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再宽限我两天 by 青枫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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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再宽限我两天 by 青枫月(下)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 ☆、包扎·红枫谷木屋中,司诺溪抬眼看向前方,抿了抿唇··慕沉背对着他坐在桌边,一手搭在桌上,衣服褪下半边,露出线条流畅的背,光洁白皙,一直到左边腰侧偏后的位置,陡然染了大片鲜红。
一道拉的很长很深的伤口狰狞的划破皮肉,血肉模糊,仍旧有鲜血不断的流·猩红色遍布腰际,连带着才脱下的半边墨衣都一片深沉濡- shi -,不时滴落几滴淋淋鲜血,砸在木质地板上。
是剑伤··慕沉回头看他一眼,挑眉催促道:“愣着干嘛,不是已经能让你看见死魂花了么,赶紧上药包扎·”·司诺溪看向桌上那一团朦胧的,白色稍有透明的小小花朵,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刚刚从慕沉身上拆下来的浸透了鲜血的墨色布条,染了一手的- shi -红。
“你把轮回之力输到我身体里,就不怕我诡计得逞,在背后给你一剑”司诺溪歪了歪头,打量慕沉的侧脸··慕沉不在意的笑笑:“不是要你给我上药嘛,看不见药可怎么上,况且那一缕轮回之力太少,什么也做不了。
再说了……”·慕沉回头看他一眼,随口道:“你若要杀我,就不会一个人来这里通知我司家的事·山洞中你也有大把的机会,要动手早就动手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司诺溪愣了愣:“你信我”·慕沉点点头,勾起唇角笑道:“信啊,先前就说了信你,是你不相信我的话·”·他道:“你不是那种- yin -险的人。”
司诺溪伸向死魂花的手指微微颤抖了几下,好在是稳稳的捏住了,冷静道:“我们才见过几面,你怎知我不是·就算我临时起意杀了你也是正常的……我不是什么好人。”
他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而已··慕沉勾着嘴角,鼻音似笑非笑的拖着长音嗯了一声:“那就算我慕沉倒霉喽,没长眼·”·又道:“死魂花直接用力量碾碎了,敷到伤口上就行。”
司诺溪瞧瞧他那模糊不清,因为胡乱处理又几番动作牵扯,现在已经有些溃烂的伤口,又将死魂花给放下了··四周环视一番,问道:“有水吗伤口很严重,先清理一下吧。”
慕沉也转着看了看,漫不经心道:“这地方我刚抢来没几天,水……好像有来着·”手指着一处,对司诺溪接着道:“你去那个房间看看有没有吧。”
司诺溪看了一眼,又看看慕沉一副随便他自己乱转的样子,满心复杂··从家族来说,他应该趁此机会将慕沉绑了带回去,但他自己确实不想这么做··家族……呵。
抿唇,司诺溪道:“算了,就算有估计也不能用了,你要是不怕我下毒,就用我的吧·”挥手取出一个不大的墨色小盆,还有一个水囊宝器,以及好几卷纱布来,通通放在桌上。
“哟~”慕沉眯着眼小小惊叹一声:“你一个修士,带的东西怎么跟凡界医师似的,够多的啊·”·司诺溪又拿了块很小的白色方帕子出来,在小盆中倒上水,浸- shi -了,平淡道:“平时受得伤多,不及时处理,打斗时会影响实力发挥。”
他将冰凉的帕子轻轻覆在慕沉腰侧,沿着伤口周围小心擦拭··慕沉呲牙咧嘴一番,随后戏谑道:“伤口处理了又不是好全了不再疼,怎么就不影响实力了,我先前处理完伤口,不还是不敢打架。”
司诺溪沉默以对··他可以忍着··慕沉嗤笑一声:“你们这些所谓仙家名门子弟,看来也不怎么样嘛,你堂堂仙门司家五公子,连个丹药都没有还要自己处理伤口,啧,还真是可怜。”
司诺溪一顿,手下一声没控制好,帕子在他伤口上轻轻擦过··慕沉顿时大叫:“疼疼疼这位仙家大哥,能不能麻烦你下手轻点疼死了”·司诺溪被他的大喊唤回神,立即收手,却是忍不住斜了他一眼。
不就碰一下么,用得着叫这么惨·实力倒是不错,没想到人这么废,这点痛都忍不了··下手更轻了些,司诺溪接着之前道:“丹药我倒是有,但是一般不管用,所以很少用。”
雪崖剑血印会蚕食他的血气,用以增强自己的力量,他的伤,除了那些绝顶厉害的丹药外,外力少有作用··好在他实力渐长,一般不怎么受伤,就算不小心受些小伤,忍上几个月也就差不多好了。
慕沉挑眉,好奇道:“我和你们不同所以丹药无用,你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修士吧,为何也无用”·司诺溪面无表情,淡淡道:“与你无关。”
慕沉撇嘴,不以为意··司诺溪将伤口周围擦拭干净,但伤势很重,血一直在往外流··仔仔细细清理干净后,司诺溪重新拿起死魂花,按照慕沉先前所言,用灵力包裹住碾碎了,一点一点敷在伤口上。
死魂花很冰,慕沉身上也很凉,简直没什么温度,不想个活人似的··在山洞中时慕沉说过,活人看不见死魂花,他本以为慕沉拥有轮回之力竟是连活人都算不上了。
但慕沉为了让他看见死魂花给了他一缕轮回之力,他自然是个活人,受轮回之力影响才能看到死魂花,如此想来,慕沉兴许也是如此··一个会受伤会流血,还会大呼小叫喊疼的人,就算有轮回之力又有什么不同·不还是个人·父亲还有各仙家拼了命贪求这轮回之力,他却没觉得这轮回之力有多吸引人。
“哎呦喂,司诺溪你轻点行吗”慕沉又开始大喊··司诺溪无言,死魂花已经敷上去了,天地间的药都差不了太多,疼一会儿也就没事了。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认真道:“我已经很轻了·敷完了,然后呢连死魂花一起包起来,还是过一会儿把死魂花取下来再包扎”·司诺溪在慕沉侧后方弯着腰,手还隔着帕子捂在慕沉腰上,不让敷上去的死魂花掉落下来。
死魂花奇特,他也第一次听说,并不晓得接下来该怎么办··慕沉皱着脸,一脸的痛苦,说道:“死魂花没有实体,过一会儿就能直接化作力量散入伤口,你直接将死魂花一起包扎起来吧。”
·司诺溪点头,对慕沉道:“我把帕子取下来,你侧一下身,不然死魂花会掉下来·”·慕沉挑眉,看了眼身旁的桌子,无奈道:“我上哪侧身去,又没地方给我躺,怎么侧都会掉的吧。”
确实,死魂花不似一般药材,根本不会附着在伤口上,稍有动作就往下滑··司诺溪抿唇沉默片刻,还是问了一句:“有床吗躺着会好弄一点。”
慕沉摆摆手,随口道:“我晚上又不睡觉,哪知道有没有·不用这么麻烦,我按着,你连帕子一起包进去得了·”·司诺溪微微直起腰来,瞥了慕沉一眼。
他算是知道这伤口先前是怎么溃烂的了,先前被他包扎用的墨色布条分明是从衣服上随便撕下来的,不管不顾胡乱缠了两圈了事,不溃烂才怪··司诺溪停顿了一下,还是多嘴道:“这样会影响伤口恢复。”
慕沉撇了撇嘴,不耐烦了:“怎么这么麻烦啊,该死的,那个玄羽,我早晚找他麻烦去·”·司诺溪皱眉,玄羽好像有点耳熟想了会儿没想起这么个人来,便也懒得再去想,抛诸脑后了。
没做什么反应,他平淡道:“伤口的事我只是多管闲事随口一说,要不要听随你·”·慕沉微微偏头,看向前倾着身体,手上按着帕子的司诺溪,眯了眯眼似笑非笑道:“你这个人,真奇怪。”
司诺溪回视,面色平稳沉静,没说话··他知道自己奇怪,和这个所谓的仙界格格不入··慕沉不得回应,自顾自勾起唇角笑了笑,伸手按在帕子上,当然无可避免的按住了司诺溪的手,笑嘻嘻道:“我自己按着吧,你把手抽出去然后跟我找找看,兴许有床。”
司诺溪微怔,抽回手·慕沉腰侧的体温很凉,手的温度更低,有些冰··他直起腰来,看向已经站起来的慕沉··慕沉环视着看了一圈,指着几个房间道:“有些我之前进去过,并没有,去那几个房间看看。”
司诺溪跟上,落他半步在后面打量他··慕沉一手按着腰,血色隐隐透过帕子渗出来,衣衫不整偏偏走的大刀阔斧,丝毫不像之前喊疼的样子,迈开大步子走过去。
慕沉利索的推开房门探头去看,一连几个房间后,终于在一个房门前面露喜色,回头对司诺溪道:“这里有”·司诺溪跟着进去,房间还算大,摆了床桌后还有大片的空余,窗前摆着一个空空的琴案,角落里还放了一尊小巧的三足香炉。
房间延续了这整个屋子一贯的风格,全木质的··看样子是个男修在这里住··看的出来,这个叫玄羽的屋主人应当是个温和的- xing -子·至少,司诺溪从未见过重霄仙界有男修如此修身养- xing -,又是弹琴又是熏香的,准确来说,他听都没听过。
这在仙界,应当算是……胸无大志吧··司诺溪扯着唇角,自嘲笑笑··他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至少玄羽打伤慕沉实力不俗,而自己……和慕沉几次接触下来他早已发现,自己怕是连慕沉全盛时期的衣角都摸不到。
慕沉利索的躺上去,面朝里,伤口向上,回头看向乔云溪,唤道:“司诺溪,我好了,你赶紧过来·”·司诺溪三两步走到跟前,将一并带过来的纱布放到一旁,手按上慕沉腰际的帕子,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掀了起来。
死魂花还没开始起作用,血一直在流浸- shi -了帕子,掀起的时候能感觉到- shi -- shi -的鲜血对那一片伤口的吸附力··司诺溪对此早已司空见惯,稳稳的将帕子取下来,丝毫没影响到零碎的死魂花。
毫不意外的,慕沉又是鬼叫一番,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他:“司仙师,五公子啊,你真不是故意的”·司诺溪扯扯嘴角:“不是·”·随后伸手在他伤口附近轻轻用力戳了一下。
“啊疼啊”·司诺溪无视慕沉恶狠狠的目光,面无表情道:“这才是故意的·”·按了按慕沉的头,让他老实躺好,司诺溪弯腰拿起纱布,对着他的腰轻轻缠了上去。
到下面的时候被慕沉的腰挡住,绕不过去,司诺溪轻轻碰了他一下,示意道:“抬一下·”·慕沉面色微白,一直侧头看着他,听见话语,勾起唇角非常配合的抬了一下腰。
司诺溪神情淡淡显不出什么波动来,两手一前一后交接,将纱布卷缠绕着递过去··半披着的长发散了一缕下来,顺着司诺溪俯身的姿势,滑落下肩背,垂在慕沉腰际伤口附近。
慕沉挑眉,伸手勾住那一缕弄得他发痒的飘荡发丝,免得碍事··司诺溪侧眸看他一眼,又瞧瞧自己被他抓住缠在指上把玩的墨发,没说什么,只是动作加快,将纱布一圈圈绕好。
处理好后,他伸手捏住自己的头发抽了回来,直起腰道:“好了·”·慕沉看看自己被包的平整的伤口,勾起唇角,扬起一抹笑来:“多谢五公子了。”
“不用·”司诺溪顿了顿,接着道:“既然没事了,我的话也已经带到,你小心司绝涵就是,我走了·”·慕沉一怔:“这么快就走”·司诺溪点头,皱了皱眉头:“父亲有意不让我插手……抓你一事,来之前还派了人暗地里看着我。
我能做的事有限,你自己小心吧·”·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慕沉挑眉笑笑,毫不在意道:“那些软脚虾,我才不放在眼里呢·”·司诺溪不置一词,告辞后转身离去,身后突然传来慕沉上挑着的戏谑声音:“要是司家让你来抓我呢你会怎么做”·司诺溪微微侧头看他一眼,背过身去,目光深邃了几分,淡淡道:“我会动手。”
他没有拒绝的权利··作者有话要说:╮(‵▽′)╭诺溪上线啦·☆、雪,血·暮色将至,天边泛起一道道昏黄的光,映着云层红霞,映着流水长河,却不足以映亮人间。
雪崖剑在躁动,自红枫谷司诺溪便一直压着,极力不让慕沉看出端倪··算算时间,确实差不多了··司诺溪悄无声息的回了司家,进了院落后设下重重禁制,将衣袖染血,已经干涸发黑的白衣换下来。
坐在桌边将撩起衣袍卷起右边裤腿,看向自己小腿处,腿肚包裹着一圈圈纱布,一丝丝的血迹溢出,并不严重··大部分的血气已经被雪崖剑吸走了,但伤口并不会因此而好转,反而极难恢复。
雪崖剑需要血,像个贪婪的恶鬼,抓住一丝血气便紧紧的咬住,不论如何也不愿意放开··但是同样得益于此,雪崖剑实力不俗,他的实力也越发强横,可他深知,这绝不是什么好事情。
司诺溪将纱布拆开看了看,没有血色遮掩的伤口深可见骨,伤口几乎泛白,腿肚像是被什么细细的东西给捅了进去,险些连骨头一起洞穿了··面不改色的将伤口处理好,司诺溪的脸上不见半分痛楚,好似那条腿不是自己的。
将雪崖剑放在桌边,手上一动,微微出鞘几寸,雪白的剑鞘包裹下是炫目的剑身,锋利冷冽,没有丝毫温度··司诺溪面无表情,掀起左边衣袖,将小臂处的纱布扯去,下面是亦是一道浅淡苍白的伤口。
他往旁边移了一下避开伤口,剑刃就在桌面边缘,将小臂里侧从桌边覆了上去,遮住刺目的白光,用力划了一下,任由锋利的剑刃割破皮肤,冰凉刺骨的寒意一瞬间直抵内心深处。
没有一滴血低落··抬眼向窗外望去,天边一片朦胧,夕阳余晖无力的洒在天边,远远的天际像是被泼洒了深红的颜料,司诺溪恍惚了一瞬,那是……血的颜色。
雪崖剑是司家一代代传下来的,血印最开始被种下的时候并没有现在这么强,彼时只要定期给雪崖剑喂些血就足够了,但是时至今日,血印已经和雪崖剑完全融为一体,实力愈发强横,对持剑人的鲜血也愈发渴求。
司绝涵一直以为是父亲将雪崖剑给了他,殊不知是雪崖剑自己择主··十岁那年父亲领着他到祠堂与雪崖剑订下生死契·他不懂,问父亲:“什么生死契,我死剑折,剑损我伤的意思吗”·祠堂门紧闭,父亲的身影背窗户外照进来的光,脸上一片昏暗,拍了拍他的头。
小小的司诺溪仰着头,看不清父亲脸上神色··父亲道:“不是,是你死后雪崖剑另行择主的意思·”·司诺溪皱眉,不解道:“那我为什么要订生死契父亲不是说,有利可图的事才做吗”·父亲低了低头,总算露出点神情来,冲他笑了笑:“你总算记住为父的话了,不错。”
司诺溪眉眼舒展开,仰着头笑了笑··父亲居然夸他了呢··父亲又接着道:“生死契只是让你和雪崖剑之间有更深的联系,雪崖剑威力无比,通过生死契你才能完全的掌控它,就此实力大增,离那缥缈的仙道也就更近了一步,这便是你要图的利。”
司诺溪似懂非懂点点头,又问:“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父亲的头又抬起来了,背着光线,阳光细密的铺洒在他身上,在司诺溪看来他的身影却是一片朦胧的黑,他道:“只是一点鲜血。”
父亲带着司诺溪走到祠堂排位前让他跪下,手握一把长剑,猛的拔剑出鞘,炫白的光顿时晃了他的眼,父亲道:“诺溪,伸手·”·司诺溪依言照做,摊开一掌。
父亲握着剑,对准他的手掌狠狠划了一道,伤可见骨,鲜血迅速涌出··很痛,司诺溪整个人颤抖了一下,额头一瞬间溢出冷汗,仰头,低声唤道:“父亲。”
剑刃依旧停留在他手上,父亲笑了笑道:“诺溪果然是被选中的那个,雪崖剑不轻易择主,择主则一定是将来的司家族长·你看,你的血已经被雪崖剑吸收了。”
族长·司诺溪只觉得血流汹涌,不像是自己流出来的,倒像是被什么力量大力吸走的·低头看去,果然,一滴血也没有落下来··他的掌心和剑紧紧挨着,剑身依旧炫白,他的手也青白起来,于是在二者之间清晰的看到一条两指宽的红带,很短,连接着自己和剑。
那是他的血··父亲一点点松了手,同他道:“用力握着剑,不准松手·别怕,很快就好了·”·剑的重量慢慢全落于伤口之上,碾压着的痛,司诺溪手掌慢慢弯起,最后四指覆盖在上边剑刃上,父亲笑道:“没错,握紧它,它将是你以后驰骋仙界的象征。”
收紧手掌,利刃毫无例外的划破四指,冰冷的硬物横亘在掌心,像是能碾碎骨头那般沉重,寒意顺着伤口蔓延,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冻住了··司诺溪打了个哆嗦。
好冷的剑啊··掌中的剑突然爆发出一股刺目的白光来,司诺溪闭了闭眼,却觉得手上鲜血涌流的更加迅猛··一阵晕眩传来,他再睁眼时眼前便有些发黑。
