更多血肉来填补;也可能因为它杀红了眼,无论出于何种理由,这只始祖魔来到了光明野,目标直指辟邪一族。
“辟邪——为何要挡我的路”那只始祖魔再度吼啸起来,它迫切地需要穿过通途,哪怕需要踏过这座王城。
北洛握紧剑,他的手在颤抖,一半是战栗,另一半则是兴奋·王辟邪天- xing -当中的好战催促他立刻化作原型,用兽爪去扑撕对方的翅翼,用利齿去咬断它的喉咙。
而属于人族的那一部分则清楚地告诉他,这样的庞然大物,魔物的最高层,眼下的他还不是对手,若是不顾一切冲上去,会死··玄戈无声来到他身边,默不做声地替北洛挡住来自始祖魔的一部分威压,因为受到刺激的缘故,他们兄弟二人的眼睛俱已化作兽瞳,额前王印昭昭。
就在始祖魔终于要向却邪之门发起冲撞之时,却邪之门上的王印,连带环绕在天鹿城、光明野四周的巨大石碑终于发挥出它们的作用,符文一闪而过,数道金色的锁链从碑中激- she -而出,将始祖魔禁锢于当场。
“吼”被阻碍了动作的始祖魔再度嘶吼起来,伴随着吼叫,巨大的魔兽开始奋力挣扎,而锁链同样毫不示弱,将之禁锢得越来越紧,甚至深入血肉之中。
“伏羲伏羲”这一次,始祖魔嘶吼的对象发生了转变,隆隆轰鸣之声当中仿佛饱含无穷无尽的怨恨。
无辜被神明灭杀后魂魄徘徊当地无法再入轮回的怨念与不甘,数千年后重临大地却被后世人族再度击退的怨恨,在始祖魔的嘶吼当中显露出来··它已经活得太过长久,久到自己都不记得有多久。
但当金色的锁链当空而来时候,它再度想了起来,在它魂魄们曾经为人族的时候,曾经在上古时的大地上繁衍生息·他们在大旱天灾中奋力争取活下去的权利,在昔日安邑城中目睹巨大的熔炉拔地而起……·可那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天结束了·神明来到他们的城池,蚩尤死了,大地寸寸碎裂,清气化作光链,将他们的魂魄全部碾碎。
曾经的城池瞬间化作焦土,无数魂魄在地上哀嚎不绝··但他们入不了轮回··因为伏羲的结界,他们连轮回井都入不了,只能在结界当中痛苦嘶吼,日夜不绝,直到成为魔。
如何不恨如何不恨神明高高在上,将他们视作蝼蚁,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动辄毁人部落,降下灾劫。
如何能不恨如何能不恨如何能不恨·始祖魔近乎疯狂地挣扎,巨大的锁链在它的动作当中逐渐开始出现裂纹。
“玄戈殿下,北洛殿下·”一名辟邪破开空间来到他们面前,匆匆一礼,“王上有令,命二位殿下立刻带其余辟邪退回天鹿城,这里的战场交由王上和王妃。”
“孚彦,怎么会是你来传令”玄戈认出对方是天理身边的近卫队长,不由皱眉,“王上还有什么命令·”·“王妃说,始祖魔降临,非王辟邪不能为敌,但王上与始祖魔相斗,必定会撤回用以维持天鹿城大阵的妖力。”
孚彦一字一句郑重道,“是以王妃要求二位殿下,回到天鹿城后立刻去往乾坤阵枢,手握王剑运转大阵,除非是辟邪王亲自归来,否则不论外面战况如何,不得再打开却邪之门。”
“……”玄戈听出其中语意的不祥,内心瞬间天崩地裂也不为过。
但属于王族的冷静与责任很快再度占据了他的心智,他闭了闭眼,努力平复心绪“我知道了·”他转头看向他弟弟,对方已经在听完传令官消息后立即转头召集族人。
玄戈深吸口气,整理心绪道,“便麻烦你多跑一趟,告知王妃,我们接下王令,请她和父亲....保重”·“是”孚彦一礼,再度离去。
而在北洛这边,在听到天理传来的话时,便知道,自己母亲言下之意是要与辟邪王共同迎敌··对此,北洛所能做的只有立刻按照父母的意思,将族人聚集起来,完好地带回去。
“那头始祖魔身受重伤,坚持不久,眼下已是强弩之末·”那个妖族女子跟在他身后,一手拎一只辟邪,倒似不觉得重似的··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我知道,但还需要将战场清空出来。”
