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嫁到+番外 by 明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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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嫁到+番外 by 明识(6)
·山鸡精和野猪精本想跟着叶明非,下山后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胆怯,尤其是野猪精,恨不得变回原形··叶明非劝他们留在不归山,如今,隐仙教已灭,不归山很安全。
他们两个毕竟是妖怪,万一变成人形可就麻烦了·再说了,万一遇到捉妖师,更麻烦··送走赵家四口,罗家镖局的人,暗夜营的人,以及林家三口后,只剩莫家堡的人。
枫宸说有话要跟叶明非说,将他叫到自己的房间,顺便打发柳大郎和李霁去买东西··“非儿,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好·”叶明非虽然不明白枫宸为何要给他讲故事,还是决定好好听听。
“当年,在凤翔帝君院子里,有一棵火枫树,被帝君点化成人形,安置在百香山,人称火枫花主,成为祥威国人抢夺的目标,有很多人都想得到火枫花主,带回家为自己生儿育女。
可火枫树已经变成了人,有了人类的思想,他不想被人当成生子工具,只想别人把他当成正常人看待,所以,他逃了,逃离百香山,孤身入人间......”·火枫难道枫宸是在说他自己叶明非只知道百花族人是凤翔帝君派下凡助祥威国繁衍生息的,从来没想过百花族的人愿不愿意生儿育女,原来,枫宸是不愿意的吗·还有,火枫花主为何叫花主而不叫树主·“这位火枫花主跟你一样,也喜欢穿火红色的衣服,因为他的原形本是火枫树,树根,树干,树枝,树叶,花朵,全部都是火红色,是凤翔帝君心爱之物。
变成人后,他一头火红色长发,一身火红色长衣,只肌肤如雪一般,看上去跟常人无异·”·看枫宸如今一身翠绿色衣衫,一定是为了掩人耳目··“火枫花主初入人间,什么都不懂,幸好遇到了一个名叫季凌峰的男子,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
季凌峰叶明非觉得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只是一时想不起,但内心深处对这个名字极度厌恶,应该是仇人之流··“可惜,季凌峰却对他始乱终弃,喜欢上了一个叫花暖的女子,花暖长得倾城绝色,而且歌舞双绝,最会逗人开心,是人见人爱的解语花。
火枫花主不同,他是男子,不喜欢唱歌跳舞......”·叶明非越发觉得这个季凌峰可恶了,用师尊的话说就是花心大萝卜,理应被炖的主儿···☆、情定不归山(十三)·“火枫花主伤心之下喝醉了酒,摔倒在路边,遇到一个挽着袖子拎着棍子追着一个男人打的女人,这女人嫌他挡路,踢了他一脚,后来发现他喝醉了,把他带到了一家客栈。
从此后,火枫花主跟这位小名叫三娘的女子成了朋友·”·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三娘不就是娘的小名吗·“三娘- xing -格豪爽,为人单纯,恨不得把火枫花主介绍给她所有的朋友认识。
正因为这样,火枫花主认识了五皇子李勋......”·李勋不就是当今皇上原来枫宸还认识皇上呢··“可惜,李勋知道火枫花主是百花族人后,瞒着三娘将他囚于宫中,并强行占有了他,还让他怀了孩子......”·他娘的,这李勋也太不是人了,竟然做出这般禽兽不如的事,后来呢·“被困宫中的日子里,火枫花主除了李勋,见不到任何人,几乎情绪失控,为了安抚他,李勋将自己的长子,他最心爱的儿子,李霁,带到火枫花主面前,当火枫花主的学生。”
皇上长子也就是如今的莫白,曾经的李霁了·“李霁聪明乖巧,勤学上进,就是有些粘人,还总说长大了要娶火枫花主,每天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火枫花主......”·看如今莫白对枫宸的样子,叶明非几乎能想象得出,当初他一定像只小狗似的,在枫宸身边转来转去,赶走一切疑似情敌,一边叫着枫宸哥哥,一边想着长大怎么吃了他......·“后来,李勋发现火枫花主怀的孩子不是他的,便要除掉他腹中胎儿。
火枫花主不从,与李勋决裂·李勋不甘心火枫花主所爱另有其人,下令将他处死,后来,火枫花主被李霁所救,逃出皇宫,侥幸活命,只是,受伤过重,无法继续孕育腹中胎儿,只能剖腹取子,并将育儿珠交给好友三娘,让她交给上清仙尊......”·枫宸的孩子交给了娘后来又交给了上清仙尊叶明非急切询问,“孩子活了吗现在还好吗”·枫宸慈爱地看着他,笑道:“孩子很好,已经长大成人,还很出息。”
叶明非拍拍胸口,那就好,只是,他想来想去,都不记得娘提起过这个孩子·是了,娘之前连火枫都没提过,应该是为了确保这个孩子的安全,没让任何人知道,以免被李勋除之后快。
叶明非:“有人说我身上有枫香味,跟你身上的相同,这么说,我是百花族中的火枫一脉”·枫宸:“不错·”·叶明非倒抽一口凉气,虽然他早就猜到了,但从枫宸口中证实,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非儿,你很幸运,遇到了一个一心待你之人,他很不错,无所畏惧,一往无前,肯为你见山劈山,遇海劈海·只是,前路恐有诸多磨难,希望你能坚定信念,不要轻言放弃。
至于你身上的寒- yin -毒......你在此地滞留几天,我会找人帮你治好·”·“多谢·”叶明非还没从震撼中清醒,也顾不上询问枫宸要找何人帮他解毒。
寒- yin -毒可是魇门门主的独门武功,除了他本人,恐怕没人解得了··“至于内丹,只需找齐引天珠,便能治好,你放心,我会尽力帮你寻找·”枫宸从手腕上取下一枚串珠,戴在叶明非手腕上,“这个收好,于你身体有益。”
“好,谢谢枫宸大哥·”·枫宸:“......”·李霁和柳大郎一起走在马路上,中间隔着一段距离,时不时有行人从两人中间穿过。
李霁:“你喜欢云非”·柳大郎:“是·”·“认真的”·“认真的·”·“可你已经娶妻了。”
“大皇子果然消息灵通,不错,我确实娶妻了,但我跟那人并无感情,也无夫妻之实,我喜欢云非,此生唯他一人·”·“既如此,那就赶紧把他带走,有了他,我的枫哥都疏远我了。”
“没想到大皇子竟是个醋坛子·”·“别惺惺作态了,你家那位跟枫哥那般要好,你心里不一样不舒服”·“大皇子放心,我会尽快带他离开。”
“那就好·”·“太子不会放过你,你要小心·”·“放心,我会回到莫家堡,再也不出来,跟枫哥过我们的日子·不过,李丰好像看上你家那位了,你更要小心。”
“放心,他是我的,谁都别想抢,不,想都不能想·”·当天晚上,枫宸和李霁离开后,叶明非身上的寒- yin -毒又发作了··他喝了不少酒,躺在床上,还是冷得出奇,身体蜷缩成一团,僵硬,冰冷,如寒冬的石雕,雪山下的冰冻。
不过,这次发作没有之前那般难受了,或许是因为胸前锦囊里的四枚引天珠碎片··身后传来动静,接着,一个温暖的怀抱裹住了他··柳大郎一边为他输送内力,一边揉搓他的胸口,等胸口有了几分热气,再转到别处,一点点暖化他。
这是叶明非第一次跟人相拥而眠,有些挤,却很舒服··第二天醒来,柳大郎已经不在,据说有事出去了·叶明非一个人在客栈里,闲来无事,干脆去了此地有名的落凰坡。
仲夏已过,季夏初来,落凤坡的枫树已经可以看到一点斑驳红色,红绿相间,倒也别有一番韵致··除了叶明非,落凤坡上还有一个人,正孤身一人站在枫树下,眼睛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看到这个人,叶明非下意识就要逃跑,结果,他刚要御剑,便被拦住了··“不必逃了,枉费心思·”·叶明非气得咬牙,他虽然逃不出这人的手掌心,但也不能留下坐以待毙,他现在还不想死呢。
魇门门主转过身,看向叶明非,冷笑一声,“没想到你还活着·”·这人身形高大,却长了一张刻薄寡恩的脸,看上去特别欠揍··“是啊,不但活着,还活得很逍遥。”
叶明非拔出银耳,随时准备拼命·今天真是背运,竟然遇到这个强敌···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魇门门主:“哼,受了我的寒- yin -掌,五脏受损,元丹破碎,即便现在能活着,也活不了多久了。”
魇门跟云仙门有大仇,魇门门主一心想毁掉云仙门,曾立誓:对云仙门的人,见一个杀一个··就在他动手杀叶明非之时,突然发现了他手腕上戴着的串珠,突然收掌,宁愿重伤自己,也没伤害叶明非一分一毫。
“......”叶明非都做好跟这人同归于尽的准备了,没想到他会突然收掌,还伤了自己,这魇门门主怎么了突然之间疯了·魇门门主突然滑到叶明非身前,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眼睛死死盯着他手腕上的串珠,“这串珠哪里来的”·叶明非也不挣扎,反正他如何挣扎都逃不出这人的桎梏,“别人送的。”
“他为何要送给你”·“他说喜欢我,便送给我了·”·魇门门主的眼神突然- yin -狠,“你是他的新欢”·“当然不是,我只是他的朋友。”
魇门门主这才收敛一身杀气,“他还好吗”·“很好,有一个非常疼他的男人,还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女儿”·“对,他亲生的”·“他可以生孩子”·“是,因为他是百花族人,自然可以生孩子。”
这魇门门主跟枫宸口中的季凌峰很像·难道,魇门门主就是当初抛弃枫宸的男人·“百花族人他竟然是......我说他为何......”魇门门主突然将叶明非搂进怀里,低头轻嗅他身上的味道,仿佛在确认什么似的,“你身上有他的味道,怎么会你是他的......也就是我的......”·叶明非不解,魇门门主的嘴原来这么笨吗连句话都说不完整到底谁是谁的·“你今年多大了”·“十八。”
“叫什么名字”·“云非·”·叶明非嘴角微微抽搐,这人都把他伤成这样了,竟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太悲催了。
魇门门主接下来的动作,差点让叶明非惊掉下巴,这人竟然将他按在地上,坐在他身后,运功为他祛毒··内力不要钱似的输入他体内,几乎将满身修为送给他大半。
叶明非惊讶无比,这是为伤了他而赎罪吗莫名其妙··这魇门门主不是跟云仙门有仇吗不是见一个杀一个吗突然之间怎么了·帮叶明非解了寒- yin -毒,魇门门主坐在地上没起来,或者说,修为损耗太多,一时之间站不起来了,“毒解了。
至于内丹,我会想办法帮你修复,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死·”·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锦囊,丢到叶明非怀里,“这个给你,于你身体有益·”·叶明非打开一看,是一枚很大的引天珠碎片。
这么一来,他手里有五枚碎片了,灵力更加充沛··就在叶明非纠结魇门门主为何突然变了- xing -子,又帮他解毒又送他礼物之际,有个女人款款而来··这是一个非常美丽,非常温柔的女子,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好像一阵清风扑面而来,看到他的人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凌峰,咱们可以走了吗”声音温软如水,动听至极,仿佛一只轻灵的小鸟,在半空中轻跳,然后缓缓落入他人耳中··季凌峰伸出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脸上绽开一丝笑容。
叶明非捂着受惊的心脏,不敢相信魇门门主这样的大魔头会这么笑··离开时,魇门门主竟然搂了搂叶明非的肩,将一块小小的令牌塞到他腰间,“若有不适,来魇门找我。”
叶明非拿起腰牌一看,上面写着“门主亲临”·哇,有了这个令牌,他是不是可以带着云仙门弟子直捣魇门巢- xue -·回到客栈后,叶明非没见到柳大郎的身影,只得到一个口信。
柳大郎有急事需要处理,让他先回京城··跟柳大郎分手后,叶明非决定回大将军府,跟柳啸禹商谈和离之事··结果,边关起战事,柳啸禹去边关打仗了。
书信往来太慢,而且很多事说不清楚,叶明非决定亲往边关,彻底解决跟柳啸禹的事··当一道人影扑来时,他下意识出手抵挡,结果,被狠狠给了一巴掌,“混小子,你早就嫁人了,竟然还敢瞒着我,找死啊。”