看向父亲,却发现父亲退后了几步,又一次站进了逆光位置··司诺溪虚弱了几分,无力问道:“父亲,要握多久·”·他的头好晕,也好重。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父亲笑了笑,应该是笑了吧,司诺溪不确定,声音听起来还是很高兴的,父亲道:“等血不再涌到剑里而是流出来的时候就可以了。”
“可是,父亲,诺溪头很晕·”司诺溪小声道··父亲解释了一下:“没事的,只是失血而已·”·司诺溪抿了抿唇,手上依旧横握着那把古朴长剑,晃了晃身子咬牙想站起来。
父亲没动,只是站着原地看着他··司诺溪摇摇晃晃站直,转过身来,许是转到太快,本就晕眩无比的脑海顿时失了平衡,眼前一片昏黑,摔倒在地··雪崖剑被他不自觉的甩出去,划破衣袖后又在他手臂上歪歪斜斜的划了长长一道,剑就落在他身侧。
司诺溪费力想站起来,却没有一丝力气,转了个身仰躺在地上,几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又短又浅的喘着··忽然发觉手里一片空荡,而血依然在流,司诺溪扭头,看向身侧的剑。
剑身上蔓延出三条血色的带子,两条宽,一条窄,另一端都在自己身上·掌心,手臂还有四指,伤口的血止不住,被剑的力量包裹着送到剑中··他会死吗·用尽最后的力气看向父亲,他从背光处走近了一步。
这次,司诺溪清晰的看到,他笑了··“父亲·”低声喃喃,司诺溪想伸出手去,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混混沌沌的闭上眼,意识逐渐涣散,却又始终留有一线。
好冷啊··头好重,晕的他想吐··好冷,真的好冷··他为什么还没昏过去呢,是不是睡着就不会这么难受了·父亲,诺溪好冷。
恍惚中,他好像真的听见父亲的声音了··“为什么会这样”是父亲啊··“昏过去了以前也有人在孩童时期被选中,并不会流这么血。”
这个声音……是大长老··父亲道:“我就是知道,所以才让你来看看为何会如此·”·父亲关心他吗·大长老道:“这些年来,很明显血印的力量愈发增强,对血的渴求也更大,族长且宽心,雪崖剑历来护主,不会让五公子死的。”
死不了吗·父亲喃喃:“死不了就好·”·父亲,你在担心什么我吗·父亲道:“既然无事,走吧,祠堂肃穆不可逗留。”
父亲……·大长老道:“可是,就将五公子一个人留在这里吗”·父亲,父亲……·父亲道:“他即是要做族长的人,自然要早早成长起来,失点血而已,他必须尽快适应,适应了以后才会习惯。”
父亲……诺溪不想做族长……·父亲……·门被关上的声音,司诺溪的世界,一片朦胧··父亲·他极力睁开眼,窗户离得好远,但是有光,有云,有晚霞。
是红色的……·像血一样的……·晚霞··*·温热的东西顺着手臂滑落,司诺溪回神,收回视线看向不再躁动的雪崖剑和已经被猩红色张牙舞爪盖住的白皙手臂。
合剑归鞘,手臂上的血顺着手臂滑下,滴滴答答流落在地上··司诺溪面不改色的吞了一颗丹药,他只有在此时吃丹药才有几分用处··清理一番,缠上纱布,看向紧挨着的先前的那道伤口。
原本一片惨白没有丝毫血色,此刻倒又泛了红,溢出几缕鲜血来··司诺溪顿了顿,干脆一条纱布将两道临近的伤口一并缠住,绷紧了··如果不是他的唇苍白无比,想来没有人会发现他的虚弱。
他该习惯的··不,他已经习惯了··走到床边盘膝坐下,闭上双眼迅速开始修炼起来··修士沉浸在修行中时很难察觉时间的流逝,一晃眼,一月时间匆匆而过。
司诺溪睁开眼,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走到窗前看看外面漆黑的夜色··也不知道慕沉公子怎么样了··算了,司诺溪摇摇头自嘲笑笑··何必多做牵扯,萍水相逢而已。
要不是因为自己,他也不会被司绝涵盯上,还是避开的好··从小到大,这一百多年来,但凡和自己扯上关系的无辜人……·都没有好下场··司诺溪出门,唤了一个下人来,同他道:“你去和父亲说,我突破了,出去练练剑。”
下人低垂着眉眼,低声道:“是,五公子·”·司诺溪这次没避开人,堂而皇之的从正门踏了出去,四处看了看,最后朝着和红枫谷相反的方向御剑而去。
☆、玄羽·司诺溪在一处人迹罕至的荒僻处停下,漆黑的夜色中,眼前是一处陡立的石壁,身后是一片零落的低矮树木··雪崖剑出鞘,司诺溪运转灵力,剑身上一瞬间白光闪过,对着树木远远凌空一劈。
“轰”·“轰轰”·一道明显的光芒骤然划破宁静,前面大片的树木被拦腰劈断,截面平整,歪倒的上半截树木彼此压着挡着,齐齐往后倒去,带起大片的烟土和轰隆声。
眼前几乎再没了什么遮挡视线的东西,司诺溪面上没什么反应,内心确实颇感惊讶,突破后的力量果然不同,远比之前强劲多了··“噔·”·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司诺溪一惊,本能的握紧剑猛的转身看去·一块小小的石头在地上弹了几下,又发出几声响来,随后彻底掉在地上不动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石头上面掉下来的·司诺溪抬眼顺着石壁向上看去,石壁极高,他所在的位置说是悬崖底部也不为过,上面朦胧一片,根本见不到顶。
正打算少管闲事转身离开,上方忽然传来一声大喝:“莹青丹是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司诺溪:“……”·他蓦地顿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从这么高的地方穿下声音来,上面这人是气到不行用上灵力喊的吧·抢东西莹青丹好像还是个不错的丹药来着,治伤用的··司诺溪抿唇,这明显不关他事,还是少插手。
远离石壁走了几步,突然敏锐的听到上方有破空声传来,什么东西极快的砸了下来··司诺溪抬眼,一个青色的影子在夜幕中朦胧出现,迅速靠近且越来越大··他刚打算走,这人居然就掉下来了……·司诺溪抿唇,脚下一点飞掠上半空,手上运起灵力顶住巨大的冲击,稳稳接住那个青衣人,轻飘飘往下方落去。
落地后立即将人放开,青衣人没站稳一下子摔倒在地,惊呼一声··司诺溪看他两眼,见他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站起来拍拍身上尘土,当即直接转身就走··“司公子等一下”青衣人迅速喊道。
司诺溪停住,转回身来看向他··这人,认得他·也对,认识他倒也正常,毕竟他……名声远扬··青衣人露出抹笑,走上前来惊喜道:“真的是司公子刚才没看清,还以为眼花了呢。”
司诺溪皱皱眉头,仔细瞧了瞧青衣人,上下端详,发现实在是没什么印象,问道:“你是何人”·青衣人笑笑,模样年轻很是儒雅俊秀,两鬓头发各束起一缕,披散了大半的乌发,他道:“司公子忘了我吗二十年前平陨山上,司公子救我一命,还助我逃离家族魔爪,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司诺溪抿唇,平陨山他确实去过,救人倒是没什么印象,不过好像是有个人曾请他帮忙躲过族中追杀来着··又多瞧了他几眼,司诺溪道:“司家好几个公子,你确定是我”·青衣人满脸温和,笑道:“不过二十年而已,五公子风华之姿至今停留在脑海,丝毫不曾忘却,怎会认错。”
·司诺溪总算是隐隐觉得这雅致的人有几分熟悉,疑惑问道:“你叫什么”·青衣人作揖一礼,眉眼带笑:“在下玄羽。”
“玄羽”·司诺溪陡然一惊,玄羽打伤慕沉的那个玄羽·先前慕沉说到这个名字他便觉得熟悉,原来是这个玄羽。
玄羽温和道:“看来五公子还对我稍有印象,多谢五公子又救我一命,玄羽感激不尽,此恩情,玄羽必还”·司诺溪摇摇头,奇怪的看他一眼:“不用,这石壁虽高,但修士跳下来也不会有大碍。”
玄羽始终是浅笑着的,道:“五公子有所不知,我先前和旁人大战一场,伤势严重灵脉有损,几乎没什么力量,本想用莹青丹缓解,结果被些贼人盯上想趁机抢夺,我便跳下来了。”
司诺溪皱眉,上下打量着他:“运不得灵力还往下跳,存心求死”·“这个……”玄羽顿住,他总不能说自己算到跳下来会有人救,所以才放心大胆的跳了。
司诺溪自身看出其为难,微扭过头去,随意道:“罢了,与我无关,你无需告诉我·”·玄羽又是一笑,温和有礼道:“多谢五公子体恤·”·司诺溪看他一眼,如玄羽自己多言,他才和旁人打了一场,毫无疑问这个旁人就是慕沉。
这玄羽倒是温和知礼,先前在木屋他便有所猜测,只是居然就被慕沉盯上抢了住处··司诺溪抿了抿唇,玄羽打伤慕沉,其实力绝对不低··“二十年未见,五公子近来可好”玄羽关切问道。
说实话,这个五公子……他隐隐约约算到些什么··司诺溪神情平淡:“我既还活着,便是没什么大碍·”他不欲多做来往,直接道:“告辞。”
玄羽一急,忙道:“五公子回司家吗恕我直言,公子还是少与司家接触的好·”·司诺溪一顿,蓦然回首:“此话何意”·玄机子一滞,呐呐道:“就是说……那个,司家近年来行事多猖狂无道,背离仙道法则,并不是什么好去处,所以……是玄羽冒昧多言了。”
他算到司家不善,一时冲动竟就脱口而出了··司诺溪皱眉半晌不语,忽是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玄羽又笑了笑,面色不改:“怎会,只是玄羽行事和重霄仙界并不相合,此间种种,心中自有计较。”
司诺溪将这个雅致的俊秀青年细细瞧了瞧,心下微沉··刚才他一瞬间以为这个玄羽知道一些司家内里的事,也知道自己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例如……血印。
思量片刻,终归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血印知道的人本就不多,就算知道一些也难能晓得其真正作用,何况雪崖剑血印由司家子弟一代代以血相承,早已妖异化··但此事除了他无人知晓,就连父亲也并不知详情。
可是玄羽,他的眼睛仿佛看穿一切般,明锐而透彻··司诺溪收敛了视线,“我姓司,避不开的,不管你是不是知道些隐秘,好意我心领了·”·玄羽松口气,走上前来问道:“五公子这是打算去哪要是闲来无事不知去处,玄羽倒是有个好去处。”
司诺溪又是沉默,看向玄羽的眼眸愈发深沉··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确实没想好去哪,走到哪里算哪里··片刻后,司诺溪道:“说来听听。”
玄羽一喜,四处转着看了看方向,手指一边,道:“五公子这边请走,并不远,我路上同你说·”·司诺溪淡淡走去,总归闲来无事,也难得没有家族任务,不妨随他去。
*·明明天已经大亮,司诺溪却清晰看见眼前大片的漆黑颜色,不远处一个极其规整圆滑的洞- xue -,边缘处氤氲染着深沉的墨色··皱皱眉,他道:“这幽瞳轮回蟒的洞- xue -竟如此古怪。”
玄羽点头:“它和轮回扯上关系,难免会有所不同·轮回嘛,一向如此神秘·”·司诺溪抿唇,他突然想到玄羽才和慕沉打过一架,慕沉还抢了他的住处,而与轮回有着明显关系也是慕沉。
如此,玄羽带他来看幽瞳轮回蟒可是有什么深意·他本来是对轮回之力感到好奇,虽然知道幽瞳轮回蟒,但他从未遇见过这种对人毫无攻击力的奇特妖兽,所以才想来看看。
但若扯上慕沉……·司诺溪扯扯嘴角,父亲还有司绝涵为了抓他弄了不少大动作,势要将他活捉回司家·他既被父亲直言不能插手此事,但其实仔细想来也算是好事。
他专门背离红枫谷有意避开,不会在这里遇上吧··“噗通·”·周围高大的草丛中忽然传出一声响,晃动了两下··司诺溪皱眉,玄羽倒是谨慎起来,小心翼翼的看向那明显躲着人的高大草丛。
“什么人”司诺溪平淡道··许是他的声音太过沉稳,几乎没有一丝起伏,冰冷的好似乱葬岗刮过得微风,细小但引人恐惧··草丛后的人竟是被吓着了,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司诺溪皱眉,小孩子·玄羽松了口气,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三个小孩子,别躲了,出来吧·”·司诺溪稍稍侧眸——三个·草丛又是一阵晃动,果然从里面一连串钻出来三个小孩子,两个男孩一个女孩。
粗布麻衣,周身没有灵气萦绕,具是凡人,七八岁的样子··最后一个小男孩站不稳一样的摔倒在地上,一直在小声压抑但又控制不住的哭着··小女孩一袭陈旧的短衣衫看向司诺溪,又转过眼瞪了小男孩一眼,气愤道:“哭什么哭真没用。”
另一个高大些的男孩拉了拉女孩,自己往她身前挡了挡··司诺溪皱了皱眉,哪里来的小孩子,在这荒郊野地到处乱跑·然而,谁成想,他这一个皱眉的动作可吓坏了地上一直哆哆嗦嗦看着他的小男孩,顿时哭的更厉害了。
司诺溪往前迈了一步,可未等后脚迈出,小男孩陡然一声尖叫:“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我听话我一定都听话,你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爹娘啊”·玄羽一惊,看向司诺溪。
司诺溪蓦地顿住,脸上依旧没什么神色,只是将迈出去的脚一点点收了回来,整个人有些僵硬·                        ·作者有话要说:╰(*?︶`*)╯诺溪挥舞着纱布卷来求评论啦~·宝贝儿们快来啊~·(?ε`*)·☆、司五公子·小女孩怒骂因为恐惧嚎哭不止的小男孩:“你怎么这么没用哭什么哭死的是我爹娘又不是你爹娘滚开”·一把拉开挡在他身前,同样有些发抖的高大男孩,小女孩几步飞奔,向着司诺溪冲过来:“我杀了你报仇”·司诺溪一步未动,玄羽眼尖的看见女孩袖中明晃晃的光一闪而过,瞪大双眼:“小心。”
他去拉司诺溪,可司诺溪稳立不动,像是等那女孩刺过来似的··玄羽皱了皱眉,转而制住了女孩,一手捏住她的手腕扭到其身后··“放开我司诺溪我杀了你”女孩被捏住两只手腕动弹不得,背对着玄羽手上不顾痛楚牢牢握着一把不过手掌长的短小匕首,泛着幽幽的光——·有毒。
玄羽拧眉,问她:“小姑娘可是弄错什么了,五公子不是恶人·”·“我呸”女孩恶狠狠啐了一口:“司诺溪杀我全家,我死都不会放过他”·“阿然阿然,你放开阿然啊,不要杀她。”
地上的小男孩依旧腿软,生怕自己像爹娘口中说的那样被司诺溪一剑切了,又担心被抓着的女孩,极力哭喊着··玄羽顿了顿,温声道:“司家不少公子,你们是不是弄错人了。”
“不可能”阿然奋力挣扎,手腕都泛了红,眼眶也红了:“他杀了我全家人,他杀了我爹娘我姐姐我弟弟要不是姐姐将我藏起来我也就死了我亲眼看见的你个杀人犯没长心的恶鬼我要报仇报仇”·“小姑娘。”
玄羽试图安抚她··司诺溪垂在衣袖下的手颤了颤,面色平淡道:“她没弄错,玄羽你放开她吧·”·玄羽迟疑:“可是……”·想了片刻,拿过她手中带毒的匕首,松开了她。
阿然不顾一切的就要往司诺溪眼前冲,眼中的滔天的仇恨和哀痛,声嘶力竭的喊着,眼中却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你还我爹娘还我姐弟”·司诺溪一动不动,任由阿然对他拳打脚踢,低垂下目光看着稍有熟悉的眉眼,沉默无言。
“阿然”高大些的小男孩慌乱了一下,迅速扑上前来拉住阿然两臂,急忙将她拽开,又慌又惧道:“司五公子,阿然阿然她……她不是有意的,你你,你,放过她吧。”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声音到了最后已然开始颤抖:“求求你了,别杀……我们·”·“你闭嘴谁让你求他他就是个杀人犯杀人犯我就是有意的,我一直带着匕首就为了杀了你杀了你”阿然不断踢着腿,哭吼着挣扎。
地上的小男孩也放声大哭起来,模糊不清的说着什么死不死的··周遭就此彻底吵闹起来,哭喊声怒骂声不绝于耳··玄羽看向三个小孩子,皱着眉头,神情严肃。
司诺溪依旧没动,他知道这些孩子怕他,当然,也恨他··他看向阿然,神情复杂又终归收敛于虚无,面色依旧显露不出半分心绪来,道:“阿然,白然是吗”·“别叫我名字”阿然愤恨。
