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扇+番外 by El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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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扇+番外 by Elli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不太正经的文案:有个人想拐走本王,什么你说本王也想跟他走,不存在的··心口不一记仇聋子受x温柔贤惠星星眼攻。
下面是正儿八经的文案:萧行衍是夹缝中求生存的宁小王爷,还是个聋子,叶北辰是来京城为质却过得快活的镇南王世子,刚来京城没多久就被萧行衍算计了··然后他们就勾搭到一起去了,天天撒狗粮,众人敢怒不敢言。
    有几个雷点,帮大家避一下:1.从字数上看,这本书十分短小·2.开始找不出写聋子的感觉,大家担待·3.新手上路,不尽人意的地方包容一下呀。
内容标签: 年下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搜索关键字:主角:萧行衍,叶北辰 ┃ 配角:沈志,傅博文 ┃ 其它:·第1章 无权无势小王爷·天元三年,新的一年即将到来,整个京城被大红色的灯笼照的灯火通明,歌舞升平。
将军府里比往常热闹许多,沈峰常年同发妻信阳长公主驻守关外,只年关才回京,此刻他正小心翼翼的扶着大着肚子的长公主坐到桌子前··“小心点儿·”语气很轻,生怕吓到妻儿。
长公主坐了下来,嗔笑着拍开他的手,“哪有那么娇贵·”他们成亲十年,已经有两个孩子,丈夫依旧待她如初,岁月也没给她留下什么痕迹,美丽中带着英气。
沈峰把手放在妻子的肚子上,开心的说道:“他动了,小子,我是你爹·”·“快别让人笑话你·”长公主见平日里一脸严肃的沈大将军如今跟个傻子似的,哪里还有家主的威严。
“小安,你叫沈安如何”沈大帅明显还沉浸在孩子踹他了这件事上··信阳,“……”·等了许久再没动静,沈峰悻悻地收回手,对妻子说:“再有一个月就生了吧,等他出生了,你随我去边关吧,都半年没见你了,本以为可以在京中待到你生产,谁知蛮族又来闹事。”
“孩子怎么办”·“给太后带,左右有志儿陪着·”沈志是他们的二儿子,今年五岁,前几天得了风寒一直不好,被太后接进宫去了。
“你倒是舍得乐儿·”·“那小子都八岁了,还怕去西北吃沙子”沈大帅委屈,今年去西北的时候他带上了才七岁的沈乐,半年的军旅生活,硬生生把沈乐那点儿京城少爷的娇气磨没了,像个男子汉了,怎么夫人好像不乐意呢。
这时,一个老妇端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进来,“老爷、公主过年好,该吃饺子了·”·长公主怀着身子不好站起来,连忙道:“奶娘快坐下来,让下人们去做就好了。”
又对着跟着奶娘一起进来的沉霜说,“沉霜叫乐儿也过来,告诉大家别拘着,都去吃饺子,每人加十两银子·”·沉霜应下,欢快地跑了出去··第二天,有人发现沈府太过安静,早上送菜的罗六壮着胆子去看,发现府里遍地横尸,皆中毒而亡。
圣上龙颜大怒,命大理寺火速查案,不久查出原来是府里的厨子在饺子里下了毒,府内上下除了在皇宫的沈志,其余无一幸免,包括那个大家都盼着出生的孩子··至于那厨子,竟是几年前早已灭了国的齐国余孽,在侯府卧底多年,皇上下令,彻查境内所有齐国余党,一旦抓获,格杀勿论,百姓有提供乱党信息者赏。
圣上厚葬了沈家,追封沈峰为武安侯,又悉心教导沈志,待沈志十八岁时,袭了爵位,又将兵权交给小侯爷··沈志也很争气,十六岁到宁王爷麾下,打的西域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敢怒不敢言,如今二十有五,已是一身军功在身。
武安侯灭门两年后,宁王喜得一子,宁王妃身子弱,生产的时候难产死了,那孩子生下来身体不好,养到一岁多才抱出来见人,耳朵聋了,据说是发了场高烧,可能是烧坏了,好在命留下了,取名萧行衍。
磕磕绊绊长到十八岁,萧行衍似乎命犯孤星,十三岁时,宁王也走了,今年正月才承了王位,可他自己上书皇上说自己无功名在身,交还了宁王封号,如今只是个无实权还无封地的小王爷。
他小时候听不到,更别提开口说话了,表达的方式永远简单粗暴,不喜欢的就扔掉,想要的东西就去抢,最后大概是沈志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始教他唇语,其实沈志也不会,慢慢摸索出来的。
所以现在的萧行衍能和人正常交流,完全得感谢沈志没放弃他··这几年四方安定,皇上有意休养生息几年,连在西北的武安侯也被削了兵权,削藩是肯定的··镇南王叶明清吓得好几宿没睡着觉,最后侧妃范氏出了个主意,不妨把世子送到京城,向皇上表明自己的诚意。
于是叶北辰就带着他爹的诚意,上了去京城的路,不见伤心,反倒还高高兴兴的,哪里像做质子的··范氏大概是忘了,他已经十九了,明年六月份就满二十岁了,在大凉,男子二十加冠取字,行加冠礼,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所以在那之前,他肯定会回来。
京城里的萧行衍“听”了这个消息,暗骂叶明清一声蠢货,随即问旁边的石林··“那个探子招了吗”他的声音糯糯的,连成一句话就有几分怪异,像是死记硬背出来的诗句,听不出感情。
石林毕恭毕敬,尽量把字咬的字正腔圆,好让他看懂口型,“王爷猜的没错·”·萧行衍看完反应了一会儿,摆摆手,“知道了,尸体处理了·”·“王爷。”
石林欲言又止··“怎么”·石林艰难地舔了舔嘴唇:“尸体让文成小少爷看到了·”·萧行衍先是一阵头大,转念一想他的名声竟然还有更坏的余地,不知是喜是悲,“无事,加派人手保护好那对兄妹。”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石林领命下去了··文成是大理寺卿文海最小的儿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喜欢和萧行衍作对··萧行衍眯起眼睛,精致的桃花眼里透出危险的气息,随着他眨眼,又换上了平日里慵懒的模样。
江南知府是觉得天高皇帝远,官当的太舒服了,打着献美姬的名号往他府上送了个探子,赶着作死呢··萧行衍生的丰神俊朗,玉面桃花,斜靠在榻上,并未束冠,墨色的头发只由一根白色的带子绑着,少年郎一手持书,一手拿着从外面梅树上折下来的一根光秃秃的树枝,身子有节奏的晃着,嘴里不知哼的什么调调,反正吹成什么样也摧残不了他的耳朵。
已进入十月,天气微凉,他却没给自己加件衣裳,仍旧一身单衣··这调子在何管家进来的时候断了,他端着碗浓稠的药,萧行衍看他,他才开口道:“王爷,吃药了。”
萧行衍放下书,端起碗干了个底朝天,顺手把碗给了何管家,“喝完了,老何,告诉厨房,明天不用煎药了·”·老何一脸严肃,“那可不行,王爷身子亏了,得补。”
萧行衍,“我都喝了两个月了,大补了·”·何管家死活不松口,别看萧行衍现在没什么事了,两个月前他可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足足昏了七天七夜,醒了之后,也是死气沉沉的,在太后宫里养了一个月的伤才回府。
萧行衍无奈,只得让步,“那明日让苏太医来一趟,他说还需再喝我便喝,如何”·老何想了想,又见他脸色似乎比先前红润了些许,就同意了。
第二日何管家早早地差人去宫里请来了苏太医,苏太医手指在萧行衍腕上搭了片刻,道:“药可以停了,只是王爷这次伤了肺腑,需静养些时日·”·萧行衍,“有劳苏太医了。”
两个月前,他被拖到午门,受了八十庭杖,他能感觉到,那位是真的想趁机打死他,伤到内脏是肯定的,刚醒的那几天,喘口气都觉得疼痛难忍··苏太医又交代了几句,才起身回宫,萧行衍让石林把他送了出去。
他不禁自嘲,自己命到底是有多硬,又从那人手上活下来了··没几日,京中传言萧小王爷之又打房里人的嗜好,据说有人看到从宁王府上抬出一具尸体,死状凄惨,身上都是鞭痕,于是京中的姑娘更不愿嫁给萧行衍了。
其实本来萧行衍是有不少倾慕者,他本身长得好看,又是天潢贵胄,重点是嫁过去不用侍候公婆,又无兄弟相争,不过这几年萧行衍臭名昭昭,姑娘们避之不及·石林告诉萧行衍之后,萧行衍摔了手边的琉璃盏。
萧行衍咬牙切齿道:“文成倒是能编故事,不做说书先生真是屈才·”·十一月,叶北辰进京为质,他一点儿没有当质子的自觉,半个月不到就与几个有名的纨绔子弟建立起深厚友谊,包括萧行衍。
人们都忘了,叶北辰是老镇南王亲手带出来的,才十九岁,在军中威望很高··“他倒是聪明,”萧行衍想,“知道那位忌惮他,故意掩了锋芒。”
二十五,萧行衍每月一次例行上朝的日子,皇上念在他年幼,又听不见,上朝这种事就由着他来··萧行衍出门之前特地穿上了一年穿不了几次都棉衣,伸了伸手,发现有些短了,不知不觉中,他已经长成七尺男儿。
“王爷要不换一件”何管家见他手腕露出一大截在外面,“前个儿陛下赏赐了一件狐裘,要不披上吧·”·“不用了,崔姑姑会给我做衣裳的。”
崔姑姑是太后身边的老人··朝会上吵的皇上七荤八素,一脸菜色好几次忍住把玉玺扔下去砸傅大学士的冲动,这人怎么脑子这么轴,老是和他对着干··萧行衍最是清闲,站在最角落,默默地做一个隐形人,反正他是聋子,听不见。
下了早朝,皇上把萧行衍叫去了御书房··“坐下吧·”皇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萧行衍战战兢兢地依言坐了过去··“行衍,伤可有痊愈”·萧行衍毕恭毕敬,“托陛下洪福,已经无碍了。”
“你觉得傅大学士家的嫡女如何”打发了群臣,皇帝的脸色才好一些,明明还不到六十,已经满头白发,看着都晃眼··“皇上恕罪,臣还没有娶妻的念头。”
说着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还磕了个响头,低着头不起来··李公公在皇上的示意下吧他扶起来··“你这孩子,朕又没非让你娶,怎么这么见外。”
“臣不敢·”许是书房里炭盆烧的太旺了,萧行衍觉得有点儿闷··“你早就过了丧期,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皇帝笑呵呵的像个长辈。
萧行衍却是不敢坐了,“皇上,您知道臣的缺陷,哪个姑娘愿意受委屈嫁给臣·”·“不许妄自菲薄,你是萧家人·”·“是。”
“朕也听说了,你也克制点儿,还没成亲就传出那样的事,总归不好·”·“臣知错,请皇上责罚·”说着又要下跪,被眼疾手快的李公公拉住。
“你这孩子,罢了,陪朕下会儿棋·”·“是·”萧行衍坐到桌子旁边,李公公把棋盘摆好··萧行衍虽然文不成武不就,却下的一手好棋,总算是有件拿得出手的东西。
这盘棋足足下了一个时辰,直到有个小太监来报,说是大理寺卿和叶世子在外面侯着,要面圣··厮杀的正激烈时被打扰,皇帝脸色并不好看,萧行衍提醒道:“皇上,大理寺卿和世子或许事出有急。”
“嗯,朕忘了你还要去见太后,去吧,”又冲来报的太监说,“叫他们进来吧·”·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臣告退。”
萧行衍行了个礼退了出去··萧行衍出去之后见到了两人,“文大人,世子·”·文海:“请小王爷安·”·叶北辰:“小王爷。”
萧行衍:“二位既然有急事,本王就不打扰了·”·作者有话要说:避雷:主角有点惨··给主角编一个会说话的理由,嗯,我觉得还挺合理的,让艾丽扯一会。
艾丽成了夹子之耻,只涨了三百,感觉这几天一直在掉收,其实这本书不会很长,60章就撑死了,之所以在33章才入V是感觉自己写的有点水,怕大家花了钱后悔,自己买了个什么玩意。
孤寡艾丽求一波关注,拜托拜托了··第2章 狐狸尾巴·文海:“王爷慢走·”·文海和叶北辰进去之后先是行了礼,然后开始讲述面圣的原因。
原来文海今天下了朝刚回到大理寺,叶小世子就来了,说是要告江南知府,还带了一对兄妹来··这对兄妹在江南本是一书香门第王家的公子小姐,那四十多岁江知府看上了他们家的大小姐,王湘不从,江知府竟寻了个由头,将他们全家下狱,这对兄妹是趁乱逃出来的,一路躲避追杀,到了京城,昨天遇到了来杀他们的人,幸得叶北辰相救。
·文海觉得此时非同小可,急匆匆地就过来了··皇上一听这还了得,当即一拍桌子,斥道:“江南巡抚呢,干什么吃的,文海,这件事你去查,给朕查查这个江兆还做过什么,反了他了。
李申,传朕旨意,革了江兆的职,押回京候审·”·文海:“臣领命·”·李申:“奴才这就去办·”·皇上:“还有,那个江南巡抚也要好好查一查。”
“是·”·“下去吧·”·“微臣告退·”·叶北辰同文海一道出了皇宫,文海急忙回了大理寺,叶北辰回了世子府。
刚进府,就看到墨荼在门口侯着··“世子,我看到那人进了宁王府·”·叶北辰嘴角挂着笑,漫不经心地道:“被算计了·”·昨日他和文成要去“潮汕居”喝酒,路上文成被扒了钱袋,叶北辰追了上去,追到人迹少的巷子出,听到了打斗声,寻着声音过去,看到几个人在围着一个少年,少年一面要应对杀手,一面要保护一个女孩,很是辛苦。
路见不平,叶北辰出手了,那几个人一看打不过,转头就跑··救人就到底,叶北辰收留二人一晚,第二天估摸着时辰,把他们送到了大理寺··叶北辰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这几个杀手明明功夫不错,却生生拖到两人进京都未得手,天生狼一般敏锐的嗅觉让他觉得肯定有人暗中- cao -控,正巧出了巷子便注意到似乎有人跟踪他,就让墨荼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还真让他猜到了。
“世子,怎么办·”墨荼知道世子在京中为质,处境堪忧,萧行衍虽然是个闲散王爷,却也是天家人,不好下手··“随他玩·”叶北辰不由想到那个眉目晴明的少年,似乎发现了来京城的乐趣。
这边萧行衍还不知道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正在太后宫里讨点心··“还是皇祖母这里的点心好吃·”·太后笑呵呵地靠在榻上,满是宠你地看着他吃糕点。
“太后可是天天盼着小王爷来呢,”崔姑姑道,“这是又长高了,怎么衣服短这么多·”·“不知不觉就长了·”萧行衍站起身比了比,发现崔姑姑去年还到他鼻尖处,今年还不到他的下巴。
“快让我量量,赶明儿给你做新衣服·”·“谢谢姑姑,还是姑姑的手艺好·”·“府里总归要有个女主人的·”崔姑姑意有所指地看着太后。
太后会意:“临安可有心仪的姑娘,皇祖母给你做主·”临安是萧行衍的字··“听皇祖母的·”·“哀家老了,雪芙帮忙看着点儿。”
雪芙是崔姑姑的名字··“太后说的哪里话,奴婢瞧着您啊还能看到小王爷的孩子叫您曾祖母呢·”·“就你嘴甜·”·萧行衍见这样发展下去,没准明个儿太后就给他找了个王妃,于是决定祸水东引:“表兄都二十五了,还没娶妻,崔姑姑应先顾他才是。”
“奴婢都忘了,”随后崔雪芙叹了口气,“这几年侯爷大部分时间都在西北,年底进京,过了年马上就走,真是……和老侯爷一样。”
随后注意到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转头看向太后,“瞧我这张嘴,太后别往心里去·”·“信阳那个没出生的孩子若是活着,也和临安差不多大了。”
“比孙儿大两岁,”萧行衍想活络气氛,“林家姑娘不错,前阵子来我府上问我表兄有婚配否·”·萧行衍口中的林家姑娘本名林岳,是吏部尚书的嫡次女,已经十九岁了,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却推了好几门亲事,拖成了老姑娘。
两人听过后瞬间少了些愁云,太后对崔雪芙说:“过些日子跟皇帝说一声,志儿的婚事拖不得·”·“奴婢记下了·”·“让志儿这回在京中多待些日子,哀家也好张罗他的亲事。”
萧行衍在太后宫里用了午膳,太后年纪大了总会嗜睡,萧行衍午后便回了府··石林禀到:“王爷,事情办妥了,皇上不仅下令彻查江南知府,还扣押了他。”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他们的手伸地太长了·”萧行衍眼中划过一丝狠厉,查当年的事吗就怕你没命知道当年发生的事。
“让李申‘无意间’跟皇上提起,在江妃宫里见过一妇人,和当年给宁王妃接产的稳婆有几分相似·”·几天后,江妃触犯龙颜,被打入冷宫,大皇子一党正研究怎么夺嫡,莫名其妙失宠了,江兆也被判了斩立决,江氏一族族中男子流放,女子为奴,声名显赫的江家就这么没了,江兆前几日还做着当国舅的梦,突然就犯了太岁,说没就没了。
皇宫里,皇帝的暗卫跪在地上,“陛下,那妇人说萧小王爷就是宁王妃肚子里出来的,她亲眼所见·”·“杀了吧·”·“是。”
