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映雪涯+番外 by 落落五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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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映雪涯+番外 by 落落五千(2)
·“师兄,你说,我究竟是谁”·枫楠微笑着对他说道,“阿燕,你只要记住,无论你是谁,你始终是我的师弟·”·为何心中会有恨意,为何胸中怀有怒火,为何在怒火与滔天恨意之中,自己仍——仍然对此世间怀抱着不舍·在火焰的身后蔓延出了血迹,不像是人的也不像是动物的,就好像是土壤开裂开来从地底流上来的血。
一把锐利的剑,直接穿透了人··“阿燕”枫楠大声喊道,却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剑,将枫燕刺杀··身后的人影走了出来。
匆匆赶到的江岩只能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发现端倪——·人类的外壳逐渐脱落,或者说应该是章孤的外壳逐渐脱落,就好似土块一般分崩离析,露出里面人原有的相貌。
他的面貌长得有些像女人,但从他的身躯上来看,却是太过于强壮,直到他开口,江岩才明白,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乐雅山明明知道我在做什么,却连出手的勇气也没有。”
他笑了一声,“还抢夺了‘枫燕’,作为自己的功绩·”·枫燕身上的火,开始熄灭··章孤一把抽出他身上的剑,带出来的却不是血——·江岩怎么也想不到,枫燕整个人开始四分五裂,就好像寺庙里的泥菩萨——章孤带出来的是土块。
“枫燕”映雪涯不顾危险,冲了上去··“雪涯”见映雪涯有危险,江岩也冲了上前,保护映雪涯。
现在已经来不及思虑其他的问题了,最重要的是要将眼前的危机解决··江岩拔剑上前,佯装攻击,却又在章孤攻击自己之时放弃了抵御,将映雪涯与枫燕二日推出战圈,忍受了章孤一击,又后退,撤离出了他的攻击范围。
章孤也没继续攻击,他将剑收了起来,对江岩说道,“刚才如果我尽全力,你应该早就死了·”·“我呸”江岩回呛了他一声,“事后诸葛亮。”
章孤不在意他的嘲讽,继续说道,“我之所以没下重手,是因为你是我同胞·”·“谁一个天天带着假脸假胸肌的假人做同胞”·江岩骂人骂的其实够狠了,但脸皮够厚的人也不会在意。
“同为魔族之人,你难道不渴望着魔族复兴吗只是因为身上带着混血,便被人类歧视驱逐,难道你就不想堂堂正正地活在人世吗”·“堂堂正正活在人世的方法是努力扶弱锄强,当一个大侠,而不是在人背后使刀子。”
章孤身后的- yin -影慢慢地扩大,让江岩也感到了一丝恐惧——·这种恐惧是印刻在他的血缘之上,他的血带着魔族的血,魔族会认比自己强大的对象当主人,虽然混了不少人学,但魔族强大的血脉还是让他的骨骼都感到了颤抖。
胸口好似压了一块尸体,让人喘不过气,脚虽然还立足在大地之上,可它无法挪移半分,这就是强大的力量吗·映雪涯握住了他的手,“江岩,别怕。”
这种话一向是江岩对映雪涯说的,没想到这次居然反了过来··江岩笑了一声,“我没怕呢·”·“不识抬举·”·章孤淡淡地说了一声,随后,他抬起了他的手。
他身后的影子突然间化作了利刃,朝着江岩他们飞驰过来··眼看影子就要把他们贯穿之时,一堵冰墙拔地而起,挡住了章孤的攻势··成千上万黑色的影子不停地攻击着这面冰墙,映雪涯面色不改,坚守在这里。
就在此时,冰墙之后又升起了一道影子·映雪涯来不及闪避,枫楠持剑上前,挡住了他们身后的影子的攻击··眼看腹背受敌,情况万分危急之时,躺在地上的枫燕缓缓地起身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枫燕自言自语道,“杀了你,是我的责任·”··☆、同样的人·身体上的泥块不停地脱落,又有地上的土块不断地覆盖上枫燕的躯体,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江岩大声问道,却看见了影子逐渐碎裂,成为了小块小块的部分,砸在了地上··为何心中会愤恨为何心中会恼怒答案便在这片土地之上了。
以温厚纯良的外表欺骗世人,以虚言妄语迷惑众生,章孤在掠夺地脉上的灵气,这片土地即将枯竭,而枫燕本身就是这片土地·“我的原名——苏月清。”
原来称呼自己魔教教主的章孤说道··苏月清是谁江岩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名字会令枫楠震惊,他注意到了枫楠的外表,他紧紧地闭着嘴目光指向苏月清。
现在事情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不明白,他们这群人的关系了·枫燕左手上劲,准备朝着苏月清直冲而去之时,枫楠的一把剑穿透了枫燕··枫燕整个身体在霎时奔溃,化作了土块,只留下一颗明黄色的宝石在地面上。
枫楠趁此机会将宝石夺走,江岩连震惊诧异的时间也没有,一并被枫楠带走了··江岩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师兄弟,枫楠要杀了枫燕,也不明白为什么枫燕看样子不像是人,心头萦绕了千万个问题,只能等他们三人完全停下之后再问。
·江岩抽出了剑,指向枫楠,“为什么杀了枫燕”·枫楠笑了笑推开了江岩的剑——“枫燕没死·”他晃了晃手中的宝石说道,”枫燕在这里。
“·江岩瞪大了眼问道,”难不成枫燕是宝石成精吗“·“可以这么说,也不能这么说·”枫楠的表情显得有些悲伤,“你说,这块宝石好看吗“·毫无疑问,这块宝石的确美丽。
“枫燕的本身就是魔教底下的地脉·”枫楠说道,“他的本身就是这片土地·”·“土··地公”·枫楠摇了摇头,“我来跟你们讲一下事情的经过吧。”
两百年前,魔界大门开启,无数魔物蜂拥而出,占领了人类不少土地,此外魔物还大肆屠杀百姓,抢夺粮食,民不聊生——·“后来是临虚门和玄牝门将魔物打回去了吗”·“那只是谣传——真正把魔界赶回去的是他们自己的内斗。”
枫楠继续说道,“儿子看不惯老子,就把魔尊捅死了·不过那时我才七八岁,对小时候的事情不是很熟悉了·接下来还是讲讲枫燕的事吧·”·“魔尊有个忠心耿耿的部下,名为苏月清,他可能是唯一一个没有逃回魔界的魔将了,在一百年前我们乐雅山就察觉到魔教地界的地脉有异,但谁也不乐意去魔教找麻烦事情就一直拖着了,就在六十多年前,魔教地下地脉灵气流失速度加快,连累到了乐雅山底下的地脉,我们才决定前去魔教勘察,但是——”枫楠摇了摇头,“苏月清伪装地太好了,将我们绝大多数人都骗过,只有我的师尊,留了一个心眼,收集了一点魔教当地地脉里的灵气,并放置在乐雅山地脉中培养,于是——”枫楠举起了那块宝石,“就培养出了枫燕的心脏,我们以灵土为形,塑造了枫燕的躯体。”
“所以,别担心,只要有土壤,枫燕的躯体随时随地都可以重塑·”·说完,枫楠将那块宝石放置在了土地之上··土地聚拢在了宝石之上,渐渐成了人形。
枫楠对着江岩他们说道,“苏月清将魔教地界的灵气差不多全部导回他们老家了——也就是魔界·”·“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苏月清要把地脉灵气导回魔界”江岩问道。
“估摸着是因为魔界太过于贫瘠了,杀千刀的苏月清想让老家的土地多长一点作物吧·”·江岩有些不好意思,“这个你确定要找我合作吗我的体内也混着魔族的血。”
“那点血算什么”枫楠摆了摆手,“只要心是人类的心不就好了”·江岩点了点头,“我生长在人世,自然是要保护人间。”
土块汇聚成了人的血肉躯体,躺在地上的枫燕缓缓地睁开了眼··“我回忆起来了·”·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阿燕。
“·枫楠焦急的眼看向枫燕,枫燕只是点了一个头,作为他的回应··表情跟初见他时,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变得更加淡漠了··映雪涯向枫燕伸出了手,对他说道,“你把手给我。
“·枫燕点了点头,将手伸向映雪涯··映雪涯的周围泛起了阵阵蓝白色的荧光——·“这是什么”·“这就是地脉的灵气。”
枫楠回答道,“枫燕本就属于这块土地,这块土地就是他,映雪涯以自身为引子,吸收地底灵气,修复枫燕的躯体·”·“那地底的灵气不会变得少吗”·枫楠愣了一下,又苦笑了一声,“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周围是寂静的微风,连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丝也吹不动··“枫燕会死·”·枫楠说··听了枫楠的话,江岩不知为何自己的内心也涌起一股恐惧之情。
“为··为什么”·“枫燕本就是地脉灵气所化,他出生即被大地赋予了‘杀死掠夺地气之人’的任务,任务成功枫燕回归大地,任务失败枫燕衰竭而死。”
枫楠将目光投向了映雪涯与枫燕,“我本来也是铁石心肠,可是只要是相处久了,就算是死物也会产生感情,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怎么可能放任自己朝夕相处的师弟死去”枫楠苦笑一声。
江岩忽然就想到了映雪涯,他跟枫燕是同样的人,那么——·接下来他就不敢想像了,既然枫楠说枫燕是带着任务出生的,那映雪涯呢映雪涯又是为何诞生·江岩害怕。
这条地脉的灵气已经变得微乎其微,但映雪涯在此,将仅剩的一点点灵气收集起来,灌输到了枫燕的身上,让枫燕的身体渐渐恢复··“师弟啊,“枫楠感叹了一声,忽然设起阵法,将枫燕江岩二人关住。
“枫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江岩一个猝不及防被关在了结界之中··“我不忍心我的师弟去送死,只能拜托映雪涯了。”
枫楠看向映雪涯,“杀了苏月清,不然我会杀了江岩·”··☆、形成·“人心都是肉做的,我实在不忍心我亲手养大的枫燕去死,你跟映雪涯相处的时间短,还可以花时间去疗愈。”
枫楠淡淡地说道,从结界之中飞出来的两根剑架在了江岩的脖子上,“映雪涯,你一定不忍心江岩死吧帮我杀了苏月清·“·完全搞不清枫楠的逻辑,既然枫燕不能杀苏月清,那你枫楠自己就不能去吗江岩变得出离愤怒,他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你枫楠怎么就不自己上“··枫楠冷笑一声,”我倒想。
“·“那你自己去,别人雪涯去送命·”·枫楠冷着眼看到他,“我倒想有一计两全其美的方法,但现实是没有的·地脉之气只能由地脉之气攻破,现在由地脉之气构成的半神之人只有映雪涯与枫燕。”
“搞笑了苏月清不是魔界的吗放我出去,把映雪涯关进来,让我前去打那个所谓的魔界头头”·“不行,”枫楠摇头道,“要重新解放地脉之力回归大地,他都是必要的牺牲。”
“必要你个头,让枫燕去死,别拉上我家映雪涯”·说罢,江岩竟抽出了自己的剑,将枫楠的封印给破碎··“你的封印太弱了。”
出来后,江岩还嘲讽了枫楠一句,“还比不上我路上遇见的一个女人·”·说完,他拉着映雪涯就想走··映雪涯却停在原地不动··“雪涯”江岩问道他,“为什么不走”·映雪涯低下了头,“他看起来很痛苦,我想救他。
“·江岩松开了映雪涯的手,无奈地笑了笑,对他说了一声,“好·”·为何要救枫燕·因为他是跟映雪涯相似的存在··映雪涯想要救他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江岩能够理解他。
“听到没我们大人有大量,不仅不计前嫌,还准备帮搞你死苏月清·”·枫楠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抱歉·”·“我当然不可能会原谅你拿我做威胁,准备让雪涯去死的行为。
但是——无论如何,为了让人间的地脉不至于枯竭,我就算一个人也会去杀死苏月清的·”·枫楠低头不语,旁光却看向了那个躺在地上的枫燕.·“只是,我有一点搞不清,地脉应是全天下的事,为何就没有门派前去阻止苏月清你们这些大门派应该很轻易地就可以检测到地脉灵气流失之事了吧”·枫楠叹了一口气,“这年头,谁乐意做出头鸟两百年前,那个做出头鸟的——一个被灭门了,一个掌门失踪了,估摸着不是死无全尸就是被魔界抓去关禁闭了。”
“但总有人得出头的·”江岩说道,“他们大门派得顾着自己的声望名气,那这样的任务对我这种游侠来说就再适当不过了·”·“不对”·不属于他们四个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江岩他们左顾右盼看不见人,还以为闹鬼了。
这时一个属于女人的身姿慢慢地浮现在他们的眼前··说是浮现也没有错,她先是出现了脚,然后腿,再然后,江岩他们才看见了她的全貌··“后辈,你还需要多修炼。”
她对着江岩说道,又转头对枫楠说,“而同辈你,刚刚陷入自己的- yin -谋诡计之中,连旁边有人都没发现·”·“墨芸”·“正是在下。”
女人说道,“后辈不认识我,同辈,你给他介绍一下·”·枫楠才刚刚从震惊中回来,结结巴巴地对着江岩讲到,“她——她是临虚阁嫡派大弟子兼任副掌门,墨芸。
“·墨芸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唤我前辈即可·“·虽然他们修仙的人的确是容颜不老,可看着一个外貌才十五六岁的姑娘,要江岩喊她前辈,这种话,他有点说不出口。
“不必拘束,唤我前辈即可·“墨芸又对着江岩说了一声··“这不是拘束不拘束的问题“江岩说道,”你看起来比我还小“·“在下已有两百零七岁了。
