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在养徒弟+番外 by 背着七彩壳的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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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在养徒弟+番外 by 背着七彩壳的蜗牛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文案:·     南门教主叶御天年少成名,江湖人心惶惶说其要一统江湖,整日提防··后有消息传出,叶教主无心统一江湖。
·他忙着养徒弟呢,哪来空一统江湖众人经观察所言极是,于是放下了心··几年以后··这些人看着新的武林盟主表面笑嘻嘻内心:他是不当,养个徒弟来当是吧……·沈不入年少遭遇不幸,短暂当了几年叶御天的徒弟。
江湖皆传叶御天残忍冷血,遇见唯恐避之不及,可他为什么觉得,这被称为‘血魔’的男人竟该死的十足可爱呢·#年下#·    ·    ☆、第 1 章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看文,祝你愉快~·暮色四合,云阳关外三百里。
一座苍凉破败的府邸静静的伏在荒野上,似一个烂掉了血肉的人,唯有筋骨还撑着··荒野杂草疯长,府邸及其周围却奇异的寸草不生,连光线都像乱入者被禁锢埋在了那里,只剩暗沉又鲜红的黑——那是曾经的血流成河。
远远的有白色的点在靠近,离得近了才看清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少年白衣胜雪,眉目冷清,停在府邸前,也无什么表情·隔远了看着,到又给这平添了几分诡异苍凉。
光线一寸寸湮灭,掠过府前的一块石头,隐约可见剑痕划出的剑府两个字,再一寸寸往下全都归于黑暗,白色身影终于动了··便如来时一样,转身一步步的往外走。
天就在身后彻底暗下来,迎面是城里的万千灯光··沈不入进了城,直直奔向一个地方,那里有他要买回去的东西··此时的云阳城很是热闹,不久后就是元宵节,人来人往的都在置办东西。
眼前的热闹暖暖扑过来,融化身上带来的寒冷,沈不入呼了口气,心神还没放松又猛的提起··眼角扫过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沈不入微顿了一秒,忽然捂住肚子急匆匆的换了个方向。
两步三拐的,逐渐远离了热闹的人群,进入街边的巷子··等进了黑暗的巷子,在这清冷月光不能照到的地方,方才少年脸上的焦急化为淡漠,微弯着的身子也挺直如常。
等了不过三秒,背后就传来掌风,沈不入微动,下一秒却猛的顿住——“啪”熟悉又陌生的鞭子打在皮肤上的声音··沈不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屏住了呼吸,也许是蓄积转过身的勇气。
虽然已经有猜测,但成真的时候还是让沈不入有了瞬间的失神,清冷的面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少年的样子,惊喜又愕然,“师父”·在月光洒下的房顶- yin -影里,坐着一个青年人,玄衣墨发似要融进夜色里,脸上红色的面具与白皙的皮肤却像吸足了月光,在黑夜里艳丽又危险的绽放。
青年收回自己手里的鞭子,闻声从墙头跃下,颇为嫌弃:“怎的这般没用,如此不入眼的跟踪都甩不开”·“师父教训的是·”沈不入应道,没说他是故意的——甩开了,不就放过了么·叶御天不知徒弟的心思,还是有些嫌弃:“这三年卫七怎么教你的”·“是徒儿愚笨,不怪卫护法。”
沈不入看着师父,神色比刚才平静了些却还是难掩惊喜:“师父何时回来的”·“不久·”他回去路上遇见左护法说人在这边就过来看看,结果竟看到了这么一幕。
要是他今天不在这,不是被人暗算了都不知道这一想叶御天又是气,抬手拍在徒弟头上:“废物”·沈不入在巴掌举起来的时候身体就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却又被主人硬生生停住,挨了这一把掌,他并不觉得疼,还觉得有点亲切。
叶御天没注意这细节,冲着尸体点点下巴,“清理掉·”·沈不入闻言乖乖的蹲下身翻找这人的东西看有没有能识别身份的··短短的时间地上的人整个左肢已经露出白骨了,毒- xing -还在蔓延,不过等沈不入看到后颈才发现致死的是颈后的一条血线,手臂只是为了惩罚罢了。
这世上恐怕再不会人用鞭子比师父好了,沈不入想··“没什么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找到··叶御天目光暗了暗,眼神从沈不入身上扫过,掏出化尸水洒向尸体。
“走,回去了·”·说完想伸手抓徒弟的后颈离开才发现不太合适——这三年沈不入长高了不少,不是当初那个可以随手提着的小屁孩了··叶御天默默转而抓住徒弟的胳膊,不过身形刚动就被沈不入打断了。
“师父等等,我还未给无忧带炸豆腐·”·“我已让人带回了·”叶御天说这句话时人已掠出很远,“对了,今晚别让那丫头知道我回来。”
沈不入一愣:“师父还未回去过”·他微微仰首看着身侧的人,束带随手绑的头发有些散乱的飞舞着,脸也只能看见削白的下巴跟半截挺直的鼻梁。
跟记忆中的一样又好像不太一样,毕竟快三年未见了,沈不入唯一能确定的是师父的面具更红了,浓稠得好像要滴下来··“嗯,路上遇教中弟子说卫护法在这边,便过来看看你。”
叶御天道··听着师父淡淡的语气,沈不入心里有些触动,不太明显,但足以让他多问一句:“师父这次回来还走么”·冷意隐隐从眼里泄出,叶御天沉声道:“不走。”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沈不入没察觉这冷意,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从城外一直堆积的些许压抑倒是轻飘飘的散了··叶御天的轻功是极好的,不过几句话的时间已经到了地方。
南门教依山而建,教外人难寻其位置,更难进入其内··沈不入睁大眼睛看叶御天的步伐,出山的路他到现在还不能自己走,可能一不小心就会迷失丧命··早几年江湖呈现南门教与云剑宗两足顶立之势——前者以贩卖消息为营,富可敌国;后者门下弟子剑术出神入化,威震塞外。
可造化弄人,南门教主惨死,云剑宗主灭门,而这一切,都与一人有关——现今南门教主,叶御天·当年能抵御住云剑宗以及所谓讨公道的名门正派的进攻,除了叶御天手段过人,用承诺引来大批能人异士,这护教阵法也是不可或缺的。
·如今南门教愈加壮大,叶御天在江湖上也成了一个让人胆寒的存在,反观云剑宗在杜唐崖手里到是有些不景气,所谓复仇,渐渐的成了一个笑柄··不过江湖上寻找叶御天的人依旧不少,只是至今还无人知其真颜,小道消息传红具软鞭,容颜绝世。
于是慕名求见、想其功法、夺其- xing -命的人里面不知何时还多了好色之徒,想与其行鱼水之欢··不过不管目的是什么,都无所得,时不时有消息传来,也终归是虚有一场。
毕竟目前最大最准确的消息来源还是南门教,用这个渠道找教主显然不太现实··沈不入被师父带着一路避开教中的人往上,进了寝宫庭院步伐停下来··“怎么还没休息”·叶御天有点意外,对着听闻动静转过身来的人道。
“南师伯·”沈不入也上前冲坐着轮椅的人行了个礼··虽然叫的是师伯人却年轻的紧,毕竟他师父也还未及冠··子书双腿残疾却气度不凡,俊朗的面容总是挂着温和的笑容,先对沈不入点头示意后才看向叶御天。
“听卫七说你今天回来,便过来等着·”说到这轻笑了一下:“不然等你主动怕是没可能的·”·卫七说的叶御天心里微动,不接后面的话,推着轮椅,身上凛然的气息散去,微弯腰语气轻柔,“去休息”·走了两步才想起似的,回头对还站在那的徒弟道:“回去吧,明早过来给你点东西。”
叶御天顿了顿,有些认命似的,“叫上无忧那丫头·”·“是,徒儿告退·”沈不入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叶御天摆摆手懒得再说,这些虚礼他向来不在意,只是他这徒弟到是做得让那些教里的老家伙都挑不出毛病。
看着人走远,子书转了转手上的扳指,“你对这徒弟到挺上心的,不怕吗”·“有何怕的”叶御天不怎么在意,“总归是我欠了的。”
子书眼里露出心疼,叹了声:“你这- xing -格可真是……这次出去可有收获”·“解药没什么进展,不过……”·后面的话沈不入已经听不清了,他收了气息功法,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心神却没能平静下来。
他本没有想偷听,之所以返回来也只是想确定下明天的时间而已··为何要怕他找什么解药,谁需要师父这几年在外面是在做什么·头又传来熟悉的阵痛,阻止他再去深想那些关于过去的画面,沈不入伸手按上自己的太阳- xue -,月光洒在少年的脸上,人前温润内敛的神色竟然有些- yin -深。
沈不入回了自己的房间,沉思了一下,于抽屉里取一根香点燃了··风从敞着的窗户吹进来,烟袅袅上升,沈不入静静站着,他在等一个人,姚叔··姚叔本是云剑宗副宗主,也是沈不入小时候唯一的朋友姚天的爹爹,后来为了妻儿,离开江湖隐形埋名的过着世外桃源般的生活。
而两年前姚叔突然出现,沈不入没想到他能找到自己——毕竟在外界中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而且这几年他也见证了什么叫树倒猢狲散,当初围绕在爹爹身边的人不少,最后伸出手的到还是最开始的人。
姚叔本来想带沈不入离开,但后来沈不入不同意就改为每晚来教他剑法,想着明早要去师父那里,今天便不练了··可过了约莫一个钟头,也没什么人出现··沈不入有些意外,这是他第一次点燃这根香而姚叔没有在三刻钟出现。
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沈不入想了一会,灭了香而去沐浴··等他收拾好,再次点了香,这次等来了人,·“小主·”·“姚叔,你不必这样,叫我沈阙就好。”
沈阙,这是沈不入原来的名字··姚叔裹在一身黑袍里不说话,沈不入略微模糊的记忆里跳出姚叔刻板老实的模样,连爹爹都没能让其改口,他也不用做这个无用功了。
于是开口说目的:“师父回来了,今晚先不练·”顿了两秒,“我打算带你去见师父·”·姚叔的声音是暗哑的,像割锯般,似乎受过很重的伤,“我理应同小主讲过,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姚叔的气息隐匿得很好,隐隐的似要消失在空气里··“是,可我思虑良久,不能瞒着师父·”·其实不说也没什么,毕竟也不是对叶御天有害的事情,可沈不入心里总有自己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少主,只有我们才是真正向着宗主的,这两年经历太多,除了你我谁也不信·我现在就想着给大哥报仇,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这般激烈的话,姚叔的声音却很轻,只是在那有些刺耳的声线里含着沉甸甸的决心与说不出的哀伤。
沈不入无言,他还是个少年,这沉重的胆子虽本就打算一人担起,可如今有人站出来替他扶上一把,这意义倒也不仅仅是扶上一把那么简单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这事以后再说吧,劳烦姚叔过来一趟。”
“少主,无事我就退了·”姚叔说道,强大魁梧的身躯染了些落寞··“姚叔慢走·”沈不入微微弯腰,“一路小心。”
姚叔转身欲走,却又停住,略带犹豫:“江湖传言虽大都不真,但也不是空- xue -来风,小主也可做些考量·对身边人的感情,不必放得太多·”·沈不入心里一凛,他看向姚叔的背影,低声道:“我明白。”
姚叔没再说话,出门两三步便消失在视野里··沈不入看着姚叔离去的方向,目光微闪··江湖传言沈不入虽然大部分时间待在教中,到也听说了些。
可江湖传言太多,传言沈阙死了,传言叶御天十恶不赦灭了剑宗宗主满门,传言当朝太子喜欢男人··沈不入多少也有点明白姚叔的意思,他总感觉姚叔对师父有成见。
但在这真真假假的传言里,沈不入觉得自己能确定一点··那个带他回南门教,那个叫他名字,那个为他摘下面具的男人,不应该,也不会是他的仇人··只是这感情,沈不入敛了眉,他没再想,灭了蜡烛,上床睡觉。
·    ·    ☆、第 2 章 ·沈不入躺上床却不敢闭眼,他知道只要睡觉就会经历那地狱般的噩梦··平日他都是打坐过去的算不得真正休息,此时尽管心里抗拒,却终究敌不过身体的疲惫睡了过去。
风雨欲来,黑夜更显得可怖·身穿月牙袍的男孩从远处跑来,脸上带着不自觉的笑意,小心翼翼的护着盛在掌心的一条小鱼··有些跌跌撞撞的撞开自家门,笑容却凝固在脸上——入目满院尸体。
手里的鱼吧嗒掉在地上,从台阶滑下去立马染成了红色,奋力的挣扎间甩动的都是血水··沈不入的目光从厨娘到她怀里的孩子,到年迈管家,最后停住了——心中英俊强大的爹爹躺在石阶上,浑身浴血,双眼无神,大睁着面向门口。
·天上的惊雷好像炸在沈不入脑海里,闪电亮起,照亮院落中唯一立着的人··他转动眼珠,顺着那人手里滴着血的刀往上移,软鞭缠腰,红具遮脸,森冷的视线投过来,嘴唇微动。
沈不入皱紧了眉,汗水顺着额头滑下,呼吸变得急促,眼见就要醒过来,场景一转,变成了南门教的议事堂··他一个人站在议事堂的中间,两边都站满了人,压得住议论却压不住各色打量,残酷冰冷。
最上方坐了一个人,还是少年的声音响起的一刹所有人都心头一紧:“你可愿拜我为师”·身体止不住发抖的男孩抬头,看着迈下台阶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人。
他明明走得很慢,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对这年轻的教主,他们都是畏惧的··终于他停下来,目光下垂:“问你,可愿拜我为师”·男孩终于开口,声音都在发颤:“师父。”
年轻教主似是笑了,他弯下腰,忽的抬手取下了那血红的面具,“记住我·”·压低的清冷嗓音响在耳边,沈不入怔在当场,他几乎是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人。
叶御天没在意这算是无礼的举措了,他重新戴上面具,牵起沈不入的手面向众人,眼尾染了丁点笑意,声音却清冷猖狂,传得很远··“从此以后,沈不入便是我叶御天的徒弟了。”
第二天沈不入睁开眼,光线已隐隐的探进来,尽管眉还不自觉皱着,他也极浅的弯了嘴角,毕竟这已经算难得的好眠了··沈不入少有闭眼能睡到天亮的时候,他通常都在半夜惊醒,却又四顾茫然,唯有心里还留着梦里带来的沉甸甸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依旧如往常一样零乱不可寻,唯一还记得的便是叶御天拿下面具,收他为徒的场景··沈不入又躺了两秒,才起身收拾好去找无忧··“兄长昨晚回来竟没来看我”叶无忧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无忧人如其名,活泼娇俏,天真可爱,教里上下都宠着几分,此时泪眼朦胧更是惹人怜爱··旁边站着的小侍都忍不住跟着抹眼泪,时不时看两眼沈不入都是满满的控诉。
无忧还在抽噎:“哥哥不来看我竟然看你了”·一直没什么表情的沈不入抬眼看了无忧一眼,转身道:“走了·”·叶无忧忍不住跺脚,气呼呼的追上去,发誓下次一定要把泻药丢进他饭里。
两人来得不算早,但是到了叶御天的小楼被告知教主还未醒·沈不入本想守在外面等师父醒过来,可被心急的无忧直接拉着冲了进去··叶御天突的睁开眼,转头看见扑过来的人时硬生生收了攻击,让人结结实实的砸在身上。
“哥哥,我好想你·”·叶无忧紧紧的抱住叶御天整个人又开始抽泣··叶御天心中有愧,拍拍小妹的肩背,默默忍着·可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下去了:“好了,别哭,先起来。”
“我不,哥哥三年都没回来看过我·”叶无忧摇头抱得更紧了,“你一点都不关心无忧·”·叶御天无奈,不说话了,让人闻风丧胆的血魔此时显得有些无助。
沈不入看着师父苍白的唇色,想起昨天姚叔提到的一句师父受伤了,脚步微动上前了半步,“无忧,先起来·”·叶御天听见沈不入的话抬眼看了人一下,本来没当回事下一秒就变成了意外——无忧顿了一秒,哼了声竟真的直起身子坐在了床边。
叶御天都来不及表达自己的诧异,急忙撑着床坐起来:“哥哥要换衣服,先出去好不好”·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那你快点。”
