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欢喜+番外 by Bla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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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的欢喜+番外 by Blaire
青梅竹马文案·我叫欢喜,是我家少爷在大街上捡到的,本来叫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少爷捡到我时,看我一副笑模样,所以就给我取名叫欢喜了·我家少爷是扬州皇商苏家唯一的嫡子。
我们自小一起长大,可是,我却对少爷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我们应该何去何从呢·(欢喜和他家公子能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呢反正作者大大都还没有想好。
)·内容标签: 青梅竹马 ·搜索关键字:主角:欢喜,苏年少 ┃ 配角:吴欢 ┃ 其它:扬州城·☆、第一章·我叫欢喜,我家少爷给我取得名儿,我没有姓,我是少爷在我6岁时在大街上捡来的,说是就连哭都是一张笑脸,少爷觉得欢喜,就给了我这么个名儿。
我家少爷是扬州城贡茶世家苏家的大少爷,也是苏家里唯一的少爷,虽然老爷院子里的姨娘是一茬接一茬的换,可是也没见给苏家添个一儿半女的·我家少爷还是夫人疼了一天一夜才生下来的,当夜,天降异象,分不清是祥瑞还是什么。
所以,慢慢的扬州城就有人说少爷命里带煞,一出生就险些要了亲娘的命,阎王爷不敢给少爷再添弟弟妹妹;也有人说少爷福泽深厚,将本应生在苏家的孩子的福泽全占完了。
我在这个宅子待了快十年了,待在少爷身边也快十年了扬州城关于少爷的这些话我自是全不信的· ·“欢喜,欢喜,怎么又在这儿发呆呢少爷起身了,唤你呢” ·说话的是秋菊,少爷身边的一等侍女。
 ·“谢谢姐姐,我这就过去·” ·刚一进门,就发现一个人影向我扑了过来,我没敢躲,生受了这一下,撞的我心口疼· ·“欢喜,你去哪儿了来,给我束发” ·挂在我身上的就是我家少爷,苏年少。
少爷说话时的呼吸吹得我耳朵痒痒的· ·我拢住少爷的头发,用发带系住,然后将玉簪将白玉冠扣在发髻上,因为少爷还没有行冠礼,所以发不用全部束起来,当然,若真到那一天,也只有春杏姐才能做了。
 ·“欢喜,我爹要给我娶亲了·” ·“那可要恭喜少爷了·”一缕发丝从指尖漏了出去·之后便相对无言了,镜中的少爷英气非常。
 ·发终于给少爷弄好了,我默默的退了出来,脸上约么也是个笑模样吧· ·他终于要娶亲了,我骗了自己十年,这下可成真了·要嫁给少爷的那家小姐,我偷偷去瞧过,很是好看,和少爷很是登对。
作者有话要说:仅仅只是名字来源于《你是我年少的欢喜》这首歌,其他均为原创,第一发表地址为《第一弹》APP··☆、第二章·那天过后,这一晃眼就到了少爷行冠礼的时候。
族中的老人将少爷的头发全部束到了白玉冠中·乌发配着白玉,格外的醒目·我在祠堂外远远的看着,族长在族谱加上了少爷的字·苏年少·苏润生。
少爷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偏过头睨了我一眼·就这么一眼,就感觉有千种风情像一张网一样把我从头到脚层层裹住·我知道我彻底逃不掉了··“礼成”·我站在日头下,看着行了冠礼之后的少爷一步一步向我走来,身边嘈杂的人声感觉离我越来越远了。
“欢喜,怎的又发呆了少爷我行冠礼了,你可欢喜”·少爷清清亮亮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将我从虚妄中拉了出来,脸颊微红,我慌张的答到。
“欢喜自是欢喜”··“嘻嘻嘻·少爷,欢喜高兴的傻了·”伺候在少爷身旁的那些姐姐们笑道··“确实挺傻的。”
少爷嘴角噙着笑,也跟着她们取笑我··十年恍惚弹指一挥间,少爷弱冠了,少爷身边伺候的姐姐们,有的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了·只有我还在少爷身边。
少爷冠礼后,苏家备好的贡茶也要入京了·苏家茶园也开始忙了起来,我也被借到茶园去帮忙,每天早出晚归的,后来就连去给少爷问安都免了·就这样,直直忙了两个月。
少爷偶尔也会来茶园,只待一小会儿,就在凉亭里喝喝茶,也不吩咐什么,闹得好一阵人心惶惶··贡茶入京后,我就又回了少爷的院子,每日做着和之前一样的事情,无甚变化,唯一欢喜的是能待在少爷身边。
“欢喜,陪我出趟门·”之前少爷出门都是我跟着,也不知我去茶园的那些时日,是谁得了这美差··我让下面的人安排好马车后,少爷只带着我出了门。
我坐在车里,还没等我将少爷最爱的雨前茶仔细泡好,马车就停了·赶车的老赵打了帘子,我扶着少爷下了马车·可是,当我看到眼前的街道时,委实吓了一跳。
少爷这两个月着实长进了不少,学了不少·芝兰玉树的少爷竟逛起了青楼了·我不在的那两月,顶了我的班儿跟少爷出门的那小厮真真是个人才·少爷应是这儿的常客了,熟门熟路的。
老妈妈将少爷引着上了二楼雅间,我随着进去看了,反觉着这不像是在那腌臜的地方了·少爷是要娶亲的人了,年底那家小姐就要过门了,下来我得劝劝··☆、第三章·随后莺莺燕燕进来了一屋子,有人陪着少爷喝酒,有人在旁边唱着小曲儿,还有的偎在少爷身旁一粒一粒的喂着番葡萄,反正是没有辱没了少爷扬州第一富户继承人的身份。
我在边上看着,默默的磨着我的后槽牙,毕竟,那些小娘子身上的衣物太让人害羞了··“欢喜,快过来·今日咱也不讲那劳什子的主仆之分的虚礼了。”
几杯酒下肚,少爷的桃花眼越发的让人心痒痒了··“爷今儿就一个目的,带你开开荤,这可比那画*有趣的紧呐·”·听着这话,我越发的佩服那位我素未谋面的小厮,短短俩月,他就将这根正苗红的苏家少爷培养成了一纨绔子弟,哪日遇见了必得好好讨教讨教。
要不然对不起我的后槽牙·左右劝不过,索- xing -我也就破罐破摔,一屁股坐在了少爷旁边的一个秀墩上·还未等我坐实,一个姑娘就亲亲热热的靠了上来,让我一时好生为难,只得深受了这艳福。
夜越深,酒越浓·更夫都敲了两轮的梆子了·这小楼的酒喝着没什么感觉,还没有老爷藏在酒窖里的烧刀子烈·可是,这绵绵的后劲真的让人想醉死在这儿,身体里感觉像是有一把无名火,借着这酒劲给点着了。
不知何时,伺候的那些姑娘们都被打发了,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少爷·少爷早就被那群小娘子给放到了,趴在桌上睡着了,我从来没有察觉到我的酒量如此之大,竟艰难的支撑到了这会儿。
我偏着头,细细的、贪婪的打量着少爷·只有在无人的时候,我才能这样无所顾忌·我不知何时对少爷动了那样的心思,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藏着掖着。
借着酒劲,手指不受控制的抚上了少爷的眉眼,心头那股子无名火起的更厉害了·突然,原本闭着眼睡觉的少爷睁开了眼,藏了这么久的心思彻底的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一阵杯盘碗盏跌碎的声音,手上的温热让我心跳如鼓·刚刚的一阵慌乱,不知是谁抓住了谁的手,局面彻底乱了套,酒亦跟着醒了大半,我试着抽回我的手,可我发现我竟输给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少爷。
·青梅竹马·“欢喜,可愿与我春风一度,嗯”·少爷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竟攀上了我的腰,将我整个人困在了他的怀里,挣脱不得。
我在少爷迷迷蒙蒙的桃花眼里看到了自己,所有的防线都垮了,我看到我自己点了点头,剩下一半没醒的酒就这样淹没了我·我心想着只此一回,绝不贪心·少爷的唇一点一点的靠过来,衣服一件一件的落到地上,(生命的大和谐)就这样,被翻红浪,春宵一刻 ,我彻底的沉沦在了少爷的温柔乡里。
☆、第四章·“姐姐,莫闹我,我再睡会儿·”脸上的那只手还在满脸的游走,秋菊姐今天是怎么了,往日也就是在门外唤我,今日怎么又犯了把我当成她儿子的毛病了。
“嗤”·意识逐渐回笼,浑身仿佛车碾过一样;腰放佛被折断了一样的酸疼,羞人的那处更是火辣辣的,小六这个骗子,这事哪儿快活了·但回想起昨夜,真的是圆满了,心心念念这么久的少爷竟被我给睡了。
可是不得不说少爷真的是床下君子,床上禽兽啊,怎的体力如此好可是,现在接下来要怎么面对少爷呢苏家肯定不会让一脉单传的少爷娶个男人,那家小姐应也是不能容忍自家相公养个男人。
“欢喜,为何醒了还在装睡可是因为昨晚我弄疼了你,不愿再看到少爷我了”·“少爷,早”我怎么可能不愿看到少爷的脸,我渴望着能看一辈子才好呢。
可是这话不能说 ··“可不早了哦,府里都来了两拨人了·你还在睡,我就将他们尽数打法了·我爹让我午时须到家·昨夜可舒服”·我很诧异,少爷是如何做到顶着一张一本正经的脸,说着如此不着调的话的。
于此同时,我感觉锦被下有只手在我未作寸缕的身上探索,一会儿在这儿,一会儿又在那儿 ,每经过一处,就有一簇小火苗被点燃了·白日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我一把按住了少爷到处点火的手。
“少爷,该起了·”·☆、第五章·我和少爷赶在午时前一刻到了府门口,虽是坐车回来,可是我都快被颠散架了·我和少爷前脚刚入了院子,后脚老爷院子里的人就跟了过来。
秋菊、春杏看着我和少爷进了院子,那个眼神就和看到自家不成器的儿子一样,我羞愧的紧;要是哪日让她俩知道,她们眼中这不成器的“儿子”将她们那顶好的少爷给这样那样了,我觉着我只能以死谢罪了。
我顶着我那张笑成菊花样的脸,对她们笑得越发殷勤·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站在我旁边的少爷竟抖了两抖·当她们闻到我和少爷身上浓郁的脂粉味时,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都快要变成实心儿的了。
我只能丢下少爷遁了··等着秋菊等一众丫头将少爷收拾妥当,我也换了一身衣服·仔细检视了周身,确定没什么异样之后才又去少爷房门口候着··“吱呀”我听到了房门开的声音,就躬身迎了上去。
“欢喜昨夜染了风寒,今日就在院子里休息,我一个人过去·”·“秋菊照应着·有什么事儿,派个人到老爷院中来知会我一声·”少爷朗声吩咐道。
“好好在院中休息,昨夜少爷我可是忍了又忍,未用尽全力的·下次可不许了·”少爷在我耳边悄声说道·其他人站的角度所看到的,只觉得是少爷在关心身边生病的下人。
少爷真是得了苏老爷得真传,一股子*商味儿··“啪”茶盏摔碎的声音从老爷的书房穿了出来··“荒唐,不娶妻什么事儿都可以依你,唯独这件事不行。”
“爹,我才刚及弱冠,功未成,名未就,拿什么娶人家"·“你莫要拿这些来诓骗我·我堂堂扬州苏家,难不成你还得去考个状元年底那家小姐进门,否则,我就将欢喜卖入花满楼。”
父子俩一场不欢而散的谈话·苏年少这根独苗一直都是整个苏家最看重,苏老爷这么勤奋的娶姨娘,奈何苏家之后怎么都没有再添丁,其他旁支都盯着苏家这块肥肉,就盼着少爷行差踏错才好,没成想温柔和善了十八年的人,偏偏在这个时候生出了反骨。
真的是愁煞了苏家老爷了··老爷院里的人看到少爷脸色郁郁的从老爷书房离开,都离的远远的·但是少爷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管家被叫到了老爷书房里,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红纸包,步履匆匆。
耳朵尖的下人零星的听到“娶妻”“小姐”“卖到花满楼”,看来少爷要成亲了,苏家要有少奶奶了,扫地的、浇花的、收拾园子的下人更加的卖力了。
苏家少爷将要娶吴家小姐这个消息,就像长了腿一样,一下午的时间就传遍了扬州城·两厢对比,苏家宅子里反而很平静··☆、第六章·春杏和秋菊等人,看到自家早上还春风得意的少爷,眉头紧缩的回来后,啥话也没有说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谁也没敢上前去宽慰两句,唯一有这个胆子的欢喜,这会儿正按着少爷走时的吩咐,在床上蒙头酣睡。
他们都以为少爷一会儿气消了就该出来了,伺候了这么些年,少爷偶尔耍耍小- xing -子,也就一会儿功夫的事儿·可是,等到掌灯时分都还没见书房的门打开,小厨房都将饭菜热了几回了。
春杏坐不住了,叫来了小厮,让去将欢喜唤来··“欢喜哥,欢喜哥,可起了春杏姐让我来叫你·”·“嗯,就来·”我醒了好一会儿了,身上的疲乏散去了不少,虽然那处上了药,可是还是有些疼,许是昨夜撕伤了。
我尽量保持一个比较正常的姿势,刚走到拱门处,春杏、秋菊、春分、夏至四位姐姐就拥了过来·少爷的四大丫鬟难得齐聚,看来是发生了件了不得的大事了··“欢喜,赶紧去劝劝少爷,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啊。”
随手将盛着饭菜的托盘给了我,我就这样一脸茫然,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一众人推进了少爷的书房···青梅竹马“少爷,我进来了·”我摸黑将托盘放在了少爷的书桌上,摸出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将书房的烛火一一点上。
我看了一圈,发现少爷在靠窗的卧榻上坐着,眼睛一直盯着我,眼神和昨夜相比似乎多了点什么· ·“少爷”我唤了他一声·少爷没搭理我。
我只得走近了,再唤一声··“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整,进来的任务也还没有完成,就被少爷掀翻在了卧榻上,后面那处撞到了卧榻,眼泪险些给我疼了出来。
少爷似乎没有注意到,细密的吻铺头盖脸的落了下来·但是这个吻又和昨夜的不一样,猛烈而深情,我都快要窒息了·想着外面还有一群人在等着,我的心都跳的都找不着规律了,生怕自己漏出点什么声响来。
不知过了多久,少爷放开了我··“春杏,领着外面的人散了吧·我这儿有欢喜就够了·”少爷转过头吩咐道·我以为少爷要起身用膳了,可是,少爷转过头又继续盯着我,里面清清楚楚装的都是我。
我想着下一刻就是让我死了,我也是值了··“欢喜,我要娶妻了·”·☆、第七章·听到少爷说的话,真的应了那句话:举头三尺有神明·一直没有人提这件事,我似乎也忘了少爷是要娶妻的人。
原来美好的东西都不能长久·少爷静静的看着我,像是在等我的回应·我笑的苦涩,毕竟,我生就一张笑脸··“恭喜少爷·”我生平第一次推开了少爷,像丢了魂一样的朝门外走去,脸上依旧是一副笑模样。
天上一轮圆月,非常的讽刺,月亮将我的影子拉的老长,显得格外的落寞·我就这样沿着院子里的路一步步的走,没了目的··直到听到街上小贩的叫卖声,我才发现,我竟然出了府,走到了当初少爷捡到我的那个地方。
刹时,眼泪像是断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了下来·原来,我也是个能哭的人··我在心中默默的唤着少爷的名字,苏年少,这十年间,在我唇齿间滚过了无数遍,可是一直又没能喊出口的名字,心痛来的毫无征兆;一想到,以后少爷的所有温柔都将给那个女子,也只有那个女子能甜甜糯糯的叫他“润生”,我觉得我快要不能呼吸了;想到和少爷白头偕老的不是我,眼泪越发的止不住了,我终究还是太贪心了。
周遭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好端端的一个大男人,居然在大街上哭的像个小媳妇样,偏偏脸上看着却又像在笑,真真是惊悚··“大哥哥,不哭不哭,给你糖。”
一个梳着总角的小童蹲在我面前,将手中的糖葫芦往我嘴边递··“大哥哥,你迷路了么不知道怎么回家了么你的爹娘呢”·听到小童的话,我哭的更凶了。
小时候,爹娘丢了我·大了,我却又把我自己丢了,丢在了少爷那儿,找不回来了·越想越觉得自己苦情,把这十年欠自己的眼泪流了个干净··“豆子,回家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野。”
那妇人教训小童的声音渐渐远了,一日三餐不见的五脏庙也熬不住了,我坐在路边,搜索着街边的各种小吃,竟忘了哭了··这几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的,扬州城也将宵禁给免了,晚上的扬州城又有一番别的风味。
终于,我看到了我最喜欢的馄饨摊·那老阿婆包的馄饨皮薄肉多,汤头足,天天吃都馋··“阿婆,三碗馄饨·”我饿得没力气了,加之刚才还伤心了一大场。
“刚刚在路中央哭啥咧东家欺负你了”老阿婆边弄着我的馄饨,边和我说着话·我在心里默默想着,可不就是东家欺负我了·“好孩子,别和你的东家置气,他可是个好人呐。
要不然,你早就吃不上老婆子的馄饨了·”·“那孩子看着身体不怎么好,你可得让着点儿·”·“来,你的馄饨好了,慢慢吃,别噎着了。”
阿婆将我的馄饨端上了桌,就过去顾着火了·我还在想刚刚阿婆说的话·我还是放心不下少爷··三碗馄饨下肚,五脏庙总算是消停了·可是,一掏钱袋,才想起出门时,只顾着伤心了,竟将钱袋忘了。
阿婆看出了我的窘态,笑着不收我的钱·正在这时,一个戴着帷帽的姑娘,将三碗馄饨的钱放在了桌上··☆、第八章·在回府的路上,我都还在想刚刚那个姑娘是谁,但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虽然她的容貌被遮了个严实,但是从她的那身衣服的用料,我猜应该是一个和苏家实力不相上下的人家;要不然,断不会整件衣服都用的是上好的天蚕丝,就连斗篷上缀的都是红狐的皮毛。
“小欢喜,跑哪儿去了少爷都派人找了你几次了·”居然是春杏姐等在侧门·少爷在找我么看来,是时候和少爷划清界限了。
“少爷,我回来了·”我恭恭敬敬的立在少爷房外·少爷的房中竟然还亮着灯,难道是为了等我·“嗯,进来·”我踌躇了半晌,壮着胆子,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好,走了进去。
