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玉玺丢了? by 福泥先森(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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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玉玺丢了? by 福泥先森(下)(2)
·赖御蹭的起了身,边跳下地边嘟囔道:“怎么回事”·叶秋白也跟着一同跳下来,两人疾步穿过驼群,寻到前头的队伍,赖御拍了一人的肩膀问道:“兄弟,这儿为何排上队了”·那兄弟回头瞥了一眼,显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估摸着已经等了半天了,回道:“官兵在查人呢,不让进”·“有什么可查的,难道还想查出哪个出逃的犯人,亦或是私自倒卖的商客”赖御笑道,如若真是这样,还真是多此一举了,这样的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那来客见赖御十分熟悉漠城,便松了几分戒备,语气亲和了些,凑到赖御跟前神秘兮兮地回道:“他们查的可不是人·”·“不是人”赖御眼珠转了一圈,又问道,“那是什么”·谈至此,那来客来了兴趣,回道:“是食人魔”·“哦。”
赖御眉头一挑,稍作惊诧,“何为食人魔”·“那得从三个月前的那天说起……”反正还排不上队,看客干脆与赖御聊起来。
驼上的几人也落了地,围绕成一圈,听看客谈来··“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一伙人行事归来,忽遇一只似虎的野兽,据说那兽十丈余高,通体发黑,眼珠湛绿,两颗獠牙比砍刀还利,一口便吞掉了其中一人,其他几人连忙逃窜,这才保住了- xing -命,之后每月,城里都会少人,大家也就称那兽为食人魔。”
“那就去抓食人魔啊为何要在城门关这儿卡人”听了半日,赖御也不知个所以然,忍不住插了一嘴··“你且听我说完,这就要说了。”
来客急忙又道,“据存活下来的人说,食人魔可以幻化成人形,随意往来城中,因此守城的官兵才排查的如此严密,可查了这么久,城中每月还有人会失踪,搞得人心惶惶。”
听毕,赖御陷入了思索,又转而看向三道,问道:“先生,你可曾听说过这食人兽”·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道捻着嘴边的两撇胡须,陷入了极深的思索中,徐徐道:“但凡是兽,都有食人的可能,可是能化成人形的,只有……”·“四象”未等三道说完,那来客又想起什么,引了一众的目光说道,“对,他们说那食人魔是四象之一。”
“放屁”听毕,三道破口大骂,“四象乃为神兽,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伤人”·“你怎么骂人呢”那来客被三道骂的一头雾水,怼了回去,“四象里不是有个似虎的野兽吗这不刚好对上了。”
“别放你奶奶个屁了,四象之一为白虎,你所描述的兽通体发黑,怎么可能是四象·”三道又教训道,“四象是镇守四洲的神兽,你们这些凡人都得依靠着它们,不懂还在这儿胡乱编排”·“凡人那你又是什么东西”来客蹭的逼近三道,声调抬高几分,揪上他的衣领。
瞬时,引来无数的目光,周遭安静下来,不觉的,一个看戏的圈子形成,围住了几人··“嚷嚷什么呢”前头,一队人马赶来,驱散开外部的圈子,一个年轻的军官自马车上下来,走近了纠缠着的两人。
·☆、万恶之城69·第六十九章·“嚷嚷什么呢”一身铠甲的孔泾源自马上下来,眉宇稚嫩,大概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高挑却不健壮,皮肤白嫩,一个常居大漠的将士还有这般姿态,平日里应该没受太多苦,不过看这铠甲的成色,衔位不低,来头不小,看来在朝中有些关系。
赖御一边从那来客手中薅下三道,一边打量着孔泾源··孔泾源握着刀,仰起头,威风凛凛地走向最中央的几人··“都滚开”望着前方堵成群的一众,孔泾源喊了一声,随即身旁的侍从开始四处赶人,给孔泾源清出了一条通向几人的无阻道路。
那搓人中,最先起了注意的是在尾后插不上手的叶秋白··这一回头,偏巧着与孔泾源对上眸子··望见叶秋白的面容,孔泾源握刀的手又是一缩,晃得刀身抖了几下,孔泾源的眸子也亮了几分。
“公子,你这是从哪里来”还未靠近,孔泾源便忙不迭的问道叶秋白··脚下拔快的倒腾着向叶秋白走来··叶秋白根本就不认识孔泾源,便没搭理他,又扭回头去,帮着赖御把三道拉到身后。
孔泾源不顾叶秋白的冷淡,热情似火的贴了上来,伸手欲抓叶秋白的肩膀··“哎呦呦,你说你这个老头,没事跟人吵什么架啊”赖御早就察觉了孔泾源的一举一动,顺势将手里的三道推给了前来的孔泾源,挡住了他伸向叶秋白的手。
又顺势,赖御将叶秋白拉到身后··叶秋白看透了赖御,轻掩嘴角,偷笑着拐进了赖御的身后,这肩膀还挺宽实的,能挡个一星半点··“起开”孔泾源眼见着叶秋白走远,转了个急躁的语气,拎着三道的衣袖将他向外拽去。
这一拽,孔泾源的手差点抽了筋··三道看似瘦弱,实则底盘稳得很,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脸快黑成碳,怒目盯着赖御:“别拿老子当挡箭牌”·说毕,又转身瞪了一眼孔泾源。
孔泾源一嚇,向后退了一步,不再迈步向前··赖御偷笑,暗道:还是这老头管用··几个就这样排站在城门口,队伍停滞不前··忽而,孔泾源身后一侍卫指着最后头的慕青,大喊道:“少将军,你看,他怀里抱着个死尸”·这一喊,引了所有的目光望向慕青。
慕青掩着面,本就不喜陌生地界,被这一望,差点瘫软在地,身子一松,本就露了半边的丁澈,全然暴露在一众面前··小儿面色苍白,双目紧闭,脖颈处又有一圈紫青的红印子,任谁见了都觉着是个死人。
“围起来”孔泾源立即下了命令··周遭散乱的卫兵迅速集结,将几人团团围住··丁禧大手一挥,推开了几个靠近的卫兵,一手扶住慕青,一手捏起绸缎将丁澈裹住。
孔泾源本想上前,一看丁禧这块头,又退缩了小半步,躲在一众卫兵后喊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伤害这孩子的- xing -命”·赖御双手抱胸,看了眼周遭,各个正兴冲冲的看着戏。
大庭广众之下,赖御怎敢表明他的身份··清咳了一声,赖御向孔泾源走去··“过来干嘛,有什么话站那儿说”孔泾源急忙阻止赖御。
孔泾源也瞧清了,这来的几人都听着此人的话行事,能掌驭这些奇人的人定不简单,孔泾源有几分自己的思量··“好好好·”赖御敷衍的应下,反正离得也挺近了,便停住脚步,随手从腰间掏出一块泛旧的玉珏摆在了孔泾源的面前。
“骁战……”见此玉珏,孔泾源瞪大了眼睛··虽未亲眼见过骁战将军本人,可他的传说听了不少,世上无人敢自称骁战将军的,除非他本人。
孔泾源惊诧的是,骁战将军与想象中很不相同,如此年轻,而且没有该有的盛气凌人,反而平和太多··差些就错过了,那骁战身旁的,岂不就是……·“嘘。”
赖御作嘘状,收了玉珏,小声道,“心里明白就行,不用说出来·”·孔泾源收敛起心神,木讷的点了下头,面色立即来了个大翻转,推开挡在前面的一众卫兵,来至赖御面前作揖道:“不知将军来此,有失远迎,这就带你们去大营休息。”
“大人,可是他们杀了人·”一旁的随从不知孔泾源发生了什么,只提醒了一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杀个人怎么了,这可是骁……”·“这个娃娃没有死,我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救活他。”
赖御急忙打断孔泾源的话,朝那随从笑道,又看向孔泾源,“不论是谁,无故杀人就要偿命·”·孔泾源仰着脖子,嘴角微微下撇,别开目光不再接话了。
赖御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无视那张臭脸,笑道:“快困死了,带我们去大营吧·”·天色渐黑,不觉已至傍晚··再孤寂的地界,也有袅袅人烟相称,少了几分陌生多了几分热络。
没走太久,赖御一行人便到了漠中的大营··远远儿的站在山丘往下望,大营一座又一座的连绵数公里,在金黄的晚霞格外磅礴,犹如一场浩大战役来临的前夕··“啊,我要晕了。”
赖御双腿一软,顺势倒向一旁的叶秋白··叶秋白边将赖御贴上了的脑袋向外掰,边微喝道:“你这不挺好的,别耍赖了”·“许久未来过大营,还真不太适应。”
赖御稍稍抬头,兀自嘟囔了一句··叶秋白的手停了下来,不再推搡赖御··征战多年的将军,对大营都会有别样的感受,赖御自然不例外··十指染血,对于赖御这样视死如归的人来说,是一种无以言说的痛苦吧,大营的一切,仿佛不再是昨日那个所向披靡,杀敌如麻的骁战将军所能承受的。
哦,亦或是,不是今日这个大漠客赖御所能承受的··叶秋白自行明白了几分,赖御为何不愿提起那段往事,宁愿葬身在大漠,也绝不会大都,不是恨不是失望,是恐惧。
叶秋白无法感同身受,只能默默的配合着让赖御去适应··赖御看似玩笑着无谓着,其实脆弱的很··叶秋白能感知出,也或是,赖御在自己面前并不想去隐藏。
“走吧·”叶秋白抬手抓上赖御的衣袖,带着他向丘下走去··该来的总是要面对,更何况赖御身后还有那么多人依傍着,叶秋白想,现在不能与赖御并肩,那就从现在起,努力去攀附这座高峰。
两人在前,一行人习惯的跟在身后,霞光将几人的影子拖的绵长,一路上打打闹闹,很快隐没在一片大营中··营群已掌起了灯,不变的是烟火气和饭香味,偶尔飘来几声豪笑。
孔泾源带着几人来至主营··营中早就摆满了几桌吃食,好似窥探到几人要来一般··“公子,你坐这儿·”孔泾源顾不得旁的,先给叶秋白引了一桌。
叶秋白斜眼一瞧,那桌在主桌的一旁,离着孔泾源很近··“坐吧·”叶秋白顺势将手旁的赖御推了进去,又一撩袍子,坐与赖御身旁··小小的单人桌愣是挤进了两人。
望着紧挨着的两人,孔泾源讪讪收回手指,无言坐到主桌上··其他几个也黏着坐在一起,明明六桌的量,空了一大半,非得挤在一起坐··“听说城里发生了一件案子”孔泾源刚坐定,赖御便问起这件事。
“啊,是,发生了一串失踪案·”孔泾源单手撑着脑袋,偏头望着叶秋白,兴致蔫蔫的回复着赖御··“咳”赖御干咳了一声,身子前倾,中断了孔泾源目光所及之处。
孔泾源腰板一正,坐直身子,缓回了神情··赖御这才继续道:“听说是能幻化成人的黑虎吃了这些人”·“嗯,是·”孔泾源晃着酒杯,依旧心不在蔫。
·见状,赖御起了身,端着酒壶走至孔泾源面前,徘徊着道:“这黑虎吃人的第一晚有人撞见了,这不假,可是之后的失踪案,为何又说是黑虎所致”·酒壶往桌上一嗑,惊得孔泾源打了个激灵,困倦的眼皮开了几分。
“漠城虽人员纷杂,可从未发生过人连续失踪的案子,那黑虎吃了一次人后便有了这等事,很难不让人去怀疑·”孔泾源放下酒杯,认真了几分,与赖御辩驳道。
“好·”赖御拍了下手,继续道,“案发那晚,据存活下来的人说,黑虎是以兽型吞掉了人,看来黑虎并不忌惮以原型示人,那黑虎体型庞大,高十余丈,但凡出现必会引起动静,可之后的失踪案是悄无声息发生的,这你怎么看”·“或许……或许那黑虎被人惊扰了,便不愿……”孔泾源解释了一番,自觉无理,眼珠转了一转,又转了个话茬道,“前几个月发生过一次死亡数十人的血案,也是那黑虎所为,看来那野兽嗜血成- xing -,杀人毫无章法,谁又能猜出他会以什么手法再杀人呢。”
“哦”赖御兴致又提了几分,问道,“数十人的血案在大漠可是少见,快说一说·”·孔泾源呷了一口酒,眼神有些飘忽,快要招架不住,草草回道:“在一座客栈的后山上发生的,时间太长,记不住旁的了。”
“客栈”·在坐的几个听闻,一同喊出了久违的名字···☆、万恶之城70·第七十章·“客栈”·“啊”孔泾源被几人的反应下了一跳,手腕一抖,杯中的酒水撒了一桌子,道,“对,客栈,漠眼东侧有一处荒芜的地界,那儿有个姓赖的开了家客栈,那命案就是自那儿发生的。”
赖御嘴角一撇,再次逼近孔泾源,依靠着桌边道:“那就奇怪了,我可听说那几个人是被刀剑砍死的,而且好像是个无尾案,将军你可真精明,将这两个案子放一起就给破了。”
“你那是道听途说,不是砍死,就是被黑虎咬死的,当时我也在,那场面惨不忍睹,很是血腥·”孔泾源圆谎道··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赖御嗤笑一声,而后又忍不住的大笑起来,颤抖着身子来至叶秋白面前,指着孔泾源问道:“你当时在现场有看见他吗”·“没有。”
叶秋白直接了当道,说毕,质疑的目光向孔泾源投去··孔泾源稍稍反应一下,当日听说叶宏图破的案,而叶秋白是叶宏图之子,难道他也来过·暗觉不好,孔泾源忽然猛灌了一杯酒,显然醉了几分,胡乱指着周遭道:“今日就聊到这儿吧,天儿不早了,都睡了吧。”
“睡觉孔少,我们还没聊完呢·”赖御上前一步,阻挡了孔泾源的退路··孔泾源面红耳赤,站在高台上俯视着赖御,见他的样子,是不打算结束今晚的话茬。
孔泾源向一旁的随从示意了一个眼神··那随从上前一步,欲打算冲破赖御的阻挡··“小赖,时候不早了,别在这儿白话了,快些结束”底下的三道忽而起了身,紧绷着语气与赖御道。
赖御回转了一个眼色,不悦的让出了道路··那随从急忙上前扶住孔泾源,将他带出大营,又一招手,来了几个小厮欲带着几人去歇息··一气呵成,不给赖御其他动作的机会。
赖御也作了罢,走至三道身旁受训··三道严着脸,低语了一句:“任务要紧,旁的别插手了·”·赖御点头应下,少有的恭顺··自从大都来时,赖御便发觉,三道愈发着急寻找玉玺。
三道处事老练,看的长远,这般着急定有他的道理,赖御不去背他的意味,面上便听从了他的安排··相处十年,三道也对赖御了解个透彻,知道他不会这般轻易顺从,心里定是有别的想法,更清楚的知道,自个儿是管制不了他的,便转了个眼神,看向叶秋白。
“我管制不住他,他与你好听你话,今后就多靠你了·”三道十分诚恳,又凭他所思语重心长告诫道,“人无完人,英雄也有弱点,摘除掉儿时的崇敬,好好用你的心去体会。”
叶秋白情感淡薄,三道这番无边无际的话,让他陷入无尽的思索和困扰,忘记了回复··三道点到为止,抱起依靠在腿边快要睡过去的五迷,跟着一小厮向门外走去。
赖御追在三道,气愤喊道:“我的事不用你管”·旁的赖御不在乎,最怕三道向叶秋白揭自己的老底··阿束不能有弱点……·三道充耳不闻,抱着五迷离了大营,留下满营的尴尬。
慕青在一旁看了半天,忍住了没去插嘴,等冷静下来后才上前劝道赖御:“老赖,别跟那怪老头生气,天儿不早了,早点跟小叶休息去·”·说毕,又腾出一只手将赖御往叶秋白那儿推了一把。
赖御不解气的朝三道离去的地方翻了个白眼,讪讪来至叶秋白身旁··见着叶秋白后,气全消尽了··叶秋白也不思索了,皱着眉头望着赖御,还是太年轻,不太会掩盖自己的情绪,也不知怎么消退情绪。
赖御恰恰相反,事过了便忘,眼前的才是最重要的··“想什么呢,跟我回房去”朝叶秋白招了招手,随即大喇喇的走出大营。