“·“这也不是年龄问题“江岩几乎要咆哮出声,怎么着怎么这儿自己的年龄算是最小的·“那你也不是我派弟子,如何喊我副掌门”·眼看这女人是沟通不了的样子,江岩只能无奈地说了一句,“前辈好。”
听了这声前辈,墨芸眼睛里都要冒出光来了··是这么值得高兴的事江岩不懂··“好了·”听到江岩喊了她一声前辈,墨芸才轻咳一声说道,”并非大门大派不乐意承担济世护民之责,实乃我派在两百年前损失惨重,师尊至今下落不明,我派实在不能承担再一次失去领导者之伤痛,为此,在下在收了三名弟子又亲自将我脉绝学传授给他们之后,我才得此机会前来亲自勘察。
“·“还有——”·江岩刚想插嘴问些问题,但墨芸的话又打断了他··“苏月清曾为我师尊挚友,他背叛了我师尊墨竹青,为此我必将手刃苏月清。”
她霸道地对众人宣告,“我不许任何人,跟我强苏月清的人头·”·墨竹青江岩忽然听到了这三个字——这不是前两天雪涯曾经提到的人吗·映雪涯的脸色也变了,他问道墨芸,“你说什么墨竹青是谁”·墨芸骄傲地说道,“墨竹青乃我师尊,在下为师尊唯一的继承人。”
她掏出了怀里的一条项链——纯净的红色,不参杂任何的杂志,好似心间最温和的一滴血——“这是在下师尊留给在下的最珍贵的珍宝。”
红色,能联想到什么血··在看见了那颗红宝石的刹那,映雪涯身体里的血开始沸腾起来··不,说是沸腾也不恰当,那换句话来说就是——此刻他躯体里的血液才开始真正地流动,心跳开始变得真正有力。
为何一股温柔的力量从心间涌上··又为何这股力量之中还带着悲伤,不舍与思念···你是谁·映雪涯想问道他住在他心间的人——不,那个人不是住在他的心间,是那个人给了他生命。
回忆起来了吗·雪涯上,两个男人在谈笑——·“如何杀得死魔尊”·“唯有魔尊能够杀死魔尊。”
“唯有我死才能让墨渊真正下定决心去杀他·”·“也唯有我死,才能让墨渊成为真正的魔尊·”·“为何要放一滴心血在雪涯之上”·“看看这滴血会有怎样神奇的造化吧。”
墨竹青在雪涯之上放置的一滴血,吸收了地脉灵气,风雪之力,天地精华形成了映雪涯··“父亲·”他张口,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复仇·在场的人都有些震惊了。
映雪涯在喊谁爹呀众人有些不解,但很快江岩就反应过来了··“你所说的父亲,该不会是墨芸的师尊——墨竹青”·映雪涯点了点头,“我的核心与枫燕不同,当年墨竹青在雪涯上留下的一滴血,构建成了我映雪涯的心脏,他是给我生命的人。”
“你年岁有多大了”墨芸问道··映雪涯摇了摇头,“不知·”·虽然听到了这样一个劲爆的消息,但墨芸的反应却是很淡漠。
她沉默了半天,最终还是吐出二字,“是··吗”·“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捉拿苏月清,恢复此地地脉·“墨芸又接着说道,”之后我会前去雪涯寻找我师尊的下落,你们可否跟随“·江岩看向映雪涯,映雪涯点了点头,“我也想弄明白,给予我生命的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那行我也正好回去看看我爹妈大哥·”·枫燕这会儿还躺在地上,像是体力透支了,昏沉地睡了过去··剩下醒着的四个人其实都不大懂该怎样去对付一个坏蛋。
单靠着武力是绝对行不通的——那要如何去做·墨芸提出,“当年临虚阁一马当先,斩妖除魔,今日,我临虚阁也可——”·“住嘴吧你”看样子温温柔柔的枫楠竟意外地爆出了这句话,“当年你们临虚阁死的人还不够多吗”·“请莫要侮辱为正义献身的前辈们。”
墨芸严肃地说道··枫楠闭嘴不再说话了··江岩总觉得这个名叫墨芸的姑娘有些死脑筋,但具体表现在哪里他又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忽然,墨芸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她指了指地上躺着的人,问道江岩他们,“此人为何躺在地上“··大姐你才注意到这个人吗·“他是——”江岩本想回答,却被枫楠抢先。
“你刚才偷听别人讲话就没听完整吗他是我师弟,被打伤了”枫楠没好气地说道··“原来如此·”墨芸了然地点头,“既是这样,我恰好略通一些岐黄之术,可为他进行疗愈。”
说完,便自顾自地上前,将一颗可疑的药丸直接塞进了枫燕的嘴里··“刚才我们的对话,你都没听完整吗我师弟不是人你别拿疗愈人的药丸去疗愈他“·“同辈,在我印象里,你并非如此急躁之人,难道同辈没有发现此处有异常吗”她淡淡地说道。
话音刚落,枫楠才注意到,自己身后的影子莫名其妙地变大了··不对!这不是影子,这是邪气刚刚的邪气覆盖在了自己的影子上,让自己的心- xing -都发生了改变·枫楠的剑出鞘,口中默念清心咒,将剑戳到了自己的影子之上,凝聚在影子上的邪气顿时消失无踪。
“多谢副掌门提醒·”枫楠双手抱拳,作揖向墨芸道谢··“何必言谢都是正道之人,理应互相帮助·”她如此说道,忽然抬手一掌,又击碎了从枫楠背后升起的邪气。
“苏月清并未将所有地气送回魔界,而是在当地魔化了一些地脉灵气·所以——”墨芸锐利的眼神转向枫燕,“由地脉之力诞生出来的人,也被魔气所污染了。
我刚刚给他所食的是我由我临虚山之灵脉提取的灵丸,或对他有净化之用·”·这女人,意外地,居然很靠谱··不愧是枫楠那家伙口中的副掌门··“来了,注意。”
墨芸忽然对着众人说道,“保护好枫燕,他是胜利的关键·”·江岩往后头看,什么都没有,但墨芸紧张的神情也让他心生了紧张的情绪··远处,一股黑烟忽然蒸腾而起——·“是被污染的地气。
“墨芸说道,”众人退下,由我迎战“·躲在一个女人身后,其实是有点不像话,但映雪涯和枫楠都拉着他往后退,他也没办法,只能跟着三个大老爷,躲在了墨芸身后。
“墨副掌,实力高深,我们贸然上前,只会连累她的发挥·“·这是枫楠所说的话,虽然听着有些不爽,但三个人,外加一个躺尸的,还是远离了战场。
莫名升起的黑气渐渐凝聚成了人的形状,朝着他们飘散过来,它进过的地方,都燃起了熊熊大火,被污染的地脉,被燃烧的大地,黑烟好似要将世间一切笼罩··墨芸口中念咒,双指闭拢,指尖泛出了一丝光芒。
随后,光芒更加耀眼,竟是一把剑,从指尖凝成··在无穷无尽的黑烟之中,有一把闪耀的剑,毫不畏惧敌人的强大,面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我临虚阁,千年大派,又岂能容得下邪恶猖獗今日我墨芸,必将你之生机斩断”·随后,光剑一挥,扇动了十里的大风,墨芸径直冲向黑气的中心。
黑气咆哮一声,将地上的泥土覆盖在身上,却未曾想到,还未覆盖完毕,胸口变散发出了金色的光芒,紧接着,整团黑气便被光芒驱散,消失在天地之间··墨芸长剑一甩,竟是在春天,甩动了一场大雪。
江岩起初不敢置信,直到纷扬大雪落在了他的手心,融化了,他才相信眼前之事··熊熊燃烧的大火抵不过最冰凉的雪,不到一刻间,大火便全数熄灭,地面上也积了一层薄薄的雪。
“停·”墨芸大喊一声,天空中飘扬的雪也随之而停··一股掌声从天空上飘了下来——·“不愧是墨竹青的嫡传弟子·”·“现身吧,叛徒”·没错,鼓掌之人正是两百年前曾经背叛了墨竹青的挚友——苏月清。
一个雪白色的人影从空中降下来,带下来了一把刀,冲向江岩他们··江岩用剑一甩,将刀甩到了他们身后··苏月清降落在地上,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叛徒芸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苏月清笑着说道,“从来没有信赖,何来的背叛”·——“更何况,你这才是第二次见我吧。”
“唧唧歪歪的讲这么多做什么”墨芸摇头,“我已经认定你是叛徒了,我想要杀你为我师尊报仇,仅此而已”··☆、记忆·“哈哈,”一声不屑的笑从苏月清的喉管里挤出,像是对墨芸的嘲讽,在嘲笑她的异想天开。
“你正版的师尊都能跟我打得有来有回,就凭你自己也想妄图找我报仇·”·墨芸倒也没被他的一句话给激怒,她说道,“魔物,你嚣张过头了”·说完,提着一把剑,莽撞地冲向苏月清。
枫燕倒在地上昏昏沉沉地睡,几个大男人躲在一个女人身后,其实有些说不太过去,但是江岩自己才十八岁,比不过这群活了几十几百年的老人精,只能跟着枫燕枫楠映雪涯三人窝在一块儿,观看这场战斗。
墨芸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那把看起来有些炸毛的拂尘,大概是修道人的标配··虽然只是一把目测质量不是很好的拂尘,但在墨芸手里,这把拂尘就好似一把砍人的大刀,不停地抽打着眼前那个被墨芸称作叛徒的人。
“墨师太果然实力高深·”江岩感叹地说了一句··“你这个称呼最好不要给她听见·”枫楠拖着枫燕说道··不过其实讲的再怎么大声,墨芸现在也听不到,现在的她,正在跟苏月清打得你死我活。
只见墨芸一手持剑,回旋转身,连一丝空隙也不给苏月清留下,刀光剑影晃动在飞驰的人影之间,看不清武器,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不好猜出他或者是她的下一步,只能把全身心都投入到现在此刻的战斗之间。
武器撞击的声音,只有轻轻地一瞬,接连不断的撞击,将断续的声音连成了一道长长的尖声鸣叫,就好似大地痛苦的哀鸣,回荡在广袤的原野之间··墨芸的眼神,墨芸的身体,墨芸的心,全数凝聚在她手里的剑上,左手的拂尘不知被她扔到了哪里,左手也握到了右手上,借由另一只手的力量,握住她的剑。
看明白了,她也渐渐开始感到了战斗的困难··她的眉头渐渐紧锁了起来,手也渐渐握不住剑了··苏月清虽然也感到有些吃力,但无论是经验还是根基,他都远胜过墨芸,他抬手,气凝掌心,朝着墨芸的天灵盖一掌拍去,墨芸整个人都烟消云散。
“假的”·苏月清有些震惊,往远处一看,墨芸已经跑到江岩那里,准备带着他们跑了··“打不过,先跑再说”墨芸说道,手起阵法,便带着他们离开了战场。
“倒有几分墨竹青的影子,”苏月清喃喃自语道,“但就算你再像他我也绝不会手软的·”·江岩感觉自己完全就是事外人,现是不懂他们修仙界的各项规则,后又不明白他们几大门派的恩恩怨怨,他看向墨芸。
墨芸挠挠头说道,“我也不晓得他那个魔物为什么会这么强·“·“所以,你总得估摸准自己的实力再去挑衅·“枫楠说道··“这不叫挑衅”墨芸有些气恼地说道,“这叫为民除害”·“那——”江岩问道,“你又打不过他,怎么除害”·“我也没想过要打过他。”
墨芸耸了耸肩,“刚才的一番话,就是要逼他拿出全部实力,来与我一战罢了,总得要有个人探个底·”·“你确定这是他的全部实力吗”枫楠问道。
墨芸点头说道,“他是背叛了我师尊的友人,我以曾经的友人之徒的身份向他复仇,他只要还对我师尊有一点旧情,那么他就必然会拿出他全部实力·”·“老是听你讲你师尊,那你师尊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江岩问道。
他很好奇,好奇是怎样一个人给了映雪涯生命··“你非要我说的话,我也只能回答你我也不知,我与他只有一面之缘,但就是这一面之缘给了我修道的机缘,我便归入临虚门”,以墨竹青为师。”
墨芸说道··江岩点了点头,他们修道的人讲究的不就是机缘二字,既然墨芸都这样解释了,他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就在他们四个人蹲在墨芸搭起的结界之内,商量着如何打倒苏月清之时,枫燕悠悠地醒了。
·他的瞳色已经完全变成了明黄色,看起来会在晚上发光一样··他对着江岩说道,“这条地脉的灵气,将在三个月后被全部输送到魔界·“·墨芸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明白。
“·一条地脉的灵气一旦全部丧失,这块土地将变得真正寸草不生,而且地底下的地脉相互牵连,一旦一条地脉灵气丧失,必将影响其他土地的地脉,若是地脉之间失去了平衡,后果将难以预料。
“我要去杀了苏月清·”枫燕摸向了自己的心脏,“他是我的恨·”·“不,现在先别去·”墨芸阻止了他,“现在的你也不一定是那家伙的对手。”
“但我心中的恨意,怒火已经无法阻止了·”·“你是被邪气影响了,别害怕·”墨芸朝他伸出了手,对他说道,“把手给我。”
枫燕愣了一下,把手伸向了墨芸··一股暖流从她的手心传向了他的手心,枫燕恼火的内心,忽然就被这股力量给安抚了,慢慢地变得平静··墨芸微微地笑着,就好像是干燥沙漠里一阵带着凉意- shi -润的风,给了人希望。
“你们担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这就是所谓领导人的魅力吗·就是这一瞬间,江岩都好像有点折服了··“那要如何打败苏月清”枫燕问道。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墨芸吐出了这八个字··“这好说,但却难做·”江岩说道,“那副掌门是有怎样的计划呢”·“集思广益。”
合着她还是没想好啊·墨芸瞪大了她的那双眼睛,“三个月时间很长,大不了,实在不行,我启用一下我的独门秘术与那魔物同归于尽也未尝不可。”
“不一定能同归于尽,”映雪涯发声了,“苏月清曾是魔尊麾下第一大将,就连贵派掌门林瑾也不一定可以成功·”·映雪涯说出了这句话,又忽然惊觉,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明白苏月清的事情·——是墨竹青的记忆,心脏鼓动的,曾是墨竹青的血,他在这里窥视到了不属于他的记忆。
·☆、轻视·雪,无穷无尽,纷纷扬扬的大雪,飘荡在呼啸的风中··有人问道墨竹青,“你确定要放一滴心血在这个无人能上的来的雪涯之上吗“·墨竹青点点头,“一切端看机缘。”
