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若金兰 by 李七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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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若金兰 by 李七百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文案:丰儿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凉风,我有一个好奇的·”·“什么”凉风扯来自己的白色斗篷,往两人身上掩了掩。
“你师父和你师娘……呃,你师父的仙侣,他们都长得真好看,你怎么单就喜欢了女子呢”·凉风道:“我随心动而择情,是因你,无关男或女”·“嘻”丰儿好生满足。
(三界系列二)·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凉风,青雨丰儿 ┃ 配角:婀希,孙药神 ┃ 其它:金池,止观·    ·    第一夜 ·寒冬正月,子时,大雪纷飞的夜里,一辆马车停在朱门贵宅前,两名婆子上前问了赶车的人一会儿话,须臾,一婆子向后喊了一声,大门开,春凳处十来名奴才转身退避。
两名婆子身后上前来六名丫环,两名挑灯,两名上前搀扶马车上的人落地,最后两名取下马车上的细软··马车上下来的人,一袭雪白斗篷由头盖至脚边,在这大雪地里,若不动的话,几乎融到一块。
挑灯丫环在前,两名婆子在侧,四名丫环紧随其后,一路由前门大院引这位晚客进到内院里来··不知走了多久,晚客才知此处大的过份·一行人终于进到内院,雪停,满天星斗下一条河挡住了去路,婆子丫环们步子未停,引晚客上了一座精致亭桥,入夜只瞧得这内院景色三四分,但远处灯火、水面波光可瞧的出这并非普通人家。
她们与巡夜的婆子们第二回照面的时候,右侧的婆子开口道:“圣女,到了·”·被唤“圣女”的晚客抬首,露出一张冷若冰霜的面容来·她心下生疑,面前出现的院子与别处不同,如今才正月初十,这府中上上下下无不张灯结彩,怎么只这儿一处,如此清冷。
一道院门拦住年节,门额上题“咏絮汀兰”,婆子上前一步,道:“圣女,里面请·”·圣女点头,随婆子丫环们入院,院里种满白玉兰,香气扑鼻,吸引了圣女的注意,难怪刚刚远远的就闻得了香气,但她们的脚程不允许她多逗留,一直到院里主屋门前,才再次停下。
婆子立在窗下,向里喊了一声:“六小姐,人来了·”·里头未响应,而是出来一名与她们皆不同打扮的丫环,她挑开厚帘些许,说道:“进来吧”·两名丫环帮忙掀开门帘,独圣女进屋。
屋内灯火通明,扑面而来的暖气和玉兰的香味,叫她顿了顿··此时身后上前来两名丫环,帮其脱下了斗篷·圣女里头衣旧一身胜雪白衣,腰间佩戴一块蓝穗莲花玉佩和一个银白色香囊(锁灵囊),她与这屋内一比,素的很,可在这样的夜里到来,倒有让人恍惚是仙女下凡了。
屋中,除了琳琅满目的古玩字画,屋内还站着三名丫环,只是从进来到现在,既然连一息都未闻得,她们敛声静气,听候一旁,寂然开始,寂然结束··“人呢”左侧,传来慵懒的女子声响,这时先前那位有别于她人的丫环上前来,伸手往里,说道:“圣女,里头请。”
她点点头,转进幔帘来到里屋··先入眼的,是矮桌上摆着一支红绯色的花瓶,花瓶里插了一枝白玉兰,接着才是半趴在矮桌上的女子,未穿外衣,只简单着一件烟雨红的中衣,及腰青丝半绾半束,配戴两只玉兰珠花,其他配饰皆已除下,粉黛未施。
她便是这国公府,青南山的六女儿——青雨丰,小名幼安··“凉风见过六小姐·”·“凉风……起来说话吧。”
青雨丰眼也未抬便开口,自然就不知人家根本未屈身福礼··不过她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可听出十分的不耐烦,她接着将原本撑着头的手放下,“坐吧。”
“是·”凉风走近,在其对面跪坐下来··青雨丰这才抬首,抬眸,瞧见这一袭白衣时皱了皱眉结,接着对上这张清心寡欲的脸时,困顿的双眼倒是一亮,整个人醒了些。
瞧着圣女这绾了一半的束冠,不男不女,比起普通的道姑又过于漂亮了些,六小姐不知是悦还是不喜,凉凉的说一声:“倒是像个圣女”·“六小姐见过其他圣女”凉风也看她,其貌自是闭月羞花,只是眉眼十分张扬,就是如此无血色的身体,未施粉黛的面容,也能瞧的出她的乖张娇骄之气,叫人瞧着十分醒目,一时难以移目。
“哼”青雨丰轻笑了笑,还算客气的问道:“圣女打哪来”·“白云峰,络绎观·”·青雨丰不曾听闻,只接着问道:“先前,可曾如此帮人驱邪过”·凉风摇摇头,又点点头,在青雨丰立马不悦的神色中,平静回复:“凉风入门习得的便是帮人驱邪除魔气,只是未曾直接住到府上来。”
“那……是否我这身上的邪祟驱完了,你便走”·“是”凉风抬首,显然明白自己不受欢迎。
“行吧,那今晚便开始,你要何如”·凉风答:“凉风,在此处打坐,六小姐按平日就寝便是,今晚要先探邪祟底细,才好开始作法,最后根除。”
“哦,那就是我今晚还是不得好睡”·六小姐开口即是横冲直撞毫无顾及,凉风一听再次抬首,说道:“我给六小姐制了些平心助眠的草药,可伴六小姐入眠。”
说罢,从袖口里拿出一香囊来,搁置桌上,玉兰花旁··“哼”雨丰再次轻笑,看也未看,接着往外唤了声:“婀希。”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小姐,可是要睡了”那打扮与别的丫环不同的丫环进来了,得六小姐点头后,上前来与凉风含首,未言其他,接着扶六小姐起身,行到水绿屏风后方的床榻上,婀希服侍着摘下珠花、解去束发、换上内裳、脱去袜履。
青雨丰翻身面朝里躺下,婀希准备放下床帘时,她开口道:“不必放下·”·婀希跪在床榻边,“小姐,我们与圣女皆在屋里守着,您莫怕”·“它只在梦中扰,你们就是来人站了一屋一院的,也无用,”青雨丰又静了静,无力的说道:“退下吧。”
·“是·”婀希查看了油灯后,这才安静退出内帏,来到外屋,同凉风福礼,低声说道:“圣女,今夜劳烦了,我们皆在屋内,有事唤婀希。”
凉风点点头,接着进到里屋,还是坐在先前的位置上,盘腿,闭眼,打坐·外屋婀希和另两丫环今晚守夜,便退至房门进来的右侧屏风内,里头置了三张卧榻,是给守夜的丫环们睡的。
少顷片刻,子时过,屋中传来细微声响,四下窗门紧闭,此刻却有风缓缓吹入,吹得屋内油灯晃了晃,熄了··凉风抬首,那股风由房梁顶上来,绕过屋内帐幔,凉风一起身时,它消失不见。
此时床榻上的青雨丰开始不安起来,凉风未管,只在屋中步行起来,一室灯火灭,她初次来却能在摆放过于繁杂的屋内信步而行,一桌一椅皆未触碰,期间一声未响··就是平日里常年在这屋侍候的婀希都未必做的到。
床榻上,青雨丰又来到了此处——一个废弃的演武场,和往常“来”时一样,这儿刚下过一场大雨,地面泥泞,十分难行,紧接着周边出现八名武士,骑在战马上,人与马皆身穿黑铠甲、青铜头盔和鬼怪面具。
他们手握长矛,无声无息的围着她,雨丰只觉呼吸困难起来,接着远处山谷传来风声,战马带着他们向雨丰冲过来··今天她决定不闭上眼,勇敢直视着,她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是如何被长茅刺破她的皮肤再将她挑到半空,被马蹄来回踢踹,自己就像一颗蹴鞠一样,被他们踢来踢去,直到满身伤痕,再被狠狠一脚踹到地面,那里突然出现的无底洞……·“不,不要……” 不,她痛到生不如死,可是却不想死,不甘心死。
可随其落地,那幽黑的无底洞消失了,她的脸接触到的地面是柔软的,清香的,身上的痛也减轻了许多··青雨丰惊魂未定,睁眼,触眼的是一片白茫茫,这片白柔软如云朵,像幼时母亲的怀抱,她向里偎了偎,再次闭上眼,沉沉睡下。
凉风抬首,屋内油灯复燃··右侧睡了一觉的婀希惊醒,屋内光亮如常,六小姐那边却静的异常,便不放心,赶紧披衣下地,进到里屋时发现圣女不在,再走到内帏时,才看到床榻上,圣女盘腿坐着,六小姐正被其抱在怀中,如婴儿般的睡着。
“……”婀希惊,不知作何反应··凉风倒是淡定自若,抬手做了噤声手势,婀希只想六小姐能一夜好眠便是好的,况且老爷请来圣女便是这个意思,便含首福礼无声的多谢圣女照顾自家小姐,婀希接着退至外屋,可终究是第一夜,不敢放心,便合衣坐在外屋守着。
卯正,天边翻鱼肚白,婀希进到内帏,瞧见圣女轻手轻脚的将六小姐放置枕头上,下地穿鞋正要起身时,被六小姐扯住衣袖··青雨丰迷糊的杏眼打开一半,咕哝一声:“你去哪”·“天亮了,邪祟不会再来,六小姐请安心入眠。”
“……嗯,醒了我传话于你,你即刻来·”·“好”·得凉风应允,雨丰这才安心似的,松了手,侧身朝里安然入睡。
婀希从昨晚到现在,无不惊奇的,一来想这圣女果然厉害,虽不知几个时辰前发生了何事,可明显小姐睡的不错,没有再发噩梦,亦没有惊叫连连吵得全府上下不得安宁;二来是惊六小姐向来对人对事清冷的很,只有对自己还算亲近些,可是这十五载,除了幼时先夫人在世时她会软浓说话,刚刚这……是第一回见的。
凉风随婀希来到外屋,确认道:“平常白日,皆无异常”·“是·”·“好·”凉风倒也疑惑,这到底是何方邪祟·两名丫环上前帮其披上斗篷,婀希道:“圣女请随婀希来。”
凉风随婀希出门,但未出咏絮汀兰,婀希领着其进到院中西厢房屋后一隅,此处独有三室,一个小院落,十分清静别雅··婀希介绍道:“此处是老爷夫人闻得圣女愿来府上帮小姐驱邪,特地安置的,想来圣女需要清静处,不知这儿可否满意”·凉风点点头,国公府虑的极为周到,便含首道:“有劳了”·婀希这才松口气笑了笑,接着说道:“圣女请先休息,丫环们在门外等候,需要什么直言便是。”
络绎观向来自给自足,凉风也从小养成独来独往习惯,说起要人侍候,白云峰上师父的仙侣金池前辈倒是她第一回见的,只是金池前辈的衣食住行一律由师父亲力亲为,与此处深宅大院又是不同的。
凉风想来若开口说“不必”反而是添麻烦,再者不过数日便罢,便未言其他,只含首道谢,入屋歇下··巳时过,青雨丰醒来,睡得一觉好眠,人坐起身来神清气爽,浑身痛快,只是那片“白”她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婀希”·“婀希在,小姐醒了”婀希也掩不住的欢喜,刚刚老爷那边还派了人来问话,婀希简单说起昨晚一事,又道小姐安眠至现在未醒,回话的人便也欢喜,随后丫环进来说“老爷下朝回来听之,甚是欢喜。”
一众丫环侍候着六小姐洗漱、梳头、换衣和用膳,皆不在话下··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    ·    第二夜 ·六小姐今天的胃口也好了,刚刚镜前,丫环们皆开怀,说小姐的面色都好起来了。
青雨丰也是数年来第一回食之有味,食之半晌后想起来,问道:“婀希,可知昨晚发生了何事”·婀希近身,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所见道于小姐听。
雨丰顿了顿,未言其他,只静静用膳,完毕后,净口洗手,接手清茶抿下数口后,复又问:“那圣女呢”·“回小姐的话,在西厢后屋休息,圣女先时有问,小姐白日如何,我如是说道,圣女未言其他,便入屋休息了,想来还是入夜再来。”
“也罢,她们……”雨丰接着吩咐道:“皆不同于俗人,你多安排几位利落的丫环婆子去照顾,一应物品不必好的,但要她顺心顺眼的,茶果饮食也要特别注意。”
婀希见小姐是第一回如此关心人,倒也是开心,便赶忙回道:“都有的,先前人未来时,老爷皆安排妥当了,一切当以圣女入仙门后的习- xing -安排·”·“嗯”·酉正,晚膳过后,六小姐却又换了个脸面,清清冷冷的坐在内屋矮桌上,一言未发,面上显而易见的不悦,但目光只落在那白色香囊上。
婀希摇头笑了笑,小姐真的是,都要出阁年纪了,还喜如此·此时,西厢后屋凉风起身,沐浴,打坐冥想,须臾,这才起身出屋,门口一位挑灯的丫环已静候多时,凉风说道:“以后我皆是这个时辰出门,到点即来便可,不必久待。”
丫环一愣,面上略红,含首弯身道:“是,多谢·”·接着才一前一后往东厢主屋而去··不过六小姐并未就寝,凉风倒也不急,到院里时伫足停步,又下一天的雪此刻停了,仔细瞧了瞧这满院的白玉兰后,才转身进屋。
婀希和另两名丫环福身,“圣女,里面请”亦帮其除下斗蓬··凉风含首,入屋内,瞧见今天六小姐衣冠楚楚,虽然昨晚一样不大耐烦,但倒也有不同,比如昨晚手是撑着头,闭目养神,可今晚十分清醒,右手食指挑着她昨晚留下来的香囊,轻轻晃着。
“凉风见过六小姐·”·青雨丰回首,瞧她笔直而立,头也不曾歪一下,倒是有一股仙人傲气在·杏眼里藏着兴致,可面上却露不悦,说道:“你这礼,行的不好,想来圣女不愿拜我,不过我也理解,你们仙家之人自是清高的,即如此往后便免了吧,也不必唤我六小姐了,叫我……幼安”·“……”凉风未多想,不过名称罢了,数日|后出府即抛诸脑后,不必特意记下。
“不愿意啊,那我母亲唤我丰儿,你也叫我丰儿”·“……”·雨丰撅嘴:“不唤不许坐,我亦不睡了”·婀希端了茶点进来,路过凉风身边时低声说道:“圣女,您就依了小姐吧”接着将茶点放到桌上,“小姐,这是您特意嘱咐给圣女沏的玉兰花茶,还有玉兰花做的糕饼。”
“是我自己想食·”雨丰转脸不悦··“是是是,可圣女即是贵人也是贵客,小姐得替老爷好生招呼才是·”婀希说罢,也不管六小姐怒目,接着起身对凉风福身,这才退至外屋。
凉风自行落座,瞧着茶和点心,端起茶来,轻抿一口,香气扑鼻,凉风道:“好香的茶,多谢六……丰儿·”·“……”雨丰这才回首抬眸。
今天十分清醒,让凉风瞧见她这一双大杏眼生得十分美丽,昨儿瞧着只是乖张娇骄,今日因有梳妆打扮,加眉眼清醒有神,便又添了几分妩媚··她见过桃林的桃夭上仙,其貌最是倾城,可眼前的青雨丰却如精灵,灵气逼人。
青雨丰被叫的心头欢喜,面上却不表现,只道:“圣女昨晚,可探出那邪祟不曾”·“嗯,今晚可开始驱邪·”·“如何驱邪,又要几时可除尽”·“不出意外,今晚便可除尽,明晚我再守一晚,无恙便是好了,至于如何驱邪,怕是今晚……丰儿不得睡,要直面邪祟才是。”
不知怎么的,直接唤这名字,凉风还不大习惯··“直面”想起那八名武士,青雨丰不自觉得打了个冷颤,凉风回神按住她手,说道:“莫怕”·“不急吧”雨丰瞧着她,倒是真的莫名被她哄的心安了下来。
凉风不明,她接着说道:“你昨晚说会助我安眠,可我昨晚并未睡好,不知是这邪祟过于厉害,还是圣女法术般般”·“……”凉风抬首直视这双挑衅的杏眼,想着自己被封圣女后,倒是首次被质疑。
不过对方好歹是国公之女,言语直接、横竖无忌,凉风倒也未放在心上··青雨丰又说道:“还是让圣女和我都先适应两日吧,待第三日时……我还得考一考圣女,若通过了我的考验,才可以驱邪仪式,何如”·“……好”她此番下山倒也无事,何况对方不信任自己,却也不能急来,先允下再说。
