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他大逆不道 by 扶月而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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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他大逆不道 by 扶月而歌(4)
·再看那女童——·女童打扮得可真是漂亮,穿金戴银裹着小花袄,像个小公主··更让人惊讶的是她的镇定,满地血腥,她跟没看到似的,兀自抱着剑朝着被包围的两人走去。
“小凤当心”殷无忧大喊,“别过来”·“无妨·”小凤穿过凶神恶煞的人,一步一步走得极为稳健,声音也铿锵有力——·“今晚我若死在此地,那你们剑仙道也算是死绝了。”
将清平乐交给魏轻尘,她看了看狼狈不堪的两人,又补了一句——·“若是我今晚死在这里,你们两个也死了算了·”··☆、剑仙道·“大过年的不能说那个字”·小元斐拉了拉小凤的袖子,认真道:“说了不吉利”·酒馆,客房里,两个小孩子在榻上对坐。
中间隔着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着果盘和一些糕点,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茶水··“哪个字死么”小凤捧着茶杯看元斐一眼,说了一大串“死死死死死……”·“啊啊啊”元斐要哭了,马上越过茶几伸手去捂她的嘴,叫着,“不要说啦不要说啦”·小凤一把将他的手打开,毫无顾忌道:“死是最寻常的,大家都会死,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是不能说嘛”元斐撇撇嘴,“说了对你不好你不许再说啦”·“两个小朋友,”唐甜甜掀开珠帘探出头来,对两个孩子道,“小声一点哦~”·元斐自知失礼,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小凤则是放下茶杯,从榻上下去,拨开珠帘走到了床边··大夫正在给殷无忧治伤,魏轻尘在一旁看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师父··小凤把清平乐送来后,两人又打了一会儿。
清平乐比起大音宝剑好用多了,威力也更为恐怖,魏轻尘如有神助般大显神通,将剩下的人给击溃了·所有人都已疲惫不堪,再无法战斗·刚好唐甜甜带着人寻来,便把四个人带回了酒馆。
殷无忧进门就倒下了,魏轻尘仍是在强撑··唐甜甜劝他说:“你先去歇着吧·”·魏轻尘轻轻摇头··等大夫离开,魏轻尘亲自将他送到门口,回来后又对唐甜甜道:“我马上带我师父离开。”
“你去哪里啊”唐甜甜道,“你师父需要好生休养,不能折腾,你也一样·不用怕连累酒馆,你们是我酒馆的伙计,我自该庇护。
再说,今天他们这事也做的忒过分了,简直无法无天毫无人道·你们放心在这儿待着,我不会让他们闯进来的·”·魏轻尘看看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还是有些犹豫。
“哎呀,就这么信不过我”唐甜甜靠近一步,对他道,“我们酒馆开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来闹事……好吧,也是有的,比如你师父。
但是,但是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在这里杀人·”·她都这么说了,魏轻尘若是执意离开就是不给面子·再说他现在的状况也不敢保证能带着师父安全撤离,还不如留下先恢复些气力,等师父好些再做打算。
唐甜甜本给他准备了另一间房,但这人不肯离开,非要守在师父身边,也只好由他去了··她带着两个小孩退出来,帮着关上了门,又让伙计领着他俩去休息·元斐困得不行,直接去睡了。
小凤却是搬了小板凳坐在师徒俩的门外,抱着剑守着他俩··无论唐甜甜怎么劝她都不肯去睡,唐甜甜只好让人搬了小桌子,给她备了点心和茶水···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转过头,唐甜甜把伙计们召集起来,吩咐他们连夜赶去附近各大仙门,只待天一亮就拜年,顺便送请帖,请剑道上那些大能来酒馆品新酒。
此事安排妥当后,她回到客房外,跟小凤一起嗑瓜子··“凤丫头,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她随口问··“他们救过我。”
小凤答,“还帮我报了杀父之仇·”·唐甜甜嗑瓜子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看这小孩胆大包天,极为稳重,颇有大家闺秀之风,没想到竟是小小年纪就背负着血海深仇,一时间忍不住暗自唏嘘。
她自己也才二八年纪,不知该如何安慰小孩子,只得送了她一个红包,祝她越长越漂亮,将来嫁个如意郎君,幸福美满··小凤收下红包,甜甜地叫了她一声“姐姐”。
·*·很快,天亮了·唐甜甜让伙计开门做生意·门一开,外面站满了各个门派的弟子,大家各个手持利剑,杀气腾腾··“唐小姐,快把那两个魔交出来”为首一人凶神恶煞道。
“为什么要交给你啊”唐甜甜道,“他们砸了我的店,尚未还清债务,你们若想把他们带走,就得帮他们还债·”·那人问:“他们欠了你多少”·“那可多的去了。”
唐甜甜随口道,“砸了我几瓶神仙醉,还有十来瓶浮生饮,还有别的乱七八糟的·”·一瓶神仙醉就是天价了,更何况还是三瓶,甚至还有其他,这哪里赔得起众人一听就知道唐甜甜这是恶意刁难,不愿放人。
当先那位沉声道:“唐小姐,你可知他们昨晚杀了多少人你也是我们秦川人,怎会庇护着这两个杀人如麻的外人”·“我是秦川人,为了保住秦川剑道的颜面,我更要庇护那两个外人了。”
唐甜甜杏眼一瞪,怒道,“等下我的客人要来了,别堵在这儿丢人现眼·”·说完她直接进屋去了,外头那些人面面相觑,商量一番后也跟了进来,各自找位子坐下,倒是没敢随意乱闯,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给唐甜甜施压。
唐甜甜也不见慌乱,镇定地吩咐伙计们干活儿,吩咐完自己在柜台后悠闲地撸猫··*·不多时,打外头走进来一个仙风道骨的男子,其人眉间一点朱砂,样貌极为端正,面上自带三分笑,背后背着一黑一白两把剑。
进门就笑呵呵道:“哎呀,甜丫头,恭喜发财,恭喜发财,新酒在何处快给我品品·”·这人一出现,在座的众人立刻不安起来··黑白双剑,眉点朱砂。
这是别有洞天的广成君啊,剑仙道上大名鼎鼎的人物··别有洞天又称别有洞府,是剑道三大宗之一,就在秦川不远处·三大宗和下面这些小门小派不是一个级别,因而众人见到这样的剑道大能,只有仰望的份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惊扰了那人。
“甜甜见过广成君,”唐甜甜从柜台后走出,朝着来人施礼,又请他入座,可……一楼几乎给坐满了··“哎呀,一大早就来了这么多人啊”广成君眼睛一眯,略有些惊诧。
“广成君这边请,”马上有人站起来给他让座,他那一桌的都站了起来··“你们都不用走亲戚么”广成君坐下后,环顾一圈,好奇地问。
“他们是来捣乱的·”唐甜甜亲自给广成君斟酒,语气无奈道,“大清早跑到我这儿来要人,凶神恶煞的,可把我吓坏了·”·“要人要什么人”广成君眉头微微蹙起。
唐甜甜在他身边坐下,捧着脸道:“事情说出来我就嫌丢人……我这儿来了两个伙计,是一对师徒,都是魔·稀罕吧”·“魔有什么好稀罕的”广成君笑道,“我见过的魔估计和你见过的人一样多,魔大多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和人差别不大,不稀罕的。”
“我也觉得·”唐甜甜扫视了一眼沉默的大众,接着对广成君讲述了昨夜发生的一切··广成君听了连连摇头:“哎呀,丢人,真丢人……”·他看了看身后那些人,无奈道:“这么多人杀两个,没杀掉,怎么好意思再来我要是你们我就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再说,干嘛非惦记别人家的剑法呢你们自己门派的功法就那么不堪么”·“广成君,觊觎剑谱的只是苍山派的人,”有人站起来解释道,“我等都只是为了除魔。”
“除魔,凭什么除魔啊”广成君道,“人家什么坏事都没干,你们就喊打喊杀,这跟滥杀无辜有什么区别魔不配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么那人家魔族是否可以说,你们的存在也是错误他们也可以不带任何理由就杀你们”·他喝了口酒,又道:“怪不得你们修为低,就是因为整天吃饱了不知道练剑,专搞这些无聊事。
你们看人家云雾里和绣剑阁有人没事去杀无辜的魔么不都是在专注自己的修行”·言语之中鄙视意味十足··大伙儿面面相觑,一时间想怼也不好怼,互相推诿,谁也不敢多说。
就在所有人沉默时,楼梯口忽然有个脆生生的声音喊了一句:“你们剑道死绝了”·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小女孩蹲在楼梯上,还在对他们做鬼脸。
“哎哟喂,”广成君差点呛到了,他咳嗽了两声,皱眉道,“这小丫头说话怎么比我还难听我竟也不知该如何反驳……”·说完又转向众人:“听听,听到没有看看你们干的什么好事连一个小女孩都看不起你们,你们啊,简直把剑道的脸都丢光了。”
那小女孩竟还不知死活地喊着:“来杀我呀,来杀我啊——”·这话一出,广成君的脸色更难看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他看着小女孩,努力挤出一脸和善的笑容,温声道:“对不起啊,小姑娘,让你失望了。
但我们剑道也还没烂到连一个小女孩都敢杀的地步·”·“广成君,”唐甜甜轻轻扯了扯对方的袖子,装作低声,其实很大声地对他道,“您可别说大话这种事又不是没发生过这小妹妹是云州羿城人,她爹是个灵剑师。
云州有剑门抢了他们家的剑,还杀了她爹,甚至差点杀了她,还好我前面说的那对师徒把她救下了,不然你们剑道真的丢人丢到九霄云外去了·”·“……”·广成君不想说话,广成君想静静。
小凤见他吃瘪,在楼梯上放肆地笑了起来·笑完她回到楼上,继续守在师徒俩门外嗑瓜子··不一会儿元斐醒了,过来找她··小凤掏出一个红包,拍在桌上,对元斐道:“叫我一声姐,给我磕个头,拜个年,这红包就是你的了。”
元斐看了看那红包,又飞速挪开视线··他身子扭了一下:“我……我不·”·作者有话要说:小凤年纪小,嘲讽能力max。
_(:з」∠)_·☆、月神峰·殷无忧醒来时,不知今夕何夕,也不知自己在哪儿··就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只因他被人紧紧箍在怀里··“尘……”·喊了一个字他就闭上了嘴,突然不想把对方叫醒,突然还想多享受一会儿这样亲密的时刻。
房间里有些- yin -暗,依稀能分辨出天还没黑··他拉了拉被褥,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才缓过来·身上穿的薄,他后背贴着一个温暖的胸膛,能很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一下一下,强有力,让人心安··再往上,徒弟脑袋埋在他肩颈处,一呼一吸一阵- shi -热·他感到有点痒,忍不住动了动,刚动一下就被抱得更紧·对方还把腿翘起来压在他身上,生怕他丢了似的。
大长腿挺沉的,殷无忧身上伤还没好,被压着有些受不住·但徒弟睡得这么沉,肯定是好几日没好好休息了,他不忍心把人叫醒,而是把手往下探,轻轻给他捏腿。
纵然相处这么久,他和徒弟也甚少这么亲密·魏轻尘平日里一副秉节持重的模样,每回被他亲都浑身紧绷,紧张又克制·偶尔他借着酒劲扑倒他身上抱住他,他也总是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他,耐心哄着他。
像这样由他主动的时刻是极少的,殷无忧很是享受··房间外面有人走动,殷无忧回想自己昏迷前的事,猜测他们应该还是在酒馆··门突然开了,一团光照了进来。
殷无忧瞬间闭上眼·有人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先点着了室内的烛台,又走到窗边把窗户开了,给室内通风·殷无忧从眼睛缝儿里看到是小凤,还有和她一起来的小男孩。
两个孩子很快就离开了··晚风从窗口钻进来,往地上洒了一地的花瓣,又悄然溜走·殷无忧深吸两口气,鼻尖闻到了淡雅的花香·过了一会儿魏轻尘松开他,改为平躺。
他也变换姿势,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腿儿··缓过来后他翻身侧躺着,给徒弟拉了拉被子,又摸摸他额头·烛光将魏轻尘的眉宇渲染得一片柔和,殷无忧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抚过他的剑眉,又点了点他鼻尖。
魏轻尘浑然不觉,又好似做了噩梦,突然紧闭双眼,极为慌乱地喊着:“师父……师父……”·“我在·”殷无忧急忙握住他的手,对他道,“别怕别怕,师父在的。”
过了一会儿魏轻尘平静了下来,身子也放松了·殷无忧仍是侧躺着,握着他的手,手指温柔地摸索着徒弟的手指··没多久魏轻尘也侧过身来,与他面对面,下意识地把他往自己怀里拉,再次把人抱住了。
不止如此,他还突然抬起腿,膝盖挤进了师父腿间··“啊·”·殷无忧含着这声惊叫没敢叫出声来··冷静·他对自己说··刚说完徒弟的脸又在他胸口蹭了蹭,不知该说巧还是不巧,总之是无意间蹭到了单衣下一点浅粉色。
殷无忧呼吸一滞,感到某根神经被羽毛挠了似的,痒··肌肤很清晰地感受到了徒弟五官的轮廓,尤其是他挺拔的鼻梁··温热的气息持续喷薄,让人一阵焦躁。
那阵焦躁从胸口蔓延开来,钻进了他脑子里,又侵染各处神经,让他浑身上下都不对劲,·他拨开徒弟的发丝,看了看他的脸,又用手指一圈圈缠住那墨发,再一圈圈松开。
而后他一只手搭在徒弟肩上,又忍不住搂住了他的脖子··接着身子往下滑,努力寻找一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魏轻尘睁开眼,入目的是师父微红的脸。
他人还没清醒,手已经贴到了师父额头,摸他烫不烫··烫··殷无忧的身体挺烫的,脸上和脖子上还满是汗水·他从被窝里拔出身子,用手扇了扇风,还没散去身上的热气就被徒弟拽回了被窝里。
“小心着凉·”魏轻尘把师父的手塞回被窝,又拨开他的发丝别再他耳后,说了句“总算醒了·”·“再不醒就要吃不上元宵了吧。”
殷无忧笑了笑··“那倒还早,”魏轻尘道,“还要七天才能吃元宵·”·殷无忧向他问起现在的状况,魏轻尘告诉他,在唐大小姐和小凤姑娘的庇护下,至今还没有人敢闯上来惊扰他俩。
前几日有些人冲进酒馆喊着要报仇,但被来喝酒的人给扔了出去··虽然许多人不讲道义,但也还是有一些仗义之人·南来北往的侠士听说他们那么多人没把师徒俩拿下,都是一阵嘲笑。
后来他们那个血腥的除夕夜,成了众人酒桌上闲谈的趣事·大家京京乐道,热议不停,搞得秦川剑门很没面子··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又过了几日,当晚没参与围杀的几个门派派了代表来店里,劝退了占着酒桌不喝酒的人,让他们别丢人现眼了。
到今日,酒馆已经和谐了许多··“还有,”魏轻尘想起一个事来,“我那日去打听苍澜的消息,并没有问到,下次再找找吧·”·讲完这些,魏轻尘听到师父肚子咕咕叫,就出去给他弄吃的。
听到关门声,殷无忧把脸埋在被窝里冷静了一下,又猛地掀开被子拼命扇风·扇完赶紧把自己裹起来,免得徒弟看到了生气··过了一会儿魏轻尘端着吃食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小尾巴。
唐甜甜,以及两个小不点都来了··殷无忧看到两个小的,问他俩怎么会来··小凤道:“有师兄赶回去过年的时候说西风镇有人在打架,我听他描述感觉是你俩,就带着剑来了。”
“多亏了你俩·”殷无忧将糕点分给他们,“没有你们我们就活不到吃元宵了·”·小凤说不饿,让他多吃点·元斐本想吃的,被小凤一个眼神吓到了,没敢要。