叶秋白还一肚子心事,憋的难受,慢吞吞的向门外走去··“小叶侍卫·”慕青在门口叫住了叶秋白··叶秋白抬头,一双程亮无洁的眼睛眨了两下,一头雾水的看着慕青。
慕青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的笑出了声··不等叶秋白问,慕青便道:“老赖那臭不要脸的,眼光真贼,找了个白如稚子的人·”·平日里,叶秋白可是被赖御拴得极深,慕青也是头一次与他这般聊天,这一聊,便全然探清了叶秋白的底子。
“正是好年华……”神情一转,慕青又伤感了一句,望向了怀中昏迷的丁澈··像叶秋白这般大时,慕青也不赖,身属名门正派,及冠之后便是无量前途,可是……·都是自己的选择,慕青从没后悔过,只是对不住澈儿了。
叶秋白全然探不清慕青为何这般,在变换的情绪中,叶秋白迷惘了··“你也别纠葛那老头说的话了·”稍稍收敛神情,慕青回到正轨,劝慰道,“时间短了经历少了,有些东西是看不出来的,想也没用,别说你了,就是我也未察觉赖御有何弱点,在我心中,他是无坚不摧的完人。”
慕青一席话,正中叶秋白的心,确实,赖御没有弱点可寻··“但……”话锋一转,慕青又道,“那老头说的也对,人无完人,或许是老赖藏的深,我们未发觉,也或许是我们这帮没心没肺全然指望他的人没去发觉。”
说至此,慕青一顿,哂笑了自己:“能伴在赖御身旁的终究不会是我们,我们也不配去窥探他的弱点·”·叶秋白这听懂了些,兀自摇了摇头,否认了慕青的想法。
慕青也摇了摇头,笑道:“你不一样,我能看出,老赖对你的感情不一样,他很信任你也很想去依赖你……”·“不”叶秋白急忙否认。
慕青打断道:“三道的话其实只说了一半,他让你去体会赖御,找到他的弱点,而后和他一道走下去……”·“小孩,怎么还不跟上来”没等慕青说完,赖御便在不远处嚷嚷起来,走了大半天了不见人跟上了,赖御又倒退回来。
“顺其自然,而后不离不弃·”拍了拍叶秋白的肩膀,慕青留下最后一句便和丁禧离开了··前脚刚走,赖御便凑了过来,问道:“你们聊什么呢”·叶秋白从那一丝丝的领悟中回转过神来,木讷的摇了摇头,而后嘴角一裂,露出十分假的微笑。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赖御更加疑惑,审视的目光望着叶秋白··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叶秋白脑子里不停地回荡着这一句··顺其自然,那就从阿束走的那日顺下去吧。
紧张地抓上了赖御的衣袖,叶秋白磕磕巴巴道:“走……走吧,我们回去睡……睡觉,阿束·”·叶秋白愈说愈小声,最后那两个陌生又熟悉的字,差些被吞进嗓子眼里,好在赖御听到了。
“哎~走,回去睡觉”赖御极大声极浮夸的应下了,引得一旁的随从身子一颤,困倦的眼睛睁大了几分,再一晃神,两人已经出了大营。
随从急忙跟上,带着两人拐了几个弯来至住处··进了房门,赖御挡住了随从欲进的步子,遣走他后便关了门,凑上前来与叶秋白小声道:“我们出去走走”·“走走”叶秋白提声道,“只是走走”·“嘿嘿……”赖御笑道,“出去探探,看看能碰上什么野兽。”
叶秋白早就猜到赖御的行动,便也未放下阿束剑,转了个身向门外走去,稍稍偏头向赖御道:“还不走”·赖御两三步追上了叶秋白,两人欲爬窗而出。
忽而,一侧响起了敲门声··两人停下动作,相视一眼,随即赖御来至门前,问道:“谁啊”·敲门声戛然而止,门外的人显然顿了一下,而后回道:“来给二位送茶水。”
“茶水”赖御眼珠一转,伸手试了试桌上的茶壶,空空如也,便给外面那随从开了门··“老霖”·“将军。”
房门一开,赖御惊诧喊出对面人,赵霖则淡然很多,嘴角一扯,脸上的皱纹悉堆眼角,边端着茶盘往屋里走,边亲切道:“将军,好久不见,你可还好”·“没有什么好不好的,有酒喝就行。”
赖御也放松了许多,一溜烟跑到赵霖面前,瞧个不停··岁月不饶人,同战沙场的伙伴,如今苍老了许多··男儿志在四方,如今一个流浪于世,一个蜷缩于营,剩下的不知去了何方。
“你……”过的怎样·赖御欲言又止,转口道:“专门来看看我这个故人过的怎样”·说着,赖御接过赵霖手中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又给叶秋白倒了一杯。
叶秋白坐到赖御一旁,安下心来打量,心道,好在阿束少时成将,不然得老成何样··赵霖将赖御倒的茶水推了回去,又急忙接过他手中的茶壶,站在桌旁,笑道:“我一个端茶倒水的下人,哪儿有用就去哪儿,赶巧了碰上将军你。”
赖御只笑着摇了摇头,赵霖一向无波无澜,走到今日这步也随了心- xing -,赖御想扶也扶不稳··赵霖向外头探了一眼,忽而凑近赖御,低语问道:“将军,你来此是为了解这儿的失踪案吗”·赖御稍稍拉开些距离,打探着望了赵霖一眼,而后摇了摇头。
赵霖一眼神色一转,又恢复了卑躬,慌张道:“将军,那你当我什么也没问,我先走了,明日再来给你添水·”·头也不回,赵霖拿着茶盘匆匆离了大营。
“哎……”赖御追随着赵霖的背影喊了一声,不见一丝回应··赖御起身去关了门,转身与叶秋白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的向窗外爬去。
·☆、万恶之城71·第七十一章·云翳笼罩,无风的夜里月色浅淡,出了大营越过山丘便是漠城··人烟鼎盛也抵不过荒芜的周遭,野兽的嘶吼时有响起,晚间没几个人游荡,出了事后,街道更是冷清。
“冷吗”赖御缩着脖子,凑近叶秋白问道··尤是秋日,大漠气温变化无常,晚间比之大都冷了好几分··“还行。”
叶秋白稍稍向赖御身侧靠近了些,这才感觉到赖御身上散发的冷气··“怎么这么冷”叶秋白贴上了赖御的胳膊,冷气窜到了心窝,怪不得赖御瑟缩发抖。
对赖御说,这快赶上冬日了吧··“是鳞片的缘故吗”叶秋白猜测着抚上赖御的胸口,果真,硬梆梆的散着冰凉··“冷,好冷~”顺着叶秋白抚上来的手,赖御整个人顺势盘上了叶秋白的胳膊,抱着不撒手。
“要不我们回去”叶秋白抻着手,缩也不是伸也不是的··“不用,我们再散会儿步·”·十年大漠严冬,赖御还怕这些凉,有个人在身旁依偎着罢了,平日里可没人嘘寒问暖。
·两人挽着穿过几条街道,除了偶有卷起的沙土,再无旁的··赖御打了个哈欠,在凉意和叶秋白的陪伴下都困了,真该睡觉了··“困了”叶秋白带着挂在身上的赖御停下前进的脚步,望了眼天儿,已过子时,“回去吧。”
赖御半阖着眼皮,微微点了下头,打算这样挂在叶秋白身上回营··“谁”忽而,叶秋白向前方喊了一声··惊得赖御睁开眼睛,寻声急忙瞧去。
一袭黑衣静立在前方,似乎在朝这边打探,手握的刀刃在月色里格外程亮··如黑夜里的侩子手,倒真如那来客口中所说,黑虎化成人形的模样··叶秋白缓缓摸上阿束,剑鞘推动。
赖御则睡意全无,松开叶秋白另一只手臂,退到后方仔细打探··剑拔弩张之际,一声尖锐的哨响划破天际··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紧接着,那黑衣人迅速收刀,转身跑向了身后更暗处的街道。
叶秋白也收了半开的剑刃,提步追了上去··赖御紧跟在身后,深思这不像是个陷阱,便任由叶秋白去追,自己紧跟上··那黑衣人在黑夜中穿梭迅速,叶秋白也紧咬其后,不给黑衣人逃脱的机会。
眼看着黑衣人愈来愈慢,叶秋白将要追上他··忽然那黑衣人拐了个弯,进了一处小胡同··叶秋白谨慎着停顿一下,双耳扇动听见胡同里许多脚步声,迅速判断在十人左右。
赖御也远远儿地听闻了胡同里声响,欲喊住叶秋白再做商量,而叶秋白在有了判断后,没有再犹豫,拔出阿束便冲了进去··赖御见势不对,急忙跟上··“怎么是你”胡同里,叶秋白疑问道眼前的孔泾源。
孔泾源正带着一帮子官兵挤在这条死胡同中,甚是奇怪··叶秋白顾不得他,在胡同中寻找那黑衣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在巡视,叶侍卫,这么冷的天怎么出来了,可别冻着。”
孔泾源草草回应了叶秋白,随即脱下外氅欲往叶秋白身上披··“哎呦,太冷了,谢谢孔将军的衣裳·”赖御不知何时进了胡同,双肩自觉的接下了孔泾源披来的外氅。
再一转身,那貂皮大氅挂在了身上,暖和许多··孔泾源讪讪收回停在半空的双手,退了一步,问道:“将军你也在啊,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干嘛”·赖御摸了一把大氅,啧啧道:“好皮子,只是不知这皮下是何东西。”
孔泾源不明所以,缩了缩快要散尽热气的衣裳,向胡同口走去,扔下一句:“这城里危险,将军还是快回去睡觉吧·”·赖御没顾得上回复,转身打量了一眼胡同里的一众随士,各个身材高挑健壮。
凭着慌乱中的印象,赖御分辨不出什么,只好作罢··“我睡不睡觉的无所谓,孔少不是醉酒了吗,这是睡了一半又醒了”转回身,赖御跟上了孔泾源,半质问道。
“是……是啊·”孔泾源这才想起刚在宴上被扶走的样子,□□的身板又弯了几分,囊着鼻音捂着额角道,“这不是放不下城里的事吗。”
“哦~”赖御深应一句,点头啧叹道,“要是那黑虎知道你这般尽职尽责,估计早就滚出大漠不敢再犯了·”·孔泾源嘴角一抽,可听不出一丝奉承。
“夜深了,将军快些回去吧·”孔泾源只好再催赖御一番··“好好好,这就回·”赖御又转回身,大氅一扬,揽住了身旁还在思索的叶秋白。
两人一氅,准备着返回大营睡觉··孔泾源在身后,怒目圆瞪,望着本该披在叶秋白身上的大氅远离了去··没走出几步,赖御又忽而停住脚步,扭头与孔泾源道:“有将军亲自守夜,我相信那黑虎不会再来犯了,是吧。”
孔泾源还未反应过来,懵愣的答应了一声··赖御点头,收敛了笑意,肃言道:“我还有旁的事要做,顾不得这儿,若再发生失踪案,那我办完事便亲自回来解决。”
说毕,裹紧了囊括两人的大氅,挽着叶秋白的手腕走向无尽的街头··孔泾源则被嚇在了原地,骁战将军的威名拖了一夜才在脑中回响,跟自己这般大时,赖御已站于巅峰,其过人之处必是常人所不及的。
孔泾源眼珠转了几圈,惧意袭上心头,喃喃自语道:“太轻率了,太轻率答应他了……”·喃喃着,孔泾源也慢吞吞的回了营··到了营帐,赖御迅速钻进了里头。
叶秋白脱了大氅,叠规整了挂于衣架上,转身问道床榻上的赖御:“你不打算插手这件案子吗”·赖御双手交叠垫在脑后,眸子转了一圈,回道:“力有余而心不足,我想先把慕青的事解决了再做别的打算。”
赖御一直将慕青丁禧和那娃娃的事挂在心上··叶秋白微微点了下头,笑道:“应该如此·”·赖御翻了半个身,望向叶秋白抱怨道:“即使没有慕青这事,寻玉玺那事肯定得往前排一排,你看吧,明儿又睡不好了,定会有人来催这事。”
叶秋白笑得更深,回道:“那明儿我早些叫你起来,就不怕先生催了·”·“那更好,你叫我起来可比先生叫好太多了·”赖御头枕着胳膊,聊热乎了。
叶秋白见夜色晚了,直接吹灭了蜡烛,暗夜中投给赖御一句:“很晚了,快睡吧,再不睡明儿我肯定叫不起来你·”·赖御借着微弱的月色找到叶秋白的身影,又嘟囔着抱怨:“明儿还不知那老头什么时辰来,扰我的美梦。”
“睡吧·”叶秋白爬上了床,又催了赖御一声··赖御便不再说话··两人很快入了眠··早间,大漠晨日来的快,一束强光早早的透入营中。
叶秋白微微睁开眼睛,揉了揉山根,便向一侧去寻赖御··赖御闭着眼打了个哈欠,不舍的睁开半只,又一头扎进了被窝里嘟囔道:“再睡会儿·”·觉是越睡越难起,叶秋白愈拖赖御出窝,外头恰时响起一串敲门声,而后是三道沙哑的喊声:“起来了,商量下启程的事。”
又是一阵脚步声,慕青与丁禧也来至门前··叶秋白急忙下了床,边穿着衣裳边催促道赖御:“人都来了,你快起来”·赖御一跃而起,睁开惺忪的眸子,拖沓着鞋子给几人开了门。
几人早早穿戴好,一齐涌入了大营··三道最先落座,拍了下桌子,惊醒了赖御几分,而后才道:“等你穿戴好,我们就启程去寻玉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道这语气,是直接下了命令了。
赖御挠了挠鸡窝头,接过叶秋白递来的袍子往身上一披,不疾不徐道:“先去慕青的镇子,救活这孩子·”·慕青抱着丁澈站在一旁,微微一诧,却又不能说什么,怔愣的望着营中对立的两人。
叶秋白与丁禧也是,目光在两人间乱窜,却插不上一句··“就知道你会……唉·”三道摇了摇头,又道,“那我们就分两行,慕青丁禧叶秋白一行去镇上,我和你去寻玉玺。”
三道早就想好了对策,又劝道:“这样两边都不耽误,等完成了任务再回大营集合·”·说毕,三道以不容置疑的目光望向赖御,这是最好的法子,赖御没有拒绝的机会。
“不,我要陪娇花和大块一起回镇上·”赖御决然回道,不留一丝余地··慕青与丁禧听毕,对视一眼,而后面色动容,欲言又止··“你怎么这么糊涂,何必浪费时间呢”三道一拍桌子,着急道。
“这事关乎他们的后半生,作为掌柜和兄弟,我必须得管·”赖御倒是不急,与三道慢慢谈道··赖御越是这般漫不经心,三道越气··知道赖御决定的事很难再改变,三道三拍桌子,起身离了营。
慕青与丁禧这才上前来··“老赖……”慕青满腹的话凝结在嘴边,最后只道了一句,“谢了·”·赖御一伏手,不习惯道:“呦,有生之年还能听你说谢这个字,何时跟我这般客气了。”
这话茬是抛不出去了,不等慕青回应,赖御直接推搡着两人出了门,摆手道:“马车上等我会儿,穿好衣裳就走·”·随即关了门··叶秋白依靠在桌上,收敛不住笑意,一直紧盯着赖御。
赖御边系着腰带边回道叶秋白:“发带乱了,还不快整理下·”·“啊”叶秋白急忙捂住双鬓,寻到铜镜照了起来。
赖御望着叶秋白一丝不勾整理的模样,摇头扑笑一小声,又蹲下提起鞋子··两人各自忙活起来···☆、万恶之城72·第七十二章·“愚蠢,愚蠢”三道气急败坏的回了大营,对着屋子大骂起来。
五迷被三道的骂声惊醒,迷瞪着从被窝中爬出来,只见三道正举着凳子出了门··五迷急忙跟出去··还未至门外,便听见的凳子四分五裂的破碎声,又响起骂声:“他娘的儿女情长他娘的情深不寿愚蠢愚蠢”·听闻三道无边无际的叫骂,五迷停住脚步,低头僵立在门前。
叫骂戛然而止,又飘来一声哭腔:“我真是愚蠢,竟然听信了你的话,亲手将他们送入深渊,不怪旁人,也急不得小赖,全是我自己造的孽……”·五迷抬头,眼眶中不知为何蓄满泪水,小手握成拳,抬脚欲出门去寻三道。
忽而一阵风急匆匆的自门外吹来,三道双手捂面,跨着大步冲进营中··五迷紧跟身后,拽着三道的下衣摆欲叫住他··三道一伏手,将身后的五迷推到在地,依旧捂着面来至衣柜处翻箱倒柜起来。
五迷不甘的爬起来,跑至忙活的三道身后,双手拽着他的衣裳往上爬··“滚开”三道甩身,朝五迷吼道··五迷瞪大眼睛,惊恐的望着转过身来的三道。
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裂开了一道深壑,深可见骨,白肉泛泛,却不见鲜血外流,横跨在面部的正中央,割裂开狰狞的脸··三道双手捂面,急忙转回了身,又在柜中翻找起来。
不一会儿便找出一小罐药瓶,三道气定神闲的倒出一粒吞了下去,又捂着面绕过地上的五迷来至桌边歇息··情绪终于安定下来··眼珠一转,三道望向了地上低着头的五迷,三道轻叹了口气,道:“你若是不想跟我,那就去慕青那儿,若是不想跟慕青,那就把你送个好人家……”·“没旁的意思。”