在关好房门的那一刻,少爷温热的身体就靠了过来,手从背后将我搂住,我知我挣脱不开··“可是生我气了,嗯不要不理我,可好我一定会想办法的,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你信我,好吗”·少爷的呼吸扫过我的耳侧,几根发丝落在了我的脸上,痒痒的。
最终,我还是不忍伤少爷的心·也罢,离吴家小姐进门尚还有两三月的光景,暂且顺着少爷的心意吧·等他见过了吴家小姐,说不定对我的心思就淡了··敞开心扉之后的一切像是水到渠成一样。
少爷又开始不正经了,我明日且得翻翻少爷读的都是些什么圣贤书··“欢喜,我饿了·”少爷对我低声说道,声音说不出的魅惑·突然,我觉得少爷的舌头扫过了我的耳朵,若不是少爷的手,我估计已经跌坐在地上了,我伺候了少爷这么久,怎么没有发现,少爷居然是个要人命的妖精呢衣服一路从门口延续到床前,我的、少爷的乱七八糟丢了一地。
少爷一把将我推倒了,当我躺在这张我肖想了很久的床上时,心潮澎湃·少爷折腾了我半宿,怕声音漏了出去,我艰难的忍着·偶尔漏出像小猫一样的声音,竟引得少爷发了狂。
被弄得狠了,我忍不过就一口咬在了少爷的肩膀上,嘴了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少爷也疼得呲了牙,可是随即少爷就闷闷的笑了,胸口处轰隆隆的·我边咬,边想着总算是留了一个记号了。
青梅竹马·等着少爷睡熟后,我将自己清理了干净,收拾妥当;在确定院中无人的情况下,回了我自己的屋子,万万是不能被人发现我在少爷房里过夜··☆、第九章·我就这样一天天的陪在少爷身边。
少爷看书,我在旁边给他添茶;少爷写字,我就给他磨墨·时不时还要防着少爷的胆大之举·偶尔陪少爷去看看城里的铺子·老爷找了少爷几次,其中有次少爷回来把我折腾的第二天都还腿软,我也不知是何缘由。
“少爷,吴家老太爷带着吴家小姐来拜访老爷·老爷请你去花厅·”前院的小厮过来传话时,少爷正在没羞没臊的瞎胡闹,我赶紧将少爷收拾妥当。
吴家上门来看女婿了,吴家小姐的庚帖都已经送来月余了,请人看了日子,下月就要纳征了·听说这吴家也是吴家小姐这一根独苗,宝贝的紧·至今扬州城见过吴家小姐的人是少之又少,有的人传言吴家小姐是无盐女,所以才不让人瞧。
吴家本想着找一女婿入赘的,可是最近几年,吴老太爷的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吴家的生意也有些式微,若不是想靠着苏家贡茶这棵大树,吴老太爷是不可能让他的宝贝孙女下嫁的。
·待我和少爷步入花厅时,就看到一脸上蒙着纱巾的女子坐在花厅中,身形倒是曼妙的很·可是,在男女大防不甚严的当朝,面见长辈都还戴着薄纱,莫不是真如世人所说是个无盐女。
可能是我盯着吴家小姐看了太久,少爷用手肘拐了我一下·外人看来只当是少爷提醒我莫唐突了未来的少夫人,可是我觉着我应是犯大错了·当我盯着吴家小姐看时,我感觉一股凉意在从我背后蔓延开来。
我赶紧低下头侍立在少爷旁··“爹,娘·吴老太爷·”·“小女子吴欢见过苏少爷·”声音甚是好听,像那年少爷带我去淮州时,听到的翠鸟的声音,清清灵灵的。
“润生啊,你带吴小姐去院里逛逛,我听你姨娘说梅园这两日梅花开的甚好·两个年轻人莫要陪着我们两个糟老头坐着了·我这儿有你娘陪着就行了。”
老爷是极力想促成这门婚事的··“也好·素来听闻苏家梅园是扬州一绝,一直不成得见·我家这孙女都念叨了许久了·”吴家老太爷对少爷看来也是十分满意的。
“阿离,你和小姐一起去瞧瞧,回来说于老头子听·”看来这吴老太爷还是不太放心·随即,吴老太爷身边一个其貌不扬的侍从跟了出来·但是,我总觉得这人的脸不对劲:眼睛冒精光,周身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可是却生了一张老好人的脸。
少爷可能也发现,也多看了两眼··“是,那孩儿先行告退·”·少爷领着吴家小姐出了花厅,一路上对吴家小姐是百般照顾,就连秋菊姐给他准备的手炉都给了吴家小姐。
我可算是知道我之前犯的大错了·一个大家少爷怎的就如此小气呢不就是多看了几眼,竟还耍起了心眼来了··☆、番外1·我叫苏年少,是扬州苏家嫡亲的大少爷。
我出生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宅子里·从小我就是一个人,别家都有个兄弟姐妹的,我家就我一个小孩·年节的时候,才会有族里的孩子到家里来,他们和大人一起来给我家送年节礼。
家里除了我娘,我还有八个姨娘,她们都很疼我,可是姨娘们一直没有孩子·那年的冬天特别冷,有许多的难民到了扬州城,城守大人将城里秋收的粮食拿了一部分出来赈济灾民,不够的就责令城中的富户打开自家粮仓,设粥棚施粥。
就这样连着过了一个月,终于等来了朝廷的赈灾粮·有一日,我陪着我娘一起去了我家设的粥棚,这也是我第一次走出我家的那个大宅子·因为下了雪,街上的人都收摊回家了,所以街上除了流离失所的灾民,就没有其他什么人了。
在快要走到粥棚时,我看到一个小孩在人群中急切的寻找着什么·蜡黄的一张小脸,衣服破破烂烂的·手上、腿上都有些被冻伤了·靠近了,才知他在找他的爹娘。
如此冷的天气,这小孩的爹娘多半已经不在了·这件事我并未放在心上·上元节时,我趁着爹娘忙于待客,带着夏至偷溜出了宅子·之前就一直听那些小丫头们说今年的灯会怎么怎么好玩。
到了大街上果真如她们所说,真的比我在宅子里好玩·没一会儿,我和夏至就被人潮冲散了·在这个时候,我又看到那个在粥棚施粥时遇到的孩子·比之之前,更瘦弱了。
一副笑模样,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哥哥姐姐的叫着·有的路人觉得其可怜,给了几个赏钱·那个小孩一路乞讨,我一路跟着·突然,那个小孩回过头来,吓了我一跳。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你也没有爹娘吗” “我有爹娘,我还有很多姨娘,我们一家人都住在一个大房子里,还有很多人照顾我们。
你可愿意跟我一起回去”我满脸期待的问他,生怕他会拒绝我· “能吃饱饭么他们会不会很凶” “嗯,应是能吃饱的。
他们人很好的,而且有我在一天,就没人敢欺负你·” “好·”就这样,我将六岁大的小孩捡了回去,并且给他取名欢喜,只望他余生欢喜。
让她们将他洗刷了干净,换上我的旧衣服,然后将他的旧伤口上了药,我也兑现了我的承诺,让他吃上了饱饭,现在想起当时欢喜的眼睛真的特别亮··☆、第十一章·一踏进梅园,就看到满园开的正盛的梅花,映着残雪,景致真的是一绝。
吴家小姐也看的很入迷,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着,似乎看的很用心·那个老好人阿离也亦步亦趋得跟着,比少爷更上心,跟的更紧·在旁边陪着的少爷反而更像是多余的。
越逛到后面,越像阿离陪着吴家小姐,少爷陪着我·整个梅园除了我们踏雪而过的声音,竟没了别的声音··“苏少爷,可否陪我过去凉亭坐坐”突然,一路上都很矜持的吴家小姐竟然说话了。
这次吴家小姐的声音却和之前的不一样了,不像是深居闺阁中温柔的姑娘家的那种感觉,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霸气··“吴小姐客气了,是我怠慢了·请”少爷表现出了一个主人应有的风度。
我和老好人阿离自然而然的想跟着··“阿离和你家小厮就在这儿候着吧·莫跟过去了,可好”虽说吴家小姐是在问少爷,可感觉却像是在下命令。
吴家小姐身上那种久居上位者的气息,在进入梅园后就越来越明显了·少爷也是吃了一惊,只是面上不显·但是以少爷的七窍玲珑心,想必也是想到了什么。
青梅竹马·“欢喜,你去让厨房准备些点心过来·再备些梅子酒·”我知道少爷是想将我支开·可是,未来的少夫人想和少爷待在一起,这本就应该。
“欢儿,你想干什么”跟了一路的阿离终于忍不住了,看不明白与自己心意相通的人这一刻要干什么,这让他很不安·他堂堂一教之主,易容更名潜入吴家,只为了能护她周全。
几月前得知吴家将和苏家联姻,他不得不暴露身份,出现在她面前·竟意外得知,她也在找他,这让他再也舍不得失去她了,回想起只能远远看着她的日日夜夜,竟全是值得的。
听到这声称呼,少爷明显吃了一惊·当他看到吴欢将面纱揭下时,少爷已经被完全的震惊的说不出话了·吴欢的脸和欢喜居然有些相似,不知是一种意外,还是说欢喜竟和吴家有关系。
“苏少爷,对于你和你的那个小厮的事情,虽说你们做的极其隐蔽,但我多少还是有些耳闻·”直到这一刻,少爷才发现自己对于吴家小姐竟是一无所知。
“我今日来主要是想和你做笔交易,结果你应是能满意的·”吴家小姐极其淡定的说道··“说来与我听听·”·“我吴欢会依照婚书所定,嫁入你们苏家。
但是,至我嫁入苏家之日起,你须得答应我两件事·第一,将苏家贡茶产业转入吴家名下·苏家的所有茶叶买卖将全部由吴家接手·第二,将欢喜逐出苏家。”
吴欢说出了自己的条件·状似有点儿冷,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欢儿”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以魔教教主的耳力,自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差一点儿暴起的魔教教主在吴家小姐的一个眼神安抚下,默默忍了··“呵,吴小姐,你我都是生意人·你既知我和欢喜的关系,这于我而言一点儿好处都没有的交易,我为何要同意”少爷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事情,竟有失风度的笑了起来。
☆、第十二章·我去厨房将糕点和酒水端了回来,刚进梅园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我端着托盘的手青筋直冒,这才一会儿的功夫,这两人就勾搭上了,还在如此光天下日之下。
这仆人阿离莫不是个死人没看见我家少爷正搂着他家小姐吗这……这……这……成何体统可是当我走进了才看到,那老好人的脸居然比灶房的锅底还黑。
 ·“少爷,我将糕点酒水端来了·”我出言打破了这不尴不尬的场景·可是我觉得因着我的一句话,好几个人都像松了一口气一样·我竟是无意之间做了一件善事。
 ·我将酒水糕点布好,少爷扶着吴家小姐过来坐下·虽然看不到吴家小姐的脸,但是从吴家小姐弯弯的眉眼可以看出,应很是高兴,少爷和吴家小姐之间的氛围比入园之前竟暧昧了不少。
看来戏文里唱的官家小姐和书生一见钟情的戏码也不全是胡编乱造的· ·与吴家小姐相比,我的心里堵得甚慌,可这罪魁祸首竟言笑宴晏的为吴家小姐布着吃食。
真真是气煞我也·我不愿再看着他俩你侬我侬,拿着托盘离得远远的· ·约莫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花厅的小厮来禀说是吴家老太爷身子乏了,唤吴家小姐过去。
 ·之后连着几天,少爷都带着我去拜访吴家,对吴家小姐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反而对我表现的没了兴趣·不论是读书、写字还是独处的时候,那个一本正经的少爷竟然回来了。
 ·“吴小姐,我可否唤你欢儿”少爷说这话时,眼里满是深情,他果真是对吴小姐上了心了·我的心一顿顿的疼,少爷真的是好手段。
可少爷为何要我时时陪着·离纳征还有半月·最近几日府里都忙着准备少爷送去吴家的聘礼,十里红妆也不为过·虽然少爷还没有完全接管苏家,但是也已经手了苏家大半的生意。
而且在少爷行冠礼后,老爷将苏家贡茶的生意也交给少爷打理,作为少爷成人的贺礼· ·我和少爷越来越远了·以前听府里的老人说情深必然不寿,也听人说嘴唇薄的男人薄幸。
少爷占齐了名头,我原是不相信的,可如今竟都是真的··我仍旧每日陪着少爷去探望吴家小姐·按理说,大婚在即,两人不应这么天天见面的·可是府里除了老爷、夫人及几位姨娘,也没人能劝的动少爷做什么事。
今日,少爷在运河上租了画舫,邀吴家小姐去船上听曲,顺带游览两岸景色··“欢儿,这曲子你可喜欢我特意命人去花满楼请来了花魁杜鹃姑娘。”
少爷一脸献媚的对吴家小姐说道··“苏少爷,你的戏未免太过了·你家小厮脸都已经绿了·”吴欢小声说道··他们两人在外人眼里真的是郎才女貌得很。
少爷和吴家小姐在船舱内听戏听的入迷,竟连我出了船舱都不曾注意·我在画舫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这画舫确实是个好东西,什么东西一应俱全,人走在上面一点儿也不觉得颠簸。
忽然,我感觉有人从后面推了我一把,然后我就觉得我离江面越来越近,而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时,我已经在我自己的床上了,衣服已经换过了·我的床前空无一人,少爷不知去哪儿。
这件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一个府上下人失足落水,就算是丢了- xing -命,也就只是为扬州城的百姓平添了几日的谈资而已··少爷和苏家小姐的婚期定下来了,在上元佳节的前一天。
算算日子也不过是一月光景·最近,府上又要忙少爷的婚礼,又是各个管事来府上结算今年的各项开支的的时候;再过个十来日,城里各府以及宗族里的人又要送年节礼,年前的这半月每天府里都是人来人往的,忙碌得很。
我反而闲了下来·现在少爷也不需要我事事跟着了·我每日就洒扫洒扫院子,整理整理少爷的书房;少爷那处唤我了才去跟前伺候,自落水之日算起,我都快月余未和少爷独处了。
☆、第十三章·可是不知为何,现在府里的人看我的眼神,总是感觉怪怪的·春杏姐和秋菊姐每次看到我也是欲言又止·莫不是,我又犯了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错事儿 ·“欢喜,过了年,你也就年满十六了,虽说你伺候少爷,但也是该娶妻的年纪了。”
春杏姐最近几日不知是怎地,竟连连提起了几次让我娶妻的事·我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儿,谁家姑娘会看上我呢更何况我一直心系少爷,更没那个心思,若是真娶了,岂不害了别人姑娘家,所以,竟一直忘了我也是应该娶妻的人。
每每遇到春杏姐,我能避则避,今日这情形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青梅竹马·“我的好姐姐,你可就饶了我吧我这么个身份,谁家姑娘能瞧得上”我老老实实的立在春杏姐面前。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未来苏家当家的贴身侍从,再说了,少爷一直有没让你入奴籍,就算找个正经人家的姑娘,也算不得是高攀·我觉得夫人身边的翠娥就不错,和你年龄也正适。”
春杏护犊子是府里出了名的,只要是少爷院儿里的,就连一棵杂草那都是好的··“我的好姐姐,你莫要害了别人姑娘家·我这辈子能好好伺候少爷,还了他这十来年的照抚之恩,我就知足了。”
 ·“你啊你,唉……”春杏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本还想说点儿什么的·可是最近府里事忙,最后只得摔了帕子,和来寻她的小丫鬟一步一回头的走了。
 ·我也松了一口气·这应是能抵一阵子了··两天后,少爷就要大婚了·若我继续待在苏家,我要怎么面对少爷和吴家小姐这对恩爱夫妻呢可是我能去哪儿呢之前听少爷讲京城繁华富足,一直想去看看,现在京城倒是个好去处了。
 ·府里这两天到处都是一片喜庆·大红的灯笼、大红的喜字·这几天的赏钱也是像流水一样的散出去·东城门的粥都连着施了两日了· ·“少爷,你要睡了吗”我看着少爷书房的灯还亮着。
明天我就要离开了·离开之前,我还想最后见见少爷· ·“嗯,欢喜吗进来吧·”少爷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推门走了进去·一步步的朝着少爷走去,明明媚媚的烛火照在少爷脸上,一如十年前那么让我心动·少爷瘦了,许是这段时间真的挺辛苦吧·毕竟,老爷让少爷尽快熟悉家里的产业。
 ·我从后面搂住了少爷·我怕让少爷看到我快哭的脸· ·“少爷,欢喜想你了·”我难得主动一次·我看不见少爷的脸,只感觉少爷的呼吸渐渐乱了,手里的狼毫笔在纸上划出了一个弧度。
 ·“欢喜,莫闹·我还有账册未看完·”少爷的耳垂红红的,声音有些不稳· ·“那润生可要看仔细了·”我在少爷如玉一般的脖颈上落下一吻,我从未发现少爷的肤色竟比好些姑娘的都要白。
手悄悄的钻进了少爷衣服的下摆·探索着,找寻着· ·“欢喜,这可是你自己点的火·到时可别求饶·”少爷将我抱坐在他的腿上。
我细细的记着少爷的每一个表情· ·“哗” ·堆在案头的账册散了一地·我将我的全副身心都投入了进去,竟比之前更得其中精髓。
我感觉自己在云端飘着,忽上忽下的,着不了地·嘴里唤着少爷,无所顾忌· ·“欢喜,唤我润生,我喜欢你唤我润生·”红烛高燃,更鼓绵长,夜更深了。
 ·看着少爷熟睡的侧脸,我越发的舍不得了·我用指尖轻轻的描摹着少爷的睡颜,一滴泪水顺着脸颊低落在了枕间·四更天的更鼓都已经敲过了· ·我将收拾好的包袱拿上,悄悄的走出了府里的后门。
临走时,我将少爷随身佩戴的玉佩给拿走了,权当留个念想···☆、第十四章·我提前雇了一辆马车,让车夫在城门口等我·当太阳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离开扬州城了。
昨夜似乎没有清理干净,快晌午的时候,我感觉人昏昏沉沉的·马车的颠簸让我更不舒服·朦胧间,我听到了有人声· ·“人呢” ·“在车里,好像生病了。”
 ·“将人处理干净后,就不要回扬州城了·这是你的赏钱,够你大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然后,马车又动了起来,可是我感觉更加颠簸了。
按理说官道不应该这样的· ·“小哥,你可坐稳当了,马惊着了·”在那之后,我感觉我从高处坠落,然后又掉到了水里,五脏六腑炸开一样的疼,再然后我就彻底失了知觉。
 ·我这是死了吗原来阎王殿是这么富丽堂皇的,看来书上写得也不能全信·我记得我坐的马车受了惊,我被摔下了悬崖· ·“你醒了。
可还还觉得哪儿不舒服”一个像是画里走出的人推门走了进来,生的比少爷还要好看· ·“我在哪儿” ·“这是我家在滁州的别院,阿闽说你这两日就能醒了。
看来并未诓我·”我终于回过神了·原来我并没有死 ·“你是谁”· ·“我叫冷怀安,家里在京城做点儿小买卖,你叫什么” ·“欢喜” ·“哦,欢喜倒也称你。