唐甜甜关切地问了殷无忧现在感觉如何,是否需要再请大夫来看看··魏轻尘道:“一般的大夫就算了,若是有能治魔化的可以请来·”·他回头看了师父一眼,脸上带着忧虑。
这次殷无忧受了伤,又跟人打得天翻地覆,昏过去后怎么都不醒·魏轻尘不得已又给他喂了几口魔气,到现在他魔化症状更严重,现在额头的魔纹颜色更深了,瞳孔也有些泛红。
“这我倒不知道,”唐甜甜想了想道,“要不我去月神峰找人来看看吧·月神峰也算是我们这儿的名门,听说他们家有个不错的大夫·”·魏轻尘道:“我同你一起去。”
“不用·”唐甜甜道,“你在这儿照顾你师父·今夜多有不便,我明早再去请人·”·月神峰是秦川的名门,也是少有的没有在除夕夜围攻师徒俩的门派。
唐甜甜觉得广成君说的对,越是名气大的门派越是看得清,越是没什么建树的门派越爱搞些无聊的事··次日一早她到达月神峰后,说明来意·月宗主看在她的面子上也是愿意借大夫给她,只不过大夫走亲戚去了,说是要过两日才回来,唐甜甜只好先回酒馆。
听她说明情况,魏轻尘觉得既然是求人办事,让人家奔波也不好,于是在两天后,亲自带着师父上月神峰拜访·唐甜甜把他俩送到后就急匆匆下山看店去了,临走前让他们看完回去吃饭。
童子带殷无忧去沐浴更衣,魏轻尘在外面等候··不多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魏轻尘转头,认出对方是谁后,恭敬道:“拜见月宗主·”·*·“魏朝雨”·来人微微一愣:“怎么是你”·魏轻尘不知怎么接这话,只好笑着道:“正是在下。
不过,晚辈现在改名为‘轻尘’·”·“魏轻尘”月永安眉头轻皱,调笑道,“渭城朝雨浥轻尘。一句诗你愣是摘出两个名字。也罢也罢,换个名字,重新做人,也还行。”·他转过身,指了指前方:“走,喝杯茶。”
魏轻尘看了看房门,似乎有些放心不下自己的师父·月永安道:“童子会带他去见大夫的·”魏轻尘只好跟着他去茶室··月神峰云烟缥缈,风景秀丽。
茶室外就是悬崖峭壁,偏生下面还长出一棵树来,枝叶伸到窗口,枝上还被人绑了红绳,随风飘着,像是被装扮成了祈福之树··月永安关上圆形的窗子,给魏轻尘倒了杯茶,随口问:“近来可好啊”·问完又想到,这小子除夕夜被秦川半个剑道上的人围杀,定是过得不好的。
但魏轻尘却道:“挺好的·”·“好”月永安抿了一口茶,笑道,“是不是因为,已经经历过最惨烈的事,所以觉得现在这些都不算什么”·被说中了,魏轻尘忍不住笑了笑:“是吧。”
月永安细细打量他片刻,见他如今这般谦和,感慨道:“你,变了许多呀·我虽然认识你,却未曾与你打过交道,先前也不过是去参加论剑大会的时候,见过你几次。
那时候你跟在玉衡真人身边,除了他,你看谁都带着怨恨,满身的戾气,让人看着不寒而栗·”·“哈,那时候还小·”魏轻尘保持着温和的模样。
“说起来,还是感到很可惜的·”月永安摸了摸长髯,叹惋道,“你天资卓越,根骨极佳,本该在剑道上闯出一番名声,无奈身负血案,落得凄惨。
我虽然与你没什么交集,却也觉得很遗憾·要我说,都怪却尘台和玉衡真人无能,没能保住你·要不然……”·“月宗主,”魏轻尘打断他,略显严肃道,“人是我杀的,祸是我闯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还请不要怪我师父。”
“我难道说错了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想报仇,完全没毛病·”月永安忍不住道,“若是玉衡真人强硬一些,早早帮你把仇报了,而不是软弱成- xing -,一味试图化解仇恨,也不会酿成最后的惨剧你完全是跟错了师父,他那个人,武功高,脑子却笨得很,完全不会带徒弟,也不知护着自家徒弟。
唉……”·“月宗主,”魏轻尘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我此生有诸多后悔之事,唯一不后悔的,就是拜他为师·您替我可惜,我很感激。
但很多事情您不了解,还请不要妄加指摘·”·月永安冷哼一声,不悦道:“既然你护着他,那我也不说了·你现在这个师父呢怎么样”·“对我极好。”
魏轻尘捧着杯子,眉眼含笑,“过年我给他磕了个头,他还给我包了个大红包·”··☆、没救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瞧你那傻样,”月永安数落道,“多大人了,还为一个压岁钱而满足。”
“那毕竟是师父给我的·”魏轻尘笑着道,“恐怕我几百岁了,还是会为师父准备的小礼物而满足吧·”·月永安摇了摇头,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他们月神峰没捡到过什么天资好的弟子,因而他总惦记别人家优秀的徒弟,听说了魏轻尘的事情后就十分惋惜,现在人在府上,便忍不住多和他聊了几句··他问魏轻尘:“后来回过却尘台么”·魏轻尘摇摇头。
“也是,那种不顶事的地方回去也没意思·”说到这里月永安意识到自己又嘴欠了,于是干咳了两声,赶紧换了话题··两个人聊了一会儿,突然有弟子来报,说是有师兄弟回来路上被妖怪抓了去。
月永安一听就急了,让魏轻尘自便,而后马上出门救人··主人离开了,魏轻尘让小童带自己去找师父·彼时大夫已经给他师父看上了·魏轻尘到药炉时,大夫正在给他师父扎针。
殷无忧躺在草席上,身下垫着薄毯,上身裸着,后背被扎得像刺猬··魏轻尘先客气地和大夫打招呼,而后走在师父身边,拿一旁放着的毛巾给他擦拭额头和脖子上的汗。
殷无忧趴在那里,跟砧板上的肉似的·他感到后背又疼又痒,但动不能动,挠不能挠,只能咬牙忍住··魏轻尘见师父似乎有些难受,就问大夫这是什么原理。
大夫说,他这是在通过针灸给他师父排魔气··“怎样才算排出了”魏轻尘问··大夫指着殷无忧的背,眯着眼睛道:“你看针扎的地方,有魔气冒出来就是成了。”
魏轻尘睁大眼睛仔细看,过了一会儿问:“为何没有魔气冒出”·大夫一摊手:“没成啊·说明此法无效·”·无效你把我师父扎成刺猬作甚·魏轻尘憋着这句话没说,就当是还需要一定时间,于是先忍着。
但过了一会儿还是没见生效,大夫摇了摇头,而后开始拔针··“失败咯,失败咯·”大夫将针收起,无奈道,“这解不了啊·”·魏轻尘先伺候师父穿衣裳,又问:“前辈可知,何人能解”·“不知。”
大夫道,“我就是这一块儿最厉害的大夫了,连我都解不了,其他人也未必有办法·你这个是入魔,入魔哪能通过寻常之法治疗呢按理说,你们修道之人不是都知道么入魔了,那去行善积德啊,去修身养- xing -啊,这样时间久了,兴许魔气就没了。”
·说着他看着殷无忧道:“你也没必要整天想着这个事,放松心情,转移注意,说不定哪天它就自己好了·”·魏轻尘本来有几分好脾气,见这人把师父扎成刺猬,还在这儿瞎扯,就憋不住了,忍不住道:“前辈若是没有解决之法,也没必要随口乱说。”
“我怎么乱说的了”大夫瞪大了双眼,“我说的不靠谱么难道没有几分道理”·“有道理有道理”殷无忧连忙拉开徒弟,劝道,“我觉得大夫说的有道理,而且很有道理”·有什么道理·尽在瞎说。
如果生病了不吃药就能好,那还要大夫做什么那怎么还有人病死·魏轻尘想想就气,还要多骂大夫几句就被师父带走了··*·二人下了山,一路往酒馆走。
路上魏轻尘闷闷不乐,殷无忧哄了好半天也没把他逗笑··回到酒馆,店内酒气熏天,热闹非凡·魏轻尘兀自穿过人群上了楼,殷无忧留在一楼帮了会儿忙。
过了一会儿唐甜甜回来了,一脸期待地问他怎么样了··殷无忧告诉她,自己没救了··“没救了你还这么开心”看着他表情尚且轻松,唐甜甜感到惊讶。
“习惯了·本来就没报什么希望·”殷无忧避开客人,淡淡道,“就是尘儿很失落,哄了半天没哄好·”·“别放弃啊”唐甜甜道,“这个大夫不行,再找别的呗,总是有人能治的。”
“放弃了·”殷无忧道,“我倒是觉得那位李大夫说的很有道理,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的方式未尝不是一个妙计·”·“他那不是胡扯么”唐甜甜摇摇头,“我看不妥,可能他过年喝多了还没醒,别信他的。
等会儿我问问几个老客人,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线索·”·结果什么也没问到,甚至其中一位客人说出了和李大夫一样的观点,使得殷无忧更加倾向这个法子。
忙碌了一天,打烊后他端了饭菜上楼找徒弟··魏轻尘坐在窗前,吹着小风,捧着厚书,看得入神··殷无忧扫了两眼,又是些不靠谱的古籍·他将书抽走,指着食盒道:“吃。”
“不饿·”·魏轻尘要把书抢回去,没抢到··殷无忧在他身边坐下,将书抱在怀里,看着他道:“尘儿,我有一个想法·”·魏轻尘马上做出认真聆听的样子:“师父请讲。”
“我仔细想了想,我觉得李大夫说的有道理·很有道理·”殷无忧认真道,“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被他扎傻了,我是真的在思考后认同了他的方法。
我觉得我们不用刻意去求医,以后就云游四方,行侠仗义,行善积德,说不定某天我就好了·”·魏轻尘白了师父一眼:“想行侠仗义就直说,没必要打着治病的幌子。”
“本来就是为了治病啊,”殷无忧伸手扯了扯徒弟的脸,“你竟然给我白眼,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现在怎么回事翅膀硬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现在你知道……我干过坏事,是个坏人……”魏轻尘含糊不清道,“懒得跟你……装了。”
殷无忧被他逗笑,放过了他的脸,又揉了两下:“好啊,那以后别装了,你是怎样就怎样,不用刻意做出温和的样子·”·魏轻尘端起饭碗:“那也不行,师父若知道我本来面目,肯定吓跑。”
“不会的·”殷无忧拿起另一双筷子往他碗里夹了几块肉,“无论你是怎样师父都会喜欢你的,反正我也是个没原则的人·”·“算了吧。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魏轻尘又白了师父一眼,懒得多说··“不跟你说这个了,”殷无忧把话题拐了回去,“咱们就不回凤鸣山了好吧我琢磨着,咱们一路向北去,走走停停,看看风景打打怪,说不定会遇到很多趣事。
指不定我心情一好,身体自然好·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不怎么样·”魏轻尘皱眉道,“有病不知这不是瞎扯么”·“这不就是在治么”殷无忧有些急了,“我确确实实认为这是一个好方法完全可以试试。”
“我看你就是被扎傻了·”魏轻尘盯着师父,一本正经道,“明儿我再请别的大夫给你看看,看看你是不是被迷了心智·”·殷无忧:“……”·殷无忧拍了拍自己额头:“我真的是清醒的,你怎么就不信呢反正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试试这个怎么了一句话,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魏轻尘低头往嘴里扒饭,没有吭声··殷无忧想着让他先吃吧,自己也得酝酿酝酿,想办法说服他··窗外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树上几只鸟儿歪着脑袋看着他们,轻轻叫了两声。
殷无忧突然想到了阿花,忍不住道:“不知道阿花和林青怎么样了……没有那只傻鸟,怪不习惯的·”·魏轻尘马上放下碗,擦了擦嘴:“我再给你弄一只。”
他伸长手臂从外面的树上扯了一片叶子,放在唇间,吹起一支婉转的曲子,不一会儿吸引的不少鸟雀来,大家叽叽喳喳唱个不停,却没见有哪只会说话的,魏轻尘只好暂时放弃。
等他吃完,殷无忧又搬来了茶桌邀请徒弟品茶··“你知道我为什么赞同李大夫的方法么”他又开始说之前那事,魏轻尘懒得听,直接把耳朵捂住了。
殷无忧拿开他的手,故作严肃道:“你给我听着·”·他抓着徒弟的双手,不让他再捂耳朵,接着道:“我就是突然想到了先前黄三帖那个臭老头的话,可能我上辈子做了什么恶事,这辈子才会有这样的经历吧。”
“你没有做过什么恶事,”魏轻尘像被踩了尾巴似的,眉宇拧起,“作恶的是我·”·“不管是你是我,咱们师徒是连在一块儿的。”
殷无忧拍了拍徒弟肩膀,给他顺毛,又温声道,“我觉得一切都是天意,所以不如咱们也信一回‘天’,就去行善积德,来化解灾厄,说不定路上还会有什么奇遇呢。
哎呀,好人有好报嘛,说不定咱们好事做多了,就轮到我们幸福美满啦·”·魏轻尘本来觉得师父在扯淡,但现在竟是被说动了··他开始怀疑,真的是他作恶多端,报应到了师父身上,而这几年他也从没想过行善积德,去化解自己造下的孽。
只一门心思专注师父身上,却是忽略了某些很重要的事··师父说的对,他俩是连在一块儿的··或许他真的要去做一千一万件好事,上天才肯饶恕他,放过他的师父。
命运,因果,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从前他是不信的,现在却感觉被无形的线紧紧缠绕,挣不脱,也斩不断··窗外夜色苍茫,繁星点点,他突然深切感受到生于世间的无限疲敝和诸多无奈。
从前总想着抗争命运,到现在回过头去也不知是反抗成功了,还是失败得彻底··“尘儿”见徒弟很久没说话了,殷无忧轻轻唤了他一声。
魏轻尘回过头来,对上师父关切的眼神··“师父,从我父母被害以后,我是不信好人有好报的·”说到这里,他嘴角微微牵了牵,脸上带着些笑意了,才接着道,“现在,为了你,我愿意再信一次。”
·☆、好酸啊·“你们也要走了么”·小凤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也”字透露出心中的不舍··正是正月十二,还有三天就是上元夜,她和元斐往书院送了封信就留在了酒馆做客,本打算在这里和大家过完节再回去,没想到师徒俩倒是赶在他们前面说了告别。
这会儿酒馆里已恢复了平日的忙碌和热闹,两个大人和两个小孩在花园的凉亭里闲谈,听到师徒俩也要走,小凤本是有些不舍,但她向来懂事,很快又恢复了笑意,对他们表达了祝福。
唐甜甜闻讯赶来,劝道:“真要走也不急在这一时啊,过完节再走呗·”·殷无忧有点不好意思:“叨扰你太久了……”·唐甜甜双手交叉抱拳:“别这么说,我还指望着你俩帮我干活儿呢。
有几个伙计家里有事还没回来上工,你们看这忙的,快帮帮我·”·于是师徒俩又多留了几日,他们本来打算元宵节那天给唐甜甜当最后一次壮丁,然后跑路。
没想到正月十五等了一上午根本没客人来喝酒··殷无忧惊了:“咱们店是要倒闭了么”·旁边的伙计扑哧一笑:“不怪你们两个新来的不知道,咱们这儿逢年过节都是不开张的。
老板怕过节时候人太多,把我们累坏了,所以干脆不做生意,让我们好好儿休息,这规矩已经传了几十年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殷无忧看了徒弟一眼:“小机灵鬼,这你没打听清楚”·谁能想到世间有这么奇葩的店啊,魏轻尘是真的没刻意去打听。
当天店里所有伙计一起为自己服务,轻轻松松休息,开开心心过节·到了晚上,唐甜甜还准备了诸多奖品,举办了猜灯谜等活动·殷魏师徒凭借着见多识广,博学多闻成功赢得了下一段旅程的盘缠。
听说他俩天一亮就要走,大伙儿纷纷端起酒杯来给这两个临时工饯行·因为殷无忧总是带着极具感染力的温柔笑容,导致大伙儿都爱与之亲近,一个个都要跟他喝。
魏轻尘生怕师父喝醉了又当众发疯说些没羞没躁的话,于是只好以师父病体缠身为由,替他挡酒··“我没事,”殷无忧伸手要去拿酒壶,“我还能……”·话还没说完,徒弟一个严厉的眼神瞪过来,殷无忧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又刻意蹙眉作出歉疚的模样,不情不愿道:“嗯,对,我不能喝了。
抱歉·”·心里却是忍不住想:到底谁是师父谁是徒弟啊到底谁管着谁啊我这师父是不是做的太窝囊了·转念一想,窝囊就窝囊吧……·被喜欢的人管着还是很开心的。
男人嘛,就是要被老婆管着的·嘻嘻··他在后面笑嘻嘻,魏轻尘挡在他前面却是惨了·平日里他一身黑衣,生人勿近的模样·现如今逮着机会灌他,大家怎会轻易放过·再说这儿可是修真界最有名的酒馆,过个节都不撂倒个把人可说不过去。
吃到一半大家就把他给灌醉了,殷无忧只好先背着徒弟去休息··难得给他个照顾徒弟的机会,他格外珍惜,又十分享受·进了房间,他将徒弟丢在床上,先好好欣赏了一番他的醉态,然后去打水给他擦洗身子。