叶无忧再不舍也只能往外走,路过沈不入时语气不好的招呼了声:“走啦·”·“沈不入留下来·”·不仅无忧愣住,连沈不入都有些意外,不过叶御天下的决定也从不解释。
等无忧出去空间就陷入了安静,不知道为什么沈不入总感觉有点不自在,目光乱转了一会停住了··叶御□□服的领口因为刚才被无忧抱着而弄得有些松,一截脖颈露出来,是瓷白的颜色,在黑色里衣的映衬下像加了柔和的光。
不过下一秒沈不入眉头微皱,他的视线落在叶御天脖颈左下侧那一道狰狞的疤痕上,那样脆弱的地方,留下了如此重的痕迹··“这是,怎么弄的”沈不入的声音有些发颤,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走到床边弯腰抚上了那道疤。
叶御天还在从朦胧的睡意里回神,被徒弟的动作吓了一跳,脖颈处传来的温热让他有些不自在的往后退了退,随意道,“还能怎么,总不会是我自己砍的吧·”·说着侧身起来,去拿搭在屏风上的衣服,刚披上就听见身后少年冷冷的声音:“是谁”。
叶御天被里面的情绪惊了一瞬,回头看了眼徒弟,声音里带了些隐约的笑意,“怎么,还想给我报仇啊”跟逗小孩似的··沈不入没说话,事实上他此时也说不出话来。
这几年沈不入也听到过江湖有传言说血魔被抓住,血魔身受重伤等消息,可他从来不觉得那是真的,这世上没人能伤得了师父··可这一刻,叶御天脸色苍白,因为微微侧身的关系,腰身现出来显得格外细瘦。
沈不入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人也是会死的,就如当初父亲一样··可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叶御天系好衣服转过身被徒弟的表情吓了一跳,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当初的样子,对自己无能为力的痛恨。
·难得心里软了一下,叶御天走过去抬手虚虚的抱了徒弟一下:“不急,师父等你长大保护我·”·叶御天说这话时并没有想太多,纯粹是哄人,可等他以后被徒弟拿着这句话噎得言语不能时,直想一把掐死现在的自己。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现在叶御天忙着把人带到柜子前,拉开抽屉里面塞满了东西··叶御天拿了根冰蓝色的软鞭塞徒弟怀里,自顾自的又打开另一个抽屉断断续续的掏了很多小东西往沈不入怀里扔。
沈不入捧着一堆小东西有些呆呆的站在那里,那些东西千奇百怪,甚至有玻璃弹珠··不过,他都已经十六了……·叶御天顺着徒弟呆愣的目光看到了那些小东西,感觉有点失策,都忘了徒弟还会长了,他清了清嗓子,·“不适合的就扔了吧,试试鞭子怎么样。”
“我不会扔的,谢谢师父·”沈不入将小东西收好,郑重道··叶御天不置可否,示意徒弟试试鞭子··沈不入握上鞭子就有一种同源的熟悉感,他甩了甩,一道漂亮冰冷的弧线,空气都好像被破开。
好坏自是不必说,沈不入又挥了两下,有些惊喜:“这鞭子很好,可有名字”·叶御天对这答案并不意外,能不好么,命都差点为它丢了,虽心里得意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随意道,“既然在你手里,名字也就由你喜欢。”
沈不入看了鞭子两眼,显出一点拘谨:“我能叫它‘天’么”·叶御天看徒弟这样子有些不明白,他虽不是个好师父,但在徒弟面前也没干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怎么取个名字都这般小心翼翼。
犹豫了一秒,原本一句不耐烦的随你出口硬生生变成了挺好··叶御天说完就去找给无忧的东西,没看见徒弟有些不敢置信的样子··沈不入没想师父会同意,更不消说挺好。
天一方面符合鞭子的颜色,另一方面也彰显来历·只是这字同时也在师父的名字里,所以沈不入说出来已经准备好换,不曾想,沈不入垂眸眨了眨眼,感觉心里有点异样。
不过这次沈不入真的想多了,叶御天对教主的称谓熟悉,对血魔也不陌生,唯独对自己的名字没什么反应——这世上也没什么人直呼他名字··叶御天刚找好给无忧的东西,小丫头推着子书便进来了。
“众人已等了一上午,若你今日不想去可改个日子·”今天有些冷,子书披了条白色的坎肩更衬得面目俊朗··子书说的是他昨夜让人通知下去今早召开的会议。
叶御天露出冷笑:“去,为何不去”·还未靠近南门教的议事堂,已经听闻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老夫要回了,让我们空等一上午,还有个教主的样子吗”·“隆长老,烦请您老再等一下。”
是卫七的声音··“你敢拦我我想走教主来了都不敢拦”·叶御天跨进门:“本座确实不敢拦。”
身影一出现众人几乎是条件反- she -的单膝跪下,齐声道:“恭迎教主·”·整齐有力的声音在大殿里不停的回荡,有些震人心魄··叶御天不慌不忙的走过去用鞭子托起行礼的隆长老:“隆长老这礼我可不敢受。”
隆长老看着眼前扣着面具的年轻男人,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更加深不可测,后背冷汗冒出来:“老夫是无心之言,还望教主恕罪·”·叶御天不说话,一步步的迈上台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起来吧。”
“谢教主·”众人道,站回自己的位置··隆长老也提步往自己的位置走,却听见叶御天轻飘飘的声音:·“隆长老往哪走,不是要离开吗走吧。
空等一上午也是该休息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教主恕罪”·隆长老心头一紧,求生本能让他立马跪了下来,想象中的恐惧差了直面恐惧十万八千里,深觉当时自己被猪油蒙了心,怎么就答应……·“恕罪说说你有什么罪”叶御天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一头墨发倾斜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熟悉的语调与姿势,隆长老顿时抖如筛糠,见过十六岁的叶御天的屠戮,恐惧几乎根植在心里··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叶御天忽然一鞭子甩在隆长老腿上:“怎么,聋了还是哑了”·隆长老动了动,小腿传来刺骨疼痛,他似乎是想向后看又停住,开口道:“我不该无礼于宗主,”·“既然说废话……”叶御天不耐的皱眉,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到隆长老面前的,只听啪的一声,隆长老脸上横了一道伤口,一只眼珠子滚到了地上,咕噜噜的伴着最后的话音:“那就别说了。”
隆长老隔了两秒才感到痛,他凄厉的叫了声,叶御天的态度很明显,他也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站起来就朝着叶御天攻了过去··叶御天闪身后退,鞭子在他手中像是有意识般,以极其刁钻的角度击在目标身上。
众人鸦雀无声,眼睁睁看着几次想逃走的隆长老被叶御天一次次挡住,鞭子上甚至挂了血肉,这完全是单方面的酷刑··隆长老已经全身是血,深处可见白骨,整个人都有些魔障了,疯狂的大吼,“叶御天,你亲手弑父,作恶多端,不得好死”·扭曲着吼出的声音凄厉无比,回荡在这空间里,带着极恨的诅咒。
叶御天不在意,他都不得好活,还在乎不得好死他扔了鞭子,语气淡漠··“杀了·”·“教主”同时响起了几个声音,带着惊惧,可都无用——隆长老脖子上现了一条血线,死不瞑目。
旁边卫七的剑刚刚入鞘··众人静默,怎么也没料到这个结局,教中大长老一脸哀戚:“教主,隆长老罪不至死,你”·“觉得本座错了”叶御天转身面对所有的人,嘴角勾了点不屑的弧度,声音冰冷低缓:“杀就杀了,你能如何”·寒风呼啸,气氛降到冰点,无人敢言。
·    ·    ☆、第 3 章 ·叶御天转身,目光一一扫过殿内的人··有人不动声色,有人暗自握拳,眼里是隐藏的愤怒与杀意,叶御天看见了也不在意,他不相信也不需要别人的忠诚。
要么打败他,要么就臣服·“长老,你错怪教主了,是隆长老背叛在先·”子书温柔的声音沐了春风般从殿门口传来,有些艰难的- cao -控着轮椅前进。
卫七眼神闪了闪,看了叶御天一眼,上前帮忙推着轮椅··子书向来清俊,叶御天不在的日子大小事也交由他负责,在教中信服力极高,众人都微微行礼··“隆长老握着信阁之权,不仅多次传递假消息,还故意泄露教主行踪,陷教主于险地,死有余辜。”
“这,”众人面面相觑,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叶御天微微皱眉,他向来不喜欢解释,他只需要绝对的威慑与服从,哪怕真是随手杀了又怎样。
只不过这脾气是不能对着子书的,他轻声道:“先回去好么,这里太- yin -冷·”·虽然叶御天用的问句,但子书也明白自己最好不要说不,他叹了口气:“他们都是你的门人,很多事可以商量,留条命。”
叶御天微微皱眉,看了子书一眼,对方依旧温润与世无争的样子,眼里都是善意·微微点头,示意卫七带子书回去··叶御天坐回位置,点了几个名字,闭上了眼:“开始吧,给你们解释的时间。”
沈不入站在殿外,没被允许他们是没资格进入议事堂的,他也算知道了为什么卫七要把他们拦下来——他站在门外,可呼吸间都是血腥气··不时有惨叫传出,还不断的有人被拖出来,基本已不成人形,叶御天确实没杀他们,不过却生不如死。
无忧眼里充满惊惶,她从未见过哥哥这个样子,有些受不住想进去却被沈不入拦住,最后忍着呕吐捂着嘴跑了··等一切结束,活着走出来的人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时隔三年这位年轻教主再一次展现了他的铁血手段,有人欢喜有人愁。
沈不入又等了一会,四大长老包括一个新晋的和两大卫教才出来,沈不入行礼,他们也不敢托大一一回礼,只是脸色凝重,沈不入想问的话便歇在嗓子里··脸上晕开凉意,沈不入恍然回神,看着飘落的白色,不知何时,今年的第一场雪就来了。
心里越发不安,议事堂本就- yin -冷,平时也很少用到这里,人都走了师父还呆在里面干什么·沈不入强迫自己再等了会,等不及想进去时叶御天出来了,跨出门的那一刻,明显打了个寒噤。
“师父·”沈不入上前将手中的披风递给叶御天,冬天里他还只穿了一身单衣··叶御天气势依旧强盛,不过那只是上位者的气场带来的伪装,沈不入能明显感觉他内里的虚浮。
“下雪了啊,”叶御天伸手,什么也没接住——雪悠悠的,太慢了,他懒得等其飘落在手心··顺势对着沈不入摆手,“不用,你为何在这里”转念又想到什么,“无忧也过来了”·沈不入听师傅语气微变,奇异的竟知道了这话下面的意思。
师父所剩不多的温情几乎全给了无忧,他竟是不忍开口··不过沈不入不说叶御天看他样子也能猜到,无忧既然过来了却又不在这里就已经是个问题了,他虽手上沾满鲜血可却从未在无忧面前展现过,笑得几乎有点怆然。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她觉得我残忍”·话音才落,叶御天一口血就吐了出来,那伪装的气势顷刻散去整个人连站都站不稳··沈不入心里一惊,上前接住向前栽倒的人。
他本用了十成的力,可搂住人才发现轻得出奇,声音少见的有点颤抖:“师父”·周围实在是太过安静,整个世界好像只有翻飞的雪花中拥抱在一起的人。
“不碍事·”叶御天缓了两秒,推开徒弟直起身子··他本就有伤在身,与隆长老打斗时也挨了两掌风,刚才哀怒攻心,淤积的血一口喷出过后到是好了很多。
“嗯·”沈不入面上也无多余的表情,侧身将仍止不住发抖的手藏在身后:“师父可需要什么药,徒儿去取·”·“不必,调理几日便可。
卫七那边你不用去了,明日直接来我那里·”叶御天说这话时脚步没停,话音落下时人已经快看不见了··沈不入看着师父越来越远的背影,雪花翻飞落在黑衣墨发上,好像刚才的虚弱是他的错觉般。
可他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个味道,叶御天下巴磕上他肩膀时因惯- xing -产生的风带来的味道··很奇怪,沈不入想··师父明明从血污里走来,却满是草木的清香。
南门教,后山··初雪并不怎么大,纷纷扰扰的掉在地上不几秒也就消失··可奇异的是此地有一没结冰的水池,雪花掉下来不但没有化掉反而悠悠飘着,晶莹剔透的甚至可看清形状。
整个后山像与世隔绝般,寂静得只能听见风吹雪花落下的声音··忽的有破风声传来,来人正是刚才离开的叶御天··修长的身影停在池边,犹豫了两秒,忽然褪了衣衫一步步走下去。
冰凉刺骨,并不只是简单的寒气,那像是能吸附在骨头上,钻心般的疼··叶御天本就白的皮肤变得透明,整个人好像要同碰到他身上的雪花般化了,他吐了个绵长的气息,靠在池边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卫七出现在三米之外垂着头低声道:“教主,信阁传来消息,鱼儿咬钩了·”·叶御天搭在池边的手指动了动:“先不急,让那边不要轻举妄动。”
“是·”卫七准备退下又被叫住,·“等等,你没什么其他要说的”叶御天一字一句说的很慢,好像别有意味,可是他语调又是漫不经心的,仿佛只是随口问问。
一直低着头的卫七忍不住看向叶御天,目光落在红色的面具上又猛地低头··沉默了两秒,他单膝跪地低声道:“没有·”·“没有”叶御天抬眼看向跪着的人,停了一会,轻笑一声,“下去吧。”
卫七身体一僵,冷峻的脸上浮现一丝诧异,他没想着能活着出去··眼里划过一丝挣扎和犹豫,但最终还是领命退了下去··卫七走出后山,抬眼就看见远处树下坐着的人。
风从崖下吹上来鼓动着那人的衣袍和头发,脊背笔直,看上去冰冷而无情··卫七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那人回过头冲着他招手,脸上有如沐春风般的笑。
他犹豫了两秒,抬脚缓慢的走过去··“这么不情愿”子书脸上的笑容微微变化,不再是惯常的温润有礼的浅笑了,带着些许的调侃,或许说是挑逗。
子书行礼,“南副教·”·子书伸到一半的手收回,面上微微变化,“还叫我南副教啊,真是让人伤心呢·”·这样的子书与平日的实在是差了许多,卫七嘴唇微动,看了人一眼,没说话保持着姿势也没有动。
子书顿了顿,转转手上的扳指,微冷的神色到是重新笑了起来,“别行礼了,”顿了顿又说道,“那天我不是故意的·”·卫七站直身体,闻言瞳孔一缩,目光落在子书身上又飞速移开。
子书目光落在卫七脸上,其实做暗卫没有特征最为好,可卫七的那双眼睛实在过于深邃,连带着平淡无奇的脸都多了些魅力··看着像裹了一层冰的人,子书实在抑制不住想撕破这层面具的恶趣味,他挑眉继续说道,“感觉爽不爽,可要再来一次”·果不其然,那仿若木雕的神色有了些变化,深邃的视线将子书拢进目光里,带了些欲言又止的怒意。
子书目光从卫七手背跳动的青筋移开,不怕死的继续道,“怎么这个表情,你撕我衣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卫七情绪明显有点失控,血丝都快漫上眼角,他猛的上前抓住轮椅两边的扶手,声音像是直接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是不是”·子书被被弄了个猝不及防,冰冷的气息喷在脸上让他下意识的往后仰了一下,卫七的眼神让他感觉自己是被猎人锁定的猎物。
不过也就一秒,卫七很快找回理智,他直起身体,沉默了两秒,“我说了,这命,你要就拿去,但是别招我·”·子书垂眼,宽大衣袖下握着的手掌微微摊开,在那无人看见的手心,有丝丝血色蔓延。
“算了,不逗你了,推我回去吧·”·虽然叶御天说了不用药但沈不入还是放心不下,他想就算弄些补身子的也好,便去了药阁··仗剑江湖的人不少,悬壶济世的人可不多,特别是在南门教这个地方,说是药阁其实里面也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吹嘘自己是医圣的怪老头,一个是无忧。
沈不入到时看见滚滚的黑烟以及怪老头的怒吼也没感意外,他不常来,但这种场面每一次都能看到··非要说不同就是平常吼得更凶的小丫头没了气焰,垂着头坐在药罐前一下一下的扇着扇子。
看见沈不入过来老头急忙来拽他,沈不入轻轻地一闪没让人碰到,主动问道,“怎么了”·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老头也见怪不怪了,这小子碰一下像要夺了他的仙气儿似的,他还嫌弃呢。
不过这时可以稍微原谅一下,毕竟有个悄悄话要讲··“你说那丫头是不是遭遇了负心汉,对她始乱终弃不要她了”·这悄悄话说得很有特点,几米远的都能听见。