你是我的仆人去溪边打水时救下的·阿闽说你伤了肺腑,若你这两日还未醒,就让我找个地方把你埋了·” ·“你既已醒了,应是没什么大碍了。
我叫人去叫阿闽过来给你瞧瞧·”从冷怀安的口中我得知了我和他在回京城的途中·原来我离扬州已经这么远了·既然已经下定决心离开,那越远应是越好的。
胸口处有一块冰冷的物事,熨帖着胸口·我慢慢的用手捂住,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它的纹路·想着今后的日子,心里一阵凄惶··☆、第十五章·十日后,我随着冷怀安的车队进了京,在路上一边养伤,一边听冷怀安讲他的事情,时间倒也是过的挺快的。
“冷大,今年你家又没拿下贡茶的买卖,看来你家和皇商这两字没什么缘分呐·” 救我一命的阿闽大夫有一茬没一茬的和冷怀安说着话·我在旁边拥着皮褥子给他们续着茶。
我本无处可去,索- xing -就赖在冷怀安的车队里,给他打打下手·冷怀安没有问起我的过往,我也就假装不懂,省得还要编故事骗人,我也是不愿的··“这扬州苏家最近也是不太平,前脚刚娶了如好似玉的媳妇,还未出正月,原本好端端的苏家少东家居然就病了一场。
险些没救回来·”阿闽大夫居然提到了少爷,少爷竟病了,还病的如此严重··青梅竹马·“阿闽,怎么这次随我出门,你变得如此呱噪,莫不是百草谷里没人和你说话。”
一直在一旁看书的冷怀安终于说话了··“欢喜,你的茶水漫出来·”我赶紧用方巾将水渍擦干净·之后两人又说了些别的,我倒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少爷对我的影响,并没有随着距离的遥远而有所减弱,反而越来越让我放不下·可是,我还能回得去吗·城门口早早就有等着冷怀安的人·车队分成了两批,载着这次冷怀安沿途购买的一些货物的那一队先走了,剩下一队则是给家里人带的一些土产,大多都是些男子的用品,冷怀安应是有很多兄弟吧。
车队缓缓的在城中行进着·路两旁的吆喝声不绝于耳,我撩起车帘向外看了看·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幡帛飘摇,行人如织,果真是繁华得很··不一会儿,车队就在一座立有两个石狮子得大门前停了下来,门楣上书:冷府。
大门前等了很多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待马车停稳,就有人撩了车门帘子,放下了脚凳··“少爷,你可算回来了·此行可算顺利”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扶着冷怀安下了马车。
“嗯,一切顺利·福伯·”冷怀安说完这话之后,又回身来扶我,我也没有在意,就着他的手下了马车·接着阿闽大夫也下了车··一大群人簇拥着冷怀安进了府门。
我跟在后面慢慢地走着·冷府比苏府大出了很多,进门没多久就到了花厅,原本簇拥着冷怀安的众人也各自散去了·我站在廊下,看见冷怀安在和一个容貌瑰丽的男子交谈,很是亲密。
“绿萝,我寒居卧室旁边的那间空房间,你带人去收拾出来,给欢喜住·”冷怀安叫来了一个婢女·京城果真是个好地方,就连人都比扬州城的水灵。
“少爷那个房间”那个漂亮的男子在冷怀安的眼神下欲言又止··我跟着那个叫绿萝的少女经过了两个九曲回廊,然后又是一个人工湖,里面还有一些荷花的残叶,再然后是一个园子,园子里有很多果树正开着花,花香阵阵。
园子的深处隐约还有一处住所··“那是简清公子的丽园·因为简清公子很喜欢梨花的洁白,所以少爷亲手种了几棵梨树,还将园子的名字改成了丽园。”
绿萝确实是一个很聪明的姑娘,只一个眼神,竟告诉了我这些事· ·“简清公子冷怀安的兄弟吗”我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这府上只有一位少爷·简清公子是伺候少爷的人·就是刚才花厅里的那一位·”绿萝很隐晦的告诉了我简清为何人·我被惊讶的半晌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脸上显不显。
京城果然是个了不得的地方,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冷怀安竟然有个这么漂亮的男宠·怪不得,车队里采买了那么多男子用的东西···☆、第十六章·又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
总算看到了那所叫寒居的院子·穿过圆形的月亮门,就看到了一座两层的小楼,左右还另有几间厢房,寒居的园子反而很小,比少爷的院子小了很多,但是布局却很独特。
“兰草,房间可收拾好了”绿萝走进了其中的一个房间·有几个穿粗布衣服的婢女正在整理··“绿萝姑娘,你来了。
正打算去请你过来瞧瞧·”·“欢喜公子,你看看还缺什么我立马让人给你添置上·”生平第一次被人称为“公子”,我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是在叫我。
“公子”绿萝再一次出声询问道,怕怠慢了娇客,少爷怪罪··“这位姐姐,你叫我欢喜即可·我不是什么公子·”在别人的屋檐下,嘴巴甜一点儿总是没有错的。
“公子不可,你是少爷的客人·理应称呼为公子·”幸得当时在府上的时候时常与几位姐姐过招,才练就了三寸不烂之舌·在我再三劝说之下,绿萝最终让步了。
我在房间里做做样子的看了一圈,这个房间较之我之前在苏家的,确实好了很多·而且,虽然已经开了春,京城却还有些春寒料峭,但是走进房间里却感觉暖融融的,应是生了地龙的。
“辛苦姐姐了·没什么缺的了·”坐了几天的车,委实有点儿惫累·在这个暖融融的房间里,困意更是一阵阵的袭来··“那您休息。
我将兰草留下·有什么需要尽管给兰草说·”绿萝安排好这些之后就离开了··我最终在冷府安置了下来·在沉入黑甜的梦乡之前,我将我在扬州城待的十多年时间,深深的藏了起来,连同那个人、那些事。
只留待梦里再见··在我住进寒居的第五天,那位叫简清的公子就找上门来了·挨近了看,这简清竟比那日在花厅里看时还要好看上几分,一双丹凤眼虽不伶俐,但也是勾人得很;皮肤白白的,像一块嫩豆腐,怎地一个男子的皮肤可以好成这样高高的个子,腰封勾勒出的腰线估计很多女子也会妒嫉。
折扇轻摇,走起路来真的是说不出的文弱风雅·我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直到跟在简清身旁的小厮咳嗽了一声,我才发现我竟看一个少爷之外的男子看呆了·我赶紧将人让进了屋,布好茶水,我还是用不惯丫鬟。
 ·“我叫简清·我听他们叫你欢喜公子你真的叫欢喜你的姓呢”声音也是好听得很,再一次听到“欢喜公子”,我窘然非常。
但他竟是第一个问我姓氏的人,那言辞间莫名的淡淡的敌意我也就自然而然的没放在心上·但凭良心说这简清真是一个妙人儿··“嗯·只有欢喜,没有姓。
以前家里遭了难,这是后来的东家给起的名儿·”·“真是个好名字·”简清悠悠闲闲的喝着茶,我也只能在边上安安静静的陪着·这简清怎么也算的上是这寒居的半个主人,也是一个不能得罪的主。
可是往常他都只去冷怀安那屋,今日怎么想起我了呢·“这屋住着可舒服”在我快要坐不住的时候,简清才又说道。
“很是舒适,这几日都没有看到冷怀安,都还没有来得及好好谢谢他·”我说出了心里的大实话,住着这屋,我有时都会忘了,我曾经就是个伺候人的小厮。
青梅竹马·“那就好·这曾经是少夫人的房间·空了快两年了,我求了怀安几次,也没能住进来·你也是个有福的·”这话就像一个惊雷在我耳边炸响,我呆立当场,就连简清是什么时候走的,我都没有注意。
·☆、第十七章·我得让冷怀安给我换个房间··京城果然是个复杂的地方,就连一个房间都有这么多的弯弯绕··之后我就让兰草去正门等着,冷怀安一回来,就来告诉我。
直到傍晚时,兰草才来给我说冷怀安回来了,在用晚膳··“冷公子·”当冷怀安用过晚膳后在小楼休息时,我找了过去··“哦,是欢喜啊。
身体可好些了阿闽给你开的药可按时吃了这几日忙也没顾得上你·”我看到简清陪在旁边,看来这时机没选好,兰草的情报也太不靠谱了。
“谢冷公子关心·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事儿了·阿闽大夫的药很管用·”我将到了嘴边的话压了压··“有事儿”冷怀安见我没有立马离开,又问了问。
“冷公子,我可不可以换个屋子”我有点儿忐忑,毕竟这样说未免显得我有些矫情··“换屋子这绿萝没有给你说为什么住那儿吗”见我点头,冷怀安继续说道,“府上除了我、简清还有我母亲那个院子,其他房间都没有地龙。
阿闽说你的心脉有些受损,得好好养着,万不能再受风寒,否则旧疾复发,他也救不了·我左思右想,觉得那个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所以才让绿萝收拾了给你住·”·当我听到我住那儿得原因之后,我松了一口气,感觉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原来竟是我想多了。
与此同时,我感觉简清对我得敌意没那么大了,他甚至还和善得对我笑了笑·弄清楚这个乌龙之后,我好说歹说又将兰草还给了冷怀安·我也是个伺候人的。
有人在边上伺候我,我觉得浑身不舒坦··“欢喜,我正找你呢·”·“冷大哥·”至上次那个乌龙事件之后,我在冷府已经待了快两个月了,被灌了一堆乱七八遭的药,看着是大好了。
虽然说还得要好生调养,我皮糙肉厚的倒是不甚在意的·在这段时间里,只要是稍微暖和点儿的日子,冷怀安都会带着简清,顺带捎上我,去看看庄子上的春耕·我本想和府里的人一样称呼冷怀安的,但是被他拒绝了。
一直叫他“冷公子”又有些生分,最后我占了便宜,按着年龄称呼他为“大哥”,这次他倒是欣然接受了··本想着今日去京城里四处逛逛的,看来也是不成了。
  ·“昨日马场新进了一批马匹,陪我去瞧瞧去·”·“闽神医不是说和您一起去吗”之前给我看病的阿闽大夫居然是百草谷的神医。
怪不得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还能活下来··“阿闽这几日都不在府上,我也没找着人·简清历来又不喜欢这些,然后我想到府上你是闲着的,所以想让你和我瞧瞧去。”
冷怀安貌似非常合理的解释着·确实已经有好几日没见到闽神医了,怪不得觉得冷冷清清的··我和冷怀安坐着马车,出了朱雀门,往城外驶去·之前病着,一路坐着马车进京,倒没觉得。
眼下病好了,再一次坐马车出门,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发怵···☆、第 十八章·马场真是个好地方··对于我这种自小就长在江南的人来说,这么大的马场真的是挺少见的。
初春时节,马场看起来很萧条,马场得工人正在忙碌着·看着冷怀安到了,一个管事一样的大叔走了过来··“少爷,今春的马已经入厩,但是马的品相不太好。
而且小马崽都有些瘦弱·”马场管事一脸不安的说道··“漠北的人怎么说”在外人面前的冷怀安让我感觉很陌生,但是却也很有魄力。
“他们说年前的时候草料有些不济,又闹了一场瘟疫,所以……”马场管事看到冷怀安的脸色越来越不和善,壮着胆子继续说道:“但是他们承诺五个月后会给我们一批新的马,包括50头汗血马和两头野马崽。”
听到这个消息后,冷怀安的脸色终于缓和了·我看到马场管事的额头上都已经冒出了一层薄汗··“带我去看看·安排个人带这位公子四处看看。”
冷怀安吩咐完这些后,就随着马场管事走了··不一会儿,就有一个马场的工人来带我去四处逛逛·我在马场上漫无目的的闲逛着·听着耳边的风声,感觉整个人都安静了,这也是我到了京城这么久第一次体会到了内心的平静。
远处牧马人的调子豪放粗犷,让人有种在漠北大草原的感觉··“欢喜,欢喜”我隐约听到有人叫我·远远的看到冷怀安骑着马正朝我这个方向过来。
整个人英姿飒爽的,竟让人有些移不开眼·冷怀安看着和少爷一样,像个文弱书生,但是没想到马倒骑得很好··“欢喜,上来·”冷怀安在我面前将马稳稳停住。
“我不会骑马,冷大哥·”看着坐在马上朝我伸着手的冷怀安,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不怕,有我呢·寒夜很听话的·”冷怀安跳下马,将我拦腰抱起放在了马背上。
然后他翻身上马坐在了我的身后·我的背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握着缰绳,感觉像是将我圈在他的怀里一样,寒夜先是慢慢的在草场上走着,渐渐的速度越来越快,我紧张的握紧了马鞍,害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摔了下去。
虽然很害怕,但是在马背上驰骋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欢喜,松开手·不怕,有我在呢·”冷怀安在我耳旁大声的说道。
我试着用手去感受那些呼啸而过的风,突然有一刻我感觉我似乎抓住了风,这是我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我大笑出声,这是我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感觉这么开心··直到傍晚,我和冷怀安才坐着马车回府。
等到府门时,我已经睡着了,我是怎么到的我住的屋子的,我竟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青梅竹马·在冷府的日子感觉过的特别快·每日冷怀安都会带我去不同的地方,见不同的人。
可能是上次骑马的记忆太深刻了,自上次去马场回来,我就一直睡得不□□稳·本想找闽神医拿几贴药的,可我已经好几日没有看到闽神医了·听其他人说他回百草谷了。
这次也是因为冷怀安的母亲病危,才请了闽神医过来的·自马场那日回来后,府上的人对我越加的恭敬了,这让我有些莫名··府里的花也开始开了·不论走到哪儿,都能闻到花香阵阵。
丽园的梨花已经谢了,嫩黄的叶子将丽园遮了个严严实实,叶间偶尔会漏出些斑驳的光点儿,每每经过丽园,我都想进去一探究竟··昨日,简清派人来邀我今日一起游园,我也不好推辞,而且,我在这个府上也没有什么朋友,也就同意了。
我也渐渐开始适应这样的生活了,像一个公子一样··“欢喜,江南可有这样的景致”简清一脸好奇的问我·江南有没有这么好的景致我自是不知的,但是苏府的梅园确是可以比上一比的。
但是我不能说,所以我只得含混的说我不知··“欢喜,给我说说你和你在外面看到的·我好奇死了·我从来都没有出过京城,怀安每次出门也不带我。”
简清半嗔半怒的说着,可是眉眼间透露出的却是对于冷怀安全部的爱慕··“我有什么好说的·普普通通的一个人而已·”·“既然这样,就来说说我吧。
我十岁就认识冷怀安了·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一起求学,直到他掌管家业,成婚;我们才分开·”简清休息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一直在等他,家里的人因为这事儿将我赶出了家门,我无处可去,怀安收留了我。”
我震惊的无以复加,原来他俩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往··“怀安一直不愿意接受我·直到两年前芮儿病逝,他才真正的接受了我,给我种我最喜欢的梨树,将整个园子布置成我以前住的样子。
我真的很心悦他·”虽然不知简清给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但我就这样听着、陪着,度过了一下午的时光,时不时的会想起我和少爷··“欢喜,你觉得怀安怎么样”冷不丁的,简清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冷怀安于我是好人无疑的,救我于危难,还给我提供了一个栖身之所。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冷怀安的声音就打断了我··“简清、欢喜,原来你们在这儿,让我一顿好找·”·“怀安,何事这么急”简清拿出随身的手绢为冷怀安将鬓角的薄汗拭去,画面竟然意外的很和谐,让我艳羡不已。
“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只是户部大人宴请我们一众京城的富户,我也有幸在邀请之列而已·这次我想带着你俩同去·”京城果然奇人多,当初给我说家里只是做小买卖的冷怀安居然是朝中大臣的座上宾。
“这恐怕不妥,我在家中等你回来就好了·”简清似乎不想去·我也是不愿去的,怕丢了冷怀安的颜面··“简清,我一直在等这样一个机会,带着你正大光明回去的机会,我要让当初伤害你的那群人知道你现在过的很好。”
我稍微离开凉亭了一段距离,当了这么久的小厮,这点儿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有的··远远地,我看到冷怀安很激烈的不知给简清说了什么,终于简清泫然欲泣的点了点头。
我和简清收拾妥当之后,就随着冷怀安去赴宴了··简清穿了一身很正式的服饰,腰带、玉佩、玉冠看花纹应是成套的·我穿的很随意,权当给他俩当个小厮。
当我们的马车到达户部大人的府上时,门口已经停了几辆马车了·冷怀安先下车,随后又将我和简清扶下了马车·当我抬头看时,赫然发现门楣上写的竟是简府,对于简清的身份瞬间豁然明了了,简清身上的那股子贵公子的气质总算是有个合理解释了。
随着我们走进简府,窃窃私语的人越来越多·我看到走在冷怀安身旁的简清,挺直了脊梁,高昂着头,伴着冷怀安,迎着众人的目光,一步一步坚定的朝前走着·在这一刻,我越发的佩服简清的勇敢了。
·☆、第十九章·“我的冷大少爷哟,你可算到了,就等你开席了·”一个精瘦严肃的人迎了过来·当看到简清时明显愣了一下··“大人客气了,晚辈来迟,理应先罚三杯赔罪。”
冷怀安在简清的手背上轻拍了拍,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就和那个大人去了主桌,我和简清则去了旁边的桌子··坐下之后,我和简清简单的吃了些东西,然后简清就一直在喝酒,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和简清的一模一样,我可没办法像简清一样坦然接受。
但是冷怀安对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只得忍了·当简清的脸上出现红晕时,我不得不让人去主桌唤来冷怀安··回到府上已经很晚了·简清自然歇在寒居。