中途魏轻尘半睁开眼,突然喊了他一声“师父”··“在呢·”殷无忧一边给他擦手,一边应了一声··之后魏轻尘时不时就喊他一声,殷无忧被喊得一阵熨帖,每次都认真回应。
等他躺到床上,见徒弟迷迷糊糊煞是可爱,突然起了坏心思,开始逗他·他伸出一根食指,点在徒弟鼻尖,对他道:“说你爱我·”·魏轻尘眼皮子沉甸甸地翻了翻:“你……你爱我……”·“是啊,我爱你啊。”
殷无忧手指压了压他鼻尖,继续诱导,“说‘我爱你’·”·“我……”魏轻尘嘴唇动了动,“我爱你……”·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话,殷无忧开心得在床上打滚,滚着滚着,突然听到徒弟发出了奇怪的声音——·“衡……”·*·“什么横”殷无忧一个激灵,马上撑起身子盯着徒弟的脸,紧张地问,“那是谁什么横”·魏轻尘费力地转动眼珠看着他,眼神迷离,辨不清那里沉着什么。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贴殷无忧的脸颊,又喊了一声那个名字,偏偏前面一个字仍是发音太轻,不晓得说的是什么,后一个字还是念做“横”··什么横。
殷无忧口中念念,还在捉摸着是哪两个字·魏轻尘又看着他问了句:“你……还疼么”·疼什么疼哪里疼·殷无忧细细一想,瞬间想捶床,我踏马疼啊,心里疼·徒弟在他身下摸着他的脸对着他喊着别人的名字,还关切地问那个人疼不疼他简直心碎一地。
你说他疼不疼·他想问,那人是谁啊跟我们家尘儿什么关系是活着还是死了·正当他疑惑不解时,魏轻尘又大着舌头略显慌乱地问他:“你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生气了你怎么还不走”·“我走哪儿去啊我”殷无忧没好气道。
“你不走……会死的·”魏轻尘说着,竟瞬间红了眼眶··哎呀不得了啊不得了·殷无忧连忙伸出两根食指分别抵着徒弟的外眼角,不许他为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流泪。
实际上他也舍不得徒弟为徒弟哭,但更不能忍他为别人情绪波动如此之大·但是,眼泪和爱意一样,都是堵不住的··指尖被温热的液体打- shi -,随后又很快被奔流不息的泪水淹没,殷无忧彻底慌了。
“哎呀,你别哭·”他左看看右看看,又急又气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不等他冷静下来,又突然被徒弟抱住了··魏轻尘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将他身子往下摁,而后埋在他颈窝一阵呜咽,像只满身伤痕,受尽委屈的小兽。
一边哭着,还一边嗷嗷喊着那个名字··这回他离得这么近,就在自己耳边,殷无忧听清了,他喊的是“玉衡”··喊“玉衡”就算了,他还一会儿喊“玉衡”,一会儿喊“师父”,这过分了啊心里还能装着两个人啊咋地这可说不过去·殷无忧被羡慕嫉妒恨三种情绪冲昏了头脑,使劲挣脱对方。
结果魏轻尘慌了,赶紧箍着他,不让他走,还喊着“别丢下我”这种话·殷无忧一听简直满肚子酸水儿··哼哼,看起来徒弟有过一个喜欢的人,这种人俗世间一般称之为白月光。
搞不好他就叫白玉衡呢··貌似徒弟还是追求对方的那一个,姿态挺低的·可能他俩掰了,导致徒弟到现在还意难平,对其念念不忘,所以平日里老是拒绝自己的示爱。
哦豁,完了··大家都知道白月光是不可战胜的,殷无忧顿时觉得自己没戏了··他停止挣扎,盯着徒弟问:“我是谁”·魏轻尘摸了摸他的脸,呆呆地喊着:“玉衡。”
殷无忧眼神一暗,又问:“哪个玉衡玉衡是谁”·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魏轻尘张了张嘴··不等他给出答案,殷无忧又忽然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说了。
他突然不想知道是哪个玉衡以及玉衡是谁了·不管是哪个,不管是谁·就当“他”,或者“她”死了吧··这四年里,那个人从未出现过。
现在陪在魏轻尘身边的,是他·以后能常伴他的,也只有他,也只能是他··魏轻尘被他捂得难受,拿开了他的手,又抱住了他,生怕他逃走似的还双腿环在他腰上,然后又开始对着他瞎几把乱叫,一会儿喊“玉衡”,一会儿喊“师父”,喊得他火冒三丈。
他怒不可遏,突然心生一计,打算趁今夜把徒弟给办了,先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让他彻底成为自己的人·明日也不去游历了,带他回凤鸣山,将他拴着,不准他在想东想西想什么玉衡。
呸呸呸,他自己也要忘掉那个不能再提的名字,就当做从未听见过,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这么想着,他瞬间扯了徒弟的衣带··那个结,是一刻钟前他才系上的,现在又被他扯开了。
他只犹豫了一瞬就捏着那根带子,掀开了那片衣衫,然后身子微微往上,对着徒弟修长的脖子张开了嘴··本想“咔”,狠狠给他来一口,让他知道疼,让他以后再不敢一会儿喊自己,一会儿喊别人,但下嘴的时候又没敢用力,于是从“咬”变成了“衔”,又从“衔”,变成了“抿”。
魏轻尘迷迷糊糊,不知他在做什么,手无力地搭在他脑袋上,含糊不清说了个“痒·”·痒就对了··你师父确实恨得牙痒痒··殷无忧松开双唇,磨了磨牙,又抬起头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徒弟。
这人已经闭上双眼,好像睡着了,他嘴唇红润,胸膛结实,腰身紧致……真俊呀··越看越俊··殷无忧多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又默默把徒弟衣带给系上了。
倒不是他怂了,鼎鼎大名的魔宗第一大坏坏怎么会认怂呢·他只是深思熟虑一番后,还是觉得,比起徒弟的身体,他更想得到徒弟的心·他怕强占了徒弟,这小子马上去找那个不能说的名字,所以还是打算慢慢来。
只是,这注定是一个难眠的夜晚··同床共枕,近在咫尺,却不能住进他心里·恨呐···☆、千里行·次日一早,魏轻尘醒来后感到头痛欲裂,一时间爬不起来,他就在床上继续躺着了。
没多久他师父端着热腾腾的早点上来,喊他起床·魏轻尘坐起身来,慢吞吞穿衣,发现师父有点不对劲,以往晨起后都会对他笑的,今日倒是一脸郁郁寡欢的模样。
他穿好衣裳下了床,先洗脸,再坐到妆台前捯饬自己。·刚拿起梳子,他师父就走到他身后,从他手上抢了梳子,开始帮他梳头·师父把他当孩子养似的,老喜欢给他梳妆打扮,他早已习惯,就由着他去了。
他从铜镜里看到师父先分出小股发丝,编成细长的小辫儿,再将几个小辫儿和其他头发梳在一起,上半部分给他绑个高马尾,戴个发冠,下半部分披散着·弄好后喊他去吃饭,吃饭的时候只默默给他夹菜,也不讲话。
“怎么了这是”他细细打量师父,有些心虚地问,“是我昨晚醉后惹师父不高兴了么”·“啊没有,”殷无忧回过神来,马上给了他一个淡淡的笑容,“我昨晚睡太晚,没休息好。”
“哦……”魏轻尘喝了口清汤,“昨晚喝太多了,我现在还不大清醒·”他笑了笑,又道,“得亏是我醉了,若是师父醉了,恐怕要二次砸店,那咱们今天恐怕就走不了了。”
“嗯·”·殷无忧无力地啃了口包子,心里无不悲伤地想,我醉了才好,至少我醉了不会在你身边喊着别人的名字··但转念一想,徒弟又不喜欢他,估计巴不得他喊别人的名字。
*·饭后,到了离别的时候,师徒俩下去向众人道别··小凤试探- xing -地问:“你们能不能像林青哥哥一样……给我写信”·魏轻尘下意识地看向师父,殷无忧则是挠了挠头,语气勉强道:“想得起来就写吧,想不起来就等想起来了再写。”
·小凤瞪了他一眼:“那干脆别写了,反正我也不稀罕·”说完气呼呼地走进了屋子里··“给你写行了吧,”殷无忧对她背影喊,“我让轻尘哥哥给你写。”
小姑娘蹭蹭蹭上楼,不见了身影·师徒俩又跟唐甜甜道了谢,然后骑着她送的高头大马离开了··两道高挑身影混入芸芸众生中,渐行渐远·小凤在二楼打开窗户,伸长脖子目送。
看着看着,殷无忧突然有感应似的回过头来,与之对视一眼,又对她挥了挥手··小凤心里一睹,眼眶涌起水渍··她也跟对方挥了挥手,然后就看到殷无忧回过头去,转过拐角,彻底不见了。
“一路顺风,江湖再见·”她在心底默念··*·师徒俩骑着骏马,一路向北·路上时不时遇到些走亲戚的乡人,大家总是很自觉地给他们让道,让他们骑着马先过去,有时候还仰望着他们喊一嗓子:“是剑仙啊。”
剑仙··听到这个词殷无忧就想到,魏轻尘从前经常对他强调他是要成为剑仙的人·但他却兴趣缺缺,没什么念想,到如今倒是更像魔了··今日再听到这个词,殷无忧脑子里突然白光一闪,他想到,徒弟那么殷切地希望他成为剑仙,该不会是因为他有剑仙情结吧·那个谁,那个不能说的名字,该不会就是某位飞升的剑仙吧·殷无忧正在自己脑海中搜索在哪儿听过那个名字,又想起自己已经决心无视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于是又赶紧打断了自己的思路,抬头看看山,看看水,看看蓝天和白云。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顺便想想自己多么多么美,多么多么俊,哪还用得着跟那人比·可是,人家是白月光啊·倾倒众生也难敌“白月光”这三个字的特殊地位·想到这里,他又蔫儿了。
他知道徒弟一直在关注他,这不,对方见他闷闷不乐,就牵着马退回两步,跟他并行,关切地问:“师父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找地方歇会儿”·殷无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后背,再看看他身后的位置,忍不住问:“我能和你同骑一匹马么”·“当然可以啊。”
魏轻尘稍稍往后退了退,对他道,“师父坐在前面,困了可以睡,我搂着你·你坐后面睡着了容易掉下去·”·殷无忧不大好意思,还是坚持坐后面。
他倒不困,就是心里十分失落·他一手牵着自己的马,一手抱着徒弟的腰,脑袋靠在他宽阔的背上··魏轻尘生怕他睡着后掉下去,就用一条马鞭子把两个人捆在一起,又腾出一只手往后搂着他。
殷无忧见他这么体贴,更加难过··他的徒弟对他百般好,就是不爱他··唉··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现在能与之这么亲近,那么谁就不行··可是……人家是白月光啊。
白月光什么地位说不定能做的不能做的他俩都做过了·而他自己,还停留在亲吻阶段就止步不前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他正在生气,突然听到徒弟问:“到底怎么了”·“什么怎么了”·殷无忧嘴上这么回,心里却在想,哪能告诉你啊。
“一大早起来就不对劲·”魏轻尘微微扭头,“我是不是酒后说错了什么话惹您老不高兴了”·“没有·”·“真没有”·“有……有的。”
瞒下去没有意义,殷无忧想着,他徒弟脑子活络,这种事坚持否认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还不如先认了·他闷声道:“我跟你提了那件事,你没答应……”·魏轻尘眨眨眼:“哪件事”·“还能是哪件事”殷无忧闷闷不乐道,“自己想。”
他暗示的是做道侣的事··魏轻尘果然很快就想明白了,马上笑了笑道:“好吧,就当我什么都没问·”·这是再次拒绝了,还是在清醒状态下。
殷无忧欲哭无泪,完全不懂自己为何要以这种方式来掩盖前一晚的事实真相·好气啊,简直上赶着自取其辱··阳光晒在身上格外暖和,他被照得有些睁不开眼就阖上双眸,继续生气。
前一晚他辗转难眠,这回儿被困意席卷,气着气着就睡着了,中途迷迷糊糊被徒弟换了位置,后来还是坐在他身前,靠在他怀里休息··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徒弟哭着求他成亲。
醒来发现,呵,假的··往后的行程,殷无忧掌握主导权,哪里有祸乱就拖着徒弟往哪儿去,和他一起以手中长剑平天下不平之事·遇到过看到他的魔纹就喊打喊杀的,也遇到过站出来为他说话的,好的坏的际遇都有,也看了许多不同的人间疾苦和不同的幸福和乐。
云游路上,不仅结识了很多友善的朋友,还树了很多有趣的敌人,妖魔鬼怪什么都有··每到一个地方,如果不是从头打到尾,他们都会抽空给小凤写信,寄去剑仙书院。
由于他们居无定所,无法收到回信,因此不知道那丫头是否有收到信,更不知道她是否安好··一年两年过去,殷无忧仍是活蹦乱跳,没有衰亡,他更加坚信当初信李大夫是对的。
只是他家徒弟仍是不放弃为他寻找救命之法,虽然不跟他提,但总是默默打听,偶尔会改变他的路线,带他找人求医,他也会好生配合,不辜负徒弟的一番心意··或许是为了真的希望他得到好报,在行侠仗义这件事上,魏轻尘比他还要积极。
许多他觉得极为危险之事,本想避开,魏轻尘竟也数次坚持,令他十分动容··殷无忧还记得徒弟从前说对世道失望,不在乎他人死活·到现在,也不知他心里的失望是否减轻了分毫。
这段旅程,那个谁也一直没出现过·殷无忧愈发觉得他是死了,或者飞升了·无论如何,对他而言都是好事·和魏轻尘近七年的相伴,近三年的并肩作战,共同证道,已让他极为满足。
他时常觉得,两个人相伴走天涯,一起行侠仗义实在是一件极为浪漫之事··若抛开他对徒弟的那份情意,不上升为爱情,单就是师父和徒弟一起游历世间,增长见识,也是十分温馨美好的。
每每想到这里,他总是忍不住会心一笑··这样的生活也算美满,不是么·虽然居无定所,但与喜欢的人同行,二者相互陪伴,相互支撑,无论走在怎样狂乱的风雪中都不会心生漂泊之感,只会觉得这是一段有趣的旅途。
·*·又一年天大寒,二人来到琼州,于天色将晚时,在路上捡到一个受伤的小魔物··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腿摔了,坐在路边哇哇大哭·魏轻尘跑过去将他扶起,而后问他家在何处。
少年抽抽噎噎告诉他:“我是跟……跟我们魔尊出来找人的·最近我们魔宗……很多人不见了……魔宗带我们……找……我,落单了呜呜呜。”
“那苍澜在哪里啊”殷无忧把自己的白毛领披风解下来给他裹上,又帮他擦了擦泪水··少年道:“我们的营地在……在百里外的山谷里。”
于是两人带着少年去找苍澜··他们到时苍澜还没回来,营地中有人留守,见到少年有伤立刻为其医治·魏轻尘有事找苍澜,就拉着师父一起留在山谷中等。
其他魔族少年见他们是陌生面孔,好奇地打听他们的来历,被他俩沉默以对··此处营地倒不算简陋,不知先前是否有人在此居住,留下了几间装修雅致的屋子,现在被魔宗的人占着,大部分都出去了,剩下几个生了火煮了吃食在等着。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夜色很快落满山谷,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没有要停的迹象··没多久有个半大的孩子回来求救,说同伴掉进山沟里去了·魏轻尘听了立刻跟他去救人。
殷无忧本想一起去,但看看营地里剩下的都是些孱弱少年,他担心有人偷袭营地,便没有跟去,让徒弟自己小心··“你也当心·我很快回来·”·魏轻尘脚程快,很快就到了那处山沟,只是他刚要下去,就见一道影子从下面飞了上来。
“苍澜”·“魏朝雨”·确认过眼神,是想揍的人··魏轻尘瞬间欺身上前,长剑悍然出手··——“你让我师父染上魔气,去死吧”··☆、朱砂红·夜色如墨,狂风怒号。
不时有雪花飞入门里,殷无忧走过去关上门,又回到火盆边跟几个孩子一起烤火·屋内没有点烛火,全靠火盆照明,显得有些昏暗··被他们救回来的那个叫小巴,腿伤处理好后就被搬到了盆边取暖。
他从火盆里拨出一个烤得香喷喷的红薯,让殷无忧吃·殷无忧将红薯放在盆边,打算留给徒弟·小巴又给了他一个,说还有··那殷无忧就不客气了。
他拿起小的那个,对着火光剥皮,刚撕开一个口子,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他连忙奔到门边··这门一开,门里门外两人都吓了一跳··黑暗从门外涌进来,殷无忧定睛一看,只见打头这人身材高大,身着软甲,长发被风吹得凌乱,一时间竟也看不出是什么样子,只觉得有股邪气。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哟”了一声,而后用夸张的语气道:“好一张美若天仙的脸,好一个标致的人儿,这不是咱们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拽了出去。