血未凝结,还带着从体温,只有短短的一瞬,被凝固成了一颗宝石,在狂风暴雪中闪耀··墨竹青还往上盖了一块白布··那人问道,“你盖着那块布干嘛”·“随手就这么做了。”
墨竹青笑了一声,跟着那人离开了雪涯··映雪涯在此诞生··还有什么·映雪涯此刻有些头疼,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跟自己的记忆交织在一起,让他在霎那间有些恍惚自己的身份。
“雪涯怎么了”江岩关切的问句,让映雪涯回到了现实,他对他说道,“我看见了墨竹青的记忆·”·墨芸最先关注起墨竹青的记忆,“你看见了什么”·“雪涯上他和一名红发男子在一块儿。”
“红发男子啊——”墨芸托着下巴喃喃道,“我对红发男子没有印象·”她又转头看向枫楠,“同辈,你有印象吗”·枫楠摇摇头,“没有。”
“那——”墨芸对着映雪涯憨憨地笑了一声,“那你可以描述一下他什么样吗”·映雪涯正欲张口,一股无形的压力朝他袭来,让他的声带发不了声音。
他只能摇了摇头··墨芸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温柔地说道,“没事,我知晓了·”·“三个月后,此地灵脉将要枯竭,必须赶在此之前解决这个问题。
“墨芸看向枫楠,”不知贵派怎想“·枫楠愣了一下,接着说道,“如果临虚阁愿意一马当先,我乐雅山自然愿意鼎力相助“·墨芸苦笑一声,“就这么想置身事外吗”·“乐雅山一向不入世,除非危急紧要关头。”
“算了,”墨芸摆了摆手,“我自己想办法·”·她看向了天空,江岩随着她的目光也向天空看去··乌压压地邪气,蔓延了开来。
不同于乌云,是真正的带有邪恶的气息··“竟然吸取了如此之多地脉灵气,将它们魔化·”·墨芸叹了一口气,说道,“也不能放着他们不管。”
“需要我去净化他们吗”枫燕发声了··墨芸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你还是保存一下实力比较好·”·说罢,一手将佩剑抽出,一手直接拉起了映雪涯。
“等一下——”江岩有些懵了,“墨副掌,你在做什么”·“把你的映雪涯借我一会儿·”·墨芸说是一会儿,还真是一会儿。
她拉着映雪涯冲向天空之中·没一会儿之后又带着他跑了下来··“你们去做了什么”·“没什么·”墨芸笑着说道。
但映雪涯的脸色明显不是很好,整个人就好似在泥潭里泡过了一半,变得的好像有些虚弱无力···墨芸拍了拍他的背,对他说道,“别急,你吐出来就好了。”
·这个字不应该在江岩以为的映雪涯身上出现,可他的的确确是吐了出来,不过吐出来的不是秽物,而是一阵阵轻飘的白烟··“别浪费别浪费”墨芸嚷嚷着,又把枫燕踢了过去。
白烟接触到了枫燕的身体,就好像被吸收了一样,立刻消失不见了··看着江岩迷惑的神情,墨芸对他说道,“他们两个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容器,枫燕刚刚被污染过,暂时还不能对邪气进行净化工作,但映雪涯可以。”
墨芸说的话,让人听起来挺不舒服的,但——·江岩看了看映雪涯,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天生就是这样一幅冷冰冰的表情,喜怒哀乐都是这样,很难从他的表情变化中,猜出他想要干什么。
“雪涯”·映雪涯微微地摇头,说出了令墨芸震惊的话,“我可以帮助你们杀死苏月清,但净化邪气这份工作,我不能做·”·墨芸倒是惊讶了,“你难道就没有自觉想要将世间邪恶驱逐吗”·“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有这个自觉”·墨芸摇了摇头,“直觉而已,你靠着地脉的灵气得以生存,我以为你也会为了守护它而去斗争。”
“我不愿意去·”·“为什么”·“因为我不想死·”映雪涯淡淡地说道,“我从出生起就知道,我会死,我以前还不明白死亡的恐惧,现在我遇到了江岩,我开始害怕死去了。”
“说什么死啊死啊的·”江岩听着他的话就不爽,”是人都会死的,哪有不死的道理,你一样,我也一样,别信什么预言,也别信什么直觉,信我就好了“·墨芸看了江岩一眼,“你还挺阔达的”·江岩叹了一口气,“本来我出来闯荡江湖是想混点名声出来的,结果呢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
“自信一点·”墨芸拍了拍他的肩,“有我在,你们每个人都会安安全全的·”··自信的是这女人吧·自己想当大侠,结果还没一个女人来得有侠气。
接着墨芸又补刀了一句,“站在我身后,我会保护你们的·”·霎时间,江岩好像看到了这女人身上迸- she -出了万丈光芒··“你怎么一点也没有女人样”·“哦”·这句话好像让墨芸有些生气了,“那江大侠说说,女人该怎么样”·“温柔一些被男人保护”·墨芸不屑地说道,“我说,如果没有我,你们猜猜你们会死几次”·江岩有些愣住了,呆立在那里,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他可以比一个强悍的男人弱小,但连一个女人都比他强大的话,他都不晓得自己出来闯荡江湖的意义。
“自己本事没多少,还嫌东嫌西,比你厉害的人多了去了,最好别看不起别人·”·被墨芸一顿数落,江岩自己都有些愧疚,映雪涯歪着头看他,“别难过,我看得起你。”
他这么一说,就让江岩的心更像被针扎了一样,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心中会泛起这样的想法,他也明明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不正确的,可是在如同太阳一般的光辉之下,心中的黑影便泛滥得更加深沉。
他在嫉妒,嫉妒他人强大的力量··他也在自责,自责自己下意识的想法··“人之常情而已·”墨芸对他笑了笑,“我这一路走来,看不起我的人多着呢,结果呢,一个个被我的剑打败,我以一介女子之身尊为临虚阁副掌门,其中艰辛,又有何人知晓虽然我不喜欢你们对女子的轻视,但我从不在意”·风飒飒地吹了起来,墨芸起身对着映雪涯说道,“师尊的仇由我亲手解决,你谁都不会有闪失”·作者有话要说:江岩有点直男,但之后会转变。
☆、开玩笑·微热带着一股血腥味的风,围绕在人的四周··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不是要找我复仇吗”·虽然是背对着苏月清,可墨芸眼里毫无惧色。
她说道,“既然我都现身此处了,那么我们两个之间便只有一个胜利者·“·她转过身,“虽然还没有想好对付你的对策,但请夜魔将务必牢记,此战,我将倾尽全力。
“·苏月清笑着点头,“这方面地倒是跟你师尊有相似之处·“·“叛徒没有资格评价我师尊·”墨芸抽剑说到,“出剑吧,我们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不知道从哪里,苏月清也掏出了一把剑,对准了墨芸。
“我敬竹青是一个对手,我也将与你全力一战·然后——将你杀死·”·“如此便好·”·墨芸大笑三声,以肉眼都不可捕捉到的速度朝着苏月清直冲而去。
苏月清不躲不避,正面接下墨芸一剑··“如何是愧疚吗对我师尊的愧疚“·墨芸只觉得可笑,“不必如此辱没我的师尊,他不需要一个叛徒的歉意。
“·只是说着,墨芸握剑的手加大了力度,泛白的关节透露着她的愤怒··“副掌门还是年轻,他当年的年纪比你还要小一些,没想到,两百多年过去了。
·“·他说话的时候,神情是有些迷茫了,好似陷入了过去的回忆···抓准时机,瞄准他的心脏,墨芸上前一剑··却被无端的黑气一挡,没法穿透他的心脏。
墨芸眼神一凛,又抽身回转,连一瞬间的喘息也没,立刻重新制定的战略,砍向苏月清的脑袋··她的速度,是人间一流的快··别说是肉眼,就是风中一粒沙尘,也肯定察觉不到她攻势之快。
连给微风颤抖的时间也没,招式的气息还未传达至对手的感知领域,下一轮攻势便如密雨一般袭来··连苏月清这样的大魔头都不得不感叹,“果然是墨竹青的徒弟。
“·“都说了,你没资格喊他名字·”·脑袋胸口四肢躯干,只要有鲜血流动的地方,就存在着墨芸的攻击··江岩在一旁,都被她的剑法给震惊到了。
他已经无暇去反思刚刚自己错误的想法,错误的说法,他已然完全地被眼前的战斗所吸引··太过于精彩的战斗让全身的血都在沸腾··面对着如此强大的对手,墨芸竟能与他平分秋色。
这女人——不对,现在江岩想改口称她女侠了,只有厉害两个字可以形容了··虽然苏月清的速度比起墨芸略显不足,但他绝对的力量完全可以轻松地压制住这点点的差距。
墨芸清楚地明白,苏月清还未出全力,他还在留情··她只是觉得可笑,当初为何背叛,现在又何须留情·“你若还是对我的师尊有两分情面,那就拿出全力,杀了我也好”·墨芸厉声说道。
苏月清长叹一口气,又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我要杀了你·”·“来吧”·墨芸的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丝,她的身姿却没半分动摇,握剑立在此地迎战。
一击,只需要一击,胜负便可分晓··一击,也只需要一击——·苏月清将注意力全数集中在手里的两把剑上——·他在想,认真地于此一战,是否就是对好友的补偿。
然后事实却出乎了他的意料——·如果墨芸全力迎战,她大可不必如此狼狈,但墨芸她却硬生生地扛了苏月清倾尽全力的一击,全身筋脉俱损·“你——”·墨芸口吐鲜血,刚才身姿挺拔的人,如今摇摇欲坠。
映雪涯箭步上前,扶住了即将倒地的墨芸··“我没想到你居然是为了这个·”·没错,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刚才墨芸全力的一招,不是打向苏月清,竟是直接朝地底深处打去,直接将此地地脉打碎。
“地脉灵气不能再流失了·”墨芸说道,“更不可能让你输送回魔界·”·“狡黠之人,你跟墨竹青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苏月清回收了剑,“那我也不必对你尊重了,我不会杀你的。”
“为了打破地底灵脉,我可是堵上了我和我师尊的全部信誉,终于引你上钩了·”·“此地地脉灵气近乎全部消失,此时毁坏地脉,已于事无补。”
“别以为你说了这句话,我会把我的计划跟你讲”又是一口鲜血吐出,墨芸颤抖的手掏出了一颗鲜红的宝石——那是墨竹青的心血。
·一口,她吞了下去··“疯女人·”苏月清留下了三个字的评价,便转身离开了··“到底是谁疯还不一定呢”墨芸啐了一口血,抱着剑坐到了地上。
“不过他也说的没错,此地地脉灵气已然全失了,这里未来会变成荒漠·“墨芸抬头看着枫燕,”你有此地的灵气,你本身就是这里的地脉,如何知道该怎么做吗“·墨芸问道枫燕,“你是要当人,还是要回归大地”·她盯着枫燕。
说实话,枫燕现在还没搞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利用了苏月清向她攻击的一剑,将这块地方的地脉给击碎,从而阻止了灵气再向魔界传输··他也明白,取决权在于自己。
她又将目光转向了枫楠··枫楠摇头,“人间之广,富饶之地何其多但我的师弟枫燕只有一个·”·“就猜到你会这么说,为什么不问一下枫燕自己的意见”·枫燕点了点头。
“师弟”·“我本就是由这块土地所孕育,也该回归土地·”·“是啊·”·墨芸倚靠再她的剑上淡淡地说道,“你本就该回归这片土地。”
枫楠此刻却是暴怒,他的剑指向了墨芸,“不准我不准”·“不是你说不准就不准的·同辈,你都多大的人了,就不能成熟一些吗”·“还有他”·枫楠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移开了剑,重新指向江岩。
“映雪涯,你代替枫燕·”枫楠说道··枫燕此刻有些无奈,印象里温柔的师兄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样·现场只有五个人,却显示出了一种五百人也不会有的乱哄哄的闹像。
墨芸扑哧地笑了一声说道,“开玩笑的,我跟你们·”·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最终大boss苏月清·☆、眼熟·墨芸淡淡地说到,“既然此地地脉被毁,那魔头定会再去寻下一处。
此后的事项,我已无力再去顾及,只能麻烦你们了·”·莫名其妙地被卷进这件事情的江岩对她所说的话有些不明所以···“墨芸”枫楠的双唇微抖着说出这两个字,“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我也算旧识了。”
墨芸闭上了眼睛,“我还有一些事没能跟你讲,现在我也懒得再讲了·”·她的模样看起来就是要说遗言,可听她讲了一大堆有用没用的话,也没见她气息变弱,反而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在发光。
“我本就是因墨竹青的一个善念而存活下去的普通人,现在要把他的善念归还于他而已,不必为我伤心,也不必为我难过·”·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事情,大到临虚阁副掌门的交接问题,小到她徒弟的日常起居.. .. .. 总而言之,是把能讲都都一次- xing -讲了个透。
江岩觉得悲伤,虽然墨芸一直都是笑着对他们唠叨着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但肉眼可见地,她的活力减弱了,她说的话就好像是回光返照也像是一场大火燃烧剩下最后的余烬。
墨芸的身上浮现出了淡红色的光彩,不是很明亮,却能让人看清她身旁的尘埃··墨芸睁眼之后,又慢慢地将眼睛闭上··“我说过,你们不会有事的。