北洛拿出回音符,开始书写消息传递给王城内的卫队,并走向亲自带队来光明野进行救治伤患的流长老处传达王令··并非他铁石心肠毫不关心父母,为人子,如何不担忧父母会在这场战斗当中受伤乃至……甚至那一刻,他只想留下来。
但当下形势实在容不得他去多话,天鹿城大阵能够困住始祖魔的时间有多久,谁能知道一旦辟邪王撤去支撑天鹿大阵的妖力全力迎敌,届时的天鹿城就会完全暴露在魔族的攻击下。
谁能保证除却这一支始祖魔,没有别的魔族在周围窥伺等着趁虚而入所以他只能去执行命令,自己做到最好,将结果尽可能把握在自己手里··“流长老,情况如何”奔跑到后方,北洛问。
流长老是只年迈的男- xing -辟邪,算是霓商的长辈,闻言抽出空来回答,“一队众伤了五个,二队有四人重伤,三队四队都是轻伤,但当初派去的斥候小队仅一人重伤归来。”
他叹气道,“我正想向你们前线传递消息,碑渊海有个大天魔也跟着到了这附近,具体位置不明,斥候小队正是遇上了他们才……”说到这里,流长老也不由语带愤恨。
“……来不及去探寻对方在哪儿了,带上伤员立刻回天鹿城,我们断后·”北洛说,“王上决定在光明野留下始祖魔,时间紧迫,剩余队伍会由玄戈带回来,这位姑娘救助了两位辟邪,长老帮忙诊断下。”
到底是经历得多了,流长老也很快调整情绪,点点头,“知道,我们这就动身·”他看向北洛身后的女子,眼睛眯了眯,似乎有些忌惮,“原来是霒蚀君,多谢出手相助,若非有你,那最后一名斥候也回不来。”
·“不客气·”霒蚀君平静说,将那两只受伤的辟邪交给医师··他们说话间,玄戈也带着前线的几支卫队匆匆赶了归来。
“情形如何”玄戈问··“先进却邪之门再说·”北洛不欲在眼下多说有关于大天魔的事,以免动摇军心,只是朝玄戈比了个“有异”的手势。
“好·”玄戈点头,看向辟邪之门,手中有阵法一闪而过,大门缓缓打开··始祖魔见却邪之门开,周身黑血化作血雾,将金色锁链染得黯淡,最后崩裂,它不顾周身被锁链勒住后形成的累累伤痕,拼尽全力要往其中冲去,然而一声清叱,两只辟邪一在前,一在后,拦住了它的路径。
“赶紧进去,然后关闭大门”天理的声音隔空穿过来,带着决然之意:“记住我说的话”这是她第一次在两兄弟面前化出完整的原型——一只比辟邪王体型略小的辟邪,周身银光环绕,四足间有如同星辉般的火焰。
回到天鹿城后,各支卫队立刻分散开,依照长老会的安排,加入各个区域的防守··北洛目不转睛看着眼前大门缓缓关闭,光明野上,两只辟邪奋力向着始祖魔咆哮撕咬,全然不顾始祖魔身边黑红色的血雾,他无声地呼吸着,试图将这一幕收入眼帘。
他不喜欢这种不战而归的庇护,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说明了他自己的无力与弱小··“走吧,我们还要去乾坤阵枢·”玄戈走到他身边,沉声说,双子间心意能隐隐感知,他有多不甘与担忧,自己的兄弟只会半分不少。
“你先去,我在传送阵这里守着,刚刚斥候带消息回来说,天鹿城附近出现了大天魔,我守在这里,万一有紧急情形,也能及时赶到·”北洛平静说··希望那大天魔最好能长点眼见,不要真想不开撞进来。
他可是有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作者有话要说:北洛表示:玄戈你去当充电宝,我去找大天魔单挑(装逼)(▼へ▼メ)·玄戈:……凸(艹皿艹 )·私设天鹿城大阵有制约始祖魔的作用,不然光是树起石碑没啥用啊,总要参考下百神祭所和西陵那些石柱的对吧~·感觉历代王辟邪真挺累的,又要当充电宝又要干架,难怪卸任后一个个都跑去魔域深处“汪汪汪”的浪了(喂·今天出去和基友逛街了,所以现在才更新,下周要开始忙了,保证每天一更,就酱~·☆、第十四只毛绒绒·砺粟是一只高阶心魔,生活在碑渊海。
它们心魔一族是魔物当中的异类,依靠吞噬他人心念和七情来增强力量·这使得它们哪怕在魔域当中很不受待见——毕竟大魔也是有自己想法的,放着个什么都能窥探的魔物在身边,他们也嫌弃碍眼。