魏轻尘抱着个昏迷不醒的小孩侧身走了进来,问道:“有水么”·“有的·”·殷无忧立刻取来之前备好的热水帮忙喂孩子喝下,之后这孩子由稍大些的照料。
殷无忧拉着徒弟在火盆边休息,给他剥红薯皮··听孩子们的称呼他也知道了,和他徒弟一起回来的男子就是魔尊苍澜··此刻苍澜在他对面坐着,他这才看清对方的样貌。
苍澜一头长发完全披散下来,可以垂到腰部,此人头发略微卷曲,发间学他徒弟一样编着细长的小辫子,不过数量要多很多,他头上还戴着一顶造型古怪的王冠,上面歪歪扭扭参差不齐地缀着许多宝石,被火光一照泛着亮眼的光。
和那些妖艳的魔尊妖尊不同,苍澜的脸看着虽然也有几分邪魅,但他举手投足大体上还是给人一种武将的感觉··嗯,说他糙也行··这种糙或许能吸引那些嫌弃妖艳风格的少女,比如唐甜甜。
看了他两眼殷无忧就放心了,哼,果然比不上自家徒弟,也比不上自己·他把红薯递给徒弟,又给他端了碗热水来··苍澜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啧”了一声。
“有何指教”殷无忧微微挑眉··“没有没有·”苍澜笑着道,“我就是觉得你们师徒情深,羡煞旁人啊。”
殷无忧哼了一声,得意道:“那是·”·这时候一旁的小巴看着苍澜,低声问:“魔尊大人,他们是谁呀”·苍澜指着魏轻尘道:“猪。”
又指着殷无忧道:“也是猪·”·小巴噗嗤一笑··“你才是猪”殷无忧马上要扑过去打人,被魏轻尘拦住了。
魏轻尘对师父道:“别和猪一般见识·”·“嘿,”苍澜不乐意了,提醒道,“魏……轻尘,魏轻尘,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说话给我注意点。”
殷无忧问:“什么把柄”·魏轻尘道:“小时候欠他一笔钱·”·“不就是钱嘛,还他就是了”殷无忧打开荷包袋,极为豪气地从里面摸了颗宝石扔给苍澜。
苍澜接住后对着火光一看,闪闪发光,马上连声叹着:“好东西啊好东西·”·“瞧瞧你那傻样,”殷无忧嘲笑道,“猪·”·苍澜堂堂一个魔尊竟被人骂是猪,这怎么能忍当即要撸起袖子和殷无忧干架。
魏轻尘连忙拦着他,劝道:“一人一次行了啊·你确定你对二能赢赶紧说说现在什么情况吧”·苍澜也不好当着下面人的面一直和人对喷是猪,况且这两人今天救了小巴,看在这事上他就宽恕了殷无忧的无礼,坐下来开始给他俩介绍自己遇到的麻烦事。
“从一个月开始,琼州有不少剑修消失了·”·殷无忧看了小巴一眼:“不是你们魔宗的人失踪么”·“是剑修先丢的。”
魏轻尘问:“哪一家的弟子”·“都是些无门无派的散人·”苍澜道,“不过人数也不少,所以被注意到了。
目前还没听说有哪家名门大宗有弟子失踪·”·专挑没有组织的人下手,明显有问题·魏轻尘一边思考着,一边听苍澜介绍详情··剑修失踪,大家自然而然怀疑到魔宗身上。
很快人声称失踪的修士是被魔宗抓了去吃肉饮血,说得真像那么回事似的,还抓了几个魔修,要逼问失踪者的下落·苍澜听说后赶过来救人,几方多有冲突·他又不想组织大规模的战斗,就转头调查此事。
一问之下得知,并没有人抓捕剑修·再说他们魔宗修炼是不用吃人饮血的··不是魔宗的锅,他肯定不愿意背,就要去揍那边的带头人,结果还没找过去,他们魔宗也有人不见了。
那他自然怀疑这是剑道的报复行为·然而那边一口咬定只抓了最初的几个,别的是一个没抓··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双方互不信任,三天两头逼对方放人,拖到后面失踪的人越来越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两边没办法,只好放弃争斗,先各自组织人手找人··“一无所获·”苍澜有些苦恼,“那些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说着他突然盯着两人,语气强硬道:“明- ri -你们开始帮我们一起找。”
师徒俩对视一眼,都没有异议,就算是答应了··哪知苍澜又说:“不只帮我找人,我还要你们加入魔宗·”·“不要·”殷无忧道,“我才不要给你做手下。”
苍澜努力拉拢:“我给你封个左护法·给魏……轻尘,给你徒弟封个右护法,从此你们就是我的左臂右膀,在魔宗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护法什么的,殷无忧自然也不稀罕·两人没多说几句,这个话题就被殷无忧掐死了·之后魏轻尘让苍澜给他师父看看,有没有办法清除魔气··苍澜不看就摇头。
“没有·至少我是没办法的·你现在肯定是无法清除魔气的,只能等着完全魔化·”·“那你——”魏轻尘似乎想说什么,又应该把后面半句咽了回去。
殷无忧发现徒弟好像有些生气,也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不明所以,又问了苍澜一个自己关心的问题·“若我完全魔化会怎样”·“会死吧,不知道,看你造化。”
苍澜道,“你又不是魔族体魄,先前修的是剑仙道·若完全魔化,首先会功力大增,然后恐怕会失去神智,上大街随便杀人,而且会加速消耗,过不久可能会衰竭而死。
但……”·他对殷无忧伸出手,隔空探查了他的状况,又道:“你之前修为很高,底子还在,这些年也一直在努力调节体内真气和魔气的平衡,若真的完全魔化,可能也不会那么糟糕,说不定能涅槃,更上一层。”
殷无忧:“那——”·“不行·”魏轻尘及时打断了他,又道,“别想了·”·殷无忧微微挑眉:“你知道我要说什么”·“你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
魏轻尘道,“完全魔化风险太早,暂时不要试·”·“嗯·”苍澜道,“若没成,你就完了·还不如保持现状的状态吃好喝好,实在撑不住了再说。
倒是你——”·他指向魏轻尘:“体内的定魔针要不要帮你取”·“你能取”殷无忧顿时惊喜不已,又急道,“那你赶紧给我徒弟取了,我衷心地感谢你”·“我一直都能取啊……”苍澜道,“七年前就说帮他取,他不愿意……非要留着惩罚自己,真是猪。”
听说是徒弟自己要留着的,殷无忧有些惊讶,随即嗔怪道:“这回我也要说你是猪了·”·“对吧,我没说错吧·”苍澜抓紧机会嘲讽魏轻尘,“他就是猪中之猪。”
“好了你别说了·”殷无忧催促道,“你赶紧给他拔了,免得影响他成长·”·“你问问人家自己同不同意啊”苍澜看看魏轻尘,“兴许他觉得还没惩罚够,还想继续捂着呢。”
“同意的·”殷无忧让开位置,“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是他爹,我替他做主·”·好一个“爹”··师父都这样说了,魏轻尘也不好再有意见。
苍澜在其背后盘腿而坐,而后抬起双手对着他的背部运功,双掌离他稍有些距离,掌风刮得两人发丝狂舞·殷无忧在一旁看着,略有些担心··拔定魂针很疼的。
魏轻尘体内共有八根,他帮忙拔了一半,还剩四根·之前他说疼,不让拔了·现在想来应该是留着告诫和惩罚自己··这会儿功夫苍澜已经拔出了第一根,那针说是针,实际上比普通的铁钉还粗,但却是没有颜色,呈透明状。
苍澜将东西扔进火盆里,对两人道:“一次拔光吧,免得还要疼几次·”·这回殷无忧不好拿主意了,魏轻尘自己“嗯”了一声··屋子里极其- yin -暗,殷无忧根本看不清徒弟的脸色,但想想也只好很痛楚,只是徒弟忍着没吭声。
等四根拔完后,这人直接晕了过去,苍澜也是满头大汗,累得不行··他吩咐旁边的少年带师徒俩去休息,自己独自在原地调息··殷无忧陪在徒弟身边,虽然根据前几次的经验也知道对方不会这么快醒,但他仍是一宿没敢合眼。
后面两天苍澜继续出去找人,他本想尽力,又不能丢下徒弟,只好留守营地,照顾一群小孩子··魏轻尘躺着躺着,额头逐渐显出魔纹·他的魔纹是正宗暗红色。
像是一滴水从额头滑过,上面是一个小一点的椭圆,下面是雨滴形状,两部分没有相连,但位置挺近·殷无忧头一回看到徒弟的魔纹,忍不住用手摸了几下··第三天一大早,苍澜来看望魏轻尘,魏轻尘仍是没醒。
苍澜一颗八卦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忍不住问殷无忧给徒弟当老婆是什么感觉··殷无忧一愣:“你说反了吧是他给我当老婆·”·“啊”苍澜吃了一惊,随后一脸不信的表情,“他怎么会给你当老婆你把我脑袋拧下来我都不信”·“他怎么不能给我当老婆了”殷无忧正在给徒弟喂水,“我可疼他了。”
苍澜仍是不信··等殷无忧给魏轻尘喂完水,苍澜走过去抓住他的手,翻来覆去看了看,而后一哂:“果然没有·”·“什么”殷无忧抽回手,神情略有些不悦。
“你们肯定没有同房·”苍澜笑道,“我们魔宗的人与同族或者普通人同房后,必定会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那不是刻意画的,是自然出现的·每个人的印记都不一样。
绝大多数人都是出现在手上,只有手心和手背的区别,一旦印上就擦不掉了·你这手白净得跟猪蹄似的,说明你啊,还不是他的人呢哈哈哈”·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殷无忧试图维护自己的尊严:“我……我们专注修行,还没急着办那事。”
“那你们可以结血契啊·年纪小或者暂时不急着同房的恋人可以通过结血契来确定关系·”苍澜眨了眨忽闪的眼睛,“你们结了么结了的话,你心口会有一点朱砂红。
那么隐秘的位置我就不看了啊,你自己知道就行·”·然而,殷无忧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我爱你··“哈哈哈原来你俩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跟我说他是你老婆,你这单方面宣布不好吧你也太可怜了吧哈哈”·苍澜又是一阵狂笑,彻底把殷无忧给笑崩了。
这人笑完就走了·殷无忧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他看了看自己白净的左手,再看看自己白净的右手··再双手扒开领口看了看自己心口,还是一片白花花的,什么都没有。
他满脑子回荡着苍澜猖狂的笑容,无限循环那一句——·“你也太可怜了吧,哈哈”·太可怜了吧··真是要气死。
他多日没合眼,被苍澜气了一顿,极为难过·后来忍不住趴在徒弟旁边稍作休息,没想到很快就睡了过去·醒来时已到了黄昏时刻,外面雪停了,窗子上还染着斜阳余晖。
他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打算去看看孩子们··哎·不对··我这手·“啊”殷无忧一声惊叫,他白皙的手背上竟然出现了一道印记·房内稍微有点昏暗,那印子又有些浅,他连忙打开门出去看,这下看清了,果然是一道印记,灰色的,这图案似曾相识……·是苍澜是苍澜额头上的魔纹印·是苍澜把我给·他娘的·殷无忧腿一软,整个人撞在了门板上。
下一瞬,他怒喊一声苍澜的名字,马上冲了出去··*·魏轻尘被一阵天崩地裂的声音吵醒,他躺了三天浑身无力,艰难地下了床,走到门口往外一看,就瞧见自家师父和苍澜打得惊天动地,山谷都要拆了,旁边一众魔族小孩瑟瑟发抖。
他师父一边打还一边在骂,骂得极其难听··这可不得了··魏轻尘马上提一口气,飞过去劝架··“怎么回事”他拦着师父问。
“他玷污了我”殷无忧一语惊人,随即拿剑指着苍澜,红着眼睛道,“他趁我睡着玷污了我……在我手上留了印记,他……他说你不要我,他要我。
你松开,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什么印记”魏轻尘抓住师父的手一瞧,他白皙的手背上果然有道印记,形状和苍澜额上的魔纹一样。
他皱着眉头用手指按着那处,用力一擦,那印记竟然瞬间消失了一半··殷无忧惊呆了,随即眼泪簌簌落下,语无伦次道:“没了……没了……可以擦掉。
他……他说魔族,同房会有标记……我,我我……我……我只想跟你,我……我我……我只能跟你。”
“他骗你的·别怕·”魏轻尘看到师父哭成这样,心疼得很,哄了他两句,转头一脚把苍澜从天上踹了下去,随即自己也带着师父回到地面,然后拔剑要砍苍澜。
苍澜捂着腚后退:“兄弟,别生气,我我我……我逗他玩儿的·”·“你这玩笑开得太大了·”魏轻尘沉着脸追着他砍,削了他一顿才回到师父身边。
彼时他师父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泪痕,瞧见他回来了,突然飞奔过去抱住他,然后脸埋在他肩上,什么都不说,极为克制地抽泣··魏轻尘可以感受到他很伤心,很害怕。
他想到师父竟然因为这种事被人嘲笑,被人吓哭,突然意识到师父因为喜欢自己受了太多委屈,吃了太多苦··他舍不得再让师父受委屈,再让师父继续苦着··他突然有个冲动的想法。
很冲动,很不理智,甚至会让他先前苦心经营的一切毁于一旦··他告诉自己要冷静,要沉住气,要……·苍澜那个欠揍的,不知道又从哪儿冒了出来,- yin -测测说了一句:“看来你俩真的没同房啊……”·不管了。
最后一丝理智被击溃··魏轻尘瞪了苍澜一眼,冷冷道:“马上就同,现在就同·”·说完他突然将师父扛了起来,大跨步往屋里走··殷无忧倒不觉得惊讶,他只想着,徒弟对我真好,这么给我面子。
苍澜一个健步拦在了他俩身前,盯着魏轻尘道:“你干什么这可是我的地盘”·“哦·”魏轻尘冲他笑了一下,“那借你的地方让我和我师父行个房事。”
虚影一闪,他已经越过苍澜到了门口··“喂”苍澜追过去时,门已经关上了·接着一团无形的气流涌出来,将整个房间罩住。
苍澜还要破门,那气流立刻开始攻击他··“你们这对狗男男,滚啊”苍澜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十分崩溃··为什么呀事情为什么变成这样这两个人怎么这么恶心·*·房内,殷无忧被徒弟放在了床上。
他正要说点什么,突然被徒弟吻住了··这戏要做这么足么·他心里堵着,没什么兴致,就将徒弟推开,喘了口气,对他道:“好了,他没有跟过来。”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既然苍澜没有戳破窗户纸偷看,就没必要继续做戏了··他这么想着,哪知魏轻尘只是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这回殷无忧有点慌了,连忙避开徒弟的唇,紧张地问:“你……你想做什么”·“同房。”
魏轻尘看着他,“我说得不够清楚么”·“啊你说真的”殷无忧惊愕不已,他心怦怦跳个不停,又一千一万个不敢置信,“你你你……你想通了了你真的愿意……你,你还是我徒弟么”·他扑过去轻轻拉扯徒弟的脸,担忧道:“是不是拔了定魂针拔出事了让苍澜给你看看”·魏轻尘抓着他的手,神情很认真:“是我,没疯没傻没失忆,我现在很清醒。”
看着出来他确实很清醒,但殷无忧却是要被逼疯··他总觉得徒弟好像不太一样了,眉目较之前似乎变得- yin -冷很多·整个人气质也变了,不似之前那么温润。
继而他想到,难道是因为取了定魂针,使得他恢复了许多魔力的缘故·这样的魏轻尘,给了他很强地压迫感,让他极为不适··他嘴唇哆嗦,脸上的肌肉开始轻颤,明明紧张到说不出话来,但还是尽力发出声音:“那……那你是……是什么意思我不要你为了帮我挽回面子而做出这样的牺牲……”·魏轻尘看着他,沉默不语。
这一点倒是和之前有点像··殷无忧见他不回应,又努力平复了一下的情绪,接着道:“若是从前,若听到你说要跟我同房,我可能马上就把你我的衣裳都脱光。
但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倒真的不急着那种事了,我只想得到你的心,只想你真正喜欢上我,然后我们再……”·他还有好多掏心话要说,但突然被打断了。
“我告诉你一件事,”魏轻尘深吸一口气,而后双手抱着他的双手,看着他的眼睛,沉声道,“两件·第一,其实,当初救你的是苍澜,也是他让你染上魔气的。”
“那他亲过我”殷无忧惊了,马上要冲出去砍人,“混蛋我要杀了他”·魏轻尘猛地拽了他一下,趁他倒下之时将他压在了床上,而后接着道:“第二,输送魔气是不需要嘴对嘴的。”
殷无忧瞪大了双眼,感觉自己脑子里某根弦“啪”的一声断了··“那你之前为何要……唔”·魏轻尘一边吻他,一边在心底自问自答。