五迷打断了三道的话··三道不明所以,疑惑着望着五迷从地上爬起来,一改往日跟狗皮膏药似的粘糊劲儿,静立在原地,一双溜圆的大眼中满是坚定,与三道,道:“就是担心你。”
听毕,三道大脑一片空白……·“担心你……”许久许久未听见有人这般说于自己听了··最后听见的那次,三道不敢忘记。
自那一日,天下转好,天灾血洗过后的人世间又恢复了生机··也是那一日后,瞧清了一切,瞧清了那人的真面目··相伴多年,只换来愚蠢二字··一滴泪水滑过手心,惊愕了还在深思的三道。
离去时未落过泪,听闻那人离世时也未落过泪,没想过今日因着那句担心你……·三道双肩颤抖着大笑起来,原来过去的人和事一直耿耿在心··“三道。”
底下响起了五迷稚嫩的声音··三道放下双手,裂痕已经消失,换作满脸的憔悴颓然··五迷不掩心疼,一把抱住三道的大腿,不停地喊道:“我一直在,我一直在……”·三道揉了揉太阳- xue -,被五迷吵得脑袋疼,拎着他的后衣领扔出去几分,收敛了满面苦涩,又俨然道:“快收拾收拾,一会儿就出发了。”
五迷见三道又恢复了这般死面孔,小脸一揪,哼了一声便跑去床上穿起衣裳··三道望着五迷忙碌的小身影,心中杂乱,但又似是被安慰了几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摇头无奈一笑,三道心道,如今要靠着这小娃娃安定心神了。
~~·丁禧驱着马车接了一圈,又回至赖御的营前··这下子总该收拾好了吧··几人纷纷跳下马车,欲敲赖御的门··刚至门前,一人慌乱的出了大营。
慕青细细一嗅,一股血腥味自那人身上飘出,慕青警觉,堵住他问道:“你是谁”·那人被突然一抓,惊得身子一软,差些倒地··正面向慕青时,血腥味更浓,还伴有一股药味。
那人手指乱摆,口中呜呜呀呀说不出一句话来··慕青被吵得头疼,拎起他的衣领欲带进营中再作审问··“老霖”·赖御也急慌慌的出营,三人差点撞上。
“哎呦老赖你急什么”慕青后退了一步,又转念道,“是不是这人偷了你的东西·”·“老霖,我们谈谈。”
赖御顾不得慕青,上前去抓赵霖··赵霖见状,慌乱着甩开慕青,捂着嗓子向营深处跑去··“哎,别跑”慕青抱着丁澈,撤步欲追上去。
赖御将慕青拉了回来:“别追了,这人我认识·”·“你认识”慕青瞪大眼睛,“那他怎么一副不想认识你的样子。”
赖御倒吸一口气,不知该作何解释··“阿束,他留下的东西·”叶秋白自营中出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手中擎着一条干瘪的黑长条。
“嗯”赖御急忙上前接过,其他几个也凑上前来··“这是……”·“是炎虫蛹·”三道从赖御手中抢过捏了一下,那黑长条压扁后又软趴趴的回了原。
“虫子老霖为什么要留给我一条虫子”赖御攥了攥手,满是嫌弃··“这是虫蛹·”三道纠正道,“是大漠中独有的一味药材。”
“药材”赖御更加疑惑,“老霖给我药材干嘛,难道想让我补身子,这一条也不够啊”·“这虫蛹确是一味壮体的药物。”
三道再作补充,旁的他就不知道了··赖御又双指小心翼翼的捏过三道手中的炎虫蛹,细细打量起来··“为何那人身上有股血腥味”慕青见赖御研究了半日也未有结果,便插了一嘴。
赖御从炎虫蛹上别开目光,看向了前处空旷的的地界,一时间不知怎么回复··“他的嗓子刚被人所废,还未愈合·”叶秋白补了一句··赵霖喉结处有一道十分显眼的伤痕,昨日还好好的,与赖御说了几嘴后成了今日这样,叶秋白很难不往这处想。
更何况,今日若不是几人起的早,可能就发现不了是赵霖留下的虫蛹··看来,赵霖是有事想与赖御说,却又不能说··“嗓子废了为何嗓子会废了”慕青不明其中的深意,问道几人。
除了丁禧答不上外,旁的几个心知肚明的,却不知回答··赖御一颠手,将炎虫蛹收入掌心,转了话茬道:“走吧,我们上车·”·“上车”想象不到赖御是这种反应,叶秋白脱口问道。
“等旁的办完了旁的事,再来解决这个棘手的案子·”赖御回道··叶秋白揪着眉头,还是不解··赵霖眼看着被旁人所伤,也很明确的留下了物件,为何赖御不顺便查清了这件事,也不枉费赵霖废了的嗓子。
望着叶秋白纠结的模样,赖御是发现了,叶秋白并不是天生冷脸,而是没有情绪去表达自己感受··这学会了些,便淋漓尽致的全部表达在了脸上··赖御敲了下他的额头,回道:“老霖是与我说了几句话才成了这样,显然是有人想借老霖给我个下马威,只有我走了,老霖才不会再遭黑手。”
叶秋白抬起眸子,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赖御又道:“救人不难,寻玉玺也不难,最难的是与人打交道,最难测的也只有人心·”·“对,最难测的是人心。”
不等叶秋白回应,一旁的三道兀自念叨了一句,而后轻哼一声,带着五迷上了马车··“看来先生深有体会·”赖御揽上叶秋白的肩膀啧啧两声,跟叶秋白一同望着三道上了车。
“我们也走吧·”赖御推着叶秋白往马车上去,又回头朝慕青和丁禧喊了一句,“快跟上”·四人前前后后的上了车,启了程,离了大营,前往慕青丁禧曾居的四海镇。
路上,三道掸开地图寻找那小镇,手指自东部的大营一直向西滑去,路过中央看似森林茂密的地界停了手,叹道:“哎呀,自这儿到四海镇有两条路可走,一条绕过林子的远路,不过要走上小半个月,还有一条,那便是穿过这边林子。”
指着漠眼的深林,三道点了几下··几人的目光随着三道的手指凝结在此,各个拧起了眉头··“那就走近路,穿过这片深林·”叶秋白提议道。
慕青摇了摇头,道:“你未在大漠待过,可能没听过漠眼那片深林的传说·”·“什么传说”叶秋白疑问道··“只有进去的人,未见出来的人。”
三道补了一句,“里头有只变幻莫测的兽,常往来于大漠周遭,却无人见过他的真面容,只知道他常久居住在那片林子中,不许外人进入·”·“我虽有几次寻到这只兽的踪影,可每次跟他到了深林周围便没了声息,又不能进他老巢,只好作罢。”
慕青抱怨了一句··叶秋白忽而想起,初入大漠的第一夜,曾跟踪着慕青去过一片林子,难道……·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客栈命案的前一夜,你是去追这兽了”叶秋白恍然大悟,问道慕青。
“好嘛,原来是你跟在我后面,我还以为是那只兽呢,吓得我在树上躲了一……”夜··慕青闭上了嘴巴,微瞪了叶秋白一眼··叶秋白惊喜笑了一声,叹道:“好在我没有跟进林中,不然……”·“不然今日我就见不得你了”赖御惊愕,怨道,“你还笑,就不该让你乱跑的。”
“嘿,说的你能管着他似的·”慕青替叶秋白不岔道··“你还好意思说话,谁让你大晚上带着他去的……”·“好了,要选哪条路”三道打断了一马车的喧嚣,把正事提到面前。
·☆、万恶之城73·第七十三章·“好了,选哪条路”·三道一嘴后,几个默不作声··这一趟关乎几人的- xing -命,不是容易决议的事。
“走最近的路·”赖御最先发了声,又宽慰着几人:“一头野兽而已·”·若是平日,慕青就附和着赖御一齐鼓动大家,可此事由自己而起,关乎一众安危,慕青实在开不了口。
“连四象之二都见过了,一头荒林野兽也没什么·”叶秋白接上赖御的话,说于慕青听··“四象是神兽,与那畜牲不同·”三道辩驳道叶秋白,见慕青还兴致蔫蔫,话锋一转,又道,“平日里没心思,看来今日要好好管制这头畜牲了。”
“对,收了那畜牲”小五迷附和着三道吆喝了一句··“不准骂人”三道一眼瞪了回去。
小五迷撇了下嘴,埋进三道的胸前狠狠的蹭了一番··几人或明或暗的表明了态度,慕青脸色这才好转了些,又觉得与几人说不出感激之情,撩开窗帘,洋装看起了风景。
赶了大半日的路程,已过晌午,气温却添了凉意,细嗅还有几分不同大漠的清新··“赖头,我们到了”丁禧撩开门帘,朝里头喊道。
马车也不觉在林前停下,马不安分的后退了几步,不敢再上前··赖御自车中跳了出来,眼前是一片浓郁的深林,前头还有几处青葱的盈绿,没多远便陷入了无尽的漆黑中,瞧不清林中全貌。
一条幽静的道路通向那无尽的黑暗,空洞洞的让人却步··硕大的林中却异常安静,不闻一丝鸟鸣··“呦呵,还是头一次来这里·”赖御站在路口处,回头朝几个人道。
刚下车的几人可没赖御这般气定神闲,见到无际的深林后面上不觉露出几分惧色··三道揪着眉头将五迷抱起,与身旁几人道:“进去后可细心点,别被什么野兽给吃喽。”
又对着五迷吓唬道:“尤其是细皮嫩肉的小孩,野兽最喜欢吃了·”·五迷面不改色的被三道举在半空,淡定道:“反正我跟着你·”·三道将五迷往空中一抛,又吓唬道:“遇着野兽,先把你抛出去。”
一壁这般说着,一壁将五迷抱得更紧,直接向林中走去··“先生,你和慕青走中间·”赖御叫回了三道··一个老头抱着一个娃娃,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了。
交待完,赖御和叶秋白加快步子走至最前头开路,丁禧顾后,两个带着孩子的走中间··几人不觉中进了林中,仿佛没什么怪异,眼前还是一片翠绿,远处还是漆黑一片,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到头。
林中不见天日,却也不如想象般暗,偶有几束顽强的光亮透过层层树枝照亮小道,有了这个庇护,几人行走的轻松了许多··“连个声音都没有·”赖御抱怨一句,在极为安静不见前路的深林里,太容易让人懈怠。
走了一路,赖御这唯有的一丝声音引的几人抬了头··“这儿也太奇怪了吧,连只鸟都没见到·”慕青扯开了话茬··“会不会是有什么毒气”赖御忽然停住脚步,警觉道。
“坏了”慕青立马捂住丁澈的口鼻,紧张起来··“哈哈哈……”赖御转过身,大笑道慕青,“要是有毒气,刚进林就倒下了,还容你走这么多路,你说是吧,小叶。”
赖御捣了一下身旁的叶秋白··叶秋白静立在原地,双眸稍稍瞪大,十分惊诧的望着赖御后方,没有回复··“你不会也信了我的话吧,是我编造的,林中应该没有毒气。”
赖御急忙解释道··“不要动”叶秋白顾不得赖御说了什么,徐徐向他靠去,阿束剑已经出了鞘··赖御没听叶秋白的话,不明所以的转回头去。
眨眼间,一条粗如胳膊的藤蔓瞬时砸了过来,赖御根本没有回手的机会··好在叶秋白动作迅速,一剑刺穿了藤蔓的根处,一个大甩身,藤蔓砸向一旁的树干上,四分五裂开。
顾不上缓神,又一条藤蔓自暗处刺来,叶秋白起跳再次挑开··赖御也缓过神,往身后一看,旁的几人也陷入了与藤蔓的纠缠中··丁禧护在慕青与三道前,一拳拍飞一条藤蔓。
眼看着四周的藤蔓愈来愈多,而周遭的- yin -暗处,更多藤蔓的拖地声不断刺着几人的耳蜗··“这样下去,我们早晚得困死在这儿·”一众正在忙着,赖御不知与谁说了一句,而后便消失不见。
“赖头呢”正在打斗着的丁禧欲找赖御讨问解决的法子,扫了一圈却不见赖御的身影,便问道旁的几个··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不见了,不会是被树藤缠走了吧”慕青急忙找了一圈,确实不见赖御。
慕青有些着急,又急忙寻到在与树藤纠缠的叶秋白,问道:“小叶侍卫,你看到……”·慕青还未问出口,叶秋白大力挥了一剑,将面前的藤蔓全部扫开,开辟了一条通往幽暗处的道路,二话不说便钻了进去。
“喂小叶侍卫,危险”慕青踮脚朝叶秋白离去的方向喊道,没一会儿便不见了叶秋白的身影··“老头,这怎么办”慕青急得回去问道三道,这一个失踪另一个又无故跑走,仿佛失了顶梁柱,慕青想不出旁的法子。
另则,慕青若不是看护着丁澈,定会跟上叶秋白··“随他们去吧·”三道草草回了一句,紧躲在丁禧背后,时不时的掏出一件法器扔到藤蔓上,帮丁禧挡了不少攻击。
“随他们去你心真大,这儿荒野深林,他们万一……”·“你先担心下自己吧”三道怼了回去,其实离了他们几个累赘,两人倒轻松了不少,不过两人的离去又有旁的原因,三道嫌慕青聒噪,便一口气解释完,“叶秋白是向着藤蔓蔓延的方向而去,那藤蔓的源头就在那儿,至于小赖,说不定呢早找到了。”
有能力和有脑子的早去想别的法子了,剩下老弱病残在此纠缠··“啊”慕青大悟,拉着丁禧道,“我们也快去瞧瞧。”
·丁禧听毕,跟着慕青向后跑去··“哎别走啊·”三道喊了一顿,没人回应了··几人走后,只剩三道与这些藤蔓纠缠,好在大多去追慕青与丁禧了,三道带着五迷也能对付的了。
叶秋白一路劈着藤蔓,步伐愈来愈快,顺着藤蔓蔓延的方向,很快便找到了源头··漆黑的林间忽而穿透刺眼的光亮,叶秋白稍稍一挡,再睁眼时,眼前出现了一颗通天的古树,直插云霄,见不到尽头,强光便是从古树周遭的缝隙中透来。
而藤蔓也是自这古树四周延展出··叶秋白谨慎的放慢了步子,围绕着古树转了一圈··古树着实粗壮,叶秋白走了一段才来至背面··“阿束”·背面,赖御正趴在树身,不时敲敲打打,不时侧耳倾听。
叶秋白疾步赶了过去··“来了·”赖御笑眯着眸子,向前迎接叶秋白··未至赖御身前,叶秋白不觉抱怨道:“这么危险的地界,走也不说一声,害的……害的多少人为你担心。”
眸子中的笑意愈发深,赖御笑道:“这担心我的不是来了吗·”·叶秋白将目光别到旁处,不再理睬赖御··赖御上前拽过叶秋白的手腕,顺势指着那古树道:“你若是敲一下试试。”
恼归恼,叶秋白还是认真起来,俯下身去敲了一下··“铛铛……”·“嗯”叶秋白疑惑着看向赖御,“是空的”·“对,是空的。”
赖御点头,拍了下叶秋白的剑道,“靠你了·”·叶秋白又摸了一把树身,很是潮- shi -,又敲了几下估摸了书皮的厚度,叶秋白起身出剑··赖御退后了几步。
“哎呦,你们在这儿呢”慕青和丁禧也赶了过来··叶秋白这一剑被吓得收了回来··“嘘”赖御做嘘声状,示意慕青闭嘴。
慕青见叶秋白出了剑,便觉知事情不简单,便没再反驳赖御,与丁禧悄默声的逼近古树··叶秋白再次挥剑,对准那不起眼的裂缝处一挥,树皮爆裂外翻,一颗人头露出。
“怎么是这小子”慕青对着那颗半露的人头,惊诧的大喊道··外裂的树皮狭缝中,游荡双目紧阖,面上沾染了一层乳白的树液,如裹了腊般的假人,似乎与树身融为一体。
叶秋白自衣侧掏出手帕,垫着轻拍了下游荡的脸颊··旁的几个面露苦色,甚觉游荡命不保矣,很是惋惜··“嗯嗯”游荡忽而睁开程亮的眼睛,嘴巴被树胶糊住张不开,呀呀的喊了两声。
“啊”·游荡这一声,吓得几人纷纷向后退去··尤其是前头的叶秋白,一屁股坐在地上,阿束摔落在地,心扑腾跳个不停··“你他娘的没死啊”赖御不知是喜是忧的抱怨了一句,随即扶起叶秋白,转了口气问道,“没事吧”·叶秋白摇了摇头,手却不觉捂着胸口,确实被吓着了。
赖御气恼着瞪向树缝中的游荡,又怨道:“你出场的方式总是很特别,我们没被这儿深林困死,反倒被你吓死了·”·游荡不停嗯哼着,面色涨红,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张不了嘴。
赖御骂也骂够了,接过叶秋白手中的手帕,将游荡嘴上的树胶抹去··“小心后面”··☆、万恶之城74·第七十四章·“小心后面”游荡刚长了嘴便朝赖御身后大喊了一声。
几人不明所以,纷纷回了头··还未瞧清什么,眼前一黑,脚底一空,天旋地转了一番··“哎呦喂,别挤我”·“就这么点地方,你让我去哪儿”·“大块你太壮了,我快被你挤扁了。”