云昭师兄的声音叶明非赶紧停手,发现眼前站着的真的是云昭师兄··只是,他穿着一身黑衣,蒙着黑纱,跟他上次初去和县的打扮有点像。
云昭师兄不是最讨厌黑色吗上次还百般嫌弃他呢,怎么自己也穿上了·这是想逃避什么人吗·“师兄,你怎么来了”接收到师兄杀人一般的目光,叶明非嘻嘻一笑,赶紧问好。
云昭抱臂站在他面前,一脸冷傲,“怎么,我不能来不来还不知道你这么出息呢,竟然嫁人了·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说了不让你跟男人亲近,你倒好,亲近得彻底。”
叶明非有气无力,哀求道:“师兄,你能不能不要再挖苦我了,我也不想的·”·“好,不说了,我要在你这里躲几天,你好好保护我·”·“是,一定好好保护师兄,不让任何人得罪你。”
因为最后倒霉的肯定不是你,而是眼瞎了敢得罪你的人,他这是为了别人的安危着想··云昭变得特别能吃,鸡鸭鱼肉,山珍海味,什么东西都吃,尤其喜欢吃酸的,话梅,酸梅,山楂,杏脯等等,一会儿就能吃掉一大盘。
他还闻不了油烟味了,要知道,云昭师兄以前最喜欢做饭,经常在厨房里忙碌,做各种美食,怎么会突然讨厌起油烟味了·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除此之外,他还嗜睡,晚上睡,白天还睡,以前师兄精力特别好,睡觉很少的·他有时候还会恶心干呕,恨不得把心肺都吐出来。
叶明非心里产生了一个念头,“师兄,你病了我帮你看看”·云昭收回手臂,“没病,很快就好了·”·“师兄,难道你怀......”·“给我闭嘴,不然揍你。”
“......”·当林思阳出现在相府时,云昭只说了一句话,“打出去,老子不认识他·”·叶明非小心翼翼地询问:“师兄,你跟林师侄吵架了”·云昭:“没有。”
怎么可能绝对吵架了··“师兄,小时候你什么都跟我说的,现在怎么什么都瞒着我你和林师侄到底怎么了”·“你不也一样”云昭一句话堵了回来。
叶明非自觉理亏,不敢再问··晚上,伺候云昭师兄睡着后,叶明非四处寻找林思阳·只见他正抱臂靠在云昭房间的外墙上··叶明非:“你跟云昭师兄怎么了”·林思阳语出惊人,“他怀了我的孩子。”
“什么”叶明非怀疑自己的耳朵坏了,“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林思阳:“云昭怀了我的孩子·”·“你们……”叶明非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林思阳:“我一直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云非师叔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叶明非没有否认,他确实觉得两人的相处很奇怪,不像师叔跟师侄,只是没想到……·但是,云昭师兄好像不喜欢男人的吧以前还经常叮嘱他离男人远点,还说男人就要有个男人的样子......·叶明非:“你强迫了他”·林思阳:“怎么可能。
是他喝醉了先亲近我的,然后我……结果,他醒来后悔了......做都做了,还能后悔的吗又不是孩子了,简直幼稚·”·云昭的声音从屋顶上传来,“你才幼稚。”
林思阳仰头看他,“你给我下来·”·“不下·”·“下来·”·“就不下·”·叶明非扶额,这两个幼稚鬼。
“乖乖跟我回去·”·“我不·”·“命都给你,你还想要什么只要你说·”·“......”云昭本来想说要他的狗命,结果这混蛋自己送上来了,送的他还不稀罕呢。
见云昭在屋顶咬牙切齿,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对付自己,林思阳“噗嗤”一声笑了,声音放低,放柔,“好了,不闹了,小心动了胎气·”·不提还好,一提更加不妙,云昭又气又恼,一跃跳下屋顶,挥着拳头就要打林思阳。
林思阳飞身而起,稳稳接住他··云昭虽然是师叔,但论武功身手,还是林思阳强上一些··再加上云昭有孕,身体不适,更加不是林思阳的对手··“你欺负我。”
云昭控诉··“不敢,任打任骂怎么样”林思阳纵容··叶明非看不下去了,赶紧捂住眼,“师兄,你快跟林师侄回去吧,我要受不了了,还有,林师侄你要好好照顾师兄,他肯定喜欢你,要不然早杀人了。”
林思阳:“我知道·”·云昭:“混蛋云非,你是不是想找死,谁说我喜......”·话没说完,被林思阳点了睡- xue -,抱走了··叶明非:“......”··☆、军营寻夫·追妻(一)·叶明非骑着呦呦,一路游山玩水,来到军营。
期间,他接到过柳大郎的两封信,说他有了一枚引天珠碎片的下落,很快便能得到,只盼他保重身体,相见有期··边关风沙大,叶明非裹了一件大氅,戴着兜帽,站在军营前,一筹莫展。
因为军营戒备森严,一般人根本混不进去·他又不想表明身份,只能等待机会··“呦呦,呦呦......”自从来了这荒凉穷困的边关,呦呦一直被人当“食物”般盯着,早气得它“呦呦”乱叫了。
我不吃你们这些凡人,你们竟还想吃我它百年老鹿的威严何在·这天,叶明非正坐在一个小摊上喝酒,余光瞥见来了三个当兵的,身上带着伤,似乎刚从前线退下来。
其中一个穿着跟另两个不同,似乎是个小官,胳膊上绑着绷带,血迹斑斑,还跛了一条腿··叶明非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一个小偷的偷盗行为·这下子可把小偷惹恼了,“呼啦啦”从人群中钻出五人,将叶明非团团围住。
看来应该是此地有组织的盗贼团伙··“小子,亮家伙·”为首一人举着明晃晃的砍刀,一心要收拾叶明非··附近的人一看情况不对,纷纷后退,躲得远远的,应该知道这五个小偷不好惹。
叶明非的脸隐在兜帽下,看不真切,只听他用平静到噎人的语气说道:“哦,你想耍刀给我看请便·先说好,耍的好我也不会给赏钱。”
就这么一句话,把为首的小偷气得哇哇叫,举着砍刀照着他头顶劈来·其他几个小偷也气得龇牙咧嘴,解恨地狞笑着··叶明非坐着不动,在外人眼中,好像完全不会武功,吓得周围的人一阵尖叫,有的呆若木鸡,有的侧头不敢看。
·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就在砍刀将要落在叶明非头顶的那一刻,一柄横刀“咣当”一声,挡住了砍刀的劈势,两刀相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叶明非轻笑,当兵的就是当兵的,无论外表长得多粗犷,表情多吓人,受了多重的伤,骨子里都有一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豪情,见到有人闹事,立马上前制止。
这几个小偷应该在这一带蛮横惯了,看到当兵的竟然不怕,还打了起来··当兵的只有三个人,还个个带伤,依然能轻松收拾这五个小偷··“娘的,老子杀的人比你见过的美女都多,还敢跟老子横”当官的那人将小偷丢在地上,狠狠踹了几脚,“有手有脚,还这么年轻,不去保家卫国,净干些偷盗欺凌之事,你说你配当个爷们吗”·小偷被这人踹得“嗷嗷”直叫,“嗷,不配......”·“下次还敢不敢了”·“嗷,不敢......”才怪,下次还敢,专偷这有钱的红衣小子。
刚才看走眼了,他娘的,看这小子一身行头,肯定非富即贵·偷了他一个,兄弟们这辈子都不愁吃喝了··将小偷丢给官府后,这三个当兵的看了叶明非的鹿一眼,喉结微微一动,赶紧扭开了头。
呦呦瞪回去,看什么看,看什么看,想吃老子有本事上啊,老子正气得吐血想打人呢··叶明非见他们身上受伤,主动帮其包扎,手法熟练,医术高明,最后还习惯- xing -地拍出银票,请这三个当兵的吃饭,称兄道弟,能说会道。
当兵的就喜欢爽快的人,跟他一起闲聊起来··“我看公子是个斯文人,怎么独自出现在这里这里虽近军营,却鱼龙混杂,小贼很多。”
那名当官的叫铁哥,外号铁疙瘩,长得膀大腰圆络腮胡,筋骨健壮结实,一脸笑呵呵,看上去很好相处··“实不相瞒,在下是来找人的,只是他人在军营,在下......”·铁哥体谅道:“咱们大将军向来治军甚严,无关人等不许进入军营范围,不知公子想见何人我或许能帮你捎个口信。”
“他叫富贵,是我兄弟,自从参军后,家里便再没收到过他的消息,家人担心,遣我亲来寻找,只是不知,他是否还活着·”·叶明非随口胡诌,富贵这个名字很大众,一个村里都能有好几个。
铁哥叹气,“唉,能活着自然好,万一......也请兄弟想开点,最近咱们这里又打了几场仗,死了不少人,有些尸骨无存,有些面目全非......”·“我还是想试着找一找,万一找到呢只是,军营进不去,在外面又人生地不熟,还可能被欺负......”叶明非委屈样儿。
铁哥低头沉思一番,“公子可愿从军军中伤员众多,缺少军医,很多将士都因得不到治疗而死亡,急需公子这样的人才·进了军营,你便能慢慢寻找你兄弟。”
叶明非:“在下正有此意,只是苦于无人引荐·”·铁哥:“好,我替你引荐·”·“铁哥,这恐怕不好吧”一瘦瘦小小的士兵很精明,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叶明非,怀疑他的来历和目的。
铁哥一巴掌差点把他拍地上,笑道:“我看人一向很准,相信我,公子绝对不是女干细·”·后来,叶明非才知道,铁哥的亲弟弟就是因为军医不够,耽误了治疗,而活活疼死的。
所以他敬重学医之人,信任每一位医者··柳啸禹治军有方,号令严明,三军无不为之震服·整个军营都透着一股子井然有序··走进军营的那一刻,刹那间,仿佛有千道万道目光直- she -到叶明非身上,- she -得一向厚脸皮的他竟有些不自在。
我不就跟你们一样,是个男人嘛,有什么好看的·倒是呦呦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关注,得意非常,昂首挺胸走在叶明非身侧,斜斜这个,瞥瞥那个,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压根儿不在意看向他的目光泛着幽幽绿光,甚至还伴随着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个瘦瘦小小的士兵绰号麻杆儿,见大家都盯着叶明非看,摆摆手道:“这位是新来的军医,医术高明着呢,行了,你们看一眼就得了,别盯着没完没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众人这才慢慢散去,只是,议论之声在所难免··有人见叶明非穿着华丽张扬,一尘不染,对他有些看不过眼,这里是军营,全是糙汉子,你穿这么鲜亮给谁看故意来气人的吧·还有,看你年纪轻轻,能有什么本事别是闲的没事,对军营好奇,来参观的吧·再有,来军营竟然还带着一头小牛一般的麋鹿,不知道将士们久不见荤腥,想肉想得紧吗啊,好想吃肉。
麻杆儿干笑道:“叶公子,您别介意,大家就是看您打扮得......”·他低头看叶明非这一身行头,头上的火红色发簪,在阳光下闪着红光,价值不菲,若是卖了,不知道够普通百姓吃几年的。
火红色衣衫,用料极好,一般人还真穿不起··更不要说他腰间那金光闪闪的金葫芦和金剑,再加上形影不离的那头雄鹿......·“不过您放心,只要您在大家面前露一手,让大家知道您的厉害,也就没人说闲话了。”
叶明非一贯这般打扮,倒也不怕人非议,他什么都没说,只做了三件事··第一件事,一进军医处,立马撸袖子帮士兵治伤,清理,涂药,包扎,安抚,手脚麻利,有条不紊,而且,不怕脏,不怕累,弄得手上身上全是血也毫不在意。
·第二件事,从乾坤袋里取出云仙门特质灵丹,分发给每一位伤员,助他们恢复精神,强身健体·伤员们服下后,无不称赞,只觉得全身说不出的轻松。
第三件事,将一路买来的各种美食统统拿出来,送给将士们·铁骨铮铮的汉子们,难得吃到家乡的美食,围着叶明非眼泪汪汪,一边哭,一边吃,泣不成声·太他娘的想念家乡的味道了。
·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就这么小小的三件事,叶明非轻松收服了众人的心·因为在他看来是小事,可对于远离家乡沙场征战的将士们,他们喜欢这种被人照顾在意关怀的感觉。
所有人都对他腰间那个神奇的小袋子惊诧不已,怀疑他是神仙下凡,特意来帮助将士们的··忙了整整一天,直到晚膳时,叶明非才知道,柳啸禹带兵去黎国前线打仗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柳啸禹以大将军之位担任本次战役的大元帅,没想到不坐镇后方,竟亲自领兵作战难怪战功赫赫了··战况激烈,每天都有伤兵从前线撤下来,大都是重伤员,伤情严重。