雨丰满意的点点头,吩咐婀希等人进来,洗漱更衣,换上就寝内裳,六小姐面朝屋外躺下,婀希未放床幔,查看了油灯后,寂然退下··里屋与内帏隔了一道烟细纱制的水绿屏风,青雨丰只如此躺着,便可看到凉风静静打坐的侧影,瞧着瞧着,不知不觉面上爬上红霞,她轻咬下唇,杏眼晶亮亮的。
半夜不知什么时辰,雨丰醒,瞧着人还坐在那里一动未动,可今晚她一点梦也没有,如何是好··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心一横,她闭眼掀开被褥,接着“哼哼唧唧”不安的扭动起来,凉风睁眼,四周静如常,不明发生何事,接着起身入内帏,榻上六小姐明显已醒着。
“呃……”雨丰双目紧闭,想着她为何还不上榻来抱着哄自己·半晌,以为人不在时,雨丰停下,睁眼,人就赫然立在床边,雨丰吓一跳,接着恶人先告状,“你……作甚,如此吓我,不让我睡了”·“不是……”·“那是为何吓我”·“……”·“我不管,我原睡的好好的,此刻醒了,我如何再睡下”·凉风问:“丰儿……要如何才能再睡下”·“呃”怎么从她的嘴里唤“丰儿”会这么好听,不过此时青雨丰有了想法,便道:“你唤我丰儿,让我想起了母亲,小时候母亲都是拥我入怀,轻轻摇晃着我,给我唱小曲,我便能入眠。”
“……”·“不愿意”·凉风轻轻叹口气,说道:“凉风试试·”·“哼”雨丰满意了,接着坐起身,往里移了移,待凉风脱下鞋上榻坐好后,她一歪身倒下,凉风急忙抬手护好,拥在怀中。
头窝在其臂弯里的雨丰,抬首看着她的下颌,细脖、领口……突然咽了下口水,脸红起来·凉风低头瞧她,轻晃着她的手并未停下,她忽然不好意思,赶紧闭目。
又过片刻后,毫无睡意的雨丰再开口说道:“小曲呢”·“凉风不会唱,从小音律极差·”·“那我唱给你听”她自荐。
“……”凉风不明,这状态确定要睡·可接着,青雨丰轻启朱唇,缓缓吟唱……·翌日清晨,凉风睁眼,自己昨晚既然不知不觉睡着,还枕在丰儿的枕头上,丰儿偎在其怀里睡的不错,只是双手环在其腰上,略有怪异。
凉风不适,轻缓抬手将丰儿的手移开,小心下地,整衣出房门,外头婀希等候多时,眉眼含笑,意味深长··婀希福礼:“圣女,斋饭已备在屋中,有其他吩咐随时嘱咐丫环们。”
“有劳了”凉风披上斗篷离开··院里又飘起了雪,一院的白玉兰花芬芳馥郁,虽玉兰花开在早春,可也太早了些,寒冬时节开的比梅花都好,也是奇观。
凉风回屋时,瞧见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斋饭,入桌时闻得一袭香味,转头,便看到一枝白玉兰摆在里屋的窗旁··心中明白,这定是六小姐安排的,只是转过屋外几步路便可赏得此花,却被硬生生折下一支……·凉风叹口气,自语道:“再不走,愈发胡来了”·当晚,凉风如常睡醒,沐浴打坐,时辰到正推开房门时挑灯丫环走近,含笑福礼,凉风亦点头回礼,随其往主屋去。
路过院子时,没有多停留,大雪又停,她入屋,解下斗篷进到内屋,紧接着转了身退至外屋··里头,六小姐正沐浴起身,丫环们给其擦拭干净后,披上烟雨青的中衣,雨丰转头去看屋外,问道:“圣女还没来吗”·“我在,六小姐”·“怎么又叫上六小姐了”雨丰挥手让丫环们收拾着下去,自己一边系腰带一边坐入矮桌,随丫环们抬木桶出去后,青雨丰抬首,唤道:“圣女,还不进来吗”·凉风这才进屋入座,雨丰给其倒茶,还是昨晚的玉兰花茶和点心。
“有人在时唤我六小姐,可以,但是在我屋内,你得像昨儿那样唤我,可记住了”·“嗯”凉风点头,今夜沐浴后的青雨丰又有别于前两天,发丝干未披在身后,有一缕十分顽皮的勾进其领口去,瞧见其若隐若现的白肚兜,引人遐想。
“今天第三晚·”青雨丰此时起身,在其面前缓缓踱步,凉风才知她未着内裙,光滑细长的双腿尽管在她面前晃着··青雨丰不管不顾,只说道:“我听闻,像你们这种人,与寺里的尼姑和尚无区别,圣女应当也是定力颇深,什么妖魔鬼怪都近不了身,都蛊|惑不得吧”·凉风含首,未开口,但她从容的神情上可以说明一切。
“哼怎么,不屑告知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青雨丰明显不信又不悦,第三天依旧挑衅神色,她挑了挑眉对外屋的丫环们说道:“你们先退下。”
“……”凉风未动,倒是想起来她说过要考验自己··“小姐”婀希有些不放心,但随之雨丰不悦声响再传来之时,便才无话,依言离开,门合上,一室静谧,只余她们二人。
青雨丰开口:“圣女,本小姐要开始考你了·”·凉风抬首:“丰儿要如何考验”·她唤声丰儿,雨丰这眼中的邪气更甚,说道:“你就如此坐着不动,无论发生什么事,眼不动,色不变、气息平稳,便算你过关。”
“那……可否有时辰”·“自是由本小姐定·”·“……”凉风略微一笑,随后闭眼,便是应承了青雨丰这个考验。
可凉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青雨丰没有寻来蛇啊虫啊吓唬,或是找些荤食来逼供,而是直接……··    ·    第三夜 ·凉风直接睁开了眼,此刻青雨丰已经坐到了其怀里,衣领半敞,神色调皮,伸着手开始在人家身上作祟,凉风呼吸一窒,青雨丰接着贴脸过来,唇有意无意略着其耳垂,说道:“圣女小心了,丰儿允许你错一回,第二次你便是输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凉风沉声道:“丰儿,在做甚”·青雨丰娇娇俏俏的回问道:“圣女猜猜我在做什么,总不能让我真的叫来一名男子,圣女才知道我要考你什么吧”·“……”·“怎么,怕了……怕了你开口,我即停”·青雨丰接着起身,双|腿|环到其腰上,人坐高了些,朱唇移到她唇边,她咬了咬|下|唇,叫自己未去主动,便未靠近,接着转去其耳畔轻轻吹气,缓缓说道:“哎呀,我好像把圣女的衣摆弄……脏了”·凉风迅速调息,闭眼,须臾她的心、面色、气息皆恢复如常。
“……”在其肩上的青雨丰顿了顿,也许无趣,也许服气,这才退离开来,起身将衣服穿好,不悦的说道:“定力不错嘛” ·凉风睁眼,望着桌上的玉兰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青雨丰背身屋内,抬首喊了一声:“来人”·婀希推门进屋:“小姐,您吩咐·”·“端盆热水来·”·“是。”
婀希出屋吩咐丫环,片刻立马端来一盆热水,放置里屋··青雨丰接着过来手动去脱凉风外衣,凉风一把握住其手,道:“丰儿做甚”·“你外衣脏了,趁天黑让丫环给你洗了,还是要明早天亮,让大家都瞧见了你衣摆是如何脏的,何如”·凉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未再反抗,只是自行起身,脱下外衣交给婀希,“有劳了”·“不麻烦。”
婀希面含笑意,其他未言··雨丰瞧着她这脱去外裳后的身线,咽了咽喉咙,接着说道:“从今晚开始,这主屋就让圣女一人守着我即可,你们清晨来轮换便是。”
“……”婀希看看一坐一站的两人,想着二人是亲近许多了,便难掩笑意,福身感恩,领丫环们出屋,合上门,屋内又恢复平静··青雨丰这时找来小灯罩,一盏油灯一盏油灯的熄灭。
掩到只余外屋两盏油灯后,屋内昏暗,家具全都轮廓不明,青雨丰接着进内帏倒身躺下,对依旧坐着不动的凉风说:“丫环们不在了,你帮我拭身·”·“……”·“怎么,本小姐叫不动圣女了”·凉风吸气,再缓缓吐出,不知想着什么,接着起身,端起热水进到里头,坐在床榻边,拧干棉布,在瞧不清彼此的神色中,青雨丰勾了勾嘴角,搁在外头的左脚并不老实,自然又故意的搁到其背部,隔着她的内裳,摩挲着。
一股热气敷过来时,青雨丰不适的扭了一下,但凉风毫无它意,细心擦拭好后,帮其盖好被子,雨丰呆愣了一下,向天翻个无语大白眼··凉风未言其他,寂然起身,退至屏风外,重坐回矮桌上。
青雨丰侧身转来,“凉风”·凉风回头,看着屏风内的雨丰轮廓,未接话,青雨丰接着问:“我可以唤你凉风吗”·“嗯”点头应允。
接着又喃喃自语起来:“凉风,丰儿,我们有如此相似的名字”·凉风细想:“青雨丰”是个意境美、喻意好的好名字··青雨丰问:“凉风,你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师父。”
雨丰好奇:“原就叫这个名字”·凉风摇头:“入仙门后,才有了这名号的·”·青雨丰便念道:“肃肃凉风生,加我林壑清。”
凉风回道:“丰儿可是热了”·“是,不过是心头热了,你道如何是好”·“心静自然凉。”
“哼……如今你过我考验了,那是否明日便要开始驱邪祟”·“是的,”怕青雨丰反悔,凉风又添一句:“事不宜迟。”
“嗯,明日就明日吧,”末了她又嘀咕一句:“罢了罢了,眼不见心不烦,兴许就不会这么想你了·”·凉风不知听没听见,并未接话。
静谧半晌,雨丰又开口来问:“凉风,凉风”·“凉风在,丰儿有话请讲,不过现在快要子时了,丰儿还是早些……”·“哎呀凉风”青雨丰撒娇之气传来,直接打断凉风的话,接着说道:“我还是有些怕的,你像前两晚那样抱着哄我入眠可好……呃,我保证不乱动你”·“……嗯”凉风略有踌躇,但也只是迟疑一下下,接着便起身,进内帏,脱鞋上榻,青雨丰接着倒进其怀里,随她轻轻摇晃起来后,心满意足,可还是不想睡,便又问:“凉风今年多大了”·“今年,二十了。”
青雨丰立马说道:“我十六了,差四岁,我们很合呀”·“……”·见她又不搭话,青雨丰便自顾的说下去:“可是我们这儿十五六便要找婆家嫁了,我是身体不好才一直拖着的,十五元宵佳节到时得入宫面圣,也没几天了……哎呀,我还有个安排到时候要表演的。”
……·昨晚,青雨丰不知自己是聊到了哪里睡着的,不过醒来,床边、屏风外皆空无一人,雨丰轻轻叹气……·因这两晚入夜时凉风皆有闭眼睡下,到今日回到屋中,食下斋饭,忽然便毫无困意,她看了一眼窗前的玉兰花,接着披衣下地,披上斗篷直接来到了院里,白天赏花才知这院里头人来人往颇多。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丫环婆子们纷纷侧目瞧这圣女侧颜,无不窃窃私语惊叹的·只是凉风再瞧了几株后,忽然院中又没人了,再一回头,丰儿就站在廊下,穿戴整齐,披了一件猩红斗篷,手上抱着暖炉,乖巧的立在那儿看她。
因她身子孱弱,即使自身已穿得如此厚重暖和了,婀希手中亦会多备一件外衣、斗篷或兽毛龙华··凉风上前,未福礼,直接问道:“怎么出来了”·“我身体大好了,如今大过年的,府上四下皆有忙活,我已经有好几日未见过父亲他们了,今天大姐回园里,他们请来唱戏的班子,邀请我们姊妹几人过去坐坐呢”·凉风点点头,退开来,继续赏花。
青雨丰由婀希扶着下台阶,跟在其身后,瞧着不像是要出院子的样子,倒是也跟着圣女的信步赏起花来,婀希倒也不劝不急的··雨丰从枝头摘一朵在手中玩着,“凉风,你可要跟我去听听戏”·凉风转头,这才发现她人在身后似的,但依旧神色不变,回道:“不了。”
“嗯·”知道她不会去,圣女嘛,她就是找个话题随便聊聊的··凉风微侧头瞧着他,青雨丰四下看看,又摸了摸脸,“怎么了,脸上有东西”·“丰儿可是有话”·“……没有没有,”咳,喜的都是什么人呀,一点风情都不解,雨丰撅嘴:“就是问问,我今儿会晚些回来,但我回来时,你……”·“我自是在这院里,不会去他处。”
雨丰这才笑了 ,上前,仰面,伸手将手中花戴到她束冠边··“凉风与白,好美啊,这花只配你,”在凉风有些未反应的神情里,她低首走到凉风身侧,“等我,我会早点回来”·凉风点点头,眼里略有不自在,青雨丰这才放心由婀希扶着离开,其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婆子,六名丫环。
六小姐一走,凉风突然没趣,且此刻院里人来人往又突然多了起来,凉风不能再当无事,便转身回屋歇下了··戌时刚到,外头院子传来一阵吵杂声响,这要不是十来个人一同说话,凉风这屋里是不会听到响声的。
被打扰了后,凉风不再打坐,起身出房门,外头挑灯丫环等候多时,凉风说道:“抱歉,本以为今天六小姐会晚归,故而没有按前几日的时辰出房门,让姑娘久候了。”
那丫环面色红了红,低头摇了摇头,“多谢圣女关怀,阿香在此等候也是欢喜的·”·“……”这丫环话里有话,凉风却只道是一问一答的客套话,未挂心上,回屋披上斗篷,二人还是如常一前一后往主屋去。
·走到院里,先前的吵杂声已停,主屋门前却好生热闹,丫环们不停来回端茶送水进进出出的,凉风便加紧脚步,进屋··屋里伺候的丫环们见到圣女,虽匆忙,却不忘福身行礼,另一名丫环上前来,接过圣女的斗篷。
“发生了何事”凉风一边问一边朝里屋走去··“回圣女的话,小姐在前头多喝了几杯酒,如今醉了,又是吐又是头疼的,一会又说腹内不适,这可如何是好。”
行至内帏,婀希都着急起来,“得告知老爷,请个大夫来才是·”·凉风看着双颊通红的雨丰在榻上不停翻|身|扭|动,脸上十分痛苦··婀希拿热棉巾给其擦拭着额头,一边心疼的抹泪,瞧见凉风,便赶紧问道:“圣女,您可有法子”·凉风瞧一眼一旁已搁了四盏的姜茶,点了点头说:“交给我。”
“哎呀,那大好了”婀希如获大赦,赶紧起身将位置让给圣女··凉风接着吩咐:“屋里不必这么多人,你们先下去吧,再拿一碗姜茶来,另外备一桶热水,准备给六小姐沐浴。”
“是”婀希领着她们赶紧下去准备··“凉风,是凉风吗”青雨丰听到了声响,就是睁不开眼,一睁眼天旋地转,腹内便更加翻江倒海的难受起来。
“是我,”凉风伸手将其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帮其拍着背,问:“是否还想吐”·青雨丰只嘟喃的说一堆醉呓,半天才有一句成句,但细一听也就是“凉风……凉风我难受”、“凉风……你别走”,诸如此类。
“即知难受,为何喝这么多酒”·“他们讨厌,他们提及母亲,他们个个妒我,便合计要害我和三哥……凉风,我可是全把她们喝趴了的,我是回到院里才吐的,我厉害吧”·“咳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凉风知道她口中的“他们”是指她的哥哥姐姐们。
凉风接着抬手,给其印堂输送一些灵力,因她这身还只是凡胎,未曾飞升为仙,所以不能一下子帮其除尽,一会还得让其喝些姜茶,再用热水泡一泡散出体内酒气,便可减去九分难受,余下一分,再好生睡一觉,便无事了。
婀希带丫环再次归来,热水已在里屋备下,她手上端来一碗热姜茶进到内帏来,轻声唤道:“圣女”·凉风扶着丰儿脑袋,让她躺到自己的臂弯里,此时因有凉风的灵气输送,雨丰已经安静了下来,但眉头紧锁便知还难受着。
“丰儿,喝点姜茶”·“唔”听到“喝”这个字,好像头就立马裂进去痛,雨丰侧脸埋进其怀里,试图躲避。
婀希叹了口气,向凉风说明道:“小姐从小最怕喝这些东西,圣女不知,这一院的玉兰花就是为了种来掩药草味道的,不然小姐平日更是睡不着了·”·凉风点点头,无他话,端起姜茶含一口到嘴里,接着捧着怀里丰儿的下颌,贴唇的喂下口中的姜茶……·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唔——”青雨丰挣扎起来。