所以哪怕心魔一族能力特殊,它们的数量依旧稀少——多半是被大天魔嚼吧嚼吧当零食吃了··为此,砺粟一直思考着,希望自己能够离开碑渊海去别的地方找吃的。
它一开始把目标放到人族,曾经有个同类,与它分化于同一处魔气,自称砺罂,修为略不及它·砺罂于千年前找到一处不受干扰的好地方,钻了进去,整日以七情六欲为食,日子过得美滋滋。
可惜后来被人族发现,那些讨厌的人族修士不光暴打了它一顿不说,最后还动用劫火将它烧得灰飞烟灭··哎哟哟,真是好凄惨·砺粟幸灾乐祸地想,有点后怕。
他当初也盯上那处结界的,还变成鬼脸跑人族梦境里去吓唬了那小孩一圈,可惜后来慢一步,让砺罂先一步溜了进去,等它想再钻进去时候就只能撞上伏羲结界,被撞得满头包。
不过这次它不会错过了·砺粟蹲在却邪之门外,耐心等待着··多亏那愚蠢的大天魔,才刚刚成魔不过百年,偏偏受了那几个老东西的挤兑,打着来光明野探查始祖魔情况的旗号实际上来找王辟邪打架。
结果呢虽然他们一路上干掉了几只辟邪,砺粟也借此机会尝了尝辟邪的七情六欲,味道确实美味...可其他一同前来的魔族都被始祖魔给当点心吞噬殆尽了啊......如果不是它天赋擅长隐藏,只怕也活不下来。
如果只是这样就罢了,天晓得这大天魔哪里想不开,非要去挑战王族··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心魔叹了口气,它本体黑漆漆的,并无固定形态,只能化作个黑色人形蹲在却邪之门的门口数蘑菇,顺便看自己的顶头上司挨打,好好一只大天魔被那只体型略小的女- xing -辟邪追着打,从人型打到兽型,连头上的角都给咬断了。
没事偷袭什么王族辟邪,捅了人家一爪又能如何呢那可是成年已久,王辟邪血统极厚的王族,这下好了吧,被人家当球打了吧。
砺粟挠挠下巴,内心有点幸灾乐祸··它是不会去帮忙的,心魔那点斤两,诱惑寻常辟邪还行,别的,算了算了,惹不起惹不起··反正这只大天魔要不行了,那始祖魔眼看着也快不行了,要不......它捡个便宜去吸上几口七情六欲那始祖魔的怨恨可是好东西。
下一秒它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成年的王辟邪惹不起,一爪子挠死它算轻的;始祖魔更惹不起,它靠近就会被对方当补品嚼了··唉,难受,想哭,还是等结界更替的时候自己去天鹿城溜达吧_(:з」∠)_·于是,砺粟它以十足的耐心在等待,终于等到天鹿城上方的王焰失色,光明野上的辟邪王一声咆哮,周身妖力暴涨,直接把与另一只辟邪纠缠的大天魔一爪子拍成渣,随后朝始祖魔扑去,一口撕扯掉始祖魔半只翅膀。
哎呀好机会·砺粟它一溜烟溜进了天鹿城··王辟邪在赶往大阵处,无心管它,它只要在城里转一圈,就能吃饱饱啦·至于吃饱之后找个偏僻的镜子躲起来,等天鹿城恢复安稳之后再找机会溜出去,没准还能跟着去人界转一圈,嗨呀,想想还真是有点小激动呢~·砺粟它想得很美好,可实在没想到,王焰只是熄灭了一瞬,旋即以不同的色彩再度熊熊燃烧起来,天鹿城周围的法阵获得了新的王辟邪妖力加持,再度运转起来,它出不去了。
如果只是这样就罢了,它一路尝了几个辟邪的七情六欲,味道都觉得一般,好不容易拎起个小胖子,还被他身上带的不知道什么玩意给攻击了··作为一只辟邪,你为什么要去学人族的邪魔外道五行八卦砺粟出离愤怒了,决定化出原型干掉这只胖辟邪,不想一支匕首破空而来,若不是它躲得快差点要被刺个对穿,但也因为这一下闪躲,胖辟邪被另一团黑雾夺了过去。
·“便是你在天鹿城里捣鬼”北洛见庆禺被霒蚀君救走,拔出剑,一步步走向心魔··先前他在传送阵处抱剑等待,感到有一丝魔气潜入天鹿城,随即便听各队汇报说有几只辟邪遇袭,循着踪迹赶来时候,就见庆长老那孙子又被魔抓住了……·……这可真是缘分呐……·魔化作一个黑漆漆的人型,声音非男非女:“王辟邪...哈哈,这么幼小的王辟邪”它看向霒蚀君那里,语带讥诮:“还有一只重伤到连原型都掩藏不住的魇魅,啧啧,这是多么有趣的组合。”