然而无忧并没有什么反应,这老头隔了一会,眼珠一转,一脸担心的问沈不入:“我是不是说得太小声,她没听见不行,我再给你讲”·沈不入对这老头的脾- xing -多少也有了些了解,抬手制止,“她听见了。”
就是半聋的人都该听见了··“不可能,我说的悄悄话,再说她听到了怎么可能不骂我,我要”老头揪揪自己的耳朵道··“如果一个人突然吐血,会是什么原因”沈不入打断了老头的话,低声问。
“我哥吐血了”无忧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都有些控制不住··“我说了,她听得见·”沈不入对老头示意这场景。
捋捋胡子正准备回答的老头不爽了,他侧过头,胡子都要飞起来般:“我说你这丫头不是听不见么原来就”·“不行,我得去看看。”
无忧压根没看老头,自顾自说着就往屋里跑,揣了些药出来甩着脚丫子就跑了,话都没留一句··“哎,你这丫头,人还没说是谁呢,你劝劝她,”老头对沈不入说道,一张老脸晌着。
这丫头真是的,也不说还回不回来,不回来今天的火谁烧·沈不入沉思了一下,如果是其他人这个消息还要瞒一下,可对这个沉迷于草药的又无武功的普通老人到是没必要。
“是师父受了伤,我来是想看看有无味道比较好的补药”·“哪有味道好的药捏着鼻子就下去了。”
老头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拐来的劳力跑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沈不入摇摇头,叶御天对味道极为挑剔,“不愿让师父勉强·”·背着手往里走的老头闻言回头,上下看了沈不入两眼,挤眉弄眼的。
“这么上心知道的是你师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小情儿·”·    ·    ☆、第 4 章 ·小情儿·沈不入足足反应了好几秒才理解过来背后的意思,脑海里现出师父的脸,眼神闪了闪,语气平静温和,“张伯说笑了,师父于我有恩,自是要放在心上的。”
老头撩了撩自己的胡须,刚要说话就听沈不入就继续说道,“烦请您费工夫找一找,我可以给您看着这些炉子·”·“说真的”垮着的一张老脸瞬间笑得像秋天的菊花般,又硬生生逼着闭回去,端着架子,“看在你这份徒弟的孝心上,我勉为其难的给你找找。”
沈不入一笑:“谢过张伯·”·第二天早上沈不入端了一碗粥往师父那儿去,这碗里放了他看了一晚上的炉子换来的药··他脚步微快,担心粥冷了药味会现出来,那师父肯定是不会喝的。
一路上沈不入还在想若师父还未起要如何是好,可没想到进了院子便看到了人··昨天后半夜雪变得有些猛,此时院落里还积了些,雪白点点的,叶御天正半躺在院中的软塌上,身上搭了一件薄毯。
沈不入猛地停下,大脑一片空白——院子里的人眼睛闭着,脸上没有戴面具··这是沈不入第二次看到师父的脸,这之间隔了四年,可他还是和当初一样。
一样的猝不及防,一样的竟找不到一个形容词··只觉得师父眼尾那条跃起的红鱼像是跳进了他心里,荡开涟漪··沈不入忽的想起药阁老头的话,忍不住想师父这般耀眼的什么人能配得上,他会喜欢谁·想到这里沈不入突然心悸,那丝丝疼痛让他无意识的紧紧掐着手中的小罐子。
“端的什么东西”·沈不入浑身颤了一下,他像中了邪般一时不知身在何方,听到这声音才被拉回神志··视野渐渐回归,叶御天不知何时已经带上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又是熟悉的样子。
很多时候沈不入都在想,师父为什么要戴面具,不戴不行么·可这一刻,他竟生出一点隐秘的希望,永远不会有其他人看到师父面具下的样子··这占有般的念头像天边的彗星,没能抓住它的尾巴,所有的思量也不过也是一瞬间的事,沈不入上前把手中的粥递了过去。
“给师父的粥·”·叶御天嫌弃的摆手,“我不要·”他没什么胃口,而且对这也没什么向往,都几年没喝过粥这种东西了··“熬了挺久,您尝尝,若不喜欢喝一口就行。”
沈不入还是坚持,他揭开瓷白的小罐盖子将手里的东西往前递了递··叶御天没低头,可香味擅自往上钻了进来,怪勾引人的··他别开眼,懒散的声音带着点睡意的哑,“我既已经收了你当徒弟,教些东西是应当的,你到不必这样。”
这师徒本就一场责任,多余的就不该了··“没有想讨好师父,只是想这样做而已·”沈不入表情没变,继续说道··说来他多少有一点得寸进尺。
要换成其他人,别说劝叶御天吃东西,就是出现在他面前都怕自己碍眼·若换成之前沈不入也是如此,尽一个徒弟的职责,我端来了,吃不吃在你··可这一刻,沈不入突然想知道师父对他能容忍到哪个地步。
叶御天向来亲疏有别,非常明显··叶御天皱了皱眉,看了眼依旧恭恭敬敬端着粥的徒弟,往旁边一指,“先放这·”·沈不入没再坚持,把粥放在了软塌边的桌子上。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叶御天站起来刚要说话又忽的停住,他侧头看向远方,没几秒就远远的出现了一个点,隔得近了沈不入才看清那是一只信鸽··那只信鸽找到了人,也不敢停在叶御天肩上,小幅度的扇动着翅膀停在空中。
叶御天伸手取下纸条,信鸽便扑闪着翅膀很快飞走了·他粗略的扫了两眼,也没什么表情,捏着信纸的一角一捻,纸条便燃烧起来··沈不入看着灰烬从师父的指间掉落,骨节分明修长,竟有种奇异的美感。
叶御天没注意到徒弟的怔愣,他侧身拿了鞭子,“开始吧·”·话音刚落鞭子已经挥了过来,反应不及的沈不入胳膊上挨了一鞭,火辣辣的疼··“这三年你怎么学的”叶御天的眉皱起来,这个反应力太差了,说着下一鞭又追着而去。
沈不入这次反应过来,闪身躲开,拿出鞭子··沈不入的悲惨生活就此开始,叶御天的小部分时间是示范,大都是换成无毒的也没有倒钩的鞭子直接动手··他往往身上旧伤还未好新伤已添,有段时间几乎连坐下都不能。
子书来看过几次,觉得这个强度有些大了··叶御天没说话,实战比一切教导都来得快,而且他们并没有太多时间可以来慢慢学,他也有控制强度,每天的训练都是踩在沈不入身体极限。
可叶御天没料到徒弟下来还会自己练,当无忧跑来告诉他时,他是意外的··他跟着无忧来到徒弟的院子,看见沈不入正蒙着眼控制着力道往面前的树叶挥鞭子,跟他对练时被血染红的白袍还没换。
少年很执着,一遍又一遍,明明已经站不怎么直,还在试图控制力道··叶御天不知道自己什么心情,沈不入进步得很快,达到甚至超过了他的预期,原以为是天赋……·直到看到沈不入停下来脱力般弯腰撑着膝盖喘气,叶御天走进去拿下蒙在徒弟眼睛上的布条。
“过犹不及·”·略带冰凉的手指拿下布条时碰到眼侧,沈不入一个激灵,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他说不出话来,可眼里表明了一切··那是少年急切希望成长的惶恐。
月光洒在眼前脸部线条已逐渐明朗的面孔上,叶御天忽然觉得对眼前的人了解得太少··叶御天自己当年突如其来遭受一切,也就十五来岁·心里灌满了那些事,除了无忧也没什么多余的位置给其他人。
现在恍惚想起当年沈不入的样子,明明最开始还会哭哭啼啼的,不知何时也不露声色了··在那段最危险的日子里,内忧外患,叶御天从未真正合过眼,现在想来唯一安心一点的到是在沈不入身边,隐约还记得男孩跌跌撞撞的搀着他给他堵伤口的样子。
叶御天将人留在身边,自以为一切都会如想的那搬无甚区别··可现在徒弟灼灼的目光将他一棒打醒,叶御天终于有了点他是收了个人当徒弟的意识,会有自己的想法。
他忍不住怀疑,他真的会按照他们安排的路走吗·叶御天如今武功盖世,人人敬畏,可在感情这块,对他而言实在太过陌生··别人对他说什么他都懒得去听,更遑论主动去了解一个人。
如今虽有了这么点意识该去了解徒弟,却不知道该如何迈出这一步,两次想开口都没能说出话来··眼里已经出现重影,沈不入努力睁大眼睛也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
他听见师父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好似直接落在耳边··“为什么”·冷风吹来,沈不入定了定神·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当他想到师父最近越来越多的信件就莫名有些慌乱,他感觉师父过不久肯定会离开··而那个时候,他是能被带上,还是被留下·不过沈不入什么也没说,他直起身子露出了略微有些疑惑的表情。
叶御天也被这眼神弄得些挫败,他也不知道要如何做··啧,要是一个人的心能直接剖开摊在面前什么都可见多好··他想了想,换了个说法,“你想要什么”这应该好满足多了。
沈不入还没回答,刚才不知去哪的叶无忧突然跑进来出声道,“他什么都不要,哥哥你不知道,他一点都不好玩·”·无忧此时又好像担心的人不是她般,逮到了机会告状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我同他说话他都不理,成天也不跟人来往。
哥哥你不在的时候好多时候都找不到他人,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无忧的话突然停下来,隔了一秒又响起,指着沈不入道:“哥哥,你看他还瞪我,威胁我”·叶御天有些头疼,看了眼都不怎么站得稳的徒弟,“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我,”无忧不满,又想起什么似的,掏出一点药塞给叶御天又匆匆跑了··“师父怎么来了”·沈不入轻声道,唤回了叶御天跟着无忧跑的视线。
叶御天看了看手里的药,神色有点冷,无忧的药来自哪里他自然知道,这种药证明沈不入的情况确实不好··“来看你是怎么背着我作死的·”·沈不入一愣,本就晕乎的脑袋像被投下了惊雷,血液冲上脑袋更加恍惚了。
师父这什么意思,他知道了·心神不稳的沈不入向前一个踉跄,叶御天伸手扶了一把,拉着里屋走··从进屋到上身衣服被脱下沈不入全程都是恍惚的,直到那药膏被温凉的手指涂抹在伤口上,他突然猛的伸手握住了叶御天的手腕。
叶御天本以为是他下手太重很疼,对方要自己来,便抽回手准备站起来··可他动了动,沈不入却没放开,黑漆漆的眼眸直直的盯着他,手上的劲反而加大似要将他捏碎。
对上徒弟的视线,叶御天心里一惊··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那不像也不该是沈不入的样子···    ·    ☆、第 5 章 ·当初收这个徒弟叶御天并没有想太多,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适合的身份,一种责任。
沈不入被人期待的是谦逊温和,正直坚韧,事实上也确实差不多,但是现在叶御天忽然有些不确定了··这双眼睛里的戾气太重也过于冰冷··他以前没仔细看过,现在隔得近才发现沈不入的眼珠是纯正的黑色,这样一动不动盯着人时有些莫名的- yin -沉和邪气,像是看着叶御天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莫名其妙的叶御天本想一掌拍开徒弟的手,又忽然想起无忧的话,眼神一变,伸手就想去搭沈不入的脉搏··当初他收沈不入为徒时有些人就大为不满,可叶御天并不在意,他罩着也没人敢做什么。
可有三年他是不在的,而他走的时候,沈不入才刚满十三岁··虽然他有让卫七教他,但也只是基础的身法和和一些特殊训练,基本没什么战斗力··叶御天神色一冷,杀意骤起,如果,有人敢……·可没等他触到徒弟的手腕,沈不入就突的松开手甚至受惊般的站起来退了一步。
空气中仿佛浸血般的杀意让沈不入全身冰凉,好似血液都停止流动··师父,知道了·当时他只是试探的问练剑,师父就变了脸,如今若是知道他不仅练了,还……·沈不入早就明白若是师父知道了肯定不会饶了他,可如今面对现实远比想象中还要心惊,哀凉漫上心间。
突的呕出一口血,染红了大片衣襟,沈不入目光慢慢下垂欲就此闭上眼睛,又突的定住,停留在他刚才握着的位置··叶御天露出来的皓白手腕上印着一圈青黑指印,像精美昂贵的瓷器出现了一条裂痕,触目惊心。
“师父……”沈不入喃喃道,黑漆漆的眼眸有些怔愣,这是他刚才弄的·叶御天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意外弄得没有脾气了,他走过来手指搭上徒弟脉搏。
不过片刻就忍不住皱眉,这分明是内力逆转,思虑过重,有走火入魔的征兆了,“你成日想些什么以至如此”·沈不入愣住,感受着体内的□□被缓缓抚平,“师父,你,”·原来不是,要杀他么·“先别说话。”
叶御天先掏出药喂了徒弟一颗,又替人疗伤··无忧出了门就一路往药阁跑,她那瓶药可是给出看更长时间的火炉的条件去换的··死老头,脏老头,无忧忍不住在心里埋汰,给你买奴仆还不要,非让本小姐给你烧,要不是为了哥哥,我迟早踹翻你的炉子·无忧一路碎碎念,给一瓶药还要交换,改天让哥哥……·突然无忧猛的停下,下意识的躲在了树后面。
停着了心还在狂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起来,但是那个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大了··无忧看见卫七取了一截梅枝递给子书,这并没什么,关键是子书接过去就拉住卫七的手没放了·她从小长大,除了哥哥以外从未见过谁能靠近卫七一米之内。
现在,现在,竟然……·无忧又探头看了眼,刚好看见卫七甩开子书的手,但是被甩开手的人还笑嘻嘻的,这画面看着莫名隐约觉得有点奇怪··平复了下心绪,无忧正准备绕条路悄悄走掉,不想刚一动,剑就插在了她脚前一寸。
“阁下何人,想走就走吗”·无忧心里悲催的转过身去,看到卫七脸上的冷意化为意外,更是无地自容··假装若无其事的清了清嗓子,“咳,我追一只兔子到这儿就不见了,卫护法可有瞧见”·“并未看见。”
卫七取回自己的剑,行礼道,“属下刚才”·“不碍事,”无忧摆摆手阻止卫七的话,“既然没看到可能没跑这边来,可惜了,好可爱,我换条路找找。”
“什么样的兔子让忧儿这般着迷,不介意的话描述下样子,卫七去寻来,天寒地冻的还是别乱跑·”子书也摇着轮椅过来了温声道··无忧心里一阵暖意,南大哥对她是很好的,只是,这兔子什么的本就不存在啊……·“谢谢南大哥,不过不用啦,既然没找到那就是没缘分了。”
无忧扯了扯嘴角,又接着说道,“我先走了,那老头还在等我烧炉子呢·”·无忧一路奔回药阁,怪老头一张老脸- yin -测测的,“舍得回来了”·“倒杯水,渴死了。”
无忧大喇喇道,刚才看到的画面带来的冲击力还萦绕在心中··“叫师父就给你倒·”老头摸摸胡子,然后看着无忧自己站起来慢悠悠的去倒水,差点一把扯掉自己的胡子。
这小丫头,好多人求着想当老夫的徒弟呢,身在福中不知福·沈不入眼睫颤了颤睁开眼,周身已经没有痛觉传来,天已经黑了,房里是蜡烛带来的暖暖的光亮。
·他想起先前的事情来,心瞬间又被提起,慌乱的一转头,坐在桌旁的叶御天就撞进来··沈不入这房间很简陋,空有一个华美的壳子,他也没有要其他东西布置,只有一张桌子和几个硬木凳子,连一个可以躺的软榻都没有。
叶御天胳膊肘拄在桌子上,手掌撑着脸似乎是睡着了··窗子还开着,一片白茫茫的,沈不入却不觉得冷,反而前所未有的平和··不过没两秒叶御天便醒了,他即使睡了对周遭也存着警惕。
“醒了”他站起来才发现腿有点麻又坐了下去,用内力顺着缓滞的血液··沈不入急忙坐起来就想下床,听见师父的声音,“瞎动什么,躺着。”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练功最忌什么”·叶御天的声音有些冷··“急·”沈不入呐呐的回答,他有些摸不清师父的态度。
“你还知道”叶御天转头看着人,“那你怎么做的,筋脉受伤没感觉”·“我……”沈不入垂眸,他不只是因为练鞭子弄成这个样子的。
他张了张嘴,想起刚才的心悸,决心告诉师父姚叔的存在以及他学剑的事··可沈不入还没来得及说,就看见叶御天指着桌上的一堆书对他道:“鞭子先别练了,把这些看完。”
沈不入的视线扫过那几本刚才被忽视的书,目光落在师父的手腕上就不动了,眉眼突的就暗沉下来··叶御天看着沈不入的反应也看向自己的手,沈不入用的劲太大,淤青已经有点发黑,他也怪郁闷,“你刚想什么呢,以为你魔怔了。”
“我……”沈不入开口却又停住,像突然吸入了一口极冷的空气一路凉到了心里——他在想什么现在回想,才发现竟然他也不知道。
叶御天也不是真想要个答案,徒弟没事他也就不在意了,边站起来边说:“你这几天也别过来了,这些书有不懂的可以问张鬼城,就药阁那位·”·沈不入被这消息砸的一愣,来不及疑惑那些书是什么以及为什么要问张叔,他抓住另一个重点,“那师父呢”·要去哪里·“我闭关几天。”