我说到做到·”·她的呼吸缓缓地减弱··四个人围在她的身旁,半晌无言··“所以——”·最先开口说话的是枫燕,“这附近,哪里有好一点的大夫”··“她没死吗”·枫燕摇了摇头,“没呢,受重伤了而已。”
枫楠也点头说道,“她根本就没有说她要死了吧”·“可无论怎么听,她说得都像是遗言啊”·“虽然死不了,但她一辈子也离开不了这里了,我很感谢她。”
枫燕说道,“墨竹青的心血与地脉相关联,她将墨竹青的心血融于自身之中,将担负起修补改变此地地脉之责,而我也能继续成为枫燕,不必归回大地·”·“原来她说的方法是这个,你也不用死了。”
江岩有些欣慰,虽然枫燕这个人头脑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但要让他去送死,江岩也会觉得难受··可江岩不知道,与地脉共存,感知土地的情感,理解土地的悲伤,从来也不是一项轻松的活儿。
这块土地已经完全地荒芜了,不能找到一滴水,也寻不见一棵草·只有黄沙与荒漠··只有魔教城里头还有一点点的居民尚未撤离··江岩很疑惑,“明明前几天来的时候,人还很多的,为何今日就变得如此少”·枫楠不说话,用手拂开了地上掩盖的厚厚的一层黄沙。
“原因在这里·”·显示在人眼前的是一具明晃晃的白骨··“地脉消散,若是习武之人,或许只是心- xing -被影响,但要是普通人,在地脉被吸收之时,连带着上面生活的普通人的灵气也会被吸走,苏月清在两天前,加大了吸收灵气的幅度,普通人没习过武,又来不及逃,只能死去了。”
听着枫楠的解释,江岩感到了恐怖,但他还有一点不明白··“我也只算得上是有武功的普通人,为何我的心- xing -未受到影响”·枫燕看了一眼映雪涯,“或许是他在你身边。”
映雪涯自从墨芸重伤昏迷后就一直没说过话,不过他的话本来也就少··“雪涯”·映雪涯点了点头,“我一直在保护你。
如果要问江岩此刻的感受那肯定就是感动多于自责的··虽然出村的时候他就发誓要好好保护映雪涯,现在却调个头,换他来保护他··如果是以前那个自尊心过于强的江岩或许还会觉得有些丢脸,但现在的他被墨芸好好一顿教训,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对于被保护这件事,他已经可以接受了。
自己弱就承认了,让别人保护就要感谢,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回了映雪涯一句话,“多谢你,雪涯·”·映雪涯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保护别人其实是一件挺辛苦的事情,映雪涯从来没有耗过这么大的劲儿去保护一个人。
·但话又说回来,保护其他人的感觉,映雪涯觉得挺不错的··他们一行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件还算完好的房子,把墨芸背了进去··墨芸的身体刚刚承受了苏月清的致命一击,五脏六腑经脉俱损,只有她吞下去一颗心血在吊着她的命。
魔教地界的灵气已经枯竭,修道者也不能运用周遭灵气进行修复自身,她也无法离开这块地方··枫楠苦笑了一声,她说了那么多悲情的话,结果连后续的处理也没搞好。
现在该如何是好呢·众人陷入了迷茫之中··墨芸的身体虽然受了重伤,但她的精神却随着她体内的那颗心血的灵气往土地渗下··精神世界的景象说实话与现实世界的模样并无不一致的地方。
都是黄沙与荒漠,见不到活物的影子··墨芸在这样的世界里行走着··看见这样景象,墨芸的神情变也没有发生变化,她只是继续走着··灵脉的修复需要一个关键点——就是几个时辰前,她破坏的那个地方。
但此地——精神的世界里,到处都是一样的景象,到处是荒土,到处是死寂··魔教地界唯一的灵气只在三个人的身上——墨芸,映雪涯,枫燕。
墨芸已将自己的灵气融入了一点点到灵脉之中了··靠着这些灵气寻找灵脉的破碎点··然后的事情可比寻找破碎点难多了,先要把通向魔界的灵脉修正导回人界,然后再慢慢地导入其他地界的灵气,自己墨芸本人也必须融入整条地脉之中,帮着它们慢慢修复。
·其中光- yin -,没个几百年可是很难完成的··墨芸漫无目的地走··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无法与外界沟通的她也无法将自己的计划与他人诉说。
只能再这荒芜的世界游荡,探索着被自己破坏的关键点··忽然有一阵风吹过——·墨芸奇怪,精神的世界中也会有风出现吗·飘扬的风,带起了一阵的黄沙,黄沙之中有一个人影。
墨芸莫名其妙地觉得眼熟···☆、好久不见·其实她跟墨竹青也只有一面之缘··当年她病得快死了的时候,墨竹青给了她一滴他的心血,让她活了下来,从此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墨竹青的人影。
她很感激墨竹青给了她新生,也一直想要找到他··所以当她第一眼看见那个人影的时候,她觉得熟悉,第二眼看见他的时候,她已经可以确定,那个人就是墨竹青了。
精神世界里的墨芸无法流下眼泪,但她的整个人带着她的一颗心都在颤抖着··“师尊·”她喊出了声音··这也是墨芸第一次在墨竹青的面前喊他师尊。
沙暴渐渐地平息下来,想了无数次的人,终于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师尊,”她又喊了一句··墨竹青迷惑地转头问道,“你是谁”·墨竹青不认识她。
这可以理解··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墨芸才七岁,现在的她已经出落成可以独当一面的大姑娘了,墨竹青不认识她自然是可以理解的··“师尊,我是当年被您用一滴心血救下了一个孩童。”
墨竹青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机缘啊·”·虽然在精神的世界里看见了墨竹青,让墨芸十分兴奋,但她也明白,此处应当属于地脉与自己精神重叠之处,师尊会出现在这里是十分异常的。
但现在的她,完全冷静不下来··她只想将自己两百年来的感激全部诉说给他听,还想告诉她的师尊,她改姓墨了,临虚阁内由她继承了墨竹青一脉,无数的话想说,但最后还是吐出了四个字,“好久不见。”
墨竹青冲她笑了笑,“嗯,好久不见了·”·墨芸一步一步地走向前,就好像走向了一样最珍贵的宝物,走得快了,担心宝物会逃走,走得慢了,又害怕宝物会消失。
“师尊,你究竟在哪里”·“我在这里·”墨竹青如是说道,“我在这片大地的每一个角落里·”·其中的意思,墨芸不敢相信,但也必须承认。
她的师尊已经死了,如果不是死了,那他的现状就是与墨芸她一样,陷入了昏沉之中··“这块地方的灵脉本来是要消失的·”墨竹青淡淡地说道,“但月清不晓得我也在这里。”
墨竹青的身上散发出淡红色的光彩,就像他的那颗宝石一样绚烂夺目··“这是我最后的力量了,”墨竹青对着墨芸说道,“灵脉的修复,还是需要你来帮忙,而我只能将我的力量融入大地之中,一百年一千年,让这片土地休养生息,而你,将永远被这条灵脉束缚,你会后悔吗”·墨芸摇了摇头,“不,只要师尊在这里,我就拥有不会后悔。”
“哈哈,”墨竹青笑了一声,“不愧是我的好徒弟”·就要在接触到墨竹青时,墨芸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她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样也好。”
她看着墨竹青消失,幻化成了红色的光芒,落在了地表··土地开始- shi -润,抬头一看,天空中飘起了雨丝··灵脉开始有了力量,墨芸的责任是守护这股力量,并让它成长。
不知道要多久,正如墨竹青所说,或许需要一百年,也或许需要一千年,荒漠在她的守护下也终究会重新便会绿洲··墨芸慢慢地睁开了眼··外面的风沙平息了。
□□的疼痛,提醒自己还活着这个事实··“醒了”江岩关切地问道··“疼疼疼·”墨芸挣扎地起身。
“还好吗”·墨芸点了点头,“还好,做了一个好梦·”·梦里见到了自己一直想见到的人··墨芸感到全身都很疼,如果是原来的自己,或许早就已经去见阎王爷了,但她的体内尚存有墨竹青的心血,将她的- xing -命与这块大地相连,只要这块大地尚还有生命存在,她墨芸就不会死去。
“这块大地的灵脉已近枯竭了,苏月清要寻找下一个目标了,具体是哪里,或许是临虚阁,或许是乐雅山——也或许是我师尊呆过的最会一个地方·”·墨芸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了。
“你说的那个地方是指——”·“雪涯·”墨芸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雪涯之上,既然能够诞生如映雪涯一般的生命,说明了那块地方的灵气不比原先的魔界要弱,他既然是想要将人间的灵气传输回魔界,那他一定会选择灵气充足而防备弱的地域,雪涯因气候恶劣,那必定是人员稀少,很适合苏月清去拓展——不过,我也有些好奇,为何他两百年前不去雪涯“·江岩开口了,“两百年前的雪涯比现在的环境还要恶劣百倍,不知是因何原因,风雪渐歇,这才有一些如我们一般被驱逐的异族之人来雪涯周遭定居。
“·“可能是因为他,”墨芸指向了映雪涯,“雪涯的灵气太过于充足,让当地的暴风雪不停,却因我师尊墨竹青的心血吸收了当地地脉之灵气,削弱了本来的灵气,让风雪的能量下降,能量又凝聚成了“映雪涯”此人。”
·“谁知道呢”江岩说道··“映雪涯的生命与雪涯底下的地脉连接,如果你不想让映雪涯死于衰竭的话,就去阻止苏月清,世界上没有第二个墨芸能同时救两个人的命。”
这句话她却是对着枫燕说的··“我去帮你们·”枫楠急忙说道,他害怕墨芸会反悔让枫燕丧命··墨芸摇了摇头,“我已经没办法后悔了,我也离不开魔教地界了。
你们如果想保住这条地脉的话,就让乐雅山下来百十个人保护我,这条地脉里还有最后的灵气,我将对他们进行培养与修复,如果连最后这一点点都被吸收了,那么这块大地将会彻底地步入死亡。”
“我留在这里保护你,”枫燕说道,“这是我对你的报答,只要我不死,这条地脉与你也不会死亡·”·“那你呢同辈”枫楠其实是想要留下来的,但现在无论怎么看都缺少一个报信的人,于是他只能说道,“我会前去向乐雅山与临虚阁报信,要求援兵。”
江岩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回雪涯吧·”·说真的,他还有点不想回去,才出来几个月啊他就滚回家,面子上也有点挂不住,但是——不回家的话,大魔头就要来了,身为大侠,不仅要保护身边人,自己家乡也必须要守护住。
他看向了映雪涯,映雪涯朝着他点了点头···☆、魔界·魔界之中,每日太阳只有一个时辰的光照时间··在一个时辰之后,只能靠着幽幽的鬼火作为光源照亮着周围。
这是一块比人间最贫瘠的土地还要贫瘠的地方,与人界差不多大的地方,只有一条贯通南北的灵脉,维持着地表上魔界生物的存活··两百年前,魔尊朽金为了带领着魔界全员倾巢而出,入侵人界,希望能够在人间建立一个属于他们魔族的世界。
后来被朽金却被他的义子墨渊背叛,墨渊在关键时刻杀死了朽金,继承了他的尊位,强制命令所有的魔族回到魔界——那个贫瘠的地方··魔尊的命令是绝对的,虽然很多魔族心有不满,但一方面人族整理了各方势力准备一举反攻,另一方面,继承了朽金魔尊之位的墨渊实力强大,无人敢去反抗,只能带着屈辱,回到了魔界。
回到魔界之后,墨渊靠着自身强大的力量和他手里的一把魔剑镇压了各方··魔界里没人不想杀他,他本就是外人,又不顾民意,强行要求撤兵,魔界之内对他的不满与日俱增。
没办法,这块土地实在是太贫瘠了,土地上能长出来的粮食完全不够,强大的魔族组建成了军队,占领了灵脉的一段一段,而稍微弱小一点的魔族,连厮杀的资格也没有,只能充做别人的口粮。
人间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如同天堂一般了··而新来的统治者却赶他们从天堂回到地狱··他们说不恨是假的··墨渊本来是不喜欢苏月清的,他跟前面那任魔尊走得太近了,而他自己又是一介背叛者——·直到苏月清找到了他说要跟他合作。
“合作什么”·苏月清笑着说道,“我知晓魔尊不喜欢我,我也恨不得有一天能够杀死魔尊您,但是我无论如何也是要以魔界为最优先,现在我杀不了您,但我也始终不忍心我的同胞们忍受饥饿厮杀的痛苦。”
“人间是我的故乡,我不会放任任何魔物出去的,你可以死心了·”·“并非放我的同胞出去,而是——将人间的地气引进,我将用两百年的时间将一条完整的灵脉引入魔界,为我的同胞增加一点生存的希望罢了。”
苏月清越过了他应该遵守的规矩,抬眼直视着墨渊,“我只想要魔界变好,只有一个愿望,魔尊您呢”·他的问题墨渊无法回答,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背叛者,背叛了自己最尊崇的师尊,背叛了自己的家乡,也背叛了自己掌管的一个王国,苏月清问他他究竟想要做什么,连墨渊自己也无法回答,但他也知道,如果魔界还是一如既往的贫瘠,那么进犯人间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利益权衡之下,墨渊答应了苏月清··他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魔界正好出于一个时辰的白天之中··暖融融的太阳,让他很容易就回想起他还在人间的日子。
他现在也才三百来岁,对于一个修仙者来说,并不是特别大的年纪,但当年的师尊却比他更年轻也更加成熟··他无数次地后悔过,如果当初他只是墨渊,只是师尊的弟子,压抑住心中的邪念,那事情的发展会不会比他想像地好一些·可是他的后悔也终究只能是后悔,他的师尊——墨竹青,早就已经魂飞魄散消散于天地之间了。