司诺溪抿唇,他记得这个人,仙门白家的孩子,白家被他灭门时她就躲在床底··“杀人犯还我亲人”阿然大喊不断。
垂下眉眼,司诺溪不知该如何是好,衣袖下的手握的越发紧,掌心嵌进几个明显的印子··早些年的时候,他只是一味的执行父亲的命令,他也怕,怕雪崖剑下血流成河,通红一片刺目惊心。
可他不懂,他真的不懂,他只是忍住心中恐惧听从安排杀了无数的人,做了无数的恶事··但是父亲说他没做错··就算他后来后悔,暗地里违背父亲,也依然改变不了什么,他混混沌沌过了这许多年,到那时已经太晚了。
张渊依旧死了,他的义子后来也没找到,才十几岁的孩子,兴许也死了··都是他害得··白家得罪司家,落了个灭门的下场也是他动的手··父亲说,成大器者少存软心,仙道无情家族高寒,他是未来族长,他要习惯。
可他习惯不了接受不了··他分明,一身的血腥,一身的罪恶··仙道,早应该抛弃他了··“五公子·”玄羽唤他··司诺溪转身,背对着几人走了几步,看不见脸上神色,也露不出惨白的面孔,平静道:“让他们走吧,你也走吧。”
阿然怒目圆睁,大喊:“司诺溪我一定会杀了你给我白家报仇我一定会报仇”·司诺溪顿住,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又转回视线,几个细微的字从口中吐出,消散在风里,没有人听得见。
他说:“望你,得偿所愿·”·玄羽回头看看阿然,又看向渐渐走远的司诺溪,当即设了个禁制不让他们靠近,转身疾步跟上司诺溪,唤道:“五公子。”
司诺溪侧了侧身,并未露出正脸来:“有事吗白家确实是我灭的,你不用猜测·”·“不是·”玄羽又往他身边走了几步,转开话题道:“五公子不是没见过幽瞳轮回蟒吗,这都到跟前了,进去瞧一眼再走也不碍事。”
司诺溪扯着嘴角状似笑了一下,但其实只是僵硬的勾了勾唇,似是冷笑,似是自嘲,道:“呵,玄羽公子就不怕离我太近,最后也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司五公子,血中不留温,剑下不留情,走到哪里,哪里就会血染黄土……说的,一点不错。”
司诺溪闭了闭眼,周身发冷··玄羽张了张嘴,却是半晌无言··犹豫片刻,玄羽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的事情远比旁人多得多,有些事甚至比你自己更了解,例如雪崖剑……虽然不能告知你是如何得知的,但五公子不必担心。
你两次救我- xing -命,我也自认有几分识人的眼力·”·“所以,五公子若是不介意,那些……骗人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司诺溪呼吸困难了些,一颗心像被紧紧的攥住了,猛的握紧了拳··“我没有骗你,这是对我这一百二十余年的生命,最贴切的形容了·”司诺溪垂首,淡淡道。
玄羽皱眉,有些急了:“五公子,我——”·司诺溪骤然打断他,道:“别说了,也别跟来·”·脚下用力一点,迅速飞掠出去。
“哎呦,这不司公子吗,又见面了呀·”一道戏谑的声音从一侧传来,一道墨色身影极快的飞上来,挡在司诺溪身前··司诺溪绕了几次始终被他有意阻拦,不得已落回地上,抬眼看向身前一袭墨衣的俊美青年。
“呀,这是怎么了惨白一张脸跟被人打了似的·“慕沉挑眉笑笑:“看在你帮我包扎的份上,我倒是可以不吝啬的帮你揍回去。”
司诺溪抿唇,一言不发··他本就无话可说,此时此刻也不并想说什么··“慕沉”玄羽本来不欲去追,灵力运转不了也无法去追,可见司诺溪停下又匆匆赶了来,结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大吃一惊。
慕沉侧头看了他一眼,又是高高扬起眉毛,唇角勾了勾,笑道:“玄羽前几天我还跟司公子说你打伤我,要去找你麻烦来着,你居然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玄羽退后半步,一张脸上满是警惕:“你想干什么五公子,你们认识”后半句是问司诺溪的。
司诺溪紧了紧唇,没解释··顾念着玄羽与慕沉二人不和,他之前本来不想同玄羽说这事的··慕沉扯扯嘴角,似笑非笑道:“怎么,你们也认识红枫谷里说到玄羽此名时,司公子没什么反应,我还以为你们扯不上什么关系呢,没想到司公子认识的人还真不少,玄羽这种非常人都识得啊。”
司诺溪的嘴唇越发抿紧,一句话也没说··玄羽拧了拧眉头,在慕沉面前忍不住连雅致的气息都少了几分,气道:“你什么意思我非常人你又哪里正常还有,红枫谷木屋是我的住处”·慕沉肆无忌惮的灿烂一笑:“现在是我的了。”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玄羽气急,骂道:“你简直厚颜无耻”·慕沉笑笑完全不在意,往玄羽身前走了几步,隔着两步远的时候微微前倾了些身体,意味深长的打量他一番:“怎么,你伤好全了可能够发挥出一半实力来我的伤可是好的差不多了呢,想再打架的话,我慕沉一定奉陪到底呀,哈哈。”
玄机子陡然退后几步,惊讶道:“你去过幽瞳轮回蟒洞- xue -里了”·慕沉勾唇一笑:“是啊,你该不会是想赶在我之前,好阻止我吧哦~看来还真是。
可惜了呀,我早你一步,况且,就算没有洞- xue -里的那些黄泉水,我也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慕沉顿了顿,朝一直未转过身来,且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司诺溪看了一眼,笑了笑,接着道:“来之前伤势就已经不影响打斗了,看来你失算了呀。”
玄羽全身上下都绷紧了,几乎是死死的盯着慕沉的每一个动作,本能又退后几步,忍不住撇了撇嘴:“我又不是什么都知道”·“木屋已经被你抢了,这次你又想干什么打架恕我今日不能奉陪”玄羽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的司诺溪,神情严肃,冷冷说道。
慕沉直起身来,微侧了侧身,只小半面对着玄羽,瞥了司诺溪一动不动的背影一眼,又看向玄羽,随意道:“你没恢复几分实力,这时候找你打架也什么没意思,既然司——”·“五公子”·☆、对半·“五公子”玄羽突然皱眉唤了一声,眼睛看向他后方。
慕沉一顿,迅速回头看去,发现司诺溪先是诡异的沉默半晌,这会儿又不声不响不言不语,不打一声招呼直接飞身离开,速度极快··慕沉抬眼,直接远远喊了名字:“司诺溪”转过身,脚下用力一点就要跟上去。
司诺溪听是听见了,却未作任何回应,甚至飞掠的更快了··他只想一个人待着,就让他一个人吧,谁都不要靠近他··玄羽陡然冲上前来一把拽住他,神色冷峻:“你做什么你要打我和你打,少找五公子麻烦。”
慕沉扯扯嘴角,不耐烦道:“这话该是我同你说吧司诺溪吊着张脸一副要死不活的倒霉样子,该不会你对他做什么了吧让开。”
玄羽自然没有撒手让开,闻言却是一怔,之后迅速反应过来,理清慕沉和司诺溪非是敌对关系,道:“既然你和五公子无冤无仇,那就少去他眼前多事,别忘了,五公子他族中兄长现在可还在抓你呢。”
司诺溪眼见就要没影了,慕沉也越发不耐了,“那些个废物要是敢碍我眼杀了不就得了,你少废话,再不让开我就动手了·”·玄羽看到司诺溪渐远的身影,坚定道:“不让他现在不想人打扰,你让他自己平静下来吧。”
“平静下来他怎么了”慕沉皱皱眉,终于是再没了耐心,挥手施了道力量在玄羽身上,阻隔住他,自己转身直直追着司诺溪而去。
司诺溪一路飞快前行,毫无目的地的横冲直撞··看起来慕沉和玄羽并不会打起来,他也没必要再留在那里碍眼··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只能放由自己逃开所有人,在无边无际的树海中穿梭。
司家他不想回,别处又无地可去,到处都是对他虚伪称赞的恶心面孔,或是敬畏,或是喊打喊杀··他的存在带来的只有杀戮,只有痛苦··父亲,父亲,这是你想要的吗·张渊、白家、义子、阿然,无数的人……已经快要把他的灵魂拖到地狱里去了。
此心无所依,此身罪难赎··回头瞥了一眼追来的慕沉,司诺溪抿了抿唇,闪身上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无声隐在茂密的叶中,看向慕沉··自己有意避开,他干什么要跟来·慕沉远远的便不见了司诺溪的身影,只能极快的顺着他的方向赶过去,墨色的身形在树下清晰的掠过,朝着远处去了。
·司诺溪松口气··走了好,走了就好··除了血脉割不断的司家,最好谁都不要和他扯上半分关系··血脉,这份血脉,又有多少利益可图·他找不到其中利益,也不想再涉身其中了。
无可图无所为,这是父亲你教我的··司诺溪垂下眉眼轻呼出一口气,换了个方向纵身飞掠出去··*·慕沉身上真的很暖,轮回之力的凉意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暖过来的,乔云溪早有猜测他是用了什么古怪法子才做到的。
正如慕沉所言,是为了他专门弄热的,因为他不喜欢冰凉··慕沉将缩成一团的乔云溪揽紧了,又在他埋到自己胸膛前的脑袋上拍了拍,将他往上捞了捞,好歹将脑袋给露了出来,笑道:“醒了小师兄不闷吗”·乔云溪摇头:“不闷,你不要盯着我看呐。”
他抬眼看向慕沉,嘴角抖了抖··慕沉挑眉:“小师兄喜欢我,我喜欢小师兄,两情相悦,嘿嘿,怎么能不让我看呢·”·乔云溪俏脸一红,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盖住慕沉的眼,义正言辞道:“我是师兄听我的”·慕沉勾唇笑了笑,将他的手自脸上拿下来,缩回被窝里握在掌心不住揉捏,好玩似的,动作不停,道:“小师兄只睡了一会儿,是不是又恢复记忆了”·他方一躺下来云溪便扒了上来,可还没等他说两句话这小混蛋竟是无声无息的睡着了·慕沉对此只能表示:“……”·乔云溪又往他怀里钻了钻,将自己凉嗖嗖的身体靠过去,紧紧的抱住暖炉子一样的慕沉,“嗯”了一声。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扯扯嘴角,乔云溪闷声道:“原来师尊是个……神棍”·“噗嗤哈哈。
“·慕沉没忍住一下子笑出声来:“神棍没错,玄羽那家伙就是个实打实的神棍,哈哈哈·”·乔云溪瘪嘴,记忆里玄羽那张脸可不就是跟师尊玄机子长得一模一样,不过现在的师尊比重霄界时更雅致温和了。
在被子底下踢了慕沉一脚,乔云溪道:“叫师尊”·慕沉眉眼弯弯,笑道:“小师兄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是师尊·”俯身在他额间落下一吻。
乔云溪一顿,本能的缩了缩脖子,又很快放松下来,任慕沉动作··“小师兄·”慕沉突然低低唤道··乔云溪并未抬眼,自然也没见到慕沉眼底的深沉颜色,窝在温暖的怀抱里懒洋洋的:“嗯”·尾音不自觉上挑,懒散又随意的语调几乎将慕沉整颗心裹住,他呼吸急促了几分,说道:“小师兄喜欢我。”
乔云溪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无奈道:“你都问多少遍了,还问你再问我就说不喜欢了·”·慕沉唇角弯了弯,却是按着乔云溪的肩将他翻过来平躺在床上,自己压了小半个身子上去,勾着唇肆意的笑道:“不行,我就要说,小师兄喜欢我。
小师兄、喜欢、我·”·乔云溪抬眼看向正上方的慕沉,笑盈盈的脸,还有点亮了繁星似的黑眸·忍不住伸手抚了抚,暗叹一声这没脸没皮的混蛋长得太好看了。
不过他并不打算顺着他的意思,随口道:“不喜唔……”·乔云溪瞪大眼,他刚说两个字眼前便光线便暗了一下,本就是深夜,此刻却是更黑了。
近处一张没有瑕疵的俊脸,几乎贴上了他的,唇上是轻柔但炙热的触感,滚烫的侵入到心底··慕沉直接堵住了他的嘴,不让他的满口胡言吐露完全··片刻,慕沉微微仰起头,又在他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笑道:“小师兄撒谎,小师兄喜欢我,乔云溪喜欢慕沉,最喜欢慕沉。”
乔云溪缓了缓气息,急促道:“我唔……你不要脸唔……”·慕沉笑的得意自在,一会儿叼住那软嫩的唇使劲咂了两口,一会儿又轻轻咬住磨了磨,直弄得乔云溪呼吸不畅,急急的喘着气。
慕沉笑道:“小师兄只能说是,别的都不可以说,不然我就一直亲·”·“是你个大头鬼”乔云溪的嘴终于得了空闲,当即骂他一句。
慕沉笑意更浓了,道:“你说是了,小师兄真乖·”·乔云溪气息不稳,伸出一只手按在慕沉脑门上用力推了推:“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啰嗦,给小爷下去,重死了。”·“我不~”慕沉不依不饶,反而将大半重量全压在乔云溪身上,笑道:“我喜欢小师兄,我想听小师兄说也喜欢我。”
乔云溪推不动他,又见慕沉被自己按着脑门高仰着头身子几乎后折,忍不住撇嘴,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在重霄界到底干什么了,才让他心里如此不安定,又是高兴不已,又是心慌不定的。
还怪让人心疼的··啊呸·心疼慕沉还不如心疼他自己·乔云溪深吸口气,猛的揽住他脖子,趁其不备一瞬间腰身用力翻了个身,变成他压在慕沉身上,学着慕沉的动作伸手捏住他线条凌厉的下巴,无奈道:“想听是吧。”
身子贴近了些,乔云溪深吸口气,轻声道:“我心悦你,我喜欢慕沉,乔云溪喜欢慕沉·怎样,满意了要不要再来几遍啊”·慕沉呆呆的张了张嘴,模糊不清的吐了个音节出来:“……啊”·乔云溪挑眉,掐掐他的下巴:“啊什么啊,我说这么大声你没听见不成”·总归他已经瞧清楚自个儿心思了,他就是喜欢慕沉。
虽然之前诸多不确定难以置信,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实实在在的,喜欢上慕沉··放在心尖上的那种喜欢··既然如此,又何妨直接说出来··夏师兄自小教他,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见着好东西想要就抢,抢不来的就连哄带骗,何况是慕沉这个自己送上门来的好东西。
反正慕沉已经归他罩了··乔云溪眼珠骨碌骨碌转了转,指尖在慕沉下巴上戳了戳,戏道:“美人,来给小爷笑一个,要是笑的好看,说不准小爷心情一好就给你个名分呐。”
慕沉愣愣,反应了半天终于是转过了弯来,瞬间扬起笑意:“真的”·“哎你”乔云溪惊呼一声。
慕沉力道奇大,一个翻身又翻了回来,两手分开两侧按住乔云溪的,满脸惊喜:“我听见了,小师兄说喜欢我,还要给我个名分,不准反悔”·乔云溪挣扎不得,手上完全脱不开慕沉的束缚,想踢他两脚可腿也被压着踢不着他,气道:“你笑的不好看,小爷心情不好不给”·慕沉唇角弧度愈发有深意,眸色深深,低声道:“心情不好是吧,我有办法让小师兄心情好。”
乔云溪蓦地一抖浑身警惕起来,刚想叫他离远点,可忽然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封住了嘴发不出声,只能瞪大双眼,最后任由那滚烫的唇一路下滑,在他脖颈间不住落下细密的吻,烫的他整个人都红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つд?)小声提醒,诺溪的部分,有刀啊~~·但是诺溪的刀不会影响到云溪的,只是回忆起来而已。
不要打我(?_?)·☆、土匪·“给小爷滚开”·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乖~小师兄听话,你腿抽筋了,我给你捏捏·”·“捏你个大头鬼离我远点”·乔云溪声音嘶哑,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包的像个蚕蛹,就露出一张不知是羞是怒的大红脸和小半截脖子,以往白嫩嫩的脖颈此刻多了许多红痕,星星点点的蔓延到被子下面。