叶御天将药扔给徒弟就往外走··沈不入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平静的问道:“那我给师父送饭”·叶御天顿了顿,他本想说不用,教里有人会送,只是又突然想起无忧,除了沈不入到真没有人能阻止她跑进来,微微叹气,“行,两天一次傍晚送来。”
至于为什么要傍晚,因为他不想喝粥··尽管味道不错,他还是不想喝粥··思维似在一瞬间达成共频,看着师父离去的背影,沈不入低低的笑了起来。
人有的时候心情会好到觉得睡觉都是浪费,沈不入就是这样·他心情很好,舍不得睡,师父走后就拿了桌边的书翻开看··沈不入本以为是什么武学或者毒理之类,结果没想到是一些为官之道,考取功名需看的书。
都说身在江湖不涉朝堂,师父为何要他看这类书·想到这里,沈不入又想到,为什么师父不准他继续学剑,教他鞭子也侧重于教防守·正思肘着原因,蜡烛的火焰忽然闪了闪,灭了,一丝寒风飘进来,房里多了一个人。
“姚叔”沈不入放下手中的书起身下床,他略微有些惊讶,自从第一次后,姚叔还从未主动找过他··“小主,这是你吩咐查的消息。”
姚叔将一张卷着的纸送到沈不入面前,同时还放了一卷书在桌子上,低声道:“这是下卷,小主天赋过人,也不用我怎么教了·”·沈不入抓着纸张的手紧了紧,云剑宗之所以威名赫赫是在于他的剑法,神秘莫测,摧枯拉朽。
此剑法名为云泥··上卷剑光浮影,雍容大气,一招一式重在气势·下卷声希味淡,朴实无华,进退就是血光··江湖人只当这云泥是剑谱,而不知道它真正的价值在于它是心决。
这意味着不同的人可以创造不同的剑式,每一个练的人都有自己的不同··如果这一点流传出去,不知道江湖会有多少血影··所以为了避免引起争夺,云泥在外有一套剑谱,而只有少数的人知道这心决。
沈不入看着桌子上的卷筒,他知道那下卷里画的是一个个招式,这是姚叔创造的剑谱··“姚叔最近可有回去,姚天有多高了”沈不入略微有些在意,这是他和姚岳小时候的一个约定,及冠前谁高可以向对方提一个要求。
姚叔愣了愣,“和少主差不多高·”·沈不入抬眼看着人,有些遗憾,“我还以为能比他高一点·”·姚叔似乎是笑了,不过很快又说起正事。
“此次来还有一件事,杜唐崖广发邀请,三个月后要为他爹爹祝寿,到时我会前往,可能会找到些线索·”·杜唐崖沈不入眼神一冷,他到真没想到那个翩翩君子般模样的人会这般忘恩负义。
据姚叔说他前去说一起为沈宗主报仇时不仅遭到拒绝,还被杜唐崖背后暗算,才成了这幅样子··沈不入自从进南门教就少有出去的时候,就是出去也就是到山下不远处,和真正的繁华之地到是差了些,消息不够灵敏,可就算如此,他都听说过如今云剑宗的落魄,隐蔽不出。
“辛苦姚叔,我看能不能找机会前往·”沈不入敛了神色··当年的灭门来的突然,不知所起,也无处寻踪,更何况他还忘了很多东西,只能抓住一丝一毫的机会。
“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叶教主许会前往,小主看能否一起,会安全一些·”姚叔说完微微行礼,也不等沈不入回答,“这里也不宜久待,我退了。”
话音落下时屋里已经没有人影了··师父会前去么·沈不入沉思了几秒,重新挑亮了灯火,火光闪烁了好几下,要熄灭又连着那么一点始终没有断开。
他慢慢的坐到桌边,展开姚叔刚才放在上面的一页纸··约莫三刻钟过后,屋子里暗下来,一切都陷入安静中··可若此时有人出现在沈不入房里,就会看见本该睡觉的人手拿一根筷子舞着一招一式。
·    ·    ☆、第 6 章 ·一夜过去,沈不入第二天早上乖乖的拿上书去了药阁··尽管他不知道原因,尽管他对朝堂并不感兴趣,但是师父既然让他这样做必然有一定道理。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沈不入到时,无忧正艰难的守着一个炉子,位置还是在风口,看见人来眼睛都瞪圆了,暗搓搓的磨牙··“怎么了”沈不入原本都打算直接路过,脚步又一顿停下来不明白的问。
“还不是为了你那瓶药”无忧撇嘴·她拿药的时候老头没说清楚,不然她才不会干呢·沈不入一愣,原来师父给他的那瓶药是无忧拿来的·他看向应该是一夜没睡的无忧,脸上还有几道煤炭印迹,真诚道,“谢谢。”
无忧到是一愣,不是应该给她丢回来,再去给她找很多难采的药材或是自顾自给她看几天火,这样拒绝一切好意两不相欠的才是沈不入吗·不过还没等无忧从怔愣中回过神,就听见沈不入的声音,“你可以往右边走两步,你那里的风被树挡住了一些。”
方才还在疑惑的无忧这下眉毛都飞了起来,愤怒和担忧不知哪个先升起,·“你又躲了再增加三个小时哟·”张鬼城的声音带着笑嘻嘻的欠扁传过来。
这下无忧的担忧直接叠加成了怒气:“沈不入”·突然的怒吼把靠门猥琐笑得张老头吓得一激灵,被怒气攻击最多的沈不入却很平静道,“别生气,这是为了你好。”
“哎,听到没丫头,你看人,这一看就不一样·”张老头贱兮兮的摸着胡子,“我都说了是为你好·”·“我不需要”叶无忧吼着,却没多大声音,已经是有些哽咽了。
她昨夜吹了一夜冷风,至今肚子还饿着·偷个懒三番五次被抓住,又碍于自己的承诺不能翻脸,难受又委屈··尽管无忧会勉强自己来学医术,尽管她比那些同年龄的大家闺秀经历得要多,已算足够懂事。
可她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名字都是灌注着宠爱,有一个会替她挡住所有风雨的哥哥,总归还是有依靠可以尽情委屈的··老头有些没辙,面上不作声色,眼睛却咕噜噜的直转,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看了沈不入一眼,犹犹豫豫的就觉得要不算了·沈不入却伸手虚拦了一下,他走到无忧面前,少有的温声道,“你该知道,若要得到想要的,就必须忍受这路上的痛苦。”
无忧顿了顿,沈不入的眼眸很黑而眼神过于通透,心跳不自觉停了一秒,下一瞬间又被傲气填满,她和沈不入明明差不多的年岁,却总觉得对方像她哥哥一样··“我当然知道,不用你说”·说完就气呼呼的抱起药庐移到了真正的风口,努力用内力控制着火候。
沈不入转向一旁目瞪口呆的老头,“张伯,我想请教你一些问题·”·张老头上下看了沈不入两眼,背着手往前走去,“来吧·”·两人进了里面的阁楼,沈不入先前还不知道为什么问张伯,现在到是明白了几许。
眼前的人就算没有武功也特别的深不可测··“张伯以前……”沈不入略微低声问··“我以前,闻名天下,小子你有机会去打听打听,我张神医……”张老头往地下一坐,眯着眼睛一脸神叨叨的一点也没有刚才那瞬间的气势了。
沈不入便也不问了,谁都有不想被提起的过去··张老头到是意外的瞧了沈不入两眼,“小子你怎么没点好奇心”·他阅人无数,有人是因为尊重不会问,有人是因为知道对方不会说所以不会问。
但这样问了却没有一点好奇心的到是少见··“也有·”·剩下的话沈不入没说,但张鬼城听懂了话外之音,凉凉道,“只是对我没有吧·”·往后没什么形象的靠在墙上,张鬼城摸着自己的胡子,停了两秒又道,“你真的忘了么”·这句话很轻,好似只是随意的叹息,沈不入抓着书的手却瞬间握紧,他缓慢的抬头。
对方的眼睛灌满了漫不经心,却又闪着能穿透人心的光,像一个人生的智者··在这样的目光下,他的惊讶、慌乱甚至杀意慢慢降落,在装傻还是承认两者间摇摆了一秒,沈不入开口,“没有。”
“怎么可能”张老头猛的坐直了身体,他原本只是猜测没想现在成了真,“我的药不可能出错·”·沈不入没否认。
张鬼城静了两秒,他没错过沈不入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意,到是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别紧张,我不参与这些事,只是有点好奇,”·他取下腰间的酒壶喝了一口才说道,“你知道那药是什么”·“最开始我不知道,但晕倒的那次我听到你跟师父的对话了,就明白你们要抹掉我的记忆。”
沈不入说道这里眼眸有些冷意,不论什么原因,这总归是让人不喜欢的,而且就连这段记忆都是他后来才慢慢想起来的··张鬼城看着人冷下来的脸立马怪叫起来,又褪下了刚才难得的正经外衣,“想报仇找你师父去啊,我只是个可伶的下属。”
心里又忍不住暗叹,老马失蹄,竟然栽倒一个小崽子身上,不过……·“就算你知道了,你是怎么骗过你那精明的师父的”他当时可是千丁玲万嘱咐要看着人喝下去的。
沈不入微微皱眉,忍不住说了声,“我没骗他·”·张鬼城掀开眼帘看了下人敷衍道,“好好,没骗,怎么瞒过的行吗”·“我就告诉了无忧有一碗汤师父只给我一个人喝。”
这语气还表达了一种,对为什么张鬼城会觉得瞒过师父是很不可思议的行为的疑惑··张老头被噎了一下,可这不妨碍他的神经慢慢紧绷,这确实是很简单也很有效的方法,可是这背后实在不像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想到的。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他听见了他们的话没有惊慌,他不想喝也没有像个孩子那样直接说出需求,甚至他没有找任何人求助,而是准确的抓住了人的软肋··叶御天唯一的软肋,妹妹叶无忧,他要去安抚她。
而无忧,仅仅是一个小女孩单纯的稀奇与争宠··细思极恐,张鬼城脊背发寒,可他看向身前的少年,漆黑的眸子里又全是温润的光··他想起以前叱咤武林的沈宗主的样子,哪怕是没了虎父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平凡,以后江湖恐怕没那么平静了。
不过这未必不是好事,张鬼城摸了摸胡子,他叹了口气,“你全记得”·沈不入明显一愣,他没想到是张伯会是这个态度,呐呐道,“不是,记得一些,很多东西有些混乱,其余的,不知道是没有,还是忘了。”
这后面的话莫名带出些凄凉,张鬼城神经似的挥了挥胳膊,“这有什么,你个十岁的小屁孩的记忆有多少,老夫几十年的都没了还没怎么样呢”·“张伯也……”沈不入眼神微变,他来这张伯就已经在这了,虽然是个武功都没有的邋遢老头,但是这三分地却没有人敢乱闯。
“好了,打住,”张老头出声阻止了,他可不打算用自己的伤心事给小年轻止疼,在身上摸了半晌,扔了一瓶药过去··“这什么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沈不入拿着瓶子看了看,能从张老头这里拿点东西可不容易··“啧,”老头摸了摸胡子,“看你这人,送你的,治治头疼什么·”·他可是清楚当初那个药若是喝完还好,这样喝了一半后遗症会有不少。
那药里面有致幻的成分,要是个大人不疯必死·幸好是个孩子,原本的记忆不多,可就这样,噩梦头痛也是少不了的,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能承下来··“怎么怕我害你”张鬼城又开始吹胡子瞪眼睛了,活脱脱的暴躁脾气,“我给你说,拿了我的药到时是要给我挖坟的。”
沈不入:“……,你为什么不告诉师父”·“为什么要告诉他,那小崽子私自抹掉你的记忆又不是什么好事。”
他似乎已经忘了当初药都还是他弄的了,“我说了,不参和你们的事,要干什么我也管不着·”·“哎,不过你别告诉他,我怕他鞭子一甩把我药庐给掀了。”
这点功夫张鬼城已经将酒壶里的酒喝了个干净,用力也没甩下来两滴,一抬眼看见沈不入的表情更糟心了··“不用维护你师父了,我说说而已,说说而已。”
张鬼城啧了两声,“叶御天给你灌了什么药这么向着人,早知道我当初就收留你了,是个能挖坟的·”·沈不入:……·张鬼城站起来往外走,轻飘飘的留下一句话,“事情既已发生多想无益,- yin -差阳错也许才是既定的路,这未来,谁知道呢。”
这短短的一句话让沈不入有些释然,他从未想骗师父,也没想刻意瞒··只是有些事情发展着就身不由己了,想开口好像也没机会,但也许这未必不是好事。
总归,他是不可能伤害师父的··这时的少年沈不入是如此笃定,所以他不知道在未来他剑指所向的人会让他明白,这世上从来没有所谓的绝对···    ·    ☆、第 7 章 ·当叶御天再次见到徒弟时感觉对方有些不一样,具体怎么样他也说不出来,感觉少了些拘束,多了些,亲昵·他皱着眉忍了沈不入坐他对面,忍了徒弟伸手把他垂在胸前的头发撩到后面,可此时实在忍不下去了,用筷子敲了敲碗沿,“看什么呢,我脸上有花”·沈不入抿唇,又是少年清俊的腼腆,“没有。”
叶御天撇嘴,这回答真是废话得可以··他已经吃得差不多,放慢速度挑着喜欢的边吃边问,“书看得怎么样了”也看了两天了。
“第一本看了三分之一·”沈不入一边应道,眼神不经意的移动,记着师父哪些菜动得多,哪些没动··“嗯”三分之一·叶御天看了沈不入一眼,看来这徒弟也许真的适合,他当时翻了翻半天就全看完了,什么感觉都没有。
“挺好,知道为什么要让你看这些么”·沈不入一愣,没想道师父会主动提起,问道,“为何”·“因为你以后是要进宫做大官的。”
叶御天站了起来,“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你家里人当初交代过你是要走仕途的·”·沈不入抬头满是疑惑··叶御天看徒弟这眼神一愣,他顿了顿,“我没给你说过”·“我只记得师父说我父母病逝了,把我托付给你。”
沈不入垂下了眉眼轻声道··叶御天眉微微蹙着,他倒是不记得了,当初说了要重建记忆,可是紧接着各种各样的事情纷至沓来,顾没顾上都难说··“是,”沈不入放下筷子,想了想还是说道,“我答应过你父亲,要看着你及冠。”
沈不入抬眼,感觉呼吸像被谁阻止了,这话里的潜台词他足够明白,那及冠以后呢·透过面具并不能看打叶御天什么表情,但是沈不入却能想象,那是师父惯有的淡漠。
叶御天看徒弟的变化,后半句收了回去,现在说这个确实还早了点,说回原先的话题,“知道你为什么叫沈不入么”·“不知·”沈不入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不入江湖·”叶御天看着徒弟,“这是你爹娘病逝前拜托我的·”·“为什么”沈不入皱眉,他以前猜测过,但想的是不如朝堂的意思,顿了顿又轻声道,“我想跟着师父。”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少年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认真··这一刻叶御天仿佛感受到了无忧对他的依赖,果然还是个小孩,他轻笑一声,“我要你跟着我干什么,提鞋么”·叶御天说话的时候往后靠了靠,嘴角轻扬的弧度有些暖,他说话时是惯常的慵懒,伴着那漫不经心的扫过来的一眼沈不入几乎是一个激灵。
“提鞋也是好的·”沈不入怔怔道··“出息·”叶御天嫌弃,“你是必须要去当官的,当初你爹爹与人有个承诺,你不要违了他的意。”
承诺他不记得爹爹有说过·他看了眼叶御天,虽然是他师父,可也没有大了多少年纪,为何明了这么多··又想到当年坐在爹爹对面的人,是谁·脑海里闪过这些,但还是拼凑不出一个因果来,沈不入点头,“徒弟知晓了。”
·叶御天闻言挥手,“你知晓便好,去吧·”·沈不入收好餐具,突然问,“师父可有什么爱吃和不爱的”·“无妨,我都可。”
叶御天扫了人一眼,有点闲人啰嗦。·“那明日多些芹菜炒肉,张伯说这个对身体很好·”·沈不入已经收拾好所有餐具,真诚建议,言语间都是徒弟的孝顺。
叶御天挑眉,这徒弟可太没眼色了些,没看见他都没怎么动么,轻轻的啧了声,“不要芹菜·”·沈不入抬眼,他压了嘴角的笑意,“好,那徒弟退下了。”
这样子落在叶御天眼里变为了惊异,于是更加忧愁,这反应力也让人担心——都联想不起来刚才收餐具时剩了很多的芹菜·啧,这在宫里可怎么活下去,看来要教的还很多。
闭关室本就是依山,房里也没有增添火炉便格外清冷,随着沈不入的离开,房门闭上,刚才的那点烟火气息也好像随之散了,空寂得可怕··叶御天闭上眼,手指轻轻的点着,不小心碰到了手边的东西,一把扇子,上面还题了一首词。
扇子是妖冶的粉色,还散着甜腻的气息,词也有些露骨,极不正经··看了半晌,叶御天嘴角勾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那就见一见吧··做了决定后想递个消息,可站到一半身体晃了一下,直接手撑着地单膝跪了下去,额间的冷汗滑了下来。
稳住喉间翻涌的腥甜气息,叶御天按了按自己太阳- xue -,脱力的靠在身后的椅子上··这次的伤本来也没有多严重,只是陈年旧疾好像齐齐爆发,有点压制不住了的趋势,又或许是……·叶御天伸手拿下自己的面具看了一眼,骄纵又清冷的眉眼里现出一丝厌恶,只是很快这情绪又随着眼睛闭合被关闭。
苍白的手拿着的暗红面具,终究还是被戴回脸上··寂静的院子里,一黑衣少年舞着冰蓝色的鞭子,速度很快,只能隐隐看见一个尾巴,直到其突然停了下来··沈不入忽的放下鞭子,盯着一只小鸟出了神。
又下了雪,昨于晚开始到今天傍晚才停,院里的绿植也只能看见个隐约,灰色的小麻雀在雪地里蹦跳,忽的停住与人来了个对视··一人一鸟对视了三秒,最后小麻雀闪着翅膀飞走了沈不入才有点回过神的感觉,心里突的就升起点惆怅。