军医处一片鬼哭狼嚎,叫痛声不断··其他军医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脚不沾地,飘来飘去,竭尽所能救治每一位将士··叶明非受到感染,也激起心中豪情,彻夜不眠为伤员治病。
他容貌倾绝,笑容和暖,说话风趣幽默,开得了玩笑,说得了脏话,“大哥”“兄弟”叫个不停,再加上医术高明,本领出众,很快便跟将士们打成一片,很多士兵都争着抢着让他治疗。
“哎哎哎,几位兄弟,你们都挤在我这里,是想把我闷死,还是想把我累死快滚去找其他军医,我只治疗伤得动不了的·”·“云兄弟,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咱们就看中你医术好,排队等着你呢。
你如果不待见咱们,给颗那种吃了浑身有劲儿的药丸打发了呗”·“你们就是来讨药丸的啊出息呢,好了,一人一颗,吃完快滚。”
叶明非失笑,心想:师尊若是知道他制作的药丸这般受欢迎,一定会很高兴··“哈哈哈哈,得来·”众将士欢天喜地地领了药丸,塞进嘴里,然后拍拍胸脯,秀秀臂肌,觉得更有力气。
当一众士兵抬着担架飞奔而来时,叶明非刚坐下休息,只觉得满头满身都是汗,黏黏腻腻不舒服··“军医呢,快来,咱们高将军受伤了——”·一听此话,所有人“呼啦啦啦”全围了上去,看得出来,这位高将军很得军心。
“高将军伤了哪里”·“刀伤箭伤不少,未在致命处,还好处理,只是中了毒,七窍流黑血,怕是,怕是......”·叶明非也围了上去,差点以为自己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一块黑炭,这人凡是裸露在外的地方,都变成了诡异的黑色,半张着嘴,出气多,近气少,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军营寻夫·追妻(二)·“各位军医,快救救高将军·”士兵们急切呐喊··军医们不敢碰触高将军,只能望闻问一番,断定是蝎毒,赶紧为高将军服用治疗蝎毒的药。
墨云国多毒蝎,毒- xing -强烈,墨云国便将蝎毒运用到作战中,大岚国不少将士都死于蝎毒之下··可服下药物后,高将军未见好转,呼吸反而越发困难,几近停止,军医束手无策,“高将军所中之毒太过罕见,我们没有办法。”
“他娘的,狗比墨云国就会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快给我包扎好伤口,老子去跟他们拼命·”·“我也去,跟他们拼了·”·墨云国地处荒原,资源匮乏,百姓以放牧为生,历朝历代便对邻国诸多滋扰,借机夺取各种资源和物质。
但从未发生过大规模战役··今年夏天,墨云国干旱,雨水稀少,草地不长草,牛羊欠丰收,再加上新皇野心勃勃,誓要攻下土地肥沃的黎国··黎国国小势弱,被墨云国打得溃不成军,眼看着就要被攻占,没想到大岚国会火速出兵救援。
为了在冬季来临之前拿下黎国,墨云国无所不用其极,各种手段层出不穷,而且,墨云国士兵残忍嗜杀,所到之处烧杀抢掠,鸡犬不留,比劫匪强盗还不如,被黎国和大岚国憎恨不已。
“我来试试吧·”叶明非道··“对,让云兄弟试试·”铁哥道··众人齐齐看向他,有些人还不认识他,见他如此年轻,眸中希望的小火苗一点点消失。
叶明非蹲在地上,直接将手指按在高将军发黑的手腕上诊脉,吓得其他军医连连提醒,“此乃剧毒,云公子不可碰触·”·“放心,我没事·”叶明非摇头,继续诊脉。
高将军的脉象很奇怪,好像是中了某种蝎毒,其中又混杂着一种罕见的钩吻毒·蝎毒会让他出现明显的中毒症状,从而掩盖真正致命的钩吻之毒··叶明非:“我需要荠苨汁,蕹菜汁,葛根汁,桂汁,羊血......”·军医:“药不全......”·“有什么准备什么。”
叶明非在高将军身上割了多处伤口,借此排出体内部分毒素;随后给他服用薛神医所送药丸,又祛除部分毒- xing -;最后割开手腕,喂他喝自己的血··他自幼浸泡药浴,再加上服用过各种解毒药丸,不能但百毒不侵,血液还有解毒之效。
如此反复多次,高将军的脸色才终于好转,呼吸也渐渐平稳,只是还在昏迷,不知何时能醒··叶明非疲惫地坐在地上,脑袋发晕,站不起来·他突然很想念柳大郎在身边的日子。
累了,柳大郎便会将他抱起来搂在怀里,为他输入内力,让他舒服一些··啊,不知何时能相见··救人救了一晚上,第二天,叶明非刚醒,早膳还没来得及吃,便被关进了军营的监狱里,罪名:女干细。
“@!#$%^&*(!@#$%^^&*()”他骂人都没力气··铁哥来看望他,“云兄弟,我知道你一定不是女干细,只是我们高将军他......”·“是你们高将军把我关起来的”明明昨天还昏迷不醒,今天已经这么凶了·“......是,高将军觉得您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您刚来军营他便中毒,而您恰巧会解......”·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这么说,我救他救错了”·“云公子,您也不要怪我们高将军,他心里恨啊。”
·“......”他恨跟我有什么关系·从铁哥嘴里,叶明非知道了高联成的一些往事··他父亲本是一代名将,一生南征北战,为朝廷效力,立下赫赫战功,不但多次平定叛乱,还曾在边关镇守一方。
因此,他父亲无论在朝堂,边关,还是敌国之中,名声都很响亮,尤其是异族,听到他的名字便会害怕··没想到在后来的一次战役中,他父亲因为兵败而退守,本打算调整战力,卷土重来,却被政敌安插在军营的女干细出卖,捉住这次失败当把柄,诬陷他通敌卖国,故意退败。
皇上一直忌惮高老将军的威望,连调查都没调查,便派人将他诛杀··高联成受到牵连,成为罪犯,在军营服役,因才能出众,作战勇猛,深得柳啸禹器重,不顾他人反对,提拔他为副帅。
从此以后,他只忠于柳啸禹,对任何来军营的人都抱着极大的敌意,不放过任何可能是女干细之人··“云公子,您想想,一生都在为自己的国家和君主而战,最后,却被自己的国家背叛,被自己的君主处死,是不是很冤正因为这样,高将军忌惮每个来历不明的人,一定要查清楚才行。
您在这里稍等几日,等查清了,自然会还您清白·”·叶明非无语,好么,做好事做到监狱里来了·柳啸禹,这笔账算你身上了··小小的监狱自然困不住他,但他若逃了,岂不落实了女干细之名只能在里面呆着啊,越想越气。
“柳啸禹何时回来”·听他直呼大将军名讳,铁哥一怔,挠挠头道:“大将军正领兵作战,我也不知道何时能归·”·为了补偿叶明非,铁哥和麻杆儿两人时不时给他送些好吃的。
其实,叶明非还真不缺吃的,乾坤袋里多得是,他只是不喜欢在这么狭小的地方呆着··他决定晚上溜出去,到前线寻柳啸禹那厮·还没等他行动,那个生命力顽强的高将军已经传唤他了。
场面之严肃,堪比三堂会审,军营里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武将都来了,- she -在他身上的每一道目光,都清清楚楚表达着两个字:女干细·高联成长了一张方正坚毅的脸,肤色微黑,眸正神清,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军人的气质。
只见他一副不冷不热的高冷模样,站在叶明非面前,沉默不语,只示意身边副将开口问话··副将:“说吧,你到底是何人收谁指使”·“云非——” 叶明非答道。
出门在外,他喜欢用云非这个名字,毕竟,在云仙门的这十八年来,他都叫云非,“受何人指使柳啸禹——”·听见大将军的名字从叶明非口中说出,副将一脸震惊,“你说什么”·叶明非:“我要见柳啸禹。”
“大将军不在,你只需向我交代·”·“是吗既如此,恕我无可奉告·”·“你,看来不用刑,你是不肯老实交代了,来人——”·叶明非心想:要不要大闹军营·“大将军回来了。”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激动的呼喊声··叶明非撇嘴,这柳啸禹,回来得还真是时候··“大将军回来了,既然你想跟他交代,便随我去见他吧。”
高联成正眼都不看叶明非,冷冷道··元帅的军帐位于军营正中央,比一般军帐要大,非常显眼·除了供柳啸禹休息,应该还做议事之用··军营里的所有将领正陆续赶来,立于军帐两侧,等待柳啸禹的指示。
柳啸禹正在帘后卸甲更衣·黑色玄甲上血迹斑斑,还有不少破损之处,想来,此战艰难··高联成:“大将军,您受伤了先传军医吧。”
“不必,小伤·”柳啸禹向外摆摆手,“有事”·声音略显嘶哑,应是久未饮水所致··高联成:“抓到一女干细。”
柳啸禹:“女干细你审便是,不必报我·”·更衣后,他取过水囊喝水,大帐中,只余“咕咚”之声··高联成:“他要见您。”
“哦”柳啸禹终于走出来,看到叶明非的那一刻,疲惫的眸子瞬间充满惊喜,如雨后初晴,如冬日雪融,疾步上前,拉起他的手,柔声道:“你怎么来了”·其他将领震惊不已,觉得自己一定做梦了,大将军竟然会笑不对,关键是,大将军为何会对着一个女干细笑·还有,大将军的声音这么温柔的吗咱们跟随他多年,可从不曾听他这么说话,还以为他天生长了一副凶悍冷厉的嗓音呢。
这个女干细到底是大将军的什么人·糟了,得罪了他,会不会被大将军军法伺候·见将领们毫无平素骁勇坚毅的样子,全变得呆呆愣愣,柳啸禹摆摆手,让大家先出去候命。
见大家看了叶明非一眼,同手同脚飘出去,柳啸禹轻笑一声,将叶明非拉进怀里,紧紧抱住,长长叹了口气,“非儿,终于见到你了·”·他没想到云非会追来边关,是因为同样思念他吗这么说,他答应跟他在一起了·只是,人都来了,为何对他变得这般冷淡那眼神,好像把他当仇人似的,是怪自己上次不辞而别吗·叶明非还在发愣,这人是谁,柳大郎还是柳啸禹柳大郎就是柳啸禹柳啸禹就是柳大郎只觉得一股子怒气慢慢占据了胸腔,然后向大脑扩散。
被人欺骗后的瞠目结舌,恼羞成怒,愤愤不已......各种情绪齐齐袭来,折磨得他心口疼,脑袋更疼··“你是,柳啸禹”叶明非抬头盯着柳啸禹,目光如炬。
“......是·”柳啸禹双手握住他的肩,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非儿,对不起,因为某些原因,一直没告诉你真名,因为在......”·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叶明非飞起一脚,恶狠狠地,踹到了军帐外。
柳啸禹飞出帐篷后,用力在半空中一翻,双脚着地,向后滑去,发出一阵“刺啦啦”的声音,狼狈站稳··“刺,刺客那人竟然是刺客,一定是墨云国派来的,要刺杀大将军,来人,抓刺客......”有个将领大喊道。
其他人看到柳啸禹从军帐中狼狈窜出,也慌了起来,“刷拉拉”亮出了家伙,将军帐团团围住,要抓刺客··“住口·”柳啸禹轻轻一句话,便让惊慌的将领们瞬间噤声,嘴巴虽然大张着,却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不是刺客,是我的人·没有我的传唤,谁都不许入帐·”说着,柳啸禹拍拍衣服,又走了进去··众将领张着嘴,瞪着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
什么叫“我的人”·叶明非正盘腿坐在军帐中央的矮几上喝酒,一脸愤愤不平,见柳啸禹进来,哼道:“再问你一遍,你真名叫什么”·“柳啸禹。”
柳啸禹乖乖回答··“这次是真的”·“绝无虚假·”·嗯,整个军营的人都认定他是大将军柳啸禹,应该不会有假。
“小名呢”·“没有小名·”·“还想骗我”·“……嗷呜”·叶明非:“很好,柳嗷呜,从今天起,不要再跟我说话。”
柳啸禹:“......”·叶明非咬着牙,恼羞成怒,柳啸禹这混账,前几天才刚刚给他写信,说遇到心爱之人,要跟心爱之人在一起,可以跟他和离,没想到又勾搭他·不对,他说的心爱之人,不会是......·罢了,如今先不管他到底喜欢谁,骗他一事不可原谅。
既如此,别怪他不表明另一个身份了··☆、军营寻夫·追妻(三)·柳啸禹本打算让人将偌大的军帐一分为二,以屏风隔开,安排叶明非搬进来跟他住··叶明非倒也没反对。
可有人反对··皇上派来监军的是个贼眉鼠眼的太监,借机寻事,指责柳啸禹不尊军规:身为主帅,却将外人藏在自己的军帐,违反军营规定··因为这个监军之前一直在寻找柳啸禹的错处,甚至在上报朝廷的奏折中指责柳啸禹作战不力,柳江洪涛对其恨之入骨,提议将这个只会指手画脚的- yin -险小人杀之。
叶明非:“杀了这个,皇上还会另派一个,交给我处理·”·他略施展法术,让这太监建军成为唯命是从的傀儡,给他念什么他写什么,不夸张,不贬低,如实汇报,功过让李勋去评价。
这是云仙门特有的“- cao -控术”··见监军如此听话,柳江和洪涛看看叶明非,下意识后退两步,心想:绝对不能被云公子- cao -纵··柳啸禹玩笑道:“我以后再也不敢得罪公子了。”