“不好意思……”·“小叶,你挤着没”··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还行·”·几人喧闹了一番,总算在网中找到舒适的位置安静下来,这才开始思索所处的困境。
一张藤蔓编制的大网将几人搂在半空中,裹得十分严实,甚至连移动身子的地方都没有··而叶秋白的阿束剑还在地上未捡起来,慕青紧护着怀中的丁澈,腰间环绕的刀也抽离不出来。
丁禧更不用说,因着体积太大而被收拢在中央,被几人夹杂着动不了一丝··至于赖御……也不指望了··“你他娘的说跟没说有什么区别”慕青艰难的扭转了头,朝还在树缝中的游荡气愤骂道,“小心后面个鬼,还不是被困住了”·“那我怎么知道你们不跑,反而回头打探”游荡大半个身子还陷在树缝中,只能抻出脑袋回怼慕青。
“你不喊后面,我们能回头吗”慕青气的朝慕青哪儿移了几下,却动弹不得,带动·着整张网在空中晃动起来··“别动”·网中响起了一众哀嚎抱怨。
几人凑在一起是安分不下来了,整个林子充斥满吵闹声··“没想到你们还有心思吵架·”·自树丛幽暗处响起陌生的声音,伴随着交叠的脚步声,踩的地上的枯树枝连连作响。
几人登时安静下来,齐齐向那处望去··未见旁的,两道幽绿的亮光先自暗处- she -来··几人翘首以盼,等着那兽现身··因着皮毛太黑,与深林融为一体,那只形似虎的野兽不经意间显了身。
体态矫健,目光凌厉,又通人言,是上乘的灵兽··只是这毛色……·“这只黑猫怎么长的这般大”赖御问道一旁的叶秋白。
那黑虎刚巧在两人的脚底下··“这好像是只……老虎吧”叶秋白不确信道··上头人说的话,那黑虎听得十分清楚,深邃的目光凝滞了几分,两只充满戾气的眼睛回了圆。
等反应过来,嘴角抽搐,胡须乱窜,张开血盆大口,吼声即将到来··“管他什么东西我们怎么下去”慕青忽而插了一嘴。
“吼~哦~”那黑虎的吼声被慕青这尖锐一嗓子堵了回去,卡在嗓子眼后回转了一圈··双耳竖起,黑虎等几人聊完再做回应··慕青无视着脚下的野兽,与丁禧道:“要不你晃几下试试,把头顶的藤蔓摇断。”
“这不行……”赖御刚想阻止··那丁禧可听慕青的话,立马行动起来,随意晃动了下身子,整个藤蔓网晃了几晃··几人跟着差点被晃吐。
而头顶上空的藤蔓丝毫未有断裂的痕迹,不过那藤蔓连接的树枝大动了一番,一簇叶子扑簌簌的落了地··最底部的黑虎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抬头打探去··一堆叶子砸了过来,那黑虎登时被叶子埋了大半个身子。
“吼哦~”忍无可忍,黑虎抖掉身上的叶子,作势大吼一声后,转身咬上了游荡所在的树干··游荡还在地下看戏,一个血盆大口张来,吓得他赶紧缩了脑袋。
好在黑虎绕过他,只咬了两旁的树皮··“哎呦呵,没事吧”赖御探头向下望去,自黑虎口中的缝隙里瞧见了快缩成王八的游荡,问道他。
游荡睁开半只眼睛,小声劝告道:“你别说话了”·咬的不是赖御,他自然体会不到虎口脱险的紧张··稍一偏颇,命就没了。
赖御扑笑一声,便不再说话,旁的几个也静静的望着底下,等着瞧那黑虎怎么把牙拔出来··听不见了说话声,黑虎由心底轻哼一声:人啊,就是这么懦弱··嘴角上扬,黑虎边笑着边欲拔下咬在树上的牙。
这往后一退便尴尬了,牙齿深陷在树身拔不出来··黑虎四爪耙着树干,整个身子竖在树上,向后一怼又一怼的猛力拔着牙齿··用力太猛,整个树干都颤了几分。
游荡缩在树缝和虎口间欲哭无泪··“应该是只老虎,不过这脑子好像不太好使,怪不得毛色也不一样·”·头顶上空,几人又叽喳的聊起了天。
赖御对着那虎背嘟囔了一句··“大概是杂了种,是不太正统的样子·”叶秋白含蓄回道··殊不知这话戳了这头杂种虎的心··那黑虎在听闻了叶秋白这句杂种之后,忽然停下动作,扒在了树干上。
几个见状又安静下来打探黑虎··不过只见到黑虎的背脊,瞧不起正面,也不知他发生了什么··而在黑虎正正面的游荡,瞧得可是清楚··黑虎面色狰狞,双眸猩红,粗重的气息不断喷洒到游荡身上。
游荡大气不敢喘一下,动弹不得,毫无办法··积蓄满了怒气,那黑虎忽而加重了口中的力度,用力一咬合,生生将树干咬断··一个大甩,连带着夹在树干中的游荡一齐抛向了空中。
“我的娘来”空中飘过游荡一声哭诉··再而后是一声响,树干跌落地上,震的游荡从树缝中脱落出··游游扣在地上,总算是摆脱了树缝,只是要单枪匹马的面对那只黑虎了。
想至此,游荡干脆趴在地上装死··那黑虎发了疯,可顾不得上游荡死不死的··快速奔至游荡面前,朝他的身子吼个不停,以此来吓唬头顶上的几个··黑虎那声响响彻深林,吼的游荡一阵耳鸣,受不了这折磨,游荡起了身,在黑虎面前晃荡着道了一句:“别叫了,吓不着谁。”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声音戛然而止,黑虎张着口,溜圆的大眼睛望着游荡··头顶上空,几人捂着耳朵,看戏般望着底下一人一兽··黑虎不信,停了半响,扬起脖颈嘶吼的更加厉害。
游荡无奈,抖了抖身上的树胶,略过黑虎朝几人走了去··那黑虎的眼珠跟随着游荡,扬起他那宽大的爪子的小细指甲,勾了游荡的后衣领拽了回来··游荡猝不及防的向后倒去。
黑虎将指甲插在泥土里,轻而易举的将游荡禁锢在地··“想去哪儿”那黑虎突然开了口,喝道游荡··“天呢这黑虎说话了”·头顶上空又传来几人叽喳的讨论声。
“还挺有灵- xing -的,就是太杂了·”·听毕,黑虎嘴角一抽,扬起爪子朝上头扑去,忘记了指甲上还挂着游荡,连带着他飞向了半空··游荡已然生无可恋,任由黑虎带他起飞。
“畜牲胆敢伤人- xing -命”自身后,飘来三道的喝声··黑虎一个转身,灵活落了地,脚上的游荡也毫发无损。
黑虎疑惑的望着三道和他怀抱着的孩子,不知再想些什么,大概是觉着奇怪吧,一个老头带着一个娃娃竟敢深入丛林··“畜牲”三道又骂了一声给自己装势,又一壁自袖口间掏找灵器欲对付黑虎。
黑虎踮着脚,慢悠悠的走至三道面前,也不气恼,手指一钩便将五迷挑了起来··“你干嘛”三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黑虎,骂道,“你已然通灵- xing -,自会遵守这凡世间的规矩,如今连个小娃娃都要吃吗”·兽锻炼成灵,自是经过点化洗礼,不会轻易触犯天规,黑虎灵- xing -正旺,想必做过些善事,为了个孩童而断送亿年的修行,不值当。
“他”黑虎将五迷跳到面前,嫌弃道,“给我塞牙缝的都不够·”·五迷还害怕着,被黑虎这一嫌弃,登时惧意全无,挣扎着摆了两下。
“我虽不会吃他……”黑虎眼珠一转,与三道,道,“但我也可以将他放到这深林,任其自生自灭·”·“你想说什么”三道整肃了脸色,双眸瞪向黑虎。
黑虎眼珠遛了一弯,避开三道的目光,指着游荡道:“你和他只能留一个,我会把这娃娃留给活着的人·”·“嗯”游荡还在处理身上的树胶,被忽然一指,登时紧绷起身子,看向这处道,“什么意思”·黑虎面上多了几分狡黠,拎着五迷走至两人中央,与两人道:“那儿有一把剑,这周围还有旁的东西,你们两个互相决斗,活着的我就放你走。”
游荡僵立在原地,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望着黑虎,这比困死在深林要狠一万倍,手刃熟识,简直……·那头,三道已经走至剑旁,捡起了阿束··“先生”游荡不可思议的转向了他。
·三道起剑,对准了游荡··黑虎拎着五迷,眸子程亮,趴在地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戏··小五迷挂在半空,目光紧锁三道,眉头拧紧着一直未放下过。
“小叶,你觉不觉得这手段很熟悉·”·上头被晾着的赖御与叶秋白聊起了天··“熟悉……”叶秋白眼珠一转,思索起来。
“自相残杀·”赖御又点道··“大漠的那桩血案”叶秋白恍然大悟,脖颈艰难一转,望向了赖御··赖御陷入了沉思,全然顾不得旁的。
·☆、万恶之城75·第七十五章·“大漠那桩血案”叶秋白恍然大悟··赖御稍稍点头便陷入了思索,顾不得旁的了··叶秋白不再说话,与赖御一道思索起来。
“听”身后,慕青忽然警觉起来··赖御与叶秋白回了神,侧耳探听··一声低沉的吼叫声自不远处传来,并且在逐渐的逼近。
顶上几人陷入了沉默,那吼声低沉而又充满着威慑,不似黑虎的嬉皮,不觉让人紧张起来··不止是上头,下边的三人一兽皆停滞住··“是……”游荡欲言又止,惊诧的望向三道。
三道紧握住剑,没理会游荡,迈步朝那吼声跑去··“先生”游荡大喊一声反应过来,迈步追了过去··而不远处的黑虎则截然相反,面露惧意,兀的从地上跳起来,脚步乱窜,不知该往哪儿去了。
慌乱间,低吼再次响起··黑虎身子一颤,凝固住了身子··稍稍缓和下,撒腿往那吼声相反的地界逃离··“放我下来·”被黑虎丢到身上的五迷软糯糯的喊了一声。
黑虎反应了一下,蹲下身来,扭头对小五迷急道:“快跳下去,我要走了”·五迷极为不满的踩着黑虎落了地,头也没回,一溜烟儿小跑去追三道了。
黑虎赶忙起身,扎进了林中深处··“怎么个情况”慕青问道,而后又朝着五迷还没走远的小背影道,“小五迷,你别乱跑”·五迷置若罔闻,向深林跑去。
几个被藤蔓困着,虽着急却也没有没有法子··这一声吼打散了几人··眼看着五迷要消失在眼前,寂静的深林中,一声悠长刺耳的哨声响起··引得几人捂住耳朵。
五迷也停下了步子,凭那哨声再次寻找三道的位置··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这是游荡吹得吧·”慕青抱怨了一声,这哨声最熟悉不过了。
“为何要吹呢”赖御自言自语道··“会不会是……四象·”叶秋白谨言道,游荡前几次吹哨时,皆是在四象出现时,其中关系,可想而知,赖御该能想到。
赖御稍稍点头回应,玉玺,四象,游荡,这三者间有必不可少的联系,而联系的外周是三道··在寻玉玺这条路上,似乎又有一股力量拉扯着他们在这些事中转··赖御想不明白,做起事来也难受,可三道又不愿多说,赖御难免疲乏。
“三道”停在不远处的五迷大喊一声,打断了赖御的思索··赖御抬眸,对上了一脸烦躁的三道··在见到五迷后,三道收敛了脸上的不悦,一把将他拎起,责骂道:“不好好待着,乱跑什么。”
五迷没再反驳,搂住三道的脖颈,头埋进了他的肩窝,一刻也离不开三道了··感受到五迷的依偎,三道心意一舒,抱紧他走到明亮的藤蔓下··游荡后来慢吞吞的出了林子,低着头,握着哨子来至三道身旁。
三道摆了他一眼,没再理会··“喂,老头,快把我们放下了”慕青朝底下喊道··三道依旧未语,自袖中掏出一包黄纸,将其中的□□抖到藤蔓的根部。
藤蔓如临大敌,迅速的收缩回枝蔓,编制的网状藤蔓登时散开,几人纷纷落地··“老头你不道义”慕青揉着屁股骂道三道,怀中的丁澈则护的稳稳的,而丁禧擎着慕青的腰身,缓冲了下力道。
叶秋白与赖御也不好过,揉着摔疼的关节站了起来··赖御望了眼三道,转而将目光转向游荡,问道:“你怎么在这儿”·“□□至此。”
游荡用一贯的说法回复了赖御眼睛乱飘,一如既往的撒谎不知掩藏··赖御也不问了,看向三道,恭敬着问道:“先生刚才去干嘛了连五迷都不要了。”
听见自个儿的名字,五迷抬头向后望去,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五迷又讪讪扭回头,侧耳探听着··“这林中中有四象的气息·”三道不加隐瞒,直言道,“刚才那声兽叫该是四象之一的白虎所发,只可惜这废物提早吹了哨声,惊跑了白虎。”
说毕,三道瞪了一眼游荡··游荡双手背立在前,又向后退后了小半步··“嗯·”赖御点头,感叹道,“先生真是为寻玉玺- cao -碎了心,竟什么都不顾了。”
一句话毕,深林陷入了彻底的沉默··三道能为了五迷而向游荡举剑,却因为那声兽叫而放下一切,可见对那兽的重视·可是那兽与三道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了玉玺,实为牵强。
赖御这一点,将三道摆在尴尬的位置,不逼三道一下,是不会探知到真相的··“既然白虎就在深林里,不如我们一举拿下他,等找到了玉玺再去做旁的事。”
三道压根没理会赖御的话··这些年了,自两人想遇那时起,三道注定要高赖御一头··一声先生不是白叫的,一条命不是白救的··“那就先找玉玺吧。”
慕青见赖御沉着气,便插了一嘴,彻底将话茬引开··再聊下去,怕是要崩··“你儿子最重要,先去四海镇,玉玺返回林中时再说·”叶秋白直接了当的拒绝了三道。
若不是生了闷气,还能再委婉些,可赖御不想再拐来拐去了··说毕,赖御向通往前方的小路走去··叶秋白捡起地上的阿束,抱着跟上了赖御··慕青与丁禧对视一番,也迈步跟上。
三道僵着脸也随即跟上··剩下个游荡,悄默声的走在最后头··也不知走了多久,树林越发稀疏,光线也时隐时现的透了进来··几人沉默着闷头赶路,前方终于有了丝声响。
随即沉闷的情绪有了一丝缓解··赖御伸展下腰身,回头与几人道:“到头了,准备进镇吧·”·慕青自后头探出脑袋,与赖御道:“出了林子再往东走,不多远就是……四海镇了。”
许久未提及过这几个字了,对于生养自己的这个地方,慕青没有太多的想念,唯有的,那就是祖师爷了··“好”赖御顺势摩拳擦掌,又来了精神,加快了步子。
几人随着赖御安然无恙出了林子,外头接近傍晚,赖御正打算着停歇一晚,慕青说不用,指了指东方,喧嚣声就是从那儿发出,光亮隐约可见··那儿就是四海镇。
“这般近·”赖御不禁感叹一声,倒省了不少力气··丁禧扯了两块布条,先是给慕青围在脸上,又给自己加了一道外围··旁的几人盯着丁禧动作,丁禧不太好意思,朝几人实诚道:“怕镇上的人认出我们。”
“哦”赖御来了兴趣,“你们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引起众愤了吗”·嘴上这般损着,可赖御心里清楚,这两人心地温良,不会无故引来众愤。
“我们可是这镇上的恶霸,遭一众唾弃,最后被赶了出来·”慕青冷言自旁边道了一声,面无表情,直勾勾的望着不远处的镇子··两人太过直接,反倒让赖御无话可接。
丁禧身上是有股戾气,慕青也时常展露- yin -柔,绝世的功力也自有他磨砺的出处,或许就衍生于这座镇上……·可赖御依旧相信,慕青与丁禧不是旁人口中描述的那样。
且不说几人一起生活近十年,赖御将两人摸的十分透彻,就是此刻,慕青望见那镇的眸子中,没有丝毫恨意,反倒是惧怕··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一镇的恶霸,也太过卑微了。
“走吧·”叶秋白来至慕青与丁禧中央,嬉笑道,“我们去镇上找找恶霸们的祖师爷·”·提及祖师爷,慕青的神情放松了些,与赖御道:“祖师爷在山顶的四海教中,不是很远,你们去找个客栈休息,我和丁禧找到祖师爷再回来找你们。”
“你让我们休息,那我们还来干嘛”赖御直言反驳道,又转头问道几个,“你们想怎么着”·“我跟你一起。”
叶秋白最先表了态··“我们也去”小奶音响起,小五迷跟个小大人似的,着急着替自个儿和三道表了态··三道轻掐了一把他的屁股蛋,没再说什么。
“我也去·”最后头,游荡讪讪的响应了一声··赖御这才想起他,翻了个白眼··“好,这就走·”打了个响指,赖御向小镇走去。