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在练习的时候走神,更遑论这样没有心情的停下来··虽然沈不入的主要任务是看完那些书,但是同时他的练习也没有落下,去给师父送饭时还会被指教一下。
叶御天这次闭关的时间挺长,沈不入从开始的两天一见,到后来的三天一见,最后干脆不让他去了··比起之前的三年来说,这段时间实在过于短了,但是沈不入却感觉自己像习惯了似的,而距离上一次见到师父已经是十天前的事情了。
一方面沈不入是担心师父的情况,究竟受了多重的伤,张鬼城都过去了两次,另一方面……·沈不入望着从压弯了的树枝上滑下去的雪,犹豫了两秒,回身放好东西往后山而去。
后山是有人看守的,不过都知道沈不入到是没有人拦,叶御天的房门依然是紧闭的,甚至雪都掩埋了半个门··沈不入的脚步渐渐慢下来,盯着门看了半晌,突然有点害怕。
想转身离开的冲动在脑海里翻腾,但是又被身体止住,甚至还在不断往前进,沈不入觉得自己是魔怔了··这样的反常也不是毫无缘由,只是他发现近日以来自己想到师父的频率实在是过于频繁了,何况昨天……·沈不入抿唇终止了自己的回忆,那实在是太过于罪恶。
就这样也不知道看了多久,那紧闭的大门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沈不入不知道这样有什么意义,但他还是把所有的门前雪一点点清理了··直到天彻底暗下来,沈不入对着山门行了个礼,才兀自离开。
几乎是沈不入离开的下一秒,里面的叶御天就睁开了眼睛··门口窸窸窣窣的动静不算大,但是也能让人有所感觉,思考了两秒外面的人,叶御天又重新闭上眼睛,先前分出的一点神经终于得以全部收回。
沈不入本打算是三天去一次的频率,不过最后也没能成频率,他还没来得及去三次,叶御天已经出来了··“不要盯着看,用心感受·”·这突然的声音传来的时候沈不入瞬间抬头,看见了在院中大树上坐着的人,熟悉的玄衣墨发,红具软鞭。
师父何时在这里的,他竟然一点都没发现,师父的内力究竟有多深厚沈不入心底几乎是有点悚然的感觉,不过这点情绪被见到人的意外压了个彻底。
“师父你出关了”这实在是太意外,沈不入几乎是恍惚了两秒惊喜才漫上心头··“嗯·”叶御天点点头,被少年突然绽开的笑容弄得有些愣,恍然发现好像没怎么见过沈不入笑的样子,还怪帅的。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没事就多笑笑·”·“嗯”沈不入看着叶御天从树上下来停在他面前,他听清楚了这句话,却因为实在不敢相信而傻傻的应了声。
叶御天到是也懒得重复了,他来了已经有一会,本来打算看看就走,结果发现沈不入存在的问题还是没有改变··他拿出自己的鞭子,觉得什么理论教学的速度还是慢了些,就该简单粗暴点,直接上手。
可还没等他行动,就听见徒弟的询问··“师父是说我应该多笑笑么,你喜欢吗”·叶御天抬眼,被沈不入脸上期待与腼腆弄得有点怪怪的,这话也怪怪的,什么叫他喜欢·关他喜不喜欢什么事,叶御天微微挑眉,算个不伦不类的回答,直接跳过,“眼睛蒙上。”
“啊,好·”沈不入不明白自己瞬间的失落缘何而来,听话的取了布将眼睛蒙上··之前师父给他说过这个问题,他把太多的注意力用在了控制鞭子上,反而不能感受到其他,但他总是改不过来。
在给自己蒙上布条时,沈不入突然有点紧张,他忽然想到,也许改不过来还有个原因——这是练剑带来的习惯,专注自己的剑尖所向··这个想法让沈不入有点紧张,睛上蒙着黑布,被遮了视野就只能听鞭子袭来的方向。
沈不入灵活的躲开叶御天的攻击,并顺着方向将鞭子甩了出去··细微的噗嗤传来,沈不入知道力道和距离又没控制好,师父丢出的那片叶子被穿破了。
他凝了神,更加全神贯注··叶御天换着角度攻击,想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招式··沈不入适应得很快,可能也有最开始两人这样练过的原因,从开始的躲不过到可以回击,甚至控制力度。
他看着沈不入挥着鞭子的样子,气势锋利,突的有些恍然,仿佛对方拿着的不是鞭子,而是·‘咻’鞭子破空而来的声音打断了思绪,战场上每一秒都是关键,叶御天走神的功夫没有及时后退,鞭子便迎面快要挥到脸上来。
情急之下一个后仰躲开了鞭子,可躲过了鞭子躲不过追上来的沈不入,危险中的反应让他下意识侧身搂住沈不入的脖子,借力一个错身堪堪躲过袭来的一掌··之前的教学中叶御天一直贯彻的都是让沈不入把他当成敌人,该狠的地方他也没手软,证明这样还是有效果的。
徒弟能抓住他走神的一瞬间攻击,叶御天还挺高兴,还在期待接下来的攻势,不想徒弟竟直接站着不动了··一鞭子狠狠的抽在背上,沈不入身体颤了一下,眼前的布被人拿下了。
“怎么回事”叶御天皱眉,有点失望··沈不入猛然回神,目光从叶御天挺直的鼻梁划过,落在嘴唇上,突然面色煞白,猛地后退了一步。
·    ·    ☆、第 8 章 ·“怎么了”·叶御天有些不明所以,面前的人不仅后退一步脸色煞白,眼里也灌满了惶恐。
沈不入张张嘴,没说出话来··他觉得自己后颈那块被触碰到的地方像要烧起来了,还有叶御天错身而过时带来的冷冽的草木清香,让他脑袋都有些眩晕··他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不正常,可沈不入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正常。
“有点困惑·”沈不入抬眼,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很容易走神·”·“嗯,困惑什么”叶御天挑眉。
“我最近总是想”沈不入顿了一秒,小心翼翼的一字一句··我最近总是想你,可是这最后的一个‘你’字沈不入没能说出来··他看着注意力已经移到突然出现的卫七身上的师父,默默的将自己的话收了回去。
这感觉就像吃了还没成熟的青果,又酸又涩,但是又有种别样的释然··想就想了,想自己的师父不是理所应当吗·此时的叶御天不知道徒弟的想法,要不然非得一个巴掌拍过去,理所应当个屁·卫七说话前还看了沈不入一眼,沈不入抿唇,他知道此时应该自觉的退下,但是他并不想,所以默默移开了眼神假装没懂上。
要是师父让他走,他再走··“说·”叶御天倒也没有避着徒弟,也不是说什么事都可以让人知道,只是他相信卫七知道这个分寸,什么可以说。
“三娘子说在月楼等你·”卫七见状也直接说了,他想了想这并不是很大的一件事情··叶御天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大的事情,淡淡道,“什么时候到的”·“昨日。”
卫七回答完这个时间也明白了里面的蹊跷··昨天——叶御天闭关出来的日子,巧合还是预谋·叶御天眸光微转,“去看看。”
唯一当做大事被震惊的沈不入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情急之下竟伸手拽住了叶御天的袖子,“师父你要去月楼”·尽管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沈不入面上依旧是平静甚至是温软的,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平静下难言的焦灼。
月楼是什么地方沈不入没去过,但是听的不少,尤其是张鬼城曾经还想带他去那,销魂的烟花之地··师父怎么可以去那里,三娘子又是谁·叶御天半回身看了眼拽住自己袖子的手,眼里是铺天盖地的冷意。
“我……”沈不入还未说出口的话被这眼神打断,战栗几乎是直接冲进脑海,竟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尽管沈不入知道叶御天‘血魔’的称号,但是他一直觉得那些人是要给师父按上这么一个不好听的名头罢了,师父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可直到现在,沈不入恍然才发现,只是那份冷酷残忍以前没给他而已··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别随便碰我·”叶御天沉声道,要不是他刚才反应快,现在毒针已经扎在沈不入身上了。
他本来就毫无防备,沈不入的动作又出乎意料,虽然现在他已经不是身处想杀他的人一大把的江湖,但是身体形成了记忆却是一时半会改不了的··沈不入愣愣的点头:“我不是有意的。”
叶御天挥挥手,看沈不入的表情有些头疼,“没有责骂你的意思·”·这么个表情给谁看啊真的是……·“嗯,我知道的·”沈不入点头,乖乖巧巧的应道,面上却是委委屈屈的样子。
卫七站在旁边忍不住看了沈不入第二眼,这才没多久没接触了,怎么感觉沈不入像换了个人般··之前那三年都是他教沈不入相关东西,对方表现的总是坚韧而客气疏离的,在他身上几乎看不见符合年龄该有的样子,结果现在这是怎么了·心思一转不知道怎么想到了子书,卫七握剑的手紧了紧,没再想下去。
叶御天停了两秒,怎么感觉像被无忧附体了似的,“自己早点休息·”·“我想跟师父一起,”这句话出来叶御天的眉就微微皱起,沈不入虽然看不见却敏感的感觉到了这拒绝的气息,立即补充道,“再有两天就是元宵了,想去买点东西。”
确实再过两天就是元宵,虽然教中的人也不是常年都在,但还是在装饰了,红灯笼什么的也挂起来了··叶御天想起昨天无忧说的要出去玩,思考了两秒,对卫七道,“去叫上无忧,我们在城外见。”
卫七领命退了下去,叶御天这次这才想起来先前被打断的话题,“你刚说最近的困惑是什么”·沈不入目光从师父脸上划过,“没什么。”
叶御天挑眉,不耐烦的情绪隐隐上升,只是还没等他表达出来就想到了其他东西··“你知道月楼是什么地方吗”·沈不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三娘子到底是谁师父这个年纪会不会……想到这内心又重新拾起了那种酸胀,只得应了声,“嗯。”
叶御天嘴角勾了点恍然的弧度,他微微弯腰,“小不入长大了啊·”·这句话是慢悠悠的裹着调侃一个个飘出来的,最后的一个字拖长音的气息轻轻拂过沈不入脸颊,像是炭火烤过般,立即红了起来。
沈不入不仅觉得脸热,叶御天嘴角的笑容,眼睛微弯的弧度,让他觉得自己全身都有些发烫··而且这称呼,沈不入莫名觉得有些,羞耻··因为这样反常的叶御天带来的冲击太大,沈不入都没能反应过来叶御天问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御天看这反应觉得自己猜对了,也不枉他前面那段时间翻的书籍··他自己从小无法无天,后来该树立明事理的年纪又遭逢巨变,身上的人味也没留下多少,唯一的点良知就是希望无忧和沈不入两人能走向另一条路罢了。
不过虽然叶教主尽力去感同身受了,但这能力还是格外匮乏,他并不觉得师父跟徒弟谈论这件事有什么大不了的,有点没心没肺,甚至还有点庆幸,不是什么大问题··“正常,没什么好困惑,经历就知道了。”
叶御天率先转身往外走,不由得想起徒弟可比自己幸福多了,还有精力想这些,当初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可什么想法都没有··沈不入这时才反应过来叶御天刚才那句调侃是什么意思,他张张嘴,有点想说不是这样的,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误会了自己就有理由跟着了。
今天街上是想象的繁华,卫七不仅叫来了无忧,还给叶御天准备了一个斗笠,连鞭子都收了起来,换成了一把扇子··等到了街上,叶御天还换了身衣服,水蓝色的衣袍换上的时候沈不入都有点没认出人来。
不仅沈不入没认出来,就连无忧都围着叶御天转了两圈才发出声音来,“哥你这也太好看了吧·”·沈不入站在离叶御天两米远的地方没有上前,他看着叶御天抬手用扇子敲了无忧的头一下,衣袖下滑露出好看的腕骨,动作间十足的风流倜傥,好像换了个衣服就像解除了一个禁忌般。
相比沈不入的震撼无忧接受的更容易些,甚至有些想哭,“哥哥,我喜欢你这个样子·”·这才是她以前熟悉的哥哥,少年鲜衣怒马,会不耐烦又纵容的陪她干很多事的人,而不是现在冷冰冰常年看不见人影的人。
叶御天觉得有些失策,实在不该心软这个时候带无忧出来··不过想想也无妨,试探这么久,今天也该有个答案了,这安全自己总归是能够保障的··现在这个时候相对还算早,不过河灯灯笼什么的已经亮了起来,加上各色各样的小玩意已经足够热闹,无忧开心的几乎要飞起来。
叶御天虽然勉强自己陪着无忧逛,可是人来人往的实在挤得他有些上火,当又一个人撞过来时叶御天没忍住抬起手··眼看修长的手指就要靠近人的脖子又突的停住,袖子下方被人扯了扯,叶御天猛的回过神来,顺着力道看到了沈不入。
“师父,你看那个灯好看么”·叶御天扫眼看到那个人刚才撞到他的人已经向前又挤着走了,压根不知道自己刚和死神擦肩而过,他敷衍的点了点头,“嗯。”
沈不入也没被这敷衍的态度伤到,事实上他也没觉得那个灯好看,好像能让他觉得那个好看的就是这个隔着斗笠都散发着不耐的人了··不过师父的忍耐好像比他想象得差了些呢,沈不入极浅的勾了嘴角。
沈不入已经十六虚岁十七了身姿挺拔,少年的五官已经逐渐开始有线条,没什么表情的脸晕开了点笑意到是吸引来不少目光··好俊俏的公子哥!·有路过的人感叹,捂着嘴笑了几声过去了,可谁也不知道就是这个公子哥给所的穿过他防线碰到叶御天的人都下了毒,特别是刚才那个让师父极度不爽的人,撞到人了连一句告罪都没有。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沈不入刚才之所以拦着叶御天刚才的动作也只是不想人群大乱更加麻烦而已··叶御天不知道沈不入的小动作,但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实在是到了极限。
两句话交代后就把两个人丢给卫七自己离开了··走之前还给沈不入交代了句,“虽然不能带你去,但是我没忘,等着给你个小礼物·”·沈不入后来从叶御天的态度看出来人没想带他去,心里盘算着自己可以悄悄去,但还是有些说不出的焦躁,叶御天这句话倒是让他平静了点,抱了点期待。
不过当他看到叶御天为他准备的礼物时,这点期待就消失了,沈不入第一次体会到愤怒的情绪···    ·    ☆、第 9 章 ·比起沈不入来,无忧出来的机会更是少,虽然中途叶御天的离开让她有些不开心,但很快就被热闹所替代,蹦蹦跳跳的停不下来。
沈不入和卫七两个人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更多的是在保护无忧的安全,而沈不入就有点心不在焉了,他的思绪总是忍不住飘,当经过月楼的时候更是有点挪不动脚步··他以为,沈不入望着透过纱窗隐隐约约传来的景象,半遮半掩的看不清楚却飘着脂粉的气息,低下了头——他以为,师父很快会回来。
沈不入没法再想下去了,他侧身问隐匿在人群中的卫七,“三娘子是……”·卫七的眼神三分留在无忧身上,七分落在周围的人身上,此时听见沈不入的话,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尽管沈不入觉得自己的情绪藏得挺好的,但是对卫七这样的人来说还是挺明显,他知道沈不入挺能忍,所以一直在等··沈不入其实问出口就后悔了,他知道卫七有多厉害,也不敢断定对方看透了多少,特别是在他本身莫名心虚的情况下。
“一个,”卫七斟酌了一下,其实什么关系他也不确定,这种事情以他的身份也没有妄自下定义的权利,于是给了个最正确的回答,“生意人·”·于此同时,在月楼最豪华的厢房里,交易正在进行。
叶御天此时已经拿下了斗笠,这是一个让人惊讶的行为··坐在身边的女子在这个行为之后几不可查的僵了一下才将酒满上,而对面一直半躺着的人终于挥手让半趴在身上的女子退开些自己坐了起来。
一张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妖艳泛滥,殷红的唇勾出了一个妖精般的弧度,“果然是你·”·这几个字明明是很正常的,但从那人的嘴里悠悠转转出来却带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意味,过于甜腻。
那人站起来,一张雌雄莫辨的脸,穿着还是华丽的轻纱,胸襟大敞,肌理分明如玉般的肌肤明晃晃的,要不是那明显的平坦,真会以为这是哪个绝色天香的姑娘··他挥了挥手,包厢里的两个姑娘识趣的退了下去,这个功夫他也来到了叶御天面前,“当着人就摘下,不怕被传出去么”·“那要看你了。”
叶御天神色淡淡,不会泄露消息的只有一种人··那人怔了一秒,随即笑起来,“不愧是血魔,一点都不玲香惜玉,阿兰刚才可是服侍了你大半天呢·”·叶御天抬眼,“我到是舍不得美人的,要不三殿下送给我”·很明显,那两个人都是他的手下,这让叶御天又是庆幸又是担心——与人为谋总是这样的,担心对方实力不够,又担心不好掌控。