——为什么·——因为我爱你啊,师父··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在一起了我的妈··感谢各位看到这里,你们能坚持到现在真不容易Orz。
后面还有好多事儿没讲,师父还没恢复记忆,希望大家能继续看下去··热死了,大家要多注意身体哦·我是咕咕,我爱你们·(*  ̄3)(ε ̄ *)·☆、结血契·“输送魔气是不需要嘴对嘴的。”
当徒弟说出这句话,殷无忧脑子里“轰”的一声,好像有根弦断了·他瞪大了双眼,神情呆滞:“那你为什么要……”·“那我为什么要”魏轻尘微微挑眉,将这个问题反丢过去。
余晖透过薄薄的窗纸照亮整个房间,这室内虽然宽敞,但略有些寒掺·许多物件东倒西歪,残破不堪·他俩身下的床也是破烂的·被褥什么的,根本没有,就铺着一张草席,垫着一件披风。
殷无忧被徒弟压倒在自己白色的披风上,他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脑子里思考着他刚刚丢来的问题——·为什么他要用那种方式给自己渡魔气·还长达七年,回回如此。
为什么·道理再简单不过,他一想就明白过来了··——“因为……因为嘴对嘴更有效”·魏轻尘本来绷着一张脸,现在忍不住笑出声来:“笨蛋。”
“不是么”·殷无忧见徒弟趴在自己胸口笑得停不下来,又迟疑道:“总不可能……是你喜欢嘴对嘴吧”·魏轻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抬起身子,脸上带着笑意:“我再告诉你第三件事,魔族若与谁心意相通,确实可以通过结契在对方身上留下印记,而且永远不会消失。
不过,不是在手上,而是——”·他手指按在殷无忧衣衫上,从他胸口一路往下,最终停在了他下腹处··“这里·”·殷无忧一听,赶紧开始宽衣解带。
他急匆匆剥了自己层层白衣,而后往那里一看——白花花的,什么都没有他顿时松了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天儿冷,看到没有印记他就打算再把衣带系上,他刚系好最里面那层,徒弟突然攥住了他的手。
殷无忧抬眼看他··对方指尖一抽,轻松解开了系上的绳结,低垂目光道:“别穿了,互相种一个吧·”·“啊”殷无忧一愣。
“结契·”魏轻尘抓着他的双手,两只手分别与之十指相扣,然后开始引导他,“我看着你,你看着我;我想着你,你想着我·”·“可……”殷无忧还没搞清状况,突然就要结契,一时间有些慌乱,“可是你还没解释清楚。”
“我不正在解释么”魏轻尘道··“噢……”殷无忧愣愣的,又很快明白过来·他有诸多疑问,他的大脑甚至还没搞清现在是何种状况,但他也明白,若是结契成功,便可解释很多事情。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若是结契成功,很多问题都不再是问题··或者说,很多问题,都不重要了··他来不及细想,也放弃了思考,脑子里只记住徒弟说的“我看着你,你看着我;我想着你,你想着我”。
对方已经在看着他了,他也赶紧迎上他的目光看过去,回应他的凝视··两个人朝夕相伴,每天都要看对方无数次,每天也会有无数次的对视,像这样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的单纯凝视却是少有。
看着看着,他不自觉想起了这些年的风风雨雨,这些年的相伴相依,想起了对方数次舍命相护,想起了对方无微不至的关怀,想起了……·不等他再多想一些,就看到对方看着自己,不知为何红了眼眶。
他心里一慌,正想去安慰,却被对方攥紧了手阻止了··想到现在是关键时刻,他便继续这结契仪式··凝望,回想··往事纷至沓来,有无数心酸时刻,也有太多感动瞬间,想着想着,他也忍不住潸然泪下。
于是也就懂了,对方为何会红了眼眶··没多久,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中燃起,又极速扩散,往上往下两头窜·窜到他的脑子里,让他一阵愉悦;窜到他的腹部,让他轻微疼痛。
腹部像是被什么东西烙着一样,有灼热感·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就看到自己白花花的肌肤上正以缓慢的速度显出一道印记,黑色的,像是一大一小两个雨滴··是徒弟额上魔纹的形状。
真的种上了·他是喜欢我的他是爱着我的·殷无忧有些激动,他盯着自己腹部,喘息不已,身体也不自觉地轻微颤抖。
他无意间看了徒弟一眼,发现对方也同自己一样,大汗淋漓,呼吸急促··惊讶,满足,动容……无数复杂的情绪在他体内不断膨胀,与印记完成的那一刻彻底引爆。
“呼……”·结束后,两个人同时呼出一口气··殷无忧胸口起伏不已,他感觉自己像是实打实跟徒弟缠绵一番似的,整个人极为满足,又极为不满。
他根本管不了其他,也顾不上那些个疑惑不解··所有疑惑都不再是疑惑·他急需要化解那份不满,于是马上扑了过去,抱住了对方··魏轻尘似乎比他还要不满,还要急躁,顷刻间已将他压在了身下,不仅热情回应,还反客为主。
两个人呼吸交缠,全是甜蜜的滋味··“你有没有”殷无忧松开徒弟的脖子,迫不及待想看他有没有印记··魏轻尘忙着亲吻他的脸颊,顾不上说话。
等他敞开衣衫,腹部同样的位置竟然也有一个印记,正是自己的魔纹的形状·殷无忧喜不自胜,激动地叫着:“有你也有种上了”·他摸了摸自己额头,又摸了摸徒弟身上的印记,高兴坏了。
说明我也很爱我徒弟·想到这点他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不等他多研究,又被徒弟拉回去继续抱着亲·这小子端了那么久,这会儿终于放下一切与之亲近,在他脸上处处蹭。
殷无忧一阵满足,由着他去了,反正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不自觉地摸着自己腹部的印记,过了一会儿,徒弟突然抓住了他的手,在他耳畔喘了口气,对他道:“再补充告诉你一点……那什么之后,印记会变成红色。”
殷无忧一喜:“那还等什么”·说完他就要跟徒弟换位置,他从对方身下溜出来,先把自己衣衫铺在了草席上,然后轻轻拍拍这简易的床,招呼徒弟:“来,你躺下,躺这儿。”
魏轻尘听话地躺下,躺那儿··然后他朝师父伸出手,对他道:“抱抱·”·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抱抱啊呀抱就抱吧啊啊啊殷无忧耐着- xing -子靠过去,被徒弟抱在了宽阔结实又温暖的胸口。
接着魏轻尘道:“师父,我还有第四件事要对你讲·”·“哎呀你别说了,”殷无忧急死了,直接道,“只要你心里有我,别的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魏轻尘道,“你必须听我讲·”·“好吧好吧,”殷无忧想着,等下徒弟要疼的,现在就宠着他,对他多一分耐心和温柔吧,免得自己像个猴急的坏男人。
“你说吧·但我希望是最后一件事了·不是我没耐心,是我觉得那些事都不重要了·”·魏轻尘道:“这件事情非常重要·” ·殷无忧根本没听进去,他只想把徒弟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再嘿嘿嘿嘿,嘻嘻嘻嘻……·“嘻嘻……”·听到师父嘻出了声儿,魏轻尘勃然大怒,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腰身,怒问:“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啊”殷无忧痛呼一声,连忙道,“有有有,我有在听啊。”
魏轻尘严肃地问:“那我刚刚说到哪里了”·“说……”我哪知道你说到哪里了啊殷无忧简直抓狂,只好投机取巧道,“说到……说到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呀。”
魏轻尘来了气,皱着眉头道:“我先振振夫纲,再接着同你讲·”·说完他翻了个身,和师父换了位置··“哎,不对”殷无忧叫起来,“你到下面”·他还在喊着就突然发现自己四肢让几道魔气缠住了。
不得了·“好徒儿,你想做什么”他慌了,“哎你不能这样你快放了我你你你……你这是要造反啊你快下去魏轻尘,你再这样我跟你死师徒真的死”···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人间道·“魏轻尘你我师徒情分已尽,今日就此恩断义绝”·殷无忧气呼呼地从房间里出来,踏着飞雪走进了黑夜里。
他脚步虚浮,双腿酸软,没走几步就扑进了雪地里,吃了一嘴的雪··他刚吐出嘴里的雪就被人捡了起来·魏轻尘扛着他回屋,将他丢在了凌乱不堪的床上,对他道:“休息会儿吧,师父。
刚种好印记不能乱动气,不然会肚子痛·”·“你滚滚滚滚”殷无忧双眼泛红,怒不可遏,“魏轻尘,你大逆不道,强迫为师我……我要跟你断绝师徒关系”·“好啊。”
魏轻尘笑吟吟道,“断了师徒,做道侣,我乐意的·”·“做什么道侣不做了”殷无忧气得胸闷,忍不住抬手殴打对方,他本是照着他的脸呼过去,但看到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又舍不得打了,于是拽着他的手臂,改为拍打他后背,一边打一边骂着:“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你这个孽障你你你……畜生我怎么教出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他没什么力气,打得也不痛。
魏轻尘完全放弃抵抗,由着他泄愤,还笑着道:“你刚刚舒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我哪里舒服了被人强迫怎么会舒服”殷无忧翻脸不认人,继续殴打他,“我要把你架到祭剑台”·见他打得起劲,魏轻尘又道:“看来你不累,不如再来一次”·“你是畜生么还要再来”殷无忧骂完又怕他真的再来,于是马上要起身走人。
但他已经惹了人家,走是走不了的,还没走出去就被几道魔气捆住了手脚,扔回了床上·之前他就是被对方这招给限制住的,本来在上面好好的,哪知到了突然被强行换了位置。
被徒弟压在身下这样这样,那样那样,还有其他他不想提的内容··“魏轻尘”他拼命挣扎着,却根本挣脱不了,看着徒弟把刚穿上的衣裳又脱了,他使劲瞪他,咬牙切齿道,“你别来了,再来我跟你没完”·“好啊,”魏轻尘捏着他的下巴,笑着道,“我也想和你没完没了。”
既然心意相通,自然该生生世世永不了结··*·次日,魏轻尘跟着苍澜去办事··苍澜见了他火冒三丈,怒骂:“你们是猪么折腾一晚上我这儿这么多孩子呢”·魏轻尘满面红光,精神抖擞:“要结契。”
“结契也不用那么折腾你当我真不知道”苍澜用一种十分嫌弃的眼神看着他,“八百年没吃过猪肉似的……你怎么没死在屋子里呢”·他见殷无忧没跟来就知道魏轻尘没给他们魔宗丢脸,他果然是上面那个。
想到他的魔族大兄弟把剑道上一个高枝儿□□了一晚上,弄得对方下不来床,他顿时又忍不住生出一种自豪之情,于是宽恕了他们的胡搞··路上魏轻尘朝苍澜问起他那个宝贝弟弟苍流。
苍澜道:“他在老巢啊·小屁孩儿,不懂事,整天想拜入剑道学剑,我都不知道他是不在魔怔了·我让人看着他,免得他乱跑·”·魏轻尘想说小孩子越管越叛逆,但若是真的把苍流送到剑道上学剑也是一件不现实的事,若他是普通魔族,或许还有可能。
但他是苍澜的弟弟,试问哪家敢收留呢·这么一想,他也不好对人家兄弟的事情给出什么好的建议,索- xing -闭口不言··两个人出了山谷到了外面的石湾镇与各路魔修联络,交换讯息。
苍澜朝小弟们介绍说魏轻尘是他的右护法·魏轻尘不置可否,大家也就信了,立刻对他尊敬有加··找人方面没什么进展,苍澜就带魏轻尘去了一间酒楼,告诉他这地儿已经被他盘下来了,今日要把山谷里的少年们都带过来。
闹市有这么多双眼睛,总是更安全些的·魏轻尘跟着他在酒楼内转了转,这里规模还不小,后面还有个院子,已有不少魔修在打扫屋子摆放物件儿··转了一圈后,两人返回山谷。
魏轻尘想着师父累坏了,可能还没醒,因此进屋前就没敲门··哪知他门一推开,刚好看到对方正敞着胸口在抚摸自己腹部的印记,接着被开门声吓得魂飞魄散,下一瞬随便抓了个东西扔了过来。
是一条桌子腿··魏轻尘将东西接住,在身后关上门,而后冲他笑了笑:“别怕,是我·”·殷无忧看了他一眼,赶紧穿衣裳,魏轻尘过去帮他的时候,他怕他又想做坏事,把人推开了。
等他穿好,魏轻尘拍了拍拎回来的食盒,让他吃点··“不要吃你的东西·”殷无忧一脚踹过去,“滚·”·魏轻尘护着食盒闪身,又把盒盖揭开,顿时香气四涌。
他好声劝着:“吃点呗,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我呀·”·说得很有道理··大丈夫能屈能伸,好汉不吃眼前亏,识食物者为俊杰……总之,先吃吧。
等他吃完,苍澜那边已经在催了··“要去哪里”殷无忧问··“镇上·”魏轻尘一边帮他梳头,一边对他道,“若是你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咱们就自己找地方住。”
殷无忧想了想,现在苍澜他们大概都知道他让自己徒弟给上了,还反反复复压了一晚上,他越想越觉得丢人,就不愿跟他们一起,但他又念着失踪的那些人,还是想帮忙找找,于是跟徒弟商量着,不和苍澜他们住一间,可以在他们附近找地方住。
魏轻尘出去跟苍澜打了声招呼,苍澜嫌弃得要死··“我还怕你们带坏我们魔宗的小孩儿呢·行了知道了,那我们先走了,你俩自便吧·”·他们离开后,魏轻尘又回去继续给师父梳头。
两人角色互换,殷无忧虽然不习惯,但又有种微妙的感觉·把他捯饬好了,他们也该离开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殷无忧搭着徒弟的手臂走了几步,实在行动不便·魏轻尘道:“我背你吧·抱也行·”抱着在大街上晃像什么话自然是背着更好·于是殷无忧只好不情不愿地爬到了徒弟背上。
“这么不高兴啊”路上魏轻尘踏着皑皑积雪,见师父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就扭头道,“亲一下不生气了好不好”·“亲你个头”殷无忧把他脑袋推开,十分抗拒。
但魏轻尘又把头从另一边扭过来,对他道:“亲亲·”·他噘着嘴,眸子里满是笑意··殷无忧不小心和他对上眼,一下子跌进了他温柔的眸光里,就鬼使神差地凑过去跟他亲上了。
他本来以为亲一下就完事儿了,没想到将要离开的时候对方却黏着他,继续跟他磨嘴皮子·殷无忧也有点上瘾,就抱着他的脖子继续··天儿冷,能明显看到两人的呼出的白气越来越多,都快要掩盖住他们这见不得人的亲密举动,真是暧昧极了。
等结束,魏轻尘继续前行,殷无忧突然感觉自己被亲得没脾气了,又觉得这样很没出息·可是……就是气不起来了··正当他纠结自己要不要继续生气时,突然听到徒弟喊了他一声。
这回不是喊他“师父”,而是喊了他的名字——·“无忧·”·*·“啊”殷无忧愣了一下,第一时间并未反应出徒弟是在叫自己,等反应过来后,问他了一句,“怎么了”·“没,”魏轻尘笑了笑,“就想叫叫你,适应一下新称呼。”
“怪不习惯的,”殷无忧歪着头看着他道,“你还是像之前那样叫我吧·”·“你不是介意么”魏轻尘道,“咱们把师徒断了吧,往后你称呼我名,我称呼你名,这样或许你会好受些。”
·“断师徒啊……”殷无忧有些犹豫,“我……不太想断·”他看了看徒弟的侧脸,“我喜欢听你喊我师父。”
“那就不断了·”魏轻尘微微扭头,“往后我们既做师徒,也做道侣·好么,师父”·“嗯……”·“不愿意”·“愿意的。”
纵然有诸多情绪,诸多乱七八糟的念想,但这一点是毋容置疑的·不管说再多,计较再多,到头来还不是要继续一起过日子·在最重要的问题面前,其他的事,都可算作鸡毛蒜皮了,这也是他气不下去的原因。
等到了镇上,两人去了苍澜所在酒楼的对面住下··魏轻尘先去找了苍澜,随后回来陪着师父·他在床尾坐下,把师父冰凉的双足抱在怀里,给他暖着·殷无忧不安分地用脚戳了戳他腹部。
他觉得魔宗的血契印记实在神奇得很,故而总是忍不住去触碰·魏轻尘也不恼,只是温柔地看着他,由着他胡闹··殷无忧坏得很,脚故意乱动,又在对方呼吸乱了后,马上停止动作,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还好他家徒弟还有几分人- xing -,没有去折腾他··殷无忧累得很,浑身上下都极为疲惫是那种叫人一想就有些羞赧的疲惫,但他却又睡不着·过了一会儿他小心翼翼睁开眼,却瞧见徒弟抱着他的脚,静坐在那里,忧心忡忡的样子。