叶明非白他,“好说,只要你乖乖的,本公子懒得对你下手·”·没人知道,这种法术只能对付心智不坚定不会武功的人,对武功高强的人作用不大。
因此一事,叶明非没有住进柳啸禹的军帐,而是单独住进了另一个军帐··这里毕竟是战场,要杜绝一切与战争无关的闲言碎语··而柳啸禹身为主帅,言行举止皆为众军楷模,若被人误认为他无视将士们的辛苦,在军帐私藏情人,恐怕会被人借机诋毁诬告。
更何况,他不止是情人,还是柳啸禹明媒正娶的“娘子”··这个军帐不算大,倒也算宽敞,住一人一鹿绰绰有余,还可以设置行医处和置药处··柳啸禹很用心,帮他安排了火炉,地龙,新被,厚褥。
叶明非:“不需要这些东西了·”·“不需要”柳啸禹摸上叶明非的手,惊觉他的手绵软温热,不再冰凉,“你身上的寒- yin -毒解了”·叶明非抽回手,不想搭理他,把脸扭到一边。
柳啸禹捏过他的下巴,直视他的双眼,认真解释道:“非儿,上次分别之前,我便想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只是一大早接到圣旨,墨云国发动战争,想要占领我国的属国黎国。
这次墨云国倾全国之力,已攻下黎国半壁山河,皇上任我为主帅,击退墨云国,夺回黎国,并保证黎国寸土不失·军情紧急,我来不及跟你解释,原谅我好吗”·黎国是大岚国的属国,面积不大,人口不多,是个很小的国家,但它位于大岚国,祥威国和墨云国中间,是重要的战略要地,不能有失。
柳啸禹接到圣旨时,黎国已被墨云国占领大半,都城眼看就要陷落,他不敢耽误片刻,更来不及告别,急奔边关,立马带兵出战,与黎国军民共同抗敌,双方僵持不下··他这次回来只是修整兵马,调整策略,很快便会离开,没想到叶明非会来,一时间猝不及防,总觉得怎么解释都很苍白无力。
“哼——”叶明非当然知道军情紧急,他恼的不是柳大郎不辞而别,而是柳啸禹骗他,害他陷落......·这次,他本来想跟柳啸禹摊牌和离,跟柳大郎......结果,柳啸禹就是柳大郎·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发泄也不是,不发泄也不是,既觉得别扭,又觉得懊恼,干脆不搭理柳啸禹,让自己静一静。
安置好叶明非后,柳啸禹来不及休息,召集众将领讨论战事··“大将军,云公子是......”高联成向来追求诸事分明,心中有疑,便会问个清楚·此时,盯着叶明非所在的军帐询问。
众将领虽低着头,却竖着耳朵听,非常想知道这个原本被当做女干细的云公子跟大将军到底是何关系,大将军为何待他这么亲厚·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柳啸禹一脸严肃,正经,“他是我请来的军医,医术精湛,若有人受伤,可找他医治,放心,他不会记仇。”
“......”众将领默默无言,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一脸高冷的高联成:高将军,既然大将军特意指出“记仇”二字,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叶明非并没睡着,隔壁军帐说什么,他听得一清二楚,闻言撇撇嘴:这个柳啸禹,太讨人厌了,这是提醒他不要记仇吗·半夜时分,柳啸禹终于讨论完公事,走进隔壁军帐,正看到叶明非熟睡的脸,他小心翼翼试探他的脉象,发现一切安好,终于放心。
他轻轻拿起叶明非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苦笑道:“如今战事吃紧,我马上就要离营,咱们的事恐怕要等战事结束后再处理了·”·第二天,叶明非醒来时,柳啸禹已经领兵走了。
他特意去见了林尚书,林靖和林姝,发现他们被柳啸禹照顾得很好··林尚书帮将士们写写书信,林靖跟随新兵一起- cao -练,晚上跟着林尚书读书识字·林姝还小,交给一名女流放犯照顾。
这里除了林尚书一家,还有不少流放犯,个个衣衫褴褛,做各种粗重活儿,再加上吃不饱饭,生活艰苦,每一个都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叶明非也没闲着,帮受伤的将士疗伤,到附近山上采药,在军营四周种植各种稀缺草药......每天竭尽所能帮助他人,赢得了几乎所有人的尊敬。
空闲时间,他也会跟大家过招,武功高强,无人是其对手,令将士们心服口服·有人请教,他还会毫不吝啬地传授一些近战招数··短短半个月,他已经在军营里称王称霸,几乎所有人都听他的,根本没人敢得罪他,对他只有感激,佩服,崇拜,喜爱。
呦呦更了不起,仅折腾了一天,便让所有人对他又畏又怕,更没人敢得罪它··见将士们伙食差,每日清汤寡水,营养不良,朝廷供给的粮草仅够上战场的士兵们吃饱,其他杂役,奴隶,流放犯每日饿肚子,叶明非干脆带领大家开荒种地。
军营位于大岚国与黎国交界处,偏僻荒凉,周围大片大片的荒地,无人耕种··再说了,乾坤袋里有师尊收集的各类种子,取之不尽·因为师尊自称是从千年后穿越而来的种子站站长,最大的本事就是培育种子。
他跟师尊一起生活了十八年,学了不少种植粮食,蔬菜,水果的知识··叶明非每天一大早便带领闲置人员去开荒·他也不动手,就站在地头上动嘴皮子,指挥别人用锄头犁耙把这些荒地翻了个遍,把泥土捣碎,分成一行行的,方便播种。
以军营为中心,向四周开荒扩土,一点点扩散,直到军营四周没有一点荒地··他又指挥众人从不远处的河流里挑来水,将土地浇了个透··期间,众人在地里翻出各种各样的虫子,叶明非一点都不浪费,把有毒的统统挑出来,制药的制药,销毁的销毁。
剩下那些没毒的,全交给厨房,让厨子们做成吃食,分给将士们,补充营养··“公子,你确定这虫子能吃”有个没了一条胳膊的小兵,捏着一条肥嘟嘟的肉虫子问道。
“怎么不能吃别看它长得丑,肚子里全是营养,是生命的重要承载物质,吃了有益无害·”说着,叶明非撕走一半,塞嘴里嚼了嚼,迅速咽下。
他以前经常帮云昭师兄试吃各种食物,虫子什么的不知道吃过多少种,早习惯了··别说,这虫子虽然看着挺恶心,吃起来还挺香,要是用油炸一下就好了,可惜,军营食用油稀少。
见他吃了,将士们这才敢吃,一吃停不下来了,纷纷赞好吃·他们可是很久没吃到肉食了呢··叶明非指点厨子们用各种方法做虫子吃,结果,刨地挖出来的满满几十框虫子,根本不够大家吃的。
地翻好后,叶明非从乾坤袋里取出各种耐寒的种子,交给粮料官,让他安排人分批播种··这些种子根本没人见过,自然不知道何如播种,粮料官为难道:“公子,这怎么种”·叶明非不想啰嗦,干脆从乾坤袋里摸出他以前记的笔记丢过去,“照着上面的步骤种。”
粮料官看了半天,支支吾吾道:“公子,下官,看,看不懂·”·糟了,差点忘了这事,叶明非拍拍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过笔记翻开,费力地去辨认他亲笔写的字。
这,这写得到底是啥别说别人看不懂,很多字连他自己都看不懂,早忘了写的啥了··叶明非的字深得师尊真传,跟深深浅浅大大小小的墨滴在纸上似的,几乎没人能看懂。
因为师尊非常懒,能不动笔就不动笔,每次想写什么东西,都是师尊口述,指使叶明非写下来·师尊口述得速度非常快,叶明非经常跟不上,于是写得很潦草··这里的土地很肥沃,只是荒废已久,好在军营里有大量马粪牛粪,可以用来当肥料,再加上水源充足,种下菠菜后,大概一个半月便能收获。
再种大白菜,营养丰富,还有清热解毒之效,非常适合将士们吃·而如今正是种植大白菜的绝佳时间,种下后,用不了两个月就能收获··除此之外,叶明非还带领大家种植各种蔬菜,比如白萝卜,油菜,丝瓜,韭菜,秋芹菜,卷心菜,甘蓝菜,大头菜,等等。
还特意留了一些地,等过段时间天气凉了,种小麦··这一种就是两个月··以前,从军营向外看去,全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荒地,如今,全变成了一块块的田地,地里长着绿油油的蔬菜,一眼望不到头。
第一批种植的菠菜可以收了,叶明非指挥大家收菠菜,当天晚上便指点厨子们给做了营养丰富的菠菜粥,人人有份··尝到甜头后,大家干活儿的劲儿越发足了,每天天不亮就有人去地里干活儿。
叶明非让监工统统记下,谁干的活儿多,奖励谁银钱,蔬菜,或者其他想要的东西·而对于偷女干耍滑者,则永不再用,别想分到任何吃的··每次需要干说明活儿,叶明非便让人扯着嗓子喊一声:“咱们公子需要三百人......谁来”·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呼啦啦——,片刻便能凑齐。
呦呦对种地不感兴趣,每天都不在军营里呆着,不是去山上捕猎,就是去河里抓鱼·叶明非察觉后,干脆让呦呦哄骗一些麋鹿啊,梅花鹿啊,獐子啊,野猪啊等动物下山,关起来养殖,保证将士们肉食的补给。
等蔬菜大批量丰收,各种肉类越来越多,叶明非派人送去前线,补充军需,犒劳前线将士们··光吃肉吃菜还不行,还需要大量粮食,叶明非取出银票,命人到大岚国富庶之地去买,保证粮食供应。
将士们的伙食大大改善,吃得好,身体好,作战更勇猛,而且,还能定期吃到叶明非亲自调配的药膳,帮助大家增强体质,克服边关恶劣的环境··几乎所有人都将叶明非敬若神明,人人称他“公子”。
柳啸禹得胜归来时,发现军营易主了··柳啸禹:“粮料官呢”·小兵:“被公子派去田里监工了·”·柳啸禹:“铁参将呢”·小兵:“被公子派去山上采药了。”
柳啸禹:“你帮我……”·小兵:“回大将军,公子派我回来取东西,他急用·”·柳啸禹:“……”·军营到底谁当家做主·☆、军营寻夫1追妻(四)·当柳啸禹见到叶明非时,他正坐在油纸伞下,吃着自制的甜品,看别人干活儿。
他走上前,站在叶明非身边,笑道:“公子最近安好”·叶明非侧头瞅他一眼,继续吃东西··柳啸禹笑了,“两个多月了,公子还没消气可别气坏了身体。”
叶明非终于开口,“放心,我懒得记仇·”·柳啸禹:“这么说,公子原谅在下了”·叶明非:“你想得美。”
柳啸禹弯腰,凑到叶明非耳边,“多谢公子派人送到前线的粮食蔬菜肉食,大恩大德,在下定用一辈子来还·”·“离我远点,我可是正经人。”
叶明非躲开他灼热的呼吸,不肯跟他亲密接触··柳啸禹哈哈大笑,脱了外衫,走到田里,跟大家一起干起活儿来,无论什么活儿,他一学就会,而且干的有模有样,毫不在意自己一身绷带。
听爹说,整个朝廷就没有跟柳啸禹合拍的,文武大臣不是看不上他低微的出身,就是看不惯他弑杀的本- xing -,还有的受不了他压死人的森寒气势,纷纷对他避而远之。
但在军营,柳啸禹深得人心,一会儿的功夫,身边已经围满了人··回到军营后,叶明非难得主动进了柳啸禹的军帐,一进门,硬邦邦丢出几个字:“脱衣服。”
“嗯”柳啸禹抬头看他,眸中星光闪闪··叶明非黑线,“想什么呢,我只是帮你换药·”·见他脸红,柳啸禹轻笑出声,乖乖脱掉衣服,露出透着血迹的绷带。
叶明非帮他一层层解掉绷带,只见柳啸禹身上有好几处严重的伤口,只做了简单处理,并未缝合··他知道前线战况激烈,军医稀少,无法仔细处理,只是这般随便应付,很容易感染,留疤。
他一边帮柳啸禹缝合伤口,一边询问前线战况··“这次只是暂时打退了墨云国的进攻,想必他们还会卷土重来·”·“你回来没关系吗”·“无妨,我已做了万全准备。”
叶明非不再说话,缝好伤口,包扎完毕,起身便走,被柳啸禹一把拉住··叶明非甩开他,丢下一句话:“敢弄裂伤口,浪费我的心血,我亲手杀了你。”
最近,所有人都发现了一件事:云非公子对所有将士都非常友善,唯一看不顺眼的竟是大将军,不是无视他,便是堵得他哑口无言··众人万分不解··咱们大将军相貌出众,本领非凡,领兵打仗从无败绩,又能跟将士们同甘共苦......哪个不是对他真心折服·为何公子对谁都好,就是对大将军看不顺眼·对此,柳啸禹频频苦笑,毫无办法。
别看叶明非快双十年华的人了,闹起别扭来比女人和孩子还难对付,因为他不跟你讲理··为了保持大将军的威严,柳啸禹只能尽量不惹他,远远看着··知道叶明非对吃的,穿的,用的很讲究,他便经常用自己的俸禄给他买这买那。
在叶明非的军帐里,桌上永远摆着各种美味的零食点心,衣橱里永远存放着精致讲究的上好红衣,更别说他睡的床,用的床褥··最近,柳江和洪涛最常听自家大将军问的一句话就是:“公子呢”·到最后,两人习以为常,有时还没等柳啸禹开口,便主动告知叶明非的下落。
见柳啸禹对云公子诸多关心在意,而云公子对他爱理不理,有人看不过眼了,“大将军,你既然喜欢云公子,干嘛不直接拉上床需要这般低声下气吗放心,兄弟们都支持你。”
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糙汉子叫于明,跟了柳啸禹多年,虽然没什么学问,但打仗勇猛,忠心不二,是柳啸禹的得力属下,关系亲厚··但他最大的缺点就是:说话总不经大脑。