几人紧跟上··看似不远的路程,实则也走了小半日··喧闹声越发鼎沸,四海镇不似漠城,越是晚间越发热闹··还未至镇中,便有来往许多人,各个奇装异服,形态不一,不似一个城镇,倒像是一个集会。
赖御多少有些耳闻,大漠贫瘠,鲜有漠城那样规模统一的城池,多是汇杂而成的小边镇··赖御的客栈不就是各种歪瓜裂枣凑起来的··只是穿梭在一众间,几个看的眼花缭乱。
逼近镇前,赖御忽而注意到一处不一样的风景··镇口竟有一道门卡,把守在旁的是一队身着铠甲的官兵,与周遭的色彩格格不入··“这儿怎么会有官兵把守”赖御不禁回头问道慕青。
四海镇虽是人多繁杂,却不是很大,而且离大营隔了不少的距离,根本没必要重兵把守··慕青的目光早转了锋利,直勾勾的对准那些谈笑的官兵,惧意全无,满是恨意。
丁禧也是,不觉揽紧身旁的慕青···☆、万恶之城76·第七十六章·褪去惧意,慕青眸子里满是恨··赖御深感不对劲,四海镇也是,慕青丁禧也是··几人不约而同在镇口停住脚步。
半响,慕青这才反应过来因着自己而变了的气氛,稍一放松,回头与几人解释道:“四海镇实则是个冗杂多方的城镇,由江湖上众多小教汇聚而成,其中最大的一派教别是四海教,由祖师爷印启玄创立并扎根在此,我和丁禧便是出师四海教。
明面上四海教统领着这座镇子,实则在十多年前,已经被孔晟这个畜牲占领,身为边塞将军,竟然带着上万人的军队来攻这座小镇,而后与恶绅勾结……”·说至此,慕青有些哽咽,转口道:“这些只有很少的人探知到,而镇里大部分的人皆蒙在鼓里,我与丁禧见不惯孔晟和他那帮爪牙在此作恶,便离了师门,下山揭开他的真面孔。
然而他却反将一计,将我和丁禧说成是鬼灵,鬼王与鬼娘娘的投胎,专门来祸患人间,又鼓动镇中百姓……将我俩赶出镇去,不仅如此,孔晟还蛊惑百姓,说澈儿是我与丁禧造的鬼胎,那些愚民信以为真,趁我和丁禧斡旋时,将澈儿掳走,然后生生的勒死……·我与丁禧也深受重伤,根本来不及带走澈儿,便被他们扔出镇外的荒漠里。”
“后头的事便是我快咽气,丁禧拉着我穿过漠眼,而后在客栈周遭被你救下·”慕青满目- shi -润,感激的看向了一脸诧鄂的赖御··听闻慕青多说,其他几个也面露苦涩,陷入了沉思。
慕青与丁澈一心为了镇民为了除恶,没想到被当做恶人遭到重击··面对上千恶语相向,棍棒相加的镇民,面对如此小的娃娃惨死在一众手中,两人大概是心寒了。
慕青惧怕人群,不愿去陌生地界,也是因为如此吧··“我不知道你们竟发生了这些事·”半响,赖御才叹了这一句··初见两人时,赖御还以为他们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遇到了袭击才落魄成那样,没想到其中这般曲折。
可怜了丁澈··慕青摇头:“说给你听,不过徒增烦恼罢了如今我和丁禧好好存活于世,澈儿马上要醒来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艰苦的岁月已然过去,慕青欣喜,好在身旁还有丁禧还有丁澈。
·慕青都已释然,赖御自然不会多管闲事,还有要事在身,得赶快办完丁澈的事··“我们去哪儿找祖师爷”赖御重回到此行的目的上。
“山顶的四海教·”慕青指着不远处的小山峰··幽幽的山林间,一束亮光发出,与这闹世隔离开来··几人随着慕青丁禧入了镇上了山,不留一丝留恋,直奔山顶的四海教。
越往上走,越发幽静清新,脱离了大漠的风尘,此地生灵涵养的极好,山清水秀,不比大都的教派差··没想到这偏远地界还藏着如此清明的教派,而山却下却是恶患四起,慕青与丁禧这般子弟都清楚知道的事,教中他人又怎么不知一二,可见其漠然。
慕青与丁禧这般热心肠的人,在此呆不久也是必然··山不算太高,步行了半个时辰便来到了峰顶··两侧槐树林立,一处幽静的府邸环绕于此,府中偶传出几声吟诵,几道剑光。
大门紧闭,隔绝了山外的一切··慕青与丁禧带着几人绕到府院的偏侧,一道低矮的墙壁处··“我和丁禧身份不便,就从这儿偷绕进去吧·”慕青趴在墙上,与身后一众道。
“什么叫偷绕”赖御不岔,蹬着墙壁,一个飞踢上了瓦顶,转身与下面的慕青道,“我们叫正大光明的跳进来·”·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说毕一招手,与几人道:“快跟上。”
趔趄了一步,赖御栽进了院里··“阿束”叶秋白朝里头喊道··无人回应··轻叹了口气,叶秋白轻盈一跳上了瓦顶。
“先别上来”叶秋白忽然转身,欲嘱咐下面几人··刚回过头,几个身影蹭蹭撞了上来··狭小的瓦顶只够一人腾脚,叶秋白未下,几人又急不可耐的上了瓦。
堵在一块,一行人直直的向下倒去··府院内,早有一排的人等着他们··为首的是一位通体蓝衣青年,眉目硬朗,面色肃穆,双手背立在后,不为所动的望着下落的几人。
看这面容,担忧多一些··身旁还趴在地上的赖御,腾起了身,一手抱住一个娃娃,又担心叶秋白··叶秋白轻功极好,蹬了下墙壁,平稳落于地上,顺便分担了赖御手中的小五迷。
其他几人没这么好过,叠罗汉似的堆在墙角··“澈儿”见到赖御怀中的丁澈,蓝衣人终于有了反应,急忙上前去接··赖御躲避开,上下打量着蓝衣男子,谨慎问道:“想干嘛”·印琰不怒反笑,与赖御道:“抱一下我的侄儿。”
“侄儿”赖御疑惑了,这攀的哪门子亲戚··“师兄·”·“师兄·”·慕青与丁禧纷纷起身与印琰作揖。
印琰挥一挥手,玩笑道:“怎么,深夜来拜访我”·慕青不好意思的微微一笑,回道:“不想麻烦师兄,我想着快些办完事就走·”·“你们这一行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想来无影去无踪”印琰调侃。
正是晚练时分,一众子弟正聚在不远处练功,赖御这一摔可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印琰闻声赶来,早就在墙内听见慕青几个叽喳的声音,便封锁了此地,专门等他下来。
慕青一改往日的张扬,毕恭毕敬的与印琰作揖道:“打扰师兄了·”·见慕青这乖顺样,赖御忍不住扑笑一声··印琰瞥了一眼过去,问道赖御:“这下我可以抱澈儿了吧”·“还昏迷着呢,抱了有什么用。”
赖御一壁塞给印琰,一壁直言问道,“你们教中的祖师爷呢听说能救这个孩子·”·印琰小心翼翼接过赖御手中的丁澈,心疼的摸了一番丁澈脖颈上的红印,叹道:“造孽啊。”
这一番话惹得慕青落了泪,原以为四海无家,却又近乡情怯了··“祖师爷呢”慕青强忍着哭腔问道··“祖师爷走了。”
印琰抬眸望向慕青,“现在是我掌管教门·”·听毕,慕青与丁禧皆愣住··半响,慕青终于忍不住的哭出了声,丁禧也红了眼眶,紧抱住慕青颤抖的身子。
哭的赖御心里难受,转过身去避开眼前的一幕,却望见不知何时红了眼眶的叶秋白··赖御又欣慰了一番,叶秋白的七情六欲总算是补齐了一根,这番无声的伤感,大概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吧。
“祖师爷走了,那澈儿也没救了·”慕青绝望道,自小教养着自己的祖师爷和自小养大的丁澈,两人纷纷离去的噩耗,让慕青彻底的无望··“不,澈儿还有救。”
印琰急忙安抚道,“祖师爷走的时候叮嘱过我,说青儿和小玺的娃娃没死,还给了我一道医书,说等着他们来·”·“祖师爷他……”慕青的眸子又染了光亮泪水再次涌出,哭道,“我对不起他。”
印琰再次摇头:“祖师爷说,是他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澈儿……”·印琰顿了一下,自怨自艾道:“我也对不起你们,若是那日下山帮你们,那些镇民就不会……”·“不说这些了,带我去找医书吧。”
慕青打断印琰,泪水全无,从印琰手中接过了丁澈··印琰轻叹一口气,去前方带路··慕青与丁禧无言跟上··赖御与叶秋白对视一番,察觉到其中的微妙。
也是,看印琰与慕青丁禧的关系不错,若当年下山帮他们劝说镇民,说不定孔晟的面孔就被揭露出来了··孔晟一行之所以能横行霸道,与四海教的拱手相让有着莫大的干系。
慕青与丁澈不过是其中的牺牲者罢了··将五迷丢还给三道,两人跟了上去··三道接过五迷,嘟囔着跟在后面··有着印琰带路,一路畅通无阻。
新一辈的弟子不认得慕青丁禧,老一辈的不敢多说什么··慕青与丁禧低着头,浑身不自在··印琰带着几人来至府外最边缘的小山峰上,此处应是四海镇最高的地界。
山峰上有一座小塔,塔有薄云环绕,鸟兽停歇,正中央的匾上写着几个鲜红大字——藏书阁··“我将医书放于此,一直在等你来。”
印琰一壁走着一壁与慕青道··慕青望着藏书阁木僵的点了点头,更加抱紧怀中的丁澈··马上,马上就要找到法子救澈儿了··走过一串台阶,印琰上前开了藏书阁的门。
阁内纤尘不染,书立整齐的排成排,印琰轻车熟路的绕过前排的书立,在一处隐蔽的孔洞中掏着医书··医书放的极好,与教中要紧的书放到了一起,收归于孔洞中。
由于时间有些久远,印琰费了些功夫,掏出一大个红色包裹扔到一旁的桌上··喘着粗气道:“找找·”·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不等印琰说完,几人围上前去。
赖御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包裹,书哗的散开来,最前头的一本滑到赖御面前,赖御歪着脖子读道:“长生诀……”··☆、万恶之城77·第七十七章·“长生诀……”·“这本书不全,被偷去了几卷。”
印琰毫不担心的解释道··“被偷了……”赖御一壁说着一壁打开这套书来开,中央果然少了几卷,又问道,“这书中真的有长生的法子吗”·“有,不过全是些胡诌八扯的东西,世上没得长生。”
印琰断言··“既然没有长生,那为何还将这套已经丢了好几卷的书藏的这般深·”赖御点出,这可是印琰亲口说的,洞里藏的都是要紧的书。
“藏的不是书,是人的欲念·”印琰不慌不忙解释,“若是没有想要长生的欲念,这些书自然不复存在·”·赖御捧着书轻笑,这是个圈,绕不出来,转口不客气地问道:“这丢失的几卷写的是什么法子你可曾读过”·印琰眼珠一转,欲言又止的看向慕青。
“他六根清净,有什么话尽管跟他说就行·”慕青忙着翻找医书,随口向印琰扯了一个谎··不过赖御信得过是真的,慕青怕印琰不告诉赖御,会被赖御缠到烦闷的。
“我是读过这套·”印琰随即跟赖御开了口··赖御腾脚跳到桌上,听印琰说起··丢失的那几卷是长生最根本的法子,药根是人的脑浆,配之冰蚕、茯暑、炎虫蛹……”·“炎虫蛹”赖御打断了印琰,自身上四处掏着什么。
“这个是炎虫蛹吗·”叶秋白掏出一个手帕,小心翼翼的打开在印琰面前,又与一旁的赖御嘀咕道,“是不是年岁大了,记- xing -不好,东西放我这儿都忘了。”
听叶秋白这般牙尖嘴利,赖御是又恼又喜,伸手将他揽近些,双腿一夹将他固定在身前,低身俯在他的耳旁道:“你这个小屁孩是翅膀硬了·”·叶秋白腾出一只手,轻捏赖御的腿根,逼他松脚。
两人闹得不亦乐乎··一旁的印琰清咳一声,随即接过叶秋白手中的手帕,后退几步远离了两人查看··两人稍稍收敛了些,等着印琰,总算是安静下来。
“是,这就是炎虫蛹·”印琰一眼便瞧出,这就是书中所画的那般,黑黢黢的一块,饱满而富有弹- xing -··“用人脑入药……”赖御捏着下巴思索道,“岂不是要杀人取脑。”
听赖御说毕,叶秋白一激灵,猛地望向了他··“漠城的失踪案……”·赖御朝叶秋白点了头,拎起身旁刚捡出来的一本书,话锋又一转,问道印琰:“那这本长生诀讲的又是什么”·连连被翻找出来的长生诀让印琰一时哑了言,接过赖御手中的书翻着看了几眼,细细思索起来。
“这是被偷的另一本”半响,印琰才回想起来,直言道,“这本书我没读过,是丢失后祖师爷让我去找才知道的,丢了没几天便归还回教中,不过中间缺了几页,已经是本废书了。”
赖御翻着这本残缺的书,又问道印琰:“既然世上没有长生法,那为何你的祖师爷不给你读这本呢”·翻了翻,书中并没有什么药方,倒像是在讲一个故事。
“祖师爷也不是不给我看,倒是提过一二,说一本用药残忍一本用药稀有,一本落于草寇一本落于富贵·”印琰回忆道,这已是多年前的事了··“用药稀有……落于富贵。”
赖御反复念叨着印琰说的这句,手中未停下过,忽然在一页纸中翻出一块墨迹··“小叶,你来看这是什么·”赖御停留在此页,招呼叶秋白来看。
这一招呼,引来了其他几人,一众围了过来··书页上有一块规整的墨迹,与底下掩盖的陈迹不同,此处还微微发着墨香··叶秋白仔细端详一番,墨迹与底下的笔迹恰好吻合。
“这是印刷的痕迹”叶秋白点了下墨痕,微有- shi -润,又翻到下一页查看··“有旁的字·”叶秋白推了推赖御的手,接过书翻到下一页,点了点边角处不是很显眼的字迹。
几人又凑近一步观看··书上的蝇头小楷写的很是端正,极少有人能在随笔时这般认真,想必是个自束的人··三道未靠前,远远儿的看了一眼便别开目光,欲带着五迷去别处歇息。
往下一捞,人没了··“给我看看,给我看看……”五迷钻到最前头,拽着叶秋白的下衣摆,仰着头央求着··几个正探讨着字迹,没顾得上五迷。
五迷也不停歇,跳着脚去抓那本长生诀··叶秋白的袍子被五迷抓得翻了几个褶皱,目光稍往下一瞥,皱了下眉头,还没做回应··一旁的赖御察觉到了,伸手一抓将五迷提起来。
“先生,给你”赖御随手向三道那儿一抛,五迷腾了下腿的功夫便到了三道手里··五迷张着口未来得及喊,委屈的爬到三道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抱怨道:“我就想看一眼。”
“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识字·”三道怼了一句,抱着五迷往一旁走去··“让我看一眼”没想到一向老实的五迷闹腾起来,蹬了下三道,欲挣脱他跳下地。
三道惊诧地瞪大眼睛,双手一缩,将五迷禁锢的更紧:“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吧”·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我就想看一眼……”五迷忽然放声大哭。
小儿的哭声可以震天,这一声嚷引起了其他几个的注意,纷纷转回头来··“小五迷不哭了,给你看给你看·”慕青心疼五迷,抽出长生诀给五迷送来。
五迷瞬时停住哭声,双手夺过慕青手中的长生诀观看··慕青腾出手来摸了一把五迷脸上的泪水,干燥燥的没有一滴··五迷眼珠灵活一转,瞬间将书上的字迹扫了一眼,眼眶微缩,甩手将长生诀推回慕青手上:“给你吧。”
三道也顺便瞧了一眼字迹,与五迷一个反应,迫不及待的避开目光··慕青莫名其妙的接过长生诀,目光上下打量两人,疑惑着将书接回··赖御的目光也游离在三道五迷身上,接过书后一合,不打算再研究,与几人道:“这字迹容易辨认,等回了大都再托人去查,先办正事。”
赖御一点,慕青与丁禧又回到桌前翻找起医书··赖御与叶秋白无所事事,与印琰还聊着这本长生诀··三道与五迷坐在一旁,双双发呆··“这长生诀被偷了这么久,会不会已经有人研制出长生药了”赖御坐在桌上,一壁翻着长生诀一壁聊着。
“祖师爷说过,生死由命,世无长生·”印琰抱着自慕青怀着接过的丁澈,回道赖御··“你祖师爷又怎么知道没有长生药”赖御抬眸望向印琰,反驳道。