但待将其口中的姜茶全数咽下后,她微睁了睁眼,下意识的吸了一下凉风上唇,凉风抬首,准备含第二口姜茶时因她刚刚这个反应,而迟疑片刻,身上犹如被电击了一下。
婀希面上也忍不住红了红,但知道这是为了小姐好,况且不过几日,二人已如此亲近了,如今有圣女如此近身照顾,心上完全放心下来··雨丰对刚刚那触感是梦非梦的,杏眼睁开一条缝,只看着凉风,好半晌才喃喃说道:“胃难受的很……如何是好”·婀希心疼的哄着:“不着急小姐,乖乖将姜茶喝下,就会舒服了。”
说罢,将手中托盘往圣女面前递了递··凉风让自己不许多想,继续含一口姜茶贴唇喂之,而青雨丰每被喂一口,皆乖乖如数咽下,只是都比前一次多吮了两下凉风唇瓣。
待其将一碗姜茶全数喂下后,凉风的两片唇微微红|肿了些··青雨丰这时舒服许多,便扭了几下头,往凉风怀里又偎了偎,寻了好位置便眉头舒展开来,准备睡下时却听见凉风“砰砰”响的心跳声……·“凉风”·凉风呼吸不畅,赶忙对婀希说道:“给六小姐沐浴吧”·“好,多谢圣女。”
婀希叫来四名丫环,凉风趁雨丰手未抓紧其衣袖,赶紧起身,退至外屋··直到里头传来雨丰坐进水里的声响后,她才进到里屋,从袖口里拿出一瓶药,倒了些许粉沫到水中,再看头歪在水桶边沿睡着的丰儿,一时失神,伫立定睛……·    ·    第四夜 ·婀希招手丫环们将屋内收拾收拾后,皆退下,只留了两名在外屋候着,一时屋中恢复往常静谧。
“呃……”睡不稳的青雨丰这时又拧起眉结,凉风即刻俯身这来,问:“怎么了,还有哪里难受”·紧闭双眼的雨丰摇了摇头,说道:“我得醒来,今晚你可是要帮我进行驱邪仪式的,我得清醒着不是”·“呵”凉风抬首抚摸着她的眉眼,轻柔说道:“睡吧,驱邪仪式待明晚再进行,不急的。”
“嗯”·待雨丰睡的沉时,水也凉了,凉风未去唤来婀希她们,而是自行上前将其从水中抱起,她仅瞥了一眼雨丰的身体,不适的咽了咽喉咙,迅速而稳健的将其抱到内帏,拿来婀希准备好的棉布帮其拭去身上水珠,接着再帮雨丰穿上内裳,最后将其放到床榻上,盖上被褥,她才起身退离两步,这才呼出憋了许久的气息。
“呵……”凉风接着直接席地盘腿下来打坐,闭眼,调息,回想这几日与青雨丰的种种往来,还有刚刚自己特意的那一系列举止……证明了什么·忽尔,一阵风从顶梁上下来,屋内所有的油灯晃了晃,熄了,四下帐幔诡异的扭动起来,随外头婀希她们惊叫声传来时,床榻上的青雨丰也开始不安的扭动起来……·“圣女”婀希赶紧唤道。
凉风急声:“出去,没我声响不可进来·”·“……哦,是是是,那小姐请圣女照顾了”婀希赶紧领那两名丫环出门,后脚刚离开,身后的房门“砰”的一声紧紧关上。
凉风知道今晚因丰儿喝醉,神识不清才叫这邪祟乘虚而入··不过本来今晚所谓的“驱邪”是凉风想把“它”引到自己身上再带回白云峰让师父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的,如今“它”倒是亲自送上门了,那么她便去会一会。
凉风立马闭眼,聚拢灵气,定神……再睁眼,已到青雨丰梦识里··——入夜,月亮照在一座废弃的演武场上,青雨丰立在正中央位置,四面八方立八名铁骑武士,他们全身铠甲,手握长矛,无号无令八人同时向青雨丰冲去,就在长矛要碰到青雨丰时,凉风立马飞身跃入,一把将雨丰抱起,飞离地面,但不过跃到三十余尺便被头顶上无形的结界给压了下来。
八名武士再次进攻时,凉风再次抱起青雨丰向上一跃,想跳到演武场外,但随即再被那无形结界退回来··怎么回事·凉风却立马想到,这儿是青雨丰的梦识,因她此刻睡着了,所以不能自控,此刻是她潜意识里自己是被困在这里的,是无出路的,梦境自然不会编出其他出路让她们有路可去。
青雨丰这时睁眼,瞧见凉风既然在,又惊又喜,可接着又害怕了起来,一把推开凉风:“你快走,他们会杀了你的”·“这是你的梦,他们杀不死你的,他们只是……想吞你的神识。”
雨丰问:“他们是谁我不认识他们呀,与他们更无冤无仇”·当八名武士再次攻上来时,凉风道:“我帮你会会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是谁”·而青雨丰从未想过要去抵抗他们,顶多就是睁眼看着自己是如何被他们弄死的,但当凉风手无寸铁与他们对抗时,青雨丰感觉心中有了力量,她不想认输,不想认命,她也想知道要置她死的到底是谁,就算打不过也要死的瞑目。
当青雨丰的意识开始强烈起来时,八名武士的“武力”便逐渐减弱,这无疑帮助到了凉风,须臾,凉风胜,八名武士皆跌下马,铠甲碎裂……可是青雨丰瞧见他们的真面目时,愣了·凉风回首,这八名“武士”其实是三男五女,他们眉眼与雨丰有些相似,特别是其中最年长的那名男子·凉风不敢放松,此刻邪祟露出“面目”来,便是要开始对主身诛心了,这才是真正在吞食神识。
她问雨丰:“丰儿,他们是谁”·“这……怎么会”青雨丰懵的反应不过来,陷在不解与悲哀中,她不敢相信这数年来要“杀”自己的却是他们。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凉风再次开口复问:“丰儿,不要被他们控制,清醒过来”·“凉风,他们是我的姐姐、两位哥哥和我的父亲。”
随青雨丰将他们身份都说出来后,原本倒地的八匹马也幻出人形,分别是哥哥姐姐们的娘亲,还有一位是“父亲”坐骑的马变身为青雨丰最亲的“三哥”——三少爷,青宥岚。
这场面何其讽刺··青雨丰却只陷在内心的悲哀中,嘴中一直重复道:“他们要杀我,他们欺我,怨我,恨我,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有一日,要杀我……他们要杀我,就连三哥……也只能听父亲的话,也来杀我”·凉风明白了,向雨丰解释道:“他们是邪祟幻化出来迷|惑你的,因你对他们有怨有恨、放不下,这才让邪祟有机可乘。”
“他们要杀我,他们要杀我……那我便让他们杀吧,一了百了”·随青雨丰内心的抵抗越来越弱时,助长了他们手中的长矛,他们接着开始向青雨丰围了上来,冰冷长矛直指跪坐在地上哭泣的雨丰。
“丰儿,不可”凉风立马在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用自己的血封住雨丰的神识,让其不再被吞噬而变弱,但只能封住一时,如果雨丰不自己清醒过来,这神识不仅会持续变弱,最后会被完全吞噬,当躺在床榻上的青雨丰再次醒来时,便是这邪祟的了。
暂封住雨丰的神识后,凉风接着开始与他们对抗……他们是邪祟的分“身”,聚首一起可能与凉风有的过招数回,但如此分开,个个三两招后皆败下,炸成一团团血雾再散开来·当凉风开始向最后的“三哥”和“父亲”攻克时,他们立马向雨丰哀吼道:“幼安,你当真要杀爹爹吗……爹爹可是最疼幼安的”·“三哥”也喊道:“幼安,我是哥哥呀,是最最疼爱幼安的三哥呀,在这世上只有我们俩相依为命了,幼安,你真要杀了三哥吗”·青雨丰立马回神过来,自行突破凉风的血印,直接挡到凉风面前,“凉风,你不能杀他们,就是有千万不好,有千万的想要利用我,可是……可是他们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凉风……不能杀他们”·“他们不是,丰儿让开”·“不行,”她张开双手,又哭又急的直喊:“凉风,不行”·而此时雨丰身后的“三哥”和“父亲”脸色变了,他们重新握起长矛向青雨丰背后冲过来。
“丰儿让开”·“不行”·凉风着急的瞧一眼还在滴血的伤口,不容她多想,她抬起手臂吸了一口血,一边飞身落到雨丰面前,唇对唇将口中之血喂到她嘴里,接着运出法术反息吸气……随两把□□刺过来时,凉风抱着雨丰转身,长矛刺进……不,长矛开始被吸进凉风的体内,包括刚刚化成血雾的“它们”,全数被凉风吸收进身体里。
凉风退开来时,雨丰恢复了神识,好像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来不及问凉风“你怎么了”,人已被凉风反掌推出那无形结界外——·青雨丰惊醒,屋内一片黑暗,她急忙翻身下地,大喊着:“凉风……凉风你在哪……来人,快来人”·婀希等人用力把门撞开,“小姐”·“掌灯”·“是”丫环们赶紧去将屋内所有油灯燃起,而青雨丰终于看到坐在屏风前的凉风,其右臂上有一道血口,鲜血不止,而她脸上一片祥和,好似不会再醒来一样……·“怎么办,怎么办”青雨丰抱着她,摇着唤着,皆是毫无动静,急慌了神的大喊:“怎么办怎么办,你醒醒,你醒醒啊……”·——那些“人”此刻在凉风的梦识里重聚,但这毕竟是有修行过的身体,虽然是“上品之躯”,但想要吞噬她的神识,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凉风立在这些“人”中间,调息、灵力凝聚,十六位全数无声炸成血雾……可是凉风知道,这未算结束··紧接着血雾迅速重聚,在凉风面前幻成一位通身透白如纸的女子,其身上一朵接一朵的绽放玉兰花,此乃白玉兰花妖。
由青雨丰的院里种下几年后,青雨丰因哥哥姐姐几人对她十六载的明里暗里“欺压”,而渐渐让青雨丰神识、魂魄扭曲、脆弱,这花妖才有机会慢慢吸食雨丰身上的人气,渐修练成妖,然后开始作祟。
如今都已修出人形了,但不想下九泉投胎慢慢修行,而是想直接吞了六小姐的神识,占领其身,替代青雨丰当国公府的六小姐,享受享受这无上的荣华富贵··凉风读完,睁眼,说道:“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花妖开口:“果然是贵族豪门,还真请来一位真的圣女了”·“即已知道我的身份,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再送你一程”·花妖“哼”了一声,大言不惭道:“我乃花妖,归妖族管,就算妖族不管上面也有一位桃卯天尊,你区区一个未飞升的圣女,敢如此对我说话”·“竟敢搬出桃卯天尊来,真是厚颜无耻,”凉风厉声道:“八百年前,我师父他们灭了魔界,如今魔界只余一息魔气在凡界作乱,却也不敢如你们这般猖狂,更没想到的是,魔人不复,倒让你们这些妖灵精怪肆意妄为起来了。”
“哼”那花妖一点惧意也无,手里凝出纯白的剑,对准凉风说道:“妖,亦可修练成仙,比你这凡人飞升可是快多了,而你们修来顶多就是个散仙、上仙,我们可是能飞升上神的,我告诉你圣女小妹妹……你灭不了我的,你们更是灭不了妖族的,况且话说回来,推回数万年前,这天界诸神,有多少不是由妖修练成仙的……你想问罪妖族,谁给的胆量”·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哼,说的无错,但像你们这种的妖,一定不可能修练成仙。”
“那就废话少说·”·花妖狠厉立马攻了过来,凉风运出灵力与之对抗,但数招过后明显的凉风弱了下来·也感受到不对劲,这花妖的妖气时弱时强的,特别像有两道妖气在。
她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修练的再好,也不过是凡人,不过你如今已有仙骨,很快要飞升了吧……也好,比起青雨丰那孱弱的身体,你这个我更喜欢。”
花妖说完准备一举灭了凉风之时,其腰间莲花玉佩瞬间飞起,化成一把白莲玉剑,直接挡下花妖的剑··凉风惊喜,原来师父给每位下山的弟子皆佩戴这个莲花玉佩,是这个意思,原大家还以为是因为金池前辈喜欢白莲,师父打算把络绎观的令牌制成莲花状呢·(我插嘴一句:大家原以为的……是真的,不极战神确实要把白云峰的LOGO制成莲花形状,不然他的仙府为何命名”络绎观“)·有了这把莲花玉剑,凉风只用区区数招便占上风,最后一个凝神,灵气与剑配合,花妖无处可逃,卒于剑下,凉风捏住花妖神识装入腰间锁灵囊里——·凉风睁眼,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雨丰的床榻上,手臂上缠着白布,血已止。
屋外天已大亮,而接着入眼的却是一位男子的脸··凉风认得他,在青雨丰的梦中见过,他是雨丰的三哥——青宥岚···    ·    是非人 ·“三少爷,你不可直接进来的。
“婀希正要拦着让青宥岚出去时,却瞧见床榻上圣女已睁眼醒来,激动的朝外头大喊:“小姐小姐,圣女醒了,醒过来了”·那原跪在屋外院子里祈求的雨丰听得叫唤,连呼吸都忘记了,只立马跪拜感谢上苍听得她的祈求,接着起身奔回屋里。
来到床榻边,将看愣的青宥岚一把推开来,她俯身上前,双手捧着凉风的脸,欣喜的一边笑一边落泪,“凉风,凉风你醒了,你没事了,对不对”·凉风挂上微笑,平缓安定的告知:“嗯,我醒了,我没事了。”
“太好了,太好了,都怪我,都怪我差一点就让你没命了·”·凉风脸上笑容深了,安慰道:“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况且现在醒来了,便是当真无事了,不哭了。”
伸手帮其拭去泪,心内也终于松了口气,邪祟终于除了,再也不会危害到她的生命了··“咳咳”立在一旁的青宥岚咳嗽了两声,提醒她们二人自己还在呢。
结果青雨丰头也不抬的说道:“三哥,这是内院,你该走了·”·“我……”·“不好了”外头丫环焦急的喊了一声,解救了青宥岚正想找借口赖着不走呢。
屋内人才赶紧起身的起身,回神的回神,以青宥岚为首立马奔出房门,来到院里便瞧见原是一院开满花的白玉兰树此刻花凋零过半,只余三两枝头零散数朵依旧开着,但也毫无生气。
凉风已无大碍,但雨丰还要搀扶着她,瞧此光景,回首来问:“凉风,这是怎么了”·凉风简单说明道:“因为邪祟已除,所以此花正常了,它在这个时节不该开放的,偏早了些”·“啊,是这花”·“嗯,是这花作祟,你以后……”·“以后何如”瞧她欲言又止,青雨丰神色里满是担忧。
凉风婉尔一笑,摇摇头,不让她忧心的说道:“你是最好的,往后无论遇到什么,都记住并且相信自己可以,可好”·“……好”她略有不自在的侧过脸,在心内与她道谢。
青宥岚对于几株花败并没有理会,只是转来瞧了瞧圣女,目光炯炯,被青雨丰瞪了一眼后,赶紧眉眼含笑的转来对小妹说道:“幼安,想来你如今是真真好了,那么明日十五便可如常随我们进宫面圣了。”
“嗯·”·“好,我去同父亲说,让他好好赏赐圣女,毕竟是幼安的救命恩人,不可怠慢”青宥岚又忍不住去打量圣女,只那一眼,他想他的魂被她带走了。
青雨丰嫌弃道:“那你还不快去,赏赐的东西要先由我过目,其他就不必安排了,她不必那些俗物,也不见生人·”·说罢,扶凉风转回屋内,青宥岚看丢了神似的又要跟进屋里来时,被婀希挡住去路,“三少爷,如今小姐也大了,内院闺阁多有不便,您还是请回吧”·外头的雪已化了,寒冬好像也就此过去,待青宥岚依依不舍的离开咏絮汀兰后,屋里,凉风待雨丰落座,自己立一旁,说道:“邪祟已除,今晚还得观望一晚,现在天已大亮,凉风先告辞了。”
“你……怎么这么客气了”不是客气,是生疏了··因为要分别了——这话凉风没说出口,第一回与青雨丰作揖,然后转身,接过丫环手上的斗篷,自行披上,掀帘离开。