皇帝捏了捏鼻梁,满脸疲惫,信阳是他看着入棺的,一尸两命绝对不会错,大概是这几年萧行衍长得和信阳太过相像,所以才疑神疑鬼的吧··眼下年关将近,突然出了江家这么档子事,圣心难测啊,一时间,人们都觉得头顶上悬着一把刀,不知何时就会掉下来。
萧行衍日子倒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相反还有点心情大好的意味,拿着本民间买来的话本边看边点评·那个老妇人本就身患绝症,他还帮着安置了她孙子,两不相欠。
“这段写的不错·”·“这段太多余了,删掉·”·……·石林在旁边:“……”·“大军快进京了吧。”
石林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说:“不出十日,武安侯就会进京了·”说完才发现他家王爷压根没看他,人家只是自言自语,索- xing -闭了嘴。
萧行衍说完这句话之后,接着点评话本去了,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出来的一般··腊月十九,沈志回京述职,沈家军在九门外待命··沈志从皇宫出来后没直接回侯府,而是去了宁王府。
·“兄长来了·”萧行衍眼角似要飞起来,可还是压住嘴角快要翘起的弧度··“我去给舅舅上柱香·”沈志还穿着盔甲,他身长八尺有余,身量挺拔,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萧行衍见天色不早了,说:“那我去让厨房多做些,晚膳在这儿吃吧·”·不想沈志摆摆手,“不用了,军中还有不少事,你自己吃吧·”说完就去了祠堂。
萧行衍看着他的背影撇撇嘴,心道:“怎么这么凉薄·”·他不想去管沈志了,左右沈志小时候在王府待了好几年,王府还有不少下人,不会让他迷路,就去了书房。
后来的几天沈志像往年一样忙,萧行衍知道二十五上早朝才又见到他,武安侯对朝中事务很少发表评论,于是大殿上又多了个不说话的··据说叶北辰因为不适应京城的天气,得了风寒,好几日不曾出门。
早朝结束后,萧行衍直接去了太后那里,沈志、礼部尚书还有几个大臣一同去了御书房,二十六皇帝“封笔”,交代一些相关的事宜还有二十九的宫宴··萧行衍刚到太后宫里,就被崔姑姑塞了身衣服进怀里,然后被推到屏风后面换衣服去了。
“崔姑姑做的衣服正合身,也好看·”暗红的锦袍趁的他的肤色越发的白,鼻梁高挺,眼中似有桃花泛滥,当真是明眸皓齿··“崔姑姑。”
萧行衍抬手在崔雪芙眼前挥了挥··崔雪芙如梦初醒般,随即笑了笑,“小王爷是长得越来越英俊了,看的老奴都呆了·”·“那就多看几眼,不收钱的,”萧行衍张开双臂,很大方的让崔雪芙看个遍,“皇祖母,孙儿好看吗”·“好看好看。”
尽管太后笑得满脸褶皱,样子却像是年轻了十岁,他早些年接连失了两个孩子,接二连三的打击差点让她受不住,还好有志儿和临安,让她对这世上还有点执念··“整个大凉没有比我好看的。”
萧行衍对此十分自豪··“王爷说的对,那傅家姑娘都不若你好看·”·“姑姑为何要拿我跟女子比·”·“哦老奴说的不对吗”·“……也不是不对,我和叶世子谁好看”·“那个镇南王世子”·“对,就是他。”
“为何要和他比·”·“前几日我们几个去街上转转,以往女孩子都是看我的,那次好多女孩都在看他·”·“所以你后来推了好几次叶世子的拜贴”·“……也可以这么说吧,姑姑听谁说的。”
“皇上和太后提起,老奴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姑姑,我和他谁更好看·”·作者有话要说:发现改了名字都拯救不了艾丽的凉了,顺其自然吧,下本继续坑。
第3章 结伴逛花楼·“老奴并未见过叶世子,”见他一脸沮丧,赶紧安抚道,“不过老奴觉得他肯定没王爷好看·”·萧行衍顿时眉飞色舞,太后看着两人,笑得乐不可支。
这时有人进来,说是武安侯来了,太后赶紧让人进来,然后太后和崔姑姑就开始围着沈志转了,不过萧行衍一点儿也没有失宠的感觉,反而还时不时插两句··“孙儿也觉得林家姑娘甚好。”
一记眼刀飞了过来,萧行衍有恃无恐地吃着糕点,他分明看到他万年冰山的表兄耳朵红了··萧行衍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玲珑酥软的糕点也堵不上他的嘴,“听说兄长猎了一只火红的狐狸,看上去十分暖和,昨日我倒是看到了林家姑娘,她身上穿了件红色的狐裘。”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他暗示的相当明显,崔姑姑会意调侃起沈志来,沈志终于不好意思了,两人见他这番模样,就知道有戏,当晚就和皇帝说了··沈志和萧行衍一同在太后那用了午膳,出来后萧行衍总觉得沈志看他的眼光凉嗖嗖的,不由打了个寒颤,崔姑姑做的衣服挺厚的呀,怎么这么冷。
到了宫门口,萧行衍跟沈志道了别,正要上王府的马车,就被一只铁砂掌抓住··“兄长还有何事”·“京中的传闻,我过几天再收拾你。”
沈志说完就放开了萧行衍,上马走了··萧行衍觉得他可以给自己准备后事了··他小的时候老王爷接了沈峰将军的摊子,常年在西北打仗,那几年老侯爷几乎一家罹难,西北蛮族猖獗,所以宁王根本没时间管他。
萧行衍不记事的时候就聋了,长到五岁,还不识字,话也不会说,一日在皇宫里,几个小皇子欺负他听不见,当面喊他聋子,七皇子最甚,拿小石子扔他,知道他不会说话,告不了状,宫女太监们也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七皇子见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开怀大笑,不料被一颗石子打在下巴上,疼的他捂紧下巴··“谁打本皇子·”·“不好意思,失手了·”沈志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颗石子,身边还跟着二皇子。
七皇子万万没想到竟是这个魔头,彼时沈志才十二岁,却比年纪相仿的二皇子高上许多,从小习武,他肩膀宽大,腰身挺拔,皇上对他百般纵容,让他和皇子们一起念书,所以七皇子不怕二皇子,却很怕他。
“七弟,不许胡闹,快给行衍道歉·”二皇子开口训斥道,显然看到了过程··再怎么不情愿,七皇子还是用想杀了表情跟萧行衍说了句对不起。
萧行衍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见他表情十分凶狠,非但没止住啼哭,反而哭的更凶了··二皇子见状恶狠狠地等着七皇子,一看就知道自家弟弟无法无天惯了,正要发作却见沈志走过去,把萧行衍扶起来,轻轻拍着萧行衍的背,过了好久萧行衍才止住哭泣。
那时的沈志很高大,面上虽然冰冷,却对萧行衍很有耐心,下学后也总往宁王府跑··萧行衍的唇语是他教的,字也是他教的,武功亦是·他小时候身子很差,那天沈志来找他的时候,他刚喝过药,那药很苦,沈志就是在这个时候来了,从怀里掏出一包糖来,拿出一颗放在萧行衍嘴里,那东西萧行衍自然是吃过的,那感觉却是第一次知道。
沈志那天下午一直在重复一个字––甜··沈志用了两年时间,才使萧行衍能与人交谈,又教他读书写字,沈志练功时,萧行衍会陪在一旁,对于小时候的萧行衍,沈志大概透支了下半辈子的几分耐心,另外几分,给了战场。
然而只是小时候,沈志十六岁入伍,去了西北,萧行衍不到九岁,容易长歪是年纪,再见已是四年后,老王爷受了重伤,沈志带老王爷回京修养··半个月后,老王爷还是撒手人寰了,本该出现兄长安抚弟弟的场景,可安葬好老王爷之后,沈志觉得萧行衍再长下去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就借着城郊庄子的事由,关了萧行衍一个月的禁闭,罚他天天在祠堂抄《忠孝》和《仁义》,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萧行衍沉浸在回忆里一时难以自拔,突然感到一阵独属于寒冬的凛风吹进来,何管家进来了·“怎么了”萧行衍已经换下棉衣,依旧一身单衣。
“王爷,叶世子和傅二公子在外面·”·他们怎么凑到一起了心里这么想,但还是让何管家把他们请了进来,王府的正厅基本没什么用,二人直接被请到了书房,萧行衍让清苑沏壶茶来。
傅博文略做神秘地说:“行衍,我听闻‘望月楼’新来了名舞妓,那身段,好的没话说,正巧今日她要献艺,要不要去瞧瞧·”·萧行衍抽了抽嘴角,不动声色地道:“傅大学士要是知道,打断你的腿。”
这傅博文是傅大学士的长子,如今十九岁,对充满欲望的世界有一颗探索的心,在作死的路上越做越让萧行衍死,做坏事的时候总要拉上萧行衍,反正萧行衍没人管着,他还有个动不动就罚他跪祠堂的父亲,出了事萧行衍担着。
好在傅博文本- xing -不坏,就是贪玩,他去青楼从来不是为了嫖/娼,是因为里面会出不少好听的曲子和好看的舞··“你不说,世子不说,谁知道我们去做什么了”·叶世子在一旁心安理得的喝茶,仿佛比萧行衍还聋。
萧行衍无奈,“傅大学士最近在帮你张罗亲事,那种地方,还是不要去了·”·“最后一次,以后娶了媳妇,不知道怎么被管着,”傅博文越想越委屈,“爹管我就算了,听人说娶了媳妇就不能玩了,行衍你也不让我玩个够……”·“去。”
萧行衍硬着头皮答应了,让你死个够··萧行衍让老何拿了件披风,随意披上就出了门,一行人未带下人,弯弯绕绕,东躲西藏终于是到了“望月楼”。
老鸨直接把他们带到了雅间,傅博文还是有点求生欲的,直接拒绝了老鸨带进来的几个姑娘,说自己是为了姬姑娘的舞而来,三人点了壶酒和几道小菜··那姬姑娘确实名不虚传,舞姿曼妙,傅博文看到眼都直了,还时不时拉着叶北辰点评几句,萧行衍觉得叶北辰似对傅博文说的上心,又好像很随意,傅博文说的话他都能接上,好像对姬姑娘也很感兴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关将近,卫军增强了巡逻,沈家军也参与其中,萧行衍刚才看到了不少沈家军的缘故,他眼皮跳的厉害··姬姑娘一舞完毕后站在台上,脸颊爬上红晕,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娇羞,台下很热闹,尽管萧行衍听不见,他看了一会儿,明白过来了,台下的人在争先出价。
萧行衍抬眼看傅博文,他好像兴致很高,和叶北辰说:“那个富商油腻的很,姬姑娘若是跟了他,也太委屈了·”·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叶北辰正要说话,冷不防被萧行衍插了句嘴:“确实委屈,我看博文兄模样甚好,绝对不会委屈了人家姑娘。”
话里好似带着冰刀··傅博文:“我没钱啊·”好像还挺失望··萧行衍:“我有钱啊,要不先借给你,替姬姑娘赎身,然后在城外置办个宅子,给姬姑娘住可好”·他声音满是魅惑,听得叶北辰心痒。
傅博文似乎动心了,连着点了三下头,“行衍,你真仗义·”·“想想得了,你爹要是知道,打断你的腿·”·萧行衍已经站了起来,取下披风穿上,叶北辰也跟着起来,饶是傅博文再怎么意犹未尽,也待不下去了,无他,被萧行衍吓到了。
萧行衍无父无母,只要做的不太过,皇上总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叶北辰倒是有父母,可是人家父母在南疆呢,管不到他,所以傅博文最惨,要是他爹知道他今天来逛花楼,尤其是说亲的节骨眼上,打断他的腿都是轻的。
三人到门口之后发现外面很乱,还有官兵在,似乎是发生了争执,萧行衍等人无心凑热闹,以叶北辰为首硬着头皮往外挤,突然,萧行衍的肩膀被人抓住,正要发作,转头却发现一张冷冰冰的眼在瞪着他。
“兄长,好……巧·”·走在最后面的傅博文吓得赶紧钻到叶北辰后面,叶北辰也跟着很惊讶,“请武安侯安·”·沈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萧行衍还没走出十米外的“望月楼”,显然是看到了。
好在沈志还是给他面子的,没说什么,放开了萧行衍,去处理那边的争执去了··回去的路上三人兴致缺缺,尤其是萧行衍,蔫蔫的,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心里暗骂了傅博文一路,骂完傅博文,骂在外面起了争执的人,说什么都不理傅博文了,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傅博文也知道自己闯祸了,他经常弄巧成拙,有时好心办了坏事,以往萧行衍愿意替他担着,因为鲜少有人管的了萧行衍,所以萧行衍横着走惯了,可沈侯爷是个例外,听说老王爷刚去世那会儿,侯爷因着萧行衍强占了七皇子城郊的庄子的事关了他一个月的禁闭,其实那是七皇子打赌输给他的,却恶人先告状,说萧行衍强行据为己有。
萧行衍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武安侯沈志··萧行衍在一处和二人道了别,回了王府,二人也没心思逛了,也就回去了··作者有话要说:鞠躬·我分了下段,不然密密麻麻不好看,其他没修改。
第4章 挨打了·“王爷脸色怎么这么差·”萧行衍刚到府上,老何就来迎了··“我碰到表兄了,我不想再抄书了·”·萧行衍想起那段天天跪在祠堂里抄书的日子,更愁了。
老王爷去世后,沈志给萧行衍请了教书先生,刚开始萧行衍还不敢造次,他和老先生大眼瞪小眼,两看相厌了一个月之后,沈志终于是回了西北··萧行衍到处给老先生使些小绊子,还跑到太后宫里告状,太后疼他,真以为老先生人品不好,要不是萧行衍还有一点人- xing -,就出人命了。
沈志很忙,那几年,大凉欲与西域通商路,沈志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每次都说秋后算账,每次都没有时间,因此萧行衍虽然怕沈志,但大多时候都有恃无恐··今年怕是不遂人愿了,一来商路已初具模型,还赚了不少钱,二来沈志再不成亲也说不过去了,会在京中多待些时日。
只是,这“算账”来的太早了吧··萧行衍回府后痛定思痛,思索许久,终于想到了他还有个皇祖母,可以去太后宫里躲几天,于是赶紧收拾东西,当即让老何准备马车,可沈志来的比他走的早。
武安侯进宁王府就跟进自己家似的,不用通报,直直的就走进去了,下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平日里武安侯来,不曾拦过,近日见武安侯面沉似水,似是强压着怒意,更不敢拦了。
沈志推开门,一阵风吹在萧行衍身上,他正在收拾衣物··“老何,马车备好了”萧行衍给包裹打了个结,回过头,看到来人后,跌坐在床上。
“兄、兄长来、来了·”人都给吓结巴了,任谁看到沈志催命般的模样都会害怕··“你要去哪”沈志就站在那里,他平日里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更别说现在了。
“没、没要去哪·”·沈志盯着他屁股旁边的包裹,不说话··萧行衍站了起来,一鼓作气,“我想皇祖母了,想去住几日·”·“有孝心是好的。”
再而衰,“皇祖母待我极好,我该尽孝的·”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年底宫中事务繁琐,定有不少妃嫔去拜见皇祖母的,过了年再去吧。”
三而竭,“我错了·”·萧行衍此时十分忐忑,一般孩子认错都是耷拉着脑袋,抽抽搭搭的,很是可怜··可萧行衍是聋子啊,为了知道沈志说了什么,他必须得抬起头,他眼睁睁看着沈志脸色越来越黑,眼神越来越冰冷,他就越来越不安,想想这么大一个人了,哭出来也不像话,对方还是宁流血不流泪的武安侯,结果必定会适得其反,于是他的表情就有那么一点点的纠结。
沈志许久不说话,萧行衍头抬得太久,加上沈志太高,所以脖子不舒服,于是试探- xing -地开口,“表兄”天色暗了下来,屋子里没有点灯,萧行衍觉得此时的沈志活像索命的黑无常。
“过来·”说完便抬腿往外走,萧行衍不敢怠慢,忙跟上去··何管家在门外许久都不见两人出来,焦急万分,见侯爷出来总算是松了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看到萧行衍在后面,而侯爷接下来对他说的话更是让他呼吸一滞。
“去请家法·”·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老何受了惊吓,欲言又止地看看沈志,又看看一脸懵逼的萧行衍,沈志说话时背对着他,他并不知道说了什么。
“快去·”沈志催促道··何管家一咬牙,一跺脚,下定决心,然后就去取家法了··萧行衍跟着沈志进了祠堂,走到蒲团前,从善如流地跪了下去,老王爷的灵位端端正正地摆在上面,前面还点着三支香,石林搬了个炭盆来就退出去了。