堵的印琰哑口无声··“世上没有长生药·”·就在气氛尴尬之际,角落里的五迷弱弱的发了一声··“你又怎么知道”这次,换三道疑惑了,质问道五迷。
自这本长生诀出现后,五迷格外的不乖··五迷趴在桌上不再回应,心绪很是低迷··“世上没有长生药·”质疑完五迷,三道又极为严肃的回了赖御,“即使有,也是踩着无数人的尸体炼制的。”
赖御点头:“那倒是,看这书中所画的,四洲大乱,海啸尘沙严寒干旱自东南西北扩散,瘟疫蔓延,百姓身处水深火热,像极了几十年前的那次天灾……”·说至此,赖御忽然不再言语,双手捧着长生诀,瞧得更加仔细。
赖御与天灾一齐生长,虽在宫中养着,赖御还是隐约记得那时四季混乱,冬日下骤雨,夏日刮北风,偶有几次天地憾动,宫中的大殿倒了几座·先皇锦素溪每日多次召集大臣商议,来来往往的人将门槛踏破几个……·不敢细想,大都尚且这般,外头的百姓怎么过活……·这长生诀画尽了赖御不敢多想的场景,再看下去,临近撕裂的那几页,又见几只异兽正在四方搅乱乾坤。
“这是……”赖御找来叶秋白一齐看··“四象”叶秋白脱口而出··三道唰的从凳子上站起来,向这边喊道:“没事干了,去帮小娇花找找医书。”
说毕,上前抽出赖御手中的长生诀,随意扔到桌上··赖御与叶秋白对视一番,没有武逆三道,起身去找慕青··“找到了”·几人刚过去,慕青举出一本书,高兴着大喊道。
还慢吞吞的几个加快速度围了上去··慕青迫不及待的打开医书,一张落满字的纸轻飘飘自扉页掉落··慕青急忙接住,展开来看··你小子,唉,不容易,为师对不住你,山下的草寇恶官勾结泛滥是为师放纵的错,本不该你和小禧承受的,更不该祸及澈儿。
为师老了,只想守着这处幽境,不谈这个了……我封住了澈儿的血脉,将他送至火岩岛的密洞中凝固封印,孩子是你的,自个儿去火岩岛找,为师只跟你说解封的法子。
书中写的详尽,解封也不是件易事,自行解决……你和小禧,一切安好··“祖师爷……”嘴角挂着微笑,慕青的眼眶却- shi -润了,与丁禧对视笑了一番,慕青信封叠好,藏至衣袍最深处,翻开医书查看。
首页入眼的,便是两只黑白虎兽··“这不是……”··☆、万恶之城78·第七十八章·“这不是林中那只蠢兽”赖御指着首页其中一只黑黢黢的兽,问道身旁几个。
几人纷纷点头回应,似虎的黑兽可是头一次见,想忘记都难··“快往下看看·”赖御迫不及待的去翻下一页··“命格解封,需得黑白双兽臂血,配之……”一长串的药材,赖御没再念下去,疑惑道,“臂血手臂上的血你们祖师爷是不是写错了,兽怎么会有手臂”·印琰摇头,当时只粗略读了一遍,并未上心就存放起来。
“这白虎是四象之一,可幻化人形·”三道在一旁插了一嘴··“也是,那巩翊就是人形·”提到巩翊,赖御心下一紧,又想起了那夜被朱雀生吞了的梦境,随即转了口道,“这么说那黑虎也能幻化成人,看来黑虎进城吃人并不是假话。”
“黑虎为白虎的对头,亿年前确立四象时,黑白虎本该同为四象,却因那黑虎的品种不纯而被抛却,黑虎心有不敢,便与那白虎纠缠至今·除却白虎的四象功力,黑白虎都有幻化成人的本领。”
三道又解释道··“先生真的博古通今,这亿年前的事都知道·”赖御不禁拍了几下手··这意味也不知是真赞赏还是在讽刺··自那日不欢而散后,赖御与三道莫名的较上了劲。
三道自然听出赖御的口气不对,抱着五迷坐在一旁,没再回话··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是怕赖御再纠缠··见三道没再回应,赖御也收敛了,合上医书,跳下桌子与几个挥手道:“管他黑虎白虎,我们再入林子,将他们都抓来”·“你就是去取点血,不要跟白虎起冲突”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三道,因赖御这高亢的情绪又气的站起来解释道,“白虎为四象之一,守护这西洲,你跟他商量,他自然会帮你,顺便把玉玺要回来。”
三道不得不多嘴嘱咐一句··“你让他去摔一跤,自然就拿到玉玺匣子了·”赖御忽然指向不远处正随意翻着书看的游荡··头几次可全是游荡送来的匣子。
忽然被点到,游荡心虚的将书插回书架,不敢回头,向更深处走去,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不管怎样,反正先回林子找到白虎·”三道跳脱赖御的话茬,结束了谈话。
快三十的人了,还这般不分轻重缓急··看来还得找个人压一压赖御这股倔劲儿··“叶侍卫·”三道望向一直在旁观望的叶秋白,提醒道,“皇上派你辅助赖御找玉玺,你可别忘了这个任务,要时常提醒着赖御。”
三道莫名叫了叶秋白,赖御快气炸了,急忙想要反驳三道,还未想好措辞,叶秋白那边幽幽来了一句:“皇上派我跟着阿束,我自然听他阿束安排,无需先生多管。”
这一句话,噎的三道彻底没了声响··叶秋白是“杀人”于无形阿··赖御听毕,转了笑意,勾上叶秋白的肩膀,推搡着他高兴着向外走去,又朝后头一众招手道:“走走走,抓老虎去。”
一伙人簇拥着出了藏书阁··三道带着五迷,又气又无奈的跟在后头··已至傍晚,印琰留几个夜宿,几人急忙赶着去林中找黑白兽,回绝了他··印琰只好送几人出府。
路上,慕青与丁禧拉着印琰拖后了几步,聊起了天··“师兄,山下的官兵还同往年一般吗”慕青问道印琰,心里清楚的很,官兵一日镇守,四海镇便一日不发脾气。
印琰不觉微微点头,又改了口道:“许久未下山,为兄也不清楚山下的情况·”·慕青是个直- xing -子,若是旁的事,定跟印琰说个明明白白,可山下乱匪恶官之事关乎着整个四海教,慕青不能强逼着印琰做决定。
十年前也是,慕青早就看清这一点,所以没吵祖师爷,而是和丁禧脱教,自行下山解决,却因为能力不足被女干人所害··慕青生- xing -怜悯,现如今了,还惦记着……·“唉~”慕青重重叹了口气。
人情还没死绝吗·怀中的澈儿又给了慕青重重一击,不断唤起他内心的恐惧,管不得了,不去管了··“师兄就送到这儿吧,我们就要下山了。”
不觉的走到府门,慕青叫了一声同样陷入深思的印琰··印琰懵愣的抬眸,瞧见了怀抱着丁澈的慕青,还有他们身后的丁禧,晃了神··同门兄弟,竹马之交,当年也是翩翩公子的两人,如今流转了四方,带着一身褪不去的尘埃再回教中,却已物是人非。
一切皆在下山揭匪的那日起翻覆··若两人选择安逸的待在教中,今日就是顶上元老··印琰犹记,祖师爷说过,人命由己··“人命由己……”印琰不禁念出所想,定了定睛,缓回神来,情绪忽而高涨,拍着慕青的肩膀与他道,“你们快快去取血,回来再商议旁的。”
慕青不知印琰做何,未问个所以然便被印琰推出了府门,转了个身便不见了他的身影··慕青一头雾水着向山下走去··赖御几个在前头一无所知,和三道还就白虎之事拌着嘴,慕青丁禧加入其中。
几人吵吵嚷嚷返回那片林中··半夜时分,林中不黑反亮,月光仿佛被吸了进去,发出盈盈光亮,少了几分恐惧··几人本就没再惧怕,自林中走过一遭,熟知了里头,不过是些吓唬人的东西。
“一会儿去到白虎出现的地界,你再吹哨”三道一壁举着八卦镜推演白虎的位置,一壁厉声喝道游荡,怕他再坏事··“知道了。”
游荡拉拢着脑袋,憋屈的回了一句··自来到这大漠就没过一天好日子,先是被古树吞进腹中,而后又是被黑虎甩来甩去,最恐怖的是三道脾气越发古怪,每次说句话就跟要开骂一般。
不过游荡也只能自认憋屈,对三道,游荡是发自内心的尊敬,可不像赖御,嘴上叫着先生,心里骂着死老头··几人摸着黑进了林子,如在外面看到那般,林中很是明亮。
顶上的树丛打开了枝叶,任月光穿进林中,又多了些许虫鸣声,林子仿佛被灌入灵力,自我生长,自我欢愉··行至林中,几人心情显然好了许多,多日来郁结的情绪释然了。
三道走在最前头,一刻不得放松,一壁运境推演一壁谨慎着周遭,还得忍受着身后几个欢声笑语的叨扰··终于,走至一处不同于周遭的苍翠林前,八卦镜开始大颤。
“找到了”三道回头做嘘声状,警告着几个小声些··几人立即闭住了嘴,靠的更加紧密,谨慎打探起周围··一片翠林中,似乎有轻微的鼾声,吹得林叶作响,打破了这静界的安适,氛围陡然紧张。
三道紧盯着林中一处空荡的幽径,又回头找到一行里的游荡,命令道:“吹哨·”·游荡早就握好铜哨,经三道一提醒,惊得差些脱手扔出去,又糟了三道一计白眼。
慌乱着整顿好,游荡集足丹田气,吹响了哨子··哨声的巨响惊动了这片林中的生灵,百树折枝,万草收缩,如幻影般,翠林中的一切消失的无影无踪··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几人定睛欲瞧林中的物影,忽而一声痛苦的嘶吼咆哮着穿过深林,震的几人捂住耳蜗,一阵幻神。
这声吼叫引起了更大的轰动,周遭的一片枯树自行折了树干,月光骤亮,迸- she -向吼声中央的一头白虎··白虎瑟缩着身子,前爪掩面,双耳拉拢··月光下,白虎犹如天上神物,散发着莹莹光芒,不觉让人心生敬畏。
“白虎儿·”见白虎这般痛苦,游荡心下一紧,收起哨子快步上前,摸上了白虎的毛发··游荡的掌心似乎有了魔力,白虎在他的抚摸下逐渐被安抚,爪子缓缓放下,一张毛茸茸的脸凑到游荡面前寻求更多安慰。
硕大的空地上,一人一兽相互依偎着··其他几人也逐渐安下心,静等着白虎回力··稍作缓和,白虎站了起来,足足有三个游荡那般高,低头俯视着几人,甚觉别扭。
几个也是,抬着头望着白虎,在想要不要喊着跟他说明来此缘由··忽而白虎往小了收拢,强健的四爪褪去,獠牙渐无,一身白袍,面容严正的青年展露在面前··几人还惊叹着白虎的蜕变,来不及问上一句,白虎倒是与人一般,弯腰对游荡作了一揖,问候道:“满饶使徒为何来此是在下犯了什么错事吗”·听着满饶使徒四字,游荡急了,急忙大声掩盖住白虎的话尾,回道:“那什么……他、他找你有事,别管我了。”
游荡指着慕青,又急忙将他推到前头,自己退到不见光亮的暗处,逃出了一众的视线··一叶障目·赖御的目光可是没离开过游荡,一直追随着他停顿下。
游荡自知被赖御瞧着,低着头,不敢露面··赖御这般谨慎,本就对自个儿的身份存疑,这下好了,又给他添了个疑点··游荡只求赖御的好奇心暂且小一些,先别管来询问这满饶使徒的事。
赖御是谁斩草除根……追根到底的人,不管旁的,立马向游荡走去··叶秋白紧跟在赖御身后,说是听从他的,还是要看着点,别起了大争执。
“白虎在前头,快去问玉玺的事”三道忽而抱着五迷插在游荡前头,嘱咐着赖御··赖御拧着眉头,默不作声,直勾勾的望着三道。
☆、万恶之城79·第七十九章·“快去寻玉玺”·赖御拧着眉头,默不作声,直勾勾的望着三道,顺带给了游荡一眼··看的游荡又是一阵心虚,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下。
三道强硬很多,与赖御对视着··“慕青还在等着,先去取血·”叶秋白见状,上前拉了赖御衣袖一下··事态本就亟待解决,这边的事又不是一言两语能说清楚,先分个轻重缓急。
赖御终于松懈下,回头忘了一眼叶秋白,却又迟迟不肯动身,后头还有两人盯着,拉不下这张老脸··叶秋白稍稍皱眉,口语默声催促道:“快去”·赖御瘪着嘴迈出了步子,上前一把抱住叶秋白的胳膊。
叶秋白无奈,拖着赖御离开了三道面前··两人并行走后,游荡这才敢抬头,望着三道枯瘦的背影,欲言又止··三道早有察觉,向后瞥了一眼游荡,没再理他,抱着半睡不醒的五迷去了白虎前头。
也不知为何,五迷最近困的厉害,每天定要睡上半日,三道还疑惑的是,已经带了五迷将近半年,却不见他长大一分,吃食也没少补,却还是这般轻··心智倒是愈发成熟了,三道偶尔恍惚,身旁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可见了五迷的小脸后,又浇灭了这个想法。
或许是孩子该有的对外界的敏感吧··三道轻着脚步来到前头,赖御已经和白虎聊上了··看来聊得不错,白虎凝结着的模子绽出了笑意,一派柔和,不觉让人放下警惕。
前刻还是震天动地的神兽,这一刻便成了翩然公子··赖御瞧不错人,白虎该是他见过灵- xing -最高的兽··赖御自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白虎自然接过,未再商议,便向腕上割去。
又衔了一片枝叶,卷成碗状接住留下的鲜血··望着轻而易举得到的兽血,赖御一壁揽着叶秋白一壁撞了慕青一下,朝他挤眼··慕青喜不自禁,又感激不尽的朝赖御笑着,谢字即将脱口而出时……·“白灼”忽而自不远处传来一声愤怒的吼叫。
吼声所到之处,树枝乱颤,纷纷让出一条道路··发着幽绿目光的黑虎奔驰而来,不似那日的悠闲玩闹,黑虎身上染了戾气··黑羽逐渐褪去,一身黑袍衣衫凌乱的男子减缓了步子,目光紧锁着白灼的手腕。
白嫩的手腕上,一道赫然的伤口不断滴着鲜血··“我要吞了你们”黑虎又加快步子,化成猛虎扑了过来··“他是要吞了我们”赖御疑惑的指着自己,问道叶秋白。
“快跑”叶秋白顾不得回复,将赖御往身侧一推,躲开了黑虎的攻击··“不是说黑白兽关系不和吗”赖御躺在地上,还未反应过来,问道三道。
“这都过了上亿年了,我怎么知道”三道一壁抱着五迷躲远一壁回复着赖御··五迷也被惊醒,惺忪着眼睛望了眼黑虎,似在梦呓道:“黑白兽自是不和,却也相惜,不是告诉过你了吗”·听闻五迷所说,三道渐停住脚步,僵在原地,手臂紧缩一下,勒紧了怀中的五迷,问道:“你说什么”·五迷大醒,彻底没了睡意,趴在三道肩上慌了神。
多亏与三道背着身,稍稍隐藏了些心绪,可气氛还是凝结住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你刚才说了什么”三道执拗,明知会和那几次一般闹得不愉快,却非要追问到底。
五迷早已顿住,许久未回话··“小心”忽而身后来了一道力度,游荡将两人扑倒在地,黑色的身影自头顶上空飞过··三道紧护着五迷在地上滚了半圈,而后迅速坐起身,先望了眼身旁的游荡,神情柔和了不少。
又正眼瞪向眼前蓄势待发的黑虎,袖中暗自捏出了一道黄符··一旁还在收拾血渍的白灼瞧见了三道掏出的黄符,惊诧的一顿··这是消弭灵力的驱灵符,一旦沾染,灵力大减。
白灼当年就是受此所伤,才让人有机可乘,侵入深林取了自己的血··“小黑,不要胡闹”白灼急忙上前挡在黑虎面前,解释道,“他们并无恶意。”
“没有恶意那取你的血作何,你忘了……”·“新晋的满饶使徒在此,不会有事的·”白灼急忙打断黑虎,似乎不愿提起此事。
“呵,满饶使徒”提至此,黑虎渐化成人形,更显气愤,逼近白灼道,“你还敢信任他们”·白灼抬手按在黑虎胸前,阻止他继续逼近,伸出另一只手敲了敲他的额头道:“我是四象,自然与满饶一族联结,自该信任他们。”
黑虎不知是气白灼这番话,还是气白灼压制住他的气势,两颗虎牙微微外露,朝胸前细嫩的手指咬去··咬合速度之慢,到了白灼手尖上时直接成了不痛不痒的磨挲。
白灼笑恼着抽手,又衔了一片叶子递到黑虎·面前,命令道:“你也快留一碗血给他们,好救那个娃娃·”·黑虎望着面前的叶子,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嘴角,气道:“不给,我为什么要救这个娃娃”·白灼不急,就知道黑虎不会这般轻易答应,凑近一步黑虎,伸出刚刚黑虎咬过的手指,指着他问道:“那你怎么才肯答应”·黑虎眼珠随着白灼的手指转来转去,忽而邪魅一笑,目光上移望向白灼:“除非……”·“除非什么”白灼笑盈盈的紧盯着黑虎,等着他回复。