“尘儿”他脚动了一下·对方不知在想什么,极为入神,没听到他的呼唤·他又用脚轻轻踹了一下,魏轻尘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师父”他立刻紧张地看过来,“不舒服么”·“你有心事”殷无忧往床里面挪了挪,又拍拍自己原先躺着的地方,“过来陪我躺会儿。”
魏轻尘依言躺在了他身边,还是习惯- xing -地给他掖被角,自己的脚跟他的脚放一块儿,相□□着,还在被褥底下轻轻揉捏他的腰··殷无忧有点不好意思,又觉得自己该坦然享受着,便没有拒绝。
他眨了眨眼,看着对方问:“在想什么”·“没什么·”魏轻尘道,“已经想通了·”·“说给我听听。”
“不好说的·”·“说嘛,必须说·”殷无忧好奇得很,又担心徒弟并未真的想通某些问题,因此还是缠着让他说··魏轻尘也没有再扭捏,坦然对他道:“方才我在想,是不是不该和师父坦露心迹,是不是不该和师父结契。
你我- jiao -合后师父再也不能修仙道了,我心中遗憾得很·这么多年,我一心盼着师父能恢复往日修为,尽早得道成仙·而今……我一个冲动,彻底毁了师父。”
殷无忧听了这段想骂人,但他忍住了··既然徒弟说自己想通了,他就问他想通了什么··“冲动是坏事,是天底下最大的坏事·”魏轻尘没有看他的眼睛,目光也不知道落在何处,“冲动偶尔也是好事,能打破理智,帮人做出最遵从本心的决定。
我本该一直理智下去,最终却还是冲动了,说明……”·他心里确实是想明白了,但下面一句却不知该怎么表达··“说明你确实该冲动一回,”殷无忧接过话头,“说明你早该冲动。”
魏轻尘笑了笑:“对,师父说得对·这么一冲动,更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殷无忧摸了摸他的头,劝道:“既然冲动了,就不要后悔。
现在这样,师父很满足,感到很幸福·也希望你不要再自责,也不要带着遗憾和负担·咱们能走到这一步,过往的都不重要了·”·“嗯。”
魏轻尘看着师父,眸子里也满是坚定,“我想通了,从前盼望师父得道成仙,是我的执念·却不是师父想要的·对于师父来说,比起成仙,或许在人世间行侠仗义才是更有意义之事。
所以,我打算放下执念,不再惦记着什么仙途了,也不再因内疚克制自己对师父的感情,往后我就好好陪师父修人间道·”·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有个新角色要出来,写大纲的时候我不太喜欢他,但是写正文的时候写着写着觉得欺负他太好玩了hhh。
然后,有一件巨开心的事情要告诉大家(虽然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在说啥),我周六要去现场看我喜欢的战队打比赛~啦啦啦?(^?^*)第一次去现场,好期待~有无搞电竞的小可爱·☆、下注咯·琼州是剑道上的上流圈子,承办论剑大会的祭剑台便是在琼州最繁华的万剑镇。
除了北陆燕氏,四大名门中其他三个都是集中在此地,只不过琼州地界儿广,三大名门也并未挤在一块儿·以祭剑台为中心,却尘台在南面的风都,离得较远些;西沢元氏在北方,距离适中;就属悬天门离祭剑台最近。
这天下午魏轻尘去找苍澜同他讨论人员失踪之事,殷无忧也跟了来,他刚进门就被苍澜奚落了一番··“哟,能下地了”·殷无忧被徒弟几口迷魂汤灌得甜蜜得很,哪还有什么羞耻之心,当即在苍澜跟前踏了几步:“我不仅能下地,我还能揍你。”
“你揍我”苍澜笑了,“你不谢谢我还想揍我当初若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死翘翘了·前几日若不是我设计逼你徒弟,他能那么快对你表露心意么”·“这…… ”殷无忧眼珠子转了转,“你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嗯·”·殷无忧放弃殴打苍澜,乖乖回到徒弟身边坐下·为了感谢苍澜的相助,他还是客客气气给对方敬了一杯茶·苍澜十分受用,就大方地接受了。
魏轻尘想起悬天门是在这附近,那么大的门派不可能对此事视若无睹,于是就向苍澜问他们有何动作··苍澜道:“他们也派了人找,但有没有找到就不得而知了,他们也不跟我们交换情报。
你们应该都知道的,悬天门和魔宗仇怨极深·若是出门遇到了,自己小心些,他们家当家的华阳君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都是爱情引发的血案。”
殷无忧捧着杯子露出遗憾的神情,“可惜了,可惜了……”·“种族不同,注定无果·”苍澜看看面前的两人,突然- yin -测测道,“搞不好你俩日后也会学那伏云和晓月真人,来个相爱相杀。”
“呸呸·”殷无忧瞪了他一眼,又看看自家徒弟,自信满满道,“才不会呢·”·苍澜不以为然:“谁说得准呢伏云和晓月真人当初也说好恩恩爱爱长长久久,后来呢还不是酿成了惨剧。”
“你别说了,”殷无忧恹恹道,“我淘到了剑仙书院写的关于他俩的话本,虐瞎了·那是我这辈子看过的唯一一本悲剧,往后我再不想看那样的故事了。”
他们说的乃是修真界有名的故事·事情发生在数百年前,主角之一是当时的魔尊伏云,另一个是当时悬天门的首席大弟子晓月真人·两人都是男的,均为人中龙凤。
好像是不打不相识,后来惺惺相惜,时不时约个架什么的,打完又一起喝酒··喝多了,感情就深了··伏云是个极有英雄气概的男子,就像那些传说中的枭雄一样,英勇无畏,豪气干云,试问这样的男人谁不喜欢呢女人都想嫁给他,男人都想跟他做兄弟。
他的朋友遍布五湖四海,走哪儿都有人认识··晓月真人本名江临,其人风度翩翩,谦谦君子做派,人如其名,像月一般美好温柔,是当时剑道上的第一男神··两个人打了十次,第十次打成平手后,伏云向晓月真人示爱,对方坦然接受,从此他们就结为道侣,一起修行,一起虐菜。
还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魔宗和剑道的和谐共处与友好交流··他俩好了百年,被称为真正的百年好合··甚至还带动好些个魔修与剑修通婚的例子··然而——·万事都怕一个然而。
然而情到浓时,伏云突然狂- xing -大发,杀了自己的爱人,还夺了他的内丹,一时间震惊世人,无数人喊着再也不相信爱情了··身为晓月真人的娘家,悬天门哪里肯放过伏云当即发动整个剑仙道追杀他。
魔宗那边自然也不能放任自己老大被人杀,于是也组织起弟兄们与之对拼··双方斗得不可开交,打了数月才止战·从那以后两边关系就恶化了,也就百年前有好转,但七年前因为一桩事又再度破裂。
七年前啥事·没错,就是魏轻尘那笔账··*·“说起来,论剑大会快要开始了·”殷无忧突然想起这茬,顺嘴一提··论剑大会每四年举办一次,时间是腊月初九。
一般提前半个月开始预热,届时各个门派都会派弟子来争名次,也有很多人来围观和长见识,总之是难得的盛会,也会很热闹··听师父这么一提,魏轻尘马上道:“你若想去,我可以陪你去。”
“我……”殷无忧有点想去,最终还是放弃了,“人多,麻烦,算了·先找人吧·”·“好·”魏轻尘又转向苍澜,问道,“最近还有人失踪么”·“倒是没了。”
苍澜道,“我让大伙儿不要单独行动,无论生活还是找人,至少五人一组,从五天前到现在暂时没有谁再失踪·剑道那边也一样·”·“看来对方应该是收敛了。”
魏轻尘又问,“你调查过没有,这种事是偶然发生的,还是有过先例”·“这怎么好说”苍澜道,“每年都有人失踪,无论平民还是剑修,或者我们魔修,都一样的。
有的被妖怪捉了去,有的被自己掉进了坑里,还有的查不出眉目·至于这回……这回人多了点,是挺不寻常的·我们这边大概有二十五人,他们那边不知道。”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目前仍是连一具尸骨都没找到么”·“对啊·”·师徒俩又多了解了一些,得知失踪的人也没什么共同之处,唯一相同的大概都是落单吧。
只是这点单纯是给了凶手可趁之机,不具有参考- xing -··后来大家便分头出去找线索,殷无忧还是想去祭剑台那边看看,于是想办法支开了徒弟,单独去了万剑镇一趟。
他也没靠近祭剑台,只远远观望了一会儿·祭剑台上已有不少年轻剑修在切磋,旁的还有很多人在观看·周围的客栈早住满了人,赌坊也开了盘在赌哪家弟子能拔得头筹。
殷无忧带着斗笠混进去看了看,三成人压西沢元氏,三成人压北陆燕氏,一成压悬天门,剩下的极为分散,四大名门之一的却尘台居然没什么人押宝,这是在让人惊讶··殷无忧捏了捏自己的荷包袋,低声自言自语道:“我压谁呢……”·“压却尘台。”
一个朗润的声音打身侧传来,殷无忧还没看清对方的面容,那人就一步当先挤在了前面,掏出一块玉牌放在了赌桌上··玉牌通体纯白,不掺一丝杂色,上面刻着仙山图样,还有“却尘”二字。
那东西一放上去,众人惊叹不已··“是宓兄啊,失敬失敬,”庄家急忙冲这人施礼,又恭谨道,“这块玉牌乃是却尘台高阶弟子的象征,是彰显身份之物,珍贵得很呐,宓兄你真的要拿它下注么”·那姓宓的青年眉目凛然:“我确定。”
他穿一身玄色华服,这衣裳样式简单,但布料极好,且前后都绣着飘逸的仙鹤和祥云,看起来很显气质·他腰背挺直,气度不凡·在乌烟瘴气的赌坊里显得格外眨眼,众人对他的举措议论纷纷,有的说他疯了,有的说他脑壳有坑,他浑然不觉,泰然自若。
“你若拿它下注,我们千金赌坊也不是不敢收·只是,有件事情需要向你说明,”庄家看着他,认真道,“这块玉牌是你们却尘台高阶弟子彰显身份之物,虽然贵重,却不值钱,若是卖掉,其他人拿去也没什么用处。
所以,若是你赢了,我只能将东西原样还给你,不做其他补偿·同时,你需保证,你以此下注,你们却尘台不会有人来砸我们店,我才能收下·宓子昂,请你再好好确认一下。”
他刻意直呼了对方的大名,是希望对方能清醒一下··但这叫做宓子昂的青年仍是没有反悔的意思·“我确认·”他朗声道,“如今却尘台少了这么多关注,我身为却尘台弟子,自然要替门派赢回属于我们的荣耀。
烦请帮我保管好这块玉牌,七日后,我将带着论剑大会头名的称号亲自来取· ”·他说完对庄家行了一礼,而后转身离去·他行走如风,衣上白鹤翩翩,灵动异常。
庄家找了木盒将玉牌好生收捡,而后又招呼大家继续下注··殷无忧看了看,衡量一番后,将整个荷包袋放了上去··“我也压却尘台好啦·”·他急着去和徒弟汇合,很快就走了。
“哎——”庄家在后面喊着,“您还没留名字呢喂——”·伙计出去追,但一转眼那人就不见了··庄家打开荷包袋,本以为里面是银两,没想到竟然也是一块玉牌。
与宓子昂那块一样的形状,一样的大小··只是宓子昂的玉牌保存得很好,白皙光泽,毫无缺损·这一块儿却是残破不堪,有许多裂痕,而且像是在血水里泡过似的,里头透着许多血丝,使得好好一块儿变得面目全非,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图案和刻字。
庄家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在玉牌背面认出一个“玉”字,后面那个比划多的字却怎么也看不清··“玉……”他低声喃喃,“玉什么玉……却尘台这代有小字叫玉什么的弟子么”·“玉衡啊”旁边的伙计提醒道,“却尘台玉子辈儿最有名的不就是玉衡真人”·“那都是死了多少年的人了还提”·作者有话要说:儿童节快乐~(*  ̄3)(ε ̄ *)·☆、悬天门·离开赌坊,殷无忧低着头穿行在来往剑修中,急匆匆往石湾镇赶。
还没走出多远,突然瞧见前面一阵骚动,他这凑热闹的心哪里按捺得住马上凑过去观望,一看不得了,是几个魔族少年被人打到在地,打倒他们的也是个年轻人,其人衣着华贵,看起来像是名门之子。
他也不过十五六的样子,个儿不高,长着一张圆脸,眉目间拧着戾气,正背着手指派自己的随从拿绳子将魔族少年捆起来··“干嘛呢”殷无忧拨开人群挤进去,直接斩断了绳子,将少年们护在了身后。
“你是何人”那圆脸少年立刻拔剑指着他··殷无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他们犯了什么错”·“既为魔族,生下来就是错。”
圆脸少年脾气挺冲,说完就出手了··“小子,我劝你冷静·”殷无忧避了一招,对方却不领情,继续挥着长剑攻击他·他劝了几句没劝动,只好出手教训后生。
圆脸少年弟子也不差,但毕竟年纪小,经验不足,不一会儿就被殷无忧打趴了··他原本心高气傲,现在落败后就失了那份倨傲,恢复了少年的心智,气呼呼道:“你等着有种你别走我叫我师兄来”·“好啊,去把你爹叫来也行。”
殷无忧说是这样说,等少年走了还是带着魔族的孩子先离开了··这儿毕竟离祭剑台不远,真闹起来会变成除魔大会·再说他也怕徒弟等不到他担心,就加快速度回了石湾镇。
他把三个孩子带回了苍澜包下的千里香酒楼,刚从里面出来就遇到了自家徒弟··两人在门□□谈了几句,打算先找个地儿吃饭,再回去休息··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南边有间有名的饭店,魏轻尘带着师父往那边走。
进了饭店,他先找地方让师父坐下,又喊了小二点菜·没等多久,他瞧见店里的伙计在往外搬沉重的酒缸,就上前搭把手,给他们帮忙··忙活完,他正要进去,突然听到身后有人用迟疑的语气喊着:“魏……朝雨”·魏轻尘扭过头,瞧见一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对方还牵着一个衣着与他有些相似的少年。
少年嘟着嘴,一脸不高兴··“华阳君·”魏轻尘朝男子施礼,也没表现出异样神色··都来到琼州了,总是要遇到这些人的,他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当下也不觉得惊讶,更没有什么好怕的。
倒是华阳君愣了一愣··这位华阳君就是苍澜先前说的,悬天门的掌门人,他本名阮同光,于魏轻尘而言,是位德高望重的前辈·魏轻尘从前在却尘台时见过不少道上响当当的人物,比之苍澜要对他们更加了解。
他知道华阳君清和平允,不会见面就砍人··华阳君虽然没有见面就砍人,但他身边那位小公子却是马上拔了剑··“魔族”少年厉喝一声。
“宁儿,不得无礼·”华阳君轻轻拉了少年一下··碰巧这时,从饭店里走出个人··少年马上叫了起来:“师祖就是他就是他”·华阳君抬头顺着他的指示看了那人一眼,更加惊讶。
他微微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对方已然带着笑意走了过来··*·“哎,小子,你真的叫了你爹来”·殷无忧看见那少年就乐,下意识地要伸手摸摸他的头,被少年嫌弃地躲开了。
殷无忧转而对他身边的中年男子道:“你好,在下殷无忧·嗯,没错,就是我揍了你儿子·”·华阳君看看他,再看看魏轻尘,脸上极为震惊··魏轻尘低声道:“抱歉,我师父他失忆了……”·“哦……”华阳君长长一声叹,又努力恢复镇定模样,他多看了殷无忧几眼,而后对其还礼,“在下悬天门阮同光,小弟子今日不懂礼数冒犯了阁下,还望见谅。”
“哎呀,我怎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殷无忧一脸和气,“只是这小子随随便便就抓人,实在要不得,你可要好生管教·”·“那是那是。”
华阳君当即哄着小弟子给殷无忧道歉··沈长宁简直不敢置信:“师祖竟要我跟一个魔道歉”·“是·”华阳君不怒自威,“今- ri -你若是不道歉,就别回去了。”
沈长宁气得要死,又不敢忤逆师祖的意思,只得不情不愿跟殷无忧赔了不是·说完道歉的话,他丢下一句“我先回去”而后气呼呼地走了··华阳君也没有追上去的意思,而是看着殷无忧额上的魔纹,略有所思。
魏轻尘见三个人站在外面吹风也不是个事儿,就打算邀请华阳君进去喝杯酒·但华阳君却对殷无忧道:“你身染魔气,是否多有不适可否让我为你诊脉”·“可以的,您请。”
魏轻尘不等师父回答,马上捉起他的手,帮着挽起袖子··华阳君双指搭在殷无忧脉上,简单问了他是如何染上魔气的,不适之时又有何症状,而后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路人来来往往,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毕竟没见过谁在大街上问诊的··好一会儿之后,华阳君松开了殷无忧的手,对他道:“一般染上魔气,要么清除,要么彻底魔化。