萧行衍跪的端正,沈志站在他的身后,跪了好久也感觉不到沈志动一下,心里七上八下的,盼着那点儿兄弟情义可以让沈志罚自己少抄点书··老何磨磨唧唧了很长时候才进来,把东西交给沈志之后,麻溜的跑了出去。
萧行衍看清那东西之后,顾不得仪态,起身也要跟着出去,被沈志揪住衣领拖了回去··“表兄,你罚我抄多少书都可以,求你别动家法·”·宁王府的家法是一根有拇指粗的黑色的鞭子,萧行衍没挨过鞭子,却用它打过下人,没打多少,就那人全招了,可见威力极大。
沈志右手持鞭,挥了两下,鞭子在空气中发出“啪““啪”声响,萧行衍虽说听不到,但看到那根毒蛇似的鞭子,心里一阵发怵,于是站在沈志面前,低着头,无声的抗议。
沈志掐住他的脸颊,强迫他与自己对视,“接着拖,多打几下便是·”·萧行衍当即不敢耍小聪明了,也明白沈志今天是来管教他的,手上哆嗦却还是不敢怠慢地解开腰封,褪去外衣随手丢在一边,又把上衣脱掉,完成一系列动作之后,跪了回去。
他的背上有个一寸长的刀疤,当时那把匕首几乎是擦着他的心脏过去的·他瘦的抽条,脊背看起来很单薄,微微颤抖,煞是可怜··“打吧,打死我算了。”
凌厉的鞭子破开空气打在萧行衍身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萧行衍身形不稳,晃了两晃,沈志没打算轻易放过他,抽了他十几鞭子才停手··沈志当然不会打死他,出手都收了几分力气。
萧行衍趴在地上,早就没了求饶的力气,感觉到风吹进来,终于松了口气,沈志已经出去了,把鞭子交给了何管家,不做任何停留就走了··何管家愣了会儿神,看到祠堂里趴着的萧行衍,赶紧招呼石林等人上前去扶。
路过何管家的时候,注意到何管家来不及放回去的东西,萧行衍凭着坚强的毅力对他说··“你滚·”·他现在背上全是火辣和尖锐的疼痛,难受极了,心里早已把他那一表三千里的表兄骂了个遍,骂完反倒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就骂给他上药的石林。
“啊,你手怎么这么糙·”·“你眼瞎吗你,往哪撒呢·”·“嘶,你手抖吗·”药瓶磕到了伤口··……·等上完药,石林和萧行衍都出了一身汗,石林找了个借口跑走了,换何管家守着,药效发作,萧行衍觉得没那么疼了,晚膳也没用,慢慢竟睡了过去。
另一边沈志去了军营,路上竟罕见的失神了,是因为当年自己心里全是父亲的遗志,急于奔向沙场,少了自己的教导,行衍长歪了吗·天元十六年,老王爷的灵柩还摆在祠堂里,萧行衍竟然在香上做了手脚,第二日皇上会去上香,若不是被他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再之后,他每次回京,都会听到京城里关于萧行衍一些不好传闻,总之是个斯文败类,不折不扣的浪荡子。
叶府里,叶北辰正坐在榻上看书,房子里炭盆烧的正旺,皇帝做足了表面功夫,自然不会在银钱碳火上苛待他··书没看进去,墨荼的话倒是听的一字不落,末了,思索片刻。
“被打了”·“属下听到祠堂里一阵鞭子声,然后武安侯就出来了,过了一会儿才看见石林扶着萧王爷出来·”·“是不是太过了。”
叶北辰打听到今日沈志会在附近巡逻,特意让人瞅准时机,惊了一辆马车,那车也很给面子,撞到了旁边的摊子上,沈志闻声就过去了··“武安侯下手应该有分寸,收下听到萧王爷让老管家滚,大概是他手里拿着鞭子的缘故。”
“哈哈哈哈,他倒是记仇的很·”·“世子,属下还用盯着吗”·“不用去了,你先下去呢·”·“属下告退。”
叶北辰放下书,想起那个隐忍不发,又爱算计的少年,似乎他的嘴唇下方有一颗浅浅的痣,失笑几声,心想:“他若是逼我站到他那边,我会不会去”·末了又想:“自然是去的。”
听闻二皇子与沈志交好,三皇子和六皇子都随了先帝重文轻武,四皇子、五皇子出身低位,至于七皇子,被舒贵妃养的不成样子,活不久了,想来萧行衍是二皇子一派的。
叶北辰相信萧行衍是有手段的,前江南知府的事,若不是叶北辰,唤作其他人肯定是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紧接着,萧行衍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大皇子突然失势··只是,叶北辰隐隐觉得萧行衍不像是帮着夺嫡,倒像是搅浑水的,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腊月二十八,皇上下旨赐婚给武安侯和林岳··腊月二十九,皇宫举办宫宴,下午,萧行衍在何管家第三次催促下,爬起来换衣服,穿的自然是崔姑姑新做的衣服,金色的丝线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的麒麟。
“崔姑姑的刺绣堪称一绝·”何管家服饰萧行衍穿上衣服,觉得王爷怎么看怎么好看,哪里都合适··“得了,别拍马屁了,走吧·”·“哎。”
萧行衍只带了石林一人,还未到皇宫,远远看到宫门外排着不少架马车,叶北辰的也在里面·萧行衍自是不用跟着排队,让车夫和门口的守卫说了一声,便插队进去了,他好歹也算是皇室宗亲,这点儿便利还是有的。
时辰还早,他便先去了太后那里··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皇后和几位娘娘,还有皇子公主们都在,萧行衍进去后一一行礼,然后退到一旁·太后今天气色很好,皇后娘娘几句话便哄得太后笑呵呵的。
长公主和二皇子皆为皇后所出,如今长公主早已嫁给林家的长子,育有一儿一女,夫妻和睦,二皇子也娶了林家的嫡长女··待众人陆续走光后,萧行衍上前与太后说了几句话,正要告退,沈志就来了,萧行衍一紧张,左脚绊右脚,生生给沈志拜了个早年。
作者有话要说:到底该怎么拯救要凉的自己呢,愁啊,下本还是幻耽,修罗场,估计还得凉··第5章 年夜饭·沈志心情很好,不仅没和他计较,还亲自扶他起来,顺带给了他一个阳光明媚的笑脸,萧行衍内心一阵腹诽,圣旨怎么不早两天下来,兴许就不用挨打了。
萧行衍赶在宫宴之前过去,众人基本上都落了座,皇上还没来,气氛还很愉快,内里无数暗流涌动,各家女子争相斗艳,少爷们也在展示自己,宫宴是个很好的平台,可以让人注意到自己,大放光彩自然是最好。
萧行衍来的有些晚了,瞅见角落里叶北辰旁边还有个位子,就走过去坐下,今年京中女主的心仪男子中又加了一位叶世子··他可是镇南王世子,将来会继承镇南王位子的,虽然南疆离京城远,但镇南王在南疆是土皇帝,许多人只知镇南王,不知道皇宫里的皇帝,还有就是,叶北辰长得很帅气,皮肤是恰到好处的小麦色,五官立体深邃。
袖子突然被扯了两下,萧行衍迷茫的看着叶北辰··叶北辰:“王爷伤好些了没”·萧行衍:“……你怎么知道的。”
他此时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心想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碍于不少人在,他忍住了要跳脚的冲动··叶北辰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道:“傅博文让我交给你的。”
萧行衍接过瓷瓶,算是收下了,“替我谢谢他·”·余光撇了眼傅博文,正在和文成聊天的傅博文打了个寒颤,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蹭了蹭鼻子,接着聊天去了。
“年后傅博文就要进内阁了,他虽爱玩,但处事灵活,人又聪明,将来定大有作为·”叶北辰侃侃而谈··萧行衍:“你知道的倒挺多·”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叶北辰:“他也定会记得你的恩情,将来为你所用·”·他声音不大,只够二人听到,其实对萧行衍来说无所谓,就算他不出声,只张嘴也知道他在说什么。
“听不懂,”萧行衍不慌不忙,一副浪荡子的模样,“本王无心政务,只想做个闲散王爷·”·叶北辰并不急着拆穿,当即扯到别的话题上,似乎刚才那个精明的人不是他,他说的事萧行衍很感兴趣,比如南疆的巫蛊之术,还有老镇南王当年是怎么将其他小国打出大凉的领土的,两人忘记刚才的不愉快,聊了起来。
叶北辰开始总会忘记萧行衍的耳疾,再者对上那双眼睛,他自诩的三寸不烂之舌偶尔会打个结,直到对方不知道第几次皱眉,歪着头看他时,叶北辰才习惯说话要看着他这事。
宫宴进行的很顺利,文家姑娘的琴声悠扬悦耳,李家姑娘笛声婉转缥缈,齐家姑娘舞姿一绝,萧行衍看的很满足,叶北辰……看萧行衍很满足,他也很满足。
宫宴结束后,萧行衍和叶北辰由宫人提灯引着一道出宫··“我刚看李家姑娘一直在看你,世子可有兴趣”·天黑萧行衍一直注意脚下,并未管叶北辰说没说话,“那文李两家姑娘并称双珠,文采超群,教养又极好,换做我,大概就答应了。”
叶北辰早在萧行衍刚开口变说了句“没兴趣”,现在看来,好像他就是想说话而已··萧行衍又说,“不过,他们肯定看不上我,我自作多情作甚,前段时候太后想给我说亲来着,幸好我机灵,说兄长还未娶,这不,昨天圣旨下来了,兄长应该是乐意的,都舍得给我笑脸了,只是长公主和侯爷都走了,太后年纪大了,力不从心,成亲之事还得兄长一人置办……”·叶北辰一路都在听他喋喋不休,奈何后者连眼神都不给自己一个,想插话也难,不过他竟也没觉得无趣,专注地听着。
出了宫门,萧行衍就看到了傅博文,对方一脸歉疚··“行衍,对不住·”·“想替我挨鞭子晚了,表兄这几天高兴,一时半会儿不打人的。”
“行衍,”傅博文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决心,“年后我要进内阁了,将来无论遇到何事,我都护着你,还有,以后我儿子认你做干爹·”·说完,还一巴掌拍在萧行衍肩上。
萧行衍顿时一哆嗦,要不是被叶北辰眼疾手快扶住了胳膊,今天恐怕还得给傅博文拜个早年··傅博文悻悻地收回手,萧行衍疼的在心里直骂娘,他的手刚好覆在了萧行衍肩膀上鞭伤的位置。
之后傅博文又一个劲的道歉,知道傅家下人来催促,才上了马车离开·萧行衍和叶北辰道了别,上了自家马车,石林也跟着上去了,今天人杂,他一直和各家仆人守在宫门口。
回到府上,何管家知道宫宴上根本吃不饱,提前给萧行衍准备了粥,萧行衍背上的伤又在隐隐作痛,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吃了些··沐浴过后,趴在床上,让清苑上药,傅博文给的药呈浅绿色的膏状,摸上去清清凉凉,很是舒服,加上女子的手纤细柔软,没多久萧行衍就有点儿飘飘然,睡着了,上完药后,清苑轻轻的给他盖上被子,又把帐子放下来,退了出去。
晚上下了一场大雪,今年的雪来的很迟,似乎是为了补偿,这场雪下到第二天上午才作罢··叶府的世子常年住在南疆,第一次见到雪,开心的跟那啥似的,雪刚停就叫上府里的下人打起了雪仗,叶世子敌我不分,见谁投谁,慢慢地玩开了,府里的下人包括墨荼在,一致对付叶世子,到最后,叶北辰身上都是雪,头发、眉毛上也沾了雪,是里面最惨的一个。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天色将暗,叶北辰换了身衣服,带了些礼品,去宁王府了·萧行衍觉得自己也是无聊,不然怎么会把叶北辰请进来··“我带了些南疆的特产来。”
叶北辰不客气地坐下,墨荼站在旁边··萧行衍这几天一直在床上,下人通报叶北辰来拜访时,才起来穿衣,正坐在床边··“多谢世子好意,过几日本王当登门致谢。”
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估计下一刻就要送客了··“不必那么麻烦,大过年的,留我吃顿年夜饭总是可以的·”·不只是萧行衍和何管家,连墨荼都一脸诧异地看着叶北辰,自家世子是怎么理所当然地说出要在别人府里蹭年夜饭的话。
萧行衍第一次见这么直接不要脸的,“府里照顾不周,恐怠慢世子·”·“不妨事,我父母都在南疆,如今府里就我一人,着实凄惨,就想着来你这蹭个饭,不介意吧。”
叶北辰声行并茂,表情有些没落··萧行衍:“……”介意··见萧行衍还不答应,叶北辰只好掏出杀手锏了,“上个月我同文成出去,路上有个小贼偷了他的钱袋,你说巧不巧,前日那小贼又想偷我的钱袋,被我抓住了,这两天有些忙,还未报官,过几日把他送到京兆府尹那里。”
萧行衍耐着- xing -子等他说完,艰难的维持笑,说:“世子和我说这些做什么,不过既然世子肯赏脸,一顿饭宁王府还是请得起的·”·又对何管家说:“吩咐厨房,今天菜做丰盛些,还有,让门外世子府的车夫进来吧,你看着安顿就是。”
何管家:“老奴这就去办·”边走边腹诽怎么世子脸皮这么厚,还有王爷怎么就这么纵着他··叶北辰让墨荼跟着何管家一道出去了··屋里一片安静,萧行衍不想和叶北辰说话,看都懒得看他。
叶北辰知道刚才逼的有些紧了,暗暗思忖怎么开口,终于抓住了萧行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眼光的时机开口,“其实你大可不用这么麻烦·”·这话说的隐晦,萧行衍却是听懂了,在心里“呵呵”两声,脸上带了一种做坏事被拆穿的窘迫,“不敢。”
叶北辰心想,“还有你不敢的·”·这话没说出来,他可不想萧行衍再看房梁看地面看床榻就是不看他··“如今太子未立,朝中局势不明朗,皇上重文轻武,天天惦记着怎么削兵权,镇南王天天担惊受怕,沈将军也是如此吧。”
萧行衍不说话,但也没扭头··叶北辰:“据我所知,三皇子和六皇子随了皇上,若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登上大统,沈将军也不好过·”·萧行衍:“……”还是不说话。
叶北辰:“你下一个要对付谁·”·萧行衍:“七皇子萧瑞·”萧瑞和三皇子萧茗均是舒贵妃所出··叶北辰:“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怎么整他。”
萧行衍:“过了年再说,你为什么要帮我”·叶北辰:“好玩儿啊·”·萧行衍:“你那个草包庶弟真以为镇南王偏爱他,他就可以夺了你的世子之位还有那个范氏,想当王妃想疯了,白日做梦。”
礼尚往来,萧行衍分析道··叶北辰:“这么了解我家的事·”·他却不正经起来,明明那个侧妃生的就是个草包,镇南王还跟宝贝似的,到处托以前的关系帮他谋职位,包括这次选质子的事,若是萧行衍来选,肯定是选那个草包。
萧行衍:“你们家的那点事还用查吗明面上摆着呢·”萧行衍没听出他话里挑逗的意味··叶北辰:“我可是皇上亲封的世子,他们也就做个白日梦还行。”
叶北辰压根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对付他们太简单了··萧行衍:“范氏虽说上不得台面,但镇南王宠她,还是要防着她狗急跳墙·”·叶北辰:“好。”
没有反驳他··作者有话要说:收藏点一下嘛,艾丽觉得自己还能拯救一下··改了一下bug,古代没有秒··第6章 汤圆·萧行衍暗自庆幸叶北辰从小跟在老镇南王身边,若换做是他那没用的爹,早就养废了,皇上怕是已经夺了镇南王的封地,收了他的兵权,说到底,他忌惮的还是十九岁的叶北辰。
·这人领兵打仗很有一套,老镇南王薨了之后,只有十六岁的叶北辰独挑大梁,谁也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让南疆二十万驻军听命于他,打的旁边几个小国敢怒不敢言。
萧行衍和叶北辰扯天扯地扯了会儿后,一个总是一副笑脸,一个负责打太极,敏感的问题全部含糊回应··何管家过来通知他们,饭菜准备好了·二人移步去了正厅,宁王府的吃食自然不会差,桌子上琳琅满目看的人直流口水,旁边布菜的丫鬟们长得也俊俏,何管家生怕不合世子的胃口,在一旁很是殷勤。
萧行衍吃饭时奉行“食不言”,除非需要,否则绝不说话,叶北辰好几次想开口,可看对方没给他眼神,也就只能自讨没趣··“怎么没饺子”叶北辰吃了个七分饱,留着肚子等着吃饺子,可是左等右等,不见饺子上来。
外面不少人家都已经开始放鞭炮,宁王府有几个年纪小的小厮也在凑热闹,叶北辰觉得更得吃饺子了,所以才问何管家··老何看了看萧行衍,抿了抿嘴,“老王爷在的时候京城过年赶不回京,王爷听说饺子得一家团圆的时候才吃的,便就不吃了,世子若是想吃,老奴让厨房去做世子的那份出来。”
宁王府的下人们还是吃饺子的,估摸着有世子的份··“你去吧·”萧行衍说··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何管家正要出去,被叶北辰拦下了。
“不必了,”他又对萧行衍说,“小王爷,借你厨房一用·”·萧行衍:“请便·”·长大之后的萧行衍鲜有与他人同桌用膳,更别提是年夜饭了,见叶北辰神秘兮兮的,一时心痒,竟跟了过去,站在门口看叶北辰忙碌着。
叶北辰用筷子把糯米饭搅拌成面絮之后才下手揉,不一会儿,就揉成了一个光滑的面团,然后放在一边,去炒芝麻和花生碎去了··“做什么”·叶北辰看向他,“汤圆。”