夜里,小楼里简清的□□响了一夜,时而还伴随着粗喘,快天明时,声音才彻底停了·我就这样被迫听了一夜··自上次去赴宴,已经过了很久了,荷塘的荷花已经开的亭亭玉立了。
有的已经打上了莲蓬·再过两日就要立夏了,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冷府上下都已经换上了夏装,我还是之前从扬州城带出的几套衣服,起初我也是没有注意,后来我发现每次给简清做衣服时,我也会顺带有几身。
“少爷,不要走……少爷……”我从噩梦中惊醒·离上次去马场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可是我的失眠症好像越来越严重了,越想越无法入眠。
算算时日,我离开扬州城已经快半年了,但是每次午夜梦回时,我总是很想回去,就算是远远的看一眼,我也就知足了·我简单的披了一件薄衫就起身走出了房门。
白白的银光撒了一地··冷怀安房间的灯已经熄了·今夜是简清陪着冷怀安的·自从那日从简府回来,简清大多数时候都是宿在寒居的··“睡不着月色很好,对吧。”
冷怀安冷不丁的出声,着实吓了我一跳·他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的,我竟都没有察觉··“冷大哥你不是已经睡下了吗”和冷怀安接触久了之后,我发现他骨子里是个很冷漠的人。
也就只有简清才能将这块石头捂热··青梅竹马·“嗯,听你房门响了,所以出来看看·”冷怀安一脸缅怀的看着天上的那轮圆月·眼睛里有些我看不透的东西。
我看到了一个和白日里完全不一样的冷怀安,感觉他的身上有浓的化不开的落寞,竟引得我想一探究竟··“芮儿也很喜欢在半夜的时候起来看月亮·这点儿你们很像。”
“芮儿是少夫人么”我偏过头去看冷怀安,不经意间触及了冷怀安眼中的深情··“嗯·你和她……”冷怀安的话还没有讲完就被打断了,我听到了身后门开了的声音。
“怀安……”披着一头长发的简清睡意朦胧的唤着冷怀安·我和冷怀安的谈话就这样无疾而终了·幸而刚刚被打断了,我发现从简府回来之后,当我看到冷怀安时,心总是会漏跳一拍。
和冷怀安单独相处时,总是会不自知的想了解更多关于他的事情,最近想起少爷的时间越来越少,这件事让我很是不安··天气一天天地变热了,地龙自然是撤了,可是冷怀安只字未提换房间的事情。
现在荷塘边凉亭反而成了我最喜欢去的地方,当然我更想去的是简清的丽园,可是我终究还是没那个胆子,自从得知了简清的身份,在简清面前我变得越加恭敬·毕竟,在扬州城待的十几年,我见过的最大的官也不过是城守大人,而且每次都是远远的看一眼。
简清家爹可是当朝大员,对于权贵,我历来都是有些敬畏的··湖边微风习习,舒服得紧,就连瞌睡虫都给我勾了出来·怪不得世人追名逐利都想做个有钱人,这有钱人的日子过的真如神仙一般。
我就着躺椅在荷塘边打起了瞌睡··夏日着实让人困乏的紧·我只感觉是眯了一会儿,可醒来时,日头已经偏西了··当我起身准备松动松动筋骨时,我发现我身上竟然盖着一件披风,那样式像极了冷怀安时常穿的那件。
困意一下子散了个干净,梦中我以为我回到了扬州的那个我生活了十几的宅子,还拉着少爷的手不让他走,那个触感真实的让我以为我真的回去了··现在想想,我越发的佩服我的这双手了,比主人胆子大太多了,也不怕哪日被哪个恶人剁了喂狗。
我愤闷的看着我自己的手,当看到手里的披风时,我越加的嫌弃了·左思右想都觉得太丢人了,只得将披风半偷半藏的带了回去·只盼着满天神佛能保佑我,哪日趁冷怀安出门后再偷偷还回去。
清明过后,冷怀安一下子似乎忙了起来·我最终找着了一个时间将洗净了的披风还了回去·另附了一张用尽我毕生所学、饱含真情实意的道歉的书信·我这心头的大石才算落了地。
来京城快小半年了,除却养病的那些日子,我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好好的逛一逛这繁华之地·今日,为了放松一下连着绷了几日的神经,我决定去看一看这让天下人都趋之若鹜的京城。
简清本来想尽地主之谊,陪我逛逛的·但是可能是夜里着了凉,简清来找我时一直都有些咳嗽,我也只得劝他留在府上休息·最终,我独自一人出了府门·在出门前,我特意向兰草打听了一些关于京城的事,无非就是一些吃喝玩乐的地方。
这偌大的皇城自是扬州城不能比的,这京城就连城都分为两个部分—内城和外城,中间隔着一条护城河·而像冷府、简府这种富户和京官的宅子大多都在内城,这内城中还有一条非常出名的巷子被戏称为“六部巷”,主要是因为自本朝立朝以来,六部主要官员的宅子基本都在这儿。
内城的四条主街分别是朱雀、玄武、青龙、白虎·这四条主街又正好可以通向四个城门,当然除这些主街外,还有很多叫得上、叫不上名儿的小街小巷·而京城的精华就在这些小街小巷中。
我一路逛,一路看,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将一条主街逛完···☆、第 二十 章·时近正午,看着逐渐瘪下去的钱袋子,我只得打打路边摊的注意··正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有人唤我,声音似乎是从头顶上传来的。
可是我在京城只识得冷怀安一家,果然抬头就看到冷怀安笑盈盈的倚在一家酒楼的窗边,怕我没看见,还冲我挥了挥手·今日,冷怀安不是和人谈生意去了,怎么这会儿这么悠闲的在酒楼上·遇到他又让我想起那场让人尴尬的场景来,我马不停蹄的准备走,可是还没有走出多远,一直跟在冷怀安身边的那个小厮就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我面前,拦住了我。
“公子,少爷有请·”我只得回身,随小厮一道上楼··“欢喜,你见着我怎么不上楼”·“冷大哥·我听简清公子说你今日要见一位重要的客人,所以就没有上楼打扰。”
我随意编了一个借口··“那位客人来不了了·说是在路上染了风寒,旧疾复发了,走到半路又打道回府了·还没有用午膳呢吧”冷怀安像个没事人一样笑吟吟的问道。
我微微点了点头,我感觉我的面皮微红,也不知是刚刚太阳晒得还是现下羞得··“我不知你喜欢些什么,所以点了几道你常在府上吃的·”·在等吃食上桌的时候,冷怀安叫我给他讲讲我看到的京城的模样。
我东一句西一句的讲着,有时他会插上一两句,说说他的看法·慢慢的我感觉没有那么起初那么紧张和尴尬了··一顿饭吃下来,也算是宾主尽欢·只是同样的一道菜式,我反而觉得冷怀安府里的厨子做的更好吃。
酒足饭饱后,我本以为冷怀安要去铺子里处理其他事情,可是他竟陪我逛起了街··对于我的疑惑,他倒是视而不见的,最后我也就随他去了,反正我和他一起,别人也只会觉得是小厮跟着主人,也没什么在意的。
我边逛边挑挑捡捡,时不时冷怀安会发表一些意见,偶尔还会和小贩砍砍价,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在京城家财万贯的主·有他和我一起逛之后,我的钱袋子就没有拿出来过,他身边那小厮总是在我选好之后,立马接过我选的东西顺带还将钱付了,做的无比熟练。
一日逛下来,收获竟颇丰·除了给简清买的一副字画,给兰草、绿萝买的一些胭脂水粉,余下的竟大多都是我的,我的脸应又是红了一红的··回到府上时,竟发现简清在府门口张望着,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见我坐着冷怀安的马车回来时,他的神情黯了黯,但仍笑得温和的来迎我和冷怀安··青梅竹马·用晚膳时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直到夜里,我听到小楼里瓷器摔碎的声音,还有冷怀安和简清争吵的声音,之后还有小声的啜泣声。
我瞌睡正浓,也没甚在意,以为只是小两口的情趣·可是,接下来连着近十日,简清都没有再踏入过寒居的大门,用膳时也是命人送去丽园的,我才察觉出两人的不妥,可是冷怀安仍旧每日忙碌着,像是没察觉出什么一样。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简清和冷怀安两人也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可是我总觉得两人中间隔着什么,偶尔和简清一处时,简清也有些郁郁寡欢··过了芒种之后,这天是一天比一天热,我恨不能整日整日的待在荷塘边。
府上也开始用些冰镇的瓜果,我也沾了冷怀安的光,每日都能得到一份冰镇过的水果·有时我自己也会去后厨拿几个瓜果回来,用篮子装着,放到院中的井里,太阳落山后再从井里提出来,滋味竟比冰镇过的还要凉爽些。
偶尔会被冷怀安遇上,免不了被顺走几块·几次过后,我一凉了瓜果,冷怀安就会准时出现·虽说入夏后,他经常不在府里,可只要我凉了瓜果,他一准会出现。
真是长了一副好鼻子··越是入夏,我越是感觉困乏·连日来无所事事,我又在池塘边打起了瞌睡,为了避免再发生上次那种事情,我将以前在苏家时少爷给我做的一件薄披风带上了。
还没有等我睡熟就被呼救声吵醒了,可是我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呼救声仍旧没有断,我只得起身朝湖边走去,就在我探头朝荷花深处张望时,身后不知谁推了我一把·我直直的往湖里坠,扑面而来的窒息感使我用力的挣扎起来。
自从那次坠江之后,我就努力的学凫水,可是对于水的害怕终究还是没学成气候·我挣扎着,渐渐没了力气,最终向湖底沉去··“这事必须查·胆敢在我府上害人。
简清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大夫呢”冷怀安暴怒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可是眼皮太重了,我想睁开眼看看·但是还是没有成功,而后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这一昏睡就是一天一夜·等我再次醒来时,发现冷怀安趴在我的床头,眼底有厚厚的青影,似是守了我一夜·我一动,他就醒了,眼中满是欣喜·。
“欢喜,你可算是醒了,可还感觉哪儿不舒服·”除了嗓子有些难受外,我并没有别的感觉··“害你的人找着了,是我府上的一名侍妾,是我疏忽了。
简清已经将人发卖了·”原来竟是有人害我··“你烧了一夜,一直在说胡话·一直在叫一个叫润生的人·”冷怀安一边喂着我喝水,一边和我聊天。
我只是静静的听着,当我听到少爷的名字时险些被呛住,幸好用咳嗽声掩盖过去了,冷怀安也没有察觉出什么··喝了水后,我又将兰草端来的药喝了··吃了药后就开始有些昏昏欲睡,冷怀安的声音又像好听的古筝,催眠的很。
朦胧间,冷怀安似乎还说了些别的,但我拒绝不了周公的邀约··“欢喜,可愿永远的留在我的府上” ·“我不管你在遇到我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我想像照顾简清一样的照顾你·可好,欢喜”冷怀安还在自说自话,完全没有发现他的说话对象已经睡着了··我这一觉就睡到了戌时,身上的那种忽冷忽热的感觉没有了,人也不昏昏沉沉的了,现在想想冷怀安后来好像还和我说了什么,看来之后得去问问了。
最近冷府上下都有些忙碌,听下人说芒种过后就是冷怀安的生日了,往年都会请些人来热闹一番,可是年前老夫人才过世了,所以,今年府里就不准备大办了,就府里的人简单的给冷怀安过个生日,再请些冷怀安在京城里的朋友,也就足够了,这些都是简清在安排。
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了·在我落水前,就看到简清在写帖子,一手好看得隶书,竟比小时候教少爷得那私塾先生还写得好··我也得给冷怀安准备一个礼物。
我在冷府已经当了半年多得米虫了··“简清公子,我可以请教你一件事情吗”这段时间简清要不是在病着,就是在忙府里的事。
“欢喜,看你气色应是大好了·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就是……就是……”,我一个穷人能给冷怀安这种腰缠万贯的人送什么呢,真是太为难我了。
“冷怀安的生日快到,我想送他点儿东西,可是我不知道送什么”听完我的话,简清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呵呵呵呵,欢喜,你真的和你的名字一样可以让人欢喜。
个子长了不少,可是心思这么迟钝呢哈哈哈哈……”我看简清笑得都快背过气去了··“简清公子你就尽管取笑我这个乡下来的小子吧。”
简清许是察觉我恼了,他喝了口茶顺了顺气,眼角笑意仍未减,开口说道,“你可以直接去问怀安,看他缺些什么他这会儿应该在寒居流萤小楼的二楼。”
话虽这么说,我最终还是没有去·怕又被笑一通·冷怀安之后又带我和简清出去玩了几次,除却我不太会的骑马、- she -箭、投壶,其他的我倒是玩的很尽兴。
芒种过后,日子一天一天的凉爽了下来··再过两日,就是冷怀安的生日了,我还不知要送什么给冷怀安做生日贺礼·稍远一点儿的客人都已经陆陆续续到了,都是些冷怀安生意上的朋友。
·☆、第 二十一章·生日宴那天还是比较热闹的,在院子里摆了十桌,在灶间给下人也整了两桌,冷怀安对于府上的下人还是比较宽厚的·我沾了他俩的光在主桌蹭了一个位置。
听冷怀安说有一个重要的客人还在路上,晚些时候才会到·冷怀安在席间被灌了很多的酒,虽然简清给他挡掉了一些,两人还是喝的有些微醺了·宴会结束后,一些至亲好友留了下来,其余的也就散了。
晚上,简清给冷怀安请了京里有名的戏班,点的都是冷怀安爱听的··两轮戏过后,叫好声不断,中间又准备了一些吃食酒水,一众人闹到了后半夜才散场··我的礼物委实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来。
在唱戏的空档,我回了寒居·然后又找了兰草,让她帮我将冷怀安请了过来··青梅竹马·不一会儿,一身酒气的冷怀安就来了,步子倒还稳健·我支支吾吾的半天,才将我去街上选了半天的上等的狼毫笔送了出去。
“冷大哥,你过生日,我也没有什么好送的,也不知道你缺什么·只能略备薄礼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冷怀安脸颊微红,眼神迷蒙·一步一步的朝我越走越近,直到我们两人之间只余下一只脚的距离才停下。
“其实我有想要的·嗝·我想要你·”冷怀安说出这话时,整个人都向我倒了过来,等我从他的那句话中回过味时,耳边已经传来了冷怀安浅浅的鼾声。
如此精明的冷怀安也有认错人的时候·我费了吃奶的劲才将他送到他的房间里,把他安置好后,已是满头大汗··缓了一会儿之后,叫来冷怀安身边的那小厮,让他去席上请简清公子过来照看。
礼物既已送出,虽然小气了些,但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儿了·今夜应是能睡个好觉了··第二日,冷怀安哪儿没有去,太阳都升的老高了,还不见他们俩起身。
我看到昨天派去城门口等重要客人的下人都已经等了快两个时辰了,冷怀安都还没有叫起,看来昨晚上真的太- cao -劳了·直到巳时冷怀安的房门才打开了,那人赶紧去回话。
“少爷,昨天我在城门口守了一天·昨儿夜里扬州苏家少当家才到,然后就住进了来福客栈·到我来回禀的时候,已经有好几家的东家去拜访了·”我被惊得呆立当场。
扬州苏家莫不是少爷的那个苏家·“嗯,幸苦了,去休息吧·”·不多会儿,冷怀安就带着简清出门了,我悄悄的跟了上去。
心里很矛盾,既盼着是少爷,又怕真的是少爷·来福客栈在朱雀大街上,是京城最有名的一家客栈·我没敢跟的太近,远远的看着·我发现少爷瘦了,衣服空荡荡的。
脸色也有些苍白,少爷哪儿不舒服么·然后,我看到一个女子在一个婢女的搀扶下朝着少爷走去,脸上的面纱去掉了,身边还是跟着那个老好人阿离。
吴小姐也来了,或许我应该称呼她为“少夫人”,她怀孕,苏家要有小少爷了··我在茶楼一直坐到打烊,直到店小二来提醒,才失魂落魄的往冷府走··扬州城我回不去了,我没有回去的理由了。
夜里,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怎么睡着的,而梦里我又看到我的少爷··早上起床后人昏沉的厉害·不知是不是夜里受了风寒·兰草来给我说冷怀安让我去花厅,今天有贵客登门。
我推脱着不想去,因为我知那贵客是谁·我就像乌龟一样,将头藏在厚重的龟壳里·我又去了荷塘边,想着冷怀安在前厅宴客应是不会来这儿的··突然,我听到有人唤我,那声音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拔腿就想逃·可是,我却转身了·我看到少爷孤身一人站在我的身后··“欢喜,竟真的是你你没有死”少爷伸手触了触我的脸颊,一脸的不敢相信。
“真的是我的欢喜,我原来不是在做梦·他们都告诉你死了·我不相信,我在悬崖下找了三天三夜·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少爷看着我,眼里竟然留下了泪水。
“欢喜,欢喜,我找的你好幸苦·”我被少爷紧紧的搂在怀里,感觉骨头都要被勒断了··“咳咳”我们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少爷身后出现的那一群人。
冷怀安出言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苏老板和欢喜难道是旧识”冷怀安虽说有些疑问,但也已经有几分肯定了·况且他救下欢喜的地点,离得近的除了滁州就剩扬州了。
原来如此··“欢喜本是年少的贴身侍童,可是上元节的时候却失踪了·府里找了好些时候·没曾想竟是·冷公子救下的·”一个女子的声音出言解释道。
“少爷,你该回去喝药了·”·“欢喜得和我一起回去·”少爷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怕一松开,我就不见了··“阿离,去带上欢喜,扶着点儿年少。
冷公子,我们先行告辞了,要想和苏家做买卖,明早拿着契书来·”吴欢一脸疲累得说着·身子快七个月了,她本不愿来的,可是有消息传来说在京城看到和欢喜长得像的人。
我看着少爷喝下了药,满心疑惑·少爷得身体怎么了我走的时候不都是好好的吗·少爷一直都在看着我,这样得少爷让我感觉很陌生。
少爷一直不松手,我只得和少爷睡在一张床上·这反而让我觉得不真实了·可是我竟一夜好眠,困扰了我很久的失眠症居然不药而愈了··第二日,冷怀安果然如约而至。