以你现在的情况,清除魔气是不可能的,你再也不能回到当初了·虽然你也算是适应了魔气,但身体耗损严重,若是不好好调理,往后的日子恐怕有些难·你现在要做的是平缓地加快魔化速度,尽快完成完全魔化,否则久拖下去也不利。”
“可是……”魏轻尘有些疑虑,“若让师父短时间内接收大量魔气他是受不住的,我们也为此犯愁……”·华阳君道:“要讲究方法。”
“您有办法”魏轻尘一脸期待··“没有十全的把握,”华阳君回道,“你们二位应该知道,数百年前悬天门与魔宗来往密切。
往后门中也曾有弟子身染魔气,与你师父类似情况,所以也钻研过如何破解,但那时候仍是没能挽回弟子的- xing -命,我派怕这种事情再度发生,就一直没放弃钻研,而今小有所获,但也只能试试。
不知你们是否愿意去悬天门中做客”·魏轻尘和师父对了个眼神,而后对先对华阳君道谢,又告诉他如今他们在帮苍澜找人,需要和他交代一声,才能登门拜访。
华阳君表示理解,说在家备上好茶等他们,而后翩然离去··这人离开后,师徒俩进饭店吃饭·席间商量着是否要去悬天门,魏轻尘表示尊重师父的选择,不再强迫师父看病。
殷无忧心想什么尊重不尊重的,心里还不是盼着我能好·他自然也希望自己能长命,能和徒弟一直爱下去,故而没有理由拒绝,于是很爽快地点了头。
两人回去和苍澜商量,决定由魏轻尘留下,殷无忧独自去悬天门,苍澜却让他们一起去··“你去照顾你师父啊,”苍澜对魏轻尘道,“你倒是放心他一个人去别人家。”
他也知道师徒俩是想帮他,又软下语气道:“不用管我,我这儿人多,少你们两个也没什么,你们先去把病治好了,再好模好样给我做护法·”·魏轻尘确实也不放心师父一人去悬天门,只好接受了他的好意。
*·次日一早两人备了薄礼上了往生涯··往生涯上云雾飘渺,宛如仙境·两人走到山门处,瞧见一个单薄的少年背着长剑等在那里··是沈长宁。
圆脸少年瞧见他俩仍是没什么好脸色:“师祖让我带你们上去·”·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说完转过身,独自走在前面··他走的是小径,弯弯绕绕之后带两人到了一处别院。
这里较为偏僻,只能远远看到悬天门主殿,路上也没碰到其他弟子,看起来华阳君有意让他们避开众人·想想他俩现在的身份,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再说他们本就是来看病,又不是来交友的。
此地宽敞又雅致·园子里有一方清池,池子被小桥分开,东边是一座水上凉亭,西边是一座水上雕塑·入门后先上小桥,到达对面的场地·场子左右摆满了小花盆,里面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有的颇为名贵,有的极其普通。
房屋内部也装点得很文雅,里头垂挂着珍贵字画,物件和用品也都极为考究,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客房,倒像是自家公子的居所··沈长宁把人带到后,帮着他们泡了壶茶,告诉他们师祖下山寻人去了,请他们先请自便,说完赶紧溜了。
约莫到了中午,华阳君来看望他们·简单聊了几句后,便运功给殷无忧调理内息·片刻之后,他们结束了第一次的调理,殷无忧出了一身汗,感到极为困乏,听从华阳君的吩咐躺下歇着。
他很快睡了过去,华阳君领着魏轻尘到外面,认真教他怎么熬药,又极为细致地交代了他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魏轻尘听得也很认真,一样样记下··华阳君交代完之后,回望了一眼病榻,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他不是我的弟子,但毕竟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这心里实在……”·他不提还好,一提魏轻尘也难受,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华阳君感受到了他的低落,马上又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只要他能安然成魔就没事。
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魏轻尘再度对其行大礼:“多谢前辈·”·“快快请起,”华阳君连忙搀起他,对他道,“你不必谢我,都是我应该做的。
其实……是我该感谢你们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魏轻尘不明所以:“华阳君并不欠我们什么·”·“欠的·”华阳君黯然道,“虽然当初悬天门并未没参与围剿你们的行动,但我为了明哲保身,却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我身为修道之人,竟冷漠至此……我实在惭愧得很·我就算不欠你们,也欠着自己·”·他说着突然对魏轻尘深深一揖:“不求原谅,但求给我个机会补偿。”
·☆、坏消息·浓郁药香萦绕鼻尖,沸水翻滚声落在耳畔··这熟悉的气味,熟悉的声音,令睡梦中的殷无忧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凤鸣山,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视野里是一张熟悉的脸。
靠得极近··不若说就是脸贴脸··双唇被吮得发麻,他费力地抬起手抓住徒弟的发束,将他脑袋拽开··而后喘了口气,睇了他一眼:“在别人家呢”·怎么好意思嘛真是的·“门关好了。”
魏轻尘倒是坦然,他跪坐在床边,用袖口蹭了蹭师父唇边的水渍,而后轻抚他的脸庞,问他,“感觉怎么样”·殷无忧动了动脖子,伸了伸胳膊腿,感觉整个人神清气爽。
“好多了·能一个打十个·”·魏轻尘轻轻笑了笑,随即端着备好的汤药,让他喝下·殷无忧乖乖喝完,一滴不剩·喝完整张脸皱成一团,眼泪都快下来了。
“没找到糖·”魏轻尘摸了摸他的脸,温声哄着,“忍忍·”·这哪里忍得了·殷无忧突然伸手抱着他的脖子,贴上他的唇,又撬开了他的嘴,将自己口中的苦涩强行分给他。
·乍然尝到那苦味,魏轻尘一时也难以接受,他下意识地推开了自家师父·殷无忧却瞪着他道:“同甘共苦,同甘共苦啊,是谁说的”·“是我,是我。”
魏轻尘哭笑不得,只得乖乖凑上去,张开嘴,让师父祸害自己··殷无忧露出满意的笑容,又逮着他一阵猛亲·好一会儿之后,两人口中的苦味渐渐散了,甜味又渐渐增加,后来泛滥成灾,不可收拾。
那索- xing -,就不收拾了··殷无忧还是惦记着徒弟的屁股,就跟他商量着,换着在上面·这回我,下回你··说是这样说,但他都想好了,一次就大展雄风,把徒弟制得服服帖帖,啊不,是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让他了解到在下面的妙处,往后再不想在上面劳动。
魏轻尘说,好呀·“还是师父先在下面吧·”·“为什么呀”殷无忧不高兴了,“前几回每次都是我在下面,这回该你先在下面了。”
“师父是长辈嘛,不该让着徒儿嘛·”魏轻尘撇撇嘴,拿可怜巴巴的眼神瞅他,还像小孩子一样轻轻扯他袖子··殷无忧一想他说的很有道理,自己确实该宠着老婆,先满足他的要求,再考虑自己。
于是就极为慷慨地躺下了,也不管是不是在别人家··一个时辰后,他腰酸腿软,像一条搁浅的白鱼,张着嘴巴大口呼吸··魏轻尘在他身边躺下,对他道:“我躺好了,师父请吧。”
殷无忧根本没力气爬到他身上去,他后悔了,后悔让苍澜帮徒弟拔掉所有定魂针·这小子现在精力充沛,不会累似的,根本不是他这把老骨头能比的·魏轻尘马上又爬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是一个足够温柔,但又透着邪恶劲儿的笑容。
“既然师父主动放弃了,那便由我开始第二轮吧·”·殷无忧拿脚无力地踹开:“滚……”·“哦·”魏轻尘真的放下了他的腿,要滚走。
“哎——”殷无忧用脚勾了一下他腿弯,“回来……”·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他觉得两个人有点疯,该冷静一下,但又冷静不下来。
一个眼神,一次触碰都能随时将他们点燃,这是怎样的奇妙反应可能人世间的新婚夫妻都这样吧应该吧·再想想,管那么多作甚想做就做,没什么好克制的。
良辰美景,大好时光,就该做这种快活事儿··炉子上沸水咕噜咕噜,尽力掩饰着暧昧的声响·中途魏轻尘添了几次水,等桶里的山泉水彻底用光时,两人终于结束了。
魏轻尘简单收拾了一下,而后给师父盖好被褥,留他在房内休息,自己上山在华阳君指定的地方挑了一担水回来··殷无忧虽然感到累,却不想睡··他抬眼看了看琴桌上的古琴,对徒弟道:“能给我弹个曲子么”·“好啊。”
魏轻尘马上走到琴桌旁,为他抚琴·他问师父想听什么··殷无忧道:“你随便弹吧·我就是想听你弹,什么曲子都行·”·他这么说,魏轻尘一时间也不知道弹什么好,就真的信手拨弦。
虽然是随便弹的,但仍是弹奏了一个欢快悠扬的调子,能明显听出他内心的欢愉之情··殷无忧听着也高兴··外面月光落满庭院,廊上的帷幔随风飘扬,相望是自己所爱之人,一切都是这么的美好……·一曲结束,殷无忧问:“这首曲子叫什么”·本来是乱弹的,但弹到后来魏轻尘却是有了灵感,越弹越流畅。
现在面对这个问题,他回答道:“它叫做《无忧》·”·*·枕月而眠,相拥而梦·在华阳君的帮助下,殷无忧情况有所好转··两天后,魏轻尘下山去找苍澜。
殷无忧独自留在山中休息·他闲来无事,端着一碗小米在园子里喂过路的小鸟,一边喂一边问:“你没有没有见过一只叫做阿花的傻鸟啊”·小鸟们抬头看他一眼,又继续低头抢食。
“它长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殷无忧进一步描述着,“特别胖,还很能吃,是只鹦鹉·”·小鸟们叽叽喳喳,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殷无忧也没打算从它们口中问出阿花的下落,只能内心盼着那傻鸟现在还活着。
想想阿花那么贪吃,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再想想林青虽然菜,也不至于一只鸟都保护不好吧·没多久,魏轻尘回来了,告诉了他一个不好的消息。
“苍澜的弟弟丢了·”·“苍澜还有个弟弟”殷无忧有些吃惊,随即又赶紧扯回重点,“什么时候丢的那咱们赶紧去帮他找啊。”
“你别急·”魏轻尘拉着他道,“苍流不是在琼州不见的·苍澜原本把他留在魔宗老巢,让人看着他,但那孩子自己留书出走了。
魔窟那边传来消息说已经派人去找了,让这边也帮着留意·”·“哦……那苍澜岂不是要急坏了·”·“是吧,又急又气。”
魏轻尘无奈道,“他就这么一个个弟弟,从小宝贝着·苍流- xing -子又软,很好欺负·一个人在外面确实挺让人担心·我让苍澜去找他弟弟,这边交给我,他不乐意。
他坚持自己坐镇此地,让我来照顾你·”·“要不我们先去帮他找他弟弟·”殷无忧有些担心,马上拽着他的袖子道,“我们去跟华阳君商量一下吧,过几日再回来,免得苍流被人捉了去。”
魏轻尘摇摇头:“我也同苍澜提过这个,但他没答应·现在两边冲突不断,又逢上论剑大会,无数剑道高手齐聚于此,若是两边开战,他一人恐怕难以支撑。
所以让我们留在悬天门,准备随时支援他·”·“也是……”殷无忧往山下看了看,忍不住皱起眉头,有些苦恼··虽然他同苍澜认识没多久,但那个人帮了他两次,对他们师徒俩有大恩。
现在人家亲弟弟丢了,他也帮不上忙,心中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希望苍流没事吧·”他轻声道··*·外面风大,魏轻尘手搭上师父的肩膀,对他道:“先进去吧。”
“嗯·”·殷无忧进屋后,被徒弟哄着喝了碗药,又躺下睡了会儿··他是被一阵打斗声惊醒的··睁眼就瞧见外面剑光闪烁,极为刺眼。
双方剑气汹涌澎湃,险些要把窗户震破··他掀了被褥直接光着脚往外跑,门一开,一阵寒风吹进来,瞬间迷了他的眼·他抬手挡着风,费力地睁眼去看,只见徒弟和一个玄衣男子打得不可开交。
那人衣上白鹤翩翩,手上剑招凌厉,一看便知修为不凡··“魏朝雨你害死师父,我要让你偿命”·男子怒吼一声,随即竖握长剑,剑指在剑刃上抹过,而后用自己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符篆。
殷无忧一看便知那是诛魔之咒,瞬间心头大震,马上就要出门相救··魏轻尘早已留意到他,见他要出来,马上隔空- cao -纵魔气关上了门,免得他被殃及··“尘儿”·殷无忧焦急推搡着木门,不待他把门打开,就透过镂空的木门看到外面光芒大盛,无数带着金红色符咒的长剑齐齐刺向魏轻尘。
魏轻尘挥舞长剑奋力阻挡,却仍是有所遗漏,被三支长剑贯穿身体,钉在了地上··“噗”——·他呕出了一口鲜血,随即气力一泄,门也自动开了。
“尘儿”·殷无忧泪水迸溅,急急向他狂奔而去··三支长剑分别穿透了魏轻尘的两边肩胛和胸口,虽然都不是实体,但伤却是实的。
剑上还附着着金色的符篆·殷无忧连忙伸手去拔那剑,却瞬间被烫伤了手··他也是魔,也抵抗不了诛魔咒的威力··他随即扭头看了一眼玄衣男子,怒喝:“你快给他拔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这一吼,把对方吼得虎躯一震。
“师……师父”·玄衣男子一脸震惊,手中长剑“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顾不上去捡,慌慌张张跑了过来,盯着殷无忧看了一眼,瞬间泪水决堤,又赶紧噗通一跪。
“子昂拜见师父”·作者有话要说:宓子昂终于见着他师父了不容易orz·☆、心死了·“师你个头,你谁啊”殷无忧瞪了他一眼,急道,“我不认识你,我没有你这个徒弟你你你,你赶紧把我徒弟身上的咒解了”·“师父,我是您的徒弟子昂啊,宓子昂”青年抬头看着他,满脸不敢置信,“您……不记得我了”·刚好风吹起殷无忧额前碎发,宓子昂瞧见他额上的魔纹,更加震惊。
“师父您怎么……”·他浑身颤抖,颓然跌坐在地上··他本是在闹市上发现了某个恶魔的身影,就一路尾随了来,没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让他遇到了自己死去多年的师父。
只是……·——我那仙风道骨的好师父,怎么成了个魔·心念电转,他瞬间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魏朝雨,是你是你把师父害成这样”·他咬牙切齿,欲扑过去再在那混蛋师弟身上补两剑,却被他的好师父给挡住了。
“不许你伤害他”殷无忧挡在徒弟身前,盯着宓子昂道,“请你立刻离开此地”·说完他转过身,欲再度给徒弟拔掉身上的符篆。
但手还没靠近那光剑,又再度被灼热的气息逼退·见徒弟血流不止,他顾不上太多,咬咬牙猛地握住了其中一支剑,用力往外拔·但那剑烫手得很,他根本拔不动。
宓子昂怔怔地看着他,脸上还挂着冰凉的泪水··“师父……”他嘴唇嗫嚅,轻声唤着,“师父……”·对方充耳不闻,不认识他一般,兀自跟符篆较劲,嘴里只顾着哄魏朝雨,让他忍着点。
哦,他想起来,这个恶人已经改名叫做魏轻尘··宓子昂低头看着魏轻尘,对方脸色惨白,满口是血·但却在迎上他的目光时,给了他一个笑··一个得意的笑。
他把师父害成这样竟还有脸笑·宓子昂气急,一把拉开师父,暗中再加重力道,使得符篆暴起亮光,威力更甚·魏轻尘一声痛呼,口中再度呕出鲜血。
“混账你做什么”殷无忧看着徒弟惨受折磨,心疼不已·他手足无措,不知如何能救他·又转头抓着宓子昂的手臂开口相求:“你快把咒解了,算我求你”·“你竟然为了他求我”宓子昂瞪大双眼,泪水奔流不止,他反握住师父的手,怔怔道,“师父,我的师父,你知不知道他害得你多惨你知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他把我们却尘台害成了什么样他……”·“不重要”·殷无忧怒吼着打断了他,又软声道:“你快帮我救救他,好么我……我求你了……”·宓子昂不为所动。
这么多年,他做梦都想亲手杀了这个人,又怎肯救他·可是师父在求他··他又怎能对师父的请求置之不理·就在他犹豫之时,一道流光落在庭院中。
下一瞬华阳君显出真身,急急走来··“哎呀,怎么……”华阳君见到院中的惨状,连忙上前解救魏轻尘·他空手握住魏轻尘身上的剑,快速拔出,而后喊了沈长宁一声。