“嗯”那人款款坐下来,带来一阵香风,他伸出手,“都说了叫人家三娘子啦~”·“你在前进一寸,”叶御天看着伸到自己面前似乎是要抬他下巴的手,“我可能就要少个盟友了。”
葱葱手指不着痕迹的转了个弯,拿起桌上的酒杯,“真是暴力,”顿了顿,“没想到凶神恶煞的血魔竟扮做了个公子哥·”·叶御天指尖轻点,之前装出的那点纨绔气质早已消失,“我也没想到传说中的重病之下命不久矣的三殿下竟是个头牌。”
两人相视,都是十足十的虚伪——若是真没想到便不会有今天的摊开身份,只是两人这次的摊开身份都牺牲了不少东西,而三殿下闻姬更是拿出了不少东西。
闻姬闻言向后靠到了椅背上,将酒杯凑近,慢悠悠道,“是三娘配不上这个头牌吗,叶教主当初,”·话到这里顿了一下,闻姬眼尾挑起的笑意落在叶御天身上,慢又刻意的对着人刚才喝过的位置喝净了杯中的酒,补全了后半句话,“不是觉得奴家天生丽质很是好看吗”·说起这个,两人的交集还真是来源于经典的英雄救美,只不过这美不是女,英雄也不是正义罢了。
叶御天虽然没什么心思放在这情爱上面,但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句话是不假的,在怎么也无法避免人动物成分的天- xing -,何况那时的闻姬是真好看··好看到什么程度,现在叶御天还能想起来人半遮面纱身穿白衣的样子,只可惜,现在想起来有点想吐。
“年少不知事·”·闻姬看出了人的嫌弃反倒更加乐呵,“男女有什么关系呢,要是叶教主愿意,我们可以玩点有趣的东西·”·叶御天向后倾了倾身子,闻姬像是没长骨头般,喜欢往人身上靠,他看了眼近在眼前的脸,精致的没有任何瑕疵,低声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魅力了。”
闻姬一愣,总是散发着挑逗的眼里划过点好笑,这让人闻风丧胆的叶教主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正想说话,忽的房门被敲响,他收回目光,犹豫了一秒让人进来。
沈不入等不及等人再回来回答什么的,而且他也不敢确定师父会不会见他,刚才的勇气到了这一门之隔时却如潮水般褪去··从刚才听到‘生意人’后他的心就彻底乱了,月楼里面的生意人沈不入知道那是卫七委婉的说法,他有安慰自己师父这样没什么不对,他也不该有什么。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可是他就在这样的心里建设中,快速的思考了个理由骗过卫七暂时离开来到了这里··直到现在他才有点胆怯,他来这里干什么不过这情绪在他看见里面的画面的时候瞬间烟消云散被另一种情绪替代。
叶御天是背对着门口的,他坐在软塌上,闻姬刚才靠过来被人给拦住手就顺势撑在了扶手上,从后面看就像把人圈进了怀里··叶御天没在意进来的人是谁,甚至还有点微妙的不爽和对自己决定的怀疑——他以为三殿下至少要更靠谱些的,至少不是在这种谈话的时候随便让人打扰。
闻姬低头一笑,“怎么办,你的小徒弟找你来了·”·叶御天愣了半秒,他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沈不入和脸上有点为难的阿兰··“这就是你的原因还是说,”低低的话响在耳边,叶御天转过头,闻姬笑着吐出了最后两个字,“无忧”·嘴角的笑容依旧是魅惑的,但此时的桃花眼里褪去了水光潋滟化为一潭深泉,带来十足的压迫感。
叶御天心里对闻姬又高看了一分,对方这是在示威也是在证明,很多东西查到了就只是差那点十足的证据了··他稍微向前凑了一点,“不该动的最好别动。”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边有点酥酥麻麻的,闻姬刚想说话就被人推开,他看着叶御天站起来,感觉说话的声音都轻了些,·“怎么了”·虽然叶御天相信卫七的能力,但他看沈不入的样子好像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多少有点担心,可对方这样不言不语的好像又不是特别急的样子。
沈不入目光往后与闻姬撞了一瞬又自然无比的收回,却是没有看叶御天,“想来问问师父什么时候回去·”·这话落下的时候沈不入才发现自己脸颊的肌肉都有点酸,甚至有点抑制不住的轻微颤抖,嘴里也飘荡着血腥味,他刚才后槽牙实在是咬得太用力。
叶御天皱眉,沈不入的表情他自然是看了个明白,只不过完全理解错了方向··看闻姬的眼神理解成是因为惊艳,至于不看自己落在叶御天眼里也变成了对他的控诉,答应好的没有实现。
“还回去干什么,”叶御天想到这里旋即道,“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三娘子不会不乐意吧”·闻姬一愣,看着叶御天对自己做了个唇形,是月楼里数一数二的姑娘之一,明天是要去争头牌然后竞卖初夜的。
真是狮子太开口啊,闻姬眼神在沈不入身上落了一下又回到叶御天这里,表了态,“乐意之至,我的荣幸·”·“阿兰带这位公子去星月·”·阿兰明显愣了一秒才点头应了,随即侧身像沈不入微微行礼,“公子这边请。”
·沈不入往前走了两步,“准备了什么,去哪里”·叶御天看着站到自己面前的人,“你去看了就知道了,这可是我,”叶御天顿了一下,“用心准备的。”
沈不入垂眸,现在他的心乱得要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直觉让他不想让师父跟这个所谓的‘三娘子’待在一起··但是良久以来的克制让他总是藏住自己的情绪,想了想要是无忧在这可能耍个无奈就解决了,可无忧会像他这样在意这种事吗·“我等师父一起。”
叶御天没忍住后退了一步,“你等我干什么”·闻姬也有点诧异,玩味的目光落在沈不入身上··“回去。”
沈不入声音平静,没觉出自己这话有点别样的意味,继续道,“他们已经回去了·”·其实他也不确定无忧他们回去没,只不过走的时候无忧看着已经有些累了,而且根据往日的时间来看是要睡了的。
沈不入抬头,看见师父有些糟心的表情,以及糟心的语气,“你先去看看礼物·”·叶御天看着沈不入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他今天给卫七说了就歇在外面的落脚点,又怎会回去·看来是瞒着卫七偷偷出来的,叶御天想,虽说食色人之本- xing -,但沈不入这样还是让他感觉挺糟心的。
毕竟过于沉迷这种事很难走得远啊··作者有话要说:啊,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的存稿箱小老弟今天造反了所以时间改到了凌晨唉·还有因为申请了榜单的原因,明后两天先不更,请个假,么么哒~·    ·    ☆、第 10 章 ·阿兰将人带到房前就退下了,沈不入抬头看了看星月两个字,是淡雅的充满着书香气息的感觉,没想到‘月楼’还有这种地方。
推开门屋内也没有点蜡烛,装饰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他看见了桌上的东西——长方形的盒子··这就是师父给他的礼物有点像,剑·一直想着那边事情的沈不入神志现在才回来了七八分,他回身关上门,下一秒又因为靠近自己身上的温热身躯而汗毛竖立。
几乎是没加思考,沈不入一个肘击往后,不想却是过分柔软的触碰以及女孩子娇软的痛呼··沈不入愣了愣,转过身目光落在人身上又迅速移开,几步上前将搭在屏风上衣服扔给了人。
他终于明白所谓的礼物是什么了··目光落在桌子上,才看清那个长条盒的应该是个笛盒,哪里是剑呵··月儿捂着挨打的地方有些懵,她是接到了消息也是准备着的,来人是个挺拔的少年让她心里好受了许多,可没想才靠近就遭遇这一波。
难道这人是想玩些特别的月儿想到这里眼神都变了,变态的客人她可没少听楼里的姐姐说,抬头刚想说话就被扔过来的衣服盖了满脸··“刚才非我本意,请见谅,还请姑娘将衣服穿好。”
月儿拿下衣服,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目光落在自己旁边的沈不入身上,又落在自己身上,她穿着纱裙,是诱惑而不艳俗的恰到好处,不是裸着的吧··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沈不入转身就想往外走,他觉得像有一把火在烧一样,师父不是很忙么,成天就想些这些·“我看你这徒弟对我好像不太满意啊,”闻姬不知从哪摸出把扇子,轻轻的晃着。
叶御天还有点发愁,若沈不入真是沉迷于这样的事情要怎么办才好,闻言也没什么好态度,“那你应该自省一下·”·啪的一声,闻姬收了扇子,他慢悠悠的站起来,“若是值得,那也未尝不可。”
只怕是沈不入没这个价值··“也不是非你不可·”叶御天侧眼,这种威胁真是让人讨厌,他还觉得闻姬不值呢··闻姬眼神一眯,瞬间有了计较,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点情绪化的叶御天,这人就这么展现命门究竟是对自己的自信还是觉得他没有威胁·“但我绝对是最优,”闻姬走到人面前,扇子抵上人的面具,“叶教主这个,不能摘么”·“不能。”
“啧,”闻姬叹气,“现在江湖模仿你的那么多,要是有人冒充你干出了什么有损我们信任的事可如何是好”·就这么点功夫闻姬又靠到了屏风上,眼睛也微微闭着,面若桃花的脸苍白了不少。
叶御天目光从闻姬微抿的嘴角扫过,也许病重也不全是假的,脑里这样想着也没耽搁他搭话,“也许现在就是个冒牌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学着叶御天戴面具的人还真的不少,可是在叶御天拿下斗笠的那一刻,闻姬毫不犹豫的确定了人选。
如果是假冒的话,闻姬想,那这个假冒的人价值也会超过真的··闻姬失笑,他睁开眼,“要是江湖上的人看见你这副能言善道的样子恐怕会收回某些言论。”
顿了两秒,看着叶御天的没什么表情,闻姬悠悠的叹口气,又是缠绵黏腻的语调,“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样子,非要我说这么明白么”·叶御天坐下来领取了酒杯,他还挺喜欢这里的‘人不醉’,自酌自饮了一杯,像没听见这句话般,将拒绝直接表达了个彻底。
闻姬眼睑下垂,盖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 yin -沉,他虽然从小不受宠,但是各种各样的原因下如此直白不给面子的人还真不多··只是下一秒,他看着叶御天放下酒杯,指尖在酒瓶上轻点,似乎是很认真的在思考要不要再来一杯的时候,那点- yin -沉又化为了点别的情绪。
“若是喜欢,送与你几坛,这样省着作甚·”·叶御天抬头,“不必,希望下次见面,别让我失望·”·闻姬看了人三秒,走到了窗边,目光从下方热闹的人群延伸至目力所及的江山,回头轻声道,“这世道,是该换一换了。”
似乎是这样的视野给了他豪情,闻姬走回来挽袖倒了两杯酒,“祝你大仇得报,祝我江山入怀·”·叶御天看着浅红色的酒液在碧绿的酒杯中荡开一圈圈涟漪,伸出手,“借你吉言。”
‘砰’酒杯轻轻碰撞的声音响起,像为两人的约定加了一层锁,也像是某种风雨欲来的前兆··这杯酒刚下肚,房门又被敲响··阿兰又是硬着头皮的,她在殿下身边这么多年了,今天总是感觉自己在危险的边缘跳跃。
“那位公子喝醉了,非要与主人”说道这阿兰顿住了,她抬头看了看闻姬没什么表情的脸,硬着头皮道,“与主人决斗·”·一句话落下,两个人都有些愣住,面面相觑。
“找我决斗”闻姬打开扇子,眼里灌满了悠悠笑意,“美人在怀找我决什么斗”说着目光又落在叶御天身上,“你说,我要去满足他的要求么”·叶御天白了人一眼,“日后再见。”
又对阿兰说道,“带我过去·”·闻姬也没有拦着人,他眯着眼看叶御天往外走,目光从人的肩背腰肢往下滑,在人要跨出门的那一刻突然出声:“你这徒弟有点危险啊。”
叶御天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摆摆手,“你有这个觉悟我很欣慰·”·“呵,”闻姬失笑,他看着门在眼前关上,向后躺倒,面若冠玉的脸上带了点莫名的意味,低声呢喃,“该有这个觉悟的人可不该是我啊。”
叶御天跟着阿兰来到房间,开门的是这里的月儿,一张鹅蛋脸上眉心微蹙也挡不住其姿色,声音清脆如山间清泉,“公子在里面·”·月儿也是挺无奈的,她虽然因为怕惹怒客人而受惩罚拦下了要走的沈不入,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嗯·”叶御天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应了声,就算以他的眼光这姑娘也是不错的,沈不入又是怎么回事·伴随着打开的门,他看见坐在桌边的沈不入抬起头,看见他又立马站起来,“师父。”
“醉了”叶御天微微皱眉,闻到了弥漫着的酒味,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发疯的人,结果看这样子清醒得不行,哪里是醉的样子··月儿在叶御天眼风扫过来的那一刻有点腿软,一瞬间话都说不出来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阿兰。
不过还没待阿兰说话,下一秒叶御天得到了答案,并且成功的让他愣在了原地——沈不入眼泪刷的掉下来,对着他软软的喊了声,“师父·”·月儿看见叶御天僵住的身体简直要蹦起来,尽管她刚才还被叶御天那一眼吓得腿软,但现在为有人和她遭遇了同样的惊吓而感到高兴。
谁能想象前一秒沈不入还是个冷面少年,与她保持足够距离端端正正的坐着喝酒,接话也是疏离客气,可是过了一会,突然跑到无聊坐着的月儿面前蹲了下来··“姐姐~”·“我师父跟别人待在一起,不要我了,我要跟他决斗。”
月儿:……·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叶御天:……·他侧过头,“他喝了多少”·月儿抿嘴,竖起了四根手指。
“谁给他拿那么多酒的”叶御天神色冷厉,“这里该不是教你如何让客人喝酒的·”·月儿委屈的瘪嘴,她行礼道歉,“因为公子没说,这个酒并不烈,我没想到公子只能喝这么点。”
“四坛是这么点”叶御天简直要气笑了··月儿睁大眼睛,才明白误会了什么,磕磕巴巴道,“不是,公子只喝了四杯。”
叶御天:……·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碧绿小杯上,有点不敢相信就是那个杯子··因为太过惊讶,叶御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沈不入来到身前并一把抱了过来,“师父,我要去跟人决斗了。”
可伶兮兮的又带着点壮士的大无畏,温热的气息扑在颈侧混合着鼻音简直让叶御天头皮都有些发麻··“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打赢人,但是我要去把师父抢回来。”
沈不入继续咕哝,叶御天难言的低头,将人推开,怒气在看见沈不入眼睫上挂着的亮晶晶的泪珠时化为了浑身的鸡皮疙瘩,“我不是在这么”·“嗯”沈不入眼睛转了两圈,似乎在思考怎么会这样。
叶御天拿了些银子扔给月儿,捞着沈不入直接从窗户飞了下去,他是真的觉得有点脸红了,没看见人喝醉过是这个样子的,这完全就是个稚儿吧··叶御天带这个醉醺醺的人还感觉到了点压力,毕竟这跟清醒的时的状态是不一样的,尤其是当沈不入闹着要吐的时候。
沈不入扶着路边的树吐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叶御天看着在想要不要直接把人打晕了带回去··他没照顾过醉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师父,我难受。”
沈不入抬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嘴唇殷红,许是真的不舒服,面上全是浓浓的委屈,像个大富人家受人宠爱的小公子··或许是习惯了平日沈不入成熟懂事的模样,这样让叶御天感觉世界都有些魔幻,而且这孩子自尊心还挺强,也不知道明天还记不记得。
想到这里叶御天有点想笑,嘴角刚起个弧度就被猛的扑过来的人给撞散了,沈不入紧紧搂住人的腰,低低的气息吐在人的脖子旁边··“师父,我们不要飞了好不好,我头晕。”
这下声音不是可伶兮兮的,低低的叹息给少年增加了点磁- xing -还带了些哭过的沙哑··叶御天这下用了力把人推开,硬是有两秒钟指着沈不入没能说出话来,虽说醉酒也不至于- xing -情大变啊,平日也不见这么粘人。
看着人沈不入又想扑过来,叶御天这下没留情,直接一脚踹了过去,“乖乖别动,不然就把你打晕了带走·”·沈不入没防备,被踹得后退几步,直接坐在了地上,有些迷瞪瞪的看着叶御天,嘴角抿着,看样子是要哭。