冷怀安拿到了苏氏贡茶在京城两年的独立售卖权,而冷怀安马场的马也将卖往扬州··“欢喜,以后记得常来京城玩,冷府会一直欢迎你的·”冷怀安一脸不舍得说道,眼中还有一些我看不懂得东西。
“欢喜,后会有期珍重”冷怀安没有再说别的什么··在冷府得这些日子,是我这么多年来过的最舒心得日子。
而冷怀安也将是我一辈子不会忘怀得人·离别让我很是心伤·我目送着他走出来福客栈,楼下有简清在等他,我看着他们相携离开,他们应是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吧。
“年少,看来你的对手有点儿强劲啊·”吴欢在旁边吃着糕点,打趣的朝少爷说道·听到少夫人的话,我收回还有些虽不舍得目光,可是我不太明白少夫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欢喜,过来·回了扬州后你不可离我超过十步·”隔了半年再见少爷,我发现少爷更加的粘人了··看到吴欢的眼神,我感觉尴尬的很,这算是什么事儿,主母在前,我公然勾搭了东家。
可是吴欢那一副看笑话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儿···☆、第 二十二 章·少夫人虽然大着肚子,但是身上那股子女当家的架势还是非常足的·指挥着随从将行李搬到了马车上,还有一些冷怀安送的京城特产,满满当当的一车,当天下午我们就启程返回扬州了。
十五天后,我终于又回到了那个我做梦都想回的地方··车队停在了苏家的大门口,我随着少爷下了马车,等候的人看到我的表情都很惊讶·我跟在少爷身后,和他们一起回到少爷的院子。
青梅竹马·我站在院中踟蹰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我之前的房间现在是谁在住·少爷看到我没有跟上,回身来拉我的手,我惊得一把甩开··“欢喜,怎么了”少爷也被我吓到了,一脸疑惑得看着我。
待反应过来,我赶紧对着少爷安抚得笑了笑·看着少爷伸在半空中的手,我牵也不是,不牵我又舍不得·我四下看了看,确定四周没人之后,飞快得拉住少爷得手。
瞬间,笑意就布满了少爷的眼睛··“欢喜,走·带你去看我们的房间·”这个时候的少爷像是一个得了件宝贝要和人炫耀的小孩一样·路越走越熟悉,穿过月亮门,少爷竟然带着我朝我的房间走去。
我的内心突然有了某种猜测,可是当谜底揭晓时,我惊呆了·我回头看了看少爷,原来这就是我们的房间··少爷推开了我之前住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和我离开之前并没有什么变化;看到这个房间,我感觉我只是出了一趟远门。
可是,房间里多了一些其他的东西,我甚至还看到了少爷常看的那几本书··“欢喜,自从你走后,我就让这个房间一直保持原样·盼着你哪日能回来看看我,又怕你回来找不到路,夜里我也总是留一盏灯。
可是,你应是生我的气了,总不回来·”少爷从我的身后搂着我,靠着我的肩,有些委屈的低声说着·我的心一下子释然了··我转身看着少爷,从眉眼开始细细的看,像是把我这几个月没看到的一次- xing -给补齐了一样。
一颗惶惶的心总算是踏实的落在心口里了·我在少爷的唇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吻,不参杂一丝忄青谷欠··回到府里之后,我仍旧跟在少爷身边·少夫人住在少爷住的房间,而阿离则守在外院,对人也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冷怀安马场的马在小暑过后,运抵了苏家在扬州郊外的马场,随着来的还有冷怀安的一封书信,无非就是问了我的一些近况,也告诉了我一些他和简清的事情·我简单的回了一封信,让送马来的人带去京城。
这事还引得少爷和我闹了一通,我好说歹说一个晚上才将人哄好,少爷真的是越大越不中用了··最近几日,下雨下的厉害,而且总是会缠绵几日·我的胸口有些针扎的疼,应是之前留下的病根,少爷先是不知的。
直到有天夜里疼的狠了,竟在梦里都疼出了声响,少爷才知道了··可是少爷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将我整夜都搂在怀里·第二日,扬州城里最有名的大夫就出现在了府上,为我施了针,减轻了一些疼痛感。
终究还是治标不治本·然后之后只要一下雨,少爷总是会带我去山上的温泉别院住上几日·吴欢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老好人阿离简直已经是亦步亦趋的护卫了,少爷每天也会去看一看,当他将手放在少夫人的肚子上去感受小少爷时,我感觉我有些自私了。
有时,少爷也会牵着我的手,让我去感受那个小家伙··一天夜里,我和少爷刚刚睡下,阿离就来报说少夫人要回吴府,吴老太爷病危··最近夜里总有些雷雨,我和少爷赶紧将衣服穿上,连夜陪着少夫人返回吴家。
吴老太爷在春天时染了一场风寒,吃了各种药,补品也是吃了不少,可是总不见好,这病就从春天一直拖到现在··少夫人赶到吴家就一直陪在吴老太爷身边,一直昏迷的吴老太爷竟然醒了。
他看了看少夫人,然后又看了看我··“欢儿,你做的很好·有人看顾着你,爷爷也可以放心下去见你的爹娘了·”少夫人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
“爷爷,你不会有事儿的·你还没有看到你的曾孙出世呢·我还等着你给他取名呢·”少夫人边哭边说道··吴老太爷似乎没有听到,眼睛在人群中找着什么,突然,吴老太爷开口唤阿离过去,然后用仅他们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阿离,你屈驾在我身边,辛苦了。
我知你心意,可是欢儿已嫁给了苏少爷,若你俩往后真的有缘,我也会祝福你们的,往后我就将小姐托付于你了,答应我,终你一生,务必护卫小姐周全·”老好人阿里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震惊的表情,随后只见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吴老太爷又看了看少夫人,然后永远的闭上了眼睛··“爷爷……”少夫人喊了一声之后就晕了过去,阿离赶紧将人抱到了少夫人未出阁之前住的那个房间。
吴府余下的人在少爷的指挥下,将之前就准备好的寿衣给吴老太爷换上,停灵三日,让吴老太爷生前的好友、生意伙伴也可以来上柱香,送一程,然后葬入吴家祖陵··不知阿离用了什么法子,一会儿之后少夫人就醒了,只是人有些恍惚。
少爷作为吴家的女婿自然将丧期的一切事情都一肩承担了,少夫人由于身子重了,所以跪灵、守灵的事情,少爷就安排在了我的身上·奴身替主,这也是我应尽的本分。
·三日后,吴老太爷的棺椁葬入了南郊吴氏祖陵·可是,在回程时,少夫人却见了大红了··少爷赶紧安排人将少夫人送回苏家·府上一直都备着几个接生的老婆子,就怕少夫人突然生产。
马车是从后门直接进到少爷的院子的,少夫人一声都没有哼,阿离本想将少夫人抱下马车的,但是少爷先他一步,将少夫人抱了下来··府里的人已经将产房布置好了,稳婆也已经就位了,少爷将少夫人放在了产床上,一群人便忙活了起来。
少爷、阿离都想守在旁边,然而那接生的婆子却说产房血腥,让两人在外面等,可是阿离却坚持要守着他家小姐,少爷劝说不过,也就随他了··许是真的疼的狠了,少夫人的喊声终于从产房中传了出来,听着那声音我也觉得有些焦虑了,毕竟我回到苏家这么久,少夫人一直待我不错。
产房里的声音响了一夜,快天明时,那声音渐渐弱了·可是却一直没有听到孩子的啼哭声,不一会儿,就看见稳婆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苏少爷,不成了,少夫人没力气了,而且少夫人还有些血崩的征兆,这孩子还没有生下来。”
稳婆抹了抹头上的汗,等着少爷的下文··“千年人参可是用上了大人和孩子都给我保住了,否则你们今后就别想在扬州城讨生活了。”
为了少夫人和未出生的小少爷,城里人眼中大善人一般的少爷也难得狠戾一次·稳婆进去了一会之后,少夫人又有了动静,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孩子洪亮的啼哭声才从产房传了出来。
青梅竹马·“恭喜苏少爷,贺喜苏少爷,少夫人生了位小少爷·”稳婆满头大汗的将裹在襁褓里的孩子递给少爷看·少爷脸上流露出了初为人父的喜悦。
孩子皱巴巴的,看不出像谁··可是紧接着又一个老婆子急急的出来了,对少爷说道:“苏少爷,苏少爷,少夫人不成了,少夫人血崩了·”·我和少爷赶紧冲进了产房。
产房里有一股厚重的血腥味,我看到少夫人躺在产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像是一个没有呼吸的破布娃娃,突然,我的心像是有人用刀扎了一样的疼·我没能近到床前,就被阿离拦了下来。
我看到少夫人对少爷说了什么,然后少夫人带着微笑朝我看了看,她似乎对我说了一句“珍重”·然后我就看见少夫人的手无力的垂下了···☆、第二十三章·我看到阿离的眼眶都红了。
吴家仅剩的小姐也香消玉殒了·少夫人的葬礼办的很简单,只在府上停灵一日后就葬入了南郊吴家的祖陵,少爷说这都是少夫人生前希望的,随着少夫人下葬的还有一纸休书。
少夫人下葬后,老好人阿离也随着消失了,放佛就没有这个人出现过一样··是夜,一辆马车出现在扬州通往百草谷的官道上,车上有一对夫妻·女的像是病了,一直睡着,而且脸色有些苍白;男的生的很是俊朗,若是寻常女子见了,铁定得羞红了脸,虽然穿着一身布衣,但是通身的气度倒不像一个普通人。
这两人就是以诈死离开苏家的吴欢和老好人阿离,或者更应该称呼其为魔教教主司徒战··少夫人离开的两个月后,一个下人打扮的人将一封信函送到了苏家·信中有一张房契还有若干的商铺的契约,可是这些都已经转到了我的名下。
我将房契拿出来仔细的看了看,竟是吴家的老宅子·我不知所措的看向少爷,少爷正专心的逗着朗儿,对我竟然视而不见·朗儿就是少夫人用命换来的苏家小少爷——苏朗。
“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何少夫人会给我留这样一封信为何吴家的这些东西会转到我的名下”我拿着那些东西有些不知所措,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这么贵重的东西,吴家一半的家产竟然都到了我的名下,还有一半则在朗儿的名下。
“既然这是吴欢的安排·你收着就好了·吴家的宅子你愿意去住就住,不愿住就让它空着·以后给我们朗儿住·朗儿,你说好不好啊”朗儿看到少爷手里的拨浪鼓,笑得很开心。
自从有了朗儿后,少爷对我是越来越不上心了··“那这些商铺怎么办呢”让我更头大的是手里还有几处庄子和商铺的契约,我甚至还看到了苏家贡茶的转让书。
“到时候我先派个家里的人去给你管着,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一脸期待的等着少爷的下文,可是少爷将朗儿交给奶娘,让奶娘抱下去之后,就亲了我一口。
然后,少爷在我期待的不得了的眼神下才又继续说道,“之后我再帮你找个人看着,你看这样可好”少爷伸手将我揽过··少爷最近总是和朗儿在一处,身上也带着一股子奶香味,很好闻。
少爷的手不经意间摸到了我的痒痒肉,惹得我一阵大笑·我没有笑的时候,少爷还是一副柳下惠的姿态,可是当我笑的前仰后合的时候,少爷就不再装成柳下惠了。
我被惊得笑声都断了·随之而来的是少爷热情缠绵的吻,我都忘了换气了·直到少爷提醒,我才醒悟过来·面对少爷我一向都有些把持不住··自从我和少爷住在一起后,院中得下人就撤了,并且少爷下令,除了朗儿的乳母,其他人如果没有允许是不能进入内院的,少爷的起居全部都由我照顾。
所以,像这种时候反而顾忌的就少了很多··少爷的手法又有些长进了,我还没有察觉,就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少爷像是在品尝一道上好的美食一样,我的心情真的是微妙的很。
我知道少爷喜欢我唤他润生,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可是我故意使坏,只是偶尔才露出一丝声响,这一次很快就结束了战斗·我本以为应是结束了,准备躺在圆桌上休息一会儿再收拾。
可是,我的第一口都还没有喘匀,少爷一把将我抱起·我紧紧的搂着少爷的脖子,害怕摔在了地上··少爷的眼睛红的让我害怕,我感觉我自己就像是一个被野兽看中的小白兔,躲都没地躲。
少爷将我抱到了房间后面的汤池里,里面不知何时已经灌上了温热的水,少爷将我放在池水里,三番两次的落水导致我更加不敢松开手了·少爷脸上出现了恶作剧得逞后的笑容。
“欢喜,不怕,少爷我在呢·”可恶的少爷竟然拿出哄朗儿的语气,我真的是又羞又怒··“那润生你可要搂好我哦·”我腻着嗓子,说的时候还和花满楼的姑娘一样,媚态横生,但是就不知道是不是东施效颦了。
可是我后来回想了一下少爷当时的反应,应是学的十分像的了·少爷变着方儿的折腾我,好多都是我没有见过的,少爷果然不愧是一个读书人·直到汤池子的水凉了,我才感觉少爷将我抱了出来,然后,我被少爷一路抱回了卧室,放在了被窝里,我累的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躺在被窝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十四章·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第二早上·我醒的时候,少爷已经不在院中了·我穿衣起身发现一身的痕迹未消,脖子上也有好些,我又得好几日出不了门了。
收拾好之后只能在院中收拾收拾花草,整理整理少爷的东西,乳娘将朗儿带了过来,虽然有些先天不足,可是少爷一直让人小心的照看,竟然越长越精神··立秋过后,天气越来越凉。
我的胸疼的毛病越发的严重了,之前那个大夫又来给我看了看,还给我开了一副药,少爷会看着我喝掉,苦的我宁愿疼也不愿喝药··“欢喜,你的药我给你放桌上了,记得喝。”
秋菊仍旧是一幅狠铁不成钢的模样,对我和少爷的关系一点儿都不诧异·有时还会偷偷塞给我一些脂膏,末了还会叮嘱我要注意身体,竟是真的把我给当儿子养了。
我将药喝完之后,又和朗儿玩了一会儿,问了乳母一些关于养小孩儿的事情,快中午的时候,少爷回来了,后面跟着一个抱着厚厚一摞账本的小厮·秋收的事情快要结束了,各个庄子将要入库的粮食也送到了府上。
我迎了上去,得知少爷还没有用午膳,赶紧去小厨房弄了几个菜,伺候着少爷用了些·乳母已经将朗儿哄睡了,少爷让乳母将朗儿放在小床上就让乳母退下了·少爷用过午膳后就开始看账册,我也没有旁的事情做;就在少爷旁边给他磨墨,换换茶水。
一会儿又去看看朗儿,整个下午我就守着他们两个,感觉踏实又舒心··青梅竹马·突然,少爷丢了一本小册子给我··“欢喜,仔细看了·下次我们再玩些别的。”
少爷真的太不正经了,总是逗我··我看到书上有两人在打架,那些招式居然和少爷用在我身上的有些一样·我抬眼看了看少爷,原来少爷竟是一个衣冠禽兽,他的圣贤书居然长这样,我很好奇他的举人是怎么考上的,莫不是捐来的·我有些好奇的跟着书上的招式左右笔划着,可是总感觉不得要领,有些四不像。
少爷不知何时已经看完了账册立在了我身旁·时不时的还指点我一二·初时我还没有察觉,待我察觉时险些跌下凳子·有少爷在边上,我似乎领悟的特别快,怪不得这么多人喜欢这样的书,书中果然有颜如玉。
“欢喜真是个好学的好学生呢·少爷我应该怎么奖赏你呢”少爷眼中有了些别样的情绪·我也想看我学的如何·我拉着少爷的手往屏风后走去。
少爷的上衣仍然穿的整整齐齐的,我生疏的将我从书上看到的实践在了少爷的身上·少爷先是皱着眉头,渐渐的脸上流露出了安逸的表情,我更加卖力的将我所学付诸实践,想着朗儿还在外间,一种莫名的感觉席卷了我的全身,我可算是知道前两天看的书里写的那句那什么除却巫山不是云,是讲了个什么玩意儿了。
日子渐渐的冷了,小朗儿也换了厚衣服,每日咿咿呀呀的的·我胸疼的药也吃了快两个月了,可是疼痛感一点儿都没有减轻,反而还有些越演越烈,有时晚上都不能入眠,可是白日里又嗜睡的厉害,经常听着少爷说着话都能睡着。
少爷监督我吃药也更严苛了··“欢喜,这天也越来越凉了,等我这阵子忙完了,就带你和朗儿去山上住几日·”·“嗯,都听少爷的·”我用手揉着胸口,在少爷的书桌旁为少爷磨着墨。
“噗”突然,一口血从我口中喷出,溅在了少爷面前的宣纸上,染出点点红梅··“欢喜,欢喜,你怎么了”·“咳咳,只是有些咳嗽,不碍事的,少爷别担心,休息几日就好了,咳咳。”
血咳出来之后,胸口好像没有疼的那么厉害了·少爷扶着我去床上躺着休息·本来一直在旁边玩的好好的朗儿却突然哭了起来,少爷怎么都哄不住,最后只得找来了乳母,可是这一次竟然连乳母都没办法哄住朗儿。
“少爷,朗儿怎么哭的如此厉害,可是饿了”听到我的声音,朗儿的哭声停了一下·少爷赶紧将朗儿放在我的旁边,刚才还哭的撕心裂肺的朗儿,渐渐的收住了哭声,在我身边咿咿呀呀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看着他睡着了,我也有些犯困··稍晚一点儿的时候,我醒了,走到外间,看到少爷书桌上的蜡烛还亮着,书桌上的污迹也已经被弄干净,可是少爷不知道去哪儿了。
“少爷院中的欢喜在么”我听到外面有人找我··“在呢·这位姐姐不知是哪位院中的可是有什么事儿”我披着披风打开了房门。
朗儿还在睡,我不能离得太远··“我是夫人院中的·夫人请你过去一趟·”·“现在吗姐姐您稍侯,我去去就回。”
我去请了乳母过来,让她看着朗儿,回来的时候,我遇到了秋菊姐,给她说了一声之后,我就随着那个婢女朝着夫人的澜院走去·一路上,我看到院中的花都已经谢了,好多树的叶子都已经黄了,空气里有些微微的凉意,秋意原来都已经这么浓了。
越接近夫人的澜院,秋天的肃杀之气就越淡,新移栽的菊花打着花苞,我也看到了老爷特意从洛阳给夫人带回来的那几株牡丹,虽然还没有开花,但是也能感受到它曾经的倾国倾城。
到这时我才发现我已经有好久都没有走出过少爷的院子了··“夫人,欢喜带来了·”·“嗯·让他进来吧·你先下去·”夫人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循着声音进到了澜院的花厅。
夫人还是老样子,雍容华贵,秀丽端庄,大家夫人该有的气度她都有·见到我后,脸上仍旧挂着温温柔柔的笑容·夫人以前笑起来很美,但自从老爷将第一个姨娘接进府的那年开始,夫人脸上的笑容就让我感觉不那么美了。