“哦·”萧行衍自然是吃过的,可是看人做又是一回事,尤其对方还是个世子··“过来帮忙·”叶北辰从面团上揪下一小块来,揉成一个光滑的团,放在一边,招呼萧行衍过去。
“不要·”说归说,萧行衍还是艰难的挪了一小步,看着叶北辰··叶北辰失笑,“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好吧。”
一股本王就勉为其难地帮你一下的架势··萧行衍学着叶北辰的样子,拿起一个面团,用拇指在中间按出一个洞,把馅料放进去,封口,再揉成团,萧行衍看着手心里的小团子,“南疆过年吃这个”·“嗯,还有年糕,寓意年年高,还有好多。”
叶北辰已经揉好好几个团子了··“兄长那日在场,是你安排的吧·”萧行衍语气平静,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叶北辰身形一顿,手里的面团“啪嗒”掉了,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本以为萧行衍会报复回来,没想到被当面拆穿了,正要搪塞过去,就听对方说。
“我还要谢谢你,正如你说的,他的前途不可限量,兴许以后傅家都会是傅博文的,他觉得对我有愧,有什么不好·”·萧行衍把手里的汤圆放在案板上,“世子请自便,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说完便走了··送客的意味很明显,一般人可能就走了,可叶北辰不是一般人啊,煮了碗汤圆端出去找人了··宁王府后院里有一棵很大的梅树,此时开的正旺,树上还缀着没来得及化的雪,那人正躺在树下的一张躺椅上。
叶北辰端着碗走近,“你怎么穿这么少”·萧行衍只穿了一件单衣,脸上毫无血色,叶北辰抓过他的手,把碗放进他的手里··“你还没走”·萧行衍坐起来,捧着碗,看到叶北辰,眼里满是错愕,他逐客令下的很明显了。
“尝尝”叶北辰一脸期待··或许是被手里碗暖到了,萧行衍舀了个汤圆,象征- xing -地吹了两下,喂到了嘴里,暖暖的,皮薄馅大,饱满香醇,萧行衍眯起了眼睛,又吃了几个。
叶北辰看时候差不多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多谢小王爷款待·”·萧行衍也没留他,“老何,送叶世子·”·何管家:“老奴这就去。”
叶北辰从人堆里找到了被灌醉的墨荼和车夫,把二人拎到马车上,自己驾车回府了··叶北辰心情甚好,吹着口哨进了门,问来接的小厮,“柴房里那个怎么样了”·“回世子,那小贼吃得饱睡得香,从不亏待自己。”
小厮也很郁闷,前些日子墨荼从外面抓了这小贼回来,那人好像看出来世子不会难为他,该吃吃该喝喝,美曰其名这可能是他最后一顿饭了,可是这最后一顿饭吃了不止一顿了。
叶北辰:“放出来吧,让管家给他在外院找个事做·”·小厮:“啊世子,您……”·叶北辰:“我说放出来。”
小厮:“他可是个贼啊·”·叶北辰:“盯着点儿,敢偷东西……”·小厮:“打死”·叶北辰:“不,捆起来扔到宁王府去。”
小厮:“啊”他觉得自己今天耳朵可能坏了··叶北辰:“啊什么啊,快去啊·”·小厮:“啊……是。”
叶北辰接着吹口哨去了,可怜墨荼和车夫在马车上过了半宿··宁王府里,老何送走了叶北辰之后就去找萧行衍,汤圆已经被吃完了,他还捧着略带余温的碗。
老何心疼他,萧行衍生下来就得了场大病,老王爷把他养在别院,一岁才抱回来,之前除了奶娘和安大夫以外,其他人都是见不到他的,抱回来的时候,已经聋了··此时外面锣鼓喧嚣,鞭炮齐鸣,很是热闹,偏偏他听不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
宁王府里的下人不多,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纪的,清苑、冬凌还是他捡回来的,两个小姑娘刚来的时候,适逢年三十,小心翼翼地问可以放鞭炮吗··萧行衍当时笑着回答,“仓库里有些,不够再去买,别跟那些老东西学,过年该干嘛干嘛。”
·府里的人都念及他失聪,过年不敢太热闹,对他来说也无所谓,反正他听不见的··“王爷,夜里冷,回屋吧·”·萧行衍把空碗交给何管家,“你别管我了,去找他们守夜去吧。”
老何不肯,执意等萧行衍睡下之后才退出去··初一,宁王府派人送了上好的茶叶给叶府,并托人带了话··“世子,我们王爷初三去浮光寺礼佛,邀世子同去。”
叶北辰:“告诉你家王爷,本世子乐意奉陪·”·大年初一,叶北辰心情超级好,连对镇南王派来的小厮,也和颜悦色,还说大过年的谁都不容易,硬塞给他个荷包。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弄得那小厮感激涕零,说是一定唯世子马首是瞻,他还不知道几两银子就收买了一个人··他的好心情持续到初二晚上,派出去打听萧行衍之事的墨染回来了。
“查到什么了”·“世子,属下查到天元十六年,大皇子邀各家秋猎,小王爷遇到了一只熊,侍卫石班舍命才将王爷带出来,天元十八年花灯节,街上有人行凶,拿了匕首,见人就捅,小王爷被误伤。”
墨染见叶北辰脸色越来越差,赶紧停了下来··“误伤我看是有人故意而为·”·怪不得他冬日里也只穿单衣,一个聋子,怎么抵挡得了有心人的暗算·叶北辰越想越愤怒,硬生生把桌角掰断了,沈志常年不在京中,关心他的人没几个,自然不会深究起来。
可是供世家公子打猎的猎场里怎么会有熊,还有那人怎么就偏偏捅了萧行衍,见墨染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叶北辰暂时平复了一下怒火··“还有什么”·墨荼才敢开口:“八月,萧王爷酒后调戏了王大人家的长女,那女子不堪其辱,悬梁自尽了,王大人早朝的时候告到了御前,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打了王爷八十杖,罚的重了些,太医都束手无策,最后还是一神医用灵药吊了七天七夜,才救回来。”
叶北辰不怒反笑:“我还在想是谁想杀了他,这不,人就凑过来了·”·“世子是说皇……皇……”墨染不敢说下去。
叶北辰整理着袖口,“你先退下吧,此事不可声张·”·墨染连称是,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当别人面嚼皇上的耳根子啊,他还想活着回南疆呢··可是皇帝为什么要杀他呢叶北辰想,难道这皇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怕萧行衍抢拖他祖父口无遮拦的福,他隐隐觉得此事有问题。
当年长公主和宁王均是现在的太后也就是当年的林皇后所出,反倒二皇子也就是现在的皇帝是宫里一个贵人所生,二皇子五岁时那贵人就死了,皇后看他可怜,加上当时还没有宁王,就把二皇子抱过去养着。
先帝走的再急,也没有不立嫡子不立长的说法,偏偏立了不占长子、也不占嫡子位置的老二·可他一个聋子,是万万登不了九五之位的,他们又在忌惮什么,难道赶尽杀绝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论文是一道坎儿,老师就是不给过,她还挺急,其实我想说,我早就降完重了,至于结构内容她不满意的,不会大调,我改完查了一下,不仅没高,还降了。
说件事,我觉得得对大家负责,所以,以前好多章节在改,错字也在看,眼瞎了··第7章 翻窗第一天·皇上登基之后,章王蓄意谋反,皇上采取雷霆手段将其镇压,念及兄弟情义,夺了他的封号,流放宁古塔,听说他路上想要出逃,被随行的官兵斩杀。
先帝子嗣并不多,那之后,只剩下当今圣上、宁王和几位公主,据说宁王当时表明对皇位没兴趣··难道还有其他隐晦的事看来还得接着打听,只是不能在明面上进行了。
叶北辰瞎想了一个晚上,第二日萧行衍到来的时候,他才恍然惊醒,见对方脸上还是一副淡淡的笑样,有一种感情好像更盛了,快要烧的他体无完肤··“世子若是不舒服,那改日再去吧。”
萧行衍今日穿了件墨色的锦袍,领间和袖口处都有金线织的花纹,腰上挂了一块白玉··“不妨事,走吧·”叶北辰若无其事地上了宁王府的马车。
墨荼:“……”·萧行衍无奈,但也没把他扔下去,于是墨荼驾着叶府的马车,跟着前面宁王府的,去了浮光寺··“世子还不舒服”萧行衍倒了杯茶给他,马车还在大路上,所以还很平稳。
叶北辰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好些了,我们去做什么”·萧行衍:“看戏就好·”·叶北辰:“七皇子也会去”·萧行衍:“嗯,我的人前几日带来一个消息。”
大概是宁王给他留下的人,叶北辰想,“他去礼佛”·萧行衍嘲笑道:“他若是礼佛,咱们的事还不好办了·”·叶北辰想想也是,突然道:“汤圆好吃吗”他笑起来很有特点,有一颗虎牙,眼睛里却似有星星,比“嬉皮笑脸”又多一些认真。
萧行衍愣了片刻,确认自己没看错,“你怎么又扯到别的事上去了”·纵然他已经练成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见叶北辰这种,还是不想说话。
于是萧行衍掀开车帘,去看外面了,两旁的林子上还挂着雪,地上的雪也还没人扫,结了冰,偶尔看到几只鸟飞到树上,大概是落了窝··萧行衍:“真安静。”
是挺安静的,叶北辰心想··马车足足走了快两个时辰,才到浮光寺,寺里的住持悟尘大师亲自来接··悟尘:“阿弥陀佛,萧施主今年来的早了。”
萧行衍:“府里无事,就来了,这位是镇南王府的世子叶北辰·”·悟尘冲叶北辰点了个头:“阿弥陀佛·”·叶北辰还礼。
悟尘:“老衲已命人把萧施主常住的禅房收拾好,至于叶施主,就委屈住在萧施主隔壁吧·”·萧行衍:“多谢大师了·”·悟尘:“萧施主与我佛有缘,若能放下执念,皈依我佛,也是幸事。”
萧行衍:“多谢大师厚爱,只是我非避世之人,心在乱世,岂能避得过去,怕是要辜负大师的抬爱了·”·悟尘没再执着,让小沙弥带他们过去。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叶北辰暗自腹诽,以后一定要让萧行衍离这秃头远点儿,不然指不定哪天他就成了一个小秃头··因为要小住几日,两人都带了行礼,石林和墨荼等人拿着行李随小沙弥去安置了,墨荼看了才发现确实委屈世子,萧行衍住的很偏,他住的那间应该是特地修葺一番的,旁边那间就有点可怜了,干净是干净,就是有些旧了。
萧行衍:“要不我和世子换一下吧·”人是他叫来的,自然不能亏待了他··“不用,我到哪都一样·”·叶北辰在战场里待过四五年的,那种气候下都能倒头就睡,更不用提现在了,反观萧行衍的身板,啧啧,太瘦了。
“嗯·”萧行衍不跟他抢,他就是客气客气··两人用了匆匆用了晚饭,寺里的饭菜太寡淡,萧行衍看出叶北辰似乎有些不适,吃的不多,晚间让人送了些饭菜过去,虽是素菜,但味道好多了,告诉他其实寺庙里可以开小灶的,只要不过分就行。
叶北辰心满意足的吃完,然后就翻窗户了,翻得自然是萧行衍的窗户,萧行衍正在下棋,他突然从窗户处钻进来,差点被萧行衍手里的匕首砍了··“你……”萧行衍皱了皱眉,看看叶北辰,又看看窗户,他若是女子,叶北辰就是个登徒子。
叶北辰推了推他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有话好好说·”·萧行衍收了匕首,脸色还是不好,“世子殿下,正门是烫手吗大半夜翻窗户。”
“嘿嘿,我这不怕惊扰外面的守卫吗”叶北辰大摇大摆地坐在了萧行衍对面,捏了颗黑子把玩··萧行衍:“外面人干什么吃的,有人来了都不知道。”
叶北辰:“本世子武功太高,防一般人还是可以的·”·萧行衍想想也是,叶北辰这次带来的人身手都不差,叶北辰只会在他们之上,上次石林被跟踪了还没发现,想来也不能全怪他。
“你来做什么”·叶北辰见萧行衍松口,知道下次还能接着翻窗户,笑意更深了,“多谢王爷送来的饭菜·”·萧行衍:“既然来了,陪我下棋吧。”
下棋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心- xing -,比如皇上,这几年开始缩手缩脚,投鼠忌器,叶北辰棋下的跟打仗似的,时而大举进攻,时而迂回埋伏,总能找到萧行衍的弱点,然后出其不意。
“不错·”·“多谢夸奖·”·两人下到很晚,直到萧行衍实在撑不住哈欠连连,叶北辰才离开··此时的大学士府,嫡出小姐傅明姝的闺房里,她的贴身婢女白芷、白兰都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
白兰:“小姐,奴婢们发现秋姨娘和大小姐鬼鬼祟祟的,前天前院一个扫地的小厮做错了事,被罚了,秋姨娘上去阻止了,还让人饶了那个人·”·白芷:“就是,小姐,平时也没见她那么热心,奴婢跟了上去,看到那小厮把一包东西给了秋姨娘,反正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傅明姝揉了揉太阳- xue -,这几日祖母得了风寒,祖母待她极好,她不去侍奉实在说不过去,此刻刚从祖母那里回来,脸上尽是疲态:“我看洛雪腕子上带的手镯不像是她戴得起的,今天天色已晚,没有证据,不好劳动母亲,明日去浮光寺,晚上仔细些。”
白兰气愤地道:“亏小姐对他们那么好,怎么净是群白眼狼·”·白芷:“小姐也别担心,明日我和白兰躲在你屋里,看他们敢耍什么花招。”
傅明姝点了点头,“你们先下去吧,今天实在是乏了”·白芷:“奴婢们在外间守着·”·傅明姝:“嗯·”·第二天叶北辰来找萧行衍,被告知对方早已去了佛堂,叶北辰还未进去,一眼就看到一群秃头里面那个唯一一个有头发的人,他穿了素色的衣服,头发用一个普通的发冠束起,不知道为什么,叶北辰觉得一群人里,那个背影最是清瘦。
他走了过去,在那个身影旁边跪坐下来,没听多久,他就觉得哪都难受,果然不能听和尚念经,简直活受罪,于是叶北辰上午过得有点惨··下午,萧行衍在房里看书,叶北辰在一旁研究棋盘上的残局,心想萧行衍的棋果然和他的人一样,前期着重布局,后期慢慢蚕食,跟他下棋,很容易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快一柱香了,你还未下·”萧行衍翻了页书··“再等会儿·”叶北辰否决了刚才要下的地方,差点就中了圈套··“这句话你方才说过了。”
“那我再说一遍·”·“随你·”·下午的时候傅大学士夫人带着府里的二姨娘秋氏,还有大小姐和三小姐,大小姐是二姨娘所出,今年十八,三小姐是大夫人所出,今年十六。
傅家老太太病重,女眷特来祈福··再晚些,七皇子萧瑞带着几个宫人也来了,萧瑞自认为年后自己已经十八岁,能担大任,奈何萧茗不把自己介绍给同僚,其他人自看不到自己的才华,前几天听说傅家回来浮光寺,所以寻了个由头也出来了。
也是晚间小沙弥给二人送饭的时候,二人才知道,傅家女眷离他们住的地方很远,倒是和萧瑞住得近,这人好像不知道自己惹人厌,特地过来转一圈,调侃萧行衍和叶北辰几句,仗着自己是皇子,没人敢揍他。
萧瑞走后,叶北辰看了看萧行衍,说:“冷静,别生气·”·“我的样子像在生气吗”·“不像·”这话说的有点昧着良心,眼神挺“和善”的。
“晚上干活·”·“好嘞·”·叶稍微深一些时,傅三小姐傅明姝坐在桌边里看书,大概是刚沐浴完,一头秀发披在肩上,说不出的温柔娴静。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一个婢女推门进来,“小姐,奴婢给您点上安神香·”·“嗯·”·“夜深了,小姐早些休息。”
洛雪点了香,盖上香炉的盖子,正要退出去·突然被一个手刀砍在脖颈,晕了过去,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傅明姝瞪大眼睛,正要呼救,被另一人捂住了口鼻,心想完了。
·那个打晕婢女的人并未理她,迅速抄起桌上的茶水,浇在她刚点的香上,香还没来得及燃烧就灭了··“傅姑娘当真要点这香”·来人正是萧行衍,而捂住傅明姝口鼻的人是叶北辰,见她不挣扎了,就放把她开了。
傅明姝瞥见还未来得及关的窗户,想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不慌不忙,“多谢小王爷相救·”·“傅姑娘让屏风后面的人出来吧。”
“白芷、白兰,出来吧·”·屏风后面徐徐走出来两个人,手里都拿着棍子,见到贵人,立马放在棍子,请了安··“白芷见过王爷,见过世子。”
“白兰见过王爷,见过世子·”·萧行衍:“起来吧,看来傅姑娘早有打算啊,本王倒是狗拿耗子了·”·傅明姝轻笑,嘴角有个梨涡,“不瞒王爷,我下午的时候发现这洛雪有问题,只能将计就计,让白芷白兰躲在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是Elli,欢迎留评··那个我排一下版,劝退的有点多了··第8章 闹剧一场·萧行衍:“傅姑娘,前几日我的人看到七皇子和你大姐私下里偷偷见面,闲来无聊,多管闲事,傅姑娘不会怪罪吧。”