柳啸禹挑眉白了他一眼,冷声道:“闭嘴,咱们以后还是好兄弟·”·于明嘿嘿一笑,“难不成大将军要为叶老狐狸家的小狐狸守身如玉哼,那什么叶家二少爷能有咱们公子这么好看能有咱们公子这般能干要我说,您趁早休了他,让他一边凉快去,娶咱们公子,每天让公子给你暖被窝,岂不快哉”·柳啸禹:“要么现在闭嘴,要么马上去死。”
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于明:“好了好了,我闭嘴,等你晚上蹭炕头的时候可别后悔没听我的话·”·柳啸禹:“......出去·”·心爱之人就在身边,他需要蹭炕头吗岂有此理。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柳啸禹始终不敢主动到叶明非面前去,因为叶明非会当着其他人的面,毫不留情地叫他“柳嗷呜”··就这么三个字,害得整个军营的人憋笑憋得生不如死。
所有人都在想:公子,您不怕死,好歹为咱们考虑考虑,早晚被您折磨死·不行了,好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笑一场··柳啸禹多次提出抗议,“非儿,能不能不要叫那个名字”·叶明非:“为何”·柳啸禹:“大家都在笑我。”
叶明非:“笑你就对了,这是对你的惩罚·”·“......”柳啸禹无奈,“那么请问,公子何时才能消气”·叶明非仰头想了想,答曰:“尚未可知。”
柳啸禹:“公子如何才能消气”·“嗯......”叶明非想了想,指着柳啸禹别在腰间的书,“给我讲几个有趣的故事,我听得高兴了,或许能消气。”
“好,一言为定·”柳啸禹喜欢读书,随时随地都带着书,空闲时间便会读,而且经史子集,灵异怪志,涉猎甚广··叶明非非常讨厌读书,如非必要,他连书都不摸。
以前,在云仙门时,师尊懒得亲自读书,总让他这个徒弟念给他听·每次都累得他口干舌燥,厌烦不已··如今,他心安理得地让柳啸禹给他念书,想看看这人会不会厌烦。
柳啸禹声音低沉,富有磁- xing -,听在耳中很是受用·叶明非听得还算专注,遇到不解之处,还会向柳啸禹请教·柳啸禹见多识广,博闻强记,几乎无所不知。
两人难得有这般平静相处的时候··再一次大规模作战后,柳啸禹大败墨云国铁骑,一举将他们打出黎国,并将军营牵至黎国与墨云国交界处,防止墨云国再次侵入黎国。
走进黎国后,叶明非的眉就没松开过,所到之处,无不被黎国“热情”的民众团团围着,星星眼,青蛙嘴,大喊大叫,疯狂地向他丢鲜花,香巾,手帕,腰带,鞋子,甚至还有女子向他丢肚兜。
·鲜花都是玫瑰,还他娘的带着刺,不知道很扎人吗·香巾好像刚从香料中捞出来似的,香气扑鼻而来,害他连连打喷嚏··竟然还有男人向他丢鞋子香味和臭味混合,简直没法忍受。
还有肚兜,非要往他脸上头上扔,欺人太甚··当再一次被香气弥散的肚兜盖住脸后,叶明非忍无可忍,干脆坐进了柳啸禹提前为他准备好的轿子,心里气愤不已:要不是看这些人个个手无缚鸡之力,他一定会忍不住动手揍人,娘的,这都什么跟什么·混账柳啸禹,进黎国之前也不跟他说清楚,只提议他最好坐轿子。
他从未到过黎国,本来打算看看黎国风土民情的,结果,憋了一肚子火··尤其令他受不了的是,在黎国,无论男女,都戴着花,涂脂抹粉,香气逼人,穿着漂亮飘逸的衣服,打扮得像一只只蝴蝶,完全不像刚经历过战乱的样子。
后来才知道,黎国国民崇尚美貌,一见到美人儿便疯狂不已,没把他抢回家已经算不错了··黎国无论男女老幼,人人爱美,放着好好的土地不种,只知道涂脂抹粉,各种打扮,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国家会不会灭亡。
如此颜控,不思进取,难怪被墨云国打得节节败退·这些年来,要不是靠大岚国救济,黎国人民早就饿死了··美有什么用关键时刻能打败敌人吗能救命吗能填饱肚子吗一群本末倒置的家伙,气死他也。
叶明非突然觉得李勋很仁慈,怎么就这般毫无怨言地养着这群废物·倒是柳啸禹,见惯不怪似的,骑在马上,无视向他砸去的各种鲜花,香巾,帕子,肚兜。
来到都城前,柳啸禹等了两个时辰,才见到黎国国君,据黎国大臣说,他们家国君正在穿衣打扮··当见到黎国国君朝蓝若的那一刻,叶明非拧眉咧嘴浑身抽搐,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国之君,而是一只翩翩起舞的花蝴蝶。
只见这位一国之君,涂着胭脂口红,手里拿着小镜子,穿着广袖长袍,轻盈飘逸,每走一步,衣摆便随风摇摆,自带风流之态·美则美矣,只是,看在叶明非眼里,总有一种面对扭捏作作的男妓的错觉。
尤其过分的是,他手里还拿着一枚小巧玲珑的铜镜,每跟柳啸禹说两句话,便举起镜子左顾右盼,理理秀发,整整衣饰··除了国君,其他文臣武将无一不打扮得花枝招展,好像青楼迎客似的。
叶明非忍不住将这些人跟柳啸禹相比较,点点头,心想:无论这些人再如何打扮,还是比不过一身盔甲腰板挺直的柳啸禹好看·这才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嘛··虽然叶明非极力藏在柳啸禹身后,还是被拥有狗鼻子的黎国国君发现了。
他几乎是扑向叶明非的··“这位美人儿,你是黎国人吗不是,没关系,如果你想当黎国人,本王封你当丞相·啊,你真的太美了,天生就应是我黎国人......”·“......”叶明非想撞墙。
·☆、军营寻夫·追妻(五)·黎国无名将,国主干脆将黎国兵马交于柳啸禹统领·柳啸禹在黎国边境安营扎寨,抵挡墨云国铁骑,每日与墨云国周旋··看见黎国有大片大片的荒地,将士们高兴地哇哇大叫,“公子,咱们是不是又能开荒了”·开荒成瘾,令叶明非哭笑不得,大手一挥:开。
叶明非无视每天跑来看他的黎国百姓,每日指挥大家开荒垦地,养猪种菜,把黎国的荒地全都变成了良田···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说实话,黎国的土地非常肥沃,最适合用来种粮食种蔬菜,几乎不用施肥。
之前只是因为黎国人太懒,白白浪费了而已··原本的荒芜之地,在叶明非的带领下变成了粮疏之乡··军营里每日伙食丰富,将士们不但能吃饱,还能吃到各种营养丰富的蔬菜肉类,一日三餐,香味四溢,不但在黎国上空飘散,还飘到了墨云国军营。
黎国君民每日闻着各种香味,馋的流口水,想来军营分一杯羹··叶明非有令:不劳者,不食·想吃饭,必须先劳动,否则,饿死没人埋··再加上大岚国那边断了对黎国的救济,黎国人民终于体会到了饥饿的痛苦。
有些人开始受不了了,主动来军营找活儿干·叶明非让人给他们安排活儿··可惜,这些人纯粹是来搞笑的,干活时,要么捏着兰花指,要么拎着裙角,怕弄断了长指甲,怕弄脏了花衣裳,没力气,还没干劲儿,干不了一会儿便嘤嘤嘤乱叫,弄得田里乌烟瘴气。
更不要说有些人把庄稼当杂草除掉,把杂草当蔬菜留着··叶明非冷笑一声,找来了一根又细又长的马鞭,站在地头上,看谁再敢穿着漂亮衣服来干活儿,一鞭子把衣服抽烂,还能丝毫不伤人;看谁敢捏兰花指干活儿,一鞭子下去,兰花指不见了,手上不留丝毫伤痕;看谁敢涂脂抹粉,他能用鞭子给人卸妆。
如此严厉,弄得黎国人民连连叫屈··叶明非就一句话:有本事找个地方饿死去,别来他的地盘丢人现眼,既然来了,就要遵守他的规则··“这里是我们黎国的土......”有人本想狡辩,发现叶明非举起了鞭子后,立马乖乖把嘴闭上了,老老实实去干活儿,眼里泪汪汪,心里凄凉凉。
这里是黎国的土地啊,怎么就成了他云大美人儿的地盘了他不是大岚国人吗嘤嘤嘤,不敢说......·越来越多的人前来投奔,边关城镇迅速扩充,从穷乡僻壤变成人声鼎沸,热闹程度直接超越黎国都城。
后来,黎国国君干脆领着文武百官跑来边关,不敢蹭吃蹭喝,也开始扛着锄头干活儿了·因为王宫已经快揭不开锅了呜呜呜......·再后来,黎国的百姓都快忘了自己的国君是谁了,只知道要听云大美人儿的话才有饭吃。
见黎国君民被叶明非收拾得服服帖帖,不但配合前线作战,还能出一份力,柳江戏称他是大将军的贤内助·柳啸禹笑而不语··这话被叶明非知道后,心中不平:贤内助好像哪里不对他是来和离的,不是来助那人建功立业的。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他更加不搭理柳啸禹了··柳啸禹拿他没办法,任他在黎国为所欲为··叶明非最喜欢认大哥,交朋友,跟所有人都能称兄道弟,尤其跟高联成,于明,铁哥等人关系要好。
战事停歇时,他便会请大家到他的军帐中围炉夜话,品尝美食··他也不动手,指挥别人动手,“想来我这里吃现成的没门,都动起来,能者多劳,笨的也别闲着,烧火,劈柴,搬东西。”
·无论在军营职位多高,到了他这里,都是干活儿的命··偏偏大家还甘之如饴,因为在他这里,不但能吃到各色美食,还能喝到各种美酒。
尤其是他腰间那神奇的小袋子,可是货真价实的宝贝,要什么能变出什么··后来,来找他围炉夜话的人越多越多,军帐里坐不下,众人干脆在军帐外席地而坐,谈天说地。
当兵的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聚在一起骂当官的,而大家骂的最凶的,就是当朝丞相叶卓然,各种谩骂诋毁,说他一心敛财,不顾国计民生;说他善拍马屁,不懂劝谏国君;说他卖儿求荣,讨好大将军......·叶明非含笑听着,既不辩解,也不生气。
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事,没人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既如此,也就无需耗费时间和精力去计较··见叶明非未置一词,大家以为他对政事不感兴趣,便体贴地转移了话题,“云兄弟,你可曾听说过祥威国的百花族人”·铁哥笑道:“这个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据说祥威国没女子,只有男子,而百花族人就是为了弥补这一缺憾才产生的。
他们虽为男子,却可生儿育女,被祥威国人当成宝贝,争而求之·”·于明:“我也听说过,百花族人本是凤祥帝君花园里的花,被他点化成人形,派下凡间帮助祥威国。
啧啧,听说个个如花似玉,美得很呢·”·“祥威国为何没女子\"叶明非一直不了解此中情节··众将士见他感兴趣,欣喜不已,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祥威国本来是有女子的,后来不知怎么得罪了天界的龙威帝君,降下天灾,短短几年内,令国内女子全无,只剩男子。
没女子怎么繁衍生息国君眼看祥威国再无新生婴儿出生,人口凋零,想尽办法,先是跟其他几个国家联姻,从他国求来女子,以求繁衍,结果,无论哪国女子,只要踏入祥威国地界,很快便会死去,根本没办法生存。
国君又建多个祈圣台,每日带领全国百姓跪拜苍天,祈求龙威帝君原谅·据说龙威帝君冷硬心肠,对一切熟视无睹·祥威国君民只能转而求凤祥帝君,这才有了百花族人。”
“可不是,若无百花族人,祥威国恐怕再过几年便要彻底灭亡了·”·有人感叹道:“若能得到百花族人,此生无憾·”·其他人嘲笑,“拉倒吧,咱们太子殿下求了那么久都没求到,你何德何能能得到”·“得不到见一见也行啊,好歹饱饱眼福。
听说百花族的人好看着呢·”·“想看好看的看咱们云公子就行了,这天底下还有比他好看的人吗”·“是啊,咱们云公子一定是最好看的。”
叶明非哈哈大笑,毫不在意·就是一群糙汉子过过嘴瘾,没什么坏心眼··就在这时,只听众人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聚众闲聊,放松警惕,每人围着营地一百圈。”
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众人木木然回头,惊悚地发现一双又大又圆又闪亮的眼睛正瞪着他们,如午夜幽灵··“大将军,我们只是.....”有个憨子想开口解释。
其他机灵之人赶紧捂住了他的嘴,低声道:“别说了,快跑吧·”·云公子可是大将军在意之人,咱们不要命地随意调侃,岂能不惹大将军生气打翻醋坛子了哟。
叶明非仰头白了柳啸禹一眼,“他们只是说笑罢了,何必计较”·柳啸禹背手站着,弯腰,脑袋探到叶明非头顶,哑声道:“你是我的,不给别人看。”
叶明非哭笑不得,“嘁,有本事你让大家都看不到我啊,小气·”·柳啸禹:“就是小气·”·期间,叶明非还收了个小徒弟,是某位老将军家的小公子,名叫林夕宝,从小娇生惯养,软萌懦弱,被塞到军营历练。
这位小公子无论是喝粥还是吃点心,都闭上嘴细细咀嚼,不发出半点砸吧之声,碗筷汤匙俱是轻拿轻放,用完了便好好放于一边·每次吃饭,他都是众人关注,嫌弃的重点。