青雨丰立马起身,跑到窗前目送她直至不见身影后,这才慢悠悠的转到屋内来··雨丰喃喃开口:“婀希”·“小姐”·“去帮我准备两套衣服,还有小梅,你随我进来。”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小姐又要搞什么名堂··午时过,凉风醒来,嘱咐外面的丫环准备热水,她要如常沐浴更衣,准备一会打坐和晚上的守夜。
丫环们陆续将木通热水装过半后,退至屋外,凉风没有她们服侍的习惯,自行解衣宽带,入水沐浴……可这时,屋内角落里走来一位丫环,凉风实在太累了,或是除那花妖去了一些灵力,才让她一时不察屋中既然还有一位未退出去的,凉风皱眉背过身去,正要开口赶人时,一身丫环打扮的青雨丰露出了调皮神色,开口道:“什么呀,私底下你竟是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啊”·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呃”凉风转来,确定是青雨丰,愣了愣,接着反应过来道:“丰儿,你也太……”·“如何如何,我就是想看看你白天在这屋里都干了什么嘛,”接着又指了指外屋圆桌处位置,说道:“所以,你未曾进食”·凉风平静下来,因为是她所以没有排斥,按往常语调回答道:“偶有进食,我已学会辟谷,不食也可。”
“那……为了报答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帮你洗澡·”·“丰儿,不必……”可人已经过来了,拿着丝绢认真给她搓着背,背搓好了,便自以为淡定的转去凉风面前,她不敢直接造次,红了红脸先从其肩膀开始,再到……,在凉风不适的睁眼时,青雨丰立马又转移到其手臂上,可这一下凉风脸已经红了。
她却还要故意问道:“凉风,可是力道太重了,痛了”·“水太烫了……可以了·”凉风伸手,按住其乱动的手,抢过她手中的丝绢,再轻轻推了她一把,说道:“我要起身了。”
“哦”青雨丰面朝一旁,听得身后水声哗啦作响,只是如此背对的,却整个人愉悦了起来··“呃……凉风啊……”她本想装不经意的转身去偷看的,结果哪里想凉风穿衣速度极快,此刻已将内裳系好了。
不过……雨丰吞吞口水,走近,瞧着凉风|胸|前,说道:“上回就想问,凉风可是没有穿肚兜的习惯”·凉风静看她一眼,这种问题让她如何作答·她接着将中衣穿上,系上腰带,虽然曲线很好,但身姿已被掩上四五分,雨丰再去看时,已瞧不出不妥之处了,雨丰便好奇的走近两步,没有多想便伸了手到人家|胸|前,一按,凉风退了退,不满的说道:“丰儿,莫要胡闹”·丰儿撅嘴:“好嘛,人家只是好奇你这中衣的面料罢了。”
“嗯”凉风也只是无奈的点点头,接着开门让丫环们将木桶收拾下去后,她已转到侧室榻上,点香,翻开经书,盘腿打坐··正要闭眼时,青雨丰撅了嘴挨到凉风面前,说道:“你就这么过一天了,如此无趣”·“这是修行的一部份,并未无趣。”
可青雨丰哪里懂,一脸无聊至极的样子,却又想待在她身边,便不情不愿的在旁也盘腿坐下,学她打坐,但还未一会儿,身体就歪了,摇头晃脑直接倒到凉风肩上,紧接着惊醒,赶紧抹一把嘴角,确定自己没流口水丢了脸。
凉风微微叹口气,无奈的问道:“丰儿,你今日,到底想做甚”·“我想……我们去街去溜达溜达吧”·“……”·雨丰见她未点头,便扯着她的臂弯摇晃了起来,撒起娇来:“就依我嘛,依我嘛……去街上逛逛,明天便是上元佳节了,街上一定有很多好看的,我明天凑不了热闹我们就今天先去看看嘛。”
凉风瞧她无聊,也拗不过她,便点头答应了下来··“真的”以为自己看错,要再确认一下,“我是说去外头大街哦”·“嗯。”
凉风再郑重点下头··“太好了”青雨丰兴奋的,就差要告知全府上下了··接着她拉凉风起身,向屋外走去,说道:“走走走,现在我们出发前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什么”·青雨丰拖着她回到主屋,婀希和屋里丫环们一愣,脸上皆是“小姐,圣女要休息,你如此这般会不会太任- xing -了些”的表情。
但六小姐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直问婀希:“早上让你寻的那两身男儿装呢”·“在里屋呢”婀希预感不好。
·早上时雨丰让婀希找的便是两套男儿的衣裳,听婀希说这还是先前她们姊妹几人因为也想扮角唱戏特意定做的,如今穿二人身上,刚好··雨丰拉着凉风进里屋,接着再抱衣服进到内帏一块换衣服,也不让丫环们进来帮忙。
“凉风,我们皆是未出阁的女子,虽然你不是这世间的人,可是在外头那些人眼里,你我无差别,所以要换上男儿装,才好出入·”·“嗯·”凉风表示同意。
雨丰将清雅的蓝衣给她,自己穿胭红的这一身··在凉风刚脱下衣裳时,雨丰又立马开口“等等”,然后在凉风以为她又要调皮胡来之时,只见她从衣柜里找来自己常穿的那件烟雨青肚兜,递给凉风,说道:“穿这身衣裳,你得把这个穿上。”
“嗯·”凉风点点头,接手,背过身将衣物一一穿上··青雨丰瞧着她这背影,舔了舔唇,好想碰一碰哪·凉风知道她在背后瞧着自己,不知为何不能坦荡,便只当不知,迅速穿上肚兜、内裳、中衣、外衣,腰带,玉佩、锁灵囊,还有雨丰帮其系上的纯白汗巾。
一切迅速穿戴完毕后,青雨丰才穿好内裳罢了··凉风道:“让婀希她们进来帮你吧”·“你帮我穿,一会梳头束冠再叫她们帮忙。”
“好·”凉风这才走近,抬手已是熟络的帮其一件一件穿上,再到腰带,玉佩、香囊,还有同款纯白汗巾后,二人对彼此的样子皆有些陌生,互看了看后,雨丰低头害羞一笑,将脸撇开来。
凉风也有不自在的,也转脸不敢多看··雨丰这时才想起来天色不早了,赶紧叫来外屋的婀希她们:“婀希,你们进来吧”·“是。”
须臾,丫环们一通梳妆打扮好后,两位清丽丽的玉面公子便出现面前,叫一众丫环红了脸··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凉风瞧青雨丰如此打扮倒是有趣,这愣谁瞧不出她是个女子呢·而青雨丰瞧凉风就不同了,眼中浓浓情意藏不住,要溢出来了都。
婀希递上折扇、银袋,说道:“就屋里我们几位知道,但是小姐你莫可贪玩,与圣女要早些回来才是·”·“哎呀,知道了”青雨丰刚接手银袋,外头便来报,青雨丰的三位姐姐正过亭桥,要来咏絮汀兰来看六妹妹了。
“什么”什么时候不来,这个时候来呀·一下子屋中手忙脚乱起来,立马赶紧帮忙将二人衣服换回去,婀希也解释道:“这三少爷回园子自然是告知全府上下了,我们这边还没回话呢,老爷赏给圣女的东西也过来了,不过分明说好明日进宫时小姐出院子再当面让老爷他们瞧瞧便是了,怎么三位小姐就主动过来了。”
凉风还是最快换好衣服后,雨丰才将男儿装脱完,内裳披到一半,跑过来说道:“凉风,你不是这世间的人,没必要见她们,凉风你先回房吧,等她们走了再来。”
“嗯,谢谢”·“谢什么呢,我这可是私心啊,”在凉风不明白的神色中,她解释道:“你长的这么好看,又这么厉害,我当然要藏着不让他们瞧见了去喽”·“……”凉风已习惯她的直白,只叫自己不接话便是。
雨丰这时又吩咐丫环道:“婀希,安排两丫环送圣女回屋·”·“是,”婀希道:“圣女,您先行离开,小姐这儿有我们呢”·“好。”
凉风想着,她见自家人,应该没什么事,便随两位丫环,离开主屋,回到西厢后屋··来的三位小姐是雨丰的三姐、四姐和五姐,二人刚进院里便瞧见了凉风侧影转进西厢房里去。
五小姐青雅菱指了指说道:“那……不会就是圣女吧”·三小姐青雅薇闲凉凉的接一句:“是或不是急什么,待会儿让六妹妹把人叫到跟前,瞧一瞧便知了。”
“是·”·四小姐青雅莹听了这话,掩嘴一笑,转而去指了指这一院的白玉兰:“哎哟,底下丫环婆子传的不假呀,这花当真一夜败了·”·“一夜败了,哼”她们喜欢听这类字眼,特别是关于发生在六妹妹身上的晦气字眼。
青雅莹又接着说道:“三姐、五妹,你们说真有那邪祟吗”·青雅薇摇摇头,不信的,说:“肯定是骗钱骗吃的江湖郎中,她无病呻|吟这么多年了,父亲不过是花钱买个心安。”
青雅菱也说道:“哟,那可不是小钱了,虽未见银两,可是一上午抬到这院里奇珍异宝就有三大箱了·”·青雅薇哼了一声,说道:“还不是青宥岚耳旁风吹的。”
一边说,一边上到主屋的台阶上,三人默契了停下来·两名丫环掀帘让三位小姐入内,接下斗篷,侍候坐下,上茶上点心,皆不在话下··青雅薇开口问道:“六妹妹呢”·婀希上前来:“小姐刚醒,请三位小姐稍等片刻。”
说罢,未等她们反应,又转身进里屋了··青雨丰的五位姐姐都许了婆家了,四位姐姐前些年陆续出嫁,五姐姐年底时也订完亲了,三月初便会出阁··而她们也不是故意不与青雨丰亲近和睦的,只是想想她们的名字和青雨丰的名字,便有了区别,兄弟那边不提,他们皆是“宥”字辈,而姐妹这里,只有青雨丰特行独立。
为什么·大小姐青雅艾、二小姐青雅芸、三小姐青雅薇、四小姐青雅莹、五小姐青雅菱,名字皆都整齐划一,可单六小姐出生时,是太后取的名,与她们自然不同,皇室为哄太皇太后开心,特意区分出来的。
青雨丰的母亲是国公老爷的第二位夫人、当今太皇太后娘家嫡系亲眷,嫁给国公老爷后立封一品诰命夫人,她进门时虽然大夫人早已病逝多年,但皇室为了正其名份,才会如此这般煞费苦心。
不过其母给取了小名“幼安”二字,毕竟雨丰算“小辈”,取个小名,长辈们好唤之··接着便影响到了他们一众小辈的关系,大哥二哥是大夫人所生,五位姐姐皆是其他姨娘所生,所以就算青雨丰和三哥青宥岚排行最小,却是皇室公认的嫡亲血脉。
与他们几位不仅名字不同,这婚嫁作主权还在圣上手里,在雨丰和宥岚看来自然是失去自由,不能自主去喜欢上谁,只能等着圣上下旨婚配,而在其他兄弟姐妹眼中,是羡慕到抓狂的地步。
·所以如何亲近·早些年他们兄妹二人根本碰不得、近不得,如今一品诰命夫人过了逝,老爷又娶了三夫人,虽然无所出也不能正名身份,只是府上大家客气唤声“三夫人”,但青老爷明显对兄妹二人的宠爱,减少了很多,特别是六女儿的,虽是百依百顺却不大亲近了,一年到头几乎不见面。
眼下年节,除大姐婆家老远,其他皆会回来过年,一般都待到十五才回婆家,虽不合规矩,但谁叫她们是国公的女儿··青雨丰穿着打扮好了出来后,明显三位姐姐的背都挺直了,关于这一点婀希是有自信的,她们的小姐随便打扮打扮,便是她们几位望尘莫及了,今天特意的来,也特意的打扮一番,又能如何,瞬间失色。
青雨丰心情不错,对她们的“恨”已没那么深了··三位皮笑肉不笑的慰问过后,三姐青雅薇开口道:“幼安,今年大姐也未回来,估计得等到中秋才能见一面,二姐今早也回去了,你昨儿也见着了,我们十五过后也得家去,所以先来看看你。”
·四姐青雅莹接话:“是啊,大家都听说你病好了,十分欢喜·”·五姐青雅菱配合点头··“多谢姐姐们的关心·”雨丰不同,连假笑都懒。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一态度自然就惹来三位姐姐不悦,现在这里为大的是三小姐,青雅薇说:“听说是父亲请来的圣女帮你治好的,真有那么神奇啊”·青雅莹接着说:“也不知哪里半路请来的,或是途中谁给引荐,不过六妹妹可是要小心啊,现在终于好了,还是赶紧把人请出去才是。”
青雅菱接着往下说:“是啊是啊,不过……要不先叫来跟前,让我们帮你看看,听闻父亲早上赏了三大箱奇珍异宝,还是得再看看,免得叫人诓了去,这大过年的”·青雅薇又说道:“是啊是啊,别是什么江湖郎中,骗人的。”
青雅菱也说道:“幼安这病一好,明天便是要进宫见皇上的,幼安今年都十六了,想来皇上势必要下旨指婚的,这若是往后因这个圣女什么的留个话柄在街坊谣传,怕是十分不妥,得罪了我们家倒无妨,那皇上要是怒了,可就不好了”·青雅莹借喝茶小声嘀咕一句:“况且,一品诰命夫人都不在了。”
“你说什么”青雨丰立马变脸··“……”青雅莹抬首,最会装无辜的左右看了看,被吓着一样的问三姐五妹:“怎么了吗”·青雅薇眉眼含笑的说道:“怎么了这是,你四姐喝口茶,你突然横眉怒目的”·“哼”青雨丰从她们进院子时,就知道她们要做什么了,所以此刻待她们全说完后,也不客气的直言道:“三位姐姐也看到了,我这身体日渐好了,这都是圣女的功劳,你们若不信可以去问父亲,人是父亲请的,而且五姐也说了,我这病一好,皇上自然是要下旨指婚的,就是我母亲不在了,太皇太后和太后却都在宫里头坐着呢,父亲不给作主,她们亦会挂虑,你们觉得,朝中就那几位大人配得上我们家的,皇上会将我许配给谁”·“你……”青雅莹气到要吐血。
青雅菱急忙给自己顺气:“这是你跟姐姐们说话的态度吗”·青雅薇还算淡定的反嘴:“幼安你话里什么意思”·青雨丰说道:“我有话直言,不会话里藏话,你们听到什么便是什么,还有……你们也不必猜我是善是恶,只要记住,未来我随便嫁给谁,五位姐姐的婆家再加上大嫂二嫂的娘家,皆都是得罪不起的”·“……”三位姐姐坐在椅子上,忿然作色,但还真不敢再反驳什么。
青雨丰又再最后说一句:“还有,圣女不见生人,你们请回吧,明天就要回夫家了,向父亲要的宝贝应该都还未开口吧,还是赶紧去吧,不然父亲天色一晚便要先进宫面圣的,要一直到宫宴结束后,方回府上,那可是直接到明晚才能回来的。”
“……”六小姐说中了她们的心思,这时也提醒了她们,虽然怒不敢言,但也不能再坐下去,只好不情不愿起身,赶紧出院子向父亲要些金银珠宝去。
“哼”青雨丰瞧着外头,因为她们打岔天也暗了下来,真的是……·婀希了解现在唯有圣女才能让小姐开怀了,便开口道:“小姐,备晚膳吧,今晚请圣女过来与你用膳,就只准备斋菜,何如”·“……甚好,婀希你太懂我了”青雨丰果然立马眉开眼笑。
·    ·    第五夜 ·西厢屋后,回到屋内的凉风脱下外衣准备打坐时,摸了摸身上,想起肚兜刚刚来不及脱下,此刻还穿在身上呢·她静了半晌,回首瞧见窗边的玉兰花已枯萎,深深吸了口气后,接着便将中衣脱下,解了内裳的带子,然后才将烟雨青的肚兜脱下,叠好,放进包裹里,收好,重新穿好衣裳,来到侧室打坐。
半晌后,天色不早了,此时外头丫环敲了敲门,凉风睁眼时,外头来的是主屋的小梅,她开口道:“圣女,小姐屋里备了晚膳,特来邀请圣女过去,一块用膳·”·“……”凉风顿了一下,听内心说,是的,我也很想立马见到她,因为可以立刻见到她、或她主动来找、邀约,都会比平日过去主屋时更开心三分。
屋外小梅再次开口唤道:“圣女”·“嗯·”凉风回了一声,接着穿上外衣,开门,挑灯丫环阿香上前,大家面色皆有些不对,许是知道分别在际。
凉风入屋,婀希领众丫环正在布菜,里屋的青雨丰正在作画,画的是一幅山水,凉风这才反应过来,她这屋内的字画皆出自青雨丰之手 ··雨丰抬首,笑的如沐春风,招凉风走近,“凉风,你来,你来坐……不对,跟我一块坐。”
凉风才要落座又接着起身,走到她身边与其并肩而坐··青雨丰指着案上的画,问:”凉风,这像你说的白云峰吗”·“嗯。”
有七八分像··雨丰便欢喜,接着说道:“凉风,那一会儿你来帮我着色,可好”·“好·”·一时这屋里,又恢复静谧,真好·待二人作完画,接着用晚膳,青雨丰还是拉着她与自己并肩而坐,一边给她挟菜一边说道:“都是婀希她们准备的斋菜,你尝尝,何如”·凉风正要拿起筷子,雨丰已挟好的菜直接送到其嘴边,凉风张口,雨丰喂下,凉风细咀嚼,说道:“好吃,丰儿,我自己来……你也吃。”