“长宁,你快带子昂哥哥去休息·再让你敏姐姐赶紧过来”·“哎”沈长宁赶紧搀着宓子昂的手臂,强行将他拖走。
宓子昂离开前始终盯着魏轻尘,眼神里满是怨恨··华阳君将魏轻尘抱入室内,放在地上给他疗伤·魏轻尘伤得很重,身上好几个窟窿,还被伤及肺腑,一直在吐血。
殷无忧心惊胆战,满脸是泪·他在一旁看着,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让他撑住··魏轻尘艰难地眨动着眼睛,看着他轻声道:“我……我撑得住,师父……别怕。”
他费力地抬起手,殷无忧赶紧握住··华阳君先运功护住魏轻尘的心脉,又让急匆匆赶来的医师给魏轻尘处理外伤··一番忙活下来,总算是保住了魏轻尘的命,但能不能撑下来,还是得看他自己。
能做的都做了,他们留在此地也无用·华阳君随即带着医师离开,让病人好生静养··他回到主山那边,没想到宓子昂还没走··“子昂哥哥说有事问您……”沈长宁先跑出来打了个招呼,然后领着师祖进门。
宓子昂见到华阳君,想朝他恭敬行礼,又为自己的擅闯行为道歉,而后向其问道:“华阳君收留了我师父,为何不派人通知我们却尘台”·华阳君轻笑:“通知你们来杀他么”·*·华阳君施施然坐下,端起茶几上的杯盏,先浅饮一口。
他语气温和,话里却满是锋芒·“我若暴露了他的行踪,不知有多少人要来杀他,冲在最前头的说不定就是你们却尘台的人·”·他的话在理,宓子昂无法反驳,但还是忍不住道:“那华阳君也可以通知我的,我总不可能伤害我师父吧。”
华阳君摇了摇头:“贤侄向来嫉恶如仇,又心气儿高,我倒真拿不准你能不能容忍你师父与魔族为伍,更不知道你是否能接受一个已然化身为魔的师父·”·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宓子昂张了张嘴,他的眼睛都还是肿的,明显哭了很久。
现在华阳君说起他的伤心事,他又忍不住红了眼眶··“我当然是介意的……我的师父,从前可是剑道上最耀眼的一颗星,他不染纤尘,高洁傲岸,是我心中的无瑕白璧。
可如今……他竟身染魔气,坠入魔道,仙途全毁了……我怎能不伤心”他说着说着,再度潸然泪下,看起来是真的伤心到无法自拔,华阳君见状连忙掏出手帕亲自帮他拭泪。
沈长宁也凑过去温声哄着··宓子昂稍稍缓了几口气,又接着道:“我纵然万般难过,但师父能活下来,已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惊喜·我本以为他死了,没想到竟还能再见到他……我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又不愿相信是假的。”
“是魔宗苍澜救了他·”华阳君道,“若不是苍澜给他传输魔气,你现在就见不到他了·”·宓子昂有些惊愕,又很快接受了。
想必那也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他纵然一千一万个不愿师父坠入魔道,但若只有这种方式才能让师父活下来,他也不得不接受··师父肯定受了很多苦,师父肯定也不容易。
他这样想着,又不忍再苛责什么,能见到师父他就谢天谢地了··只是有一件事还是让他颇为在意:“我师父,好似失去了记忆”·“嗯。”
华阳君道,“他失去了记忆,现在以殷无忧这个名字行走江湖·过往之事他全都想起不起来了·我怕刺激到他,引起他的不适,故而也没有多问。”
“他忘了我……”宓子昂一脸落寞,喃喃道,“他竟想不起我,还问我是谁,还说没有我这个徒弟……”·“哈,他谁都想不起来了嘛。”
华阳君安慰道,“他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你又怎能要求他还记得你”·“可是我希望他想起我·”宓子昂揉了揉眼睛,语气酸涩道,“他现在眼里只有魏朝雨,完全不记得我这个大徒弟,我实在……”·——羡慕,嫉妒,恨。
只是这话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儿说出口··但他不说另外两人也听得出来··一阵沉默后,宓子昂又向华阳君询问了师父的身体状况,得知师父只有成魔这一条路可走,他伤心得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儿又问:“可有办法治他的失忆之症”·“有,就算我不会,天底下也有人会·”华阳君道,“只是,你需要问问他自己愿不愿意恢复记忆。
毕竟他现在活得开心快乐,而他过往那些记忆,嗯……他不一定想回顾吧·”·“这可不好说·”宓子昂道,“他过往,纵然有很多伤心的回忆,但也有一些值得想起的人和事。
比如我,比如我师祖和师叔祖,比如他的同辈等等·在却尘台,他也有过快乐的时光吧·”·他顿了顿,又道:“最关键的,我们得让他知道,那个魏轻尘的本来面目切不可让师父再受那恶魔的蒙蔽他已经为他死过一次了,我可不想悲剧再重演。”
“贤侄……”华阳君微微挑眉,努力组织语言,“那个……”他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然道,“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你师父,和魏轻尘……他们已经,结为了道侣。”
“哗啦”一声,宓子昂手上的杯子掉落,摔了个粉身碎骨··他自知失礼,想弯腰去收拾,又陷入震惊之中,手足无措··“无妨无妨。”
华阳君早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他抬手招来婢女,让她们收拾··宓子昂怔怔地看着他,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样子·沈长宁见了赶紧上前轻抚他的胸口给他顺气。
“他竟……竟……竟……”·后面的话宓子昂怎么也说不出来,也不知该用哪几个字··他感觉自己好像灵魂出窍,魂不附体。
他脑子里嗡嗡响,全是自己的声音··——我师父,跟我师弟,搞在了一起·——我师父,跟我师弟,搞在了一起·——是师父上了师弟·——还是师弟上了师父·——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怎么会他们不是师徒么师徒怎么能……怎么可以……他们不是两个男人么两个男人怎么可以……怎么能……我的师父,我的师父怎么……师父他……·“贤侄,贤侄”·华阳君瞧着宓子昂脸色不对,连忙上前。
宓子昂双眼呆滞,突然喷出了一口血,然后结结实实往后倒去··他倒没有昏过去··他人倒在地上,两眼瞪圆一眨不眨,他听不见华阳君和沈长宁在喊什么,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脑子里根据“好人不可能上坏人,只有坏人会上好人”定律得出,必然是魏轻尘强迫了师父。
想到那个恶魔欺在师父身上,把师父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他就气血翻涌,杀气滔天··他合上双眼,心中默念——·一定要杀了那个畜生·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心疼小宓哈哈哈,做了个表情包发不上来2333,就是熊猫头说悄悄话那个。
大家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我ID同名微博看看呀~·华阳君:贤侄,你师父活着回来啦~·宓子昂:(嘴角上扬)·华阳君:他和你师弟做了道侣俩人还睡了……·宓子昂:(笑容凝固)我他妈……·☆、真相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冷风寒夜,疏影摇曳。
魏轻尘躺在病榻上,忽然感到一阵异样的气息渗入房中,他瞬间睁眼,无奈有伤在身不能动弹··不等他起身,已有一团黑影在床边显形··“哎呀我的大护法,你怎么就这样躺了”·苍澜抱着头看着塌上之人,一脸绝望。
随即无视魏轻尘身上的伤,将他拽了起来,自己半边屁股挤到床上,双掌抵在他后背替他疗伤··魏轻尘皱着眉头,有气无力地问:“你怎么知道的……”·“手下人跟我说好像看到宓子昂上了往生涯,”苍澜道,“大前天说的,但我当时没反应过来,今儿个才想起你俩在这儿。
你这伤,他捅的吧等下就去帮你把他杀了·”·“别……”魏轻尘轻轻咳嗽两声,“他是师兄,教训我应该的……”·“你怎么没把项上人头直接献给他呢”苍澜嘲讽道,“你这人就是猪脑子,猪中之猪。
真搞不懂你怎么想的·当年认定错的是世界,不是你·现在倒好像是反过来了,怎么好像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凭什么让宓子昂捅啊”·“我夺走了师父的宠爱……害得他,没了师父……”魏轻尘艰难道,“让他刺几剑也算不得什么……”·“你这是刺几剑么”苍澜把人放下,猛地在他伤处按了一下,“你这是差点死了”·魏轻尘惨叫一声,差点背过气。
苍澜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没看到殷无忧的身影·“你师父呢就这样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他不怕你被宓子昂潜进来弄死”·“师父帮我拿药去了,沈长宁在外面守着我。”
“屁·”苍澜翻了个白眼,“我进来时外面根本没人,那小子不知道跑哪儿玩儿去了·”·他在房间里转了转,自己拎起茶壶倒了杯水喝,又手痒拨了拨琴弦。
魏轻尘缓了两口气,向他问:“苍流……有消息了么”·“没,”苍澜没好气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气死我了。
干脆死外面算了,我也好把人撤回来找其他人·我早跟他说了不要乱跑,死活不听·我怎么会有这么气人的弟弟这回找到人了,我就把他送给你,送给你跟你师父当儿子养,我算是懒得管他了。”
魏轻尘忍不住笑了笑:“那你……不就得喊我一声爹了……”·苍澜倒是看得开:“你们要是能把他管得服服帖帖,让他不再给我添麻烦,我叫你一声爹也没什么。
我真的懒得管他了,我希望他要么马上出现,要么赶紧死掉·”·说是这样说,等殷无忧一回来,他又急匆匆找弟弟去了··沈长宁跟着殷无忧一起进来的,不止如此,还跟小尾巴似的,一直跟着他。
殷无忧给徒弟换药,他帮着递药粉;殷无忧给徒弟喂水,他帮着端茶杯;殷无忧给徒弟擦手,他帮着魏轻尘捏腿··这小子转了- xing -似的,挺奇怪,殷无忧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你中邪了”·沈长宁低垂目光,答非所问:“不能告诉你。”
“不能告诉我什么”殷无忧感到莫名其妙的··沈长宁也不多说,帮着他照顾了魏轻尘一会儿就离开了,还很有礼貌地同他们道别,帮着关门。
殷无忧陪在徒弟身边,根本不敢多看他的伤,看见就一阵心疼··“快好了·”魏轻尘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还是那句,“我们正宗魔族恢复快,你别难过了。”
殷无忧捉着他的手,又忍不住掀开被褥看了看他身上缠着的白布,轻声问:“还是很疼么我给你吹吹”·“有一点点疼,吹不顶用。”
魏轻尘笑着道,“师父亲亲我我就不疼了·”·尽管知道他实在瞎掰,但殷无忧还是凑过去亲他·这回他极为小心,极为温柔·他亲他眉宇,亲他鼻梁,亲他双唇,亲他下巴。
一个个吻落在他脸上,轻如羽毛,柔如云朵··等脸上盖满了戳,魏轻尘心满意足地笑了·还道:“不疼了,师父是仙人么竟有此等仙法。”
伤成这样还不忘逗自己笑,殷无忧不知该说他什么好··魏轻尘看了他一会儿,又突然感慨道:“以前我哪能想到,我这样一个恶贯满盈的魔头,竟能和你这样好的人在一起。
现在有时候还觉得像做梦似的·”·“怎么想不到了”殷无忧拉着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冲他眨眨眼道,“你配我,刚好。
我们是命中注定,是天造地设,我们会是最幸福的……”·魏轻尘用手指蹭了蹭他柔软的嘴唇,好奇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吃蜂蜜了”·殷无忧一愣:“没有啊。”
“那你的嘴为什么这么甜”·*·两人本是来此是请华阳君帮着殷无忧入魔的,结果魏轻尘这么一躺,殷无忧自然得把徒弟的事放在第一位,顾不上自己入魔。
他衣不解带照顾了徒弟数日,因- cao -劳过度,晕倒了··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被窝里,屋内不见徒弟的身影·他迅速起身四处找了找,都没见着那人。
再次回到床边,他发现枕边放着一封信·上面写着“师父亲启”几个字,是魏轻尘的字迹··打开来,里面有两张信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殷无忧细细浏览,只见徒弟写着——·“师父,与你相伴一程,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每日看到你的笑容,我总是感到很幸福·但在幸福之下,我却怀着一丝愧疚·这丝愧疚让我寝食难安,我总想要斩断,却又无法挣脱·你真诚待我,我却一直有意相瞒,这实在不该……随着情愈浓,爱愈深,我愈发觉得愧对于你。
相爱的人,又怎么相互隐瞒呢因此我决定将一切告知你……”·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殷无忧一目十行,快速获取里面的重要讯息。
下面,他得知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他,殷无忧,竟然是传说中的“尘寰四客”之一,剑道第一美男子,却尘台首席大弟子玉衡真人·天啦,竟然是那样了不得的人物真是太可怕了·原来玉衡真人没死原来他就是玉衡,玉衡就是他·再往下看——·二十年前,玉衡真人,也就是他,收了一个徒弟,名叫魏朝雨。
魏朝雨出生魔族,家在琼州渭城清平山·其父母因抢了同族的清平剑谱而惨遭报复,导致全家被杀,只有外出游玩的小朝雨躲过一劫··年幼的魏朝雨怎么接受灭门惨案于是马上四处找人替他报仇。
但此事乃魔宗内部仇怨,剑道怎能插手因此许多仙门都拒绝了他的请求··魏朝雨不死心,继续求助,后来来到了风都却尘台··却尘台看门弟子得知他的背景后也不愿惹祸上身,遂将之驱逐。
魏朝雨苦苦哀求,恰逢刚打完论剑大会夺得头名的玉衡真人路过,瞧见他啼哭不止,就上前询问··魏朝雨向其哭诉自家惨案,玉衡真人心地善良,听了之后唏嘘不已。
又看他孤苦无依,就将其收为二弟子·虽遭到门中长辈反对,他却极力维护·后来悉心照顾魏朝雨,教其武功,传道受业,将其抚养长大··玉衡真人努力引导魏朝雨向善,然,魏朝雨生- xing -本恶,一心念着报仇。
他时常请求玉衡真人帮其手刃仇人·但他家的惨案本就是他父母一手造成,全都是咎由自取,又怎能怪得了别人·这仇,报不得··玉衡真人有意化解他心中的仇恨,让他放下过往,好好做人。
魏朝雨却不依不饶,非要仇人血债血偿··后来他练了邪功,走火入魔,杀了许多人,引起公愤·各大门派逼上祭剑台,让魏朝雨束手就擒·魏轻尘拒不从命,还狠心刺伤了自己的师父。
眼看着众人要爱徒偿命,玉衡真人实在不忍,便自斥管教无妨,将所有罪责揽在了自己身上,而后用自己的- xing -命替徒弟偿还了罪孽··那一天,剑道陨落了一颗耀眼的明星;那一天,却尘台失去了一位出色的弟子……·此后魔宗苍澜将两人救走,魏朝雨化名魏轻尘,开始了新的人生。
他一路欺骗和隐瞒自己的师父,不让他知道自己的丑恶面目,还装作温顺和善的模样骗取师父的信任,甚至大逆不道,枉顾伦常,骗取师父的感情,与之相爱··到了现在,他这恶魔再也受不了内心的煎熬,终于忍不住说出了真相。
“像我这样恶贯满盈之人,实在配不上你……对不起……”魏轻尘在信末写道,“此处离却尘台不远了,师父,你回去吧,你是属于那清净之所的。
你不该,也不能再同我一道陷入黑暗·往后余生,好生珍重·”·落款:孽徒朝雨··*·殷无忧看完直接将信纸丢进了火盆里··一道火焰燃起,立刻将信纸烧着。
他带着怒气朝外走了两步,又突然转身猛地一脚踹翻了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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