再加上秀气的长相和蚊子一般的声音,他便经常被一些莽汉子打趣奚落,“军营是打仗的地方,不适合你这种乖宝宝,快回家去吧,呆久了,害得我们都快丧失斗志了。”
这天,叶明非听见某个军帐后传来阵阵哭声,走过去一看,原来是这位林小公子··其实,叶明非已经观察他很久了,发现他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只鸽子精。
叶明非迎上前,坐在林夕宝对面,抬脚给了他一下,笑道:“行了,别哭了,来,我跟聊聊·”·林夕宝见被人发现了,一张嫩嫩的小脸涨得通红,赶紧擦干眼泪,站了起来,支吾道:“我。
我没哭......”·叶明非失笑,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让他坐下,然后揽着他的肩膀道:“我该叫你林夕宝,还是小鸽子”·林夕宝猛然抬头,目露惊恐,“你,你怎么知道我,我......”·后来才知道,林老将军家的小公子早已经去世,而现在的林小公子只是原小公子救下的一只鸽子,修成了精,代替恩人尽孝。
叶明非见他一妖精,被人类欺负成这样,提议道:“跟那些人打一架,拉开架势拼命打,无论输赢,以后谁都不会小瞧你·”·“可是,我,我不会打架。”
家教也太好了吧,生生把个男子汉教成了小姑娘还是说,鸽子天生胆小·“既然如此,以后跟我学医吧·”·“是。”
这小子虽然娇气,倒也勤学上进,不懂就问,不会就学,挺讨人喜欢··叶明非却不知道,这小鸽子后来差点害死他和柳啸禹··☆、军营寻夫·追妻(六)·距离军营驻扎地不远处,有一个很高很高的山头,叫安山,远看象山,走近才发现,上面光秃秃一片,寸草不生。
白天倒是没什么,就是很普通的一个山头·但一到晚上便会发生诡异之事··不少将士反映,山头那边总传来阵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低沉,缥缈,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到,但持续不断,时间久了,便会让人心生不安。
有的将士说他不但能听到声音,偶尔晚上还能看到鬼火,就在军营上空飘啊飘·奇怪的是,黎国士兵听到看到的,总比大岚国士兵多··传言越来越多,闹得整个军营人心惶惶。
很多士兵,每次夜里值守,还没就位,便吓得瑟瑟发抖··黎国的一名将军解释道:这是一种自然现象,自古有之,不必放在心上··晚上,叶明非围着山头转了一圈,忍不住骂娘,去他的自然现象,这里分明闹鬼,而且还不是一个鬼,应该有很多很多。
这些鬼倒也不伤人,看样子只是想把人吓跑··难怪这里荒无人烟,难怪黎国人提议柳啸禹将军营安置在这里·这些黎国人,太不靠谱了,枉费大岚国将士为了救他们流血流汗。
叶明非本想看看这山头底下到底有什么,但黎国国君不让,甚至还安排了人将山头围了起来,禁止任何人靠近··只是,闹鬼之事并未完结,反而越来越严重··为了让将士们晚上好好休息,白天安心打仗,叶明非借口山上的黄鼠狼总到军营偷鸡为由,带了不少人,架开守山的黎国士兵,下令挖山。
还真挖出不少黄鼠狼,但挖出更多的,是一具具枯骨·整座山头,至少有上千具枯骨,每一具都支离破碎,没有一具完整··这么说,大岚国将士每夜跟千具枯骨相依而眠·柳啸禹一扬下巴,高联成直接带人冲进黎国国君居住的地方,把朝蓝若拎到枯骨前。
“说吧,怎么回事”叶明非指着森森白骨问道··高联成按着朝蓝若的脑袋,让他跟其中一具枯骨来了个面对面,空洞的骷髅眼吓得他哇哇大叫,干呕出声,“我老实交代,一定老实交代。”
原来,十几年前,黎国都城曾发动过一次□□,一些贫病交加的百姓因吃不饱饭揭竿而起,围在都城前,倡议国君废除爱美之风,带领黎国百姓兴农业,谋发展··前任国君最为爱美,为了追求美,不但增收苛捐杂税,还让百姓进宫各种鲜花香巾胭脂水粉,弄得国不成国,家不成家,全靠大岚国接济,黎国君民才能勉强吃上饭。
见百姓们敢犯上作乱,阻碍他的爱美大计,前任国君恼羞成怒之下,派人将闹事的百姓统统杀死,并将尸骨堆积如山,以儆效尤··前任国君病逝后,朝蓝若继位,他虽然也爱美,但没到前任国君那般丧心病狂的地步,见死难百姓的遗体已成枯骨,便命人挖来泥土,就地掩埋,这便是如今的安山。
高联成:“你为何提议我们在安山旁扎营不怕我们发现吗”·朝蓝若:“那个,我见大岚国将士勇猛,本打算借助将士们的阳气镇压这里的鬼气,没想到会......”·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叶明非替他说完,“会东窗事发,家丑外扬”·挖到最后,一共挖出一千三百六十二具骸骨,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枯骨下,还发现了一枚引天珠碎片··若非这枚引天珠碎片,这些鬼魂应该早就转世投胎了,根本不可能流连在此··柳啸禹命朝蓝若亲自带人将一具具枯骨拼凑整齐,重新安葬,吓得朝蓝若脸都白了,苦苦求情,说他怕死人,怕骸骨。
柳啸禹懒得废话,直接命人将他丢进骸骨堆里,不动手,挨鞭子··朝蓝若只能照办,带着王后,王子,公主,以及宫女太监和文武百官们,战战兢兢整理一具具枯骨。
身为属国国君,受人恩惠,看人脸色,自然地位低下·谁让他们自己不争气呢,不但不争气,还耍小聪明,想利用人,没人同情他们··叶明非将魂魄收入养魂瓶,替他们超度,并送入鬼门关,交给鬼差。
自此后,将士们再也没听到过鬼叫声,没看到过鬼火··众人对叶明非更为尊崇,越发当他是神仙了··墨云国粮草几近告罄,将士们因粮草不足节节败退,而柳啸禹却越打越猛,步步紧逼,几乎攻进墨云国国境。
新任国君擎暮燃上位不久,整合全国之力出击,本想趁柳啸禹不在边关之际,攻下土地肥沃的黎国,建成墨云国的粮食宝库··因为出兵神速,再加上将士作战勇猛,已经攻下了半个黎国,眼看就要占领全国,没想到柳啸禹会这么快带兵救援,逼得墨云国铁骑连连后退。
“到底有没有办法战胜柳啸禹”擎暮燃高高在上,扫视一众文臣武将··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出声··良久,丞相献策,“下官前几年曾在黎国安插眼线,或可派上用场。”
擎暮燃:“几人有何本事对付柳啸禹”·丞相:“他们对付不了柳啸禹也无妨,只要咱们想办法把柳啸禹引入咱们的势力范围,便可多派人手诛杀之,或能除掉他。”
擎暮燃:“柳啸禹向来精明,怎会轻易上当”·丞相:“柳啸禹或许不会上当,但他身边在意之人可就不一定了·”·擎暮燃:“他在意之人何人”·丞相:“一俊美男子,喜穿红衣,喜佩金剑,眉心一点朱砂,身后总跟着一头神鹿,两国将士都称他云公子。”
擎暮燃:“云公子就是那个带领两国军民开荒种地,保证军需供给,让两国士兵吃得饱,吃得好,作战更勇猛,还会捉鬼之人”·丞相:“正是,探子回报,说这位云公子乃云仙门弟子,本领非凡,腰间有一袋子,可变百物,更能变出灵丹妙药,服之可增强作战能力。”
“云仙门弟子果然了不起·”擎暮燃哼道:“比起柳啸禹,朕更憎恨此人,我国将士已经沦落到吃草,他却让大岚和黎国将士吃菜吃肉吃灵丹,着实可恶。
他跟柳啸禹是何关系”·丞相:“这个下官不知,据探子来报,柳啸禹对此人颇为纵容,任他在军营和黎国胡作非为,甚至调用军马......”·擎暮燃:“哦柳啸禹向来治军甚严,军令如山,竟放任此人至此想来关系不一般,他们是一对”·丞相:“据探子回报,柳啸禹虽与此人亲厚,但从未同塌而眠,应该不是。”
“不是”擎暮燃笑得玩味而- yin -狠,“既然此人是云仙门弟子,你如何能诱出他又如何能确保柳啸禹会前来营救”·“下官曾救过一魔族中人,本领高超,善于- cao -控妖魔之流,一定有办法将那位云公子引出来。
至于柳啸禹,待云公子那般,见他有难,必会前来相救,到时,便可利用这位魔族中人,将两人一网打尽·”·“一网打尽”擎暮燃冷笑,“如此人才,不正是我墨云国缺少的吗若能得到他,便可助我墨云国生产粮食蔬菜,此人,我要定了。”
“......是·”丞相本想说什么,见擎暮燃志在必得,只能闭嘴··墨云国地处蛮荒,靠放牧为生,缺少粮食,更缺少医术高明的大夫,再加上云仙门的身份......这位云公子正是新皇最喜欢的一类人才,怎肯轻易杀害,劝也无益。
擎暮燃:“至于柳啸禹......”·丞相赶紧回道:“下官定想办法将他除掉·”·“朕要的不是想办法,而是必须除掉他·若除掉柳啸禹,朕许你当国丈,许那魔族中人当国师。”
叶明非没想到自己会被纯良无害的林夕宝所骗,更被几十个伪装成黎国人的杀手围捕,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有魔,甚至还有妖,不知是不是墨云国派来的女干细。
奇怪的是,这些人并不打算杀他,而是想抓住他··这是哪里叶明非站在一块岩石上,举目四望,发现周围全是茂盛的山林,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当柳啸禹追来时,叶明非刚打退了敌人,正坐在一棵树上啃果子··看到柳啸禹的那一刻,他心里突然产生了眸中难言的欣喜,“你怎么来了”·柳啸禹飞身上树,将他紧紧搂在怀里,笑道:“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两人刚说了两句话,便被又一波攻击打扰了··这次的敌人更多,更难对付,因为他们根本不是人,而是妖和魔,下手狠毒,誓要杀掉柳啸禹··柳啸禹知道,这次,有人要他的命,因此,下手毫不留情,勉强打退一波又一波攻击,但也受了不少伤。
叶明非情况还好,这些妖魔一心想活捉他,倒也没下狠手··见久攻不下柳啸禹,不远处传来一声哨响,妖魔退却,周围一片安静,但柳啸禹和叶明非知道,强敌要来了。
周围刮起了大风,吹得两人需要手拉手才能勉强站稳,一道强劲的掌风在密林中划开一条道路,以迅雷之势直扑柳啸禹胸前,然后发出“砰”一声巨响......叶明非眼睁睁看着柳啸禹被打出去很远,重重摔在地上。
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他甚至都没看清敌人在哪里··“非儿小心——”·当叶明非感到掌风劈至眼前时,想还手已经来不及了,一道人影随掌风而至,他只觉得脖子一疼,被两根尖利的手指掐住了喉咙。
一道嘶哑地不成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美人儿,别动·”·瞬间一身冷汗·叶明非长这么大,从不曾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因为站在他身后的这人法力之高深,难以想象。
·☆、军营寻夫·追妻(其)·“你是谁”叶明非听到自己的嗓音有些颤抖,忍不住握紧拳头··“呵呵呵,问老夫是谁小枫儿,你的记- xing -似乎有点差。”
叫他小枫儿叶明非喉头滚动,眸中隐现几分惊恐,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你是前任魔尊,沧海·”·“哈哈哈哈——”背后之人放声大笑,身体随着笑声而颤抖,而叶明非的喉咙被颤抖的手指掐得更紧,几乎喘不过气。
此时此刻,在快要窒息的瞬间,叶明非突然想起了魔界很多事·在没有修炼成人形之前,他以火枫树的姿态,在魔界生活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时的魔界一片混乱,乌烟瘴气,魔尊沧海行事乖戾,心狠手辣,不得民心,后来被人赶出魔界,下落不明。
没想到,他不但还活着,而且会出现在墨云国境内··“你想知道本尊为什么还活着,而且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沧海拥有看透人心的魔力,大笑道:“因为本尊命不该绝,被重明那个黄口小儿废了内丹赶出魔界后,本尊被墨云国丞相所救,如今,他竟要本尊替他杀人,哈哈哈哈,为他杀一次又何妨,只是没想到,本尊竟会见到小枫儿你。
你不在魔界陪着你的新主子,来这人间当救世主了吗”·重明这个名字好熟悉,叶明非隐约记得,这人好像是魔界中人,而且对自己很好。
被这人治住要害,叶明非不想激怒他,老实回答道:“回魔尊,我修炼成人形后去天界玩耍,后来被天帝打下轮回台投胎转世了,如今,只是个凡人·”·“哈哈哈哈,原来你变成凡人了,难怪这般弱。
本尊答应要把你带到墨云国去,你先站一边看着,等本尊杀了那柳啸禹·”说着,沧海施展定身术,将叶明非定在原地,向柳啸禹走去··柳啸禹受伤很重,正捂着胸口站起来,举起手中血红色宝刀,勇敢应战。