北洛停下脚步,挑挑眉,他是很久没听到有人敢以“幼小”来形容他了,不过,魇魅...·窥见了他的想法,砺粟幽幽说道:“王辟邪,你怕是不知道什么是魇魅吧,它们虽然是妖,但与心魔并无不同,甚至更加恶劣,以玩弄他人的七情六欲为乐,你若是放由她跟着,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么”北洛觉得这心魔有点意思,之前他可没见过废话这么多的心魔··“更何况这是一只受了重伤,连声音都丢了的魇魅,我可要比她强大多了,你是王辟邪,应当知道只有力量强大的下属才能令人满意,如果你愿意,我将奉你为主,你看,我并没有实质上伤害到你们辟邪不是么”心魔狡猾地说道,它努力窥探眼前这只王辟邪的心思。
“你在想什么是想去找大天魔的麻烦么真巧,我知道,那只大天魔目前在光明野,我曾经是它的下属,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去找到他,到时候,你挑战他不是很好么”心魔继续诱惑道。
“这样,你可以去帮助你的父母,你很担心他们不是么”·北洛脸色微变,显露出挣扎之色:“果真”·“自然,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心魔微笑,“如果你觉得我这样的形象不合适,我可以变作任何的样子·”它说着,先是变成了个怀抱奇怪兔子布偶,身着奇异祭祀服装是小女孩,奶声奶气道:“你喜欢这个样子吗”·见北洛心绪没有波动,心魔又改变了自己的形象,成了个梳有两条发辫,同样穿着类似祭祀服装,有着分叉眉的男- xing -,声线低哑:“这样呢是不是可靠了一点”毕竟这是它在人界看到的,很受崇拜的祭司啊......砺罂那家伙当初就是栽在这人族手上,差点被封印了。
可惜,这次砺粟依旧失败,对面的王辟邪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心情毫无波动··这样可不行,心魔想·它如果无法成功诱惑到这只王辟邪,别说想要离开天鹿城,便是一旁虎视眈眈的魇魅都有可能要了它的命,所幸的是,这只王辟邪的年龄太过幼小,心思不定容易受诱惑,它可以诱惑他,杀死魇魅,然后去打开天鹿城的大门。
所以,让它来看看,这只王辟邪心中最重视的是谁吧··砺粟努力发散着本能,终于从王辟邪的前灵境中窥得一隅··心魔的形态在此发生了变化,逐渐化作一个身着白色冕服,与北洛面容一模一样的青年,就见他微微一笑,向他伸手:“来,到我身边来,弟弟。”
多有趣呵,砺粟想,即便强大如王辟邪,依旧放不下他的同胞兄弟,将之视作无比重要之人··北洛的神情终于变了,他的神色变得迷茫,嘴唇动了一下,一步步走近。
“玄戈”的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来:“没错,”他劝诱道:“杀了那个不值得信任的魇魅,然后我们一起去光明野救我们的父母·”·北洛手缓缓举起,剑锋指向一旁的魇魅。
“噗哧”血光飞溅··一剑光速反向递出,直接洞穿了“玄戈”的胸膛,随即一转一绞,辟邪妖力附着下,心魔的魔核直接被绞了个粉碎,完全不给它任何反应的机会。
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啊啊啊啊啊”砺粟嘶声惨叫,不敢相信这只幼小的王辟邪出手竟然如何狠辣。
为什么就算看穿了,他不该先质疑自己,确定自己确实是在玩弄人心,然后再动手吗为何一出手直接必杀··在灰飞烟灭之前的最后时刻,它隐约听见那魇魅开口了。
“你的剑法杀伐果断,在辟邪当中很少见到像你这样的·”·“过奖,”那只王辟邪淡淡道,“杀一只魔而已,何必听他继续废话·”·“嗯。”