傅明姝,“当然不会,不瞒小王爷,我也发现大姐和姨娘有些不对劲,事出紧急,只能出此下策·”·“这人怎么办”叶北辰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萧行衍身边,踢了下地上躺着的洛雪。
萧行衍:“既是傅家人,傅小姐看着办就好·”·叶北辰:“萧瑞在等她消息,就这么放着”·萧行衍:“石林会去的。”
叶北辰:“……”·萧行衍解释道:“放心,他会易容·”·又对傅明姝说,“傅姑娘明天晚起些,剩下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多谢·”·安排的差不多了,叶北辰和萧行衍就回去了,石林易容成洛雪的模样,告诉萧瑞三小姐似乎发现什么了,对她十分警惕,没能下手。
萧瑞气归气,可一想也不急于一时,也就不在乎了,反正明天还有时间,也没让人通知秋式那边··“你是怎么知道的”叶北辰又不请自来,跟着萧行衍进了他的房间。
其实原因有点让人哭笑不得,萧行衍也有些无奈··“皇上有意让我娶傅明姝,我让人盯着她,若是她有喜欢的人,我撮合一下就是了,发现萧瑞和傅家二姨娘的交易纯属偶然,萧瑞想拉拢傅家,却不走正路,府里妾室和傅明苑嫉妒傅明姝,心生歹念,脑子都不好。”
叶北辰:“若是傅明姝,傅家多少都会压下来,还真可能被迫站在萧瑞那边,可事实是傅明苑,傅家知道真相后,要是站在萧瑞这边,才是傻子·”·萧行衍:“其实也不用我- cao -心,傅大学士不会被世俗左右,他有自己的坚持。”
叶北辰:“皇上偏爱三皇子,这些年是有目共睹的,不管怎么,总归是搓一搓他的锐气·”·萧行衍:“皇恩这东西,谁说得清·明天起早些,去佛堂等着看好戏吧。”
“好嘞·”·叶北辰翻窗户走的,翻得轻车熟路,萧行衍摇摇头,好歹是一个世子,怎么窗户翻得这么顺手··第二天天蒙蒙亮,萧行衍就和叶北辰去了佛堂,天亮的时候,外面吵吵闹闹的。
原来是已经过了早饭的时辰,傅家三小姐迟迟未出来,大夫人说小孩子贪睡,明姝又认床,起的晚了不足为奇,就让大家先开饭,秋姨娘偏说昨晚起夜时看到有贼似是进了三小姐的房里。
大夫人听了之后大怒,“哪有什么贼人,而且你既然看见,为什么不叫护卫去看看·”·秋姨娘吓得哆嗦了一下,“妾身以为是看错了,现在想想有些后怕,夫人,派些人快去看看吧,万一小姐遭遇什么不测……”·大夫人当即一拍桌子,“住嘴。”
然而秋姨娘似是狠了心,不顾一切地往外跑,加上傅明苑也从中添乱,几个可怜的家将根本来不及拦住,就让她跑到了佛堂,佛堂离饭厅并不远··进来就说寺里进了贼,要带着几个人去捉,秋氏说的真真切切,小沙弥们没那么多心思,跟着秋氏去了,大夫人见阻拦不了,也跟着过去,萧行衍和叶北辰跟在后面。
到了傅明姝的房前,秋氏就要推门进去,被大夫人授意的家将拦了下来··大夫人瞪着她,“放肆,小姐的房间也是你随意进的·”·她的目光扫过其他人,众人皆转过身去。
秋氏不死心,想要挣脱家将,这时门开了,少女翩翩走出,衣着得体,发型不乱,见门外的人,先是一惊,“母亲,怎么了”·大夫人见她没事,放下心来,让家将放开一脸不可置信的秋氏,想了想,那些龌龊的东西还是不要让女儿知道了,于是扶着女儿的肩,“无事,看你未起,娘不放心,过来看看。”
“那他们”·“没事,你姨娘非说有贼,他们来捉贼·”·“这样啊,王爷和世子也在·”·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大夫人这才发现人群里的二人,顿时觉得失礼,上前行了礼。
“妾身见过王爷,见过镇南王世子·”·“夫人不必多礼,本王也是来礼佛,佛祖面前,人人平等·”·闹剧一场,看过之后,众人也就该干嘛干嘛去了,闹得最凶的秋式也被大夫人锁了起来,想去找七皇子对峙都没机会,傅明苑和傅明姝在禅房里抄写佛经,看起来一片祥和。
翌日萧行衍照例早起去佛堂,和小僧们一起做早课,出来整好遇到萧瑞缠着傅明姝,不让傅明姝走··“七皇子好生风流,佛寺里也敢如此放荡·”·傅明姝像是看到救星一般,躲到萧行衍身后,“明姝对七皇子没有非分之想,还请七皇子自重。”
萧瑞见到萧行衍坏自己好事,很是恼火,“萧行衍,这里没你事,快滚·”·“怎么”萧行衍也不生气,“七皇子这是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本王瞧见”·心思被拆穿,萧瑞有几分心虚,强壮淡定,“本皇子做什么还要向你汇报吗。”
萧行衍歪头,想了想,“确实没有,不过本王约了傅姑娘一同下棋,七皇子确定要跟着吗”·一旁正在走过来的叶北辰心想,不是说好了和我去后山追兔子吗·白兰站出来,对着萧行衍道:“正巧我家小姐正要来找王爷,棋盘已经备好,请王爷移步。”
“有劳,七皇子还要跟着吗”·萧瑞没跟着,叶北辰跟着过去了,几个人随意找了间禅房,当然不可能一直下棋,傅明姝安安静静地抄写经文,叶北辰和萧行衍下棋。
接下来的几天总能看到傅明姝和萧行衍一起,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关系不一般,这可极坏了萧瑞,他不可能和萧行衍耗,这破寺庙吃的一点油水都没有,住的地方一点都不暖和,哪有皇子府里舒服。
终于又一次见到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萧瑞实在忍不下去了,挡在两人面前··“明姝,我知道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说出来,我一定改,你都好几天不理我了。”
萧行衍在心里给他默默鼓掌,这演技了得啊··傅明姝诧异,皱着眉头道:“七皇子这是什么意思还请不要污了明姝的清白·”·“明姝,”萧瑞也渐入佳境,“你要是还生气,打我骂我都好,别不理我,我们可是在佛祖面前发过誓的,你不会真移情别恋喜欢上他了吧。”
萧瑞指着萧行衍,严重满是委屈,这演技真让人叹为观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真的呢··傅明姝彻底生气了,“七皇子若是再胡说八道,明姝就不客气了。”
白兰:“我家小姐清清白白,还请七皇子自重·”·白芷:“就是·”·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和七皇子如此生分了,前几日不还卿卿我我的吗”·傅明姝扭头,这才注意到娘他们也来了,母亲看起来脸色不好。
大夫人怒道:“傅明苑,事关你妹妹的清白,管好你的嘴·”·傅明苑也不服气,装作委屈道:“母亲有所不知,妹妹确实倾心七皇子·”·大夫人:“胡说八道。”
又对七皇子道:“七皇子还请不要乱说,传出去对我女儿名誉有损·”·萧瑞心想我要的就是这个,于是声情并茂道:“夫人,我和明姝确实已经互定终身,还请夫人成全。”
“你胡说什么”傅明姝再也维持不住大家闺秀的风范··萧行衍慢声细语道:“七皇子说话要讲证据,本王看着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自导自演,若是有臆想症,还需早日治疗。”
他的声音软软的,像一阵清风在耳边吹过,让傅明姝也冷静下来··“七皇子若是拿不出证据,还请像明姝道歉·”·“有的有的。”
萧瑞看着傅明姝,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萧行衍:“这个能说明什么林姑娘就给我做过·”·萧瑞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其实还真就一个荷包而已,不知道为什么,他这几日找不到洛雪了,自然也拿不出别的来。
“上面是明姝绣的鸳鸯,还有明姝的闺名,芸芸·”·一旁凑热闹不嫌事大的傅明苑突然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萧瑞:“芸芸,怎么了”·白芷突然笑道:“七皇子确定是芸芸”·“是啊,怎么了”怎么感觉不对劲啊。
果然傅明姝道:“原来是这样啊,芸芸是姐姐的闺名,七皇子既然喜欢姐姐,母亲,不如你做主,把姐姐许配给七皇子吧·”·“不,不是,我要娶的是你,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白兰:“七皇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家小姐是不会绣荷包的,这么惟妙惟俏的鸳鸯,定不是出自我家小姐之手·”·大夫人:“荷包上绣的是妾身大女儿的名字,怎么就是小女了,七皇子若是觉得明苑庶女的身份做不了正妃,侧妃也是可以的,明苑,你可愿意。”
哪有见着好处不想要的,事到如此,对她也没什么坏处,于是傅明苑装作娇羞地点点头,“女儿听母亲的·”·萧行衍:“原来是傅大姑娘,七皇子早说啊,本王也觉得七皇子对傅大姑娘感情颇深,这样吧,本王也做个见证人,到时候请本王喝杯喜酒也行。”
“不是·”事情发展完全出乎萧瑞意料,他现在也慌了神··萧行衍:“不过与七皇子互定终身的既然是傅大姑娘,那怎么七皇子刚才口口声声称爱慕三姑娘呢,难道为了让大姑娘吃醋”·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你胡说。”
刚才的事大家都有目共睹,其实具体是什么情况明眼人猜都猜得到,要是换做普通人,早就被打出去了··大夫人脸色并不好,“既然事情弄明白了,天色也不早了,亲事明日再议,妾身告退。”
说完带着一众人离开了,萧行衍见没热闹可以看了,也离开了,不知道叶北辰的山鸡打到没··第二天傅家人启程离开,萧行衍也来相送,又看到了精神不振的萧瑞,好心地提了一句。
“我看七皇子对傅大姑娘感情是深的很,昨日就派人上报给了皇上,相信七皇子很快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你……你……”萧瑞指着萧行衍,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别的话来。
下午的时候萧瑞也匆匆离开,终于清静了··萧行衍和叶北辰在寺里住了几日才回去,听说皇上让萧瑞一个月内纳傅明苑为侧妃,还给浮光寺捐了不少香火钱··萧瑞还没有正妃,如今倒要先纳侧妃,仔细分析过后,觉得自己是被坑了,于是说什么都不娶傅明苑,还闹到皇上那里,皇上被闹烦了,索- xing -把他关在了府里。
萧行衍回府的第二天,傅博文前来拜会··傅博文扑上来就要抱住萧行衍,被后者躲开了,“行衍,大恩不言谢,怎么样,对我妹有意思没,我妹本想亲自来感谢你的。”
妹妹动身去往浮光寺的时候说发现秋姨娘和傅明苑不知道在谋划什么,她总觉得不踏实,正巧萧行衍在寺里,就拜托萧行衍照顾一二··萧行衍抿了口茶,“不用,举手之劳,不用舍妹以身相许。”
“那怎么行”·“你别忘了文成说的,我可是有点儿那方面的嗜好,你妹妹的小身板,受得住吗”·虽然平常喜欢说荤段子,其实内心还是单纯的傅博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也觉得我妹妹不适合你。”
萧行衍笑着眯了眯眼,“就是,文家大公子文韬不错,前年入仕,中了榜眼,人品也不错,是个良人·”·“那我回去同我爹说去·”·“你也别乱往你妹妹什么安姻缘,关键是看她乐不乐意,不然不是害了她吗。”
“也对·”·傅博文拉着萧行衍说了许久,快到午膳,才放过他,回了府里··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字挺多的吧,客官可还满意·是这样的,我修改了一下,以前那个情节很常见,而且有些不是宅斗的书才出现的情节,你们懂吧。
但我写的是双男主啊,还有就是我想让我的主角纯粹一点··还是排版问题·第9章 花灯节·下午萧行衍去了武安侯府,宁王府清冷归清冷,好歹还有人打点,武安侯府就不一样了,跟闹鬼似的,太阳还在呢,萧行衍就觉得凉嗖嗖的,府里更是没几个下人,沈志在武场练功,穿的跟萧行衍一样单薄,面色却红润。
萧行衍等了一会儿,那边才停下··“你怎么穿这么少·”沈志顺手把搭在一旁柱子上的披风扔在萧行衍身上··萧行衍系好披风,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平安符,“给兄长求了个符。”
沈志接过平安福,看似随意地放进腰里挂着的荷包里,萧行衍每年都去浮光寺里给他求平安符··“兄长的荷包真别致,这老虎绣的不错·”·“阿岳绣的,她说是鸳鸯。”
萧行衍:“……”失敬··沈志自顾自的说:“过段时间我就要和阿岳成亲了,她人很好,大方贤惠,这样的人成了我的妻子,大概是我上辈子感动了菩萨。”
萧行衍心想,菩萨真不管姻缘··沈志又说:“临安,以后我不在京中的时候,有什么事你可以找她,若是看上哪家姑娘,大可不必害羞,让阿岳帮你- cao -办就是。”
萧行衍:“你还想抛下林姑娘一声不吭地去西北别想了,她和我不一样,你甩不掉·”·沈志轻轻拍了他一下,萧行衍委屈,不就嘴快了嘛。
谁知沈志说道:“叫二姐,林姑娘太生分了·”林岳在家中女子里行二··萧行衍心想,要不是还没成亲,估计沈志要让他喊嫂子了,改口费没给,不能就这么喊了。
沈志:“你想知道我和阿岳是怎么认识的吗”·萧行衍觉得自己好像来的不是时候,他不想知道啊,可看到沈志兴致高涨的样子,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沈志:“我觉得你一定会感兴趣的·”·萧行衍心想,不敢不敢··沈志:“二皇子妃举办百花宴,正巧当日我在皇子府上,一眼便看到了她,当时几个公子哥比步- she -,有一个公子箭- she -偏了,就要- she -中一个吓傻的小姐时,一只箭从侧面- she -中了这只箭,生生把箭推开,那只箭是阿岳- she -的,小小的个子,力气倒是不小,骑- she -的本事不知道比你好上多少倍。”
萧行衍拍马屁道,“二姐真的是女中巾帼·”·然后,沈志兴致更高了,拉着萧行衍说了一下午,还留了萧行衍用晚膳,萧行衍觉得自己今天不宜见客。
尤其是沈志拉着和他讨论了一下午该怎么好好对待妻子,好好过日子,萧行衍一个一没侍妾,二没婚约的人两眼泪汪汪··初十,群臣开始上朝,萧行衍也去了,傅博文也在,傅程见谁怼谁,关键是他还说的头头是道,挑不出毛病。
年后第一天开朝,皇帝脸色十分的差,却也没法发作,怒火是蹭蹭往上涨··萧行衍因为反应慢了一拍,正好点着了引线,皇上憋了许久的怒火发泄出来,罚了他闭门思过五日,左右不痛不痒,他也不计较。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第二天晚上,萧行衍沐浴过后,让人进来把浴桶抬了出去,处理完这些,便坐在桌前,头发上还滴着水··窗户处刮来细微的风,萧行衍愣神片刻,“世子殿下不去做采花贼,倒是可惜了。”
来人大大方方地站在他面前,“不还是让你发现了·”·又注意到萧行衍的头发,有水珠滴落,好像也有什么东西滴在心尖,荡漾开来··“我帮你绞头发。”
不容萧行衍拒绝,他就拿起帕子,走到他身后,手劲正好,萧行衍舒服的靠在椅背上,闭了眼睛··等差不多干了,叶北辰从旁边拿了梳子,帮他梳头,他头发软软的,倒不像他的- xing -格。
“还有赠品”萧行衍调侃道,右手去拿桌上的书,快碰到书时堪堪停住,换了另一只手··叶北辰眼尖,抄起他的手,见他手腕似有些红肿,眉毛便不自觉拧在了一起。
“怎么回事”·萧行衍放下书,想抽回手,奈何叶北辰手劲极大,于是摸了摸鼻子··“宫里派了个老太监来,刚到正厅就被不小心放进去的几条狗给撞倒了,去帮忙的人暗地里给了他几脚,我一时心痒,也凑上去了,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就磕到桌角上了。”
叶北辰哭笑不得,看了看好像磕的不轻,询问道:“我给你上药”·萧行衍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好,药在那边柜子从左边数第三个抽屉里。”
叶北辰终于放开他的手,从抽屉里拿出药瓶,还是上次自己送给他的那瓶··他走过去,不由分说的抓过他的手,倒了不少药在他手心里,萧行衍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又很瘦,没什么肉,掌心干燥。
叶北辰怕弄疼他,轻轻地把药揉开··“哈哈哈哈,好痒·”萧行衍蜷缩起手指,要挣脱他的牵制··“别动·”叶北辰把人拽回来。
“真痒·”萧行衍笑的眉眼飞起,也许是屋子里碳火烧的太旺,他脸上终于是有了血色··叶北辰第一次见萧行衍这样笑,有些呆了,突然结巴了,“那、那我、我轻、轻点。”
·“还轻”·放在手掌上的那根手指,不动了,良久,才轻轻地把药擦开··慢慢地,手腕处的酸痛被清凉的感觉代替,叶北辰终于放开了他。
“世子殿下深夜来访,有什么事”·萧行衍活动了下手腕,好像没那么痛了··叶北辰觉得食指指尖还残留着那股滑滑的感觉,不由捏了捏手指,“问你十五晚上要不要看花灯。”