“哈哈哈哈哈——”沧海又是一阵大笑,“黄口小儿,本领不小,受了本尊一掌,竟还能活着·”·他一步步走向柳啸禹,盯着他看了几眼,又大笑起来,“难怪了,原来是天上的战神投胎转世,可惜,你如今是□□凡胎,根本不是本尊的对手,安心去死吧,本尊会让你死得......”·说着,他又要出掌,“......更痛苦一些。”
叶明非心急如焚,拼命想要破解定身术,却怎么也解不开··“柳啸禹——”他绝望大叫,不想看柳啸禹死在自己面前,可又不想移开视线,只想看他最后一眼。
他现在才知道,柳啸禹已经深深印在他心中··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飞身而来,没有解救柳啸禹,而是解了叶明非的定身术·叶明非来不及道谢,- cao -纵银耳,如箭一般扑向沧海,誓要刺他后心位置。
沧海没想到叶明非会恢复自由,一手打向柳啸禹,一手对付叶明非·三人打斗起来··沧海虽然厉害,到底受过重伤,且内丹重塑不久,久战不利·而叶明非借助六枚引天珠的灵力,- cao -控银耳,再加上柳啸禹的力量,竟渐渐占了上风。
天空又飞来一道人影,也是白衣翩翩,犹如鬼魅,跟之前的白影站在一起··两人并不出手,只在旁观战·见沧海要逃,两人这才一左一右拦住了沧海的退路,双双出招,将沧海拍进一块岩石中。
“咳咳,噗——”沧海整个身体嵌入岩石中,吐出一口鲜血,眼看就要不行了··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两道白影,再一次放声大笑,“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重明这个犯上作乱的黄口小儿和天界那位冰清玉洁的灵风仙君。
一仙君,一魔物,竟勾搭成女干,出双入对,倒也成就了天界魔界的一段佳话·”·叶明非扶起柳啸禹,帮他包扎好伤口后,这才看清两位救命恩人的模样··两人身量差不多,身上的衣服也差不多,但长相大不相同。
最先赶到的那位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无论是“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还是“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或者“悦怿若九春,罄折似秋霜·流盼发姿媚,言笑吐芬芳”,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清美容貌和神仙气质。
人如月,皎如玉,美如天上仙·不对,不是“如”·正如沧海所说,他一定就是那位冰清玉洁的灵风仙君··只是,一张美如画的脸,偏偏如死水般无波无澜无表情......·另一位虽一身白衣,飘飘欲仙,给人的感觉却媚中带着酷,妖冶风流,勾魂摄魄,一定就是魔尊重明。
见叶明非看着自己发呆,贺重明用手中折扇挑起他的下巴,笑道:“小枫儿,见到爹爹怎么不问安呢”·叶明非黑线,这人最多不过二十四五岁,竟然让他叫爹爹等等,这张脸,他好像记得。
柳啸禹并不认识重明,见他如此轻佻,借道谢之际,将叶明非拉后几步,脱离了他的扇子··贺重明眼角一挑,扫了柳啸禹一眼,笑得意味不明,“没想到咱们的战神殿下竟也下凡了,又跟我们家小枫儿搅在一起,怎么,嫌害他害得还不够”·柳啸禹抱拳,“战神已成过往,在下如今只是柳啸禹,会用尽所有去守护他。”
贺重明哼笑,“你当战神尚且护不住他,当了凡人便能了这次,我可是要把小枫儿带走哦·”·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见他一直针对柳啸禹,叶明非上前两步,干巴巴问道:“您真的是魔尊重明吗”·“这还能有假”贺重明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轻笑,笑声如清泉汩汩,极为动听,“怎么养育之恩你全忘记了”·看着他手指上隐约可见的一道道伤痕,叶明非突然想起了在魔界中的某件事。
那时,他还是一棵小小的火枫树,长在魔界的- yin -暗角落里,因魔界灵力微弱,他无论如何都化不成人形,是重明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灌溉,助他修炼成人形··他还记起,呦呦是重明送给他的化形礼物,专门给他作伴解闷的。
这么说,重明确实对他有养育之恩,只是,“爹爹”二字,他如论如何叫不出口··旁边的灵风仙君见叶明非为难,淡淡开口,解释道:“他是你师兄贺重明。”
贺重明九名公子不就是师尊那个从未带上过云仙门每月抽时间去教授的云重师兄吗·“见过师兄——”叶明非乖乖行礼。
贺重明白了灵风仙君一眼,假意叹气,“娘子,你怎么总坏我的好事·我本打算给咱们收个儿子呢·”·灵风仙君捏了捏他的手,未置一词··“娘,娘子”叶明非因为太过惊讶,差点摔倒。
贺重明见他如此吃惊,还故意逗他,“还不快叫师嫂”·灵风仙君补充道:“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娘子·”·叶明非:“......”两人这是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吗一个娶了男人,一个嫁了男人,有必要这般高调吗·贺重明从沧海身上扣出一枚天珠碎片,丢给柳啸禹,“这是你的吧天界战神的灵力果然非同一般,若非靠着这枚碎片,沧海早已化为枯骨了。”
原来,当年,在魔界时,重明誓要杀死沧海,对他穷追猛打,然而,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哪怕内丹破损,沧海就是不死,最后还逃走了··后来,重明投胎成人,失了记忆,差点被沧海手下的魔物害死,恢复记忆后,他一直在寻找沧海的下落,后来在一小魔物口中得知他来了墨云国,这才追踪而来,恰巧救了叶明非和柳啸禹。
直到此刻,贺重明才知道,沧海之所以怎么都不死,就是因为他身上的这枚引天珠碎片··“小枫儿,自从知道你被天帝打下凡间,我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没想到你竟投胎到了百花一族火枫花主的肚子里,难怪找不到。
对了,你怎么会跑来墨云国”·“我......”叶明非刚想解释,突然反应过来一事,“师兄,你刚才说我投胎到谁的肚子里火枫花主”·贺重明惊讶:“怎么你不知道”·叶明非摇头:“你是说,火枫花主是我的.....爹”·贺重明:“对啊,他还是咱们师尊的四师弟。”
这一次,叶明非完全惊呆了,难怪枫宸不让他叫他大哥,原来他竟是自己的生身之人·枫宸一定知道,竟然没跟他相认·见叶明非如此惊讶,贺重明呵呵笑了,“哎呀,师兄是不是多说话了”·叶明非摇头,“师兄,说得好,要不然我还不知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灵风收走沧海的尸身,淡淡道:“该走了·”·贺重明伸了个懒腰,跟叶明非道别:“师弟,师兄还有事要忙,咱们后会有期·”·说着,飞身而起,白衣翩然,飞至半空时身形一顿,“嘶”了一声,似乎身体哪里不适,被灵风仙君搂了一把。
贺重明:“松开——”·灵风仙君:“你腰不好,别逞强·”·贺重明:“混账,你非要在小枫儿面前揭我的短是吧”·灵风仙君:“不,夫君威猛无敌,无短可揭。”
叶明非:“......”··☆、军营寻夫·追妻(八)·好一会儿,叶明非才反应过来:师兄,你们就这么走了确定不把我们两个伤员送回去吗好歹告诉他们这是哪里啊·就在此时,柳啸禹突然晕倒了。
他受伤过重,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叶明非找了个勉强能容身的山洞,将柳啸禹藏进去,又四处寻找水源,用宽大些的叶子编成一个小锅,烧了些水··见柳啸禹还在昏迷,叶明非一边轻手轻脚地剥下他的衣衫,一边用温水擦拭他身上的伤口。
沧海的掌有毒,在柳啸禹胸口留下一个清晰的黑手印,触目惊心·除此之外,柳啸禹身上还有大大小小不少伤口,都是在战场上留下的,很多都撕裂了··帮柳啸禹解了毒,处理好伤口后,叶明非站在洞口四处张望,寻找能吃的东西,终于发现不远处的树枝上挂着一个巨大的蜂窝。
·蜂蜜可是好东西,香甜美味有营养,他决定把这个大蜂窝打下来··叶明非裹着柳啸禹的衣服,把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站在蜂巢不远处,- cao -纵银耳攻打蜂巢。
蜂巢掉下来的那一刻,密密麻麻的蜜蜂呼啦啦飞出,看得叶明非一阵头皮发麻,只觉得眼花,好像眼前飞舞的不是蜜蜂,而是一颗颗小星星··见蜜蜂一直徘徊在蜂巢上不肯走,叶明非点燃一段树枝,想将蜜蜂赶走。
结果,这些蜜蜂精明着呢,竟然向他飞来,打算群起而攻之··叶明非大叫一声,蹲在地上,用衣服把自己裹紧,只听蜜蜂们噼里啪啦撞向他身体各处,还有几只七钻八拐下竟钻进了衣服里。
叶明非一阵恶寒,觉得浑身都痒,像只蚕宝宝般扭来扭去,突然,脖子里一阵刺痛,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触感特别像毛毛虫,他“嗷呜”一声叫出来,跳着脚想把身上的蜜蜂抖下去,整个人跟抽风了似的。
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哈哈哈哈——”不远处传来嚣张的大笑声··叶明非透过飞舞的蜜蜂看过去,只见柳啸禹正□□地靠在山洞口大笑,幸灾乐祸的模样格外欠收拾。
叶明非摸过蜂巢丢向柳啸禹,大叫道:“蜂儿们,你们的窝被那人抢走了,快去蛰他·”·这次轮到柳啸禹跳脚了,“喂,我没穿衣服,会被蛰死的。”
怕蛰死干嘛不老老实实在洞里呆着,竟然□□跑出来嘲笑他也不看看他这是为了谁才落得这么狼狈··见蜜蜂们呼啦啦全冲向柳啸禹,叶明非拍拍手,叉腰看热闹。
“砰,哐,哗......”山洞里声音不断,应该是柳啸禹正跟蜜蜂们战斗··叶明非走进山洞时,正看到柳啸禹大马金刀般坐在一块岩石上,优雅地吸食着一小半蜂房,腰间搭着几片树叶,勉强盖住私密部位,其他裸露的地方除了刀伤剑伤,又多了不少蜇伤。
地上落了一地蜜蜂,全都死透了,也不知道柳啸禹赤手空拳是怎么解决这些蜜蜂的··见柳啸禹吃得斯文,叶明非不禁撇嘴,受不了这常年打仗的草莽将军··他找了些干柴,点起火堆,坐在柳啸禹旁边,把另一半蜂房举到嘴边,一低头,“唏哩呼噜”一通吸溜,又啃又舔,吃得毫无形象可言。
最后直接把蜂房啃进嘴里,“咔嚓咔嚓”嚼着吃··柳啸禹抬头看他,哭笑不得,“公子,你若饿了,我这半也留给你,不用吃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你才饿死鬼,你全家都是饿死鬼·”说完,叶明非才反应起来,自己也是柳啸禹家的人,改口道:“吃你的吧·”·他就喜欢这么吃饭不行吗再说了,蜂房可是好东西,以前在云仙山,云昭师兄常用蜂房炒菜给他吃呢。
蜂蜜太甜,吃多了腻,叶明非将没吃完的放在石壁的凹槽里,然后跑出去猎了两只野兔交给柳啸禹收拾,指点他剥皮洗净后抹上蜂蜜放在火堆上烤··反正他不会亲自动手,否则,他们吃的就不是蜜汁烤兔肉,而是黑糊兔干了。
他做饭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把美食做成毒药··柳啸禹知他甚深,也不指望他动手,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通忙碌,终于把两只兔子烤得外焦里嫩香甜可口··叶明非三下五除二啃完一只。
柳啸禹只吃了一半,将四条肥嫩的兔腿递给叶明非,“有伤,吃不下·”·哪里是吃不下,分明是故意留给他的,叶明非摆摆手,“你自己吃吧,我饱了。”
柳啸禹轻笑,“乖,吃了,我还指望你带我出这片林子呢·”·“我不吃也能带你出去·”叶明非拿起一条兔腿塞进柳啸禹嘴里,捏着他的下巴逼他咀嚼,“你快吃吧,吃完好好睡一觉,咱们明儿一早离开这里。”
“一人两条·”·叶明非没办法,只好一手拿了一条兔腿,左啃一口,右啃一口,嗯,别说,柳啸禹烤的兔肉还真好吃,而且,越吃越香··吃完兔肉,柳啸禹将那枚碎片递给叶明非,让他收好。
叶明非取出锦囊里的碎片,合而为一··至今为止,他已经得到七枚碎片,只差一点便能凑齐整个引天珠了··叶明非又想起了很多在天界的事·跟战神啸禹混熟后,他常常溜到天界,躲进啸禹的宫殿里,把他的宫殿搅得一团乱。
殿里的神兽一见到他便东窜西跳,战战兢兢,不敢靠近他··后来,他受到天界结界的影响,日渐虚弱,啸禹便用自己的鲜血和灵力,加上他的一小节灵根,为他制作了引天珠,以便让他能永远生活在天界。
后来,啸禹下界降妖,他被醉酒后的天帝调戏,反抗不从,因此得罪天帝··天帝怕他告诉战神啸禹这件事,丢了自己的面子,引起君臣不快,便趁啸禹回来之前,找了个借口,将他丢下轮回台。