魇魅霒蚀君理了理头发,看向却邪之门那边,“既然战事差不多解决了,我也该回去了·”她看了北洛一眼,点点头,示意告别,随即化作一道烟雾离去。
北洛走过去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庆禺,发现他不过是睡了过去,还在打着小呼噜,嘴角抽抽,将他搬到路边花坛,准备去乾坤阵枢那边看看··刚刚隐约感觉到,玄戈那里妖力流逝得很厉害,他得去看看,别被王剑给抽干了。
他走了没两步,却邪之门洞开,兽形态的辟邪王浑身是血,跃入天鹿城,在他背上,躺着昏迷失去意识的天理王妃·                        ·作者有话要说:在写这章时候满脑子都是之前微博上看到的柯暮卿的访谈:既然云无月可以那么夜长庚也可以.JPG·放到心魔这里就是:那么哥哥也可以.JPG·所以这章写得异常欢乐,但是别把心魔当好魔,它确实是吞吃了先前斥候辟邪们的七情六欲_(:з」∠)_·出于个人恶趣味把沈夜和沈曦拉出来溜了一圈,就当是心魔趴在伏羲结界上看到的好啦~·天理王妃没事,就是被大天魔捅了一下,需要养一段时间,不准说我虐。
下一章预告,被当成充电宝险些被掏空的玄戈表示自己跌倒了,需要吸弟弟才能好~·☆、第十五只毛绒绒·北洛靠传送阵赶到乾坤阵枢的时候,迎面走来的守卫正是岚相与羽林。
“玄戈呢还在上面”他淡淡问··“玄戈殿下说他要稍后下来,让我们先离开·”羽林的重剑上沾着不少魔族鲜血,“既然现在王上回来,我们也该去长老会那边复命了。”
他们奉命守卫乾坤阵枢,方才结界消失那一瞬有不少下等魔趁机溜了进来,他们这边亦遭了一番血战··“知道了,你们去吧,我上去看看·”北洛点点头,继续向上快步走去。
·乾坤阵枢的最顶端是王剑“天鹿”所在,亦是整个天鹿城乃至光明野大阵的枢纽·北洛登上平台,玄戈正站在王剑一侧,双手依旧紧握王剑。
北洛走近他,说:“父亲已经回来,母亲似乎受了不轻的伤,流长老带领医师们往王宫方向去了·”·“嗯,方才有一瞬我感受到你妖力暴涨,出什么事了”玄戈淡淡问。
“诛杀一只混进来的心魔而已,这你也能感觉得到”北洛耸耸肩,瞥了眼玄戈看似稳稳的双手,语带调侃:“大阵已经不需要你继续支持,其他辟邪也都在下面,所以你不用继续强撑着,啧,装给谁看呢”·听见弟弟这么说,玄戈终于忍不住笑了:“瞒不过你。”
他从善如流松开王剑,一手搭上弟弟的肩膀,眉眼疲惫,语气有些虚弱,“稍微借我...靠一靠·”·行吧...北洛只觉得肩上一重,赶紧伸手扶住玄戈,他那兄长说是靠一靠,其实就差没直接把整个人都挂他身上了。
“你这是有多拼·”他语带抱怨,试探- xing -地将自己一丝妖力输入玄戈体内,探测到的结果令他心下一沉··“内息不稳妖力虚浮...啧啧,区区一把王剑就把你给抽干了玄戈你行不行”哪怕心底明白兄长这回妖力损耗得大,北洛嘴上依旧不留情面。
大概是因为从上辈子起不擅长表达自己情感的缘故,他实在很难把握对亲人的态度分寸,或者范围更小一些,对玄戈的··但他能很清楚地认清玄戈,之前心魔化作玄戈模样时,只有北路自己清楚,他心绪波动的唯一原因,是因为那一瞬,他真实起了杀掉那个冒牌货的杀心。
“……是是是,是我大意了·”玄戈苦笑认错,若只是维持天鹿城大阵,他自身妖力自然毫无问题,但除却天鹿城大阵,因为忧心父母安危,他甚至尝试着再度驱动起光明野的辅阵,希望借此能给始祖魔制造些麻烦,结果可不就把自己妖力给抽去了大半。
他不愿在其他辟邪面前显露出虚弱的一面,所以让他们先行下去,但北路,并不算其他人··靠在弟弟肩头休息了一会儿,力量似乎恢复了些许,玄戈呼出口气,感受着身侧双生弟弟身上丰沛而充满诱惑的妖力,睁开眼,把北洛推开些。
“这样就休息好了”北洛盯着他那还在打晃的身形,皱眉,“我可没嫌你啊·”·“不必——”玄戈摇头,努力克制本能中对双子力量吞噬的欲望,“你...离我远一些...”他无力道。