“那你给我挟·”·“……好·”凉风这才挟起一块香干,雨丰便“啊”的张了嘴,要她也像自己那样喂进嘴里,凉风只好依了她。
凉风问道:“你可食的惯……其实不必随我的·”··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好吃呀,我第一回吃到斋菜,原来这般好吃,”青雨丰又接着问道:“凉风……你们一直皆如此吃吗”·凉风摇摇头,说道:“并非都如此吃,络绎观有忌四不吃,其他吃食随个人喜好。”
雨丰好奇,问:“哦是哪四不吃”·凉风回道:“狗、牛、龟、雁·”·“为何是这四样”·凉风认真与其说明:“狗,忠心,故不食;牛,勤恳,故不食;龟,孝行,故不食;雁,忠贞,故不食。”
“那我也不食了,”雨丰转去问婀希:“这四样,我们平日可有食之”·婀希想了想,回道:“牛与龟,常有食的。”
“以后不许了·”·“是·”·凉风浅笑点头··须臾,饭毕,二人又饮了半盏茶的时间,随后雨丰又拉着凉风一同到院里散散步,月亮挂的高的时候,青雨丰说:“明天会更圆的。”
“嗯·”·青雨丰却记起来——凉风说过,邪祟除怯后,再守一夜,便会离去··所以,今晚是最后一夜了吧·她扯着凉风的手,走近跟前来问:“凉风,你何时要走”·“……”·“理应是明早离开的,对吗”·“……嗯”理应点头的,但心头生出不舍,凉风胸间生哽。
“那……”雨丰撅了嘴,低着头,小声的却撒娇明显的问道:“可否明晚走,至少等我回来,见一面,好生道别,让我送送你,多看你一眼”·“……嗯,好。”
凉风答应了下来,但其实是依了自己的心,她心有不舍,想着是要好生道个别,才愿离开的··青雨丰抬起下颌,眼眶虽红了,但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凉风瞧着更是不舍。
“对了,”雨丰又想到什么后,直接拉凉风回屋,说道:“凉风,我习了好久的一支舞,跳给你看吧,这可是明天要在宫宴上跳的·”·“要……先跳给我看”·“嗯”·须臾,静坐在里屋的凉风随外屋传来弹奏的琴声而抬首,穿上大红舞衣的雨丰从屏风内翩然转来,凉风一眼便惊呆。
青雨丰回眸一笑,扭动柔软腰肢、轻移莲步接着便开始翩翩起舞,她的眸只落在凉风脸上,舞裙飘逸,舞得她如风中蝴蝶,神采飞扬,随外头的曲调渐渐激昂再缓缓慢下来,她舞的行云流水,如仙如灵……·一曲结束,青雨丰一个转身,故意没让自己站稳,直接倒到凉风怀里去,凉风伸手接过,眼里满满星光。
雨丰喘着气,额上沁出细汗,问她:“凉风,我舞得如何”·她无任何修饰,直言:“很美”·凉风轻轻帮其拭去汗,待雨丰气息渐平稳下来后,她不自觉抬手,落在凉风唇上,轻轻摩挲,问道:“凉风,是它给我喂的姜茶吗”·“……嗯”·“凉风,是它在梦里给我喂你的血的吗”·“……嗯”·雨丰忽然想起来什么,赶紧起身抓来她的右臂细看,凉风未等其掀开袖子,便开口道:“已无碍了。”
“凉风,若是其他人要除祟,也像我如此,你亦会如此做吗”·“……嗯”·青雨丰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但脸上并非不悦,只是……这是救人,非吃醋时候,她知道自己不该妒这种事,但心头就是难受、不快。
“丰儿”·雨丰只道:“凉风,你答应要等我回来的,一定要等我回来哦”·“嗯,一定·”·“其实你可以多留几日的吧”·“……”凉风未回,是可以,只是……·婀希此时立在与外屋隔开的帘外,向里问道:“小姐、圣女,时候不早了,是否该睡了,明儿卯时我们就得进宫了。”
青雨丰哪里肯,好似她不睡,明天就不会来了一样··撅着嘴说道:“我还未沐浴呢,一身汗津津的,如何睡”·“那……”·凉风接话道:“太晚了,再沐浴恐染风寒,婀希端一盆热水来。”
“是·”婀希退下叫丫环们端来一盆热水··雨丰想起上一回她给自己拭身的情景,杏眼又开始晶亮亮的··半晌,一丫环端了热水进来,两条干净棉布,随后福身,寂然退下,婀希最后离屋,道了声“小姐早些休息”,便帮二人带上房门。
雨丰突然害羞,扭扭捏捏开口问道:“凉风可是要给我擦身”·“……嗯,丫环们皆下去了,或是丰儿自己来”·青雨丰才不傻呢,这难得机会,还是她主动提的,便跳开话题,说道:“屋里太亮了”·“好,丰儿先脱衣裳。”
凉风起身去一一掩了油灯,雨丰这时进到内帏解下舞裙,只着一件明黄肚兜,面朝里,歪身坐在梳妆台旁的椅子上··待屋内只余里屋的一盏油灯后,凉风这才进屋,瞧见如此,赶紧别过脸,心却砰砰跳个不停。
·“凉风,我冷……你快些”·“……好·”凉风赶紧上前,拧棉布,开始给其细细擦拭,只是到敏|感之位时,凉风屏住了呼吸,雨丰动也不敢动,先前逗顽凉风的心- xing -皆消失了,只剩害羞、害羞……·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凉风伸手解开她腰间的细带,接着再抬手解开其颈上的细带,雨丰胸前肚兜无声滑落,她下意识抬手护住胸前,凉风立其身后未动,不敢多看、多想,只缓缓伸手到其面前,用棉布轻轻擦拭……但触感明显,二人全身红的通透,幸好此刻室内光线不明……凉风收回手,再拧水,接下来该是其身|下了……·青雨丰呼口气,不知想着什么,忽然伸手来接过凉风手中的棉布,说道:“我自己来吧,丰儿先前不懂事,还想考验考验凉风的,如今我怎么可以再让圣女给我做这事。”
凉风手停在半空中,心乱如麻·青雨丰又复说道:“接下来我自己来便可以了·”·“……嗯·”凉风神情莫测,转身出来屏风,坐在里屋矮桌上,立马打坐、闭眼、调息……·雨丰回首,瞧瞧她一如即往的侧影,叹口气都发着抖,心想着:幸好,幸好我……我没沾|污了你。
可才如此坚定的想完,青雨丰快速收拾收拾自己后,穿上就寝内裳,翻身面朝里倒在床榻上时……大半天了,辗转反侧,就是睡不下··忽然,里屋矮桌上的油灯晃了晃,青雨丰惊时,才反应过来并非是邪祟,而是凉风起了身,进来内帏。
“……”雨丰眨巴眨巴杏眼瞧她,“我吵到你了”·凉风未言,脱鞋上榻,伸手将其抱进怀里,如先前那样轻摇着她,哄她入睡。
“……”雨丰眼里又有泪光,赶紧埋头到其怀里,用力吸吸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双手环上其腰间,乖乖闭眼睡觉··翌日清晨,上元佳节,府中上下比前几天更热闹了些,还有半个时辰便是六小姐三少爷进宫参加宫廷夜宴的时候了,大家急的很。
凉风昨儿抱着雨丰睡着后,再将她轻缓放回枕上,自己还是回矮桌前打坐一夜,今早是亲自瞧着雨丰梳妆打扮好,穿上郡主的宫服,与她嫣然一笑,款款离去··期间二人皆未开口只言片语。
随后凉风再回西厢后屋,解衣睡下··入夜时,外头月光亮进窗里来,一把翎羽飞进屋里来,凉风睡醒,起身,便知是络绎观来信,里头三两句话,最重要的是交待她——“凉风可归矣”。
凉风步出房门,立在小院里,抬首看十五的月亮,又圆又亮,她以前从不曾有过思念心绪,如今却十分盼着,她答应过丰儿,要见一面的,她也知道,不能不辞而别··身后传来窸窣声响,凉风以为是挑灯丫环,她过来便说明丰儿回来了,可一转身,却是失望,也是没想到——青宥岚出现了。
“……”·“圣女·”三少爷赶忙作揖,但眼神明显并不君子··凉风略有疑惑,但不动声色,准备直接进屋时,青宥岚挡住去路。
青宥岚再作揖:“圣女,一句话也不愿意同我说吗”·凉风还是不理会,既然拦着不让进屋,她便转去外头院子走走也罢,但一转身青宥岚再次拦住去路。
此时他更大胆的伸手过来,不知要做甚却先被凉风抬手直接挥开,再接着掌中凝一些灵力,向其一击,青宥岚凭空散开了··空气中还传来他的声响:“哈哈哈,果然是圣女,既然没有上当,那咱们后会有期。”
这人自然不是青宥岚,三少爷此刻正在皇城里参加宫廷夜宴,青雨丰未回来,他怎么可能自行回来··凉风接着想到什么,摸了一下腰间的锁灵囊……··    ·    第六夜 ·亥时正,府上明显热闹了起来,单就咏絮汀兰氛围也不同了,凉风打开房门,挑灯的阿香从外头急忙过来,福礼,难掩欢喜的告知:“圣女,小姐回来了”·“嗯”凉风心尖也随这话愉悦了起来,激动异常,一日未见,却如此想念。
二人一前一后进到主屋里,外头却又飘起了大雪,突然什么声响都消失了,主屋里的氛围毫无喜意··凉风问婀希:“怎么了”·婀希只摇摇头,指了指里屋,无话。
凉风带着疑问进到里屋,青雨丰已脱下宫服、沐浴完毕,穿着内裳面朝里的躺在床榻上··凉风走近,问:“丰儿,发生了何事”·“凉风,我累了,你别问我……我现在不想说话,”闷闷不乐的,不知何意,但倏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起身,抬首,明显哭过的杏眼对上凉风双目,着急问道:“凉风,能不能多留一晚,明天……明天再走”·“……好”凉风不明何意,但此刻不忍拒绝。
听这回答,好似安心了些,接着撅了嘴,像个孩童一样委屈的伸来手,“凉风,抱抱我”·凉风便脱鞋上榻,如常一样将其拥在怀中,她不说凉风便不问,轻柔晃着,给她唱先前丰儿吟唱过一回的小曲,缓缓哄其入眠。
雨丰渐平静下来却如何都开心不起来,二人相对无言,静处一晚……青雨丰是后半夜才入睡的,凉风正要放她回枕上时她又再惊醒过来,凉风便不动,抱着她睡到卯时,雨丰再次惊醒。
凉风瞧她心事重重,只问:“醒了”·“嗯·”·“天也亮了,我该回屋了·”凉风正要起身回西厢屋后时,雨丰直接跟随起身,跪在床沿,抬手一把搂住凉风的脖子不放,紧接着就抬起下颌,贴上唇去亲吻她。
“丰儿”凉风推开青雨丰··雨丰却不愿意放手,只问:“你当真不喜欢我如此对你吗”·凉风一顿,问道:“丰儿可知你在做什么”·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凉风,你可知我要做什么”雨丰只知来不及了,她今天要走,没有其他理由再留下来了,雨丰着急的很,“凉风,凉风我想告诉你,我的心意,凉风我……”·“小姐,小姐……”婀希此刻着急从门外进来,打断青雨风的话,她立在外屋着急喊着,声音也比往常大了些。
雨丰不悦被打断,目光沉下好似已知发生何事,心内冰凉一片,开口道:“何事”·婀希回道:“小姐,圣旨已到……老爷已经接旨了。”
杏眼顿了顿,其他却皆波澜不惊的,但她还是不让凉风推开自己,拉着扯着就是不愿意放手,直视着凉风,对外头说道:“婀希,圣旨说了什么”·“皇上……”婀希深吸一口,才说下去,“皇上下旨,将您许配给兵部尚书孔大人之子,婚期就定在开春三月初六。”
“……”·屋内静的好像听到有人哭泣的声响,婀希抬首,只是窗上的最后一朵玉兰花也开始凋零了·里屋静谧无声,婀希知道小姐又要不开心了。
须臾,才传来青雨丰无力的声响:“都下去吧”·“是,”婀希福身,说道:“小姐、圣女,若是起了,唤一声,我们皆在外头候着。”
婀希带丫环们出去后,里屋,青雨丰泪在眼里打着转,这才松开了手,凉风停了半晌未动,最后还是依礼含首,穿鞋转出屏风··雨丰也跟着下了地,缓缓开口追问凉风:“凉风,开春三月是我出嫁日,那时一定很美吧”·“……嗯”凉风只觉心内一片空白,再转来,看着倚着屏风而立的丰儿,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色彩,毫无生气的,眼里虽有些许力量,却不挣扎了,因为知道挣扎无用。
她自小离家修行并不是很懂,此刻却又好是懂得,懂得她为什么又是笑又是哭,一边哭了还要安慰自己··雨丰望着她,说道:“咳,刚刚偷亲了你,吓到凉风了吧……也是,凉风早已不是这世间的人,又怎么会因我而动心呢……可你也别吓坏了,也不必多想,不必如何烦,你只想着,丰儿是因为喜欢凉风才亲的,你可以这样想,你与我,是姊妹,妹妹亲姐姐不就唔——”·青雨丰瞪大眼,泪都惊住忘记掉落了。
没曾想凉风会直接过来,这双唇就这么毫无预警的压过来,她……凉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但雨丰也叫自己不多想了,只管闭上眼,迎向这个吻,细细密密的不愿意停,不愿意离开……只是心跟着疼了起来,很疼很疼的,被其亲吻着,这颗心啊一点一滴被其汲取,然后心房渐渐空了……。
如此吻着好像并没有安慰到什么,但就是不舍得离开彼此唇齿··凉风其实还不知自己为何要亲她,只是看她一边掉泪一边如是说着,越说越难过,明明很是伤情,却还要笑。
她想告诉丰儿——不必的,在她面前不必强言欢笑··可是想要开口时,喉咙哽咽的生疼,她便想直接贴上唇让其不必说下去··当四片唇辗转之时,凉风却发现自己此刻想要的更多,比前两次不同,这一次是她想“食”点什么,便不断加深这个吻……·“唔——”直到雨丰呼吸难受,凉风才退离一些,丰儿手攀在其肩上,一边喘着气,一边不依说道:“凉风你抱紧我,你抱紧我”她又抬首再去索|要刚刚的吻,可凉风若是不动,她是十分吃力的。
凉风忽然开口道:“你是第一个·”·“……什么第一个”雨丰杏眼起着雾,脑袋里什么也连接不起来。
凉风缓缓说来:“你是我第一个亲吻的人,先前除祟时,不曾如此过,也未曾给他人以口喂过任何东西·”·“……”雨丰顿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杏眼晶亮亮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一瞬间就开心起来了。
踮脚上前印上吻后,青雨丰害羞的问道:“凉风可知,可知接下来要如何”·凉风瞳眸一缩,再次贴上唇,她不知如何做,只随本能的求取和给予……·“唔——”青雨丰嘴角勾上期待又喜悦的笑意。
这一刻好像是她算计好的,却不自觉的身体因为她的靠近而微微颤抖了起来……·烟细纱制的水绿屏风,透着清晨的光线,静看,能看到床榻上人影绰绰;细听,能听到女儿家那独有的、似泣似吟的绵绵声息……·咏絮汀兰外头因为六小姐的亲事定了下来,五小姐原本定在三月初的出阁日子被推后,具体未定,自然是要等六小姐出嫁后再定。
这可急坏了青雅菱和她娘,可二人如何闹也是没用,咏絮汀兰更是从今早起,不是院里的人皆不能随意进园叨扰··半个多时辰后,床帘掩着榻上片衣未穿的二人··雨丰的手有意无意的撩拨着凉风胸前,嘴上一边说道:“凉风,你可否答应我,只许对我一人如此,你的手、你的嘴,再不许碰别的人,男的女的,皆不可”·“好”·“……”瞧她答应的痛快,雨青又不舍起来,接着就改嘴说道:“凉风,我是说笑的,你们亦可结仙侣,我亦要嫁人,怎能如此要求你。”
凉风却认真回道:“我愿为你,守身如玉·”·青雨丰一颤,接着又一边笑一边又啜泣起来,凉风在其眉眼落下吻,知道离别在际,二人皆什么也说不出口,可突然雨丰又想到了什么,惊吓的全身一僵。
凉风亦紧张起来,“怎么了”·“凉……凉风,我……我如今是不是非女儿身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她不是非要守身如玉,只是这是家族脸面,何其讽刺却必将要守。