他连一点点的念想也不肯给他留下,直白地告诉他,害死墨竹青的人就是墨渊··就是墨渊这个白眼狼害死了那个亲手抚养自己长大又教导自己成材的人··墨竹青真是一个聪明仁慈又残酷的人,他清楚地明白只有自己死,才会驱使墨渊毫不留情地杀死朽金,所以最后的他算是自杀的,连自己的魂魄也没有保留,让自己一生都在愧疚。
又抚摸上了那把魔剑··剑里有着墨竹青一滴魔化的心血,这是他留给墨渊的诅咒,诅咒他被他困扰一生··魔界大地虽然还是贫瘠,但因有另一条灵脉的引入,情况变得好了许多,为了抢夺资源而发生厮杀的情况比以前少见了很多。
·只需要再引进一条,再引进人间的一条灵脉,维持住魔界生灵最低的生存标准,他们就不会侵犯人间——·而那时,苏月清也可以死了··他也是背叛了墨竹青的人。
墨渊不是很了解墨竹青于苏月清二人究竟发生过什么··他只知道是苏月清在关键时刻背叛了墨竹青,让墨竹青被朽金囚禁,为了使他的心血污染,朽金魔化并将他侮辱,最终夺取了心口魔血。
·只要魔界稳定下来之后,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者——包括他自己··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记忆深处的感情就好是涛涛江河水一般地涌入人的心间。
墨渊对墨竹青的感情很深,年少的时候,却不明白如何表达他的感情··他的师尊——是一个冰冷地好似高山雪莲样的人,但他强大善良又尊贵,他有着一颗高傲的心,就算是身体被折磨,他的心也永远不会堕落。
就是这样的他,让年少的墨渊无比动心,他想要得到那个人,他想要完全地占有他的师尊,于是他走上了一条错误的路··为了追求力量,他选择了背叛··当他走上了背叛那条路之时,一切就好似开弓箭,无法回头了。
他有时又希望他的师尊能够恨他,可墨竹青对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感情··他从来就没有爱过墨渊,他对他永远只有慈爱与惋惜··像一个父亲一样,对自己不争气的儿子的那种感情。
最后,所有的情感都随着人的死亡而湮灭··世间再无墨竹青,也再也没墨渊可以寄托感情的对象··墨渊感到有些疲惫了··他一次次地问自己你究竟想干什么·没有一次,他可以回答自己。
只能叹息··墨竹青把所有激烈的感情都留给了一个虚假的人··朽金··墨竹青的一生都在被背叛与欺骗,被自己的徒弟,挚友背叛,被自己的师尊欺骗。
朽金用了一个虚假的身份将墨竹青拉出深渊,最后又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唾弃着自己,但墨渊必须承认,他不值得被墨竹青所关爱··一次次地被背叛一次次地被欺骗,墨竹青却至死都在善良着。
他为了救一个有心疾的女孩,将维持- xing -命的最后一滴心血献出··最后的最后将自己的灵魂肉/体已最温柔的方式归还大地··墨渊想,他就是爱着这样的墨竹青。
而自己不配被爱,只能一辈子活在自责之中···☆、灵脉·村子里来了一个不寻常的人··长相有些过于女气了,可无论是身高还是露在外表的肌肤都在昭示着来者是个男人。
没错,他是个男人··这个地方显少会有外地人过来,这么好看的一个外地人来到了江家村更是罕见··甚至连刚说话的孩童都跑到村口去看热闹··“来的人都是客”村民热心地招呼着他去他们家里做客。
那人却显得有些拘谨,掏出了几两碎银子给了村民江大虎··江大虎摇了摇头,“我们村没啥人能够来,有个外地人能来我们这里,算是稀奇事情了,别见外了,喊我江大哥,我带你去我家坐坐。”
来人本想拒绝,却被江大虎硬拉着到了他们家··来人揭下了他的外套,坐在江大虎的家中··虽然不大却是干净整洁而且很温暖··“你们甘心一生都在这里吗”·他莫名其妙地问出了这个问题,让江大虎很难回答。
“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来人摇了摇头,“没什么意思——只是,算了,我名苏月清,来此地旅行·”·“欸欸欸”江大虎发出了疑惑的感叹,“居然会有人想到这气候这么恶劣的地方来旅行,真是稀奇。”
“那你们又为何会定居于此”·“这个问题也挺难回答的·”江大虎给苏月清倒了一杯茶,说道,“没人乐意到如此极寒之地生存的,不过就是没办法罢了,我们祖上是魔族,而魔族又在人间肆意妄为,他们跟人族杂交的后代只能被驱逐,不得已我们祖宗才找到了这块宝地。”
这里生存着的是自己的同胞啊··可是——·他们是生活在人间的混血,跟自己家乡的同伴是不一样的··家乡的魔族依然在饥饿与厮杀之中,没有过多的同情再给他了,他必须再引入一条灵脉到魔界,这才能维持魔界魔族最低的生存标准。
至于这些淳朴的村民·他又不是第一次背叛了,早就该习惯了··雪涯上吹下来的雪落在地表之上,每朵雪花都蕴藏着地脉的灵气,正是因为此处地脉的灵气太过于强烈,让灵气凝聚成了飘扬的大雪。
此处既然算是自己同族的聚居地,他也并非完全狠心之人,吸取此处灵脉之前,他会先驱逐自己的同胞,以免他们因为地脉灵气的枯竭而死亡··“其实你们不必对我这么好的。”
苏月清淡淡地说道,“我不是好人·“·“公子,这句话什么意思“江大虎正在迷惑之时,却发现苏月清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剑。
“我要毁灭这块地方,请在三日之内离开江家村·”·江大虎吓得手里的茶也拿不稳,“公子在开玩笑吗”·苏月清- yin -沉着脸,摇了摇头。
“没有”·接着他全身的影子开始扩大,钻入了地表之下··他的声音好似鬼魅一般,没有在人的耳边响起,却透过了影子,传向了每一个居住在此地的居民的脑海之中。
“离开此地·”·这是警告也是命令··居住在此地的人皆是两百年前因血统被驱逐的混血,苏月清的声音唤起了他们体内潜藏已久的魔族之血。
他们如同失去了灵魂的人偶,什么也不带,被声音牵引着离开了这块地方··江岩他们的脚程远不如苏月清来得快,当黑色的影子插入地面之时,映雪涯的心脏忽然一紧。
·“苏月清开始行动了·”他对着江岩说道··当雪涯灵脉之气全部被送往魔界之后,映雪涯也会因衰竭而死··江岩从来不知道,原来死亡会离他这么近,至于他该如何去做他自己也没有想好。
·现在是春天,他从村子里出来的时候是初秋,连一年也没过去,他却遇到了如此多的奇遇,有时想想,还觉得不可思议··春天快要结束之时,花也落败得差不多了,现在没有时间留给他感叹,他只能加快步伐,赶向他的家乡。
雪涯灵脉以雪涯这座山为起点,向南延伸至金月城··坐镇在金月城内的白玫,感受到了地底灵脉的变化··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是谁”吐出二字,平静的语调底下是最不平静的质问。
灵脉之事,事关重大,居然有人能够突破她的封印,吸收其中力量,,此人绝对不可小觑··魔剑思星天——虽还未完全练成,但此剑或许是突破那窃贼的关键。
剑池里的魔剑吸取了成千上百人的鲜血,散发着凛凛魔光··通体血红,屹立重重封印之中··白玫无法- cao -控这把魔剑··它的确是沾染了太多人的鲜血,怨气太重一不小心便会被这把剑的怨气- cao -纵。
但它的力量确实也是强大,虽然还未真正地打造完成,但只要有人能够使用它,参与一下武林争霸,想必获得一个第一第二的名头是没问题的··“傀儡,魔族,灵脉。
老天到底给我出了什么难题啊”白玫笑着说,解开了思星天的封印··庞大的怨气冤魂笼罩在自身的周围,虽然她的精神不算弱小,但面对着如此强大的攻势,白玫依然觉得心潮在起伏,怨恨也好悲伤也好,负面的感情涌入自己的内心。
魔剑对她说,“你有责任守护你所珍爱的金月城,使用我,我将带你斩杀窃贼·”·白玫心下一惊,立刻松开了握住剑的手··那把剑在蛊惑她,她不能被蛊惑。
又是几重的封印下去,脑海里的负面情感还未驱散,此时的白玫已经满头大汗了··“果真是魔剑啊·”她说道···☆、控制·江岩回家的时候,发现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已经消失无踪了,只有几道巨大的影子,平铺在地表之上,像是泼了一层浓厚的墨,抹不开,淡也淡不下去。
光是看见这样的场景,映雪涯便已经满头冒汗了··身体的活力被这些影子所吸收,生命联结的地脉,力量不断地散逸,速度过于快了,以至于心脏承受不了压力,跳动的速度变得缓慢。
江岩扶着映雪涯坐下,抽出了他的剑,想要将这些影子砍断··在此时,影子却好像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紧紧地从小腿缠绕上来··如一条灵动的毒蛇,麻痹着人的神经。
江岩的剑变得钝了,砍向影子,就好像打在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之上,连自己也感觉不到痛··小腿上的影子向上蜿蜒,在接近心脏之时,露出了它的利齿,要将生命的源头,一口咬断。
江岩无法活动,只能站立在原地,他看向映雪涯,看向这空落落的村子,脑子里只有三个字,“不想死”··此时的映雪涯因生命力的流失,已经头晕脑花了,却还是为了保护江岩,下意识地抬手。
他身上蕴藏着整条地脉的能量,虽然已经被吸收了不少,但他的活力却还是令这些影子惊艳··释放出了地脉的灵气,这些灵巧的影子放弃了不美味的猎物,爬向映雪涯的身边。
江岩比他们更快一步,抱起了映雪涯,跳上了屋顶··屋顶上,有个人在等他··“苏月清·”·江岩喊道他的名字,“我爹我娘我哥我邻居还有他家大黄呢”·苏月清指了指院子里那具死去的黄狗的骸骨说道,“那条狗在这里。
其他人,念在同胞之情,我将他们驱逐了·”·“驱逐”江岩不怒反笑,“真正该驱逐的人难道不是你吗”·苏月清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体内应当也有魔族之血,你可知你的同胞,身处于魔界的同胞究竟过着怎样水深火热的生活我将地脉之气引入魔界,不过就是为了魔族之温饱罢了。
你若是顾念着同族之情,便莫要阻拦我·“·“同族“江岩发出疑问,”我身上流的血,十之九为人族之血,余下一分才是魔族的血脉,按照道理,我还是更接近于人罢了。
“·苏月清嗤笑一声,“人类真能把你当作同伴吗“·江岩没有半分犹豫,回想起了那个浑身都冒着光的姑娘,回答道苏月清,“至少有人会把我当同伴。
“·苏月清摇了摇头,叹息道,”冥顽不灵·”·他本来是不准备控制江岩的,对于一个天赋极高的人才,若是能将他带回魔界,那必定是有益无害——但魔界也只需要上下一心的人。
低级魔族会自动臣服于高级魔族,只要将他的血脉调动起来,让他杀了映雪涯他也是能做到的··不过现在,映雪涯必须活着,他还有用处··江岩只觉得苏月清这- yin -沉的家伙有病,害了自己家乡的人又要将自己的家乡吞没,魔界怎么样关他什么事·他现在生活在此,成长在此,唯一的家乡也在此。
正欲挥剑,将那人砍了,耳边却传来了鬼魅的呼唤··挥剑的手渐渐停下,眼神变得空灵··精神一下子地被关进了一个牢笼之中,能意识到外面的世界,但身体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他好似提线木偶一般,被苏月清- cao -控着··若是换成了以前的苏月清,他可能还会恶趣味地让他们俩搂搂抱抱,但是现在的他已经丧失了以前的趣味,他现在只想加班加点地把这里的灵脉输送回魔界——毕竟几大门派的围剿,不是他苏月清一人可以吃得消的。
·他看向了江岩,这是一颗好棋子,运用地得当,没准可以成功地再偷一条地脉··江岩被控制着拉起了映雪涯的手,对他说道,“雪涯,苏月清此人实在难以对付,我们且需回转他地才能搬来救兵。”
映雪涯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你不是江岩,你是谁”·还没一刻间,江岩的伪装为何就失效了呢·苏月清有些不解。
映雪涯回答道他,“我都快死了,他不可能会突然转变策略,绕到别地去搬救兵·”·“呵·”苏月清笑了一声,“你还真了解江岩。”
“因为我喜欢他·”映雪涯说道,“魔族会懂人类的情感吗”·苏月清被映雪涯一问,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人,也只有在这一瞬间可能会有些遗憾,但是——·魔族同胞的生存已经容不下他个人多余的感情再去思索了。
他对着江岩下令,“那就把映雪涯杀了吧,掏出他的心脏·”··江岩被禁锢的灵魂在不停地撞击牢笼,不要他声嘶力竭地呼喊,但身体已经由不下他的意志了,只能前进。
手里的剑比平常更快了一些,脚步变得更加顺滑,苏月清将他的经验强加于这具年轻的躯体上,要他现在立刻杀了他心爱的人··映雪涯担心他的身体会收到损伤,只能不停地后退,苏月清趁着映雪涯与江岩交战之际,加快了吸收灵脉的速度,映雪涯变得更加虚弱,速度也变慢了。
血脉里魔族的血在沸腾着,臣服于高级魔族的血,驱使着江岩把自己恋人杀死··不能不能·他越在咆哮,手里的剑便越利越快。
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他要杀死他··江岩无法下手,这是应是他的本能,就在利刃即将穿透映雪涯心脏之时,江岩的灵魂终于突破了一刻的禁锢,将自己的左手砍伤。
血喷溅而出,受伤的身体,因为疼痛有了一瞬间的清醒,江岩乞求道映雪涯,“杀了我,不要让我后悔·”·映雪涯却抱了上去,“那你也不能让我后悔呀。”
他说道··右手的剑握紧松开好多次,苏月清收起了影子,准备朝着映雪涯袭击··就在此时,一道封印从天而降,将他困在此地,不得动弹··娇柔的声音从村子外响起,八人抬的小轿子摇摇晃晃地立在了不远处。
“本座封印之术天下第一,诸位大可放下·”·这个声音是——··☆、合作·那个女人——·白玫··金月城离这里也并不算远,但白玫娇气,不想走太远的路,让了八个壮年男子抬着她的小轿子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到了江家村。