那笑意纯粹无害,实则杀人于无形··“除非你将四象之位让给我·”黑虎一怂,迅速转了口··“好,我答应你·”白灼也未犹豫,痛快答应了黑虎。
“你放屁”在一旁看戏的三道急了眼,这四象岂是这么随意转让的·越看这黑虎越觉得生气,三道又不解气的骂道:“四象从来都是白虎,哪儿有你什么事就算真的要易主,那也得问问……问问他。”
三道改口,指向了游荡··在暗处猫着的游荡被三道一点,吓得软了身子,不觉向更深的暗处躲去··“怂货”三道骂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再回头时,对上了黑虎的冷脸。
“既然这也答应不了,那没什么好谈的了·”扔下一句,黑虎便化回虎形,欲向林中跑去··赖御几个见状,急忙去拦··一兽几人对视间,气氛又紧张起来。
“小黑·”白灼上前一步,喊住了黑虎··黑虎徐徐转身,气闷道:“还有什么事”·“只要你给他们血,今晚就能来我洞里住一晚,怎样”白灼仰头,凝望着黑虎。
“真的”黑虎瞬时幻回人形,喜不自禁地问道··又生怕白灼反悔,黑虎急忙夺过他手中的匕首往手腕上割去··白灼无奈一笑,捧着树叶去接黑虎的鲜血。
赖御大松一口气,与叶秋白道:“果然一物降一物·”·“是啊·”未等叶秋白回复,慕青抢着回复道,“就像我降丁禧,小五迷降三道,小叶侍卫降你一样,一物总能降住一物。”
听毕,赖御深表赞成的点了点头··叶秋白但笑不语,别开了目光··后头的三道不岔,叫嚷道:“放什么屁呢”·慕青稍稍转头,没理会三道,朝他怀抱着的五迷吐了下舌头。
见五迷萎靡的样子,慕青没再逗弄他,目光又集聚到黑虎身上,一会儿的功夫便蓄满了一碗的血··“痛~”黑虎捂着手腕,这才跟白灼叫嚷着痛··白灼递来一块手帕,黑虎不接,又将手伸出去。
白灼无奈一笑,将血送给慕青,轻微仔细着黑虎包扎起来,也不管自己手腕上还裂了一道口子··慕青小心翼翼的接过两碗血,一滴不拉的全倒进陶罐中,再望了眼怀中的丁澈,抑制不住的喜悦。
十年了,没想到还有团聚的一天··“等澈儿醒了,我们就找个安静的地方过活·”丁禧揽向慕青,与他耳语道··“可是……”慕青犹豫,抬眼望向了还在跟叶秋白嬉闹的赖御。
“赖头身旁有了陪着的人,而且赖头也说过,去留自由·”丁禧劝道慕青··丁禧有他自己的想法,自那日被屠之后,丁禧就决定了,与慕青找个与世隔绝的地界过活,只因在大漠被赖御救下,又需治疗,才留在客栈。
这下丁澈也醒了过来,丁禧更要找个安适的地方,铸个自己的小家,做个平常的人··也是进客栈那一日,丁禧就问过赖御去留的事··赖御只嫌弃道:去留自由,爱走不走。
十年过去了,这份洒脱早转了意味,对赖御是这样,对慕青和丁禧也是这样··想着,丁禧也绽了愁容··十年过往,岂是一句去留自由就能斩断··赖御似有察觉身后的异样,转了身,与对立而站的两人对上了眼。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只一瞬间,赖御便捕捉到两人的情绪··攥上叶秋白的胳膊,赖御若无其事的贴近了他,与他并肩而站着,似是在告诉后头那两人,自己身旁已有并肩的人。
去留依旧自由··慕青与丁禧对视一番,没了话语··赖御总是这般洒脱却又让人万般不舍··叶秋白察觉到赖御情绪不对劲,偏侧过头盯着他瞧了一番,却又探不清是为何。
回头望了两人一眼,皆是一副模子,叶秋白更加不明··疑惑之际,赖御忽然问道:“我好像只有你了,你愿意与我并肩走下去吗”··☆、万恶之城80·第八十章·“你愿意与我并肩走下去吗”·叶秋白先是被赖御突来的伤感怔愣住,而后摇了摇头。
“不愿意吗”见叶秋白拒绝,赖御更加颓丧,挎在叶秋白臂上的手不觉一松··叶秋白赶忙夹紧赖御的手,急着回道:“我能力不足,现在还不能和你并肩,等我再强大些……跟你一起走下去。”
听毕,赖御嘴角一扬,有了笑意,玩笑道:“想达到我的高度,这辈子怕是不可能了,不过可以跟着我一辈子,保证带你变强·”·叶秋白只撇了下嘴,轻声回怼了一句:“过几年还不一定怎样了呢”·“过几年都一样,不信用这一辈子试试看。”
赖御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那就试试看·”叶秋白自愿上了赖御的钩,应下了这个承诺··一来一往间,玩笑话添了几分真意。
多年后,双鬓染霜,青丝覆雪,叶秋白笑卧床不起的赖御:试了一辈子,你输了吧··赖御只笑不语,拉着叶秋白的手,疲倦的望着升起的朝阳,已忘了多少个早日相伴着迎接新的一天。
“玉玺可是在你那儿”一旁闲着的三道始终惦记着玉玺的事,不愿等几人磨叽,便自个儿上前问了一嘴··白灼自黑虎手腕上挪开目光,打量起三道。
一个骨瘦如柴其貌不扬的老头,语态不良,脾气急冲,随口便问起了玉玺的事,很难不惹人怀疑··许久,白灼都未回一句··三道更急了,脱口而出道:“身为四象,手握玉玺却不告诉满饶一族,是何居心”·三道这话,笃定玉玺在白灼身上,在次逼问呢。
“在不在这儿又关你这老头什么事”黑虎替白灼不岔,提高嗓音朝三道吼了回去,“管的事不少,难不成你是满饶一族的人”·“我……”三道吹胡子瞪眼,长了几次嘴还是咽回腹中的话,转而看向游荡,将他推出来道,“他是满饶使徒,总该听他的话吧。”
说毕,三道去后方拉游荡··游荡连连摆手向后退,还想否认··三道- yin -翳着脸,朝他低沉命令道:“别否认了,都在等着收玉玺呢·”·游荡纠葛了几番,停住了脚步。
三道也停下步子,见游荡还犹豫不决,便软了语气劝道:“玉玺马上就要收齐,不要在这些小事上纠葛,以天下为重”·语气是软了几分,可这话的重量压的游荡无法逃脱。
自出生时,游荡便知晓了自己的使命,守护四象,平和天下··可真正去做时却发现是如此的难,明明还是个刚刚及冠的青年,心智不熟,能力一般,一腔孤胆外再无其他,就连吹个铜哨都不熟练,要不是依傍着赖御几个,这一路不知要死多少次。
“唉~”游荡叹了一口气,无助的望向三道··对三道,游荡有些话急需说出口,却又不能问·这一问,游荡怕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再对三道尊重了。
“玉玺给我吧·”绕过三道,游荡终于肯上前来··赖御立于一旁,凝神静望着游荡与白灼的来往··幽深的眸中不知在想些什么··白灼自是信任游荡,一壁掏着玉玺匣子一壁聊道:“这匣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洞里,我也很是担忧,怕再像十几年前那般因他而暴露行踪,不过好在这次是你来了,我便放心的交给你。”
说毕,匣子已转交到游荡手中··游荡擎着匣子,面色沉重,只点头嘱咐了一声白灼:“好好保护自己,有什么事传话给我·”·白灼点头回应,便没了话语。
赖御全程听了下来,上前抢过游荡手中的匣子··游荡还游离着,懵愣的抬头,望见身后的赖御,又心虚的低下了头··赖御惦着手中的匣子,不急着打开,逼近游荡身后,俯身问道:“满饶使徒四象守护”·在赖御强大的压迫下,游荡脖子越缩越紧,接不了赖御的一句话。
点到为止,赖御不再逼迫游荡··玉玺还未集齐,游荡的目的显然还未达成,日后不怕撬不开他的嘴··向后退了一步,赖御远离游荡,抱着玉玺匣子转了几转来至黑虎面前。
黑虎正无所事事的整理着手腕,看着走来的赖御,疑惑的向两旁望了望,没有旁人··“白灼,我手痛·”黑虎急忙唤了一声白灼,忙不迭的躲远了前来的赖御,跑去白灼身旁。
白灼也瞧见了赖御步向,将黑虎往身后一推,挡在了前面··白灼瞧出,赖御在这群人中的地位绝对是上乘,自唯赖御是从的叶秋白到浑身是刺的三道,再到满饶使徒游荡,无不或显或隐地听从着赖御的话。
而赖御绝不是无事生非的人,走近黑虎定有旁的事··黑虎平日里不老实,背着白灼做了些莽撞的事,白灼只觉黑虎没犯大过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也就因此,两兽因这赖御的忽然走近而心虚了,一个躲闪一个遮掩。
“你……”赖御追着上前一步,本想委婉一点,见两兽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干脆直言问道黑虎,“你是否进漠城咬死过人”·“啊没有。”
黑虎绷直身子,自白灼身后冒出头来连忙否认··“咬死人”白灼听毕,没等赖御再问,转过身去严了脸,直勾勾的望着他。
在白灼目光的压迫下,黑虎瘪了嘴,嘟囔着交代道:“那日去城里喝酒,回程时见一帮人欺负了一个青楼的女子,我便咬……不是,我先与他们争论了一番,见他们顽固不化,这才气的咬掉了其中一人的脑袋。”
“就咬死了那一个为首作恶的人·”见白灼脸色未变,黑虎委屈着模子强调道··白灼稍稍缓和了些,语气极为柔和又有力的责怪道:“跟你说过,有什么事忍着点- xing -子,不可乱伤人,就你积攒的这些恶事,怕将四象之位让给你也做不长久。”
黑虎不岔,又反驳不了白灼,便将气撒到罪魁祸首赖御那儿去:“是,我是咬死了一个人,又关你什么事”·听毕,赖御摸着下巴轻笑一声。
这一声笑得黑虎又虚了三分,不敢再争辩下去··赖御可不会轻易放过黑虎,今儿难得有能治得了他的白灼,干脆一齐刨根问底刨出来吧,便又问道:“半年前,漠眼客栈后头的小山丘后,死光的那些人是不是你干的”·“死光”白灼听毕,脸色转瞬发了白,直接问向了赖御,“你说的是什么事”·空- xue -不会来风,赖御这样问,那必是有了证据。
总算是问对人了,赖御当着白灼的面,与黑虎对峙道:“那群人是不是被你逼死的”·“逼”黑虎双手交错在前,坚决否认道,“没有”·“没有在深林初遇你时,你就让先生和游荡自相残杀来满足你的乐趣。
后丘那群死的人中只有一个将死的人爬了回来,旁的皆被他们自己手中的刀剑劈死,其手法与这次相差无二·”赖御话锋一转,又对着白灼道··“也是那帮人死的那夜,我客栈里的猪被外头的野兽生拖了出去,其中留下的脚印同你们的脚掌一般大,慕青那晚也追过此兽,到了林中的另一端便跟丢了,只好作罢回客栈,你说这事巧不巧合”·不等白灼回应,赖御接连不断的冲击道:“我是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可这事关一行人的- xing -命,而你又是这四洲的守护,不得已才跟你说清我的猜测,希望你能够探明真想。”
赖御说个不停,只将随时准备着反击的黑虎说的蔫了下来,低头望着脚下沾满泥土的靴子··旁的黑虎不在乎,赖御这家伙将白灼也牵扯进来,让黑虎愧疚了几分。
也是,白灼是四象之一,西洲的守护,而自己却在这儿搅动是非·幸亏世人传言自己与白灼不合,要是但凡与他相好一些,那就毁坏了白灼名声··这不是断了自己的后路吗·黑虎- xing -子也直,想通了便不再纠葛,直接承认道:“对,那帮人是被我逼死的。”
“小黑”白灼愠怒··见白灼真动了气,黑虎上前握上白灼的衣袖,急忙解释道:“那日那几个恶汉拦了一个路人试刀,我刚好路过觅食,气不过他们以强欺弱,便化成虎形逼迫着他们自相残杀一番,而那些人为了自己保命就将刀剑对向自己的同伴,可见其无情无义,死了也不足惜”·黑虎振振有词,转头回驳了赖御。
赖御听毕没再回应,只向后望了一眼三道··三道面无表情的望着侧方,黑虎的话定是听见了,就是不知在思索什么··最后头的游荡也激灵的抬起了眸子,与赖御对上眼便别开了目光,心中五味杂陈。
“嗯·”许久,赖御点了点头,回应道黑虎,“早承认不就好了,那再问你一件事·”·“还有”黑虎彻底放开了,自个儿先承认道,“不可能再有别的事了”·随即望向白灼,无比真诚的眨了两下眼,发誓道:“真的没有了,我要是撒谎那就被雷劈死”·被黑虎拉着的手一紧,白灼因着黑虎的这个誓心颤了一下,拧着眉头与黑虎道:“别乱发誓……我相信你。”
·☆、万恶之城81·第八十一章·“别乱发誓……我相信你·”·听毕白灼的话,黑虎的眸子陡然程亮,玩笑道:“你相信我就足够了,比雷劈死都管用。”
白灼被黑虎逗弄笑,紧抿着嘴角忍了一会儿,随即与赖御道:“小黑应该没有做旁的事了,不知城里还发生了什么,让你觉得是小黑做的”·“那便没有什么事了。”
赖御爽快回道··城中百姓的失踪本就有许多疑点,不似前两件案子直指黑虎,见黑虎发了誓,又有白灼担保,赖御便放了这边的心,看来得另寻他人··见赖御不愿多聊,白灼也没再问。
全部说开了,人与兽间少了几分猜疑与防备,气氛轻松了许多··赖御望了眼天际,天色已褪去深墨色··深秋时分,夜褪去的慢,也大概到了丑时··赖御不想再耽搁,跟两兽告了辞。
虽找到了玉玺,但没救醒丁澈,赖御的心一直未敢松懈下··“这娃娃怎么了”走之前,黑虎问了一嘴··偶尔窥探到慕青怀中抱着的丁澈,脖颈处那道显眼的伤痕着实触目惊心,谁会在一个娃娃身上留下这般残忍的痕迹。
黑虎的救命之恩,使得慕青没有隐瞒,一一与他说了,又因着马上救醒丁澈,慕青终于有了勇气面对··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黑虎听毕,剑眉上扬,嘴角抽搐,只骂道:“那帮蠢蛋,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我这就去教训他们”·说着,黑虎化成虎形,直奔林间而去。
“小黑·”白灼叫住黑虎,双手背立身后,目光深邃的凝望着他··黑虎徐徐转回身,耷拉下脑袋朝白灼走来··白灼伸手,抚了抚黑虎胸前的软毛,劝诫道:“不可冲动。”
黑虎张开血盆大口,不为所以的打了个哈欠,而后趴在白灼面前,也不幻回人形,硕大的脑袋蹭着白灼的手臂求抚摸··白灼一壁摸着黑虎的脑袋安抚他,一壁与慕青道:“若是以后再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身为西洲守护,白灼要保证大漠的安定,有些事不是一时冲动便能解决的了的,白灼不能放任黑虎去伤害镇民··若要怪,就怪那些愚弄百姓的混吏··而白虎又不愿插手凡间的事,只能靠他们自己解决,白灼能做的,便是给慕青一个庇护罢了。
“多谢·”慕青朝白灼作揖,低头一瞬,慕青不觉哼笑一声,又接了一句,“西洲守护不闻外遭的事,四海镇的主教孑然于一身,四海镇怕是难脱厄运,既然无人去管,那……那就自求多福吧。”
说毕,慕青直立起身子,依旧难掩满目的不甘··再一眨眼,已然变成无奈··“多谢,告辞·”慕青不愿再在此,抱着丁澈和两罐鲜血,先行离了深林。
丁禧也深谢了一番,随慕青离去··赖御与叶秋白也相伴着离去,只留了三道与游荡··三道见游荡迟迟不走,白灼又似有话说,便抱着五迷佯装离去,随即找了隐蔽处暗自窥听。
一行外人离去,游荡不再收敛,急忙问道:“最近可发生过什么事有无陌生人来寻你”·白灼摇头,面色少有俨然,黑虎则在一旁愤愤道:“皇都的人再敢来犯,我咬掉他们的头”·白灼加重了抚摸黑虎的力道,示意他住嘴。
黑虎便不岔的住了嘴··白灼与游荡聊道:“这都过去这么些年了,锦素溪也下落不明,应该不会再有旁的事发生,可……可这玉玺又确实再次落到了我手中,你来找我,想必是去过旁的洲,难道锦素溪没有死,又来作妖了”·“四海镇驻守的官兵,你觉得是个巧合吗”·游荡捡了处偏的事反问白灼。