凉风明白其意,说道:“我有办法……昨儿的男儿装呢”·“男儿装”·一个时辰后,二人换上昨天的两身男儿装,凉风带其跃出国公府,来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十五刚过,又是清早,街上冷清许多,只有卖菜的小贩沿街叫喊声,许多店家这年已过,皆都开了门,但懒懒散散皆未缓过神来··凉风时常下山除女干扶弱,当上圣女后更是几国游走为他们祭祀祈福,反而青雨丰这千金小姐,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又因被邪祟烦扰数年,身体孱弱,基本连主屋都未出过。
·今天这一来街上,立马来了精神,刚刚还担心自己可能没有贞洁了如何如何担惊受怕,现在全数抛诸脑后,开始游玩起来,那个要买那个要尝,反正婀希给准备的银袋重的很,今天不花光不回去。
凉风瞧她高兴也不催促,跟在身后一一付钱,再慢慢引她到往目的地走去……逛了大半天后,雨丰自己吃饭喝足也把凉风喂了半饱后,此刻才觉逛累了,但一回神,这儿离了大街,二人立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连一条狗的影子都没有。
青雨丰问:“无店无人的,我们怎么进到这里来了”·“来寻个东西,随我来·”凉风牵其手,带她往里头走去,拐个弯又看到一条小巷,只不过终于两边青瓦白墙上,开了一道半圆拱门。
雨丰好奇的探头探脑,但不敢离开凉风身边,只问:“这儿是哪”·凉风回道:“一家药铺·”·“药铺……开在这儿有生意吗”·“这药铺只卖老顾客,生意……老板不怕吧”其他凉风未多言。
这些地方是这些年下山时,慢慢认识一些江湖异士而知晓的,师父知情,但并不管她,凉风觉得他们生活习惯皆特立独行的,是不同于他人,也不同于自己的,而他们对她也都客气恭敬的,便皆有往来,·进拱门,入眼的是一个别雅小院子,再穿过回廊便见到一位丫环立着,转来瞧了瞧二位,给圣女福了礼。
凉风道:“找先生问个处方·”·“这边请·”丫环领二位进到中院,满院药草香便扑鼻过来,雨丰不喜药草味道,但闻这里的,倒是能接受。
丫环领他们到一间对院不对外开的药房后,便退下了··凉风领着雨丰进屋,两面墙装药的小抽屉、一屋的草药,有装好的,有散的,屋里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凉风随之开口对埋首在柜台后方的人唤了一声:“孙先生”·对方这才抬首,是一位古道仙风的老人,青雨丰都瞧惊了。
“哟,这身打扮,倒也是俊俏”老者开口,却并不老沉,话语十分随意,与外貌相去甚远··青雨丰保持警惕乖乖躲在凉风身后,凉风未接话,老者又继续忙活着,一边问:“先坐吧。”
凉风领雨丰在旁太师椅上坐下,但雨丰不愿意独坐,粘在凉风身后,紧张的很··凉风转脸过来低语:“莫怕,无事的·”·“嗯”却丝毫没有放松。
丫环端来两杯茶后,复退下,老者再次开口道:“圣女这是哪里骗来的小姑娘,……找我要什么呀”·雨丰没想,人家就那么瞥了一眼,就识破自己是女儿身了。
凉风开口回话:“壁虎·”·“在这儿·”老者立马抬手一指,从整面墙的抽屉里迅速找到装有干壁虎的那一格··凉风摇摇头,说道:“要活的,由朱砂喂养的。”
“哦”老者面不改色,眼里也毫无好奇,雨丰这才暗暗称奇,显然他们只专研一项兴趣,对其他外界皆无好奇的,或者他们也早就见怪不怪了吧。
“跟我来吧”老者负手身后,含着腰从柜台转了出来,雨丰这时才知他先前是站在椅子上的,如今下了地,个头才四尺左右··但他走的极快,脚下似生风,凉风牵着她紧跟其后,雨丰几乎要用跑的才跟的上。
终于老者停了下来,带她们来到了一处天井,中间一口井,但里头幽深不知有无水··他接着将井边的绳子扯了扯,里头传来铁笼撞石壁的声响,接着才将绳子往上拉。
拉了好半天后,终于见到铁笼,里头一只三四斤大的赤色壁虎··老者说道:“这一只,可以了·”·凉风含首,说道:“那有劳先生了。”
“嗯,你们到凉亭等我吧·”说罢,老者提着铁笼便走了··雨丰未见过这东西,吓的直躲,直到凉风将其带到凉亭里,拉其入怀好生拍着背轻声哄了半天,她才平息下来,问:“凉风,那是什么,我们来这里到底做什么呀”·凉风只回三个字:“守宫砂。”
“……”青雨丰才反应过来,她这一路皆忘记了,她还记得··“那东西,可以证明”·“嗯,”凉风此时伸手抬起其下颌,唇靠到其耳边,小声说道:“今早,我的食指探的不深,应该未破……”·“……”凉风变了,青雨丰整张脸要熟透了。
凉风笑了笑,接着唇转来其唇瓣上嘬了一口,又说道:“这赤色壁虎是由朱砂专门喂养的,待其全身变赤红时,将其捣烂,用那红汁染你肌肤,其色不消,你便还是女儿身,其色若消……”·雨丰紧张起来,“何如”·“不怕,孙先生制有一味药膏可涂沫,可以假乱真。”
“这么神奇”·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凉风点点头,“这位孙先生是位药神,我虽不知其他,但很多好友都十分信赖,传闻他曾给一位乞丐起死回生过。”
至于这女子在意的东西,她原先来时无意知道的,虽然不知这东西有何用,但瞧着求访的女子们面上由愁变喜,想来是大有用处的··须臾,凉亭内,凉风和孙药神站一旁,坐石椅上的雨丰袖子上卷,臂处一小块淡淡胭红,雨丰问:“这是不是……”·“嗯”凉风点头,雨丰终于松了口气,放下袖子,起身给老者作揖,道谢,但不敢看凉风了,好像……自己如此这般,是对凉风有二心。
可她的心,到底要如何,如今也要学会放下了··凉风倒未多想,转来含首道谢,孙药神伸手:“嗯,结账吧”·青雨丰问:“多少”刚刚一路来银两花了不少,不过若是不够,身上有带玉佩应该够的。
孙药神却指向凉风腰间的银白色香囊,说道:“我要里头这东西·”·“……”凉风未动··孙药神接着说道:“哎呀,我保证不会拿来为非作歹,祸害百姓,行了吗”·“嗯……不过,倒也好”凉风解了锁灵囊,捏出里头花妖神识,交给孙药神。
而她为何这样说呢,这东西原是从雨丰身上“取”下来的,如今换一个雨丰重要的东西,倒也值得··其他无话,二人回府,凉风抱起她跃入内院,进到咏絮汀兰里后,在主屋前告知,“丰儿,我走了”·“你……你这就要走了吗”·“嗯。”
“我……”可还要留到什么时候,青雨丰让自己忍下所有依恋,只说:“那好吧,终有一别,我让丫环陪你去收拾细软,”又朝屋里喊了声:“婀希”·婀希过来,“小姐,你们总算回来了”·“没事吧”·“没事,就是三少爷来了一趟,我给挡了回去。”
“嗯,”接着背身对凉风,不情不愿的说道:“去备马车,送圣女,还有……屋里那三箱东西,记得带上·”·“丰儿留着吧,此一别怕是不会再见,你嫁人我也无准备。”
“不准再说了,一码归一码·”·“……”婀希来回瞧着二人,一时无话,替小姐不舍,但身为丫环只应答道:“是。”
青雨丰肩膀一抽,知道自己忍不住要哭,急忙掩脸躲进屋里去··凉风静了片刻,然后才转身回西厢屋后收拾细软,东西简单,来去皆是这一个包裹,凉风换下男儿装,叠好,穿回自己的衣裳,穿戴整齐后,出屋,阿香今天不挑灯了,眼眶也红红的,伸手接过圣女的包裹,埋头往外头走去。
此时西方日沉,凉风来到院子,抬首瞧瞧主屋,才转身准备出院子时,身后传来丰儿声响:“凉风你等等·”·凉风停步,转身,雨丰飞奔过来,立在她跟前,递来一个这些天她白日|里偷偷缝制的一个荷包,里面放了玉兰花干,香气浓郁,雨丰说:“凉风,待香气散了后,你再打开来看。”
“好”凉风依言收下,收进怀里··“凉风……你会想我吗”·“嗯”凉风转身,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回身来,将身上的莲花玉佩除下来,递给她,说道:“答应我,将它带在身上,它会保护你,不让邪祟再靠近你。”
“凉风,你一直佩在身上,从未除下过,想是十分珍贵我不能收·”·“收下·”凉风上前两步,蹲身,亲手将玉佩系到其腰上,手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转到其腰间,握了握,然后才收回。
“珍重”·“凉风,珍重”青雨丰一直送她到亭桥上,被婀希拦着才停下,一直目送到瞧不见她们了,才落了泪,婀希如何哄劝着,她也不愿意动,只静静站着,看着桥下倒影。
    ·    思伊人 ·凉风回络绎观有近大半个月了,在自己的寝室——棼境内,打坐半晌,却总是难入定,忽尔想起那香来,便起身去翻找包裹,终于在衣服里找到那绣着白玉兰花的荷包,还有……那件烟雨青的肚兜,上面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白玉兰。
玉兰花香气浓郁,唤其回过神来,她却等不及香气散尽,想来得开春三月才能散吧·“开春三月”突然明白何意,凉风深怕自己到时候真错过了什么,即刻打开来,里面却是……六颗玉兰花种子·次日,凉风在棼境院里种下这些种子,来年便可以开出花来了·“小凉风,种什么呀”一阵银环叮当响,一袭金裳白袍走近,凉风未抬首便知来者,起身赶忙作揖:“金池前辈。”
金池闲来无事,瞧她在便进来打声招呼,“小凉风不必客气的,回回都跟我作揖,你师父他们不在跟前,你就免了吧”·“不行的,这是规矩,金池仙人是前辈。”
“呃……”仙人这词让金池颇有些尴尬,直言道:“我这修了几百年,修来修去不过是个散仙,你……算着时辰,莲生说你也差不多到飞升的日子了,一飞升就是上仙了,到时候你见了我,还作揖”·“那是自然。”
他是师父的仙侣,师父为父为母,金池前辈亦是··“咳”金池瞧着说不通,便转去问地里:“种了什么呀”·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凉风回:“是玉兰花的种子。”
“哦玉兰花呀,那可美了”·“嗯,还是白色的·”·金池瞧着这小姑娘眉眼有些许不同了,但不直接点破,只接话道:“玉兰花中的白玉兰,那更是顾盼生姿呀,到时候可否邀我来赏花呀”·“当然,”白云峰上要说最喜欢的,凉风会选金池,不为其他,就是金池前辈思虑的方向总是奇特,所以她主动说道:“况且这整座白云峰,哪里不是前辈想去便可以去的,前辈莫要同凉风说笑。”
“咳,你说你师父呀,还有我呀,怎么把你养成如此”金池撅了嘴,无趣的很,还是回去找莲生顽吧··“前辈·”凉风叫住他,有话要问,但叫住了却不知如何开口。
金池一双“坐等听故事”的大眼,但还是不忘摆出长辈关心的神色来,宴宴笑意的上前来问:“怎么了这事,下山一趟回来六神无主的”·“六神无主”·“嗯,你说你这都多久了,是不是山下遇到什么知心人了”·凉风低头来,被前辈说中了心思,可这心思又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一副爱而不得的样子,要不我陪你下山,把那人掳来山上,跟你结仙侣”被莲生纵的,金池这些话可说的都是真心的··“啊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你师父原来就是如此做的·”·“呃”说起师父和金池前辈的故事,在百云峰、天界、- yin -界流传百载未歇过,凉风每每听来都觉不可思议,因为像师父那样的上神,真的想不到会做出那些事情来,可是每每看到金池前辈时,又能明白一点,大千世界瑰宝难寻,得一件自然要好生藏着。
·后来再听来时,她有时在想,是金池前辈这般的心- xing -缠着师父也未可知,直到今日再想来,她只有羡慕·金池又转了话题,说道:“这玉兰花现在种下,得来年开春才能结出花来吧”·“今年冬天不行吗”·“没见过寒冬时节开的。”
“我见过·”·金池笑道:“哦,那你是去了多暖的地方啊,叫这花提前开放了”·“……”是很暖的地方,很暖的人。
“咳,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金池说道:“你从小习的法理皆是万事万物自然生长,花种在那里,便在那儿开,在那儿败,你道是自然,可情情|爱|爱这种东西,若无冲动,即使送到眼前,落在手里,也是得不到的”·“……也是得不到的”·“嗯,就是落你手上了,也得你主动一握,它才不会再被风吹走吧”其他不必多言,凉风亦要飞升,想来这劫是又要到了。
金池为何只当个散仙,便是这种事皆不上心去深想、去多管,他负手身后,信步离开,银环叮叮当当不见声响后,凉风才回神过来··凉风喃喃自语道:“可是,丰儿身不由己,我不能真掳了来”·青雨丰立在院子里,手握着系在腰间的莲花玉佩,抬首望天上朵朵白云,喃喃一声:“凉风……”神色里却瞧不出是思是厌。
“小姐,”婀希进到院里,轻声说道:“宫里送来的嫁衣,到了,小姐是否想试试”·青雨丰收回目光,杏眼里露出欢喜,说道:“当然,那可是我的嫁衣呀,出嫁那天我得是全天下最美的”·婀希瞧着六小姐回屋的雀跃背影,不知怎么的,隐隐有种陌生感,不过自打圣女走后,小姐悲伤了很久,今天终于重新欢喜起来,是好事,她不该多想·金池从凉风的棼境出来后,如常的在白云峰山顶上逛了一圈,看一看、走一走,一来是闲着没其他事可做,二来是期待白云峰上还能再孕育出什么仙器宝物来。
距离上次“石莲”(还放在梵境里)后,他这些年还捡到了一个“锁灵囊”(这个现在送给凉风了)、一把“七绝琴”(听止观说弹奏此琴会乱人心法,止观将它锁在藏宝阁里了)、一块“凤凰印”(止观说可以召唤上古神兽当坐骑,这个金池收了)、“乾坤镜”(能帮任何人完成三个心愿,但代价是对方的余下寿命,止观将它也锁在藏宝阁里了)。
之后这两百年就再没有仙器宝物出现了,金池每天都挺期待的··忽然前方一道金光一闪,他一阵激动,心想:来了来了,定是终于又要出仙器宝物了··“是把兵器是把兵器,我也该有个配剑了,拜托一定要是把兵器,是把兵器……”一边神叨叨的念着一边靠近金光,结果……·这“宝物”他不仅看不懂,还小到让他无语·“这是……”一颗拇指大的金子·金池没看懂也十分郁闷,但还是将“宝物”带回梵境,就在往回走时,瞧见一道白影御剑离开络绎观,金池猜测定是凡心已炽的凉风,心中倒是也替她担忧着,毕竟她这一场劫……司命说好像挺危险的。
金池入梵境,案前,止观抬首:“怎么了,一脸不高兴的”·金池撅着嘴,因为止观在,不高兴的表情又加深三分,然后立马坐到他身侧,伸手给止观看他捡到的“宝物”。
“呃”止观一愣,忍不住赞叹道:“……金池,你又第一个找到宝物了”·“这……真是个宝啊……莲生不能为了哄我开心而骗我。”
“当然,我怎么会骗你,”止观满脸宠溺的向他介绍这个小东西,“金池,你别瞧不起它,它确实是个宝物,此物上万年才会出现一颗的·”·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万年才一颗”还是个量产,金池有了兴趣,便问:“那是何物啊,有什么作用”·“此物叫归元丹”·“仙丹”·“也算,不过比太上老君的仙丹厉害多了,无论是谁,只要食了它,几世前的才华、记忆、元气、神识、修为等等,只要是这个人以前拥有过的,这归元丹都能帮他寻到,收回到此刻身体里。”