只是,这一次夫人的手里比我离开之前还多了一串念珠··“给夫人请安·”·“欢喜,半年没见,又长高了呢·”·“谢夫人关心。”
突然,夫人话锋一转,道出了很多我不知晓的事情··“欢喜,你说你的命怎么这么大呢三番两次你都死不了·那么高的悬崖摔下去,本来以为你死定了。
没想到你居然活了下来,而且竟然又来纠缠我的润生,还不要脸的和润生住在了一起·”这些我本以为是意外的事情,居然是这么一个一直看似与世无争的人做的。
我震惊的无以复加··“下贱胚子生的就是下贱胚子·吴家找了这么多年的人,没想到就在他们的眼前·我想吴老太爷就是死了也不会瞑目吧。”
事情的真相越来越让我感到害怕·我竟然和吴家有关系,这难道就是为什么吴欢要将吴家的祖宅和一半家产都留给我的原因吗·“吴欢那个贱人,以为将苏家曾经伤害过你的人都处置了,就可以让你安全的待在这儿了吗她真的是太天真了。”
原来吴欢嫁入苏家竟然也是为了我·我感觉我的脸上- shi -- shi -的,一滴又一滴的泪水滑出眼眶·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着几近癫狂的夫人,以及夫人眼中让人心惊的恨意,劝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欢喜,每日的汤药苦不苦呀那可是我为你精心调配的,你是不是已经连着咯血几日了哈哈哈哈哈,真开心啊,纠缠润生的人终于要死了。
就像当年那个贱人一样·”我的药竟然是毒,怪不得胸口疼的越来越厉害了,我还以为是因为天气越来越冷的缘故,血被咳出来之后我感觉胸口疼的不是那么厉害了,以为是药起作用了,没成想那却是催命符。
·☆、第二十五章·“来人呐,将欢喜的药端上来·”我看到一碗汤药被端了上来,那个味道和我每天喝的一模一样···青梅竹马“还愣着干什么呀伺候咱们的欢喜公子喝药啊。”
两个夫人身边的老婆子过来按住了我,我竟然没办法挣脱,现在这个局势,夫人肯定不可能让我活着走出澜院的·我死死咬住牙关,挣扎着,那两个老婆子见药灌不进去,其中一个用力捏开了我的嘴巴,将那碗药一滴不剩的给我灌了下去。
很快我的肚子就疼的像是要裂开了一样,血从我的嘴中溢了出来,逐渐的,我的五脏六腑也开始疼了,可是,怎么办呢我还没有见到少爷的最后一面,还有朗儿。
“夫人,求你……求你……救我……救救……我”我恳求着夫人,盼着她能发发慈悲·刚才进来的人已经退下了,像这种大家大户处理一两个犯了错的下人,对于她们这些仆妇来说是再常见不过的事。
而刚刚还像是发了疯的夫人,这会儿已经平静了下来,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像是没有听到我的呼救一样,一圈一圈的慢慢的转着手中的念珠·时间慢慢的流逝着,五脏六腑也越来越疼,疼的我想一死了之,可是,我又舍不下少爷,只得在这煎熬中受着。
“娘,娘,我听秋菊说你唤了欢喜过来·娘,我进来了哦·”是少爷的声音,我看到夫人拿着念珠的手顿了一下··“进来吧,年儿。”
我终于松了那口气··我醒过来已经是四天后的事情了,我躺在我自己的床上,朗儿睡在我的旁边,一只手拉着我的衣服,少爷守在我的床前·可是,少爷憔悴了很多。
“欢喜,你可算是醒了,少爷和小少爷已经守了你四天了·你如果再不醒……”秋菊有些哽咽的说道·少爷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秋菊知道我们可能有很多话要说,她借着去看小厨房准备的膳食,离开了。
在秋菊走后,少爷一把抱住了我,像是要把我揉到他的身体里一样··“少爷,你救了我,我差点儿以为见不到你了·”我真的好害怕,这一次我真的感觉我快要死了,那种窒息的感觉竟然比溺水还要难受。
“欢喜,对不起,对不起·”少爷抱着我,一直在给我道歉·我静静的等着少爷平复下来,或许我真的不应该回来··一会儿之后,秋菊就将我的药端了上来,少爷告诉我说这是清理我体内余毒的药,等我休养两天后,我们就启程去山上的温泉山庄。
我喝了药之后,少爷轻轻的将朗儿移到了里面,他躺在了朗儿之前躺的位置,将我搂在了怀里·看着少爷眼底的青影,我终于还是不忍心再问些别的·少爷的呼吸扫过我的额头,很快就听到了少爷微微的打酣声,我轻轻的侧了侧我的头,一遍又一遍的描摹着少爷的容貌,我们还能在一起多久呢·我醒的时候,少爷和朗儿已经醒了一小会儿了。
两个人咿咿呀呀的小声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少爷看到我醒了,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然后才像是安心了一样·朗儿也发现我醒了·刚刚还在咿咿呀呀玩的很开心的小家伙,爬过来依偎在我身上,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
或许这几天也感到不安了吧··我们三人静静的待了一会儿,直到秋菊来唤我们去用晚膳·饭桌上都是些我惯常吃的,我吃了一点儿就吃不下了,但是不想让他们两个担心,我又多吃了点儿。
饭后,少爷抱着朗儿陪我在院中散步,慢慢的慢慢的走,看着太阳一点儿一点儿的落下去,天边被火红的夕阳照的红彤彤的·意料之外的很美··“咳咳”少爷听到我的咳嗽声后,牵着我的手朝房间走去,我也不再避讳少爷在外人面前的这些举动了。
我不敢让少爷看到手绢上咳出来的血,我紧了紧握着少爷的手,我想活下去··天越来越冷了,冬天来的毫无征兆,我和少爷已经在温泉别院住了快两个月·朗儿已经可以到处爬了。
可是,我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好转,反而像一个无底洞一样,每日各种各样的补药和清余毒的药倒进去,我现在都不用少爷监督了,再苦的药我都能喝的一滴不剩·然而我咳血却咳的越来越频繁了,每日我都要在少爷发现之前将手帕上的血迹洗去。
“欢喜,欢喜·”少爷在找我··“润生,我在花房呢·”温泉山庄里每个房间都有地龙·我居然在温泉山庄里找到了一个花房,里面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我没有见过的植物。
平时,除了陪朗儿,大多数时间我都待在这儿··“欢喜,来,我带你去个地方·”·“去哪儿啊,少爷”少爷没有告诉我要去哪儿。
他将我眼睛蒙了起来,给我披上了披风,将暖手的手炉塞到了我的手里,还将披风的帽子给我带上了·少爷牵着我,我亦步亦趋得跟着·走了一段之后,我感觉像是走出了别院的后门,少爷将我抱了起来放到了马车上,随着马车颠簸,又行了一阵。
我一点儿都不知道我们到了哪里,只是耳边隐隐约约能听到马的嘶鸣声·心想少爷带我去的地方,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是愿意的吧· ·当眼睛上的手绢被取下来时,我发现我们到了苏家在扬州城外的马场。
我的面前有两匹马,虽然我不懂马,但是我觉得它们很漂亮··“欢喜,送给你的,喜欢吗”少爷一脸期待的看着我··“给我的”我不太敢相信,虽然我有些畏惧马,但是不得不说,少爷的这份心意真的让我很开心。
我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我身上的这件披风,红狐的毛、天蚕丝,很眼熟并且很贵的一件披风·我疑惑的看向少爷·少爷像是在等着我问他一样··“当初吴欢将这件披风给我的时候,让我问你那天的馄饨好吃吗还让我给你说你哭起来好丑。”
我一下子惊喜的笑了,原来是她·我都不知道我要怎么感激吴欢·到现在我才知道,少爷从来都没有和吴欢圆过房,而朗儿也不是少爷的孩子,是吴欢和老好人阿离的,可是他们却将这个孩子留给了少爷和我。
之前少爷答应的那些事情无非都是为了我,让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待在他的身边,让苏家有继承人,可是少爷没要料到我会偷偷跑掉·我的少爷,我何德何能呢·☆、第二十六 章·“欢喜,上来。”
少爷将我拉上了马背·然后少爷用他的披风裹紧了我,我能感觉到少爷强有力的心跳和少爷的呼吸,少爷一只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在披风下搂着我的腰··青梅竹马·“欢喜,回去一定让秋菊好好给你补一下。
我怕下次我稍微用些力气,就能将它折断了·”少爷让马慢慢的走着,我感觉到风从我的耳边、指尖划过,但是和在京城冷怀安马场那次骑马的感觉又完全不一样,这次让我更安心。
马看似慢慢悠悠的走着,可是又感觉像是朝着某个方向去的·少爷在我耳边说着话,有关于他的,有关于朗儿的,还有很多是关于我的,我静静的听着·当少爷讲到好笑的地方的时候,我也会笑着应和。
有时少爷也会使坏的咬我的耳朵,我转过头嗔怪的看着他;有时我们也会交换一个绵长的吻,慢慢的我感觉到了身后少爷的变化,可是火是他自己点起来的,我才不准备帮他熄火,我甚至还坏心眼的动了动。
“欢喜,别动了,我不确定我能忍得住·”少爷颇感无奈的出声提醒着我,我腰上的手臂已经收的很紧了,我和少爷严丝密缝的贴在了一起·外面太冷了,我现在这副身体可不太适合,自然得见好就收了。
“欢喜”少爷彻底怒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被逗的气鼓鼓的少爷真的太可爱了··突然,我看到了一片花海,在微风中微微的摆动着。
我的笑声被眼前这个壮观的景象打断了··“欢喜,这才是我真正想要送给你的·这是花叶川,它的花语是永恒的爱·就像是我对你的一样·”少爷对我解释道。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了,原来少爷对我的爱一点儿也不比我对少爷的少··回去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人有些昏沉,就靠着少爷休息了一下·等到了温泉山庄,才发现竟然发起了热,少爷给我用了些药,到晚些时候我才醒了过来,感觉像是睡了很久一样。
本来打算再住两日就回城,因为我这一病,我们又在温泉山庄待了半个月·直到府上的小厮来传信说夫人病了·我和少爷带着朗儿不得不动身回城··少爷将我们安顿好之后就去了夫人的澜园。
老爷也带着梅姨娘从洛阳别院回来了·看来这一次夫人确实病的很严重了··府上这几日将扬州城里有名的大夫都请了个遍,老爷从洛阳回来时,也带了几个洛阳的名医,可是都没有看出症结所在。
少爷每日都守在夫人床边,夫人大多数时候都在睡着,偶尔也会有些清醒··一天夜里,少爷和老爷在书房中谈了很久,没人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第二天,老爷就带着夫人北上求医了,走的时候还交代少爷,过段时日将几位姨娘也送过去,少爷提前给冷怀安送了一封信,好让夫人和老爷到了京城能有个照应。
在老爷走后,苏家的所有事情都被交到了少爷手里,少爷全盘接手了苏家的产业·我在府上陪着朗儿,有时也会陪着少爷去看一下城里的铺子,日子一天一天过得很闲适。
后来,少爷也去了一趟京城,回来时说是夫人的病情稳住了,但是老爷和夫人准备在京城住下,短时间内是不准备回扬州了·少爷在去京城时也找了冷怀安,两人一起商量着拿下了朝廷五年的贡茶订单和宫里的瓷器订单,这够他们两个忙上一阵子的了。
简清听说我病了,央着冷怀安来看过我一次,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对双胞胎,是冷怀安和芮儿的,一直养在冷怀安的叔父家,最近才接了回来的·在和简清聊天的时候,简清告诉我,冷怀安将他府上的侍妾尽数遣散了。
终于,简清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少爷怕我和简清聊得太晚,竟骗着冷怀安来将简清领走了·当我伺候少爷就寝的时候,我将这些都说给了少爷听,但是少爷就回了我个“嗯”,这让我很是气闷。
自从我病了之后,少爷对我也算是百般将就了,可是这次居然这么敷衍·后来我又想了想,也是了,老话就说过久病床前无孝子·少爷真是什么都能在他身上应验。
我气了两日过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第二十七章·今年的冬天感觉特别的漫长,小雪过后,一直都很乖的朗儿竟然病了一场,给我吓得不轻,好在我守了他两天两夜之后,竟慢慢有些好转了,果然是个知道体谅人的好孩子。
少爷既要照看我,又要照看朗儿,好不容易才长了点儿肉,又瘦了下去··最近几日,府上的人都神神秘秘的,每个人脸上都是喜庆的颜色,难道府上有什么喜事儿吗这几日少爷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几日没见着人了,按理说,贡茶都已经送进京了,少爷不应该这么忙才对的。
前两日,成衣铺子来给我和朗儿量冬衣,没见着他人,本说就按着之前量的尺寸做几身的,可是成衣铺的掌柜说少爷的已经量好了·送走成衣铺的掌柜,我带着朗儿在院子里逛了逛。
可是府上小姑娘看我的神色真是诡异的很,我实在受不住他们的那些眼神,抱着朗儿藏回了少爷的院子· ·我左等右等,等到睡着了都没见少爷回来·半夜醒的时候,看到少爷安安稳稳的睡在我和朗儿身边,白天一肚子的疑问也不想问了。
最近虽然咳血的症状少了,可是晚上却睡得不踏实,我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儿,我这个身体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呢我还能陪他们多久呢所以,只要人在身边,那就好。
我在少爷和朗儿的额头上吻了吻,然后将被子给两人盖好,刚刚躺好,少爷就伸过手来将我揽住,两人的鼾声此起彼伏,睡得熟得很··少爷仍旧天不亮就出门,等我和朗儿都睡熟了才回来。
我和朗儿就在府上玩我们的,有时我会带着朗儿出府去街上玩玩,年关将近,街上每日都热闹得很,每次朗儿出去都玩得很高兴·今年少爷仍旧安排府上的人去城外施粥,这个已经成了府上的一个传统了。
再过两日就是各个庄子、铺子的管事来送年节礼的时候,今年又是少爷接管苏家产业的第一个年关,府上的人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就连少爷的四大丫鬟也不例外·少爷给我安排了一个清闲些的差事,就是接每日送来的各种礼单,而秋菊姐则负责清点这些东西入库。
大寒过后,扬州城终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连着下了五日,朗儿天天关在屋里,咿咿呀呀的想出去·终于,第六日的午后雪停了,这是朗儿出生后的第一场雪,我特意让他们不要扫少爷院中的雪,给朗儿留着。
朗儿听到可以出门了,高兴的午饭都不好好吃了·饭后,我让乳母和秋菊姐将朗儿严严实实的裹成了一个粽子,就领着他们一起去院子里玩雪了·其实,我也就是拿着手炉在亭子里看着她们玩,朗儿看到雪欢喜得很,秋菊姐给朗儿做了一个雪人。
玩了一会儿之后,我就让乳母将朗儿抱回房间了,看着朗儿恋恋不舍得小眼神,我也是可乐得很,这小家伙已经快八个月了,但是却比一般的小孩儿聪慧的紧·我摸了摸朗儿的手脚还算暖和,就哄着让乳母领着去玩会。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我的精神也变得越发的不济了,刚刚只是在外面站了一小会儿,可是这会儿我全身都是凉意··青梅竹马·回到屋子里,坐在榻上,慢慢的等身上回暖。
自从京城回来后没多久,少爷就将府里翻修了一遍,将所有房间都铺上了地龙·当时看着感觉颇费一番功夫,现在看来倒是少爷想得周到了·歪在榻上,又觉着有些无聊。
少爷又不在家里,要不然还可以让他陪我这个臭棋篓子练练手,打发打发时间的·少爷的四书五经我更是不愿看的,乏味的很,圣人之言还是留给他们两父子去受教比较好。
我这么一个喜欢男子的离经叛道的人,读了免不得有些气愤·我将之前少爷给我找的一些志怪、奇人异事的话本找了出来,准备仔细的研读研读,免得辜负了少爷的一番苦心。
以前每次陪少爷看书,总觉得时间难熬的很,今天这话本却很是有趣,读起来竟然有些忘了时辰,直到秋菊来找我用晚膳,我才发现我已经看了好几个时辰了·少爷还在外面忙,今日说是去城外的庄子了,这会儿还没有回来,许是今晚就歇在庄子上了。
我用了晚膳,又将没有什么大用处的汤药服了,看着时辰,想着少爷应是不回来了,也就没等他,自顾自的睡下了·身边没了少爷和朗儿,居然睡得有些不踏实·睡到后半夜,感觉有些燥热,而且心慌的难受,醒来后发现少爷还没有回来,再想到刚刚做的那个梦更是有些心神不宁,我还没有来得及胡思乱想,我的梦就应验了。
☆、第 二十八 章·“欢喜、欢喜,少爷出事了·”秋菊姐的声音随着敲门声传了进来·我一下子惊得坐了起来,少爷出事了我慌慌张张的开门出去,就看到下人抬着一身是血的少爷进来了。
赶紧让人将少爷放到床上·看着一身是血、脸色苍白的少爷,我的心一阵慌过一阵,险些晕了过去··“秋菊,大夫呢”·“已经让人去请了。
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少爷这是怎么了不是在庄子上么怎么伤成这样了·”·“听庄子上的人说,本来少爷早些时候就准备回城的。
可是不知听谁说山上有一种草药能解百毒,少爷就带着几个人上山了,没成想草药没找着却遇到了熊瞎子·这才把少爷伤着了·”秋菊已经将来龙去脉理清楚了,听到这话后,我更是心惊,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是少爷和我都知道我体内的余毒一直未清,虽然各种补药吃了不少,但是扬州城里所有的大夫把出来的脉都是余毒未清,时日久了恐危及心脉。
“大夫来了,大夫来了·”我赶紧松开少爷的手,让大夫给少爷瞧瞧·那大夫有些诧异的看着我,再看着血人样的少爷,那皱起的眉头和老爷看我时一模一样。
“大夫,少爷怎么样”大夫把完少爷的一只手又换了另一手,那老大夫本来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了··“别担心,苏少爷没什么大碍,只是失了些血,不碍事的。”
“那这一身血是怎么回事儿啊”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少爷这会儿也还不醒,衣服也破了几处,又是一身的血··“这位小哥放宽心,这一身血有一大部分应都是那熊瞎子的。