慕沉一脸的餍足,春风得意一身松快,笑的见牙不见眼·一身墨衣穿的松松垮垮,随着他坐在床边俯身的动作若隐若现露出小半片白皙的胸膛··慕沉安抚的摸了摸乔云溪早已松散开的头发,顺手将方才从地上捡起的发冠放在一旁,眉眼弯弯,笑着体贴道:“小师兄乖,腿抽筋不好受的,我就给你捏捏,别的什么也不干。”
语毕手向下伸去,想摸进被子里··“不捏你走开”乔云溪大惊失色,立即动了动腿避开,却牵扯到了哪里蓦然顿住,僵硬的卡在原地,连腿抽筋的痛都被盖住,没那么明显了。
慕沉了然,脸上的笑竟多了几丝娇羞的意味,似是而非的羞答答瞄了乔云溪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顺势抓住了乔云溪光滑的小腿,手指捏住他不再冰凉而是一片温热的腿肚,力道适中的按揉了起来。
钝钝的疼痛隐隐传来,乔云溪忍不住呲牙倒吸口气,可抽筋的难受却是舒缓了许多,又松了口气,没再乱动了,任由慕沉给他捏腿··慕沉对他笑笑,低了低头复又抬眼看向他,手上动作不停,吞吞吐吐扭扭捏捏的问道:“小师兄……还、还还难……受吗”·乔云溪头皮一麻,头发都炸了炸,气道:“你还有脸问给小爷闭嘴”·他都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嗓子哑的厉害,浑身上下一点力气没有,要不是腿抽筋抽的严重,慕沉怕是难能松开他。
慕沉瘪了瘪嘴,看样子几乎是想找个小手绢在手指上绕一绕缠一缠,羞涩不已:“小师兄~”·手下动作一停,食指指尖在他腿上轻飘飘刮擦过··“你干嘛住手不准动”乔云溪顿时一个哆嗦,当即就想收回腿,却又被稳稳按住,狠狠瞪他一眼。
慕沉眼睛里像是长了细丝一样的小勾子,抹了蜜后甜腻腻的向乔云溪勾去,咬了咬唇,手上动作放轻,细声道:“小师兄别这么凶嘛~我,我怕我……控制不住~”·乔云溪先是心里一缩险些为色所迷,随后听其所言顿时瞪大双眼,浑身上下抖了三抖,不管不顾的一脚踹过去,企图踹飞这个混蛋。
因为动作太大身上不舒服,一张脸全拧巴在了一起,又抽了抽没踹到人反被捏住的脚踝,乔云溪恶狠狠道:“你要是再敢……再敢……我就咬死你算了”·慕沉眼睛一亮,蓦然俯下身去扯了扯本就松垮的衣服,露出带着几个红牙印的脖子,期待道:“小师兄没咬够啊没事,我们可以接着咬小师啊——”·乔云溪忍不住伸出手,毫不留情的拍上他的脑袋:“咬你个大头鬼还捏不捏了不捏就给小爷滚出去”·慕沉捂了捂头,又开始给他按揉绷紧的腿肚,耸拉着眉眼委屈道:“是小师兄自己说要咬的,说了又不做,还吼我……小师兄真难伺候……”·乔云溪简直深深为他的厚颜无耻所折服,倒霉的人分明是他好么怎么这混蛋臭小子死不要脸的一副被欺负了的可怜样子·明明是自己比较惨呐·乔云溪简直目瞪口呆,半晌,气呼呼道:“我,我你……赶着伺候小爷的人一大把,哪轮的到你你你给小爷出去啊混蛋”·慕沉手上稍微加了几分力,不疼,但捏在抽筋没好的腿肚子上还是让乔云溪额角跳了跳,怒骂出声。
慕沉撇了一下唇,又慢悠悠捏着,居高临下的俯视乔云溪,意味深长道:“小师兄还想找别人伺候你敢找别人,我就敢把你锁起来,让你谁也见不着。”
乔云溪深吸口气,深觉自己的理智所剩无几··慕沉却又在一瞬间变了脸,可怜巴巴的唤道:“小师兄~我一个人让你咬还不够随便咬哪都行,但是只能咬我。”
“闭嘴啊·”·乔云溪闭了闭眼,挥开慕沉凑过来的脑袋,极力找回理智,一下子捂着被子坐起来,露出白皙的颈和同样红痕点点的肩窝··“小师兄~”慕沉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味。
乔云溪本能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没好气道:“看什么看出去找人给我弄热水来”·慕沉气息深沉,有些急促,眯了眯眼喃喃自语:“小师兄……”·“你唔……”·慕沉蓦然靠近,唇覆了上去,细细碎碎的啃咬。
乔云溪彻底气着了,这人亲个没完了手脚无力推不开他,骤然张嘴,对准慕沉柔软的唇一口咬了下去··“疼疼~”慕沉趁乔云溪松口的间歇猛的后退,痛呼出声。
乔云溪指门,皮笑肉不笑指使道:“赶紧去”·慕沉无奈:“好吧好吧,这就去,不过小师兄咬人一如既往的疼,哈哈·”·“你”·“我马上回来”慕沉忍不住笑出声,然后赶在乔云溪发狂之前迅速撤去门上禁制,一闪身出了门。
乔云溪恨恨咬牙,深吸几口气,软着腿脚穿上衣服··虽然用咒术清理过,但他还是满心别扭想洗浴··混乱许久,此刻终于是冷静几分,看看外头昏黄的天色,朦朦胧胧的金红一片,乔云溪深觉自己疯了,他和慕沉干什么了呀这是·脑海中闪过些许他之前从未想到过的画面,乔云溪脸上一红,咬唇将红烫的脸埋进掌心,觉得自己浑身热到能头顶冒烟了。
乔云溪坐了一会儿,几次深吸气,好半晌才平复下来··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没事没事,反正是慕沉,是慕沉就好,没什么事的··“叩叩。”
门很快被敲响,慕沉的声音传来:“小师兄我进来了,放心,就我自己,我没让旁人上来·”·乔云溪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嗯,进来吧。”
“小师兄怎么跑下来了,还是不记得穿鞋啊·”·门被推开,慕沉一个人拎着好几桶热水进了门,一进来就看见乔云溪一身单薄里衣,光着脚在桌边坐着。
乔云溪低头看看,随意道:“忘了·”·慕沉飞快将热水倒进大木桶,准备好后对他笑道:“小师兄水好了,你没力气吧,我来帮你洗呀·”·乔云溪斜他一眼,手指房门,言简意赅:“出去。”
“小师兄~”·慕沉凑过来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指按回去,拢在掌心捏了捏,一本正经严肃道:“我怕小师兄再抽筋·”·乔云溪挑眉:“抽筋也是怪你。”
慕沉一顿,当即没绷住,一瞬间扬起笑来:“怪我怪我,不过我希望小师兄能多怪我几次·”身体下压贴近乔云溪,手指曲起在他掌心挠了挠,意味明显。
乔云溪猛的抽回手,额角跳了跳,瞪他一眼道:“赶紧的,到对面去,别啰嗦。”·慕沉纠缠半天,终归是拗不过乔云溪,装模作样叹口气:“好吧,小师兄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我听小师兄的,不过……“·顿了顿,慕沉看向乔云溪白嫩嫩的脚,忽是俯身一把揽过,抄起他的腿弯一下子把他抱了起来,勾起唇角道:“地上很凉的,我抱小师兄过去。”
乔云溪瞬间身体腾空,扯扯嘴角看慕沉一眼,最终还是不做挣扎,懒洋洋抱过他的脖子,道:“把我放旁边就行,你直接出去,不准进来·”·慕沉低头瞧瞧颈上两条手臂,唇角愈发上扬,脚下越走越慢,恨不得停下来不走了,明明就几步的路硬是被他磨蹭了好半晌才走了一半。
乔云溪挑眉:“怎么,抱不动抱不动换人来·”·慕沉彻底停住脚,舔了舔唇,前言不搭后语,轻声道:“小师兄,我好想,就这么把你藏起来,然后抱你一辈子。”
乔云溪心里咚咚猛跳了几下,伸手捏上慕沉的脸,揪着将他的脸转开,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红了红脸,清清嗓子,随意道:“藏起来是不行,但是本公子准你抱,够给脸了吧。”
慕沉低低的笑声传来,胸膛震了震,道:“只是给脸可不行·”·他慢悠悠接着往前走了一点,幽幽道:“小师兄的一切,我都要,嘿~小师兄给不给”·乔云溪撇嘴,重霄仙界且不说,就这十年而言慕沉已经对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哪还有什么一切不一切的。
“不给会怎样”乔云溪眯了眯眼,问道··慕沉又是笑笑,慢吞吞道:“不给啊~那我就只好抢喽·”·他认定了这个人,死都不会放手。
乔云溪鼻音轻轻哼了一声:“土匪·”·慕沉在他松了力道,但仍旧虚捧着自己脸的手上蹭了蹭,笑道:“就算是土匪也只劫你,连人带心,都是我的。
到时候我当土匪头子,你当山大王·”·奉你为王,永远的王··“噗嗤·”·乔云溪终于是被慕沉不着调的话语逗笑了,眸中透出温暖的光,沉吟片刻弯起唇道:“听起来不错,本公子允了。”
作者有话要说:撒把糖~~·╮(‵▽′)╭·☆、忽悠·乔云溪坐在木桶中,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畅快了几分,长长的舒了口气,身体下沉,轻轻将头靠在木桶边缘,闭上双眼。
*·“原来你躲在这里啊司诺溪·”·司诺溪蓦地顿住,已经飞跃下树枝的身体却是不可避免的收不住势头,撞上一个墨色的人影··慕沉伸出两臂接了他一把,司诺溪落到地上站稳后立即退开两步,看向去而复返的墨衣人:“有事”·慕沉肆意的往后一靠,斜斜倚在一棵高大树木的树干上,随- xing -的抱着手臂,勾起唇角笑笑,道:“没什么事,就是看你不声不响就走,喊你你又不应,便跟上来了。
我还以为你走远了呢,原来是躲在这里,害我好找·”·几缕阳光撒下来,在他身上铺了一层金色,连墨色的衣裳都亮堂起来··司诺溪抿了抿唇,虽然他已决心将这份无利可图的血缘弃之不顾,但仍然并不想和慕沉有太大牵扯,淡淡道:“既然无事,那我告辞了。”
他转身欲走,慕沉挑眉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腕:“我没事你就没事吗司诺溪,好歹我跑这么远,追上去又折回来,你一句没事告辞就把我打发了我可不干这亏本买卖。”
司诺溪侧首看向他,见他一脸的不依不饶,沉默半晌,终究是问道:“你想做什么”·慕沉这才笑嘻嘻放开他:“我不想做什么,就是太无聊,难得有人能跟我心平气和说两句话,拿你当朋友找你聊聊罢了,有没有兴趣喝一杯”·“朋友”·司诺溪顿了顿,他哪里有朋友。
玄羽和慕沉虽说能说上话,但也并不熟悉——这便算是朋友了·慕沉笑笑点头:“对啊,看在你帮我摘药还替我包扎的份上·我长这么大这是第二次对一个人这么有兴趣,你赚了。”
司诺溪不知该作何反应,僵硬道:“我不怎么会说话,找我聊天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你可以去找第一个人·”·慕沉扯扯嘴角,一脸的嫌弃,摆摆手道:“可别可别,第一个是玄羽那个算命的,我只想找他打架,可没耐心聊天。”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可我——”·司诺溪张嘴还是想拒绝,慕沉不耐烦了,一把拉住他:“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磨蹭,走了走了,喝一杯去。”
司诺溪无言,静静看着前面扯着他大步流星的慕沉,偏了偏头··这人曾说他奇怪,可他自己也挺奇怪的··二人走了一会儿,步速渐渐慢了下来,慕沉说他来时在附近城中发现一处喝酒的好地方,并不远,出了林子就是。
司诺溪有些莫名的感觉,听说过,但从未经历过··他眼下这般肆意悠闲的在林间慢吞吞走着,时不时和旁边人说两句话,不为任务,也没有一分着急,且去的地方还是专门为了喝酒的。
此情此景,倒真有几分凡间话本所说的,朋友相约而行的意味了··“我自己走就行,你放开我吧·”司诺溪道··慕沉回头看他一眼,等了他两步与之并肩却并没有松手,不确信道:“你不会打算趁我松手直接跑吧”·司诺溪一顿,没说话。
他确实想这么做来着··朋友什么的他没有,且他这种一身杀戮气息的人,也不该有··慕沉眯了眯眼,摇头啧啧两声:“看来是让我说对了,司诺溪啊司诺溪,我又不吃人你跑什么呀唉~太伤我心了。”
“伤心”司诺溪疑惑,一点也没看出他伤心来··慕沉挑眉笑笑:“是啊,伤心·怎么,没看出来伤心是自己一个人事,自然不能叫人看出来,但我确实伤心了,你要负责的。”
司诺溪皱眉,是这样吗伤心就不让人看出来·他真伤心·慕沉扭头看他一眼,见他一脸的茫然偏偏还较真,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你这样子也太蠢了,别想了,骗你的,伤心是假的,不过要负责是真的。”
司诺溪抿唇,暗道这人真难缠,又问道:“你既没有伤心,我为何要负责”·慕沉勾起唇角,一脸无赖:“我追着你跑费力气了呀,因你而起,你自然要负责。”
司诺溪明显发现不对劲,疑惑道:“你追……费力气,我不是已经陪你说话还要……喝酒吗怎么又要负责”·慕沉挑眉,满嘴胡言道:“哎呀,可是你想跑啊,要不是我猜测到,你人早就没影了,所以,虽然负责是喝酒,但是除负责外依然少不了的,要赔偿。”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刻意强调了一番··司诺溪微微皱眉:“又要赔偿”·他上次去红枫谷提醒慕沉小心司绝涵,慕沉说司绝涵因为他们兄弟间敌意,难免对他下毒手,还说吓到他了,要自己给他赔偿。
虽然知道慕沉强词夺理耍无赖,但司绝涵一事确实为真,所以自己也如他所言,摘药包扎的赔偿了··这次又要赔偿·还是这么莫名奇妙的理由。
“对,赔~偿~”慕沉懒散的拖着长音,浅勾着唇角似笑非笑道:“还有负责,一个都不能少~”·司诺溪皱着眉头看向慕沉——·他明显在胡编乱造。
然而慕沉却丝毫不以为意,自顾自的说下去了:“别这么一脸的不情愿嘛,你就说,你是不是想撇下一片真情实意不辞辛劳追来的我,偷偷溜掉是,对吧,你自己先前都默认了,如此,你说你该不该赔”·司诺溪嘴皮子明显不及慕沉的利索,巧舌如簧能言善辩颠倒黑白,他沉默半晌,抿唇平淡道:“我赔就是了。”
算了,难得有人不恭维也不厌恶恐惧自己,随他吧,赔偿而已··总归自己没什么在乎的,也没什么留恋舍不下的,就连有血缘联系的司家他也终于下定决心不再回去了。
不过是胡乱要赔偿而已,慕沉并没有恶意··司诺溪问道:“你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他这话倒是把慕沉惊着了,猛一转头,眼中划过一道惊讶又晦暗的光,顿了顿,又是戏谑道:“这么大方啊,也不怕我狮子大开口,让你倾家荡产”·司诺溪并未看他,直视前方渐渐能看清轮廓的小城池,摇摇头道:“无所谓。”
他没有家,自然谈不上倾家二字,身上的丹药符箓各种宝器也都是些身外之物,没什么不可给的,荡产便荡产,他不在意··至于,司家……·那里只是家族,不是家。
司诺溪又问了一遍:“你要什么”·慕沉眯起眼,在一袭白衣的司诺溪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沉吟片刻,道:“还没想好,先欠着吧,以后再找你讨。”
司诺溪轻轻点头:“好·”·“呵·”慕沉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要什么给什么,你可真是够笨的,我就没在重霄仙界见过你这样的人。”
司诺溪垂眸,细密的眼睫投下一片小小的- yin -霾,看不清眸中神色,他平淡道:“大概吧,我这样的人可能就不该出生·”·慕沉卡了一下,瞧不清司诺溪的神态,只道:“你这样说司夫人会生气的吧。”
司诺溪抿唇,平淡摇头道:“不会·”·“为什么”慕沉挑眉··司诺溪顿了顿,他母亲好像是个凡人,入不了司家,所以自他一出生便被杀了,尸首丢回了凡间。
想来要是没有自己,她也许不会被带去司家,也就不会死··半晌,他只是沉沉说道:“没什么,与你无关·”·慕沉瘪了瘪嘴:“好吧好吧,不想说算了,算我多嘴。”
手指了指前面,扬起笑来,道:“到了,前面那座城就是·”·司诺溪定睛看去,城不大,没什么华丽的外表,石墙砖瓦,素白城围,甚至可以说很是朴素。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城门站着几个守卫,身披铠甲手握长矛,尽职尽责的顶着烈日骄阳站在城门两侧·往来的人倒是还不少,男女老少商贩平民,走路的坐轿子的,怎样的都有。
司诺溪稍有吃惊:“凡间的城池”·慕沉笑着点头,反问道:“不然你以为呢,仙界不吃不喝,上哪喝酒去·”·司诺溪抿唇:“说的倒是,是我思虑不周了。”