雪涯周遭的环境向来恶劣,金月城虽与江家村同处一条地脉之上,但总归因为隔着雪涯有些远,气候比这里好了许多··白玫摇曳着身姿,从轿中缓缓走出··“我以为是谁,结果是一个小偷啊。”
她对着苏月清说道··苏月清被白玫的结界困住,无法逃脱··只能- cao -控着无意识的江岩,加快对映雪涯下手··白玫的速度比苏月清更快一步,刀尖已经落在了映雪涯胸口之上时,泛着银光的锁链将江岩强硬地从映雪涯身边拉远开来。
“把人家小夫妻弄得- yin -阳相隔可是要下地狱的·”·锁链将江岩拉到了白玫身边,白玫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将他击晕··“本座没别的本事,只能将你困住,你一时半会儿也逃不了。”
白玫眼神一暗,接着说道,“接下来就该找将你杀死的办法了·”·这里的影子被苏月清赋予了自主寻找地脉的意识,在地面上蔓延扩大,将生气吸收,如果是没有修习过的普通人,在被影子接触到的时候就会死亡,而人的灵气则会被影子所吸纳,运送到魔界之中。
白玫将给她抬轿子的人保护在了她的结界之中··而自己却没把自己保护起来,只身一人走进了这个布满了影子的村庄··“你们现在此地等我,听后安排。”
虽然白玫把这八人带来的目的仅仅是为了给自己抬轿子,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挑选了武艺高强又长相帅气的人··原先江家村处于地脉中心点,连此地飘着的雪,都带着灵气。
可是现在——·不仅一点积雪也没见了,而且地面上的杂草也枯萎了,而影子覆盖的地方竟也见不着一丝生气··嗅见了活人的气味,这些影子就好像活了一般,灵动地朝白玫袭击过来。
白玫别的不擅长,舞刀弄剑啥的,她只略懂皮毛··但她的结界确实是天下第一,非常人难以破解··白玫轻笑一声,“以为我武功不好,就会轻易地被杀吗”她摇了摇头。
手一甩,一道光飞过,竟是将一个整块的影子分割成了两块··“浅薄·”·白玫摇头道··她手再起阵法,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影子渗透到的地方,地脉的灵气就会被吸收,江家村已然无法拯救了,作为一城之主,白玫想,她至少不能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那干脆就让苏月清和这些恶心的影子一辈子都呆在江家村吧·口中念咒,白玫的心思全在了她的阵法之上——·她要结起阵法封印整个江家村,让影子不再扩散到其他的地方。
就在她跪在地面结阵之时,一道寒风从背后吹过··嘛——她也不是没有设想过会有这种突发情况出现···也就再加一层结界的事——·“我还以为你事不会带帮手的呢。”
白玫以为身后来的人会是苏月清手下人··却没想到身后的声音竟然是意外地耳熟——·“夫人,不会以为就那个结界可以奈何地了我了吧”·白玫瞳孔一紧,收回了手里在结的阵法。
她缓缓地起身,转头问道,”不应该啊,你是如何突破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防御是最无用功·夫人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那您还真是实力强劲啊·”白玫这句话不像是夸赞,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一个她必须面对的事实··“再尖利剑也无法突破本座的结界,我想与阁下探讨一番矛与盾的关系。”
“不必探讨了,”苏月清摆摆手,“天下之中能败我者不过五人,而夫人的结界虽是精巧缜密,却少了一股力量的支撑,关的人若是寻常高手,那或许他们一辈子也逃脱不了,但若是在下,只需蛮劲便可脱逃。”
“是吗”白玫虽然意外此次计划的失败,但是她的神情依然淡然··“本座知道我赢不了你,那本座与你做一个交易如何”·苏月清饶有趣味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说罢。”
“本座将会使用结界将金月城保护起来,只要你不吸收金月城以及其附近两百里地的灵气,本座也不会管你在这里干什么·”·说实话,这本就是一个不平等的交易,就相当于我给你两百两银子,给我自己留给二十两可以吗·苏月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点头道,“也并非不可,莫要来阻止我,我自是不会动你金月城——不要阻止我的意思是若有其他门派前来打搅,希望夫人一并替我解决,若是解决不了,我只能厚颜回魔界请求魔尊了。”
这已经不是用不平等便可以用来形容的了,这完全就是一个恶霸条约··可奇怪的是,白玫竟是答应了苏月清的要求,最后她还提到,“将那两个小伙子给我,他们对我有恩,我不能不报——此外,本座不喜他人叫我夫人。”
不知道听了她的哪句话,苏月清愣了一下··“不叫你···夫人··是吗”苏月清喃喃道。
“还有把那两人给我”白玫的声音已经带了一点起伏了··苏月清复杂深沉地看了她一眼,点下了他的头··“我已将江岩体内的禁锢解除了。
祝我们合作愉快·”·白玫狡黠一笑,“合作愉快·”·这一番前来,不仅是毫无成果更能说成丧权辱国,可白玫在回返途中也不见她的心情有变差,小轿子里偶尔还能听她吹出不成调的小曲儿。
由于江岩与映雪涯两人都受了一些伤,白玫大发慈悲地没让他俩替她抬轿子,二十让他们在轿子旁跟着走··“姐,”江岩的脑袋上绑了一根绷带,他对着白玫说道,“为什么你要答应苏月清”·白玫像白痴一样看着他,说道,“城主大人我自有妙策,你们等着我白玫当救世的英雄吧”·虽然江岩很难将这个娇滴滴的小姐跟“英雄”二字联系起来,但是,既然她都要当英雄了,那英雄定是有英雄的对策,他就不胡思乱想了。
·☆、悲伤·映雪涯一路上不说话,或许是累了,或许是乏了,更有可能是身上的精力被苏月清源源不断地给吸收去,导致他现在的力量越来越淡薄了··江岩很是担心映雪涯的状况,他总想背一下他,却老是背映雪涯给拒绝。
“为什么不让我背你”江岩问道他··映雪涯深沉地看着他的脸说道,“我在你背后,我就看不见你了·”·江岩心脏一阵紧缩,“什么看见看不见的看着我的脑后门,也算看见”·江岩蹲了下来,催促道映雪涯,“上来,我背你。”
江岩从小就在干农活,空时会被师父拉去习武,体力自然是了得,背一个轻飘飘的人走上十里路也不觉得累··当然他真正不觉得累的原因并非只有这个——背上的映雪涯的重量几乎比一个孩童还要轻,虽然看上去的映雪涯还是一个少年的模样,但他的体重却完全没有一个正常人该有的重量。
回头看看地面上的脚印——浅浅的,风一吹,便会被沙尘覆盖··“雪涯,怎么回事”·映雪涯将头靠在了他的脖颈处说道,“这具躯体本来就是由力量构成,待地表的力量完全地消失了,我也会消失。”
江岩握住了映雪涯垂在他胸口的手,对他说道,“我不会让你消失的·”·“我知道·”映雪涯回答他,“我知道你会为我做什么。”
他缓缓地闭了眼睛,没有将藏在心里的后半句话说出——·所以,我也会为了你做些什么··忽然地,天空中飘起了一些雪··映雪涯的体重又减轻了些。
而江岩的心情太沉重,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映雪涯”又溃散了几分··他会消失··映雪涯一想到“消失”这两个字,胸口便会剧烈地疼痛。
他不想消失,他不想从此跟江岩分别,好不容易理解了人间的喜乐,难道老天这么快又要让他触碰世间的悲哀吗·自己本是力量灵气构成的一个躯体,不该沾染人世的情感,但映雪涯从未后悔会与江岩相见。
高高在上的雪花若是不落到地面,那么它将永远是不懂红尘的云··江岩将他背在身上,一步一步地向前···一行明明有十一个人,但在江岩与映雪涯的眼里,此刻他们只有彼此。
白玫不说话,只是揭开了轿子的帘子,看着两人··看了许久,又将帘子盖上了··“哈,有情人·”·她如此说道··金月城离江家村不远,如果用上轻功走个一天一夜也能走到。
但偏偏白玫娇气,硬是要轿子抬,抬了好几个日夜才到了金月城··按照白玫的话来说那就是掐准时间刚刚好··“这是什么意思”江岩问道。
白玫指了指城外那堆无意识痴傻犯楞的人,“你全村的人都让那苏月清扔给我了·”·江岩看见了自己的爹妈兄长,被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他们是被威胁的人质——就像你一样,一旦我毁约,那家伙苏月清会把这些村民全给杀了。”
白玫叹了一口气,“我本来还想着他怎么可能放过我,到头来还是没放过·”·江岩放下了背在身后的映雪涯,跑到了江母前,晃了晃他的手指,江母的神色毫无波动,眼神是空洞的。
江岩颓然地瘫倒在了地上,摸着脑袋语气沮丧地说道,“那这叫我怎么办”·白玫从轿子里走了下来,蹲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道,“别伤心,你姐给你去看一样宝贝,包管能干死那谁。”
江岩抬头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白玫将他硬拉起来,“背上你的小想好,姐带你去看姐的宝贝·”·江岩背着映雪涯跟着白玫的脚步在走··白玫走在城里,城里大大小小的姑娘们都朝着她挥手,白玫微笑着回应她们。
这女人的人缘——居然这么好吗·白玫看出了他的疑问,为他解释道,“女人之间共同的话题是一样的,我将城里那勾栏院连窝端了,城里的女人——包括成亲的未成亲的还有勾栏院的小狐狸精们,个个都喜欢上了我,不喜欢我的是那些男人,不过被我那不争气的下堂夫杀得剩不多了,也只能忍气吞声。
“·金月城本来靠买卖那些小狐狸的春色生意挣得了不少钱,还挣了不少钱,白玫只觉得这钱脏得难以入手,夺权篡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端了几家勾栏院,将出栏的未出栏的狐狸精们全部给放了出来。
·她们全是些可怜妖,本身就是狐狸,被一些心术不正的道士和尚抓去,强迫她们修炼,一修出了人形,立刻被卖到勾栏院,可怜这些狐狸精,正儿八经的术法没学会些,光学着怎样勾引男人了。
那些狐妖不会做别的营生,白玫便组织人教她们纺织,自个儿挣点钱总有办法活下去··城里其他女人见勾栏院被端了自然也是欣喜,为何欣喜——·自家相公总算不用惦记着那些狐狸精了。
金月城的营收减少了,但人的日子过得却是喜气洋洋了··新任的城主,带着重返旧地的旅客打开了一扇门··门里藏着他们很眼熟的东西——·“魔剑“江岩惊讶到。
“姐,你这是什么意思”·白玫淡淡地说道,“姐的意思是,姐要用这把魔剑思星天把那混账玩意儿打死·”·魔剑思星天——·尚未完成的魔剑。
魔剑需要十万人的鲜血供养,才得以炼成,金锦天苦心经营十数载也不过完成了九层··但九层力量的魔剑却比铸造完成的魔剑更加危险··它的危险在于不可控- xing -和掌控主人的心智。
若是没有白玫下了数十重封印,正常人只要看一眼这把剑,便会被它俘获心智,失去- xing -命··现在白玫居然说她要用这把剑·“怎么用“江岩问道,“解开封印,普通人类就会死吧,要不让我上我身上可是有魔族的血,不会轻易地被——”·“我来”白玫强硬地打断了他的话,“这把剑,只有我白玫驾驭地了。”
白玫穿越了自己设下的重重封印抚摸上了思星天··她问道这把剑——·“为何——你会悲伤呢”··☆、持剑人杀人·上千上万人的鲜血被这把剑给吸收,无数的冤魂依然被囚禁在此地,无法解脱。
鲜活的生命在瞬间消散,不可能不会悲伤··灵魂被禁锢在这把剑里面··只要触碰到,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便能将人掩埋,直至被同化吸收··此时的白玫却时异常的冷静。
她悲伤吗她痛苦吗·她悲伤,她痛苦,但她- yin -郁的情感又不全是为了自己··除了金锦天杀死的人之外,这把剑中还掺杂了更久远,更浓厚的悲哀。
是枉死的人,是被逼死的人,是无辜的人··“这样大的罪孽,你让我如何承担——”·可她依然想要拯救这些灵魂··为自己不能及时阻止金锦天赎罪,也为她的理想——·“我要爱着你们。”
手指指尖接触剑锋,剑锋忽然- she -出了一道光芒,将指尖贯穿··“不必拒绝我,我要救你·“·思星天拒绝了她的好意,黑色的邪气又组成了一把新的利刃缠绕在白玫的脖子之上,要将她杀死。
江岩被白玫阻挡在结界之外,看不清结界里的人的动作,他只是觉得时间有些长了,让他都心生了不好的预感··“姐没事吧”·结界中的人没有回答他。
白玫身在其中,邪气就好像活了有生命一般,将她的躯体围绕···她需要解放其中的灵魂,才能净化这把剑··触摸,感受,倾听他们的嚎哭——·这把剑原来不应该是魔剑。
此剑原为济世之剑,却因为在铸造完成之时,将打铁匠也一并祭剑,他的妻子苦苦哀求着所谓正道之人,求他们放过自己的丈夫,但天下纷争又岂是一个柔弱妇人可以解决的到最后因祭剑之人不足,他们竟把打铁匠刚出世的孩子也扔进了火炉之中——·济世之剑横空出世,但却要了两个无辜之人的- xing -命。
为了复仇,打铁匠的妻子夺回思星天,并将剑魔化,屠杀了整个门派,自己到最后承受不了丧夫丧子之痛,也用这把剑自杀了,从此思星天便堕化成魔剑··“你想拯救我们”·从喧哗之中,白玫听见了这个声音。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就是那女魔头吗”白玫问道她··“如果有得选谁愿意成为一个魔头”声音里带着笑意与不屑,“世人抛弃了我,我也一并抛弃世人,有何不可”·“被这把剑杀死的人可是无辜。”
“与我何干非是剑杀人,而是用剑的人杀人·”·“如此”白玫问道,”我现在欲借阁下杀人,阁下可否答应“·“杀何人“·“与天下之人为敌之人。”