只是有两处抓伤有点儿严重,但所幸都没有伤及筋骨,我给你们写个方子,照着方子去拿药就可以了·”老大夫笑呵呵的给我解释着·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些。
秋菊将围着的人都打发走了·我去打了热水来,将少爷的一身脏衣服都给他换了下来,又觉得看着不吉利,就麻烦秋菊姐拿去后院烧了·然后才一点儿一点儿的清洗着少爷身上的血污。
果真像那老大夫说的一样,有两处有些深的抓伤,血肉有些外翻,怕弄疼少爷,我不敢太用力·将这些都清洗干净后,才又去请了老大夫过来,给少爷的伤口上药·我仔细的看着大夫的手法,生怕看漏了哪一步,用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那老大夫才将少爷的伤口包扎好。
我又细细问了些需要注意的事情,那老大夫一点儿也没有看轻我的意思,把要注意的都给我说了·这些都弄好之后,我又让秋菊姐给人封了一个厚厚的诊金,才让人用马车将老大夫给送了回去。
我守在少爷床前,看着少爷有些苍白的睡颜,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原处·这时候,我突然感觉脚底有些凉意,低头看才发现我居然没有穿鞋就跑了出去·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去澡间将脚清理干净。
赤着脚走回床边,就看到原本睡着的少爷醒了··我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看到少爷笑盈盈的看着我,原来不是我做梦··“润生……”·“欢喜,我口渴了。”
难得听到少爷带着有些撒娇的声音,我赶紧将备好的温水慢慢的喂给了少爷·这是我陪着少爷从小到大,看到少爷第一次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润生,你可吓死我了。
我看到你一身血·”和少爷说着说着,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不哭,不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少爷温声哄着我:“可是没有给你找到那个药,对不起。”
听到这话,我反而越哭越凶,一点儿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我坐在床边的墩子上,轻轻的靠着少爷,怕弄到少爷伤口·少爷轻轻的拍着我,任由我哭着。
我把之前的害怕、恓惶、担心全部发泄了出来,幸好少爷没事儿,幸好他还能继续陪着我··“你不可以这样了·再没有下次了·”我逼着少爷发誓。
我害怕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好·再也没有下次了·吓着我们欢喜了·”·“少爷,我没事儿的,不用那个草药也没有关系的。
我会好好的陪着少爷你的·除非你哪天不要我了·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要长长久久的死赖着你·”我靠着少爷轻声说着··“嗯,好,我们都好好的。
我们还有朗儿呢·”我爬到了床上,给少爷的肩膀那儿垫了一个靠枕,再在少爷和我之间隔了一床棉被,虽然我很想紧挨着少爷睡·可是最近晚上我睡觉一直不太踏实,只得忍着了。
少爷看着我顶着一双哭的红彤彤的眼睛,然后又在仔仔细细的弄我们两个之间的那个被子,有些憋笑的看着我··“欢喜,没事儿的·我喜欢搂着你睡。”
“不行·压到伤口怎么办万一伤口挣裂了,你是准备再吓我一次吗”·青梅竹马·“欢喜,过来。”
我正在做着整理,依言靠了过去·少爷在我唇上吻了吻,我这个时候才真的确定少爷还在我身边··之后的几天,我一直按着老大夫的医嘱,好好守着少爷。
能不让少爷动手,坚决不让少爷动手·少爷在刚开始时的时候,也很配合的在床上休息,可是,才连着在床上待了两天,少爷就想下床了走动了·这种苗头自然不能有,我后来几天连朗儿都不陪了,天天就陪着少爷。
这次少爷受伤之后,我对待少爷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拿在手里怕摔了,只有好好放在床上,我才放心·又过了几日,少爷的伤口开始结痂了,我才让人将少爷挪到了靠窗的卧榻上。
最近,因为少爷受伤了,年节礼的各种事情都是我出面处理的·还有之前吴欢转到我名下的那些铺子的管事也将年节礼送到了苏府,我接连忙了三天才忙完,这使得我之前中毒的后遗症开始有些死灰复燃了,瞌睡的症状倒是有些好了,可是又有些小咳嗽,我自是没在意的。
·之后为了抽时间陪着少爷,府上除夕需要用到的东西都是吩咐秋菊姐去准备的·老爷和夫人在京城的各种年礼,少爷在刚进腊月的时候就派人送去了京里。
再有八日,就是除夕了·府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之前做的新衣还没有送来,还得派人去催催,否则朗儿该没有新衣过年了,今年对于朗儿和和少爷来说都很重要·我正在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就听到少爷一叠声的唤我了。
“欢喜,我的《易经》呢”·“润生,你今日都已经看完了两本账册了·不可以再看了·昨日才回了老爷的家书,今日不可再看书了。”
“欢喜,我已经好了,杜大夫都说我可以下床走动了,没有什么大碍了·”·“昨晚上谁还咳嗽了的幸好没有发热,这好不容易才让好的,我这次是决计不能由着你的。”
我将少爷手边的各种账册和书都收走了·少爷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幽怨模样·我让人送了轮椅过来,将少爷扶到轮椅上后,推着少爷去院子里逛了逛,也算是解解闷了,这样少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
用了晚膳后,我让人抬了热水来给少爷擦洗了一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清理着好不容易才结痂的伤口,伤口有些发痒,少爷总是想用手去挠·我看到少爷忍得难受,有些心疼的在那伤口上吻了吻,可是却引得少爷狼- xing -大发。
少爷一把将我拖了过去,我又不敢用力挣脱,半推半就的就加深了这个吻·因为这个吻,少爷几近癫狂,险些将我吻得闭过了气去··☆、第 二十九 章·我看到少爷还有些意犹未尽,可是少爷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好,若是再弄出些新的伤口,今年就别想好好过年了。
我扶着少爷躺下,少爷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让我也有些食指大动··我伏在少爷的身上,用我的嘴巴仔仔细细地去描绘少爷的每一寸肌肤;而那两处樱果在我的辛勤努力下,终于也变得红彤彤的了,像是熟了一样。
少爷的手也没闲着,极尽挑拨之能事·我用我吃奶的劲尽力守着,差点儿就没守住·我勉力忍着,决不能比少爷还早丢盔弃甲·在辛勤耕耘之余,我抬起头看了看少爷,少爷的眼神已经不再清明了,脸上也出现了淡淡的红晕,衬的少爷越发的好看了。
我在心里安慰的想道:这段时间喂下去的补药总算是起了些作用,少爷的脸色也红润了起来了·思及此,我愈发卖力的耕耘着我这一亩三分田··当少爷软着嗓子求我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然后我慢慢的将身体放了下去,缓了一会儿之后,才又慢慢的起来,我就这样循环往复着,尽我最大的努力感受着少爷久违的力量和温度。
少爷感觉也像是找到了一处可以久久停留的归宿地,想进去一探究竟·最后少爷一脸的餍足的结束了这场战斗·自从少爷病了,热水总是没有断的·我就这样去澡间弄了些热水来,将少爷擦洗了一遍,少爷的火辣辣的眼神像是有实质一样,上三路、下三路的打量我。
我怕少爷再来一次,赶紧将自己洗涮干净之后,用里衣裹的严严实实的··“欢喜,你也忒没有趣了·如此大好的风景应天天拿出来赏玩一番才不浪费啊。”
少爷侧靠在床上,打趣着我·我佯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少爷这病看来是要大好了,又开始这样子不正经了··整理好后,我才又躺回到少爷身边。
将被子严严实实给少爷捂好后,我钻进了我自己的那一床被子里·忙了一宿,当我正准备睡下的时候,我身上的被子却突然被少爷给掀开了·我一脸惊恐的看着少爷,莫非刚刚少爷还没有尽兴·“呵呵呵呵,欢喜你真的是太好玩了。
要不,我们再来一次·”·“苏年少”·“呵呵呵,欢喜別恼·我只是想像往常一样搂着你睡而已·我的伤口也好了,我不搂着你睡,睡不踏实。”
少爷一脸憋笑的说着··听到这样说,我越发的尴尬了,我生气的翻了一个身,不愿看少爷那张讨厌的脸,少爷伸出手来揽我,我别着身子不愿转过头来,自顾自的生着闷气。
少爷的手从我的颈弯下穿过,然后另一只手微微用力,将我整个人转了过来··“欢喜,别生气了·我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少爷软声哄着我。
对于少爷这样温温软软的样子,我一向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少爷也吃准了我对于他一直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我转过身,有些生气的看着少爷··“欢喜,我真的错了,我发誓绝没有第二回了。”
少爷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道·我什么话都没有说,任由少爷搂着我·渐渐困意来袭,我就偎在少爷怀里睡了·第二日醒来时,我发现我的手搂着少爷的腰,我整个人都窝在少爷的怀里。
我还生着气呢,怎么就在少爷的怀里睡了呢我在心里默默的鄙视我自己一番,太没有骨气了··“欢喜,早·”少爷吻了我一下,我又有些懵了,少爷什么时候醒的我起床后,仔细的又给少爷的伤口抹了一些生肌膏,才伺候着少爷起床穿衣。
用过早膳后,少爷和我去看了看秋菊姐采买的新年里要用的东西,一路看下来,除了觉得东西过于喜庆外,倒还都准备的挺齐全的,大到各府的年礼,小到给下人准备的东西,一应俱全。
秋菊姐之前管少爷的院子的时候,就管得井井有条;现在虽说接管府里的时日不长,可是确实是有些手段的··青梅竹马·☆、第 三十章·检视完了这些之后,少爷就带我上街了。
街上的花灯已经挂上了,买年货的人比肩接踵,小贩的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最近一个月城里各家铺子里的流水当得上往常两三个月的了·我和少爷走走看看,也是有趣得紧。
遇到好看的好玩的,我们两个也会去试一试··“公子,看看,上好的和田玉簪,世间只此一枚·”少爷停在了一个卖小姑娘、小媳妇的胭脂水粉的小摊前,认真的在挑着什么东西。
可是,按理说家里已经没有需要这些东西的人了··“欢喜,这个可喜欢”我看着少爷手里拿着一根看起来像是木头的簪子,花样很是繁复古朴,不像是中原的样式。
那材质入手有些微凉,感觉像是玉可是又不像玉石那么通透·少爷将簪子插入我的发髻里··“这位公子真是好眼光·这簪子是难得一见的乌玉做成的,陪这位公子正正好。”
“乌玉”·“是啊,公子,整个扬州城就只有这么一根,就连百丽斋都没有的·”·“那你这肯定是假的。”
我听到这话,立马就出言打断了他,然后对少爷说道:“少爷,这个簪子我们不要了,肯定是假的·”·我将簪子取下后,还给了那个小贩。
拉着少爷就准备走··“小公子啊,你这话可不能乱说·这真的是世间少有的乌玉,是我家祖传的东西,要不是家里确实没法子,急着一笔钱救命,祖宗的东西我也是断不会拿出来。”
听到那小贩的话后,少爷用眼神安抚我不着急·然后,我们又折返到了那个小贩的摊子前··“今日见这位公子也是识货之人,若是旁得人,我也是不会说这么多的。”
“那这枚簪子我买下了·日后,若是想拿回你这家传之物,可以到贡茶苏家来找我·”少爷给了一大笔银两,足够一个普通的家庭富足的过完后半辈子了,之后少爷转身将发簪插到了我的发髻里,说是做为我的生辰礼。
当那个小贩看到那么一大笔钱,并且知道还有机会拿回家传之物后,对着少爷满怀感激的说了几声谢谢··直到日落西山,我才和少爷回到府上·等我们走到少爷院中的时候,乳母正在给朗儿喂东西,秋菊也将我和少爷的晚膳传好了。
朗儿看到我和少爷,伸着手要抱·虽然今天走了一天,有些累;但是我们可爱的朗儿咿咿呀呀的要抱,自然是要满足的·一边逗着朗儿,一边将晚膳用了··“咳咳、咳咳”最近几日又有些咳嗽了,一咳嗽就牵扯五脏六腑都有些疼,身上时不时的还有些发冷。
许是这段时间帮着少爷处理府上的事情,有些劳累了·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逗着朗儿·少爷在书桌前看着这段时间没来得及处理的账册·明天就是除夕夜了,我和少爷又过了一年了。
第二日,我在鞭炮声中醒了过来,少爷搂着我在看书·这几天少爷每天都在府里陪着我和朗儿,朗儿开心,我也开心·我又和少爷躺着说了一会儿话,才起身。
府里的下人已经开始准备年夜饭需要的食材了·府里的每一个人都在忙碌着,整个府里都充斥着新年的味道·我和少爷简单的用了些早膳·下人把早膳撤了后没多久,乳母就将朗儿送了过来。
乳母今日给朗儿穿的像个圆滚滚的江米团子,还带了一顶有绒球的帽子,看起来软糯可爱,招人得很·我将朗儿接过来抱着,少爷看了我们两个一眼,很是满足··“朗儿,你要长成小胖猪的。
长胖了可就没人喜欢了哟·”我看到圆滚滚的朗儿正在朝卧榻上的那盘点心爬去,就对着朗儿吓唬道·爬的正起劲的朗儿听到我的话明显愣了一下,似乎像是听懂了我的话一样,还回头看了一眼我和少爷,见少爷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继续朝着那盘点心前进,我直接笑趴在了桌子上。
今天府里早早的就闭门谢客了,府里的下人家在扬州城的,少爷也准许他们回家和家人一起吃团年饭;余下稍远的没有回的,也就在府里和我们一起过··少爷在一旁看着书,偶尔也会到了茶水给我和朗儿。
而我则逗着朗儿玩了一下午,直到秋菊来说除夕家宴可以开宴了,我才抱着朗儿和少爷一道朝着主院花厅走去··一走进主院,就看到院里摆了十桌席面,而主桌摆在了花厅正中央。
少爷带着我朝主桌走去,府上没有回家的下人整齐的候在院里··当我和少爷走到主桌后,所有人齐齐说道;“少爷,小少爷,欢喜公子,新年安康,万事如意。”
“好,很好·赏·”秋菊姐立马安排人将新年赏钱,发到每一个在场的下人手里·每一个人都喜笑颜开,觉着虽然没法回家与家人团聚,可是有这样好的东家,就算是不能回家,也是愿意的。
而后,众人入席,各自都与平日相熟的坐在了一起·少爷让在主桌伺候的秋菊姐就在主桌落坐,秋菊姐险些感动的落下泪来·整个家宴到最后也算是宾主尽欢了。
宴席散后,秋菊姐又安排人将库房里准备好的焰火搬到了主院前,很快就有下人递上了线香,少爷点燃了第一簇烟火·当代表着来年财源广进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后,主院正中吊着的那个花球也炸开了,提前预备好的铜钱瞬间撒了出来,候着的下人一哄而上;场面虽然有些混乱,但是抱着朗儿的少爷也只是微笑的看着,并没有多说什么。
朗儿看到接二连三在天上炸开的焰火,初时有些被吓着了,但是后来竟是伸着胳膊也想去尝试,小小年纪,却和他娘亲一样也是个胆大的··渐渐的夜也深了,我在陪着少爷守岁,我们静静的听着扬州城里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觉得时间如果能停在这一刻,那应是极好的。
朗儿在少爷怀里睡得直点头,少爷让秋菊姐去将在旁边等的直点头的乳娘唤醒,让她将朗儿抱回朗轩院·又等了一会儿之后,寒山寺的钟声终于响彻了整个扬州城·第二轮的鞭炮声又响了起来,我和少爷慢慢的朝着少爷的院子走去,淡淡的月光撒了一路。
来年也希望能和少爷这样一步一步的慢慢走··☆、第 三十一 章·第二日大年初一一大早,少爷带着朗儿去宗祠祭祖,然后将朗儿的名字写在了族谱里·这本来是要等到朗儿满周岁时才做的,族中的长辈们拗不过少爷,也只得答应先将朗儿的名字写上,到了周岁那日再将仪式补全,毕竟这个孩子现在也是苏家的九代单传。
青梅竹马·快要到午时的时候,他们两父子才回来,我生怕那群老古董会因为少爷根基不稳,会为难他们两个·朗儿被折腾了一个上午,回来的路上已经睡着了,我仔细嘱咐乳母记得晚些时候给朗儿喂些吃食,免得生出些病来。
午膳过后,少爷带着我去给扬州城里与我们有生意来往的其他府上送礼·我们首先去给的是城守大人及扬州城里的其他大人送年节礼·城守大人看到是我陪着少爷,眼神虽说有些诧异,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失礼的地方,甚至对待我的礼数竟和少爷的是一样的。
这些久在官场混迹的,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心里还是很有谱的··然后我们又去拜访了扬州城里的其他商户,顺带还去了吴家的老宅,给守着吴家宅子的吴五叔送些东西。
当然,其他的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鄙夷的还是占了多数·我虽然接受的很坦然,可是我还是怕因为我影响少爷在扬州城里的声誉,我现在能够理解简清的感受了,这确实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
我悄悄的看了看少爷,发觉牵着我的手的少爷神色如常,甚至有意无意的在提醒外人我的重要- xing -,我一下子就有底气了;越到后来越觉得做这些事是我的本分,别人的眼光虽确实让人难受得紧,可是我自己却甘之如饴。
渐渐的,我发现看我和少爷的人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诧异,最后还隐隐有些愤愤然·但是,我回忆了我整个下午的行为,扪心自问,并没有丢了吴、苏两家得颜面,好歹我也是在京城里待了快半年的人,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跟在少爷后面的小小侍童了。