又道:“我们这样进去会不会太显眼”·且不说二人一看就像是仙界修士,他司五公子杀人如麻的凶名可是在凡间传的神乎其神。
那些形容他的话,他虽然不常去凡间,但在司家族人尤其是司绝涵- yin -阳怪调的话语中也听到不少··而且与白家阿然同行那两个男孩都是凡人打扮,但由其见到自己时的恐惧神情,也可稍窥一二自己在他们心中的骇人程度。
慕沉驻足,终于是松开司诺溪的手腕,摸了摸下巴打量他一眼,喃喃道:“确实,你也太显眼了,凡人怕你怕的要死呢·”·司诺溪无言,紧了紧拳,心里压抑几分,道:“要不负责也欠着吧,日后再说。
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去了,告辞·”·又是转身就走··“哎哎哎”慕沉一个大步又拉住他,道:“我刚松手你就走,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想跟我待着一起啊。”
司诺溪动了动唇,微垂下眼帘,喃喃道:“不是·”·他只是,没有办法踏进那座城··那样恐惧厌恨的眼神,会让他心慌··慕沉眯着眼,又摸了摸鼻子,突然打了个响指,笑道:“我有办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慕沉开始对诺溪下手了·╰(*?︶`*)╯·☆、闲谈·司诺溪身体往后一仰,避开兜头罩过来的墨色衣袍,伸手接住了,疑惑道:“你这是做什么”·慕沉舒展开眉眼,笑问道:“听闻司五公子白衣冷面,可是向来一身白衣”·司诺溪看向手中墨色衣袍,明白其意思了,道:“你是让我换上墨衣进去,别人只知司五公子总穿白衣,所以尽管长得像,但并不会认为我就是。”
慕沉笑笑,看向司诺溪身上的衣服:“没错,说起来你好像确实没换过别色的衣服·”他见司诺溪七八回了,回回都是一样的白衣服··司诺溪自己也低头瞧瞧,很快又抬起头来,道:“白色看上去干净些罢了,而且你不也总是墨衣么。”
他举了举手中的衣服··慕沉无所谓的摆摆手,“别说我了,你赶紧换上,不过我高你一些,兴许会有点大·”·司诺溪道:“无碍。”
他也没换,直接将墨色长袍套在了外面,有些宽松,但也没什么问题··司诺溪自己低头多看了几眼,他确实是头一回穿别的颜色的衣服,眼下一身墨色看着还真有点不习惯。
不过司诺溪自己低头看自己,难免看不到全貌,倒是一旁的慕沉看到清晰仔细··长身玉立,披散着的一半的乌发几乎融进墨衣里,深沉的颜色衬的本就白皙的肤色愈发亮眼。
虽说没什么表情,但是精致的眉眼愈发夺目,总是有些苍白浅淡的唇此刻也隐约多了丝颜色··慕沉不由感叹两句:“啧,长得倒是俊俏非凡,比你穿白衣更抢眼了,你这样进城,怕是会引得那些女子惊叫围观的。”
司诺溪扯扯唇角:“那会被发现吗”·“不会不会快走吧·”·慕沉拉过他大步进了城,熟稔的在街道上左拐右拐,最后到了一处很大的酒楼跟前,领着他上了楼,在偏僻靠窗的位置坐下,叫了不少的菜和酒。
慕沉随后看向司诺溪道:“我猜你平日里不吃不喝,也不清楚哪些好吃哪些不好吃,所以就没问你,你不介意吧·”·司诺溪摇头:“你随意,不用管我。”
店很大,收拾的也很干净,处处亮堂·此刻并不是凡间的饭点,酒楼中人并不多,酒香若隐若现飘散在整个酒楼中··周围坐着些人,自二人坐下便一直暗地里打量这两个同样墨衣加身的俊美公子,不少女子半遮着脸庞偷笑。
司诺溪环视一番,最后收回视线直直的盯着窗外,有些不自在··说是窗户,其实并不太对··这一层楼的大部分墙壁都很是低矮,只及腰高,外头高处有伸出的屋檐遮阳,坐在窗边的人和外面其实并没有什么阻隔,可以直接探出手去。
当然,修士完全能把这里当做进出的大门··慕沉坐在他对面,一手撑着脑袋,见状眼中一亮,挑眉戏谑道:“怎么,被人这样看不习惯我还以为你长这般俊,会是无数女子的梦中情郎呢。”
司诺溪衣袖下的手指蜷缩一下,想了想即是聊天说话,便也没憋在心里,尽职尽责的直说了,难得的打开一丝心扉:“以前没人这么……看我,大多不是恭维就是厌恨,或者低着头不敢抬眼。”
这些女子眼含柔光的羞涩笑意,实在是他这一百二十余年中头一回遇到,确实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将所有情绪隐在没有丝毫波动的面具一样的容颜下,佯装平静。
虽然已经被慕沉看破了··慕沉眯了眯眼,见他说的实在,便开始追问起之前的事来:“既然你实说了,我便多问问你,先前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还走这么急,玄羽说要你自己静下来,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倒是不介意帮忙打个架,揍个人什么的。
司诺溪顿时又想起阿然来,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沉默一瞬,又是面无表情的一句:“没什么,与你无关·”·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慕沉吃瘪,撇了撇嘴不乐意道:“你这个负责未免也太敷衍了,说说话而已,又不会把你怎样。”
司诺溪顿住,微微偏头看他一眼,一丝乌发随着动作滑到肩侧,摇摇晃晃又落到肩前,在墨衣的映衬下不怎么显眼··司诺溪有些疑惑,问道:“你想知道”·慕沉勾起唇角笑了笑,长臂一伸探到司诺溪跟前,扯住他那一缕墨色长发,轻轻拽了拽:“确实有些好奇。”
司诺溪低头瞧瞧自己的头发和末端连接着的慕沉修长的手,神情淡淡:“在重霄仙界,好奇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慕沉笑笑,在司诺溪意味明显的视线中松开他的发丝收回手,散漫道:“那是对没有实力的人来说,对我而言,并没有太大所谓。”
司诺溪沉默无言,半晌才道:“说的有道理·”·他知道慕沉强,但是从未见他真正动过手··司绝涵是个蠢的,到现在连慕沉的面都没见过。
摘药时慕沉也只在山洞中动了几次手,而自己彼时都不在··玄羽虽然和慕沉大打一场且打伤他,但自己却并不晓得二人打斗时的情形··“要不我跟你打一场听说你实力不俗,在整个仙界都排的上号,威名远扬呐。”
慕沉一时兴起道··司诺溪一顿,思量片刻,道:“不用剑的话,可以·”·虽然他不觉得自己能敌得过慕沉··慕沉此人给他的感觉太危险,而且之前隐隐显露出的实力也是非同寻常。
“为何不用剑”·慕沉不解,神情有些笑意:“你该不会对自己实力这般有自信吧”·司诺溪摇头:“怎会。”
“那是怎样”慕沉紧接着追问,眯了眯眼又道:“你要是再来句与我无关,我可就直接逼你动手出剑喽·*·他一脸的张狂无所畏惧。
司诺溪垂下眉眼,神色略有犹豫··慕沉不耐,干脆直接坐到他旁边,再度牵起他的一缕墨发拽了拽,斜瞥他一眼:“左不说右不说,你秘密可真多·除了你和那个算命的,我再没有认识的人了,唉,不说算了,当我多此一言,唉~”·慕沉满满的哀愁,神情都暗淡了下来。
司诺溪扭头看他,额角忍不住跳了起来··他装的一点也不像··抿唇,司诺溪垂眸道:“雪崖剑威力太大·”·“嗯,听说过。”
慕沉淡淡应了一句··司诺溪:“……”·“……然后呢”慕沉一手撑头,一手把玩司诺溪的发尾,等了半天都没再等到他说话,满脸的不可思议,挑眉问道:“就这样你已经说完了”·司诺溪一直挺直着背,因为慕沉靠太近,身体有一些绷紧,总是本能的想握剑削断那缕发丝。
忍住念头看他一眼,沉默点头··——当然,没说完··每一次他大打出手后雪崖剑的躁动便愈发强烈,以前他还压的住,自五年前开始却是做不到了。
压不住躁动,只能用自己的血来满足·可雪崖剑实力越发强横,对血的的渴求也越多,每每都像是要把自己抽干一样··这也是他近年来愈发下定决心离开司家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了,没必要告诉旁人··慕沉直起腰,松开他的发尾,摊开手掌又曲指握成拳,活动了几下,深吸口气眯了眯眼道:“威力大才好啊,太弱的没意思,我们找时间直接试试好了,正好也让我也领教下司家五公子的实力,看看是不是和仙凡两界说的一样恐怖。”
他有意逼问··司诺溪抿唇,看出了慕沉的意图,偏了偏头道:“为什么要问这么多”·虽然慕沉口上说好奇,但他觉得慕沉不像是这么多管闲事的人,而且关注的落点也不像是雪崖剑威力几何。
慕沉在好奇什么·好奇他吗·慕沉一顿,又前倾身体,手肘撑在桌上支着头,认真思考一番后道:“我也不知道,大概因为很闲,你也知道我刚来重霄界,认识的人不多,真的很无聊啊。”
慕沉手指又捏上那缕几乎要隐匿在墨衣上的乌发··很闲么·司诺溪终归是忍不住直接从慕沉手中抽会自己的头发,拢到身后去,眼睛又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几个孩子在嬉闹,缠着父母买小糖人,买了又舍不得吃,兴高采烈的捧着一蹦一跳的往前走··这是重霄凡界独有的欢声笑语,传不到重霄仙界的欢声笑语··看起来,也很悠闲自在。
慕沉见司诺溪不搭理自己,直接自他身前探身过去,弯着腰站起来,两手按着窗边也往外瞧了瞧:“你看什么呢下面也没人长得比我好看呀·”·司诺溪几乎被他笼罩住,墨色的衣袍投下同样墨色的- yin -影,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压迫感。
他往后仰了仰身子,伸手碰了碰慕沉,皱眉道:“我就是随便看看,你先起来·”·慕沉挑眉,站起身又坐回到他旁边··“两位客官,您要的酒菜来了。”
小厮拖着几个盘子端着菜,手里还拎着两个黑色的胖肚小酒壶,壶口用红布封了,壶颈系上绳子一并握在手中,往来几趟,将酒菜上齐了··桌上只摆着一个白酒杯——是给司诺溪备的,慕沉自己向来是直接对着壶口喝的。
慕沉坐回到对面,直接拿起筷子,笑嘻嘻的夹起一块红烧肉来··司诺溪看着一桌子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瞧着很是诱人的饭菜,僵直坐着一动不动··慕沉夹着肉即将送到嘴边,见司诺溪丝毫没有动筷的意思又停了下来,撇嘴道:“啧啧,给个面子嘛,你们修士是不食五谷,但是吃两口又不会把你怎样,毒不死你的。”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司诺溪抿唇:“我……”                        ·作者有话要说:双开新文,作者专栏可查哟,是一篇超级甜的小短文,大宝贝儿们感兴趣就去瞧瞧。
现在很晚了,我还在纠结要不要也给这篇文确定一个固定更新时间··其实,我自己对乔云溪的故事有点执着,总是想在签约后再发,所以一拖再拖,更新也挺慢,现在开了新坑,不知道能不能签约上。
暂时不管签约,大宝贝儿们想不想定个更新时间给个建议吧··超爱你们,比心~·|( ̄3 ̄)|·☆、醉·司诺溪抿唇:“我……”·“你什么你”慕沉催促:“说好了负责,你这负责也太不尽心尽力了。”
司诺溪看看一桌美味佳肴,手指动了动,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半晌,泄了口气道:“我还是喝酒吧·”·慕沉闻言颇觉稀奇的打量他一眼,勾唇道:“死活不吃东西却要喝酒罢了,随你吧。”
不等司诺溪自己动手,慕沉直接长臂一伸,在瓷白色的酒杯中斟满了,又拿起来递给他··酒香很足,扑面而来的味道醇厚醉人··司诺溪接过,盯着里面清亮的酒,又抬头看看慕沉。
·慕沉手中执筷,脸上笑意盈盈,弯起唇角用那双漆黑纯粹的眼眸直直的瞧着他,戏谑道:“看我做什么我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如果你是因为这个看我的话,那我不介意,你可以随便看。”
司诺溪扯扯唇角收回视线,犹豫片刻还是将酒杯举到唇边,浓郁的酒香愈发明显,围绕在他鼻尖·司诺溪咬咬牙,一口喝了下去··顿时满口的醇厚感觉,沿着喉咙一路发热落到肚中,逐渐整个喉咙都变得滚烫。
“咳咳,咳·”·司诺溪呛了一下··“哈哈哈·”慕沉直接笑出声来了:“司诺哈哈,司诺溪你也太着急了·”·司诺溪呛得脸有点红,又咳了两声。
慕沉还是头一回见他向来极白皙的面庞上有点血色,这一抹红顿时撕开了往日司诺溪冰冷淡漠的外表,微微咳嗽着,瞧着倒像个有血有肉的人了··慕沉笑弯了眼:“你还真是头一回喝酒啊,喝这么急肯定会呛着的,怪我怪我,没事先告诉你。”
随后心里大笑着补了一句,没错他就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司诺溪缓了好半天才终于不再咳了,一杯酒一口下肚,忍不住抚了抚自己的颈,感觉里面发烫不已,热的很。
慕沉身体前倾,兴冲冲的凑近了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好喝吗这是店家祖传的酿酒方子,我可是喜欢的很呢·”·司诺溪抿了下唇似是回味一番,看向慕沉,一本正经摇摇头:“不好喝,味道很奇怪。”
“噗哈哈哈哈“·慕沉直接笑开了,眼睛眯成细缝,笑的前仰后合,看上去简直想捧着肚子在地上滚一滚:“哈哈,司诺溪你简直是……哈哈,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哈哈哈哈。”
司诺溪脸上一抹酡红,不明白他是怎么了,问他:“你在笑什么”·慕沉依旧咧着嘴笑,摆摆手:“没什么,哈哈,真没什么。”
他只是觉得司诺溪刚才那样子一点也不像他,看起来简直呆头呆脑的,那像什么血中不留温,剑下不留情的大名鼎鼎司家五公子,倒像个傻乎乎的愣头青··过了片刻,慕沉好不容易止住笑,见司诺溪面无表情但两颊却淡淡透出红色,眼睛几乎是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又是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有这么好笑吗”司诺溪摇摇脑袋,有些晕眩,随后又是盯着他瞧··慕沉清清嗓子,极力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意,但嘴角依然是上勾的,佯装正经道:“咳,这个嘛,酒这个东西要慢慢喝才能品出味道,你再喝点,多喝一点就能知道酒好喝了。”
伸手又给司诺溪空了的杯中斟满酒,示意他接着喝··司诺溪顿了顿,突然来了一句:“你没喝·”·“我”慕沉一愣,随后笑道:“我叫了这么多菜,你又不吃,我自然是要先吃菜再喝酒了,你先喝着就行。”
司诺溪不动,酒杯就在跟前桌上放着,他却分毫不理,又道:“你没喝·”·慕沉挑眉,敏锐的发觉到一丝不同,唇角高高扬起,一脸兴味盎然诡计得逞的样子,道:“好好好,你说了算,我也喝行了吧。”
拿过黑色的大肚酒壶,慕沉直接仰头喝了一大口,随后冲司诺溪笑笑,晃了晃酒壶:“我喝了,你也喝啊·”·司诺溪瘪瘪嘴,神色上有几分不情愿,还是拿起酒杯举到唇边,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随后皱皱鼻子,又是一口喝干净了,脸上有着淡淡的嫌弃。
这次倒是没再呛着了··慕沉前倾,大半个身子的重量压在桌边,眉眼弯弯,笑的见牙不见眼,道:“不是说了让你慢慢喝嘛,怎么又一口喝完了,我又不跟你抢,你着急什么啊。”
司诺溪脸上愈发红扑扑的,放下手中杯子,抬眼认真道:“很难喝·”·慕沉失笑:“难喝你还喝这么多我还以为你觉出味道了呢。”
司诺溪没什么反应,眸光浅浅略显晶莹,老老实实呆坐着一动不动,脑袋有些转不过来弯,语速也变低了,慢吞吞道:“难喝,所以,一次喝完,就,没事了。”
慕沉顿了顿,脸上笑意淡了几分,道:“难喝可以不喝啊,一次喝完不是更苦么”·司诺溪摇头,道:“避不开的·”·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他说完又是摇了摇头,眨眨眼,道:“不是说,喝酒,酒,还好,唔……难喝,还好。”