大凉把正月十五定为灯节,“十三点灯,十四试灯,十五正灯”,每年的这天晚上,街头巷尾,红灯高挂,点千盏灯,张挂三夜,可谓是“火树银花不夜天“,还有“望月楼”的花魁扮作月兔,在广场上献舞。
萧行衍想了想,皇上罚他面壁五日,十五那天正好出来,“成·”·叶北辰:“那便这么定了,十五晚些我来找你·”·萧行衍:“好。”
叶北辰怎么来的,怎么回去,翻窗出去了,萧行衍无奈地走到窗前,把窗户关好··再说叶北辰回了叶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披了衣服出去,扰人清梦去了,硬生生把睡梦里的徐赋拍醒了。
徐赋听到外面叫鬼似的敲门声,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赶紧踩上鞋就出去了,看清门外站着气定神闲的叶北辰时,恨不得关门拍死他,后者捷足先登,进去了··徐赋没好气地道:“世子,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要睡觉了。”
叶北辰点了灯后,找了个凳子坐下来,大有一种要促膝长谈的意思··果然,听他半炫耀半认真地问:“我十五约了人看花灯,第一次约人,该怎么做让对方觉得我不仅英俊潇洒,还特别贴心。”
徐赋翻了个白眼,“呸,我不知道,你可以多看看话本什么的·”·叶北辰嘴欠:“也是啊,你又不像我一样风流倜傥,还整天摆一堆毒/药,哪个姑娘会喜欢你”·徐赋忍无可忍:“滚。”
他就不该和叶北辰打赌,现在好了,输掉人身自由的时候,还输掉了尊严··叶北辰骚扰完徐赋之后,心满意足地滚了,回去躺在床上,觉得心愿已了,睡了过去。
第二天,叶北辰听说皇帝派去宁王府的太监昨晚回宫的路上,车轮松了,半路上掉了,马车失衡,朝一边栽了过去,那太监也是倒霉,脊椎不知磕在哪了,瘫痪了,脖子以下毫无知觉。
叶北辰听完后一阵感慨,摸了摸脖子,萧行衍这么记仇,当初自己坑了他一把,他不会还记着吧··皇上这些日子心烦得很,舒贵妃明明以前那么温柔贤良,怎么在老七的事上就得理不饶人,偏偏你还没理。
死活不让老七娶傅家大女儿,这傅家能乐意这还不是他自己造的孽··不过几天,皇上就觉得舒贵妃老了,似乎和印象里的她不一样了,于是好几日不去见她,平常不是去皇后那就去文贵妃那里。
连带着三皇子,似乎也失了宠,吃了好几次闭门羹··萧行衍日子就好过多了,在府里该干嘛干嘛,沈志和林岳换了庚贴,沈家没有主母,沈志的婚事也是皇后在- cao -办,沈志也约了林岳十五那天一同看花灯。
这天也很快就到了,沈志给宁王府送了些西洋玩意儿,叶北辰送了南疆厨子做的糕点,傅家送了几本书,林家也送了几匹上好的布料,何管家以萧行衍的名义一一还了礼。
清苑和冬凌两人早早地拿出了灯笼,挂在王府各处,忙的不亦乐乎,萧行衍还帮忙挂了一个,晚些时候,火红的灯笼照的王府暖洋洋的··叶北辰来的时候,萧行衍正在和石林打架,石林当然不敢打萧行衍,又觉得一直被打很委屈,就飞到房顶上去了,萧行衍在下面冲他喊。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你给我下来,再不下来,我扣你工钱·”·石林不为所动··“不下来是吧,老何,上去·”·老何年纪大了,上房揭瓦这种事多少年前就不干了。
“叶北辰,你上去·”·叶北辰听话的飞上去,石林见势不妙,立马躲……得也没叶北辰快,几个回合之后,就被叶北辰踹下去了··石林勉强稳住身形,就被萧行衍抓住了,被反手擒住。
萧行衍伸出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左手,朝石林脸上糊了过去,顷刻间,那张白皙的小脸儿上就多了一个巴掌印··原来萧行衍手上抹着灰,他得意洋洋地欣赏完自己的“杰作”,才放开石林,后者羞愧的跑掉了,府里其他人都笑着看这场热闹。
“等我去把手洗了·”萧行衍知道叶北辰时来做什么的,也不耽搁,说完也跑了··叶北辰趁机拉住何管家,问道,“我看你们家王爷武功不差,怎么不自己上去。”
何管家捂着嘴,“世子有所不知,我们王爷,他恐高·”·叶北辰也跟着乐了,“他还真是……”·老何见气氛好,多说了几句,“王爷小时候不想练功,就爬到房顶上躲沈侯爷,躲是躲掉了,自己却下不来了,还是让石班抱下来的,哭的眼睛都肿了,再后来,每次王爷偷懒,侯爷都吓他要把他扔到房顶上去,然后王爷就会老实一会儿。”
叶北辰脑海中浮现缩小版的萧行衍坐在房顶上哭的情景,毫无同情心的笑了··“什么事这么开心”萧行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两人面前。
何管家赶紧捂嘴跑了,叶北辰哈哈两声,“没什么,你怎么还穿这么少,夜里凉,好歹披件披风·”·他解下自己的披风,给萧行衍围了个严严实实,萧行衍笑着看着他,没有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我才发现自己上错榜了,怎么就去衍生纯爱里了呢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花不谢 1个;·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知归处、18100017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喵啊喵 9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0章 遇险·两人一块出去了,带了几个家将跟着后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上千盏花灯把长安照的一片火红,也照的萧行衍整日苍白的脸有些暖色。
街上很热闹,有成双成对的男女,还有一起赏花灯的好友,还有全家人一起出来的,长辈抱着幼童,幼童手里拿着做工精巧的小玩意儿··叶北辰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随手买了一只木雕的小猫送给了萧行衍,“和你真像。”
东西很小,静静地躺在萧行衍手掌里,萧行衍怎么都不觉得这东西和自己那里像了,话说这东西看得清长什么样吗,叶北辰果然“好”眼力··想归想,萧行衍还是把它收进了怀里。
跟在后面的石林就没那么放松了,前几日王爷放了消息出去,说花灯节他会和世子一同出门,果然就有人要浑水摸鱼了,陆羽带回消息,萧瑞买了二十几个杀手想趁机杀了两人。
王爷今天只带了几个平常的家将出来,若是太多高手在,总有人会忌惮,闲散日子也该到头了,也就是说,王爷今天把- xing -命压在了世子身上,石林更不敢放松警惕。
前面热闹的很,原来是人们买了花灯,写上自己的愿望,放进河里,颇受那些小情侣的喜爱··放了花灯后,少女站起来,轻轻的往身边的少年身上靠了靠,少年也悄悄地把手放在少女腰上,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林岳把慢慢把花灯放到水上,起身时不知被谁撞了一下,脚下不稳,向前扑去,正好撞进沈志怀里··沈志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美人在怀时,舌头似乎就不好使了。
“没,没事了·”心跳似乎也快了起来··林岳听着他胸腔里传出的强有力的节奏,心脏被一种名为幸福的感觉填充的满满的,她等了多年的人终于要娶她回家了。
“你看那个像不像兄长·”实在不是他眼神好,只是出来玩儿还穿铠甲的,也只有武安侯沈志了··“还真是,侯爷是怎么顺拐了”·“还能怎么了,当然是因为有林姑娘在。”
“......”·萧行衍还看到不少两个男人结对的,直到看到有一对姿势太过暧昧,个子稍微高一点的少年刮了下矮一点少年的鼻子,那矮一点的少年把脸埋进他的胸膛蹭了蹭。
大凉龙阳之风并不罕见,可在这种微妙的环境的见到,尤其是身边还一个叶北辰,萧行衍不免抬头看了一下他,若是要他在叶北辰怀里撒娇,自然是不可能的··萧行衍要拉着叶北辰走,叶北辰却觉得新鲜,反过来拉着萧行衍去买了两个。
叶北辰,“你要写什么”·“留白·”萧行衍蹲下来,捧着花灯慢慢放进河里··叶北辰想了想,随后虔诚地写了些什么,写好后,也学着萧行衍的样子,把花灯放进水里。
他的眼睛很特别,像是含着漫天星光,稍不注意,就会陷进去··“幼稚·”见叶北辰放好,萧行衍抬腿就走··叶北辰起身追上他,凑到他面前,“为什么要留白”·“写不下。”
前面的楼上缓缓飞下来一人,伴随着花瓣,姿态优美,飞到专门架起的高台上,原来是今年的“月神侍女”出来了,众人看到之后发出阵阵欢呼,争先恐后地向前挤去,都想看情“月神侍女”的真荣。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原来的姬姑娘啊·”有人看清了高铁上的人··“姬姑娘舞姿实属我们大凉第一人啊·”·“就是就是,太美了。”
她身后就是莹莹的月光,清颜白衫,青丝墨染,若仙若灵,天上一轮春月开宫镜,月下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叶北辰脊背一凉,木讷地转头去看萧行衍,发现他一脸严肃,目光根本没在姬姑娘身上。
“来了·”萧行衍微微眯起眼睛,危险且兴奋··今天街上的人太多,若是想浑水摸鱼,那真就太容易了,叶北辰也注意到周围几个人不对劲来,拉着萧行衍就躲。
人群中的刺客再也按奈不住追朝两人冲了过去,有人被误伤,一时间人群恐慌了起来··第一个人冲到二人身边时,萧行衍早有准备,侧身躲过了他的攻击,手腕一翻,一只锃亮的匕首出现在他的手里,朝那人喉咙割了过去,那人始料未及,被伤个正着,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捂着喉咙,渐渐呼吸不过来,死了。
叶北辰也从一人手里抢下了刀,和他们拼杀起来,萧行衍暗中安排的人也到了,一群人厮杀了起来··叶北辰有意护着萧行衍,把他护在自己的保护圈里,一心二用,却也不见慌乱,一时间,没人能靠近萧行衍。
被保护着,萧行衍乐得自在,只是提醒一句,“留几个活口·”·武安侯沈志也在附近,连忙召集家将来疏导人群,林岳带的人也在帮忙,沈志在大凉是神一般的存在,人们见到他,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指挥走,渐渐地,大家有序地退了出来,里面的情况也显现出来。
“临安·”沈志看清了被包围的人,叫来几个家将保护林岳,自己就冲过去帮忙了··地上躺了几具尸体,刺客们越来越少,困兽犹斗,用尽力气,被放倒的一个人趁大家不注意,提剑冲叶北辰后背刺了过去。
萧行衍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转身护在叶北辰身后,那把剑刺穿的他的肩膀··叶北辰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出手更狠了,渐渐的,剩下的人败下阵来,三个人被生擒。
不用萧行衍吩咐,石林就上前卸了他们的下巴,扣掉他们嘴里的毒药··萧行衍捂着伤口,有些虚弱,沈志扶着他,冲其余人道:“送到大理寺去,看看是谁派人刺杀王爷和镇南王世子。”
石林等人领命带着几个人去了,墨荼也跟着过去了,叶北辰上前替萧行衍封了- xue -道,“沈将军,我来照顾小王爷,林姑娘还在等你·”·沈志看了眼不远处的林岳,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把萧行衍交给叶北辰,“劳烦世子了。”
萧行衍拉住他,“兄长,此事交给大理寺就好,兄长不必插手·”·沈志点头应下,见他脸色苍白,不再耽搁,好让叶北辰给他找大夫,今晚还有一系列善后的事要他做,刚刚叶北辰护着萧行衍的场面他也见了,有叶北辰在他倒是放心。
萧行衍倚在叶北辰身上,也不跟他客气,重量压在他身上,脸上毫无血色,“让我睡会儿·”说完便晕了过去··叶北辰紧张的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发现没伤到心脏,放下心来,把人打横抱起,运起轻功,不到一炷香就到了叶府,冲墨染喊了一句,“叫徐赋来我房间。”
·徐赋匆匆赶来,看叶北辰一脸焦急,以为出了多大事,连忙上前查看··“我以为多大事呢,他死不了,上点药就好·”·“那还说什么,赶紧的。”
“……”徐赋动作很快,利索地处理好了伤口,“这几天伤口别碰水·”·叶北辰眼睛一直在萧行衍身上,“知道了。”
徐赋欲言又止,“还有一件事·”·叶北辰会意,屏退了下人··徐赋才开口,“关于他的耳疾·”·叶北辰眉头皱起,“耳朵,有什么不对吗”·“京中传言他是发了场热病,烧坏了耳朵。”
“是啊·”·“不应该啊,发热怎么会引起内脏受损,倒像是中/毒”·“愣着做什么、快解毒啊·”·徐赋:“你是不是傻,他有和你说过中毒的事”·叶北辰摇摇头,“没有。”
“京城里可有过他中毒的传闻”·还是摇头··“那就是了,你贸然解毒,势必会引起他的警惕·”·徐赋顿了顿,接着说:“而且你看,我像是会解的样子吗”·“你都不能解”·“也可以这么说,我还不知道他中毒哪种毒,怎么解”·“你确定他是中毒!”·“怀疑我就快放我走,我还不想伺候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王爷接触过不少太医,为什么没人察觉·”·“太医”徐赋嗤笑,“那群故步自封的家伙怎么能和我比。”
说着抬腿往外走··“你要是敢离开,我就到处跟人说神医徐赋不讲信用·”·好像不管用,叶北辰勾起嘴角,“你走吧,你难道忘了你怎么坑我父王的了被他抓住我可保不住你了,朋友一场我还可以给你收个尸。”
“我去找医书·”·徐赋有个很大的特点,惜命··“等你的消息·”·送走徐赋之后,叶北辰找来干净的里衣轻轻地给萧行衍换上,就去了书房,顺带叫上了墨染。
“你去查一查,小王爷以前何时中过毒·”·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属下这就去·”墨染不疑有他,退了出去,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做探子做的事了呢·那边文海一家正在街上,突然大理寺的人就来了,文海急匆匆地交代了几句就走了,审了一两个个时辰宁王府送来的人,才撬开了他们的嘴。
文海听了之后先是惊讶,又拷打了他们半个时辰,他们说的和以前无二,文海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便伴着启明星,去了皇宫,皇上宣见他时天才蒙蒙亮··文海整了整仪表,由李申引着,进了养心殿。
文海跪下行礼,“陛下万安·”·皇上忙于政务,这几年越发地睡不好,今天好容易才歇下,就被李申叫醒,说文大人有急事相求,脸色有些差,语气自然也不好,“文爱卿清早入宫,有什么事”·文海头埋得更低了,“微臣实在是事出有急,请皇上恕罪。”
“行了,起来吧,赶紧说·”·“是,”文海站起来,言简意赅地说,“萧王爷和镇南王世子昨晚遇刺,臣连夜审问刺客,他们说……说……”·皇上的耐心快被耗光了,“说什么。”
文海深吸一口气,“他们说是受七皇子所托,还有七皇子给的信物·”·说完,他便双手捧着一个令牌,上面刻着个“瑞”字··皇上看清那东西,怒火瞬间消散,先是惊讶,随后又是深深的无力感,不会有错,这是老七的东西。
他颓废的靠在椅上,“老七真是太让朕失望了·”·此时的他不像是皇帝,倒像一位恨铁不成钢的父亲··“文爱卿,此事先不要声张,容朕想想。”
“是·”·“你先下去吧·”·“臣告退·”·除了御书房,文海被冷风吹了个透心凉,这才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今日算是堵上一家老小的- xing -命了,若不是,那可是诬告皇子的罪名,杀他一万次都不够。
文海没回府,而是在殿外侯着,以便一会儿的早朝,其他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笑呵呵地上前和他打招呼··林尚书:“文大人,脸色不好啊·”·文海:“哈哈哈,昨夜在外面逛的太晚,招了风寒。”
林尚书:“文大人可要注意身体啊,现在不必年轻的时候了·”·文海:“林大人说的极是,到了咱们这个年纪,一点风吹草动就要了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有人想当嫂子··心态渐渐崩溃,论文啊,我下午去送死了··继续是排版,那个,点个收藏再走呗··第11章 词穷·……·几个时辰前的叶府,墨染出去后,叶北辰在书房坐了好长时间。
今日若不是徐赋,恐怕常人难以发现他中过毒,那他是怎么中的毒,那个时候他多大·想的越多,心中便越烦躁,他推门出去,在院中站了许久,才平复心情,去了厨房。