 ·整体来说,大年初一的拜年还是比较圆满的··回去的时候,我将给朗儿的红包放到了一个小的圆滚滚的储物盒里·钱放进去的时候哗啦作响,听到这个声音的朗儿,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我又试着摇了摇钱罐,朗儿笑的呵呵的,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钱罐·不错,不错,这个财迷的架势很是不错,不愧是我们苏家的孩子,我在心里恶劣的想着。
整个正月少爷都在去各个府上赴宴,有时也会带上我·余下的日子倒也过得很是悠闲·正月十三一大早,我正和周公难舍难分,就被少爷从被窝里折腾了起来,我一脸睡眼惺忪。
可是少爷已经全副出门的打扮,等少爷将我的衣服也穿好后,我才清醒,少爷许是想去长堤看桃花了··昨日,少爷聚精会神的听府上那群小姑娘叽叽喳喳了一下午,说的就是这长堤的桃花。
长堤的桃花是扬州的三景之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开得很早,年初一有些花苞就开始开了,整个正月盛开的桃花将整个长提染得粉粉的,再衬上些残雪,美得不得了·可是,少爷素来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东西,今日也不知为何,一反常态的竟是兴致高昂得很。
早膳过后,天气竟然意外的晴空万里,将朗儿交代给乳母后,我和少爷就坐着马车出门了·今天是我整个正月里起的最早的一天,靠着少爷坐在晃悠悠的马车上,慢慢的又有些困意,遂靠着少爷假寐了一会儿。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我被少爷唤醒了·有些冷冽的风从车门帘子处透了进来,冷得我一激灵,昏昏沉沉的睡意瞬间散了个干净,我将身上的披风紧了紧,少爷顺手将手炉塞到了我的手里,我在心中庆幸道;幸亏将朗儿留在了家里,否则,可不得冻病一场。
扬州城内已经开始有些回暖了,园子里的树也冒出了新芽·可是在这长堤边上,冬意仍旧很浓··少爷将我扶下了马车,我看到我们旁边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我甚至还看到城守大人家的马车。
整个长堤上,各色的桃花开得很是繁盛,间或还有些抽了些许嫩芽的柳树,红绿相间,竟是有些别样的好看·沿着长堤散布着一些别致精巧的八角亭,里面已经聚集了好些文人骚客。
今晨微微的有些薄雾,人仿佛是走在仙境中一样,也怪不得这几日府上总有小姑娘找秋菊姐告假,所幸府上这几日也是清闲,秋菊姐也都一一准了··看着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行人,还有一些小贩在叫卖,吆喝声传出了老远。
这几年扬州城在城守大人的治理下越发的富足,这样才有了这让人艳羡的国泰民安的景象,也是担得起扬州三景的名号的··我和少爷沿着长堤慢慢的走着·一边走,少爷一边给我讲这长堤四景,看着眼边的景色,竟也还生动有趣。
小六则提着一个小的食盒在后面慢慢的跟着··自从我病后,小六就顶了我的缺·除了少爷在院子里的时候是由我一手一脚的伺候,旁的时候都是小六跟着的。
时不时的有人和少爷打着招呼,一会儿是李家员外,一会儿又是何家员外·长堤走了一大半,和少爷打招呼的竟有二十人之数,看来少爷接管府上的产业接管的颇顺利。
这本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可是当看到那些员外老爷身后燕肥环瘦的各家小姐,含羞带怯的看着少爷,我就有些气闷··本朝相较于前朝,民风要更为开放些,男女大防更是不如前朝,未出阁的女子在兄长的陪同下也可以外出游玩,不必再久居深闺;一些名门望族甚至还会将府上嫡亲的小姐送到书院里去。
所以在她们眼中,就算少爷是一个死了夫人,并且还有一个儿子的鳏夫,可是人仍旧是玉树临风的佳公子,是可以嫁的良配··越想越有些不快,我带着小六往前行了行,天要下雨,爹要娶后娘,这可千万莫让我给碍着了,毕竟这事儿咱想拦也拦不住。
少爷像是察觉到我的小脾气了·匆匆与那些人道了别,小跑着追了上来··“欢喜,你闻到一股很浓的酸味没有”少爷在我耳边貌似无意的小声说道。
  ·“没有啊·”待我回答完后,就听到少爷吃吃的笑声·我这才反应过来我掉到了少爷的坑里··“欢喜如此在意我,还吃我的醋,我很开心。”
看着少爷一脸小人得逞的笑意,我羞得红了脸,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我又听到少爷继续说道:“欢喜,此生我只你一人,也唯你一人·你的眼睛只管放心的看向我就好。”
我惊得抬起了头,看到少爷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我感动的无以复加,险些留下泪来·突然,我感觉少爷的一只手环上了我的腰,另一只握着我拿着暖炉的手,有些微凉但却坚定有力。
我试着甩开,但是却没有成功·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我和少爷游览完了余下的长堤··青梅竹马·太阳渐渐的落山了,寒风渐起·长堤上的行人也在越来越少。
再过两日就是上元节了,长堤上的灯笼还没有挂完·河里偶尔还能看到一两盏祈福的河灯,在回程的路上,我看到一棵繁花盛开的桃树上挂满了小的木牌,而且树下都还有人在往树上掷小木牌,走进了才看到挂在低一点儿的枝丫上的小木牌上写着人的名字,不知是作何用的。
旁边有一个香炉,里面插满了线香,香灰积了慢慢的一缸··少爷看我有些好奇就少爷打发了小六去问··小六回来给我们解释了之后,我们才知道这竟然是一棵姻缘树,将写有两人的姓名的木牌挂到树上,可以保佑两人幸福美满,而且挂的越高越好。
当然,也有一些人写的是自己爱慕人的名字,愿终有一日能得尝所愿··少爷听后,让小六在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一块木牌回来,借了摊主的笔墨,一笔一划的将我和他的名字写在了木牌上,然后用红布系好;在树下拜了三拜后,用力将木牌向桃树抛了去,那块写着我和少爷名字的木牌堪堪的在树颠挂住了。
 ·我看了看少爷的表情,竟很是满意·我居然不知道少爷还是一个如此虔诚的信佛之人··☆、第 三十二 章·做完这些之后,我陪着心满意足的少爷往回走。
在马车上,因为这段时间鲜少有走这么多路,大概用了一些糕点后,就有些昏昏欲睡·少爷将我搂了过去,我在少爷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后,一会儿之后就陷入了黑甜的的梦乡。
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少爷已经不在身边了·院子外面闹哄哄的,一会儿是秋菊的声音,一会儿又是其他老婆子的声音·我穿上外衣,皮褂子,戴好帽子,然后走出了房间门。
昨天走的时候府上都还光秃秃的,现在府上各个角落都挂上了红灯笼,甚至连红绸都挂上了,这上元节府上什么时候开始过得如此隆重、如此铺张浪费了·一路看下来还看到了搬着各种箱笼的下人来来往往,少爷这败家子是连自己的私库都开了吗·看着府上的每个人虽然忙碌,但是却是喜气洋洋的。
也罢,以现在苏、吴两家现在的财力,这也算不得什么,又不是天天都这样,大不了从吴家的账面上给他补上,自家的男人还是得自己疼才行··乳母在午时过后就将朗儿送到了少爷的院子。
那时,我正在卧榻上翻着书,酝酿午觉;朗儿一来,咿咿呀呀的,午睡自然没得睡了·自从初五开了市,少爷时不时的也会去铺子里看看,听少爷说,正月过完,他还要去趟陌阳,陌阳盛产大米,那边的几家米铺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朗儿在卧榻上玩着秋菊姐给他做的各种布偶,拨浪鼓摇的咚咚的;偶尔还将之前他爷爷在他刚满月时给他打的金算盘,拨得哗哗作响,玩的不亦乐乎··午后暖暖的斜阳从窗户照了进来,整个房间都变得明晃晃的,暖意融融的,玩了一会儿的朗儿渐渐的有些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我穿上鞋,将朗儿搂在怀里,哄着他睡觉·朗儿靠在我的怀里,一只手拽着我的一束头发·小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本以为,这个下午会和往常的下午一样,平平淡淡的就过了。
可是稍晚一点儿的时候,一阵马蹄声打破了这个宁静的午后——老爷带着夫人从京城回来了··秋菊姐和随行的总管将老爷和夫人送回了他们之前的院子。
安顿好两位之后,秋菊姐又打发了一个小厮,让他去铺子里将少爷请回来·我还没有原谅夫人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尽管这些事情是出于对少爷的爱护,所以我用朗儿作为我自己的借口,龟缩在房间里,不愿也不敢出门。
半个时辰后,秋菊姐逮了一个空来给我报信,说是少爷回来,去了老爷和夫人的院中··“秋菊姐,少爷去了多久了”·“大概有半刻钟了吧。”
“可用过膳了”·“欢喜,可惜了你是个男的·要不然,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范儿了·”秋菊姐一脸八卦的朝我说道,“别担心了,你看你这愁的一脸的褶子,难看死了。
我听老管家说老爷和夫人是少爷给请回来了,待个三四天就又要去京里了·老爷最近又新得了一房姨娘,正喜欢的紧·而且,我还听说夫人的病还没有好全呢,要在京里还要休养一段时日。”
听到这些后,我竟真的松了一口气·对于夫人我还是有些莫名的害怕,而且朗儿的样子慢慢的长开了,若被他们知晓这其中缘由,不晓得还会掀起什么风浪来,我可不敢让朗儿去冒险。
怕朗儿白天睡多了,晚上又不容易睡着·一个时辰过后,我就将朗儿给弄醒了·可是没想到,这小屁孩儿小小年纪起床气大的惊人,怎么都哄不住,扯着嗓子嚎了好一会儿,我赶紧让秋菊姐帮我叫来了乳母,乳母喂了奶才止住。
后来还生气不肯让我抱,让我也是哭笑不得·只得让乳母领着他回了朗轩院,临走时气还没有消,看着我却又有些不舍,恹恹的将头靠在乳母的肩上,别别扭扭的走了。
掌灯过后了一会儿,少爷才回来·坐在我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嘴角还在可疑的往上翘·我被反常的少爷盯的内心毛毛的,莫不是见完老爷和夫人受了什么刺激·“少爷,出什么事了吗”少爷还是呆呆的,我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手,却被他一把将手给握住了。
“润生,你怎么了别吓我啊”·“欢喜,欢喜,你终于要成我的了·哈哈哈哈哈……”少爷脸上的笑容险些晃花了我的眼。
少爷一把搂住我,开心的在我耳边说道··少爷这是开心的傻掉了吗我不是早就是他的吗·“李掌柜,进来吧·”我看到之前那个成衣铺的掌柜,带着两个端着锦盒的小厮走了进来。
三个人谨慎的低着头,生怕看到不应该看到的,惹的东家厌弃·那两个小厮将锦盒放下后,就和掌柜一起退了出去··少爷给我套好鞋,然后领着我朝桌边走去。
“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我依言打开了锦盒,一件大红的婚服出现在了锦盒中,袖口是用金线绣的福字暗纹,前胸则是绣的纷繁复杂的比翼双飞图。
“欢喜,这是我欠你的·明日我要光明正大的迎你进门;我要你入族谱,我要我们百年之后,陪在我身边的是你;我要朗儿唤我父亲,叫你作爹爹·欢喜,你可愿意”·青梅竹马·原来这就是少爷的长长久久、一生一世。
“嗯,好·”我含着热泪说道·我做梦都想穿上一身这样的衣服,在司仪的唱和声中,和少爷三跪九叩·我不知道我还能陪少爷多久,所以就算前面荆棘遍野,这次我都不准备逃了,我想和少爷一起走下去。
“可是润生少爷和夫人会同意吗”·“嗯,他们同意了·所有的我都安排好了,明天你就放心的在吴家老宅等着我就好了,今晚我先送你过去,然后我让秋菊、夏至留下来陪着你,吴五叔已经将房间打扫干净了。
婚仪上需要的所有东西我也已经安排人送过去了·”·“润生,你是何时开始准备的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对于这个安排,我很是吃惊。
整个正月,少爷不是在府上就是忙于各种应酬,可是,这事儿我竟一点儿都不知道,府上的人口风也太紧了··“就是冷怀安他们来看你的那次受到的启发·我记得当时你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还连着几天都没有理我。”
原来少爷已经准备了这么久了··“那老爷和夫人”·“是我特意请回来的,也是我特意安排他们去的京城·我不能再辜负你了。
小欢喜已经不早了,你确定还要继续问吗”我本打算在问些什么的·可是门外秋菊来催说是去吴家老宅的马车准备好了··少爷将我一路送到了吴宅,马车停在了吴宅的后门。
下次后我就看到吴五叔带着另个老仆等在后门那儿·吴五叔将我们这一大群人领着进了吴宅·七弯八绕的又走了大概半柱香,终于我们在一座不是很起眼的小楼前停了下来。
“欢喜公子明日就从这儿出门吧·这是以前大小姐打小住的院子,自从二十几年前大小姐不在了,这个院子就一直空着·没成想在老奴有生之年竟等来了公子,真是祖宗保佑啊。”
之前只是听旁人谈及,只当成别人的故事听了·现在听着吴五叔再一次的说道,才觉得原来说的是我自己的事情··房间里早已经点上了烛火,吴五叔将我们领进了房间,许是有些触景生情,我看到吴五叔的眼睛红红的。
吴五叔将我们安置好后就离开了,看着老人有些佝偻的身影,我的内心不免有些凄然·房间里的器具摆设虽说有些陈旧,但是却很是整洁,像是有人一直在打扫一样。
床榻上的被褥是新换好的,还熏了香··躺在床上,不知是高兴还是对于陌生环境的不适应,直到后半夜才睡着··“欢喜,起床了·”·“秋菊姐,让我再睡会儿。”
睡意绵绵,一点儿也不想醒过来·我梦到我穿着大红喜服,和少爷在拜堂,都要洞房花烛了,结果被秋菊姐给打断了··“欢喜,再不起,误了吉时,我可不管啊。”
朦胧中,我听到秋菊姐的话;我一下子就弹了起来·我猛然想起,原来我不是做梦:上元节,团圆时,亦是我和少爷大喜的日子··☆、第 三十三章·我睁眼看到秋菊姐也是一身喜庆的红衣,发髻上也系着红带子,别提多喜庆了。
我看着挂在龙门架上的喜服,一下子又有些害羞·秋菊姐在我洗漱好之后,迎了一个婆子进来·那老婆子看着年纪和吴五叔相仿,微笑的看着我,很是和蔼慈祥,一头花白的银丝打理的也是服服帖帖的。
“吴周氏给公子请安·今日,就让老婆子我给公子束发·”那老婆子对我福了福身··秋菊姐在我旁边小声的告诉我说,这是吴五叔家的。
我赶紧将老太太扶到凳子上坐了下来··“大小姐在家时一直都是我给她梳的头·公子还未行冠礼,今日先梳个髻,在留下一些头发,这样也正好全了礼数。”
吴五婶通身的气派让我有些拘谨,我只得在旁边点头称是··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吴五婶才将我的头发打理好,用少爷送我的簪子将玉冠固定住,虽然两个有些不怎么协调,但是我坚持要用,她们也就没说什么。
然后,又用红色的缎带将玉冠系住·这才算完成了第一步·而后,秋菊姐将里外三层的红色喜服给我穿好后,又在我的脸上折腾了一会儿·整个过程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三个时辰。
我连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看到小六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说是少爷他们已经快要到街口了·秋菊姐又将我上上下下检视了一番,才领着一群人候在了门外·辰时一刻刚过,就听到门外她们朝少爷讨要红包的声音,尤其数秋菊姐的声音最是洪亮。
而后,房门就开了··少爷穿着和我同色同型的大红喜服,逆着光站在房门口,笑盈盈的朝我说道:“欢喜,我来接你了·”·我一把握住少爷朝我伸过来的手。
吴五叔领着我和少爷朝外走,可是越走我越疑惑,怎么反而是往宅子的深处走去最后我们居然在吴家祠堂停了下来·吴五叔打开了祠堂的门,回身将我和少爷领了进去。
“公子和苏少爷进去吧·”吴五叔将我和少爷领了进去,然后让我和少爷跪在了吴家的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又将备好的线香递给了我和少爷··“拜,敬告列祖列宗,今日公子欢喜将入苏家。”
“拜,列祖列宗在天之灵,庇佑公子余生平安喜乐,福寿绵长·”·“拜,列祖列宗在上,庇佑公子与苏家少爷百年和乐·”·行完这三礼,我才知道吴五叔的良苦用心,他们竟是用这样的方式让我认祖归宗。
三礼完后,少爷才带着我朝着府外走去··府外,迎亲的队伍旁围了一大群人,他们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男人,能让贡茶苏家的当家十里红妆相迎·整个街都被围观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出来了,出来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其他人齐齐往吴宅的府门口望去:只看到苏家少爷身边一个穿着同样喜服的男子,容貌并无任何惊人之处。
只是一些稍微上了年龄的人发现,这个男子竟和吴家已故的大小姐长得有些神似,都是一副让人想亲近的笑模样· ·我四处看了看,可是却没有看到花轿·只看到一辆由四匹骏马拉着的奢华马车,马车后面跟着抬着各色箱笼的送亲的人,红红的一长串,一直绵延到街转角我看见的地方,直到后来听其他人说,竟有红妆十里。
 ·青梅竹马·“欢喜,来·”少爷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的朝着马车走去·待我们坐好后,马车就开始缓缓地朝着苏家走去,我紧紧的握着少爷的手,觉得今天这整个事情都有些美好的不真实。
 ·两刻钟后,马车终于在府门口停了下来· ·“新人入府·” ·我有些呆呆的看着少爷,他竟然请来了扬州城司仪署的司仪官。
 ·“欢喜,走啊·这么大的人了怎地还是如此爱发呆啊·”秋菊在我旁边小声的提醒着我· ·“呀呀呀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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