“把你能耐的·”叶御天没忍住鞭子都抽了出来,又在下一秒停住,有些泄气的转身往前··沈不入神色一慌,想哭又被止住,飞速站起来,上前小心翼翼的拽住人的袖子,亦步亦趋的跟着。
“师父·”·“嗯·”叶御天答应得敷衍,倒也没有将人甩开,微皱着眉听沈不入接下来的碎碎念··这时街边的人都散的差不多,唯有三三两两飘过的河灯还见证这热闹,两个人一前一后身影竟也奇异的融合在了一起。
·    ·    ☆、第 11 章 ·沈不入睁开眼的第一感觉是恍惚,随之而来的就是像被针扎的疼痛一下一下的以及疲惫,活像灌了一团面团。
·“醒了醒了就滚下去·”这嘶哑不耐的声音把沈不入下了一跳,猛的转头看见了闭着眼的叶御天,离他不过两个手掌宽的距离。
而且,沈不入猛地坐起来,热气上升直接从脸红到了脖子——他躺在叶御天的手臂上··“师父,我,”沈不入立即下床,刚出声就被打断,“别说话,想起来觉得错了就自我领罚。”
叶御天收回手臂终于能够换一个姿势,昨天他以为走到这就是最惨的,没想到后面才有他受··沈不入愣了一下,他看着师父脸蹭了蹭枕头,勾着下巴又睡着了,这样的姿势将脖颈的线条拉出一个弧度。
沈不入站起来,看着叶御天脖子上的牙印有些不敢置信,那明显的泛着血迹的牙印让他终于有了点昨天的片段··他喝醉了,好像还哭了,还抱着人撒娇,沈不入想到这里感觉自己腿都有点发软,他转身朝外面走去,才发现这是在一条船上。
昨夜该是又下了雪,远处堤坝和其他船顶都覆盖了薄薄一层,淡淡的雾气萦绕在华丽的大船周边,格外寂静··只是沈不入却没什么心情欣赏这美景,他看着这水又想起来,昨天他非要跟叶御天睡,还缠着人将鬼故事,最后被扔了出来。
然后,沈不入转身,觉得自己没脸再想下去,他怎么会干出如此幼稚的事,还跳江,也亏得叶御天竟然救了他··想到这里沈不入的感觉又有点奇妙,就他以前的想法来讲,如果他用跳江来表达威胁,师父绝对是抱着双臂冷笑着看他失去呼吸。
结果昨天不仅救了他,还准许了睡在一张床上,沈不入觉得就凭借昨天的行为,他能活着真是不可思议··但同时他也明白师父不爽也是真的,醉酒了不会计较,对清醒的他可就不会仁慈了。
叶御天起来已经是晌午了,房间里没什么人,很是安静,睡了一觉心情还不错,就是有点饿··伸了个懒腰,等打开门又愣住了,“你这是干什么”·沈不入笔直的跪在门前,膝盖下也没有垫什么东西,不知道是因为跪久了还是冷,嘴唇都发紫。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认错领罚,”沈不入低声道,“为我昨天的事·”·叶御天皱眉,“起来,我说了要罚你么”这句话落下他看着沈不入的眼神突然想起来,他好像是说过的。
那个时候叶御天困得不行,说话完全是平日的习惯,都没注意具体的人··“想起来了”他蹲下来,正准备将人扶起来好好算个账,什么毛病真的是,却又被沈不入砸了个正着。
沈不入从昨晚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而且因为醉酒的原因更感虚弱,在叶御天没醒来之前他已经晕了一次,整个人本就恍惚此时实在是支撑不住又晕了过去··叶御天:……·一个人出现在面前,是卫七。
他将沈不入扶起来,“属下没劝住·”·叶御天摆摆手,看了卫七沈不入怀里的面色苍白的青年一眼,刚才他有粗略的把了个脉,没什么大问题··“不怪你,他该得的。”
卫七是惯有的面无表情,叶御天暗卫不少,但是带在身边的几乎就只有卫七,很多时候叶御天没说他也要知道怎么做,比如此时··“小姐跟着张圣医出去了。”
叶御天点头,又看了沈不入一眼,对人嘱咐,“他交给你了·”看着卫七走远,叶御天也没站多久,他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要办··沈不入是被自己吓醒的,他猛的睁开眼,整个人都轻微颤了一下。
周围一片漆黑,熟悉的感觉让他知道是在自己房间里,这让他缓了口气,随着心神的放松才感觉被汗打- shi -的后背传来阵阵凉意··“醒了”·懒散的声音响起,沈不入放下的心重新提起,还没说出话,烛火被人挑亮,光明一下子撞击了眼睛。
沈不入反- she -- xing -的闭眼,等他在睁开张鬼城的脸就直接停在上方,看着有点渗人··“你,你怎么在这”沈不入说话都有点磕巴,他动了动,将被子往自己身上压了压。
“看来没什么事了,”张鬼城打量两秒,直起身,“不过你这汗出得有点多啊,”·张鬼城说完这句话直接坐在了旁边的地上,没看清沈不入明显变了的神色,自顾自的继续问道,“你昨天喝了多少酒”·沈不入又想起这事来,低声道,“四杯。”
他以前没喝过酒,不知道自己喝醉了竟然是这个样子··“我给你的药在吃么”张鬼城不知道从哪摸了个酒壶出来又在喝。
沈不入愣了一秒,仿佛体会到了点什么又被隔着不是很明白,“什么意思”·张鬼城停了一秒,突然叹了口气,看了沈不入一眼站了起来,“以后还是别喝酒了,你师父让你醒了去他那。”
沈不入顿时没心情再想这事了,他想起之前的事转了转眼珠,“师父有说什么事情么”·“你师父的事情哪是老夫能知道的。”
“看样子急么,今天有些晚了我明日再去可否”·张鬼城本来再往外走,闻言回头有些诧异,啧了两声,“怎么,感觉出糗了不好意思啊,”要是往常这小子怕早就去了。
沈不入微微垂眸,没有回答··“随你,休息下也好·”张鬼城看了眼依旧躺在床上的沈不入,觉得有些奇怪,可是也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奇怪,喝了一口酒,嘟囔着往外走,也不知道在说个什么。
张鬼城出去没一会,就有丫鬟端了吃的进来,沈不入摆手让人撤了下去,烧些热水上来··他掀开铺盖,淡淡的麝香传出来,沈不入脸色很冷,脖颈的青筋直冒,脑子像被分成了两半,既觉得自己罪恶,又忍不住去回想。
这不是他第一次有冲动,却是第一次清楚的看见了梦中人的模样,前面的那些反常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个理由,但却是一个沈不入不敢相信甚至有点害怕的理由··而那时梦中心里的满足感还散发着,任凭他在怎么解释也知道这不是正常的,又突的想到昨天的画面,那个所谓的‘三娘子’跟师父到底什么关系·可以抱着师父,还亲吻他的耳垂·刚想到这里,沈不入就感觉一口腥甜涌上来,又被硬生生的止住,手下意识的撑住床边却感觉按到了什么东西。
·‘天’——他的鞭子,沈不入思绪一转,也可以说是他的‘天’,不自觉的眼尾就积了点溶溶笑意··虽然沈不入刚才说了今天不去师父那,可是他的心一直没能平静下来,哪怕是在想自己的剑法也时不时走神。
忍不住想师父找他是什么事情,而且凭凭师父的- xing -格会给张伯说应该也是预料到他大概醒来的时间,若他不过去……·脑子里思绪繁杂,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放下东西出了门。
叶御天住的地方是整个南门教最豪华的地方,但也是最冷清的地方,基本上没什么人··沈不入到了才发现整个院子都是暗的,房间里也没有灯光映出来,唯一的声音就是风掠过树带来的沙沙声。
面对这没有预料到的情况,沈不入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静立了半晌,突然想到从窗户看看··这么不正经的想法也不知道是怎么冒出来的,等沈不入屏住呼吸悄悄撑开窗户支架,却因为看到的景象导致不小心松了手,窗户直接拍上了脸。
“怎么,今天不扫门前雪改当窗户侠了”·过了两秒沈不入听见了叶御天的声音,这内容让他一愣,扫门前雪他想起自己前些天干的事情,师父竟然知道,不觉有些羞侃。
正想说话窗户由里向外被打开,重新被挑亮的烛火泻出来盖住了刚才的隐约的夜明珠的灯光··沈不入话都不会说了,叶御天披了一件红色的里衣,可能因为水没擦干的原因,有些地方- shi -成了暗红,头发也- shi -漉漉的散落着,扑面而来的妖冶气息。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叶御天还在系衣服的带子,目光漫不经心又带了点笑意的看过来,沈不入开口都是磕磕巴巴的,“我……”·“进来还是就在外面”叶御天看徒弟傻不愣登的站在外面没什么动作,带着些调侃。
沈不入眨眨眼,叶御天的声音也是轻轻的,带了点低哑的温柔,原来叶御天其实很温和··“门不走”叶御天拦住想翻窗的人,手按在人的肩膀上,有点讶异,“还真的爬窗”·这徒弟怎么感觉傻不愣登的。
沈不入晕乎乎的停住,绕过去从门口进··进去的时候沈不入目光也没敢往水桶那边扫,刚才虽然只是隐隐约约的一眼,但耐不住画面太过刺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师父会在房里沐浴。
叶御天在桌边坐下来,他手撑着下巴在思考待会要怎么跟沈不入说会好一点,跟着人移动的目光显得有点直勾勾··然后他就猛然发现,他徒弟,顺拐了……·叶御天顿时有点发愁,收了个傻徒弟怎么办,而且还是越长越傻的那种……··    ·    ☆、第 12 章 ·沈不入坐下来的时候感觉腿都有点软,应该不是软,就是有点不受控制。
“怎么了你这是”叶御天微微皱眉,又很快的给了自己答案,“醉酒后遗症”·“嗯,可能是的。”
沈不入顺势应了声,实在不敢说是叶御天撑着下巴看他的样子有些过于乖巧了,在这个视线下他连呼吸都有些受阻··“你觉得闻姬怎么样”叶御天想了一会,突然问,“你昨天在月楼见到的人。”
“嗯”沈不入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样什么怎么样·因为脑子里灌的是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这时候也不可避免的想歪了,“我觉得不太好。”
沈不入不仅嘴上说不太好,脸色也不可避免的不好,甚至是有点过于抗拒了··叶御天感受着徒弟突然冷下来的脸色,还有点讶异··不知道是在他面前还是就那个- xing -格,沈不入平时很少对什么东西展现喜怒,闻姬说的时候他以为是对方的夸大,结果是自己低估了。
“为什么”叶御天有点疑惑还有点好奇,按理说两人没接触不该有情绪才对··沈不入抬眼,为什么他后来也想过这个问题,万事皆有理由,可他才见人第一眼就讨厌上了,现在想来无非是感情在作祟而已。
但这样的原因他是没法说出口的··“其实闻姬这人还算不错·”叶御天想了想道,他也不希望多喜欢,但是以后毕竟是要共事的,抗拒总归不好。
沈不入眼珠微错,“师父觉得他哪里不错”·叶御天本来就是随口一说,对闻姬也没有太多感觉,见沈不入这么问,歪歪头,“长得不错”·叶御天其实自己也不确定带了疑问,不过那微微的疑问被吞进去,吐出来的气息很轻听起来就像肯定,似乎还有那么点回味的感觉。
沈不入说不清自己是因为师父对那人的态度生气还是震惊于不介意两个男的,出声道,“男的,也可以么”·他还一直为自己梦到一个男的而感到惶恐,可现在师父告诉他这也是可以的·叶御天也迷糊了,“男的有什么不可以”现在朝廷命官可都是男子啊。
他神色一转,有些为难,“你难道还想要个女子”·“我,”沈不入也被问的有些懵,在这以前他是一直以为男人都是要跟女子在一起的,如此直白的问话让他脸有些红,“我不知道。”
叶御天站起来转了两圈,也不知道沈不入一天在想些什么,这跟男女有什么关系么虽说他不介意女子当权,但是世人可不一定允许··他们江湖中人,其实比一般人要豁达些,这男女之分倒不是很明显,但像沈不入这样偏爱女子的倒也不常见。
斟酌着语重心长道,“其实男女都一样,”·沈不入这下没能掩藏住自己的表情,他实在是太过于震惊,之前的观念被叶御天三言两语的打破,原来他这感情不算是异常吗·沈不入睁大了眼睛,带了点小心翼翼,“那师父也能接受这样吗”·两人都按照自己的理解安排得明明白白,叶御天看沈不入犹犹豫豫的表情,急于想给他塑造一个观念,于是非常肯定的道,“当然。”
沈不入眼眸微闪,“这样么”·叶御天看沈不入一副吃惊但也接受的样子,重新坐下来,“有的时候我们面对很多事情需要更宽容·”·沈不入点头,同时又反应过来点其他东西,“师父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为什么偏偏在他做了这样的梦后,又想起他以前的行为,是否有哪里表现得太过明显·这样问出来的时候沈不入还被自己吓得音都有点劈,虽然他知道肯定没有那么巧,但是止不住他往那万分之一去揣测。
“就问问你的想法,”从某些方面来说,闻姬是个危险的人,而沈不入会与他共事,直接原因是叶御天选择了人当合作伙伴··虽然可能- xing -不大,但叶御天还是不希望有一天发展到沈不入因为种种原因跟对手在一起,毕竟就目前来说太子殿下的优势可要大得多。
什么叫问问我的想法沈不入感觉心里一阵焦灼又伴随着难言的酸涩,师父真的是跟那人在一起了·“我,”沈不入想说我不喜欢,不同意,那人一看风流成- xing -根本配不上师父,可是看着叶御天他没有说出来的勇气。
“师父喜欢就好·”沈不入秉着徒弟的身份说了这么句,但下一秒不甘心就催促着他犹犹豫豫的补了句,“我觉得可以多加斟酌,没必要一下子确定。”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叶御天看着人并不说话··沈不入在这样的目光下败下阵来,内心有些忐忑,师父在怪他他抿嘴,用了很大的劲,却还是说不出什么支持的话。
没想到下一秒叶御天嘴角微勾,伸手弹了下沈不入的脑门,笑了声,“看来你也没有蠢到底,这种事情永远不能放下一颗心,什么时候都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合作伙伴永远都只是因利益,难保不会因为利益背后给你一刀,朝堂上更是如此,沈不入有这个觉悟叶御天还是很欣慰。
叶御天没有用多少力,沈不入感觉这一下是直接弹到了自己心上,那点心酸被喜悦覆盖,既然两人没有在一起,那自己是不是有机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幸福呢,叶御天只是感觉徒弟的眼神突然亮了,带着灼灼生辉的热度。
“学到了”情绪总是能感染人的,叶御天也笑了笑随意的问了句··叶御天长得好看,见过的人都这么说,没见过的也这么说··沈不入也读了不少书,但是每次面对叶御天就好像失去了语言能力——总觉得那些因为形容别人写出来的词都不配用到师父身上。
就像现在,沈不入看着师父懒散的样子,目光带了点笑意软软的落在人身上,在烛光下几乎是魅惑人心了,跟梦里的情景奇异的重合在了一起··想起不该想的,沈不入看着人的目光都带了热度,只能克制的移开,清了清嗓子应了声嗯。
这眼神一转就移到了房里的木桶上,在这房间里实在是过于显眼,而且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沐浴该有的- shi -热反倒是有些冰冷的感觉,与此同时还有清晰可闻的草药味··这味道算不得陌生,沈不入隐约也闻到过几次,并不难闻,只是草药之类的总归让人不安心。
沈不入也是才恍然发现,哪怕他跟叶御天算是很亲近的关系,但很多关于师父的事情他都不知道,甚至可能还没有那个三娘子知道的多··叶御天不知道徒弟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站起身来往旁边走,将面具摘下来扔进一个木架子上的小盆里。
沈不入的目光跟着人移动,他其实很少来叶御天这里,算起来这应该是第三次,他以前不敢看,自然也没发现··不过他探究的目光没能在木盆上停留太久,像有磁铁的召唤,直接落在了叶御天脸上。
他实在是过于紧张和意外了,直接猛的站起来,撞到了坐着的凳子发出了哐当一声··叶御天:“……”·他在短短的时间已经感受到多次无奈了,他看着沈不入慌里慌张的将凳子扶起来,“你这醉酒太厉害了吧。”
每月固定的日子叶御天会进行一次药浴,这会让他疲惫但同时也会格外温和,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调子··这温温柔柔的调子落在沈不入耳里,可能带了他的臆想,莫名多了点撒娇- xing -的埋怨,听得沈不入心脏的跳动一次强过一次。
“师父为什么要带面具”沈不入讷讷的,他忽然想起师父刚才说的闻姬长得不错,觉得师父肯定是不知道自己的皮囊有多么好··叶御天正准备在桌边坐下,闻言看了沈不入一眼,恍然才发现沈不入都快有他高了。
为什么要带面具这个问题想问的人应该很多,但是能在叶御天面前问出来的人目前还只有沈不入一个··沈不入在问出来的那一刻看见叶御天下意识的往面具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的情绪有些复杂,有些痛恨又有些宿命的恍然。