司诺溪醉了··才两杯,居然就醉了·慕沉眯了眯眼,突然间意识到他此刻回答问题格外老实,虽然磕磕绊绊,但依然能听出其中意味。
不过,在他喝醉了的时候套话,好像有些趁人之危啊··呵,算了··慕沉笑了下,不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反正和他自己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无聊而已。
举起酒壶又喝了一口,想着机会难得,自己不问话,逗逗他总行吧··他勾起唇角,伸手在司诺溪眼前晃了晃,笑道:“司诺溪,我是谁”·司诺溪的眼睛跟着他的手一起转,呐呐道:“慕……沉……”·慕沉笑意扩了些,伸出一根手指引着他的视线左右摇晃,脑袋也跟着微微晃动,又问:“那你呢你是谁。”
司诺溪头已经完全晕了,老老实实认真回答他的话,道:“我……诺溪·”·“诺溪……”慕沉跟着念了一遍,笑眯眯道:“怎么连姓都不说啊”·司诺溪垂首,眼睫投下一小片- yin -影,遮住了他眼中光泽,低声喃喃:“姓什么……姓……家族。”
慕沉挑眉:“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司诺溪恍然间抬眼看他,原本总是深潭般幽静深邃的眼眸此刻清亮无比,朦胧中泛着光,直直对上慕沉微怔的视线,道:“酒。”
慕沉回神收回视线,撇了撇嘴:“酒怎么了”·司诺溪语句不连贯,断断续续将几个字说了半天:“喝……我喝……酒。”
“啧,刚才还嫌难喝呢·”慕沉低头看看,司诺溪的酒壶就在他自己跟前放着,下巴一抬示意他:“那里,就在你手边,想喝就喝吧·”·司诺溪慢慢看过去,盯着酒壶瞧了一会儿,又开始盯着空空的酒杯看。
好半晌,抬头看向慕沉:“倒·”·“倒”慕沉没明白··司诺溪伸手将酒杯往前推了推,勉强多说了个字:“倒……酒。”
慕沉蓦然失笑,摇摇头:“真是搞不懂你·”·长臂越过桌子拿起司诺溪的酒壶给他倒上酒,又端起酒杯送到他跟前,戏道:“酒来了,要不要我喂你啊司公子~”·司诺溪抿唇,没说话,忽是动作一急直接大力将杯子抢了过来,力道迅猛的连杯中酒都撒了一些出来。
“又不是不给你喝,急什么呀·”慕沉收回手,两臂交叠着撑在桌上,勾着唇角斜斜看他··司诺溪不言,又是将杯中酒一口喝下肚,没再让慕沉给他倒,拿起酒壶自己动手。
脸上没什么神情,坐的端正手上酒壶也拿的稳稳当当,偏偏往外倒酒的时候压根没对上酒杯··慕沉勾唇笑笑,利索的端起酒杯接过,又赶在司诺溪倒太多之前握着他的手腕将酒壶放回桌上。
慕沉一松手,司诺溪便去捏他另一只手里的酒杯,催促道:“酒·”·慕沉撇嘴,故意道:“不给”手往高里举了举,一边往回缩一边道:“早知道就不让你喝了,说好要陪我说说话,结果醉成这样……不给喝了”·司诺溪伸了伸手。
慕沉有意逗他,酒杯在他手边晃又偏偏怎么也拿不到,好似在扑蝴蝶··勾着唇角,慕沉一派懒散的戏谑道:“想不到司公子喝醉了还有如此童真的模样啊~”·司诺溪一顿,立即不追了,收回手又是老老实实端端正正的坐好。
他视线不经意间落到酒壶上,歪了歪脑袋,半散的长发也跟着晃了晃,看看慕沉跟前的酒壶,又转向他手中酒杯,最后两手捧住那个小小的黑色酒壶,送到唇边喝了一口,又是好一通咳嗽,两颊愈发红了。
慕沉摸摸鼻子:“不用这么急呐·”·司诺溪好半天没说话,此刻终于又开了口,皱着眉头道:“难喝……苦的·”·“哪里苦了专门给你要的清甜醇厚的。”
慕沉将司诺溪弃之不顾的酒杯放下,自己也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司诺溪抿抿唇,手中捧着的酒壶又往唇边送,等慕沉放下自己的酒壶看见他时,他已经拧着眉一口气喝下大半了。
慕沉一惊,迅速起身夺过他手中酒壶,眯着眼睛从壶口往里面瞧了瞧,又晃了两下,里面所剩无几的酒水随着动作大福晃动了起来却半点都没撒出来··慕沉吃惊道:“你也喝太快了吧居然都见底了”·司诺溪轻轻拭去唇边洒落的几滴酒,咬了咬唇,看向慕沉,清晰而断断续续道:“没……喝完。”
慕沉坐下去,将酒壶放在手边以防司诺溪一时兴起来抢:“没喝完就没喝完,既然不好喝就不要喝了,又没人逼你·”·司诺溪微微摇头,绯色一片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负责,陪……你喝。”
慕沉一怔,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陪……我”·司诺溪慢吞吞点头,目光有些空茫:“马上就……结束了,要……没有了。”
慕沉抿了抿唇眼神晦暗几分,问他:“你到底是想陪我喝才要喝完,还是觉得躲不过负责,迫不得已才想一口喝干净,好趁早得个轻松”·司诺溪没说话,只是歪着头看他,眼中朦胧。
慕沉直直对上他的双眼,半晌,泄气道:“怎么醉成这样啊~”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一只醉倒的五公子,抱着宝贝儿们的手来求评论啦~·mua~·☆、大梦浮生·慕沉小叹口气,将司诺溪扶稳,唤道:“司诺溪司诺溪司诺溪”·司诺溪没反应,闭着双眼摇摇晃晃就要往前栽。
慕沉撇嘴,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拽回来··本来还勉强能说两句,谁承想正问他话呢,见他不答却是陡然往前一头栽倒··要不是他反应及时,托住他脑袋,司诺溪头上怕是要磕出个大包来。
“司诺溪”慕沉站在桌边,一手拽着司诺溪,一手在他红扑扑的脸上戳了戳,又唤道:“司诺溪司诺溪你倒是醒一醒啊,我还被司家追捕着呢,可没法送你回去,你睁睁眼呐。”
“哎司诺溪”·司诺溪双眼紧闭,毫无回应·素来苍白不染血色的面庞此刻漫上几抹绯红,颜色浅淡的唇也晕开些许莹润艳丽,精致俊美的容颜竟有几分惑人的味道。
慕沉撇嘴,司家几代下来没几个好东西,估摸着这会儿把醉醺醺的司诺溪送到司家并不是好选择··看向靠在他身前,微皱着眉睡得不怎么安稳的司诺溪,慕沉很是无奈。
他自己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一个红枫谷,但这里和红枫谷完全是两个方向,间隔太远了··好在找小厮问了问,得知旁边紧挨着就是一家客栈,慕沉给过酒菜钱后便带着司诺溪去了客栈。
横抱着无知无觉的司诺溪,慕沉感叹一句他也太轻了平日里看着高挑,这会儿才发现司诺溪简直瘦的没几两肉,风一吹就能吹跑似的··司诺溪窝在沐凛怀里,墨发散落,二人相同的墨色衣裳紧触,几乎分不清彼此。
慕沉随着店家的指引进了房间,在店家轻巧的关门声中将司诺溪放到床上,看向司诺溪红色渐褪的睡颜,撇了撇嘴··他这干的什么事啊·自己忙里忙慌又是倒酒又是扶抱的,这人居然就这么睡了·慕沉挑眉,干脆在床边坐下,戳戳他的脸,存心闹醒他,叫道:“司诺溪~司诺溪我亏大了你今天这负责不做数还要再给我一份赔偿你听见没有司诺溪”·司诺溪本能的避了避,嘟囔了一声。
“什么”慕沉没听清,俯身凑近过去,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了”·司诺溪低声喃喃:“……冷……冷……”·“冷”·慕沉一怔,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他一个修为高深实力强横的修士居然说冷·他定睛去看,才发现司诺溪额头上竟是沁出些冷汗来,探了探他的手,触之也是一片冰凉,简直和自己的体温有的一比。
慕沉微微皱眉,扯过被子来给他盖上,又掖掖被角,将司诺溪裹在里面,随之想要起身却是一下子顿住··回头看去,发现司诺溪自被子下伸出一只手来,苍白无力的牵着他一片衣角,仍在喃喃。
司诺溪的声音太轻,也太模糊,慕沉虽然又坐回床边,却也不得不附耳过去,仔仔细细地听才能听清他在说什么··司诺溪一声一声低低唤道:“父亲……父亲……”·慕沉顿时挑眉,瘪了瘪嘴,又戳戳他的脸,不满道:“我不是你父亲,你睁眼看看再喊行吗”·司诺溪的声音更模糊了一些,断断续续的道:“父亲……父亲……好冷……父亲……”·“冷”慕沉摸摸鼻子,问道:“你一个修士为什么会冷”·可司诺溪完全听不见他的话,只是一遍遍重复着父亲还有冷,始终抓着慕沉衣服的手愈发冰冷,渐渐没了力气,彻底松开了。
“真麻烦·”慕沉嫌弃一句,一只手上运起一团漆黑如墨的力量,片刻后另一只手试了试温度,随后立即撇嘴甩甩手··好像太烫了··他又调整一会儿,最后覆上司诺溪几乎毫无温度的手,苍白到能隐隐透出青色来,简直比他还不像个活人。
慕沉眼神深邃几分,又唤了两声:“司诺溪醒一醒,司诺溪”·司诺溪好似颤了一下,终于说了点别的,他道:“别……走……父亲……”·“好冷……”·“父亲……救……救我……”·“……快、要……结束了。”
慕沉极力挨到他嘴边,全神贯注,终于是大概听清了他的话,一时无言,不知该如何是好··忽是瞥见什么,慕沉蓦地一惊瞪大双眼,指尖在他眼角轻轻碰了下,丝丝- shi -润,转瞬消失在发间。
慕沉愣了愣:“不是吧你,司家族长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是你爹,你也……”不至于在睡梦中落泪吧·救你·如何救你·*·十岁时祠堂中的情景又一次浮现在眼前,明明那般无力的夕阳,颜色却像血一般猩红艳丽。
父亲离去的背影,紧闭的大门,昏暗的祠堂里只留下在冰冷中无力挣扎的自己,还有那片唯一照进窗内的,血红的夕阳··他呼喊了这么多遍的父亲,可始终无人回应,最终只能缩在地上,任由那把剑一点点蚕食自己。
十岁以前他心心念念能多见父亲一面,得一句夸赞便能欣喜许久,但是十岁时祠堂那一遭终于让他开始意识到——·父亲只是父亲,那只是个名头,不是亲人。
一次又一次的怀抱希望,一次又一次的渴求父亲的救赎,盼望着他能将自己从遍地鲜血处处猩红的修罗场中拉出来··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可得到的只是冷漠的一句——你是未来族长,早早被雪崖剑选中被仙道眷顾的族长,要习惯。
他曾经拿这当鼓励,但他后来发现,这不过是通往血腥地狱的另一条捷径··他杀的人,他犯的过,他遭的孽……这些,都是业障··仙道无情么·呵,对,也不对。
天湖渐缩,仙道已经在抛弃这里了,这片已经腐烂到根的所谓仙界,马上就要被抛弃了··父亲,你的权势,你追求的无情仙道,就要彻底的离你而去了··父亲……父亲……·诺溪不孝,作为你的孩子,我已经不再亏欠你了。
……·最近总是一次次想起往事,盘旋在心头挥之不去,想来大概是他杀的人要来寻仇了··他已经看得到尽头了··快了,就快了··马上就要结束了。
手上好暖啊,出现错觉了吗·不管怎样,让这错觉多存在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真的,一会儿就好··慕沉戳戳侧躺着缩成一团的司诺溪的脸。
已经一天一夜了,他怎么还没醒·“司诺溪司诺溪”慕沉唤道,将捂热的手塞回被子里,又换另一只手捂。
司诺溪没反应,任其动作··许是睡熟了,也不再嚷嚷那些乱七八糟不连贯的话语,安安静静的许久不出一丝声响··他原先还是平躺着,后来慕沉嫌拽他里侧的手不方便,便将他翻了一下,让他侧着,面向自己。
而司诺溪昏睡后做的唯一动作就是在侧过来后蜷起身子,本能的将自己缩在一起,依旧是浑身冰凉·慕沉给他捂热的手好似留不住温度,没一会儿就又是像块寒冷的冰。
慕沉心烦不已:“你怎么还不醒,我在这里坐一天一夜了,司诺溪你要给我赔偿的·”·“司诺溪,你睁睁眼呐~”·慕沉长长呼出一口气,一脸的无奈:“早知道就不给你喝酒了,醉成这样最后还得我照顾你,唏我活这么久还是头一回照顾人呢,司诺溪你赚大了。”
慕沉又是伸手戳戳他的脸,还自顾自的捏了捏,手上玩的挺痛快口中却是嫌弃道:“你也太瘦了,都没什么肉,你爹是不是在小时候虐待你不给你饭吃还喊这么多遍父亲,你简直就是蠢,那种人心硬的跟石头似的,才不会救你呢。”
用力捏捏司诺溪的脸,慕沉勾唇笑笑:“还不如求求我呢,可能我一时兴起,救救你也不成什么问题··司诺溪眼睫微微颤了颤··“终于要醒了吗”慕沉挑眉,凑近了去看。
司诺溪精致俊秀的脸上,细密的眼睫铺散开一小片- yin -影··慕沉伸手轻轻拨了拨:“醒没醒啊怎么又没反应了司诺溪司诺溪太阳晒屁股了噗哈哈。”
说着说着他自己先笑了:“你可真能睡·”·他一下一下拨弄司诺溪的眉眼,勾起唇角晕开抹笑意:“一天一夜了,该醒了吧你再不醒我就动手打你了。”
·司诺溪依然毫无动静··慕沉泄气:“算了算了,我去问问有没有醒酒用的熏香之类的,我出去一会儿你别抓我衣服了啊,我可不是你父亲。”
将司诺溪被自己拢在掌心的一只手塞进被子,压了压被角边缘,免得进去凉风··慕沉站起身来,又看他两眼··司诺溪侧躺着一动不动,呼吸平稳。
“还真不抓啊~啧,先前也没见你这么听话·”慕沉挑眉,转身悄无声息的出了门··慕沉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屋外,司诺溪眼睫动了动,骤然睁开眼。
唇抿的死紧,司诺溪瞧瞧自己盖的严丝合缝的被子,又将慕沉刚刚塞进被子的手伸出来,翻来覆去的盯着看,好似要将这只还有慕沉的余温的手盯出个洞来,神情莫名,满满的复杂——·他其实醒来好一会儿了。
朦朦胧胧听见慕沉一直在说些什么,费力想醒过来,可真等听清了又很是无措,完全看不懂这个人了··他知道自己陷进回忆里可能不自觉说了什么,但是从来没人说过要救他。
从来没有··司诺溪握了握手,试图让那份暖意多停留些时间,随后掀开被子下了床··在房间内急促的走了两步,司诺溪垂下眉眼想了片刻,抿唇看向紧闭的房门,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握紧拳,犹豫片刻还是走到桌边,用灵力写下几个字··随后打开窗,纵身一跃,再没了身影··*·“司诺溪,你醒了没”·慕沉手里捧个小香炉,捏着几炷所谓的醒神香,还拎着三四种用小壶装着的不同口味的醒酒汤,推开门,却是倏忽皱紧了眉头,唤道:“司诺溪”·顾不得把东西放下,慕沉疾步走到床边,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又环视一番同样空荡荡的房间。
没人·窗户倒是开着的··慕沉脸色一黑,眼睛一撇看到桌上有淡淡的灵光闪过,皱了皱眉,捧着一堆东西走到桌边··桌上是用灵力写下的几个字——·已无碍,多谢照顾。
慕沉神情拢上些许- yin -霾,眯了眯眼看向窗外,喃喃自语:“跑了呵,一句多谢就想了事我慕沉哪是这么好打发的”·他尽心尽力守了他这么久,这混蛋竟是留了句话就翻窗跑了怕遇上自己·难不成他早就醒了·“司诺溪”慕沉深吸口气,咬牙切齿。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作者有话要说:诺溪部分的刀已经在渐渐显露了~·不要打我(つд?)【顶锅盖遁】·感谢原音大宝贝的鼓励,感谢所有看文的亲亲们~·笨呼呼的作者会一直努力的·爱你们(∩△∩)·☆、初逢夏·慕沉守在客栈房间门口,也不动,就那么直直盯着门看,好似能透过门看到里面的乔云溪似的。
好半晌,慕沉眯了眯眼,侧耳附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下,发觉里面一点声没有,甚至没响起一丝水声··他小声唤了句:“小师兄”·里面没有回应,慕沉摸摸鼻子,又勾唇笑了一下。
难不成太累了,睡着了·轻手轻脚打开门闪身进去,果然看到司诺溪歪着脑袋靠在木桶边上一动不动··慕沉勾起唇角无声笑笑,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想来是累坏了。
走到跟前轻轻将乔云溪从水中抱出来,又动作轻微的稍微擦了擦其他身上的水,穿上里衣,最后重新裹进已经用咒术清理过得床铺被褥中··脱去外衣鞋子,自己也躺了进去。