叶北辰看见灶台里有火燃着,锅里冒着热气,边上站着一个老妇,“王婶,你怎么在这儿”·妇人行了礼,“老奴见王爷受了伤,想着夜里若是醒了,肯定会饿,就来熬些粥。”
“麻烦王婶了·”·“世子说的哪里话,您快去看看王爷吧,老奴看着便是·”·“哦,好·”·叶北辰这才想起萧行衍若是此时醒了,身边没有人守着,着急忙慌地跑了回去,房里点着灯,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双眼。
“你回来了·”萧行衍感觉到风吹了进来,艰难的扭过头,声音有气无力··叶北辰走过去,慢慢地把他扶起来,给他背后垫了床被子,他身上还带着寒气,想了想又去炭盆边烤了一会儿才凑到萧行衍跟前。
·萧行衍身子弱,已经有发热的症状了,突然挨到一个暖烘烘的人,许是烧的有些糊涂,顺势往叶北辰身上凑了凑,还很享受地蹭了两下,闭上了眼睛··叶北辰成功被定住了,耳朵烧了起来,直到小厮端着药进来,才如梦初醒般的拍了拍怀里的人,萧行衍抬头看天,双眼朦胧,不明所以。
叶北辰想,他若是还记得自己往一个男人怀里钻,会是怎么一番情景··叶北辰端过药来,让那小厮出去了,“把药吃了再睡·”·萧行衍盯着他的嘴看了好久,才明白什么意思,端起碗一口气把药喝完了,眉头都没皱一下。
喝完药,萧行衍问道,“什么时辰了”·叶北辰把碗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才过子时,你先撑会儿,吃些东西再睡·”·因着发热,萧行衍动作慢很多,也比平时直白许多,环视了屋子一圈,有些可怜地问,“吃的呢”·叶北辰第一次见委屈巴巴的萧行衍,不由多看了一会儿,好在对方浑/身乏力,没注意到他的小心思。
“再等一会儿·”叶北辰帮他把被子盖好··这人应该觉得他身上没了那股暖意,或者觉得钻进别人怀里害羞了,总之已经松开了他,倚在被子上。
叶北辰怕他转头看自己回扯到伤口,干脆转了一下,坐到他对面··萧行衍:“那几个人呢”·叶北辰:“已经送到大理寺了,墨荼说方大人在审了。”
“嗯·”·萧行衍现在很不舒服,却强迫自己脑内晴明,不知道怎么养成的娇气的毛病,他昏迷的时候总想找个依靠,尤其是在对上叶北辰那双眼睛的时候,更是会卸了全身的力气。
现在不是在自己府上,他不允许自己这样做··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叶北辰:“你把什么放到刺客身上了”·过了一会儿才回,声音微弱,“被你看见了,萧瑞的令牌,佛光寺的时候我让石林偷出来的。”
“真的是他”·“是也不是,他没买这么多人·”·“你的意思是有人浑水摸鱼”·“算是吧。”
萧行衍闭了眼睛,伤口的疼痛慢慢榨干他的力气,他现在不是很想说话··叶北辰也闭了嘴,不多时,门再次被推开,香气随着飘进来,一名妇人端着粥进来。
叶北辰接过碗,搅拌几下,萧行衍已经睁开了眼睛,“喝些粥吧·”·他并没有把碗递给萧行衍的打算,而是舀了粥,放在嘴边吹了吹,才放到萧行衍嘴边,示意他吃。
病中的萧行衍没计较这些,乖乖张嘴吃掉,粥熬的很烂,入口即化,里面大概是加了些开胃的东西,很合他的胃口··等萧行衍把粥全部喝完,叶北辰扶他躺下,帮他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的,“睡吧。”
“麻烦世子让人去宁王府取我的官服来,一个时辰后把我叫起来·”·“交给我就好,你睡吧·”·“嗯·”萧行衍一直是勉强撑着,现在说睡便睡了过去。
叶北辰出去派了个人拿着萧行衍的令牌去了宁王府,自己去了书房··一个时辰之后,叶北辰端着热水进了卧房,放在水盆后,走到床前,盯着床上的人看了片刻,才推了推他。
萧行衍睁开眼,叶北辰扶他起来,看着他洗漱完,又帮他把朝服穿好,一系列动作下来,萧行衍已经是有气无力,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今日早朝我必须要去,给皇上在加一把火,不然此事就这么揭过了。”
“我陪你去·”·清晨,萧行衍和叶北辰上了叶府的马车,前往皇宫··叶北辰看着他,说道:“墨荼说文海半个时辰前进宫了,人确实是萧瑞派过去的。”
萧行衍正襟危坐,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眼角泛红,气息不稳,很明显,烧还没退··“如此萧瑞真的完了·”·叶北辰不想去管什么萧瑞,他抬手摸上萧行衍的额头,触感滚烫。
“你这是要砸了徐赋的招牌啊,怎么烧的这么厉害·”·萧行衍的重点显然是放在前面,“徐赋竟在你府里·”·叶北辰:“你若要的话可以给你。”
萧行衍摇摇头,“我只是听过神针徐赋,此人原本浪迹江湖,医术极高·”·叶北辰不悦,“那怎么没把你治好·”·叶北辰“……”·你怎么也得给人时间,再说凭萧行衍这么糟蹋,别说一个了,十个徐赋都不一定能一个晚上就治好他。
萧行衍不忍心砸徐赋的招牌,“等这事过了,休息两天就好·”·不到半个时辰,马车就到了皇宫,叶北辰和萧行衍一同进去,人们基本上到齐了,在殿外等着皇上上朝,包括刚从御书房出来的文海。
叶北辰来京城两个月了,第一次上朝,还是和萧行衍一起来的,人们不免一番议论··萧行衍和叶北辰站在一处,对其他人试探- xing -的目光视若无睹,叶北辰知道他不舒服,他比萧行衍高了将近一头,说话时,萧行衍必须仰视他,所以并没有和他什么,而是站在他身后,以防他站不稳倒下去。
总有不怕死赶着送死,王洪泽走到二人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今个儿是什么风把镇南王世子吹出来了”·叶北辰不理他,萧行衍抬眼看了下不远处站的萧茗,不知在对谁说,“王大人难道不知道昨夜有人在街上行刺”·王洪泽讪讪地笑了几声,“王爷实说您遇刺了”·余光去看三皇子,他这人善于察言观色,注意到三皇子见到这两人时神情微顿,似乎有些不安,于是王洪泽便凑了过来。
萧行衍:“是啊,所以来求皇上做主嘛·”·王洪泽装作吃惊的模样,“谁这么大胆子敢刺杀王爷·”·叶北辰冷哼一声,“谁知道呢不过相信很快就会知道了。”
王洪泽快叶北辰瞪几个洞出来 ,“是啊,相信皇上会惩治小人的·”·叶北辰:“到底是谁呢你说我跟皇上说是王大人做的,皇上会信吗”·王洪泽觉得此刻他面对的是一个嗜血的魔鬼,冷汗直冒,矢口否认:“世子说的哪里话,怎么会是下官做的。”
·叶北辰挑眉,说:“不是最好·”·王洪泽再也待不下去了,逃得远远的,可不管离得多远,他都觉得那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像是狼捕食猎物一般。
几个月前因着大女儿的事,他在早朝上添油加醋地痛诉萧行衍,其实到底是谁调戏的燕儿,他根本就不知道,只是那日萧行衍在场,还喝的烂醉,于是他把所有的事推到萧行衍身上。
奇怪的事,皇上并没有细查,二话没说直接打了萧行衍,自己还连升两级,简直是走了大运,若不是大理寺卿文海给他使了个绊子,他官位还能再升一级··萧行衍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只看到王洪泽夹着尾巴跑了。
三皇子从看到这两人开始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刚刚有心腹来报,说文海刚见了皇上,萧行衍有意无意看了自己几次,他总觉得是针对他的··不多时到了上朝的时间,大臣们进去排好,叶北辰留在殿外,皇上姗姗来迟,面色与平常无异。
众人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萧行衍,强忍着怒气,“众爱卿平身·”·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萧行衍未起,跪的挺直,盯着皇上。
皇上尽量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只是浮现在脸上的,实在称不上是慈祥,“行衍,可以起了·”·萧行衍自然不从,而是双手交叠,拱手于地,头点在手背上,他又行了一次大礼,“臣请求皇上为臣做主。”
皇帝嘴角抽搐,但当着百官的面,不好发作,还得让人给他扶起来,那人还倔··“皇上若是不答应,臣就不起来·”·无法,皇上只能应着,萧行衍自然是看不到的,是说给其他人听的,李申再次扶他的时候,他才起来,这般动作,伤口也就裂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写点儿什么呢·那个标题的意思是:艾小丽词穷了··那个艾丽论文老师给艾丽放行了,所以今天双更··排版中·第12章 世子和小媳妇·“臣昨日和叶世子看花灯时,遇上了杀手,臣险些成了他们剑下的亡魂,还好世子武功高强,否则臣可能已经去见父王了,请陛下做主。”
萧行衍顿了一下,接着说··“臣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要置臣于死地,臣虽人微言轻,可好歹也是皇亲,叶北辰虽是质子,但却是镇南王世子,他若是在京中出了意外,镇南王肯定是要找皇上讨要说法,皇上,他这是公然挑衅皇家权威。”
“够了·”皇上已经听不下去了,再也压不住怒火··萧行衍闭上嘴,刚刚一番话,耗了他不少体力,此刻他身形摇晃,面无血色,目光却坚定。
沈志也站出来,像是讨命的阎罗,说话铿锵有力:“禀陛下,昨晚臣也在场,有人在闹市行行凶,人已经被臣制服,送去了大理寺·”·皇上随即觉得不能当着百官的面和萧行衍发火,眼下沈志也站出来,谁不知道他最护犊子,于是手指扣住险些要咋出去的折子,生生转了话锋,“天子脚下,朕倒要看看是谁随意杀人,文海。”
文海站出来,说:“臣连夜审了几名刺客,他们全部指认七皇子,还交出了七皇子的令牌·”·昨天晚上的事因为很快就平息了,知道的人不多,谁也没想到,有人会明目张胆刺杀萧行衍,他是宁王唯一的子嗣,宁王半生清闲,半生戎马,到最后也是为国捐躯。
萧茗则犹如雷击一般,震惊的看了看文海,又扭头看了龙椅上的人,显然父皇早就知道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揍一顿萧瑞,可惜人还在府里闭门思过,自然是不会让他揪着领子骂蠢货。
萧行衍装作是刚知道的样子,跪了下去,“请皇上做主·”·众人才发现,他的肩膀上,原本绛紫色的官服被血染成了黑色,不由叹气,七皇子完了,也有人感叹,萧行衍遭的什么罪,几次险些丧命。
不怕你更乱,就怕你不乱,殿外的护卫来报,说镇南王世子求见,皇上心里冷笑,面上却没说什么,让人进来了··叶北辰进来之后便走到萧行衍身边跪下,“参见皇上,请皇上做主。”
“萧瑞不思悔改,意欲谋害,贬为庶民,去守皇陵,终身不得离开·”皇帝说完,变再也没有力气似的,“今日就到这吧,退朝·”·萧茗愤愤地离去,二皇子萧执上前关心萧行衍几句,见他脸色实在不好才放人,由叶北辰扶着离开。
叶北辰以徐赋为由,硬是把人拐进了叶府,萧行衍松懈下来之后便又开始发热,来势汹汹,一直迷迷糊糊的,也就由着叶北辰的安排··萧茗下朝后去了萧瑞的府上,萧瑞一直被关在府里,皇宫里也还没派人来,所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萧茗进去后扯着萧瑞的领子,把人扔到地上。
萧瑞吃痛,见皇兄一脸怒色,顿时不敢发作,“皇……皇兄·”·萧茗踹了他一脚,“你个废物,杀人还被抓住把柄,现在好了,谁都保不了你,还连累了我和母妃。”
萧瑞知道事情败露,跪起来抱住萧茗的腿,哭喊起来,“皇兄,我知道错了,我就是想给他个教训,我改,你救救我好不好·”·萧茗扒开他的手,冷冷的道,“给他个教训你买通的可都是亡命之徒,恕我眼拙,实在看不出哪里是‘一点教训’。”
萧瑞更加慌乱,“我没有,上次在浮光寺,他三番五次坏我好事,我真的没打算杀了他·”·“蠢货,让人利用了都不知道,放心,父皇没要杀你,你下半辈子就在皇陵里过吧。”
萧瑞愣了片刻,又要扑上去,被萧茗厌恶的踢开,萧瑞不敢再上前,带着哭腔··“母妃肯定舍不得我的,让她和父皇求求情,让我去皇陵,还不如让我去死。
还有,还有安国公府,外公不会让我去皇陵的·”·萧瑞越说越有觉得希望,爬起来,要安排人去找安国公··萧茗拦住他,看着他满脸的期盼,突然笑了起来,说不出的- yin -森诡异,“母妃因为你被夺了封号,降为采女,你觉得外公会保下没有利用价值的你吗”·萧瑞面如死灰,颓废地坐在地上,萧茗越看越觉得好笑,“从小母妃就宠你,不管你要什么,都会满足你,不管你做了什么,父皇都会原谅你,你是不是觉得这次也和以前一样,随随便便就能揭过你太天真了,你以为萧行衍那么容易死吗父皇想杀他,不代表你可以杀他,还是你觉得萧行衍和叶北辰会站在那里让你杀”·萧瑞说完,估计着皇宫里的人要来了,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万念俱灰的萧瑞。
两天后,萧瑞被押往皇陵,大理寺派人协助押送,还没来得及嫁过去的傅家大小姐被傅程送去了尼姑庵··六皇子萧浔从江北回京,他这次去江南修筑堤坝,成果不错,皇上褒奖了他,给了不少赏赐。
沈志听说萧行衍大病一场,去叶府看了他一次,当时萧行衍靠在叶北辰怀里,把刚吃下去的粥吐了出来,不巧正吐在叶北辰身上,叶北辰也不恼,轻轻的把他嘴角的污渍擦掉,又帮他换掉了不幸罹难的被子,才起身要去换衣服,沈志正好看到这一幕。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武安侯来的正好,”叶北辰走到门口,“小王爷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先去换衣服,劳烦侯爷把粥喂下去·”·沈志没急着过去,“临安怎么病的这么厉害。”
“徐赋说他身子太弱,病来如山倒,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求生的意识都没有,一碗药喝下去半碗就不错了,徐赋只得加大了药剂,就是吃不下去东西,明天之前若是再吃不下去东西,就不好办了。”
“我来吧·”·沈志走进去,把萧行衍扶起来,自己坐在床边,晃了晃他,“临安,起来喝粥·”·他在军营里习惯了发号施令,偶尔温柔几次总有些不适应,语气生硬。
萧行衍眼睛睁开一条缝,昏昏沉沉的,突然俯下身,又要吐,沈志赶紧拿过痰盂来··他只是干呕几下,吐不出什么东西来,沈志拍拍他的背,等他好些,又把他扶回去。
萧行衍看清了眼前的人,喃喃开口,“兄长·”满是撒娇的意味··沈志,“我在,喝些粥好不好·”·萧行衍反倒带了哭腔,“疼,兄长,好疼。”
烈火浇喉都疼痛,内脏灼烧的疼痛,似乎想要了他的命··沈志并不熟练地哄他,“喝了粥就不疼了,马上就不疼了·”他笨拙的吹了吹粥,才喂给他。
萧行衍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他在,就安下心来,所以感觉有东西抵在嘴边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张开嘴,咽了下去··吃了几口后,又要吐,沈志把手中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一颗糖塞进他嘴里,在嘴里慢慢化开,萧行衍忍住了要吐的冲动,躺了回去。
沈志军务在身,不便久留,喂了饭,和叶北辰聊了几句,就走了,步伐沉重,他隐隐意识到,这些年,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那个曾经连话都不会说的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不敢细想,却又不得不细想,回了府,他左思右想,最终往宁王府调派了些人手。
夜里叶北辰又给萧行衍额头上换了块毛巾,感觉他的体温好像没那么高了,晚间出了次汗,烧退了不少··白天的时候徐赋担心他乱动再把伤口扯开,于是用针线给他缝合了起来。
也不知道沈志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反正自从他来过之后,萧行衍晚上喝药也没再吐出来,粥也勉强喝了几口··翌日,萧行衍的烧终于退了,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大脸横在自己眼前,见他醒了,欣喜若狂,不知道在说什么。
萧行衍突然有点不知道今夕何夕了,他张开嘴,发现发音有些困难,叶北辰端了杯水给他润润嗓子,才感觉好些了··“我,我……萧瑞……安国公……”他声音沙哑,这个他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觉得实在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叶北辰大概知道他要问什么,“放心,你昏睡了三天,萧瑞已经去往皇陵了,安国公没说什么,反倒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没有要保他的意思,你刚醒,别想这些事。”