思星天爆发出强烈的一阵邪气,将白玫震出鲜血··“我便与天下之人为敌,退下”·白玫不肯退却,她知晓,如果真要打败苏月清,这把剑的力量是必不可少的。
她不后退,反而又上前了一步,“我可是杀死了我的丈夫·”·女魔头一愣,剑中邪气更胜,“不贞之人,死·”·就在她即将出手之际,白玫又说道,“正是因为我的丈夫杀死了无数人的丈夫,我才下手杀他。”
邪气收回,剑身变得澄澈一些··“回去吧·”·白玫不依不饶,“杀人可是你的本意剑不杀人,持剑人杀人,你可知——魔剑吞噬的万千生命中,有多少人是丈夫,是父亲,是儿子”·她的手穿过了层层的黑气,触摸到了一个人的手,“停手吧,顾青妩。”
剑灵并没有实体,但白玫确定她摸到的就是顾青妩的手··黑气倏然弥散,化作了一个女人的形象,站在了剑上··“我身背如此深沉的罪恶,如何停手“·“让济世之剑回归济世本源,而你——”白玫伸手摸向了那个女人,“该回去陪伴你的丈夫儿子。”
“那被剑杀死的人呢我获得了解放,那他们的恨意又该如何消除魔剑之所以为魔剑,是因其沾满了血腥与仇恨,不是你三言两语便可以消解。”
白玫笑了一声,将手递给了顾青妩,“将手给我·”·顾青妩楞了一下,不知为何她居然乖乖照办了,将她的手交给了白玫··“我来承受他们的怨恨。”
怨灵仍在嚎哭,但此时的白玫全然不会被影响,她只是微笑着对顾青妩说,“我要用剑,杀死一人·”·“然后呢”·“拯救我的深爱的子民们。”
顾青妩大笑三声,将黑气撤去,“死的人不够,思星天尚未完成·”·白玫微笑道,“那我就做最后一个牺牲的人吧·”·说完,将结界解开破坏,江岩正一脸迷惑地看着她冲着空气讲话。
白玫转头对江岩说道,“江岩,这把剑从此归你使用了,望你使用得当·”·“姐,你这没头没尾的在说什么”·白玫不回答他,却是拿剑,往脖子一割。
江岩来不及阻止,只能见血喷- she -在他的脸上··随后是,倒地的人··在白玫以身祭剑之时,剑身周围邪气,就好像受到了绵柔春雨的爱抚,逐渐变得平和温顺起来,虽说还是把魔剑,但这把剑已不再会是杀人剑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江岩此刻只想咆哮,映雪涯却上前一步,用他的手摸上了那把剑··在触碰到这把剑时,映雪涯看见了一个女人。
“为什么她会死”映雪涯问道那个女人··“为了拯救这把剑里的灵魂,她选择成为这把剑的一部分,也为了拯救世人,她选择完成这把剑,她愿意牺牲,你呢”·映雪涯摇了摇头,“我并不如她高洁,我不愿牺牲。”
“是吗”她的疑问不是对映雪涯的,反而更像是对她自己的··她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使用这把剑,杀死你们的敌人,这是她的愿望。
“·映雪涯点了点头···☆、混乱·看不清映雪涯在与谁对话,现在的江岩很混乱··周围除了他们两个人与一具倒在血泊当中的尸体之外,并无他人。
“雪涯你在与谁说话”·雪涯转头看了看江岩,摇了摇头,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江岩盯着映雪涯的背影,他面朝着那把魔剑,深沉地盯着他。
“他的父母家人朋友还在苏月清的手中·”映雪涯对顾青妩说道,“他们的血脉被苏月清给控制了,如果他下令要他们自杀,那些人无人可以幸免。”
“那我不会让他触碰到你的·”映雪涯对着那个站在剑上的女人说道,“如果那些他认识的人死了,江岩会伤心的·”··“那你的意思是让那个女人白白牺牲吗”·“并非我叫她牺牲。”
映雪涯低头说道,“肯定会有其他办法的·”·“她为众人愿意牺牲自己的- xing -命,你们又可否为了众人而牺牲亲人的- xing -命”·“她愿意是她的事情,如果仅仅为了江岩一个人,我也可以奉献出我的生命,但是若是要我为了他人而惹江岩不开心,我无论如何都是做不到的,对我来说,江岩是我的全部了。”
顾青妩反问到他,“江岩的全部会是你吗“·“不是·“映雪涯摇头,”他有亲人有朋友也有我,现在他的朋友亲人都□□控,如果现在使用这把剑去寻苏月清,那傻子也猜的出来,苏月清会让他在拯救众人与拯救亲人之间做出抉择,我不愿意见他为难。
“·“所以你就替他做出选择了吗“·“不,”映雪涯抬头,罕见地冲她笑了一声,“这只是隐瞒·”·“哈哈,”顾青妩也笑了一声,“我刚刚还为白玫舍己为人的精神感动,结果,说到底也只有她一人愿意舍己为人了。”
江岩在后头看着映雪涯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地上白玫的尸体已经开始僵硬,血液也凝结成了黑色的血块··忽然,他见映雪涯笑了两声,接着又回头了。
“江岩,这把剑是一把魔剑,诱惑了白玫自杀,需要远离·”·这是映雪涯第一次对江岩撒谎,江岩毫无保留地立刻相信了他··他哀叹了一声说道,“这可真算的上是内忧外患了。”
白玫死了,为何而死·这个世界上有且只有一个人知晓,他却将她的死因隐瞒了··金月城里飘荡着哭声,好似群鬼,声音缠绕在一丝丝的风中,愈行愈远。
江岩一开始只觉得茫然,后来,连茫然的感觉也没有了,他站在城墙之上,看着远处··金月城以及附近周围倒还是和谐的一片,朝着外头看——·远处的草地以及开始枯萎了,地脉的灵气开始枯竭。
映雪涯·他心中闪过三个字··现在哪有时间给他去悲伤,再拖一阵子的时间,这条灵脉的地气全部都要输到魔界,而映雪涯——·他虽然才跟映雪涯相处几个月,但是让他想像日后没有映雪涯的日子,江岩想也不敢想。
初生牛犊不怕虎,他才出来几个月,也开始恐惧未来了··他想拿着一条命去跟苏月清拼了,但是江家村人所有人的命都握在苏月清的手中··他又想再等一等,等之后再想办法,可是映雪涯的衰竭,已经容不下他再等了。
正当江岩还在犹豫之时,临虚阁乐雅山等正道门派集结了三千弟子准备攻往江家村··照理说苏月清一个人,打不了三千高手,可他是与白玫约定过的,由白玫前去迎击正道人士,以保金月城地脉不灭。
现在白玫已死,金月城也吵吵闹闹的,没有一个统一的意见··江岩映雪涯是外邦人,金月城居民再怎样吵闹,他们也无法插手··映雪涯的体重一日比一日轻了,再拖延一刻都是在害他的命。
更要命的是,苏月清亲自前来找他的··江岩蹲在金月城里还没几天,大大小小的事情让他头都要爆炸了··首先是白玫死于魔剑之下,接着金月城的官员们准备驱逐江家村的人,江岩好歹靠着他曾经杀死了金锦天的名头,拖延了一会儿驱逐的时间。
现在,苏月清又来了··“白玫曾与我做过约定,她会替我迎击正道之人·”·江岩挖了挖耳朵,对着苏月清说道,“她做过的约定与我何干”·“是没有什么关系。”
苏月清笑了一声,”但江家村的人的- xing -命在我手上,我现在- cao -控着他们,只要我一声令下,这些人都可以死·“·江岩怒吼到,“你不要欺人太甚”·苏月清摇了摇头,“怎么能说欺人太甚所有魔族的同胞都因魔界而奋斗,而你们在这块土地上待了太久,都忘记的故乡的穷苦,若你们还能为家乡做出一些贡献,那我们依旧是同胞,如若不能,也只有死一字了。”
“不可能”江岩抽出了他的剑指向苏月清,“我现在立刻杀了你,就可以解放我的乡亲们了·”·苏月清冷冷地看着他,走上了前,握住了他的剑,不消一刻间,剑便化成了碎片四处飞散。
“你不是我的对手·”·“那我也不可能是那些正道人士的对手·”·天不怕地不怕的江岩第一次感到了无助,就好像天地都要将他抛弃了。
苏月清- cao -控着一个小孩来到江岩面前··小孩的眼神中看不见任何的光彩,江岩知晓他被苏月清所- cao -控,更深沉的恐惧蔓延开来,他问道苏月清,“你要干什么不要对孩子出手”·“答应我,回归魔界,与我们共创魔界盛世,否则,背叛家乡的人便是无用之人,死不足惜。”
小孩子举起了一把匕首,按在了自己的心脏之上,隔着一层布,血从布上渗透了出来··苏月清看着那个准备自杀的小孩子,问道江岩,“答不答应“·江岩颓然地跪下,几乎是要哭了,“答应了,雪涯和这里的百姓都要死,不答应,我的父母亲人也要死,你让我如何是好”·“两者选其一罢了。”
苏月清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计划·江岩从未感觉有如此无助过,他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如今却陷入了为难···不管做出怎样的选择,都是有人要死的。
选择了映雪涯,代表着他会抛弃他的家乡,他的亲人,他要背弃他们,他无法做到·选择自己的亲人,他要放弃他所爱的人,他同样无法做到··思绪了一会儿,江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再一抬头,他的剑已随着他的脚步上前而出鞘。
一丝一里一毫,差一点点就能砍断他的脖子,不用背威胁··苏月清一步上前,江岩握剑的手被他踩在脚下,骨头几乎都要裂开了··江岩被疼得呲牙咧嘴,他都听得见自己的骨头被踩成碎片的声音,还有自己的自尊与骄傲,都在这场选择里荡然无存。
映雪涯不在他的身边,他难以做出抉择,他的右手血肉模糊,与地板黏在了一块儿,散发出令人作呕恶心的气味··苏月清比他还要忙一些,他觉得自己这位同胞处事不决,犹犹豫豫的太软弱了。
他也没时间再跟江岩耗下去··苏月清刚刚从路上抓来了一个人,大概事江岩的亲戚或朋友,魔族之人不讲究感情,虽然苏月清以前也曾经有过友谊亲情,但在为了魔界大局,他将这些东西全部舍弃了,现在的苏月清眼里只有他的目标。
碍事的人,就算是自己的同胞,他最多也只能原谅他们一次··脚上还沾着血,手上又要沾上另一个人的鲜血··江岩已经疼得看不清眼前的景色了,忽然又一道鲜血喷溅到了江岩的脸上。
脑中什么思考都停止了··他杀死的人是一个小孩,一个胖滚滚的小孩,是一个刚开口会叫自己哥哥的小孩子··连痛哭尖叫也没了,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小孩的脑袋咕咚一声滚到了他的面前。
眼神是浑浊的,虽然行动被控制,精神上被控制的人依然可以看得到自己在做什么··小孩年纪还小,尚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死,是因为大哥哥放弃救他了吗·江岩不敢想。
脑中的思考在此刻完全停止,他也不想当大侠了,他也不想去冒险了,他不想再痛苦了··如果——·如果他听从父母的话安安分分的在村子里,不上雪涯,不出村子,或许他就跟那些变成了行尸走肉的乡亲们一样,被控制,被抛弃。
右手已经疼到没有知觉了,现在他必须做出取舍——·是雪涯与这条地脉上的生灵,还是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江岩做出了抉择··“把你的脚挪开,把我的手治好,我选择我亲人朋友。”
苏月清笑了笑,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头,“如此选择,是正确的,我之同胞·”·苏月清将他的手与自己的手交叠在一切,空前强大的力量从指尖流向自己的四肢百骸,江岩在此刻一直在思考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这段时间先拖住苏月清,不要多久,他肯定可以想到对策的。
苏月清又是何许人他都历经过了三代魔尊,实力强大,非常人可及··苏月清输送给他的力量忽然就紊乱了起来,冲击着江岩的心脉,让他将血都咳了出来。
“小家伙,不要妄图挑战我·”·又是一阵魔气送入,江岩的精神开始变得混乱··恶魔的低语在耳边响起——·“痛苦吗悔恨吗那就放弃你的思考吧。”
放弃是一个远比坚持更容易的一个词语,只要放弃——·江岩被苏月清的魔气折磨的几乎都要精神奔溃了··就在此时,一阵微凉的风从门外吹入,夹带着雪花,这是世间最纯净的力量。
“雪涯——”·江岩说着却流下了泪来,“我的选择不是你·”·他的声音冷冷清清却带着莫名其妙的坚定,“江岩,你要知道,无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
苏月清起身,对着江岩说道,“杀了映雪涯,否则,下一个死掉的人还是你的亲人·”·心如刀割,江岩起了身,看向映雪涯,映雪涯不动,只是用一双冷冽的眼看着苏月清。
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恋人,两方抉择——江岩想要两全其美,他谁都不想失去,亲人也好,恋人也好,他的终极梦想是带着映雪涯去人世间游荡,而雪涯之下他家的烟囱每日会飘起淡淡的白烟。
·“算了·“江岩忽然笑了一声,”就当我懦弱胆小好了·“·说罢,竟是拿剑往自己的脖子上砍去··映雪涯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把江岩踢倒在了地上。
“江岩”映雪涯斥责道他,“你把我从高岭之上采摘了下来,就想先我而去吗”·他的一番话倒是将江岩喊醒了。
他一双眼漏出了迷茫,最后又变得坚定了起来——·他看向了苏月清,“苏月清,事成之后,我一定要杀你·“·苏月清嘲笑了他一声,“你以为你会是第一个杀死我的人吗“·“就算我无力杀你,也会在你的尸体上补刀。
“·说罢,闭眼,一刀温柔的剑刺穿了映雪涯的胸口,江岩对着映雪涯,只说了最后两个字——“等我·”·被刺穿的映雪涯并未流血,只是他的身体化作了一缕缕的飘雪——这是构成他身体的力量,这股力量被刺穿之时,就已经消散。
映雪涯的身体逐渐奔溃,他对着江岩说道,“江岩·”·只是喊着他的名字,江岩现在开始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胆小,自己是真的懦弱,就连自己杀死的恋人,死去后的最后一眼也不敢看,就怕自己以后会伤心。