金池挑挑眉,“好比,如果我想要我从白莲到金衣的修行,都能收来到我现在身体里”·“是的,”止观倒是没想到,便问一句:“兴许就可以飞升上仙、上神了呢”·“……算了。”
金池将归元丹放到桌上,表示并没有兴趣了··止观追问:“为何算了”·“它有如此用处,何必叫什么归元丹,叫后悔药就好了,”金池起身,眼神躲避,说道:“我现在挺好的,昨日之日皆未有后悔的。”
止观却倏然明白,说道:“若是全部收回,金池应该不仅仅会飞升上神,有可能会直接入极乐界吧”·“……哪有那么好的事,我现在真的很好,你不许多想。”
止观确实说中了金池的想法,但他不愿意吃就是怕万一真要和莲生分开··“金池……”·“这东西你收着吧,我不要,”金池没了兴致,接着跳开话题问止观:“莲生,凉风下山了你可知,她是你徒弟,此一去……你不帮啊”·止观找来一个小木盒将归元丹收好,放在石莲旁,接话说道:“这是她的天劫,金池莫要担心,相信凉风可以的。”
“可是现在要对的可是妖族呀”·“我当时要对付的可是一代魔君呀”·金池不认同,“那如何一样,好歹之前皆是飞升上神时才来的劫,凉风这个也太提前了”·莲生抬手,一把将金池扯到怀中来,“左一句凉风,右一句凉风,你不怕我吃醋”·“徒弟的醋你也吃”金池抬手搔着止观下颌,“再说凉风最关心我这前辈民,哪里像你,天天在忙。”
·莲生压着他不让他起身,说道:“我们好久没下山了,改日,去走走,金池有想去哪吗”·“真的呀”瞬间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当然是真的,金池说去哪,我便带你去哪·”·“呃……那我得好好想想”现在,先将止观的唇拉过来好生亲一亲再想也不迟。
又过数日,止观收到一封拜帖,明黄黄硬布而制,瞧着便是皇家之物,止观打开来过目几眼,未言其他,唤来外头弟子,说道:“给你凉风师姐,传一翎羽·”·“是,师父要传何话”·止观将手上的拜帖递给他,后又看一眼弟子腰间系的莲花玉佩,其他未言,起身离开大殿。
决定就在今天带金池下山,四海内随意游览一圈再回来···    ·    重相逢 ·二月二十六,当今天子邀圣女入皇城,为天下百姓祈福。
在凡间游走数日的凉风收到师父的翎羽,这才依言来到皇城祭坛上,开坛作法··半日过去,祭祀结束,凉风立在祭坛上往城中的某处望去,那儿有一个叫咏絮汀兰的院子,不知里头的人,如何了,可否像自己想她一样,想着自己·“圣女,皇上有请”一位公公上前来,领圣女进到祭坛边上的望星阁里面圣。
凉风简单作揖,虽不合礼,但他们不会怪罪一个圣女,六旬皇上心系天下,此刻却另有一个私心,顿了片刻后才缓缓与圣女说来……凉风越听越奇怪,皇上口中的人……就是指国公府的青雨丰吧·皇上开口道:“仪典就在十日|后,圣女是否觉得为难”·凉风摇摇头,合掌揖礼,便是答应下来的意思。
“好好好,那……”·凉风这时出言打断了皇上想要接下来的安排,她直言:“皇上,我记住了,十日|后,再来·”·未等皇上再说什么,凉风已转身离开望星阁,准备出皇宫,却因心绪不宁而差点被自己脚下绊倒。
一旁送其出宫的公公上前来寻问:“圣女,当真无事”·“我问你,”圣女抓人领口到面前问话,“国公之女,六小姐青雨丰不是……早已许配给当朝兵部尚书孔大人之子了吗”·“这……”公公没多想,这圣女本就是国公引荐的,想来是国公那边的人,便小声的帮忙回话道:“那都多久的事了,圣女不知吧,二月初二,孔大人之子不幸摔下马,当场毙命,皇上不忍六小姐如此年纪便守活寡,便另下旨,去往西方邦国和亲。”
“为什么要改成和亲,既然孔大人之子不幸过逝,亲事取消便是·”·“哎呀,圣女你不是这世间的人啊”公公这么接了一句,凉风立马想到青雨丰,这句话她最常挂在嘴边的。
这在皇上身边服侍多年的公公接着又回答的细白些:“她即是要出阁的年纪,订亲后夫婿却意外身亡,已是诸多非议,如果再不出嫁,会累及家族名声,影响国公在朝之政,她女儿家也不能一直住在娘家吧,又况且三礼未过,孔氏族人那边也是不收呀……如今能为国家去和亲,永结联邦之好,两全齐美”·“……”·凉风放开他,快速到达宫门口,直接御剑离开。
城下众兵和公公、宫女们高喊:“哎呀快看,是神仙啊,圣女真真是个仙人啊……”·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凉风御剑才到半空,便见到一束白烟在城中窜了窜,立马跟了过去,心内不解:刚刚这白烟特别像上回的白玉兰花妖,可是药铺的孙药神才先生不可能放它出来的。
随白烟转来转去后,凉风既然把对方跟丢了,心下又惊:不对,不像,这妖修为极高,怕是师父来了都不好对付··而待凉风一低头,她已经来到国公府上方,那妖已跟丢,她便未再追,直接落下咏絮汀兰,收剑进主屋,见到案前正在作画的青雨丰……·她再注意四下,满屋皆是她作的画,纸张四下飘落未收拾,凉风同时瞧见这些皆是自己的丹青,一颦一笑她绘的栩栩如生,凉风心内一片酸软——她哪有这般好看·婀希见到她突然出现,掩嘴才没出声来,眼眶一红立马蓄上泪,然后未发一言,只向凉声揖了揖,无声退出屋外,帮她们带上门。
“婀希,为何关门,我要看玉兰花的·”·凉风开口:“花早就败了”·“三月会再开的……”雨丰抬首,顿住不动,仿若整个人静止了般,眨巴杏眼,分不出面前的人是否真实。
凉风走近,“丰儿,好久不见,近来可好”·青雨丰半晌才回神过来,露出甜美笑意,只是笑里十分苍白无力,她娇嗲道:“我正在画你呢,想着画到百张,便不去想你了,现在是我思念过度,所以上天垂怜我,现个虚影来给我解相思了,是吗”·凉风吸口气,急步转到案后,伸手将其揽到怀里。
青雨丰喃喃自语:“真好,凉风的虚影还能抱住我·”·凉风叹气,退离一些,伸手挑起其下颌,直接贴上唇,这一吻雨丰惊得眼睛都不敢闭上,生怕一眨眼人就消失了。
凉风吸|吮几下,忍着不舍退离一些,说道:“是我,丰儿是真真实实的我来了·”·“呜……”确定了人是真实被她抱住的、吻也是真实的,雨丰再也忍不了,呜哇哭了起来,投进凉风怀里,哭诉道:“你要再不来,你就见不到我了,凉风……凉风……”·“怎么会见不到你,就算你嫁到多远去,我也可以去寻你。”
“……和亲的事,你知道了” ·“嗯,”但凉风没有解释,只问:“丰儿,不反抗吗”·雨丰叹息一声,说道:“女儿家生在这世道,是如此的,悲欢离合都与他人有关,向来不能随心随- xing -,我见你如此这般,天下女子定和我一样心羡不已,凉风谢谢能与你相识一场,就当你是我们这些身不由己的女儿家的另一身活在世上,你好好的、自由自在的,万千俗事、不能随心之事,都由我们去面对。”
·许是太久没见了,这一下子青雨丰便念叨了这么一车话··凉风不明白:“可我……我亦或救不了这万千的你们,却想救你,丰儿许我救你,好吗”·青雨丰摇摇头,倒是十分肯定的说道:“凉风,你这样说我便好生欢喜了……但我不愿意的,你要笑我傻都可以,因为我有父亲、有哥哥、有整个青氏家族的脸面,还有皇室,不能因为我独一人的快活、自由,而害了他们”·凉风对这世间的男子评判道:“他们何其厉害啊,自认为掌握天下苍生,如何紧要关头,却要一个女子来替他们维持脸面”·在凉风看来,个人福份各人修,如此种种皆是道德桎梏。
“世道如此,凉风不要说了·”她又抬手抚上其眉结,轻轻帮其柔开眉结,这张脸她日夜思念的紧呢·雨丰接着又反过来安慰她:“莫愁莫愁,是我叫你变得不快活了不是,怪我怪我,你今日来,应该聊些开心的事。”
“不必的,我来了,自然是希望在我这儿,你想哭便可哭,不想笑便可不笑·”·青雨丰听这话感动不已,将脸埋进其怀里,瞧不出神色,忍着哭腔突然问一句:“凉风,我会不会变成神仙呢”·“当然可以,随我去络绎观吧,我教你修行。”
青雨丰摇摇头,回道:“来世吧,你不是说灵魂不会有灰飞烟灭的时候,那我便和你约在下一世,来世我去寻你,我们结仙侣,一块修行,可好”·“……”·“好不好嘛”她撒起娇来,要凉风现在就答应自己。
凉风心中不安的很,但还是点了点头,连自己都不大相信下一世还是否有缘··青雨丰继续说道:“过几天,三月初六,你能想办法再来吗……我想让你瞧瞧我出嫁的样子”·“……我一定在。”
“好,拉钩,”青雨丰伸出右手小指头,不管凉风觉不觉得幼稚,要让凉风也像她这样伸出小指头,相缠,她一边摇着手一边说道:“拉钩,立契,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变小狗。”
凉风忍不住笑了,宠溺的回一声“好”··青雨丰接着伸出拇指,说:“盖章签押·”·凉风也学她伸出拇指,二者拇指相贴,此契约便就此作数,天地可鉴。
雨丰接着没松手,直接踮起脚,贴上凉风唇上,吸|吮两口凉风唇瓣,喃喃问道:“凉风,你可有想我”·“想”凉风主动落下吻时,突然转头注意着屋外。
青雨丰等不来吻,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有邪祟”凉风回,很明显的刚刚出现了··“啊”·凉风又问:“我给你的玉佩呢”·青雨丰从腰间拾起:“在这儿呢,我一直带着,未曾离身。”
“嗯,不要除下,乖乖待在屋里不要出去,等我回来·”·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你要去哪”可人已经飞奔出去了。
青雨丰抬首,瞧了一眼屋顶,与以往不同的神色,面露凶光来··凉风幸好这次带了剑出门,一路追着那妖而去,不过现在追的这一道妖气与刚刚在城中追的白烟不同,但是这两道凉风都觉的熟悉,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曾经在哪遇过。
 ·一路追至城中某巷子里时,白烟也落在了此处,凉风抬首看了看,药铺就在附近,是有意引过来的,还是巧合·但如何凉风没有惧意,凝神落地,手握着剑在巷子里继续追那妖物。
转来转去,还真就到了药铺这条巷子里··凉风伫足未动,孙药神是不可能放了那花妖出来的,所以这是第二只·突然,一道青光过来,凉风头仰后避开,青光连续袭击过来时凉风也立马反应过来,抬剑与之抗衡,此时才看到她追的妖物手握一只竹萧,是名男子,并且还是她认识的——青宥岚。
应该不是国公府那位三少爷,而是上元节晚上那一位青宥岚,至于为何会有真假青宥岚,凉风不急,先把对方打赢了再问也不迟··“青宥岚”虽有修行,妖气甚足,但明显不是圣女的对手,数十招过后,“青宥岚”不仅败下阵来,甚至连逃跑的路都被凉风给断了,她直接挑走对方手中的武器,那只竹箫,凉风接着抬剑一指,剑锋直横在“青宥岚”的脖子上。
“你是谁,为何要装成国公府的三少爷模样”·他倒有些认命的说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一小妖……我是借了他的样子,偶尔扮一扮青宥岚,但我可没吞他神识如何了他啊”·凉风转眼一想,接着问:“你与那花妖是什么关系”·此妖哼了哼回道:“自然是见的了人的关系,哪里像你和青雨丰那见不得人的事。”
“……”凉风并不会被刺激到,但不喜人如此污蔑丰儿,“所以刚刚你来咏絮汀兰是要报仇的”·“圣女说话真好笑,不然我还是去报恩的不成”·“那我便不能留你了。”
“等等……要杀要剐随便,但我只有一个请求·”·“……”凉风停着未动,他才接着说道:“我想见见她,我想跟她死在一块。”
“……她是玉兰花妖,你是何物”·他回:“卧龙潭,竹妖·”·卧龙潭是妖族之地,从那儿来的妖最近确实猖獗的很,这一回回去时得告知师父,该和那妖族之王谈一谈了。
竹妖催道:“喂,如何,肯不肯给一句痛快·”·凉风接着在其身上下了一个追踪术,然后收剑,说道:“随我来·”·那竹妖立马试了试,果然是跑不了,便只好乖乖跟上。
二人拐个弯便到了先前那家药铺门口,进到小院,穿过长廊,有几名丫环正在中院处忙着晒药干活··凉风拦一位丫环,含首问道:“孙先生可在”·丫环回礼:“前院处。”
“多谢”·凉风便带着那竹妖进到前院,那竹妖这时难忍心头不解,便问凉风:“喂喂圣女,这儿到底是何地方,为何我试了好多次,都进不来”·“自然是设有一些阵法,特意阻拦你们这些想要强行闯入的。”
“那我现在不就进来了”·凉风头也不回的走着,一边回答:“它们会当你是我带来的人,便一视同仁,没有阻碍·”·“哼”竹妖问明白了,但内心十分不服,因此还骂咧咧了一小段,直到前方老者出现,他紧急闭了嘴,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作者有话要说:各中一些人物是发生在《梵镜花心》里的,如果有好奇想了解的,可以去看一看哦·    ·    白玉兰 ·孙药神正在前院喝茶,别人忙时他就爱闲着,别人闲了他就要忙给别人看。
瞧见圣女来了,便探了探头到其身后,说道:“上回那个小姑娘比较有趣,这个一小竹妖,不值钱·”·凉风听他提起丰儿,便接话道:“难得见先生对凡人有兴趣。”
“咦,我并未对凡人有兴趣呀”·“可是……”·孙药神打断:“你今天来又要做甚”·凉风藏起心尖的疑惑,回道:“上回带来的那只玉兰花妖,与这竹妖是相识的,我今要杀了这竹妖,而其生前所愿是想与那花妖见一面,所以想劳烦孙先生让那玉兰花妖出来与其见一见。”
此时竹妖高喊:“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在一起”·孙药神眼珠子转了转,看了圣女很久后,才开口道:“见了又如何,今一个竹妖想了愿,你便过来帮其完成心愿,一会儿两只妖想改过自新天长地久在一起,你难道就改变主意,要成全他们”·“……”凉风一顿,她不曾这么想过,但是孙药神倒是提醒了她最近的心- xing -有变。
“我说对了”·凉风当下心乱,未直接回答,只说道:“若真如此,我拿别物与你换,只要那玉兰花妖和这竹妖肯改过自新,不来凡界祸乱,自然是可以给放过,总不能棒打鸳鸯”·“哟哟哟,一段时间不见,你这心- xing -……这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圣女吗,还是我认识的圣女吗”·“我亦是我,”凉风又恐出来太久,丰儿那边会有事,便说道:“那花妖现在为你之物,能不能放自然是你说的算,你先让他们见一见,好生告别也是我今天主要目的,其他你可作主。”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孙药神这时起了身,从腰间取一个小葫芦出来,那花妖便被他关在里头,他接着说道:“不过说了这么多,我有一个要提醒圣女,别被情|爱迷晕了头,你上回带的那小姑娘可不是什么普通凡人,而你上回给我的花妖,也非玉兰花妖,不过是只普通的兰花小妖罢了。”
“什么”·她没有必要质疑老者的话,孙药神也没有必要和她无中生有,只是……眼前所见,并非真实吗·“可是……”她分明抓到的就是白玉兰花妖的神识。