乔云溪感觉到熟悉的热源,本能的蜷缩起身体靠了上去,被慕沉顺势揽过,拢在怀里··慕沉弯起一抹笑意,轻轻在他额间落下一吻,之后便一直笑盈盈注视着乔云溪安然的睡颜,一夜无眠。
外边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烟雨朦胧的青灰色笼罩着将明未明的大地和将醒未醒的人家,宁静而祥和··乔云溪眼睫动了动,睁开眼后又懵了一会儿才彻底醒过来,却是一点也不想动。
再次闭上眼,手臂直接搭上慕沉的腰身,懒洋洋的往他胸膛处蹭了蹭··“天还早,小师兄再睡会儿吧·”慕沉笑着拍拍他的背··云溪打开了所有的心房枷锁,如此坦诚毫不遮掩的依赖他,亲近他,这份满足不知是算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但总归都太欣喜。
乔云溪闭着眼睛瘪嘴道:“不睡了,别忘了还要历练,下山这么久总共也没遇上几件事,上哪里历心去啊”·“历心啊……”慕沉顿了顿,手上动作一停,道:“先前没告诉你,师尊其实是算到你快要恢复记忆,怕你接受不了,所以让我跟着你历心,其本意原是……这个嘛,嘿,给我们留点……独处的时间。”
“什么”·乔云溪陡然睁眼,挑眉看向一脸喜滋滋,笑的得意还朝他眨眨眼的慕沉,皱皱鼻子很是嫌弃道:“谁要和你独处再说了,不就是些记忆嘛,虽然看的时候难受点,但早都过去了,我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师尊真是这么说的”·“不管独处不独处,小师兄都要跟我在一起。”
慕沉戳戳他白嫩嫩的脸道:“师尊没有明说,但确实是这个意思,小师兄恢复记忆这一遭便已是历心,不过师尊倒是小瞧你了,居然如此淡然处之·”·乔云溪扯扯嘴角,道:“我的记忆恢复不少了,这样说来,我的历心是一直都在进行,不用我出去到处乱找”·慕沉肯定道:“没错。”
微微前倾,唇在他额间碰了碰··乔云溪一顿,片刻后对上慕沉清浅的笑意,乌黑的眼珠滴溜溜转了转,忽是往上一窜,两手伸出被子捧住他的脸,对着嘴唇吧唧亲了一口。
清咳两声,顶住慕沉几乎是像化不开的蜜一样,胶着又泛着甜味的视线,乔云溪大大方方,坦然自在道:“看我干嘛,你亲我一下,我自然是要还回去的·”·慕沉的笑愈发紧明亮,眼中拢着淡淡的暖光,瞧着竟有些公子如玉的温润模样了,低声喃喃唤了两句遍:“小师兄~小师兄~”·乔云溪捏住他的脸,将两颊揪起扯了扯,也是勾起唇角笑了笑,道:“看着你这么乖巧的份上,本公子特许你再多喊两遍。”
·慕沉顿时笑开了,眉眼弯弯,俊美的容颜染了一层极其透彻的笑意,像个得了糖的单纯小孩子··“小师兄~小师兄~小师兄哈哈。”
慕沉一下子凑近,覆上乔云溪的唇,并未深入,只是浅浅的碰了碰,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乔云溪眨巴眨巴眼,过了一会儿脑袋往后移了移,手按着慕沉的下巴将他也推开,直接坐了起来道:“好了好了,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赶紧起来吧。”
“起来干嘛小师兄~”慕沉依旧是躺在床上,伸手揽过乔云溪的腰,拖着长长的调子将一声小师兄的尾音拉到老长··咬住下唇,慕沉羞涩几分,道:“小师兄~我们……再躺一天吧~”手在他腰侧点了点。
“给小爷滚”乔云溪瞬间打了个激灵,一个发力骤然从床上站起,越过慕沉直接跳下了床,脸上有些发红,怒视慕沉气道:“你,赶紧给我起来,小爷……小爷……我……”·慕沉瘪嘴,慢悠悠坐起身,低头往乔云溪脚上看了看,小叹口气:“好吧,不躺就不躺,小师兄你不要跑这么远嘛,我又不会生吃了你。”
站起身,慕沉索- xing -也光着脚几大步走近,抓住乔云溪的胳膊弯下腰去就要把他抱起来··“不用·”乔云溪生怕自己又在床上躺个一天下不来,果断避了避:“我自己走。”
不等慕沉说话,乔云溪直接扯着他大步走回床边,飞快套上衣服鞋子··乔云溪看向一脸笑嘻嘻,眼神几乎黏在他身上的慕沉,咬了咬下唇,道:“既然不用专门找地方历心,不如我们回清虚……”·“小师兄。”
慕沉突然出声··乔云溪一顿,其实不用慕沉提醒他也已经看见了——·一道银白色的晶莹灵光,从窗户缝隙中无声无息的钻了进来,闪着微弱的光芒,随后光芒渐盛,银白灵光越来越清晰,随着越发靠近二人,又化作两道,各自在一人跟前盘旋。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慕沉眯了眯眼,道:“传讯术·”·“嗯”乔云溪点头:“清虚山传讯术,据说是师尊独创后教于旁人的。
银白色的话,是静澜峰的,倒是好长时间没见过这个了·”·乔云溪伸出手,灵光轻轻落在他指尖上,光芒一闪,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云溪师弟,师尊出关让你去天湖再瞧瞧,看样子像是天湖又生了什么变故,而三千年前的事情我查到一些,但是不多。
之后我和肖师弟很快会去到寒天城,你和慕沉师弟收到消息后也直接去寒天城城主府,到时我们在那里见·”·声音很快消失不见,消息传完灵光也迅速散去。
“这才几月时间,师尊居然这么快就出关了”乔云溪皱眉··他还以为师尊起码要闭关个十几年呢,最起码也得七八年,可没想到才几个月居然就出关了·慕沉也收了份一样的消息,沉吟片刻,道:“兴许是算到什么,所以提前出关提醒我们。”
“看来事情不小·”乔云溪摸摸下巴,话锋突然一转,感慨道:“师尊果然是个神棍·”·“噗嗤·”慕沉没绷住一下子笑出了声:“玄羽听到小师兄这么讲会气死的吧,哈哈哈。”
乔云溪瞪他一眼:“我才不会让师尊听见呢,除非你敢告诉师尊还有,不能直呼师尊姓名”·慕沉憋住笑,小鸡啄米般点点头:“我不告诉师尊,不过小师兄不担心吗师尊专门提醒的事必定不是小事。”
乔云溪摆摆手,一脸的随意,淡淡道:“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嘛,不管是人还是妖兽,我打不过就你上,你也打不过就叫上静澜峰众师兄们一起上,再打不过就找夏师兄让丹阳峰用丹药拐上百八十个高手来,就算是天湖又能怎样。”
慕沉咧嘴笑笑,握住乔云溪垂在一边的左手捏了捏,欣喜又有些感慨道:“小师兄要是早这么信我就好了,不,现在也好,这样也很好,很好了·”·乔云溪偏头看他一眼,忽是伸手在他脑袋上重重拍了几下,口中安慰道:“都过去了,以后本公子罩着你,当然,你要是想罩着我我也没意见,怎样都行。”
慕沉弯起唇角,点点头:“好,我都听你的·”·*·乔云溪一脸无奈,带着腻腻乎乎抱着他腰身不撒手的慕沉御剑往寒天城飞去··他们先前一路上走的都挺远,此刻离寒天城的距离也是遥远异常,飞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到寒天城。
顾忌寒天城空中的禁制,乔云溪和慕沉在城门口落了下来,大大咧咧堂而皇之,在寒天城这个修士众多的城池附近一点也不担心引起凡人的注目围观··给守卫的人看了看之前大师兄给的牌子,之后乔云溪和慕沉便毫无阻拦的进了城,直奔城主府。
远远的看见一白衣人站在门口东张西望,虽然那人正朝反方向看去,乔云溪只见到其一个侧脸,但还是立即认出来了,先是一怔,随后当即喜上眉头,高高扬起手挥了挥,喊到:“夏师兄”·乔云溪激动不已,顿时放开了自己一直主动拉着的慕沉的手,挥着手跑了上去:“夏师兄”·那个白衣人,也就是身着弟子服的夏玉城闻声回头,人群中一白一墨两个俊美公子异常显眼,一个向他挥手跑来,一个也跟着跑但是凶神恶煞的瞪着他。
“云溪师弟~”夏玉城喜笑颜开,也是挥挥手,往前去接了接··乔云溪习惯- xing -的往夏玉城身上扑,时隔多年,终于是和夏玉城来了个重逢的拥抱。
在慕沉出现在静澜峰之前,乔云溪总是爱往夏玉城那里跑,夏玉城也总是溜到静澜峰上来,彼时乔云溪和夏玉城总是在跨越一众师兄阻拦后激动的抱上一抱··但其实最开始是乔云溪总爱往他夏玉城身上扑,夏玉城久而久之也习惯了。
不知怎的,自打他第一次见到夏玉城,他就很想靠近这个吊儿郎当的随- xing -师兄··那时夏玉城被头发花白笑容和蔼的丹阳峰峰主下令,由几个弟子绑了带回去,路上一边忍不住咧着嘴偷笑,一边执着的作大哭状不断大喊:“师尊啊~玉儿不敢了~师兄你绑松一点,我再也不敢了啊~我再也不敢溜下山了啊”·尚且小小一点的乔云溪停下脚,看着那个俊秀的年轻人,拽拽旁边的人问道:“肖师兄,那是谁啊喊的这么惨。”
肖亦清摇着扇子顺着声音看去,笑道:“他啊,丹阳峰弟子夏玉城,自小被丹阳峰主带上山,炼丹天赋奇高,但是年纪小- xing -子爱闹的很,几次三番往山下跑,回回被逮住都这么喊。”
他俯身伸手摸摸乔云溪的小脑袋,温和笑笑··乔云溪看着那边,一时竟愣了神··夏玉城坚持不懈的装模作样大声哭喊:“师尊啊玉儿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啊~”·丹阳峰峰主依旧是笑眯着眼,慢悠悠道:“玉儿这话喊了有十几回了,不还是照样往山下跑”·夏玉城一顿,吐吐舌头。
一旁一位胖乎乎师兄抓着他身上的绳子不让他趁机乱跑,还有两位师兄在身后左右两侧堵着,而前面就是丹阳峰主,四面围困,完全跑不了··抓着绳子的那位胖师兄笑道:“是啊师弟,回回都喊,回回都不长记- xing -,只我一人就抓你好几次了。
再说了,你看看你,哭喊认错一点诚意都没有,好歹流几滴眼泪呀·”·夏玉城手被绑在身后,从善如流,迅速左手掐右手,右手掐左手,当即一声大喊:“啊玉儿不敢了啊~师尊心疼心疼玉儿,别罚了啊”·那掐的是真狠,乔云溪眼力好,远远的就瞧见红印子了。
侧后方的左右两个师兄更是看的一清二楚,纷纷笑出声,你一言我一语道:“哈哈,师弟,你这招都快用烂了·”·“要是你下次不掐自己就能痛哭出来,兴许师尊就不罚你了。”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哎,也不好说,师尊最是心软了呢,以前不也好几次师弟一喊就舍不得罚了,是吧师尊,哈哈·”·丹阳峰主笑着摇摇头,回头看了夏玉城一眼,又目视前方,笑道:“拿他没办法。”
夏玉城顿时蹦了两下,什么眼泪哭喊都没有了,兴奋道:“师尊是不罚我的意思了是吧多谢师尊,还是师尊心疼玉儿”又看向旁边的胖师兄,催促道:“师兄师兄,快快快,解开”·胖师兄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一边走一边解开本来绑的就不紧的绳子,眼睁睁看着夏玉城对身后两位师兄笑着眨眨眼,竖了个大拇指,小心思得逞般,笑的贼嘻嘻的。
收回绳子,胖师兄笑骂一句:“你啊,真是个没心没肺的臭小子·”·夏玉城又吐吐舌头,对他做了个鬼脸·几下蹦到前面,凑到丹阳峰峰主跟前,笑的自在随- xing -道:“多谢师尊,玉儿知错啦,嘿嘿。”
“云溪师弟,怎么了”肖亦清看向乔云溪,问道··乔云溪收回视线,扬了一个笑,道:“没什么·”·他只是觉得这个叫夏玉城的人,活的好自在,好开怀。
明明他自己也天天开心的很,没什么烦心事,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羡慕·真是奇怪··乔云溪皱皱小鼻子,拽拽肖亦清的手道:“肖师兄我们快走吧,师尊还等着呢。”
☆、热闹·慕沉一时手慢,让乔云溪和夏玉城抱了一下,顿时黑了脸··还抱还抱这十年来云溪见着夏玉城就兴冲冲的往上扑,比抱自己都要勤快·慕沉迅速将二人分开,一下子揽住乔云溪的腰将他往身后塞去。
乔云溪仍旧是一脸激动笑意,问道:“夏师兄怎么过来了夏师兄我好想你啊·”·“小师兄”慕沉不乐意了,哀怨的瞅他一眼。
可乔云溪完全没注意到慕沉的眼神,弯着眉眼一直看向夏玉城··夏玉城左绕右绕,就是绕不过慕沉的阻拦,到不了乔云溪跟前,只得站在原地说道:“你师尊出关的时候我就在静澜峰,恰巧得知莫寒城还有你们要来寒天城,我便让莫寒城带我过来了。”
“又让大师兄带你来的”乔云溪吃惊,两手扒在慕沉横挡身前的手臂上,不可思议道:“上次大师兄带着你我就已经很意外了,这次居然又把你带上了大师兄几时这般好说话了”·“小师兄~”慕沉可怜巴巴的唤道,但是……·没人理他。
夏玉城得意洋洋道:“反正我已经认路了,莫寒城要是不带我我就自己走呗,嘿嘿,到最后不还是带上我一起了,他管不了我的”·“小师兄~”慕沉又唤乔云溪。
乔云溪感叹:“大师兄会想打你一顿的吧,夏师兄你自己小心啊·”·“小师兄”慕沉彻底黑下脸来,拔高声音喊了一声。
乔云溪和夏玉城具是被吓了一跳,纷纷看向隔在两人中间的慕沉··乔云溪疑惑问他:“怎么了脸黑的跟锅底灰似的·”·慕沉终于成功喊回了乔云溪的关注,顿时又换上委屈脸,幽怨道:“我叫小师兄好几声了,小师兄你都不理我。”
乔云溪了然,撇嘴道:“我天天看见你,又不是天天看看见夏师兄,自然会激动些·”又在他胳膊上拍了两下,随口安慰道:“没事,我要是几月不见你,再见时肯定比现在更激动,你听话啊,让一让。”
慕沉的嘴都快要噘起来了,顿了顿,不情不愿的收回手:“小师兄还记得我就好,勉强算你说的有道理·”·乔云溪几句话安抚好暴躁边缘的慕沉,又迅速看向夏玉城,笑着问道:“大师兄和肖师兄都在城主府了吗”·“是……是呀,我估摸着你们得了消息会尽快赶过来,特地在门口等你的,不过你们好慢啊。”
夏玉城点头说道··转着脑袋看看慕沉又看看乔云溪,然后转回去再看慕沉再看乔云溪,最后满是莫名怪异的摸了摸耳朵··好像哪里不对劲,好像又没有哪里不对劲,毕竟云溪师弟和慕沉师弟以前也这样相处。
但是为什么觉得眼神这么……腻歪·乔云溪看向周围不时侧目的人,想来是他们又是喊又是挥手的动静太大了,道:“我们先去城主府找吧,别站大街上了。”
“好·”夏玉城应道,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急匆匆道:“哦对了,云溪师弟,我得了好东西回去分你一半,那个放不了太久的,快来。”
·夏玉城一手拉住乔云溪的胳膊,反身就往城主府跑··乔云溪迅速拉过一直摆着臭脸,此刻立即向自己伸手的慕沉,两手接上,稳稳的握紧。
慕沉脸色才没这么难看了,稍显几分笑意··夏玉城拉着乔云溪,乔云溪拉着慕沉,三个人像串糖葫芦一样一个接着一个··明明是修士,脚下轻点就能飞掠出去很远,结果却被夏玉城带着傻傻的往城主府跑,一时间,几人更加引人注目了。
城主府的人识得夏玉城,对于乔云溪和慕沉也是不久前才见过,记忆犹新,一时间不少人给给几人见礼,慕沉无视,乔云溪和夏玉城匆匆回了几句,很快略过··不过在路过一人时夏玉城却带着乔云溪停下了。
“夏仙师”·一个十五六的小姑娘一袭水色长裙,袖口做了改动,紧束起来,利索不少,长相秀气,头上插着根玉簪,手里端着些什么站在长廊边。
她看清几人,惊喜道:“乔仙师你终于来了还有慕沉仙师·”·乔云溪记得此人,此前天湖灵力压制一事中这个小姑娘受影响很严重,笑了笑,道:“安兰姑娘,又见面了。”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安兰很是欢喜,盈盈笑道:“乔仙师还记得我呀,之前没能和二位仙师说上话,连句谢谢也没来得及亲口说你们便飞走了,先前听说你们要再回来,当真是高兴极了。”
乔云溪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原来临走时是你叫我啊,我还以为听错了呢·”·安兰笑着点头:“是我·”·乔云溪侧目瞧瞧慕沉,那会儿他虽然听见了但没听清,之后慕沉说他听错了。
慕沉眨眨眼,冲他无辜一笑,神态坦然··夏玉城却还急着,匆匆道:“我们就不多说了,多谢安兰姑娘告诉我福喜楼,我们赶着回去,下次再聊啊告辞·”·言罢又拉着乔云溪飞奔出去,慕沉握住乔云溪的手,自然无比的跟上。
夏玉城将二人带回房间中,兴冲冲拉着乔云溪到桌边坐下,一连取出好几盒糕点来,笑着往他跟前推了推,道:“云溪师弟给·”·“糕点”乔云溪往前凑了凑,一股甜糯的淡香从盒子里散发出来,鼻息间尽是好闻的味道,几盒糕点多是做成花朵的形状,各色有之,美观而不失整齐,小巧玲珑的摆在一起,瞧着很是诱人。