白灼则一头雾水,这些年来,说实话,白灼才知道四海镇的事··游荡一改往日的风貌,双手背立在后,俨然责怪道:“身为四洲守护,本该对其境内之事了解一二,就因你们四象这不掺和凡间事的态度,注定了要遭此劫难”·游荡语态之重,白灼又不知发生何事,不敢回嘴,等着游荡说下去。
游荡无奈叹了口气,继续道:“也不应全怪你,我也有错,若不是来此,又怎会知道这座小镇上藏着祸害人间的长生秘术·”·“长生”白灼惊诧,“难道锦素溪的长生诀就出在此地”·游荡僵立远处,许久才道:“锦素溪那时,我还未生,尚且不能体会你们与他的恩恩怨怨,但先皇已逝新皇登基,该把目光放到前头了。”
白灼听毕,陷入了深思··对锦素溪的怨念太深,又常年不闻外头的事,天下变成了何样,白灼还真是不清楚··“事已至此,只能诸事小心了。”
游荡接连嘱咐··白灼拧着的眉头未有舒展,问道游荡:“那玉玺之事怎么办万一……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游荡回了身,望向白灼,俨然道:“那我便以命相抵,那怕与你们同归于尽。”
·听毕,白灼身子一颤,呆立住··“凭什么……”黑虎更是炸了,气愤着刚想回驳游荡,被白灼封了嘴··白灼宽慰了一句黑虎道:“凭我是四象之一。”
一声震撼,黑虎双爪埋住面颊,身子颤动,控制着不让自己去想去愤怒··白灼点着头望向游荡,与他道:“你比阮颜尽责的多,他不配做满饶使徒。”
提到阮颜,游荡有些晃神,随意点了头,转口嘱咐道:“诸事小心,若有旁的事飞鸽传书回满饶·”·白灼点头应下··游荡脑中还回荡着阮颜二字,懵愣的拐进了路口。
虽未见过阮颜,可他的名讳着实震动满饶一族··全族人视他为敌忾,游荡也自小被告诫,不要像阮颜那般祸害人间·游荡也恨着阮颜,毕竟他害的是天下苍生的命,可又不得不心生佩服,阮颜的控兽术天下难比,只可惜了,被锦素溪蒙蔽双目,害了天下毁了自己。
林间隐蔽处··三道将两人的话尽收耳蜗,越听面色越青,怀抱着的五迷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小手将三道的领口揪成一团,三道也未察觉,两人就这样僵在原地,仿佛与树木融为一体。
等游荡走出许久,三道才平复了些,依旧俨着脸带着五迷离了去··“呵,他不配做满饶使徒”路上,三道脑中反复回荡着白灼的那句,终得忍不住噗笑出声。
五迷蜷在三道怀中,静听着他一句又一句的重复,如利剑般敲击着自己的心··又不敢说旁的,五迷已然引起了三道的怀疑,这会儿就沉默着吧··别看三道年岁大了,与自己较起真儿来还不含糊,疯癫了一路。
等见了出口,见了早在外头等候的几人,三道才收敛住··五迷轻叹一口气,终于挨过了三道这阵烦燥··双手紧合,五迷似是安慰三道,又似是在寻求安慰。
三道双手木僵的抱着五迷,面无表情,安静到了极致··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三道越是这样,五迷越是心慌··玉玺快要寻齐,三道的神经越发紧绷,五迷仿佛觉得那一根铉快要断了。
满饶使徒又何曾不心系天下,不过是误入情场,被蒙蔽双目罢了··这一切都怪那个被世人敬仰的先皇锦素溪,骗了世人,骗了阮颜,更骗了自己··头枕在三道身前,五迷无比珍惜着与三道的每时每刻。
三道不觉得什么,这些年疯魔习惯了··这些年来挤压的一切,让他这个还不过半百的人双鬓染了白霜,逼自己成了燃成了枯灯,半脚踏进了棺椁··这身旁有了五迷在,三道才真切的觉得有了丝活着的味道,又逼得自己向那坟冢后退了一步。
一老一小出了深林,天色更加白晰,远远的便瞧见几人将游荡围了起来··游荡双手抱立胸前,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神态··想想便知经历了什么··三道很快转了神态,不觉加快步子,直奔游荡而去。
“满饶使徒,你跟我说说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吧·”赖御嬉笑着眸子,却咄咄逼人问道游荡··游荡紧咬住嘴巴,头快扬向天空回避着赖御几人的质问。
“你不说,那从此刻起就别跟着我们”赖御语态转硬,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赖御最拿手··“我本来就没跟着你们,碰巧同路罢了。”
游荡转回头,鼻孔瞪大,毫不畏惧的回驳道赖御··说毕又向天空仰起了他那不屈的头颅··“好”赖御也动了气,赌气道,“以后见你一次便打你一次,别问我为何,老子就看你不爽”·听毕,游荡还未做出反应,一旁的叶秋白忍不住噗笑一声。
没加收敛,叶秋白去到一旁继续笑,双手遮住脸庞,身子抖个不停··赖御这才回味过来,他一个近三十的人,竟跟游荡这个才成年的娃娃赌气,而且还被一个也才成了年的人取笑。
“滚吧,爱去哪儿去哪儿·”赖御顾不得游荡,去找叶秋白算账··叶秋白迅速收敛笑意,双眸瞪的滚圆,朝赖御眨了两下··一起久了,叶秋白将赖御拿捏的十分准确。
果不其然,看见叶秋白这番模样,赖御减缓步子··这一场没太争执的对峙因着叶秋白那双黑亮的眸子而结束··三道赶来救场时,赖御已是黏着叶秋白转个不停。
游荡无所事事的踩着脚底的散沙··跳过两人,三道向叶秋白投去一个目光··叶秋白迅速别开,往赖御身旁凑近了些···☆、万恶之城82·第八十二章·没了人息,林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繁闹。
缩到泥地中的大树蹭的蹿至数丈高,晃动着树干,闲闲散散的舒展着枝叶··白灼握拳打了个哈欠,一脸的困倦··这被吵醒的觉瞬时压回脑间,懒得幻回虎形,白灼朝着不远处隐蔽的洞口走去。
那儿便是他栖息之地··今夜,黑虎意犹未尽,紧跟在白灼身后··两兽虽存于同一片林子,黑虎却很少来至白灼洞前,黑虎与凡间人一样晓得白灼是四象之一,不能因为自己而玷污了他的名声。
夜还未褪去,黑虎便给了自己一个待下去的理由··更何况白灼答应自己,只要给了血,那便可以来此一晚,那何不借今日的兴头一齐了结了呢··探听到后方跟来的脚步声,白灼停下脚步,困倦着稍稍偏头,与黑虎道:“你快些回去休息吧。”
黑虎停在白灼不远处,双眸微缩,目光深邃的望着白灼,毫不掩饰其中的欲望··见此,白灼低头一笑··这亿万年来,已经无数次见过这头兽发/情的神情了,到头来,还不是被自己收的服服帖帖,安身于这荒芜大漠间。
转念又想,今日黑虎很是乖顺,那便给他点甜头··白灼收敛了笑意,眉目染了柔波,慵懒一勾手,与黑虎道:“随我来吧·”·听毕,黑虎一个激灵,险些冲过去啃上白灼纤细的脖颈,细细磨合一番。
此番场景已在黑虎脑中过了千万遍,白灼上上下下每一寸肌肤早被黑虎惦记烂了··今夜定要好好尝尝鲜·白灼自知黑虎眼中的意味,只勾着嘴角浅笑,不回应也不阻拦,扭头朝洞口而去。
黑虎在后头痴痴的跟着··一挥衣袖,阻挡在前方的密闭丛林散开,说是洞口,实则是一间规整的两层小楼··门前流水淌过,屋后菊花遍野,身居此地,忘乎外周滚滚黄沙,实则苍翠林间的一处桃源。
黑虎不觉被此处风景引去了些心思,捻一簇菊花,掬一捧清凉水,玩- xing -大发··白灼笑意更深,虽困倦的很,还是放慢了步子,陪黑虎完了一程··等糟蹋够了院中的美景,黑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转了神情,目光更加程亮的看着白灼道:“走吧,我们进屋。”
望着地上惨败的菊花,白灼微微皱眉,若有所思··这黑虎有个习惯,见了极致的美物,非得将它毁尽,白灼可不想如这菊花般,被黑虎采撷玩弄··刚转变的一丝心意,被满地的菊花乱了心绪。
“走吧·”白灼忽而没了气力,兴致蔫蔫,也不知是乏了,还是恼了,扔下一句便兀自开门进了屋··探知到白灼的情绪,黑虎收敛了玩儿意,紧随白灼溜进了屋中。
淡淡清香铺面而来,冲散了些别扭的气氛··白灼一进屋便盘坐在桌几前,曲臂支撑脑袋,双眸紧闭,不再做声··屋内又陷入了死寂的沉静··黑虎一头雾水,站在一旁瞧了会儿白灼。
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亮敞的屋中,暖橘的灯下,双目紧闭的白灼尤显温和,比往日更撩拨人··黑虎不觉咽了口唾沫,呆立在原处··白灼不自知自己的神情引得黑虎想入非非,还生着闷气。
前头,黑虎已经在心中将他囫囵吞了个遍··许久不闻黑虎动静,白灼忍不住的微微开眸瞧了一眼··黑虎就这般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满面欲望却又跟个孩子似的不敢上前一步,静等着白灼。
若是白灼这样睡过去,这个傻子怕是得在这儿站到天亮··“困了,去床上睡吧·”脾气全无,白灼变柔了语态,半命令道黑虎··黑虎实则一点儿也不困,清醒的很。
不过紧绷的身子随着白灼的语态松弛下来,拘谨的点了下头,偏头看向那张大床··到了这一步,黑虎反倒紧张了··转念一想,谁还没个第一次,往后就好了,气势上可不能输。
慢吞吞的步伐加快了速度,黑虎纵身一跳,钻到了大床的最里头··未曾想白灼的床这般硬实,黑虎用劲儿又猛,砸的床噔噔作响··黑虎也好过不到哪儿去,后背摔得生疼,一壁猛搓后背一壁又不敢发声,紧捂着嘴巴,脸涨的通红。
背对着黑虎的白灼掩着嘴,笑得身子乱颤,自行编排出黑虎入床的场景··这下子气- xing -全无··白灼缓和了会儿,忙不迭的转身往床上去探看··黑虎闻声,收敛的大幅度的动作,心里想着,等白灼一靠近便一顿猛扑,来个先斩后奏。
可依旧难消痛疼,蜷缩着身子缓劲儿,蓄力发大招··白灼总能探知黑虎的心思,走了几步后便收敛的气息,掩了步伐··黑虎双耳竖起,仔细打探着··在未预计的时候,白灼已悄然上了床,窝在黑虎身后,手抚上了他的背,一壁轻柔搓着一壁贴近他的耳畔道:“痛吗”·因白灼的靠近,登时,黑虎气势全无,想反扑的心都没了。
“不、不太痛·”黑虎不知怎的就结巴了,别说旁的心思了,黑虎现在连喘气都不敢大声··清香的气息自后面飘来,再伴上白灼轻柔的喘息声,稍稍安抚了黑虎。
正尽全力打算入眠时,白灼柔软的手掌自背滑到黑虎腰间,半揽起黑虎··黑虎一个激灵,差些跳起来··“怎么了”白灼故意着问道黑虎。
怎么了他自是知道··这些年与黑虎能融合相处,多亏了黑虎不敢逾越界线,想要的却得不到,这便是白灼栓黑虎在身旁的原因··茫茫大漠,孤寂长生,白灼离不得黑虎。
这一个动作,白灼感恩黑虎亿万年的陪伴罢了··不知生命的尽头在何方,对于长生,白灼偶有苦恼,又偶有疑惑,为何世人想要寻求长生呢·完结看似痛苦,实则是一个新的开始。
黑虎感受着腰间手的温度,抿着嘴唇,欲哭无泪道:“没事·”·见黑虎身子紧绷,白灼的手轻拍了两下,不再逗弄他,稍稍拉远了些,话锋一转,与他商议道:“我明天决定去四海镇瞧瞧。”
聊到旁事,黑虎果真松懈了些,嘴角总算勾出笑意,回道:“我明儿陪你……算了·”·话锋一转,黑虎丧了几分道:“我怕我明天忍不住幻回虎形吓到镇民,到时候他们得赖到你的身上,别再毁了你的名声,你先去,我在后面跟着你。”
黑虎自言自语着说了一串··白灼不喜多听,有些气恼的再次掐上黑虎的腰际,这次不松手了,整个身子都贴了过来··黑虎在白灼温热的怀抱中愣住了。
“我是西洲的守护,我想和谁一起就和谁一起,他们都管不着”一向温和的白灼口无遮拦的说了些气话··手臂再收紧一圈,将黑虎抱进怀中。
两人身材相仿,白灼将黑虎整个裹住··一语道毕,时间凝固,陷入沉寂··因着白灼的气恼,这是两兽头一次贴的这般近··不止是黑虎愣住,就连亿万年来运筹帷幄的白灼也懵了。
原来相触是这般感受·一股莫名的力量透过衣物透过肌肤透过血肉,瞬时将两兽捆在一起··白灼以为,感情会因为过多的碰触而麻木而消散,更何况两人有着无尽的未来面对这种麻木。
久而久之,黑虎定会觉得乏味而离去……那往后的孤寂年岁,白灼只能独自面对··白灼以为,白灼以为,全是白灼自以为是的··这般感觉,这般冲动,白灼恨不得日日夜夜与黑虎相缠,现如今只可惜浪费了与黑虎亿万年的好时光。
黑虎不知白灼的这般复杂心路,只觉得白灼动了气,便伸出僵硬的手抚上他的手臂,宽慰道:“好,那明儿我陪你去,我尽量克制自己不幻成虎形·”·白灼稍稍回转过神,揪着黑虎衣角的手松弛了许多,身子却更向前一寸,怼到了黑虎的身后。
黑虎又一激灵,向前移动一番··白灼不让,双手紧闭,将他捞了回来··“往后你就住在这吧,和我一起·”不断向黑虎耳后呼气,白灼极为暧昧道。
黑虎这一夜都不知经历了什么,心跳因着白灼的动作一次又一次的猛跳··这亿万年间,怎的一晚上就开了窍··静默许久,黑虎都未回一声。
白灼有些疑惑,手指在黑虎胸前划了几下,不满道:“怎么不想和我一起住”·“……”·黑虎依旧未应。
“那好吧,既然不想,那现在就走吧,明儿也不要陪我去了”白灼气恼着撒开了手··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白灼心道:日后再也不理黑虎了。
这可不像刚入榻那会儿,那个控制着黑虎不让他逾越的西洲守护了··白灼正准备撒了手,将黑虎踹下床榻,赶出小院··刚一松开些力道,忽然一股猛烈的力道反压过来。
白灼手上如置了一双虎钳,动弹不得··再一凝神,眼前已是黑虎涣散了的模子··牵着自己的那双手热的发烫,黑虎的脸也骚的通红··“这是你说的,可别反悔”黑虎再与白灼确认。
白灼嘴角一勾,笃定道:“不后悔”·再后来,这一声淹没在黑虎粗重的气息中……·东方露了晨光,这一夜终究是没睡成。
·☆、万恶之城83·第八十三章·天色蒙蒙亮,看似城镇就在眼前,几人实则走了许久··这来往间,几人也确实乏了··赖御想着,赶紧办完大漠的事,玉玺之事该放在心头了。
游荡身份已经明了,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满绕使徒,看来自接下玉玺这一任务,赖御就被人盯着了··玉玺一事绝不简单,该是牵扯许多··赖御最终能答应锦锐寻玉玺,与儿时娘亲的梦魇也有些许关系。
赖御出生时便不见了父亲,自小是被母亲抚养长大··赖御稍长些,便问过母亲关于父亲的事,母亲只字不提,赖御知晓了,此后再也未问过关于父亲的事,只是午夜时分,赖御还和母亲同床时,经常听母亲梦魇喊叫着:玉玺不能分裂,天下不能乱,难道·赖御又反复在想,当初要不是三道劝他,他便不会接下这个烫手山芋。
又想,那为何锦锐非要让他来寻玉玺·种种疑惑缠绕心头,赖御也憋得难受,就越发想找齐玉玺,看下一步如何··想的脑壳痛,赖御不觉深叹一口气。
叶秋白自一旁早早的观察着赖御,终于在他这一口气后衔接上一句:“在想玉玺的事”·叶秋白又何尝不想玉玺的事,只是没有赖御这般牵扯太多,锦锐,游荡……明着身份暗着身份的人都盯着赖御的一举一动,与其说是关心玉玺,倒不如说叶秋白在担忧赖御。
此事越为严重,赖御所单的风险就越大,若如一开始只是一个寻玉玺的任务,那这一路走来,变得越发迷离··叶秋白的这一问,让赖御彻底的松弛下,无奈一笑,与他实话道:“玉玺之事可能没这么简单,等回了大都,你就别跟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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