他的眼神复杂而挣扎,在兽瞳与黑眸间反复切换,似乎在强行抗拒什么吸引一般·北洛这时候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由“啧”了一声··自从灵智开启学会化形后,玄戈就一直很克制,也再没表现出对他妖力吞噬的欲望,以至于他都差点要忘了王辟邪双子天生会掠夺对方妖力的习惯。
算了,看在这家伙妖力损耗过大,摇摇欲坠的情形下……·“真是便宜你了·”北洛喃喃,解开衣领最上的一枚扣子,露出脖颈来,“看在你被王剑榨干得那么惨的份上,喏,快点。”
“北洛”玄戈被弟弟的动作给愣住了,“我不需要·”·“还是说玄戈殿下打算逞强你可别因为妖力损耗过大,步伐不稳,成为第一个从乾坤阵枢上摔下去辟邪,那可太难看了,快点。”
北洛偏过头去不想看玄戈的脸··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他与玄戈是双生子,容貌身形都是相仿,但不知为何,望向弟弟的脖颈时候,玄戈仍然能隐约感受到那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根植于血脉最深处,不同于相互吞噬杀戮的......·“……抱歉。”
玄戈闭了闭眼,不再矫情,而是靠近自己的弟弟,手颤抖地搭上他的肩膀··脖颈上有温热的触感,似乎在找寻位置,随后便是一阵刺痛,犬齿咬破肌肤,血腥气与伤口处的疼痛感令北洛手指不自然地弯曲起来,甚至凝聚出妖爪。
他不适应这样亲密的接触,全身力气都被用于克制自己因为要害被对方掌握而反- she -- xing -想伤人的冲动··鲜血连带妖力一并被对方所摄取,玄戈显得慎重克制且小心翼翼,竭力控制自己本能不敢大肆掠夺,而力量流逝带来的晕眩也令北洛眼前有一阵发黑。
双子站在乾坤阵枢的王剑旁,脖颈相交,仿佛一体··等到自己不再觉得晕眩,玄戈立即松开手,低低说了声:“好了·”·“嗯·”北洛默默扣上扣子,这点妖力的流失对于他而言算不上多大的损失,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没事了就回去吧,我很担心母亲·”北洛竭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好·”玄戈点头,欲言又止:“北洛....”·“”北洛转头,示意问兄长还有什么事。
“……不,没什么·”玄戈按耐下心中的疑虑,换了个话题“你脖子上的伤”·“这个,没事,马上就会好。”
北洛摸了摸脖颈,以辟邪自己的愈合能力,这点小伤很快就能愈合··“那就好……”玄戈跟着他一并走下乾坤阵枢,将疑惑压制心底。
方才,在获得弟弟鲜血与妖力的时候...他恍惚间看到了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其中令他印象最为深刻的,是在某座山上,遍地鲜血与魔族残肢,披甲执锐的剑士伫立在尸山血海当中,身形逐渐作飞尘,消散于天地当中……·明明从未曾见过类似画面,更没有见过那个剑士,但不知为何,他会觉得...莫名心痛……·北洛和玄戈踏入王宫的时候,就看见人来人往,不断有辟邪在宫殿中进出。
而他们的父亲辟邪王连带十几个长老都在,身上沾染血迹硝烟的戎装尚未散去,已然开始处理战后的各项事宜··“大天魔怎么会出现在光明野派往碑渊海那边的斥候是干什么吃的”一个长老正在那里拍桌子,“要不是那天魔没脑子,不然进了天鹿城造成的损失更重”·“你瞎逞什么威风斥候都死得只剩一个了,拼死送回消息现在还重伤躺着呢。”
流长老跟他比着拍桌子,“碑渊海那群老不死的想发疯谁能拦得住都是从上古活下来的老天魔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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