乔云溪惊叹一声:“好香啊,夏师兄你什么时候开始愿意吃东西了”·夏玉城一笑,道:“就是在去过你家里之后,觉得还挺好吃的,你先尝尝吧。”
乔云溪捻起一块白色的,一口咬了半块下去,甜丝丝的味道在口中散开,清淡不腻,唇齿留香·他眼睛一亮,将另半块也一口吃了下去··夏玉城期待的问他:“怎样好吃吧”·乔云溪点点头:“好吃好吃”又拿起一块递给夏玉城,道:“夏师兄别光看我,你也吃。”
夏玉城自是不客气,嘚瑟道:“我夏玉城挑的,自然好吃·”·乔云溪问道:“夏师兄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夏玉城接过糕点,眯着眼吃的欢快,道:“昨天,莫寒城给我安排了住的地方后就一直在忙,你家笑面虎肖师兄笑的是和和善善的,可面善心黑,你又不在,我真是无聊透顶。
最后还是安兰姑娘给我推荐了福喜楼的糕点,我才发现寒天城竟然有这般好吃的东西,今天一大早买了几样回来,可足足等到中午你们才来,也太慢了·”·“夏师兄费心了。”
乔云溪笑着解释道:“我们走的有些远,路上花了点时间·”又捻起一块正打算送到嘴边,忽是瞥到什么,顿了顿扭头看去··慕沉站在旁边死死盯着他瞧,一言不发,一脸不痛快。
乔云溪没忍住笑了一下,觉得慕沉这样子傻乎乎的,朝他举了举手,将糕点往上送了送,道:“给·”·夏玉城嘴里咬着半块桃红色的糕点瞪大了眼,坐在对面亲眼目睹了什么叫变脸堪比翻书快·只见慕沉上一瞬还是吊着个脸,一副别人抢他钱了的倒霉样,这会儿骤然喜笑颜开,笑的比这花型糕点还灿烂。
微微俯身,直接就着乔云溪的手一口咬掉糕点,吞吃下肚··然后转眼间竟是有些委屈,拽着乔云溪的手不让他收回去,似是……嗯……撒娇托着长调子唤了一声:“小师兄~~”·音调婉转悠扬,九曲十八弯·夏玉城打了个哆嗦,从头到脚抖了一抖。
乔云溪好不容易把手抽回来,又拿了块别的样式的糕点再送上去,半是嫌弃半是……顺着他道:“别叫了,我不是在这嘛,你要是闲的无聊,要不先去找大师兄肖师兄他们,正好问问出什么事了。”
“我不”·乔云溪得到的是慕沉毫不犹豫的拒绝,又是一口咬去糕点,瞧着像是想把乔云溪一并咬到肚子里··夏玉城莫名的……有些不自在……·真是奇怪,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存在这么突兀呢·啊呸·什么突兀不突兀的·夏玉城打量二人一眼,道:“不用去问了,我们来的早一天,可是什么也没发生。
寒天城哪哪都正常的很,天湖的事传回清虚山后我也听说了一些,但是天湖也没什么异样,并没有出乱子·”·慕沉闻言看向夏玉城,若有所思,道:“师尊既然让我们来了,自然有其深意,往后还是要多加防范。”
夏玉城点头,很是赞叹道:“静澜峰峰主玄机子名震仙界,实力不俗是一方面,料事如神又是另一方面,我们自然是不敢松懈的·莫寒城一直在安排这些事,莫叔叔和韩姨也在忙,慕沉师弟你倒也不用专门跑去问。”
慕沉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乔云溪又是拿了块糕点送到口中,一丝糯糯的甜弥散开,砸了咂嘴,笑道:“既然还没出什么事,就让师兄他们忙吧,等要用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再来帮忙。”
又给随手给慕沉喂了一块··“叩叩·”·门被敲了两下··夏玉城一边站起身,一边问道:“是谁呀”·门外一道清润悦耳的声音传来:“夏师弟,是我,我听说云溪师弟和慕沉师弟已经来了,可是在你这里”·是肖亦清。
·乔云溪眉眼弯起,笑着喊了一句:“肖师兄我在里面·”·“肖师兄,诶,你怎么也在”·门被打开,夏玉城站在门边,侧身让了让,肖亦清一如既往的摇着扇子笑呵呵的悠悠而入,与夏玉城点头示意,回了声:“夏师弟。”
紧随其后的就是面无表情的莫寒城··乔云溪喜笑颜开:“肖师兄,大师兄,好久不见·”·肖亦清走近,扇子一合敲了敲他的脑袋,笑道:“哪有好久,你下山不过几月,大师兄和你还在山下待了些日子,这才分别多久怎么,云溪师弟这么快想我们了”·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乔云溪摸摸脑袋,亦是眉开眼笑道:“我知道时间不长,可我觉得过去好久了。”
是了,每次恢复记忆,记忆中往往会过上很长一段时间,而现实中他不过睡了一小会儿,所以总是觉得一天很长,总觉得师尊和师兄他们都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想念,自然是有的。
莫寒城依旧是周身冰冷不近人情的样子,言辞却是颇为柔和,问道:“云溪师弟近来可好历心如何了”·乔云溪舒展开眉眼,道:“云溪一切安好,就是想师尊和诸位师兄了。”
“嗯”肖亦清一顿,将被桌上糕点引走的视线又转了回来,和莫寒城一起打量着乔云溪,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看了个遍··“怎么了”乔云溪被他们盯得有点发毛,也低头瞧瞧自己——衣服没穿反,也没有糕点碎屑啊·左右转着看看莫寒城和肖亦清,乔云溪不解问道:“大师兄、肖师兄,你们看什么呢”·肖亦清往前走了两步,朝乔云溪的脸伸出手,想捏上一捏。
乔云溪本能后仰,捂住脸抗拒道:“肖师兄你又想捏我脸”·肖亦清一笑,收回手重新展开扇子在身前摇着,道:“云溪师弟以前也下山,可从没说过想我们,我和大师兄还以为你被掉包了呢。”
莫寒城神情自若的点点头,一点也看不出他差点也伸了手,淡淡道:“确实·”·乔云溪撇嘴:“掉包我不就说了句想你们嘛,早知道不说了。”
夏玉城也是摸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这样一说,好像云溪师弟是比以前说话直接了·”·旋即一笑,拍拍乔云溪的肩膀,骄傲道:“不错不错,看来是我教导有方,以前挨打的时候字都不吐一个,让他哭憋了半天就憋出个呜呜两声,可是气死我了。”
乔云溪摸摸鼻子··他实在是哭不出来··莫寒城冷哼一声:“你好意思说挨打,云溪师弟自小就是被你带着乱往山下跑·”·夏玉城吐吐舌头朝他做了个鬼脸:“总不能让云溪师弟被你这个没人情味的大冰块教成个小冰块吧”·“冰块”莫寒城黑了黑脸。
乔云溪再摸摸鼻子,大师兄还是一对上夏师兄就不冷静啊··肖亦清后退一步,直接远离莫寒城和夏玉城噼里啪啦冒着火的对峙视线,冲乔云溪笑笑:“大师兄近来和夏师弟感情不错,云溪师弟慕沉师弟,我们去外面聊吧,不打扰他们。”
“谁跟他感情不错”·“谁跟他感情不错”·说这话的肖亦清:“……”·一直围观的乔云溪:“……”·眼睛看着乔云溪但是耳朵听到的慕沉:“……”·肖亦清摊了摊手,无奈道:“你们够默契的呀。”
“哼才没有”·“呵你闭嘴”·乔云溪失笑。
周遭一下子热闹起来了,记忆里重霄界的过往一下子变得很模糊,好像又回到了清虚山上·不过那会儿大师兄最多瞪夏师兄两眼,或者找着机会直接揍一顿,不像现在,居然还吵起来了·真是奇了怪了·肖亦清摇摇头,无视他俩,转向被慕沉塞到身后的乔云溪,摇着扇子笑道:“云溪师弟想我们,是不是历练太苦,想师兄们去看你”·乔云溪还没说话,慕沉便道:“放心,小师兄在我身边不会出岔子。”
看向肖亦清意味深长的笑脸,慕沉堂而皇之的直视过去,不知道用视线传递了什么意思,总之让肖亦清脸上的笑意愈发加深了··乔云溪正在一旁看的悠闲自在,手里还捏着一块糕点,口中慢慢咬着,避开夏玉城莫寒城二人周围无形中的刀光剑影,闻声歪斜着自慕沉身后探出大半个身子来,摇头道:“没有啊,历练嘛,我也经历不少回了,就是这次觉得好久不见了,想念你们就直说喽。”
肖亦清摇了两下扇子,思量片刻道:“可能是历心的缘故,我们这些做师兄的也经历过,历心不是那么好过的·”·乔云溪挑眉,绕到慕沉身前将盛着糕点的盒子递给肖亦清,又顺手给慕沉嘴里塞了一块,神情平静随意。
被忽视了半天的慕沉勾起唇角,冲乔云溪笑了笑,顺势握住他一只手··肖亦清合起折扇接过盒子,打量乔云溪和慕沉一眼,笑道:“看来慕沉师弟将云溪师弟照顾的不错,开朗了,历心竟也不怎么受影响。”
慕沉展颜一笑,道:“那是自然,肖师兄不必担心,小师兄很乐意和我待在一起的,对吧小师兄”他没说几个字就又转向乔云溪。
乔云溪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道:“吃你的吧,有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慕沉捏捏他的手,含糊不清道:“是不是嘛小师兄~”·“行,是是是。”
乔云溪向来禁不住他磨,又给他塞了一块,随口应道:“你说怎样就怎样,行了吧·”·肖亦清脸上神情……有些……神秘兮兮的,意味不明的视线在乔云溪和慕沉身上打转。
这两个人搂搂抱抱拉拉手什么的都做了十年了,但是……·果然哪里变了呢……哦呵呵呵呵……·慕沉师弟的动作还挺快嘛··乔云溪指指肖亦清手上长条形的的糕点盒子,道:“肖师兄尝一尝,是夏师兄买的,很好吃。”
·肖亦清又将视线落回糕点上,说实话,他对凡间各种东西都很感兴趣,以前还试着学过做菜呢·虽然,结果很失败,云溪师弟说自己险些毒死他……·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捻起一块尝了尝,唇齿留香,肖亦清眼中一亮:“味道不错,哪里买的”·“福喜楼。”
莫寒城不再和夏玉城瞪眼,撇下他走到跟前说道··夏玉城自然也过来了,恶狠狠道:“我买的东西,你说是福喜楼就是福喜楼啊”·莫寒城仗着身高,居高临下的瞥他一眼,道:“这里是寒天城,我家。”
“你”·“哼”·夏玉城咬牙切齿,最后狠狠地哼了一声。
“噗哈哈·”·乔云溪一下子笑出声来:“大师兄你简直是仗势欺人·”·“就是”夏玉城气到不行,看了一眼没剩多少的糕点盒子,转向莫寒城道:“既然是你家,那你请客我要吃东西”·“诶,好啊,我也想吃。”
肖亦清兴起,笑道:“夏师弟说的有道理,按照凡间的习惯,大师兄确实要尽地主之宜·”·莫寒城顿了顿,绕着屋子看了一圈··夏玉城依旧是气呼呼的,肖亦清一贯摇扇子,乔云溪眉眼弯弯没什么表示,慕沉则是一直看着乔云溪也勾唇笑着。
不管发生了什么和将要发生什么,此刻都是一片和乐,热闹不休··莫寒城周身冰冷气息散了几分,眼中隐隐约约划过几分柔和,他道:“也好,你们想去哪”·“自然是去最好的”夏玉城抢先道:“福喜楼”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一章真的肥╰(*?︶`*)╯·亲亲看文的宝贝儿们,爱你们~·mua~·☆、说漏嘴·福喜楼其实不单单是做糕点的,这家店主营的是酒菜,口碑极好,糕点算是副业,但也有名的很。
乔云溪一行人没要雅间,只在窗边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围着桌子坐了一圈,乔云溪和慕沉坐在一侧,其余三人一人一边··夏玉城净是点了些贵的,打算坑莫寒城一把。
莫寒城没什么反应,淡淡瞥他一眼由他去了··几人坐着等待片刻,乔云溪看看莫寒城又看看肖亦清,想着师尊玄机子就一个人待在静澜峰上,问道:“师尊提前出关,身体无碍吗”·肖亦清即便是坐着也执着的摇扇子,道:“没事,师尊说他闭关前先算了一卦,算完就直接出来了,尚未开始闭关。”
慕沉接话,问道:“师尊可有说天湖出什么事了,或者会出什么事”·肖亦清道:“我当时不在,是后来才接到师尊消息的,大师兄知道的清楚一点。”
他转头看向莫寒城··莫寒城摇头:“没说什么,师尊说他只算到天湖会生变,具体怎么个变法却是没算出来·”·“没算到”夏玉城很是惊讶:“我还以为你们师尊无所不知呢。”
慕沉笑了笑,不以为意道:“怎么会,只是能算到或者直接感知到一些事情·”·他以前就在玄羽这本事上吃了不少亏,但也多亏了玄羽,不管是最初和司诺溪的多次相逢,再到后来他百寻不得这人踪迹,都是玄羽帮了不少的忙。
甚至可以说,他和云溪有今天,玄羽绝对是一大助推者,头号功臣·夏玉城恍然大悟般点点头:“这样啊,也是,要不然这等奇人早该飞升了。”
“飞升”乔云溪一顿:“大师兄没告诉他们吗”·莫寒城沉声道:“没有,此事太过重大,我本想等我查到的消息再多一些,介时再上报掌门。
但我查到的东西实在太少,正巧师尊出关,便交由师尊处理了·”·肖亦清和夏玉城具是满脸疑惑,肖亦清道:“到底什么事如此严重不能说吗先前便见大师兄你天天往藏书阁跑,我还以为大师兄是发奋好学呢,没想到竟是在查东西。”
“倒也不是不能说·”莫寒城四周环视一番,设下几重禁制不让人过来,又设了隔音··肖亦清被他这一串动作弄得神情严肃起来,夏玉城也意识到事情不对,没有嬉皮笑脸。
“慕沉师弟知道的应该比我多·”莫寒城看了慕沉一眼,对肖亦清和夏玉城道:“我先同你们说说上次天湖初现时我知道的一些事情·”·莫寒城想了想,这件事对于千元界来说实在太过重大,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平常点的开头,索- xing -捡重中之重直说了,上来就是一句:“千元界飞升不了了。”
“啊”·“怎么会这样”·夏玉城和肖亦清二脸震惊··乔云溪嘴角抽了抽,明明是件好事,怎么从大师兄口中说出来就这么……恐慌呢·肖亦清神情严肃道:“虽然我觉得千元界很好,不怎么想飞升吧,但是,为什么飞升不了”·夏玉城也是一本正经的看着莫寒城。
莫寒城大约是意识到自己这个开头说的有些吓人,顿了顿,解释道:“别担心,不是坏事·”·他又接着道:“我在藏书阁查到一些记录,这三千年来,千元界一共有六人成功飞升,去到所谓真正仙界。
彼时,于我们千元界来说,那里就是上界,但其实这个真正的仙界也就是上界,是会改变的,而上界的象征便是……天湖·”·“等一下等一下。”
夏玉城拧着眉头连连摆手:“你是说,天湖是上界的象征,而天湖现在是在千元界,也就是说千元界现在就是这所谓的上界,是真正的仙界”·莫寒城点头:“没错,这是慕沉师弟和云溪师弟告诉我的,之后我又查到些消息,确实是这样没错。”
重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前世今生·夏玉城一脸茫然看向乔云溪:“云溪师弟怎么知道的不是,千元界就这么不声不响变成上界了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啊除了多了个怪湖。”
乔云溪还没说话,有一道声音就抢了先——·“不止·”·肖亦清沉思状,严肃道:“还出现了许多奇特的妖兽,有的是在人间几千年传言但是从未出现过,还有的则是闻所未闻。
此外,我最近确实隐隐觉得周遭灵气浓厚了一些,包括清虚山也包括寒天城,都是这样·我原本还奇怪呢,但是大师兄这番言语出口,看来不是我感觉错了,而是确实是发生了变化。”
慕沉淡淡夸了一句:“肖师兄敏锐,灵气确实变浓厚了·”·乔云溪夏玉城和莫寒城纷纷摇头··“我没发觉·”·“我也是。”
“没有·”·肖亦清看向莫寒城道:“先不说这个,大师兄你接着说·”·“等一下·”慕沉朝莫寒城身后看去。
几人回神,一看竟是饭菜做好了正要送过来·莫寒城赶在那人端着饭菜过来前将禁制全撤了··“少城主,几位公子,你们的菜好了·”·等了片刻,莫寒城估摸着菜上全了,确认了一句:“已经全了吗”·“全了,少城主还要添什么吗”·莫寒城道:“不用了,之后别靠近这里就行。”
“行嘞·”·等人走后,莫寒城才重新设下禁制还有隔音··不愧是寒天城最有名的福喜楼,满桌香气扑鼻,诱人的很··夏玉城嗅了嗅,笑道:“既然不是坏事,就不用这么严肃了吧,我想边吃边听成吗”·肖亦清呆滞了半天的扇子也重新摇了起来,道:“是啊,不是坏事就好,大师兄你最开始一句不能飞升可是吓我一跳,先吃一点吧。”
夏玉城直接动筷子,肖亦清亦是举箸,莫寒城点头道:“好,正好我理一下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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