萧行衍怔怔地看着他,他记得这人一直守着自己,自己病中的样子实在是不好,还吐了不少次,看着身上干爽的衣服,似乎“多谢”二字都显得干巴巴的,可不说又觉得实在过意不去。
“多……咳咳·”还没说完,就咳嗽了起来,叶北辰拍着他的背,过了会儿,终于好多了,萧行衍也咳了个“面红耳赤”,上气不接下气。
“刚醒就乱折腾,你是想愁掉徐赋多少根头发啊·”·叶北辰说完后才发觉这个角度,他看不到自己说什么,于是秉承着“先斩后奏”原则,又给人塞回了被子里,还顺手解了他的里衣,想看看他伤口怎么样。
当看到白嫩的肉时,叶北辰清醒了,他抬眼看了下萧行衍的脸,后者尴尬地把头转向另一边,萧行衍昏睡的时候,别说看伤口了,擦拭身体也是叶北辰做的,可现在人醒着,他上来二话不说扒了人衣服,总有点怪怪的。
僵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叶北辰继续发扬脸皮厚比城墙的精神,淡定地解开了他肩上的沾了些血迹的绷带,又从容不迫地换了药,缠上新的绷带,最后又把他扣子系好,盖上被子,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个老手了。
萧行衍想缓和一下气氛,清了两下嗓子,确保自己可以开口说话了,才道,“堂堂镇南王世子竟这么贤惠,若是女子,娶回家也不亏·”·说者无意,听着有心,叶北辰脸皮终于挂不住了,丢下一句,“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
逃出去了··过了会儿,送药的是徐赋,还顺带给他扎成了仙人球,“没想到徐赋这么年轻·”·徐赋拿针,“闭嘴·”·萧行衍,“好好好,我闭嘴,您别扎了,我觉得我这小病用不着您下针。”
徐赋心想,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中毒的事·萧行衍终于静下来琢磨,刚刚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叶北辰好歹也是个身高八尺,威名便能退敌千里的男人,怎么能娶回去当媳妇。
他还把话本里娇俏的小娘子脑补成了叶北辰的模样,光想想就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一地,彻底把“叶北辰”和“小媳妇”分的明明白白的,从此这两个词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留评,捉到虫子就和艾小丽说一声,我灭虫··求收藏,艾丽喜欢周瑜,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了。
第13章 封王·徐赋看着他脸上慢慢冒出的嫌弃,心想,我这张脸不至于惨不忍睹吧,这人怎么还走上神了于是又给萧行衍下了两根针··接下来的三天,萧行衍在院子里晒太阳,叶北辰就在他面前舞刀弄枪还耍剑,极力证明自己不只贤惠,还很厉害。
是挺厉害的,院子里的柳树都被他削秃了···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萧行衍觉得赶明儿他就会胸口碎大石了吧,只是这胸口碎大石还没来得及被提上日程,他就回了宁王府。
叶北辰心里有些自然是不愿他走,可想到他还可以翻窗户啊,心中郁结似乎也消了··萧行衍两只脚刚落在地上,何管家就热泪盈眶的拉住萧行衍,“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萧行衍,“……”·他不在府里的几天,皇上赏了不少东西下来,美曰其名安抚他,何管家先放到了仓库里,他也没去管,左右不能卖掉。
他府里的陈设还按老王爷的习惯摆放的,御赐的东西总有点格格不入,自然不好放出来··受伤之后就没怎么活动,萧行衍觉得骨头都要软掉了,于是便在府里到处走动,不远处清苑和冬凌不知道在聊什么,看样子很开心就是了,萧行衍走过去吭了一声,两人立刻捂住嘴,行了礼后就要跑走。
萧行衍纳闷,“你们两个,站住·”·两人讷讷地转身,嘴角还带着未收起的笑意,“王爷·”·萧行衍:“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萧行衍觉得不对劲,佯装生气,道:“说·”·还是不说话,清苑绞着手指,冬凌低着头看鞋尖儿。
“说吧,本王不计较·”·最后,冬凌怯怯的开口,“近几日坊间不少关于您和世子的传闻,说您对世子情深意切,为了世子不惜惹恼了武安侯,还为世子挡剑,终于……终于打动世子,现在坊间好多您和世子的传闻,奴婢听了都觉得王爷您一片真心赤诚,如今终于有了回报。”
萧行衍耐着- xing -子看完,忍了又忍,才道:“下去吧·”·两人终于如释重负,冬凌大概还有些意犹未尽,走之前还问了一句,“王爷您真的是下面那个吗”·冬凌声音不大,吐字也含糊不清,萧行衍没看太明白,只看到“下面”二字,没懂,“什么”·冬凌不敢说第二遍,清苑趁着萧行衍还未发作,赶紧拉着她走了。
“老何,她说什么”·“老奴没听见·”·“耳背·”·何管家:“……”王爷,整个王府你最聋。
萧行衍想了许久也没理解冬凌说的话,想去找她,结果这姑娘有意躲她,他觉得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放弃了··夜里,叶北辰又翻窗进了萧行衍的卧房··萧行衍盯着还在摇晃的窗户,白眼翻出天际,“世子,你……”能好好走次门不。
叶北辰,“我来帮你上药·”·萧行衍无奈,他本意是想让叶北辰站在自己这边,谁知千算万算,两人竟以这样的方式绑在一块,不知道叶北辰听说了没有,反正他现在是无法正视叶北辰了。
“呃……不用了,石林做就好·”·叶北辰继续厚脸皮,“他手糙,还是我来吧·”·,萧行衍总是拒绝不了他,可能是因为他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也可能是那双眼睛,太容易让人沉迷。
“好·”萧行衍脱了外衣,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他··这下反倒叶北辰呆住了,他以为还得磨上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容易··“嗯”萧行衍见他不动,便自己解开了中衣,“你要是没带着药,就去那边柜子里取,还在原处。”
叶北辰悄悄吞咽下口水,以往他给萧行衍上药的时候,只是稍稍扯开衣领,他的伤在肩膀,不用解开太多,今天萧行衍把扣子全都解开了,右边的衣衫褪下来,露出半个胸膛,肋骨凸出,皮肤白皙,锁骨上还有一颗不大不小的痣。
叶北辰艰难的转开头,装作若无其事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大大咧咧的搬着椅子,坐到他面前,抠出药膏抹在他的伤口上,大概是这几天被照顾的很好,那里已经长了粉色的新肉。
“我从徐赋那里要来的,去疤的·”·药- xing -温和,抹在伤口上没什么感觉,上好后,萧行衍系上了衣服,房中地暖烧的正旺,萧行衍也没有再去穿外衫。
叶北辰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府里怎么护卫多了·”翻墙的时候差点被发现··萧行衍:“护卫可能是兄长派来的。”
叶北辰:“他对你挺上心的·”·萧行衍:“是啊,派了个侍卫天天看着我,定期和他汇报我的事·”·叶北辰慌张地看了看房梁,一直被人跟着吗,大意了。
萧行衍眼中的笑意淡去,面上突然惆怅,“早不在了,帮我挡了一箭,死了,后来的被我赶走了·”·叶北辰:“齐家公子设宴,有叛党混入的那次”·萧行衍:“应该是吧,后来皇上发落了齐家,罪名是勾结叛党,齐大人曾经是朝堂上不畏强权,敢直言进谏的言官,刚正不阿,就是不会说话,自以为正直,结果连累了全家,这一点真不如傅程。”
叶北辰最怕看到他落魄的模样,也许在没见到他时,他就像现在这样,想起一些伤心事,独自神伤,可是现在他就在自己面前··“好在我祖父一直在南疆,不然早被发落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喝醉了,变着花样骂那位,都不带重样的。”
萧行衍:“久闻老王爷生- xing -豪放,没想到这么不羁·”·叶北辰:“南疆天高皇帝远,他想管也鞭长莫及,临安,你随我去南疆吧,到了南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管得了。”
叶北辰一股脑地说出了心里话,说完后略显窘迫,生怕被拒绝··萧行衍也愣住了,宁王走之前给他取字临安,大凉男子二十加冠取字,是以叶北辰付博文他们还没有字,他自己也还未到二十,所以他们很少喊他的字,突然被叶北辰喊出来,还有些新奇。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再者,南疆一词对他的诱惑确实不小··良久,萧行衍开口:“等京城里的事都安定下来,定要去南疆游玩一番·”·叶北辰像是刚得知自己刑满释放的囚徒,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笑起来漏出一颗小虎牙,“临安,这可是你说的。”
·萧行衍:“是·”·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叶北辰才傻笑着回去,回到府里,当然也是翻墙回去的,就看见大半夜不睡觉在院子里煎药的徐赋。
叶北辰捏的鼻子道:“徐赋,你在制毒/药吗这味真难闻·”·徐赋白了他一眼:“毒死你,然后我跑回南疆快活去·”·叶北辰心情好,不和他生气,“南疆暑热,临安那么白,肯定会晒黑的,我那个庶妹就黑的跟炭一眼,要不你研制一些防晒的东西,我给临安备着。”
徐赋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嘴里的临安是谁,登时恨得牙痒痒,偷自己的伤药就算了,还在这显摆,徐赋转了个身,背对着叶北辰,不想理他··叶北辰怎么会这么容易就闭嘴,也不嫌“毒/药”闻着反胃了,说:“万一他中暑怎么办你那解暑的药也多备一些,还有冰块,也多备一些,还有什么呢,对了,还有些瓜果,想必京城里没有,用冰块冰着,正好解暑,他身子不好,得多注意着。”
徐赋真心觉得这人脑子有病,不管南疆怎样,现在可是大冬天啊,他被叶北辰说的骨子里开始冒寒气,暗暗骂自己大晚上不睡觉,出来折腾什么, “世子,放我一条生路吧,我还得留着命给王爷解毒呢。”
叶北辰想想也是,反正他也把要说的说完了,大尾巴狼似的回屋睡觉了··正月二十三,大皇子被封了仪陇王,封地穷到不仅交不上税,每年还要朝廷贴钱养活,半月后上任。
三皇子被封了韩湘王,四皇子封为淮安王,都是郡王,封王本是好事,可如今太子未立,他们被封了王,却也只能到这里了··于是人们把目光放在二皇子好六皇子身上,至于五皇子,他出身太过卑微,一直追随六皇子,可能皇上都忽略了他。
三皇子,不,韩湘王接了旨之后,暗地里去了安国公府多次··萧茗心里一番思量,武安侯本就偏向老二萧执,如今要娶林家二小姐,算是摆明了立场,现在萧行衍和叶北辰扯在一块,不管到底什么关系,可总归是绑在一起了。
这样一来,萧执手里还握着个镇南王,倘若大凉手握重兵的两个人都支持萧执,那真的不好办了,幸好皇上也不希望这样,他现在更宠爱老六,一些事也交由他去做··萧行衍听了之后没在怎么意外,在别人眼里,他还是一个混吃等死的王爷。
他抬手拿起案上的一只簪子,问身边的人,“这个怎么样”·叶北辰接过来,打量一番,“做工不错,只是你确定要送这个给武安侯”·萧行衍,“不好么”这玉簪通体透白,纹路清晰,哪里不好·“玉簪这种东西还是让林姑娘去买吧,至于这个,”叶北辰手欠的敲了下他的头,他把簪子递给铺子的老板,“帮我包起来。”
老板脸上堆笑,接过玉簪,“这位公子好眼力,这个可是本店新进的一批货里成色最好的,一百两银子·”·叶北辰掏出银子给他,若是让徐赋看到,定是要吐血了,兴许还会扒着他大喊,“臭男人,你不是说你没钱吗。”
萧行衍的重点是,“那我该送什么”·沈志和林岳定于下月初十大婚,仓促了些,但没办法,沈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去西北··兄长成亲,萧行衍理应送贺礼的,以前还好,他年纪小,什么事老何以他的名义直接送就好,而且这些年跟宁王府来往的并不多。
自从去年接管了宁王府,有些事就必须他亲自- cao -持了,可怜的萧行衍光说话就比别人晚了好几年,这种事更是一窍不通了,于是今日就拉着叶北辰出来了··作者有话要说:“下面”是什么,艾小丽也不懂。
第14章 小王爷醉酒·“传闻沈将军力大无穷,我那正巧有一把弓,是特制的,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拉开,倒是合适·”·萧行衍想起沈志和他说的和林二姑娘初遇的事,觉得此事可行,可是,“这个到不用,我现在去铺子里定做还来得及。”
“你去哪个铺子定做”·“这个……”万事开头难,萧行衍还没开始就被难住了,哪个铺子,要说城里最好的玉器铺子他知道,兵器的嘛,他根本没接触过,想了又想,也没个头绪,“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样的弓适合沈将军”·萧行衍彻底败了,小时候身子太弱,老王爷不舍得让他舞刀弄枪,后来跟这沈志学了几年,再后来,为了保命,被赶鸭子上架才学成了这幅模样,弓这种东西,他从来没研究过。
“我回去找找我爹的藏品里有没有·”·“也好·”掌柜已经把玉簪包好,交给了叶北辰,没有什么要买的,两人就出了铺子··冬日的严寒渐渐过去,今天的阳光格外的暖,萧行衍眯着眼睛,拢了拢身上的狐裘。
叶北辰走在他身边,把玩了会儿玉簪的盒子,才放进怀里,嘴角带着不易察觉的坏笑,石林和墨荼都在后面跟着··“嗯,好香·”萧行衍鼻子尖,大老远问道一股酒香,拉着叶北辰闻着味就去了,是一家酒楼,应该是新开张的,牌匾上还挂着红绸,生意不错,里面很热闹。
“客官,您几位”店小二见二人气度不凡,连忙凑了过来··叶北辰抢了话,拿出银子扔给他,“要上好的雅间·”·店小二捧着银子,乐开了花,“客官楼上请。”
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天作之合·他们跟着店小二去了二楼,萧行衍见环境不错,就欣欣然坐下来了,叶北辰坐在他对面,墨荼和石林分别立在两旁··“客官,本店酒香醇厚,价格公道,您要多少”·小二说话说话左右摇晃脑袋,所以萧行衍根本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只能眼巴巴的看叶北辰,叶北辰把银子放在桌子上,“先来一坛,记得温好,再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也端上来。”
“好嘞·”店小二拿了钱走了··“有一年过年,沈志不知怎么了,从军营喝的烂醉回来,抱着我又哭又吐的,问他怎么了他还不说,第二天提起来,他死活不承认。”
“我见过祖父喝醉的模样,可能把我当成了他的初恋,一直喊我翠碧,还要亲我,要不是小爷我誓死抵抗,小爷清白不保·”·“噗,哈哈哈,老王爷在天有灵,听到你翻他的老底,小心他老人家晚上托梦给你。”
叶北辰脸色一变,想起以前外祖父对他的训练,眼皮跳了几下,“不不不讲封建迷信,我外祖父英明神武,不会跟我计较这些的·”·“说起来我小时候还见过老镇南王,大概是天元十五年吧,老王爷奉召来京城,顺路来了宁王府,他把我认成了小姑娘,还……”萧行衍摸着鼻子,说不下去了。
叶北辰来了兴致,“还怎么样·”·萧行衍表情有些不自然,“没什么·”还能怎样,差点把我拐去当孙媳妇··正巧店小二端了温热的酒来,用小酒瓶盛着,酒香四溢,打断了这个话题,萧行衍给两人倒了酒,闻了闻,很是满意。
喝完后,又不断往自己嘴里送,叶北辰想劝他慢点,但看他的模样应该是“看不到”自己说话的,想想他应该不会把自己灌醉,就看着他喝,后来又要了几壶。
叶北辰想起有一年祖父从京中回来,兴致冲冲地跟他说他把一个小少爷认成了小姑娘,要把拐回南疆给小叶北辰做媳妇,被“姑娘”的父亲拦下了,他还骂了人家半天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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