这难得的情绪让沈不入有种冲动抱一抱师父,或者把面具毁掉,他再不知道原因但是不喜欢还是看得出来的··在两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沈不入就这么悄悄的把自己真正的拔高了——想要站在叶御天身边甚至是那个保护他的人。
对姚叔提出的建议沈不入在这一刻也心动了,也许接手‘暗’是很好的选择,又或许,他根本没得选··只是如今多了个这么理由,成全了一点心甘情愿。
这些思绪的变化不过在悄然之间,此时沈不入坐下来想着要换一个什么话题好——师父不打算说,他自然也不能做什么··叶御天确实不打算说,这里面牵涉的东西太多,而沈不入并没有被他纳入这范围里,这是一条不知道结果需要用鲜血走出来的路。
“年后剑宗杜唐崖要给他父亲祝寿,你可要同我一起”·沈不入看着师父眼尾的红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位置与上一次有些偏差,在这样的念头间他听见了师父的问话。
“好啊,”沈不入下意识的答道,轻快的喜悦,他正在想怎么跟师父说这件事,可是下一刻他在师父的眼神里像被冰水淋透,血液暂流··前面的不管多旖旎温情,不过是裹着刀子的蜜糖罢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回来啦,谢谢大家的收藏与不离开~·    ·    ☆、第 13 章 ·“好啊,”叶御天学着人的样子重复了声,又慢悠悠的问道,“你不问问杜唐崖是谁吗”·叶御天并没有看沈不入,他视线落在窗外,因为侧头的动作头发顺着肩头滑下来落在胸前,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不少,沈不入却觉得像被握住了命门。
·他强迫自己冷静,也许只是他想多了,师父真的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怀疑什么··可没等他开口,叶御天的眼神就转了回来,他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压得很低。
“别撒谎,别说废话·”·尽管寒冬腊月,沈不入却清晰的感受到了背后的冷汗冒出的感觉,安静的夜里都害怕师父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我下山的时候在茶馆里听过。”
不管沈不入内心飘过了多少情绪,他说出这句话并没有隔得太久,是如此自然甚至显得有点诚挚··叶御天看了人两眼,想起沈不入晕倒时他无意间摸到的徒弟手里的茧——那绝不是练鞭子可以练出来的。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在外传言叶御天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一句话可能就有千百个试探,不长点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没人知道叶御天其实很讨厌用脑,他曾经花了一上午跟一个傻子对坐,期待两人换一个脑子。
当然这种‘魔- xing -’的行为是不会有人知道,也许是沈不入惯有的印象太好,亦或是如果人好不容易有个可以休息的地方,那点软弱总会下意识的避免去戳破。
反正叶御天思考了一秒就又放空了,也许是真的不仅好笑坏事干多了形成习惯实在是有些疑心疑鬼,想得太多··于是放松了些,聊天的样子,“印象很好这么想去。”
沈不入暗自呼了口气,说出的话倒是真情实感的,“不是,只是想到跟师父一起去有些开心·”·叶御天也笑了起来,他虽然生得好看,但眉目总显得有些凌厉,这样笑起来就像化了的一池春水。
“马屁拍得不错·”·叶御天自己不喜欢这样,但是徒弟以后是要去官场的,掌握这种技能还是很有必要··“我没有拍马屁·”真心被当成假意,沈不入委屈的忍不住解释,但同时他心里又因为这淡淡的夸奖意味有了点欣喜的感觉。
当真是没得救了··叶御天体会不到这细腻过了头的心思,这世上还是少有人以拍马屁拍得好为荣的,他表示理解的敷衍的应了声··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寒气就更猛烈了些,白天下的雪三三两两的沉积在黑夜里隐隐绰绰的亮着。
南门教虽位置高但也极少下雪,上一次好像已经是五六年前了··恍惚间叶御天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场景,不过那时候他尚不能看远,只是扒着窗户的一角往外看··也许是最近的治疗颇有成效,也许是接下来的事更加牵扯过往,叶御天极少的回忆了往事,或者更准确点说,他此刻没有阻止回忆的肆掠。
那一年的雪很冷并且来得莫名其妙,直接打碎了叶御天作为南门教唯一少主的轻狂肆意,送进了无休止的战斗- yin -谋中··“不要去查,照顾好无忧,好好活着。”
这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头发散落在雪地竟分不清到底谁更白一点··好好活着就好,其余都不重要,可能没有人会想到堂堂南门教主留的最后一句话会是这样,可生活往往不是由一个人决定的。
叶御天一路被逼着走,后来知道逃不过,索- xing -由着乱走,如今得了点线索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当朝堂向江湖伸出了手,要怎么抗衡·回想起父亲当时的嘱托,叶御天忽然想也许父亲未必不知道这一切背后的势力来自哪里。
叶御天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眼尾,或许是吹来的风太冷,身体哆嗦了下··看着人抖了下,犹豫很久的沈不入像终于看见猎物露出破绽的猎人,逮着机会猛的将拿了很久的披风给人披上。
指尖不小心擦过师父的脖颈,接触到的不是皮肤的温热,完全是冷冽的冰凉··叶御天反应迟了一两秒,感受到沈不入的动作下意识转过身,转到一半却是停了,被迫成了半靠着窗的站姿——他发现沈不入是真的长高了,两人的视线已经堪堪要齐平了。
沈不入一鼓作气给人系上,对上师父的视线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点微妙,他是从背后给人披过去的,叶御天这一转过身就好像被他半抱在了怀里··心不争气的狂跳,沈不入率先移开了视线,手指还紧紧拽着系带,透露着主人不自觉的紧张与念想——如果师父拒绝的话他磨蹭着也能让人多穿几秒。
叶御天转身的时候已经下意识的摆了摆手,可那一愣神好像已经错过了时机,加上刚才被碰到的地方后知后觉的传来点温度,暖暖的温和,拒绝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沈不入本来就悬着心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师父下意识的拒绝,他本来都想好若是拒绝他可以趁机再问问,可没想叶御天顿了一秒竟拢了拢,·“有心了。”
叶御天冬天基本也都是身着薄衫,但他的服饰里冬天的并不少——子书在置办相关东西时也会给叶御天准备··由于实在穿得太少,保暖效果就感觉有些格外的好,不一会温度就像溪流流经全身,面对这常人很习惯的感觉,叶御天几乎是缓了好多秒才反应过来那是温暖的感觉。
确实让人沉迷··叶御天退后半步靠在窗棂上,领口一圈白的柔软的毛轻轻擦过下颌,细腻得过分··虽然沈不入是早有预谋,但还是看得有些怔愣·他故意拿的白色的裘,师父的大多数衣服都是暗色为主,加上此时红色的内衬过于犯规,两相映衬实在夺人眼球。
沈不入内心涌上了说不出的柔软,这一刻他也像拥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和,他看着师父靠着窗棂的一瞬间敛眸,甚至希望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但是现实总是顾不上你那点心思,“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这难得的静谧,外面传来子书的声音,“睡了么”·沈不入愣了愣,一时也不知道什么动作,叶御天睁眼微不可查的皱了眉,“没,”看着师父直起身往前走,“我去吧。”
让他师父去开门他还是不敢的··叶御天回头看了人一眼,眼里是有点莫名其妙的意味,他没应声,只是一个眼神将人定在了原地··沈不入有点惊诧的看着叶御天走向放面具的位置,拿起面具重新带在脸上,终于明白了叶御天脸上的神色。
他没想给师父戴面具,可是,沈不入心里又不自觉的生了点隐秘的愿望,如果他可以自由的拿或者给师父戴面具,想想也挺让人向往的··于此同时沈不入也是真的意外,就像他看见叶御天拿下面具一样,为什么见子书要戴上面具,有心还是无意·一种紧迫感又涌上了心头,叶御天打开门,子书看见人明显有点惊讶,他笑道,“难得。”
说的是叶御天披的裘··叶御天没笑看子书身边没有跟内侍,“怎么又不带人”·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太晚了,让他们休息吧。”
子书并不害怕叶御天的冷脸依旧笑得如沐春风,“再说不是还有你么”·叶御天神色一顿,他看向子书的眼睛,他们一起走过最艰难的日子,叶御天现在已经足够强大,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当初要是没有子书他能不能走下来就是个问题。
他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却差点忍不住问一句,那背后的人里面有你么可最终还是叹了句,“我不可能一直在的,还是要将人带在身边·”·其实因为子书有腿疾的原因,这教中上下很多地方都经过改造变得利于轮椅通行,只是叶御天这里并不属于常来的地方。
叶御天回身示意沈不入过来,正准备弯腰将人抱起来,被两步过来的人抢了先··“我来吧·”沈不入弯腰对着人道,“师伯失礼了·”·在叶御天回身前子书还没发现沈不入的存在,他的目光落在沈不入身上,对方注意力几乎都给了自己的余光——叶御天身上。
“有劳·”·房间里的东西都还没有撤,子书看到了很自然的问了句,“又严重了我记得噬脑鱼活跃的时间不是这时候·”·叶御天没料到子书会说这个,只来得及在话音的末尾打断,“昨天的事情解决了”·尽管叶御天看起来很淡定,但子书还是捕捉到了这话里面隐隐的急促与掩盖意味。
他不动声色的捏捏自己的腕骨,原来沈不入还不知道吗·叶御天看了沈不入一眼,对方神色如常似乎没觉得有什么,暗自放了心 ,对着沈不入道,·“你先回去。”
“是·”沈不入点头,转身离开··子书目光一直落在沈不入身上,直到完全消失··“到时候真要送进宫里去”子书笑了笑,“这么会照顾人不留在身边么”·叶御天坐下来,戴上了那个面具就好像将冷漠也附上来,言辞行为间都是毫不在意,“会照顾人的可不少。”
·    ·    ☆、第 14 章 ·子书看出叶御天并不想深谈这个话题,垂眸笑了笑,转向此行来的目的,“有消息传来,太子出宫了。”
“嗯”叶御天微微皱眉,这实在是意料之外,“他不是应该参加宫宴么”那么多的人要觐见太子殿下,为什么会这个时候进宫。
“我的教主,”子书言语间带了点无奈,“宴会已经结束,今晚就是元旦了·”·叶御天看了看时辰,恍然发觉确实已经结束了——为了让各路臣子能够与家人团聚,宫宴往往都要早。
“行程”·“南下,可能目的地是,”子书说到这里微微皱了眉,可能是也觉得有些棘手,“杜唐崖的宴会·”·叶御天眼神突然一凌,表现了十足的意外,“他来干什么”·“可能是为了你。”
子书犹豫了半晌还是道,这句话说完子书感觉到冷下来的气息叹了口气,“你这次去多加注意,不要单独一个人 ·”·当今太子表面温文尔雅,可接触的人都知道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
“无妨,”叶御天微皱眉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他也没有当初那样弱··子书见此也不再多说,说出了此行的真正消息,压低了气音,“圣上可能不太好了。”
叶御天一顿,他抬眼看着子书,眸光里神色变换,好像被这个消息给砸晕了般,足有一秒没说出话来··子书补充道,“信阁那边传来的消息,你没在我就看了。”
“不太好是个什么程度”叶御天抬手拢了拢衣领,感觉刚才暖上来的那些温度在悠忽之间全散去了又剩下冰冷··“今年宫宴只出席了一刻钟。”
子书道··当今圣上年岁已过半百,虽然算不得荒- yín -朝政但沉溺享乐不假,往日的宴会必是醉酒才归··话说到这里似乎也明白了太子为什么出行了,自古说江湖朝堂互不干涉,都是假的——叶御天手里还握着父亲与宫里往来的信件。
而皇位变化虽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可保不齐就有些撬钉子户非要去换个板··太子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坐等的意外,只是不知道此处出来是收网还是布局·“看来我们的计划也需要提前了。”
子书低声道,温和的眼里闪过冰冷杀意··“你想提前”叶御天捏了捏指骨,不动声色的问··“形势逼人。”
“还没到,风险太大·”叶御天微微皱眉,他们这牵扯了太多东西,而且他们的网还没到能收的时候··两人又说了阵相关事情,话说完子书也就离开了,叶御天本想叫个人送,子书敛眉笑了,跟平时不太一样,“没事,有人看着的。”
叶御天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与远处的卫七对上了视线,便不再说话··等子书走后,叶御天静坐了半晌,起身翻出了一张信纸··信纸颜色旖旎,泛着香,满满当当的一篇字里有着这样一句话:·“今晚这死侏儒为了一美人装病提前离席,色令智昏可一想如果是你等着我的话,可能也差不多。”
光是看到这句话叶御天都能想到闻姬那千转百回的语调,当初直接落一地鸡皮疙瘩,如今在这蹦跳的一地鸡皮疙瘩里还误打误撞的捡出点东西来··究竟是谁的消息有误·叶御天将信纸放在桌上,烛光照亮两行在那满篇的废话中一行比较正经的话,那是闻姬专用的说正事字体——我那废物哥哥出宫了,卿卿你可要稳住啊。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江湖恩怨·沈不入往回走脑子里止不住回荡刚才听到的话,他琢磨这听到的那个音调,所知道的知识却没对的上的··噬脑鱼那是什么东西·突然他的脚步微微停了下,时间很短,几乎让人难以发现,沈不入面上还是原来的样子,但是心里却绷紧了——有人,而且正盯着他。
·这目光其实只泄露了一瞬,应该还是因为主人瞬间变化的情绪才没能掩盖住··但那一瞬间已经足够让沈不入锁定大概的来源方位,他装作不经意间往那边看了眼,确定了大概率可能是在那几棵树上。
沈不入一步步的走过,心里盘算着这是谁,为什么会在师父院外,他捏了捏手里的针,犹豫着要不要动手,或者用什么方法引点人来··正想着突然一个人从树后闪现半靠在树上,冲沈不入懒懒的点了个头——是卫七。
两人隔得也算远,沈不入没看见人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他将手里的针收了回去,没有上前只是回了一礼··沈不入继续往前走,他都走出去有点距离,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刚才的那块地方,卫七还站在那里,周围也并没有什么异常。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沈不入摇摇头,彻底掩埋了那点疑惑,离杜唐崖父亲的大寿还有半个月,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当务之急是师父的及冠之礼··在这里来说及冠是一个人一生中非常重要的日子,而且这次还比较巧,师父的生日刚好与元宵节重合,不过从师父的态度来说好像并不怎么看重这个日子。
沈不入回到自己的院子看见无忧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拄着膝盖双手捧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见人回来眼神立即亮起来··无忧蹦起来,“这么早,你去哪了”·这么早沈不入反应了一秒才明白无忧应该是已经睡完起来了,“有什么事吗”·“也没什么事。”
无忧支支吾吾的说着,看起来却不像没有什么事的样子,眨巴着眼睛一副快来问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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