“我会来陪你的·”·直到声音暂歇,江岩才敢睁眼···眼前只有飘雪,再无其他··苏月清皱着眉头上前——·“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没有心血映雪涯的核心为何会消失不见——”·他正欲思索,心血去向,却未注意到危机将近。
狂奔的大雪涌入门中,裹挟着思星天一剑刺穿他的心脏·“中计了“苏月清懊悔地说道,他看向江岩,江岩此刻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苏月清抬手想要- cao -控江家村的人全部自杀,可是力量却在不停地散逸··大雪渐渐凝结成了一个人的模样——·“映雪涯“·映雪涯转头对江岩笑了笑,“江岩,我替你杀了他,你就不会苦恼了。”
他丝毫没有为江岩刚刚的抉择而生气,而是在欣喜,欣喜自己计划的成功··作者有话要说:40章以内就可以完结了··☆、为难·映雪涯转头冲着江岩笑。
自己的血,小孩子的血,还有刚刚死去的那个魔头的血,腥臭又温热地将整个房间浇灌地- shi -漉而粘稠··江岩上前抓了一把映雪涯,想将他拉回自己的身边。
抓住了他的手腕,感觉就好像在抓着一团云一样,甚至半分力量也没用到,映雪涯就像飘一样,飘到了江岩身边··不敢开口问,江岩只是捏着他的手越捏越紧··“江岩,我痛了。”
映雪涯用另一只手,拂开了江岩抓住他的那只手··“我来晚了,让你伤心了·”·江岩不说话,只是抱紧了映雪涯,安慰映雪涯也安慰到自己,“没事了,大魔头死了就什么事也没了。
“·“不对·“映雪涯推开了抱住自己的江岩,”地气仍在流失·“·他指了指插在苏月清身上的剑,对着江岩说道,“拿着这把剑,将此地地脉斩断,唯有如此,才能阻止地气流向地方。”
“那你——”·映雪涯愣了愣,开口想说什么,又将嘴闭上,扭头避开了江岩的视线··“江岩,我希望可以和你永远在一起。
“·江岩又上前抱住了映雪涯,“我们肯定会有其他办法的·“·“但我的确撑不了太久了·“映雪涯的话很温柔,却又像一把刀,刀刀入心。
“抱歉,我骗了你一次·“映雪涯对他说道,”我本来不想让你为难,但好像不管把不把真相与你说,你都会为难·“·“思星天本来指定了你做斩杀苏月清的人,但你要是持有思星天,苏月清肯定会拿你的家人做威胁,所以我骗了你说这把剑会迷惑人心。
“·“不对——这把剑是魔剑白玫死了“·“那也是我骗你,白玫为了思星天的完成而主动殉剑。
“·江岩呵呵地笑了一声,按住了映雪涯的肩膀,“怎么你也会骗人啊“·现在的江岩思绪一片混乱,小孩在他眼前死去,白玫尸体显露在他的眼前,映雪涯又学会了骗人,一切的一切都让年轻的他不知所措。
反倒是映雪涯安慰了他,“没事了,你的家人们都没事了·”·“但是——你会有事啊”·江岩瘫倒在了血泊之中,手上沾着的血凝固成了黑褐色,双手捂住眼睛,弄得脸上也是血腥,血红的一片·滚烫的眼泪从双眼之中流下,划出一道道的血痕。
“没事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映雪涯对着江岩说道··他本来就是由力量凝聚成的实体,一个男人的心血是他的心脏··力量一旦消散,他最差的结局也不过是消散在天地之间,但只要这块地方还在下雪,映雪涯的意识就永远不会消散,他是天地之间最纯粹的力量,也是天地之间最纯洁的雪花。
江岩摇晃着直起了身子,握住了插在苏月清身上的思星天,他身体里尚存在着刚刚苏月清往他身子里输送的力量,让他的魔族血脉仍在沸腾··他问道映雪涯,“另一个映雪涯是怎么回事”·“是这把剑跟我讲的方法,她让我分散身体的一部分力量组成新的“映雪涯”,再由这个新的映雪涯去迷惑分散苏月清的注意力,最后再一击将他杀死。
“·“也对,你本来就是灵力地气构成的躯体·”江岩笑了一声,“是我不该将你带下山崖·”·“江岩,我只跟你说一句,我从来没后悔过。”
映雪涯说道,“人类的感情是多么的真挚,多么的崇高,没有你,我可能至死也不会了解,”映雪涯从背后抱住了江岩,“谢谢你让我成为了一个人。”
江岩已经感受不到映雪涯环抱住他的力气了,刚刚他做出的抉择,将映雪涯的生命力击溃了一部分,现在的映雪涯光是维持着人的外貌就已经十分困难了··后悔吗现在已经没办法后悔了,任留着这条地脉流通向魔界,映雪涯也会因衰竭而死,而而斩断地脉——就相当于斩断了映雪涯与地脉的联系,没了力量的维持,他的躯体也会奔溃。
江岩犹豫了一下,拔出了插在苏月清身上的剑··像是命令一样,他对着映雪涯说道,“我不许你死,你要是死了,我也去殉情·”·他自顾自地说,也不准映雪涯开口反驳。
沾满的血的思星天透露着一股莫名的邪气——不过它本来也就是魔剑··此刻的江岩已经完全听不清楚外面在吵吵嚷嚷着什么··旁人眼里的他分外地恐怖,浑身都是血,手里提着一把剑,剑上冒着黑气。
正道人士集结好了队伍在城门外等着,为首的枫楠认得江岩,他问道江岩,“发生了什么”··映雪涯跟在江岩的身后匆匆而行··江岩没有回答他,是映雪涯回答了枫楠的问题,“没什么,你们可以回去了,苏月清被我杀了。”
枫楠不想探究映雪涯拿什么杀了苏月清,他皱了皱眉,又思索道,“那此地地脉总需要恢复·”·映雪涯懒得回答他这个问题,越过了枫楠,跟着江岩走了。
金月城离江家村的有些距离,普通的人不吃不喝也得走上三四日··江岩任由着血块凝固在他的身上,不去洗掉,就一直朝着江家村的方向走去··映雪涯跟着他,跟在江岩的身后,两天两夜,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
耳边只有呼啸的大风,夹杂着石子沙砾,刮得人脸疼··江家村已经不下雪了,只有寒冷的天气,将空气中的风冻得仿若刀片··江岩话也不多说,扬起剑,一闭眼,将剑插入地表。
思星天登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整座雪涯都在颤抖,雪涯地脉随之溃散··“结束了·”·江岩将剑直接就放置在了那里,也不□□,立刻奔向了映雪涯。
“雪涯,结束了·”·映雪涯微笑着看他··江岩紧紧地抱住了他,害怕他下一刻就会消失··“我说过我会一直陪你的·”·映雪涯是这样说道,他也如此做到了。
天地之间又忽然开始下起了雪··“下雪了”·映雪涯点头,“是的,下雪了·”·地脉的恢复需要漫长的时间,而映雪涯会与这块土地同在。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完结·☆、大结局·映雪涯死的时候是在夏天,他给了江岩足够多的缓冲时间,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可是当那一刻真正来临之时,江岩还是感到了无比地悲伤。
映雪涯是为江岩而死的,他当初为了杀死苏月清,分散出了一部分的力量,剩下的力量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减弱··为了能够让映雪涯活得的时间更长一些,江岩把自己的家搬到了雪涯之上。
由于灵脉的削弱,山底下已经很久不下雪了,山上倒是还会飘着几片雪花,这些由灵气组建而成的雪花,延长了映雪涯的命··即便如此,映雪涯还是日渐衰竭··他开始无法走路,无法起身,最后连睁眼都变得困难起来了。
江岩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什么闯荡江湖什么名誉财宝,他都已经不想去想了,脑子里只有映雪涯的安危··他在祈祷着奇迹的出现··终于有一天,天气变得好了一些。
天空中悬挂着暖融融的太阳,映雪涯起身想要去外面走一走··江岩的下巴上长了一些胡茬,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见到起身的映雪涯,江岩的心中又惊又喜。
“江岩我想出去走走·”他说道··江岩蹲下,背起了映雪涯,就往雪涯周围走去··但今日的映雪涯莫名有些任- xing -··映雪涯的体重,江岩已经感受不到了,他现在变得比一颗雪花还要轻。
他让江岩在它们初遇的地方停下··“江岩,停下·”·江岩听了他的话,将他放下··他已经明白了映雪涯想要说什么,但他害怕听见。
“江岩,我的躯体即将奔溃了·”·江岩颤抖着双手摸上了映雪涯的脸,他忍住了眼中的泪,对他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你安心去吧,我不会殉情,我会好好地活下去,我会——“·若是感情能够轻易地抑制住,这就不叫感情了。
江岩的泪水还是夺眶而出,“可我不想你死·“江岩抱住了映雪涯,”为什么你要死为什么我不想你死“·映雪涯何偿想呢·他也不想。
不,我不会死的,我意识会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一直伴随着你··他伸手,想抚摸江岩的脸,在触碰道江岩的面庞之时,又化作了晶莹的雪花,随风飞散——他的躯体开始奔溃了。
“映雪涯“·忽然乌云遮天,纷纷的大雪不知从何处涌现··江岩眼也不敢眨,盯着怀抱中的人··映雪涯的躯体一点点被风吹散,最后与无穷无尽的大雪融合在了一起。
江岩的哭声已经停止了,他已经没力气再哭了··他站了起身,看着雪涯之上又开始飘起的雪花··又闭上了眼,听着伴着雪的风声,每一阵风声,又恰似映雪涯呼喊他的名字——“江岩。
“·江岩睁了眼,他好似明白了什么··他慢慢地蹲下了身子,抱住了积落在地面上的雪花,忽然露出了笑容,“雪涯,你在这里呀·“·雪忽然地变大,地面上的雪也越来越厚,不仅雪涯之上开始下雪,就连山脚下的江家村也开始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
无尽的大雪将另一篇天地连接··就在此时,江岩目及之处,出现了一个人——·穿着一身喜庆火红,倒是反衬着这幅雪景更为悲哀··“凡是都是命运。
“·“命把雪涯带走了·”江岩对着那红衣男子说道,“师父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天机不可泄露·”·“师父,你能预知未来,那能告诉我,我还能再见到雪涯吗“·“或许可以。
“·江岩惨笑了一声,“或许我当一个普通人就可以轻松一点·“说完捡起了地上的那颗心血,喃喃自语道,“雪涯,我会等你的,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
·灵脉构成的力量之躯,只需要等待力量再次充盈便可组成,上百年也好,上千年也好,他都会等下去的,江岩亲吻了一下那颗心血,又将它放了回去··映雪涯变成了雪陪伴着他,他也会化作江中的岩石,陪伴着雪涯上的雪。
江岩将自己的佩剑插入了江中那块裸露的岩石之上,自己站在剑的旁边··他想要守护雪涯,不让人来犯··汹涌的无名江因风雪的肆虐更将汹涌,江岩持剑坐下,闭上了眼睛。
呼啸的大雪将落满了整个人间,将世界连成了一体··就在北方,也有一块地方,终日飘扬着大雪——·无尽雪原,这个地方的气候比雪涯更加的恶劣,非是高手,无法穿越。
而就在无尽雪原的另一头,又藏着另一块的天地··红发男子朝着西北方向望去——·大雪掩盖不住他如同火一般的红··他说道,“此刻,又有异数诞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小说是为了奠定一下《剑越飞雪》这篇文的世界观··也是作为《剑越飞雪》的开端,很多伏笔会在这部小说里面解释··be是为了重逢的惊喜。
《剑越飞雪》大概30万字左右,到完结再放出来,我打算好好地打磨修补··下一章是番外··☆、番外·我明白,我是为了江岩诞生,也将为他而死——·我睁开眼时,眼前所见既是荒芜一片。
何为荒芜·我并不懂这个词的含义,这是我脑海里意识到的第一个词··就在我有了自我意识的那一瞬间,我就看见了我最终最后的结局··有一个人会向我伸出手。
只要我握住了他的手,我就会为他而死··我同样不明白——“何为死”·我终日地坐在这里,感受着天地自然的一切。
我明白,我的出生来源自一个男人的一滴血··一滴至纯至洁的心血吸收了天地之间的力量,让“我”诞生··眼前的风景从来没有变化过,那时的我尚不明白——呼呼作响的是风,飘飘扬扬的是雪。
我坐在这里,看着不变的一切··听着风,看着雪··我已经习惯于长久的孤独了,或者说,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孤独··有人向我伸出过手,询问我是否要离开。
我因为看见了未来会发生的事而拒绝了他们··他们的躯体逐渐变得僵硬,然后声音消失了··我不知道这叫死亡,我只知道我还需要继续等待··我不明白死是什么,本能告诉我这是一件不好的事。
那时的我还不懂害怕的含义,却在隐约之间有了惧怕的感情··这种感觉是新奇的··所以当江岩朝我伸出手时,我接受了··我想——·对,他伸出的手赋予了我人类的欲望。
我想感受更多新奇的感觉,哪怕最后会为他而死··——·他看着我在哭··我有了活下去的欲望··可我的躯体在崩坏——·烈日将我身上的冰雪浇融,从指尖开始,我的手变成了飘雪。
但我还有意识,我想跟他讲,我的意识不会散弥,天地之间还会有我的存在··可崩坏的躯体发不出任何声音··我只能看着他,看着他朝我走来,看着他紧紧地抱住我,看着他怀里的我躯体融化,看着他哭。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可是遇见你就是我诅咒的开始··真矛盾啊··明明是夏天,可气温却开始降低,降到最后,竟飘起了飞雪··我的躯体彻底奔溃,意识融入到了飞雪之中。
我在半空中,我在看着他,一直看着他··江岩,别哭,我还在这里呢··他或许是意识到了身边的雪是我··温柔地捧起了雪,塞在了怀中··之后他就一直在雪涯下无名江上的岩石呆着。
而我是伴着他的雪··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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