孙药神这时幽幽的想起一些旧事,说道:“若说起白玉兰花妖,大概三千年前妖族里倒是出了一位白玉兰花精灵,没有哪位妖精可比得上她的修练天赋了·”·凉风拧眉,问:“那她……如今在哪”·“三千年的修为,不往极乐也早就修个上神了吧,但此精灵却不同,骄傲自满,三千年……修了个妖王之位,收复了天下妖灵精怪只听令于她,她亦不想成佛不想成仙,就想妖行天下。”
“妖王”凉风倒是没有想到,妖王会是一只白玉兰花精灵修练的·还有,在丰儿的梦里……原先是有疑惑的,只是那晚,她错过了什么·竹妖这时手中拿出一柄扇子,一定力,破了圣女下的追踪术,想来是个仙器,待二人转来时,他迅速抢走孙药神手里的葫芦,逃了出去。
凉风此时有诸多疑惑想不通,区区两只小妖便没有立马要去追回来的意思,孙药神亦淡然,抬首瞧了瞧两小妖消失的方向,露出一脸“你们会回来的”表情··孙药神接着回神来瞧凉风,说道:“圣女,听老夫一劝,这是趟浑水,你还是回观里去吧,别掺和了。”
“不,我必须要弄清楚·”·凉风与孙药神含首道别,御剑即刻回到咏絮汀兰··飞至上方,便看到院里有人,凉风便停在院外,收剑进去,院里站着的是真的三少爷青宥岚,听到响声便转来一瞧,没想能再见到这位他一见倾心的圣女,便赶紧上前两步作揖,心里藏着情,脸上客气的很。
凉风走近两步,仔细瞧着他,青宥岚被瞧的不好意思,但未敢动,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再开口,而凉风未见尴尬,只要确定他不是那竹妖,便不会再多看其一眼··青雨丰出来时便瞧见这画面,直接跑到二人中间,拦在青宥岚面前,说道:“三哥,凉风是我的,你不准再看了。”
“幼安,你说什么呢,都要出嫁的人了,还说这孩子气的话·”三少爷满脸通红··青雨丰转身拉着凉风回屋里去,路过青宥岚身侧时都拿自己挡了挡。
三少爷赶紧再开口:“幼安你等等·”·“何事”·青宥岚客气道:“上回匆忙,还未正式谢过圣女的救命之恩呢”·“我亲自谢了,你们不用,又不熟悉,”瞧着青宥岚目光流转收不回神的样子,雨丰赶紧让凉风背过身去,她接着转来凉风面前,问道:“你刚刚去哪了”·“办了点事。”
“办完了”·“嗯·”·青雨丰又歪头瞧一眼凉风身后的三哥,接着不悦道:“凉风你瞧,他们不会误会我们任何”·“你想让他们误会我们”·“他们已经误会了,当我们是手足、是姊妹,便就是误会,”青雨丰不满的很,接着又回神来,认真问道:“对啊凉风,那我们是什么呢”·“……”·身后,青宥岚并未听到她们在聊什么,只是想多看圣女一会儿,可是显然小妹不愿意,他也知道这种情思……是不可能的,便只再嘱咐小妹几句,让其好生待客,其他无话,默默转身离开。
青雨丰还在问:“凉风,我们是什么呢”·凉风定睛看着她,依着心头所愿,诚实回道:“死生契阔,丰儿,你是我心尖上的人·” ·青雨丰便笑了,拉其入屋,让婀希她们备了她最爱的玉兰花茶和点心后,便让她们下去,还和从前一样,屋内只余她们二人。
青雨丰给其看她刚刚画的丹青,凉风只笑,雨丰寻了几张自己认为画的最好的,赠与凉风,凉风细心收进怀里··“凉风,我给你梳头吧”·“好”·青雨丰便拉凉风到内帏床榻旁,梳妆镜前,让她好生坐着,自己慢慢解下凉风头上束冠,雨丰找来头梳给她慢慢梳起来,一边说道:“凉风头发真好看,又长又软,梳个女儿家的发鬓应该很好看的。”
凉风未答,只看着镜中认真的她··可最后,雨丰却给她束了一个男儿发冠,就像上回她们同穿男儿装时一样,雨丰接着从一旁抽来一条红丝帕,直接盖到头上,未等凉风开口时,身子一歪倒到其怀里去。
青雨丰娇嗲的说道:“相公,该给丰儿掀盖头了·”·凉风抬手一颤,眼眶- shi -润,轻轻的将雨丰脸上的红丝帕掀开了后,青雨丰杏眼里晶亮亮的,接着双手一勾,拉下凉风,让思念了好久的四片唇终于贴在了一起。
凉风也思念她异常,不然不会偷跑下山,加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要和亲远嫁、孙药神的话,还有现在回想起来,那晚丰儿的天衣无缝的梦识……·“凉风……”·青雨丰喘着气,随之直接起身,跨坐到她身上,双腿环着她的腰间,凉风接着压身过来,将其放到身后的梳妆台上,一手解开雨丰的腰带,一手托着其后脑不让她磕碰到。
随衣物被解开后,凉风的唇开始向下,来到其颈上、胸前……用舌尖一挑,青雨丰整个人颤抖的含起腰来,凉风接着转去其肩头,抬起雨丰的手,又从其手心开始往里吻上来时……凉风见到她臂弯上的一抹胭红,停了下来。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凉风”雨丰迷离的杏眼睁开来,不明所以··“不行”凉风将其衣裳拉好,也拉下她放在自己身上的手,接着起身,连腰带都帮其重新系紧,在雨丰嘟唇不悦中,她将其重新拉入怀中,说道:“丰儿,对不起,但是……”·青雨丰缓过神来,杏眼里有了悲伤,她说道:“凉风,刚刚是我主动的,不怪你,今天……谢谢你能来,我已经心满意足。”
“……”·感受到这个身体僵了一下,青雨丰问:“凉风怎么了”·凉风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开口问道:“丰儿……是谁”·“……呃,为什么这样问”·凉风接着抬手运出灵力,只想试一下其神识之时,立马被青雨丰反掌推开来。
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凡人青雨丰,平日里要想推开凉风已是不易,何况是推开现在运出灵力的凉风,但凉风就这么被其一堆,接着就摔倒在地了··“凉风你,……没事吧”青雨丰双手握在胸前,杏眼里含着担心,就好像刚刚不是她推的。
凉风起身,拧着眉头问:“你……到底是谁”·“呵”青雨丰此刻笑了笑,再平静下来时,表情换了,声音也清冷了下来,她道:“果然是圣女,虽现在只是个凡人之躯,却已经有如此上层灵力修为了。”
青雨丰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但明显这不是她平日里的模样,这不是凉风认识的丰儿··“丰儿”凉风再靠近时,青雨丰神色一凝,化作一道白烟离开。
这白烟……不就是她刚出皇宫时遇上的那一道妖气·“小姐,圣女”婀希进来··凉风转到屋外,瞧着婀希,顿了片刻后才开口道:“……无事,只是想问一问婀希,丰儿和亲后,你们何如”·婀希眼里不舍,但面上有了红晕,她说道:“小姐极好的,这段时间都将我们这一院子里的人安排好了。”
“……”其他细节凉风不必去听,点点头便直接离开··转过天来,三月初六,皇城里,今国公六女儿青雨丰郡主远嫁他邦,圣上特意请来圣女为其开坛作法,祈福。
皇城外是来送亲的百姓、城内的文武百官亦是··一行送亲队伍中央,停一辆大红马车,车前站着一位身着华服艳冠的青雨丰··她回首,静静望着祭坛上的凉风,一袭白衣风中飘袂,今天这身白与往日的不同,往日飘逸,如有上百花瓣交叠的衣摆,好看过世间的每一朵花,而今日简单古板,衬的她更加肃穆,神情是越发清冷了。
青雨丰喃喃道:“真要清心寡欲了是吧”·凉风也在看她,陌生的好像从未认识过她,却又在想,如此想要当青雨丰的她,是为了什么·卯正,日出东方,大风起,城墙上长号角吹起,凉风提起七星剑,祈福正式开始……·三月的大风,依旧冷咧,青雨丰的身体瞧着还是孱弱的很,要不是身上的嫁衣、首饰过重,她应该一下子就会被风刮下来了。
雨丰依着大风传来凉风断断续续的声音:“黄天在上,后土为证,喜今日良缘遂缔,珠联璧合……卜他年白头永偕,桂馥兰馨……承此良缘两邦交好,百姓安乐,此证……”·卯时过,礼毕,长号角再次响起,风止,送亲队伍准备启程,青雨丰入马车里前回首,祭坛上圣女已不在。
第三日,和亲之路过半,送亲队伍来到四下皆为荒漠之境,忽然一阵大风吹起黄土飞扬,迎来一排的黑衣杀手出现挡住去路,他们全数一身黑衣劲装,蒙脸,拿大关刀,半个时辰不到,杀了送亲队所有人,只余马车上的新娘子。
青雨丰立在马车上,高喊道:“在我死前,小女子只想知道,你们是受何人之托,让我死的明白,便不会到阎王面前诬告了你们·”·他们顿了一下,一排十人要对付一个女子,确实有点……但他们拿钱办事,所以,领头的杀手上前一步,回一声:“取你命之人,你认识,兵部尚书孔大人”·“哦,这是报他儿子的仇,可是我没有杀他,是他的马儿闻不得玉兰花香,失了疯,才将他摔死的……我没有杀他。”
那确实是个意外··杀手们自然不必听这些,领头的抬手一勾其他人未动,还是应话的这位领头杀手飞身上前,一刀直接向青雨丰劈下来,就在这时,一把冷剑横了过来,挑开杀手的关刀,一袭白衣飘落,凉风挡在马车前。
杀手们瞧此情况有变,立马一拥而上,但不过一刻间,全数败下来后,却也明白这位白衣女侠手下留情了,并没有要取他们- xing -命的意思,还算有江湖侠义的他们向女夹供了供手,其他未言,迅速离开。
凉风收剑,接着转来面对马车上的青雨丰··今天,一身红妆的青雨丰妩媚可人,杏眼更是藏着波光,如此场面,却也能淡定自若,娇娇嗲嗲的说道:“凉风,咏絮汀兰的白玉兰都开放了。”
凉风直视其杏眼,问:“你到底是谁”·“……呵,你应该猜到了吧”·“白玉兰”·“是,我的前身,世人给取的名字,”青雨丰直接承认了,缓缓说道:“可你知道吗,一个名字听了三千年,多好听都会变俗,听来腻味,所以你还是唤我丰儿吧,我挺喜欢青雨丰这个名字的。
“·凉风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提剑直指心爱之人,此刻她只是降妖伏魔的圣女,凉风厉声道:“你把青雨丰怎么了”·“嗯你不能冤我,我就青雨丰。”
可显然,现在的丰儿再怎么娇嗲也是没用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凉风如何能信,再问:“你不是,你是妖,青雨丰是凡人,你把她怎么了,你又要做什么”·但丰儿只说:“你走了,我是真没想到你会再来,不然一切早已结束,我就留那些最美好记忆给你,可你偏要再来。”
“丰儿”·“嗯,真好听,还是凉风唤的最好听了,”最后,丰儿什么也没有解释,只说道:“青雨丰的寿限已至,我终于可以离开了。”
也不并惧凉风的灵力和刀剑无眼,她随之化为一道白烟离开,凉风追也追不上,只立在荒漠里,心一样荒凉一片··丰儿是妖王,她才是自己要除的邪祟,凉风听见心碎裂之响,既然可以疼到窒息……··    ·    你与我 ·青雨丰的母亲生下她没多久后便卧病在床,而很快襁褓之中的青雨丰也被几位姨娘“不小心”给害死了,白玉兰路过瞧见了便打抱不平,投到当时的青雨丰身上,六小姐重生,也吓坏了众人。
而当白玉兰准备离开时发现自己被封印在了青雨丰的身体里,不知为何被困住了··困住就困住,当一世的青雨丰也不错,何况得来一个那么疼爱自己的爹娘,只是这种疼爱没过多久,随其母过逝后,一切便停了,没有了。
但她依旧不能离开青雨丰这身体··往后几年,她只是想装装病,不想理会那些闲杂人等,而那分明移情别恋的青老爷却请来了真圣女为其除祟,她万不得已才找一只兰花小妖顶替顶替。
而后与凉风的发展……是她也没有想到的·可她已经做好道别了,一段不错的、值得回味的感情,到那里就够了,她终究会飞升为仙,一妖一仙自然不能再纠缠下去,可是……要不是凉风再回来、那只竹妖坏事,也不至于将结尾发展的这般不好看。
不好看就不好看吧,也总算结束了,身上的封印也莫名解除了,现在她想当青雨丰就是青雨丰,想当回妖王就当回妖王,又可以过快活逍遥的日子了··但,回到妖族后,除了整顿这十几年众妖们的胡作非为,白玉兰的内心日渐清晰起来,内心两件心结,未放下。
另一位竹妖,为了守护妖王,与青宥岚共用身体,要不是白玉兰阻止,这竹妖怕是早就吞了青宥岚的神识,占了三少爷的身了··还有那天趁青雨丰进宫不在,他去挑衅凉风,试图救出兰花小妖,丰儿也不至于动怒。
在她回来的第一天,就将他直接关押了起来,而兰花小妖也被送还给药铺的孙药神··丰儿看了看手臂上的守宫砂,伸手摩挲着嘴说道:“老身三千年来第一回动心,为什么非是个仙呢,凉风啊凉风,你可知我这心啊……”·就在妖王回味之时,一小妖进殿来报,“主上,外头有位圣女来找,她说她叫凉风。”
丰儿原是不悦正甜蜜回忆时却被打扰了,可一听小妖报上来者时,激动了直接在主位上站了起来,“好生迎进来”·“是。”
小妖下去,少顷归来时身后跟着还是那一身白衣的凉风··丰儿神情淡定加点严肃,命殿上众小妖:“退下·”·“是”众妖退离大殿。
丰儿接着对底下站的凉风说:“你可还是个凡人,未飞升呢”·凉风开口:“所以,我见到妖王也是要拜的吗”·“……”丰儿表情没绷住,只能说一句:“算了,除了天界的上仙上神们,你谁也不会拜的吧”·凉风抬首看着她,想要将从那杏眼里瞧出点什么来,但什么也没有,丰儿也无需遮掩,她本就希望……水过无痕·“圣女不要这样看着我,你今天来到底是何事,看在往日的情份上,我能帮即帮。”
“好,我只问你,往日是何情份”·“……”好你个凉风,话在这儿堵我,倒像是我自己挖坑往里跳,丰儿重新收拾神情,毕竟自己多活了人家三千来岁,便接着自当长者一样的劝道:“一场爱|恋已经结束,圣女为何如此执着,不愿意放下……可是就算不愿意放下,也就你一人放不下,你又能如何”·凉风拧眉,忍着心痛,问:“那么……我想知道真相”·“可以,我告诉你。”
丰儿便将青雨丰襁褓之时如何被害死,自己如何入其身,之后又因如何如何而找来兰花小妖顶替一事等等,一五一十如实告知··瞧着凉风瞬息万变的神情,她也好生心疼,叹了口气,最后问:“现在,你明白了吧,可以放下了吧”·“……”凉风深深的吸口气,呼出时,不稳。
丰儿知道差不多了,虽然心下不忍,但要切的干净此刻她要乘胜追击,接着丰儿解下腰间玉佩,扔给她··“这个还你,仙家之物肯定是保护不了我的,放在我身上也无用。”
“……”凉风已好半晌没出声了,终于此刻看着玉佩,顿了很久,才恢复以往神态,问:“你早已修出人形了吧”·丰儿杏眼闪动,反问:“什么意思”·凉风眼也不眨的说道:“能否将青雨丰的身体,还给我,我带回去给青家人。”
丰儿是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说,眉头一拧,怒火一下子就燃了,直接起身,厉声吼道:“凉风你什么意思”·凉风依旧冷然的情神、态度和语气,回道:“你刚刚说你并非有意为之,可你总是坏了凡界顺应自然的法规,另一方面也算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两两相抵往事可不追究,但如今既然你封印已解,三千年的修练妖王自然有自己的面貌,那么这青雨丰的身体,理应还回凡界。”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你……”丰儿生气了,并非生气她说的不对,而是她吃醋了,丰儿怒道:“凉风你根本就不认识她,她未记事时就死了,最初你见到的人、第一次见到的人,第一眼看到的青雨丰,便是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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