掉落轮回台时,随身携带的引天珠被雷电击中,破碎成十枚碎片··也就是说,除了他手里的七枚碎片,还有三枚··柳啸禹:“叶明非手里有一枚,新婚当晚,我在他身上感应到过。”
想起那晚,叶明非挑逗引诱,他竟情动,柳啸禹便觉得有些奇怪,他向来克制,极少那般控制不住自己,难道,是因为叶明非身上那枚碎片的缘故嗯,这件事不能让身边之人知道。
叶明非轻咳,心想:那枚已经不在我手里,而是给了大哥·除此之外,小默那里有一枚,还有一枚在哪里·柳啸禹:“恐怕左谷忧手中还有一枚,我曾在他身上感应到碎片的灵力。”
此时已是寒冬,夜晚格外冷·柳啸禹从后侧拥着叶明非而眠··可叶明非睡不着,往前挪了挪··“怎么了”柳啸禹也往前靠了靠,再次搂住他。
“别靠近我·”叶明非闷声道··“你是我的人,为何不能靠近”柳啸禹理所当然地贴着他,抱着他,亲密无间。
“我何时成你的人了”叶明非只觉得脸红心跳不自然,暗暗咒骂柳啸禹厚脸皮,没节- cao -··“不归山时你答应的,下山后便跟我在一起,公子岂可言而无信”柳啸禹贴着他耳根说道。
叶明非揉了揉耳朵,给了柳啸禹一拐子,“那时,我答应的是柳大郎,不是柳啸禹·”·“无论是柳大郎,还是柳啸禹,不都是我这个人”·“柳大郎和柳啸禹能一样吗”在他心里,柳大郎是个武功高强无所不知的江湖中人,而柳啸禹则是杀伐征战战功赫赫的大将军,而且,还是他名义上的夫君。
“难不成,公子怪我已经娶妻”柳啸禹轻叹,“他并非我想娶之人·”·“你想娶什么样的人”··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你这样的。”
“你见过叶明非吗”·“没有·”·“......”叶明非突然有点同情柳啸禹··柳啸禹翻身而起,双手撑在叶明非耳侧,英挺俊美的脸在火光中清晰可见,大而圆的眼睛里星光点点,他的声音很低,很柔,几乎在叶明非脑中响起。
“非儿,对不起,我之前隐瞒身份,欺骗了你,我再次道歉·我在为陛下执行秘密任务,不便透漏身份·”·“......”叶明非不语。
其实,他早就不怪柳啸禹了··“我知道你在意的是我娶了妻,觉得我不负责任·这一点,我无从狡辩,我确实娶了叶丞相家的二公子叶明非·他如今或许正在我府中当着大将军夫人。”
“......”叶明非黑线··“不过,我已跟叶明非说清楚,跟他只是政治联姻,并无感情,也已许他和离,任他寻找心爱之人·只等合适的机会,我便会放他自由,然后,娶你。”
柳啸禹缓缓下压,一点点靠近,终于擒住了叶明非的唇,含糊道:“你一直都是我的爱人,而且,永世唯一......”·每当柳啸禹靠近,叶明非都会有一种控制不住自己的错觉,全身酸软,手脚无力,不想动,也动不了,只想任他为所欲为,甚至,想更亲近一些,更放纵一些·“唔......”柔软的唇一点点下移,所到之处,一片灼热,叶明非心跳更加剧烈,大脑越发空白,直到衣衫尽落......·☆、军营寻夫·追妻(九)·刀锋劈面而来的那一刻,柳啸禹眼睛未睁,顺势而躲,滑向一边,这才睁开眼睛,看向手握大刀,气势汹汹的叶明非,笑道:“非儿,你这是恼羞成怒吗”·“我只是报仇雪恨。”
叶明非懊恼:混蛋,竟趁他意志不坚定之时将他吃干抹净,害他手脚酸软连刀都握不稳,太可恶了··“我会负责的·”柳啸禹没费什么力气,便从叶明非手中拿走了刀,将他搂进怀里,抱坐在大腿上,轻轻为他揉捏腰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叶明非瞪他,这人还有脸问昨晚折腾他一夜,片刻未停,竟然还问他哪里不舒服他哪里都不舒服。
柳啸禹这混账曾说过他那方面很强,没想到强成这样,想要他的命吗不愧是狼王的孩子,简直强到变态··尤其令他恼羞成怒的是,他昨晚完全迷失自己,只能被动地随着柳啸禹时缓时急的动作沉沦......这种陌生的感觉彻底将他俘虏,他甚至还神志不清地叫着“再多一些,再深一些”·啊,没脸见人了。
见叶明非把脑袋埋进自己怀里,裸露的脸颊耳朵和脖颈通红一片,柳啸禹便知他害羞,轻笑出声,“非儿放心,我会负责的·”·“谁要你负责,又不是女人。”
叶明非吼道··“你可是百花族人,说不定这次便能给我生个孩儿,回京之后,我马上跟叶明非签下和离书,然后娶你·”·叶明非想笑又不能笑,和离什么他就是叶明非,叶明非就是他,跟他和离再娶他一次么·门都没有。
回到黎国之后,叶明非并未追究林夕宝的责任,只是解了他所中的控制··林夕宝清醒后什么都不记得了,还以为自己昏睡了几天··叶明非又立刻给柳啸默写信,让他将那枚小小的引天珠碎片送到丞相府去。
万一被左谷忧发现,很可能会对他不利·他一个八岁的孩子,无力自保··丞相府好歹戒备森严,又有爹娘在,应该不会有事··同时,他又写了一封信询问娘关于枫宸的事,想知道当年的一切。
柳啸禹趁墨云国粮草殆尽,军心不稳之际,率领大岚国和黎国将士大举进攻,并大败墨云国,将其彻底赶出黎国··他本想乘胜追击,歼灭墨云国铁骑,让他们短时间内再无力卷土重来,没想到自家皇帝会接受议和,并派太子李丰来签议和书。
一时之间,将士们议论纷纷,暗中咒骂·他们流血流汗,好不容易打败敌人,朝廷竟然要议和那他们之前那么辛苦是为了什么·“派太子来难道不是来抢功的”叶明非靠在呦呦身上,冷哼道。
墨云国既然能议和,就能破坏合约,再次发动战争·若不将其彻底打垮,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可惜,一国之君的圣旨已到,柳啸禹便只能遵旨··见柳啸禹面色- yin -冷,一言不发,叶明非从后面抱住他,无声安慰。
柳啸禹刚想所有动作,叶明非已经走了出去,提醒道:“大将军,既然无力改变,咱们只能迎接太子殿下·”·柳啸禹苦笑,自从回到军营,他再没机会跟心爱之人亲近,正想得紧呢,结果,他就这么潇潇洒洒地走了·很好,等议和一事结束,他一定要做到那人求饶。
太子李丰的队伍来得很快,仿佛早就来了,只是躲在某个地方等着柳啸禹获胜,然后跑来抢夺胜利果实··护送太子的队伍浩浩荡荡,至少有上千人马,不但携带了给将士们的赏赐,还准备了送给墨云国的礼物。
柳啸禹带人迎接,将李丰安置好,让他休息一天,明天再准备议和之事··远远看到叶明非的那一刻,李丰兴奋不已,可一想到他出现在柳啸禹身边,脸色便徒然一沉,看向柳啸禹的目光- yin -毒怨恨,杀意蒸腾。
刘安向来机灵,见太子殿下不悦,赶紧将所知信息告知他,“回殿下,据咱们的暗线回报,叶二公子虽在军营,但从未与柳啸禹同塌而眠·”·“嗯”李丰难以置信。
若是他,面对如此美人儿,早就吃干抹净无数次,说不定连孩子都生了呢·这个柳啸禹是不喜欢男子还是那里不行放着如此佳人碰都不碰·刘安:“暗线之前传回的消息,只说这里有位云非公子,从未提到叶明非这个名字,既然连他都不知道,那么其他人也一定不知道云非是叶丞相家的二公子叶明非。
应该是叶二公子刻意隐瞒身份·”·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李丰冷笑:“柳啸禹也不知”·刘安:“应该不知。
否则,怎么可能分帐而居,无亲密举动呢”·李丰:“难怪叶二公子在军营许久,还不曾有孕,既然如此,别怪本宫捷足先登·夜鸾,今晚,本宫要占有叶明非,交给你去办,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夜鸾:“是·”·李丰:“他既是云仙门弟子,身负长生不老之术;又是百花族人,能生育子嗣,这样的绝品,除了本宫,谁还配拥有他只能是本宫的。”
刘安:“小的预祝太子殿下得偿所愿·”·李丰出发前,得到李勋密令,先跟墨云国议和,保证墨云国百年内不会主动挑起战争,然后找个借口剥夺柳啸禹手中兵权。
既然他要得到叶明非,便不会让柳啸禹活着,等拿到虎符后,他只需随便找个借口,将柳啸禹除掉,回去告诉父皇,柳啸禹通敌卖国被揭穿后试图反抗被他杀掉就是了··看到刘安,叶明非立马猜到太子就是在和县遇到的那个李丰。
只是他没想到,太子刚来,自己便会被下药,还是极品媚药··看来,这个李丰始终没放弃对他的妄想·这下可麻烦了··夜鸾单膝跪地,一向木然的脸略显挫败,“叶公子并未饮酒,似乎有所察觉。
属下办事不力,还请殿下责罚·”·“不愧是云仙门高徒,果然厉害·”李丰挥挥手,让夜鸾起身,冷笑道:“察觉又如何明日本宫亲自喂他喝,哼,本宫是太子,赏他酒喝,他还敢不喝吗”·柳啸禹当然知道李丰看上了云非,一心想得到他,但他并不知道李丰会给叶明非下药,而且,志在必得。
此时,他正坐在自己帐中,跟柳三叙旧··柳三太想念柳啸禹,通过朋友混进了议和队伍里,只想见柳啸禹一面,确定他安然无恙·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军营里看到叶明非。
“公子怎会在军营他不是在丞相府养病吗”柳三揉揉眼睛,再三确认,惊讶不已··“公子哪个公子”柳啸禹不解。
“当然是大少爷您娶的那位叶家二少爷了·”柳三说完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难道大少爷不知道叶二公子的身份不可能吧,人都在军营跟大少爷朝夕相处了·柳啸禹看着叶明非的身影,震惊,“你说,他就是我娶进门的娘子是叶家的二公子叶明非没认错人”·柳三赶紧摇头,指着自己的眼睛,“大少爷,我怎么可能会认错。
您别看我年纪大,眼力比年轻人还好呢·”·云非就是叶明非柳啸禹向来镇定,但知道此事后,竟有些哭笑不得··难怪知道他是柳啸禹后,叶明非会这般生气,原来是想出轨结果出轨到自家夫君身上去了,因此恼羞成怒·非儿,你即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便别想再拒绝我。
见大少爷不怒反笑,柳三摸不着头脑··“三叔,你回去吧,别让太子的人发现,还有,也别让公子发现,他不想跟你回去呢·”·“既然公子愿意陪在大少爷身边,我身为下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希望大少爷对公子好些,公子为咱们大将军府做了不少事,只是不让我告诉你罢了......”·柳三将叶明非救治柳啸默的事告诉了柳啸禹。
柳啸禹:“我当然会对他好些,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第二天一大早,李丰便在柳啸禹和黎国国君朝蓝若的陪同下,跟墨云国国君擎暮燃签订了议和书,双方承诺百年内互不侵犯,往来贸易。
墨云国当场向大岚国求亲,要娶清慧公主当皇后,李丰不敢答应,命人快马加鞭上报李勋,只等圣旨到··见李丰与擎暮燃相谈甚欢,柳啸禹却冷笑一声,大感不妙,因为他从擎暮燃眼中看到了野心和忍辱负重,显然狼子野心,后患无穷,但李氏父子被墨云国的讨好示弱所蒙蔽,早晚自食恶果。
送走擎暮燃后,李丰手一挥,他携带的侍卫们突然大开杀戒,以迅雷之势杀掉黎国国君和众位大臣,并砍下朝蓝若的首级,悬挂在都城城墙上,罪名:勾结他国,出卖民众,不忠不义。
黎国一片腥风血雨,所有王室成员和文臣武将全部被杀,大岚国正式接手黎国,将其划分成大岚国的州县··存在上百年的黎国仅仅一个下午便不复存在,彻底灭亡。
朝蓝若的首级在风中摇摆,双眼惊恐,嘴巴大张,到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黎国的百姓们被聚拢在一起,看着城墙上一排排首级,噤若寒蝉,不知所措,惶恐地听李丰讲话。
见李丰说的冠冕堂皇,叶明非冷笑,什么除掉叛徒,确保百姓安危;什么诛杀女干细,确保黎国不失;什么大岚国物产丰富,会确保黎国百姓衣食无忧;什么皇上以民为本,待子民如亲子......·说白了,不过是借机占领黎国,让其成为大岚国国土。
·☆、军营寻夫·追妻(十)·下午,李丰刚心狠手辣地杀了几千条人命,晚上,便春风得意地大摆宴席,犒赏大岚国将士,变脸速度之快,令人瞠目··“怎么不见云公子”李丰打量一圈,没发现叶明非的踪影,笑问道。
“公子有事出军营了,不知何时回来,他让末将代他向殿下赔罪·”铁哥道··李丰面上温文而笑,心中却颇为恼怒:出军营了为何他的人未察觉难道是故意躲他·喝酒之前,柳啸禹双手捧着虎符,跪在李丰面前,说战事已歇,虎符应该交与皇上,请太子殿下代劳。
李丰假意拒绝几次后,也就收了起来,虽脸上含笑,心中却愤恨不已,这个柳啸禹,果然够精明·如此一来,他便无需找借口治他的罪了··李丰知道父皇忌惮柳啸禹,既然墨云国已经和大岚国议和,誓言百年内不再侵犯大岚国及其属国,柳啸禹也就没用了。
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他决定借机毒死柳啸禹,占有叶明非,让他怀上自己的孩子·即便回到皇宫,被父皇得知了叶明非百花族人的身份,也没办法跟自己这个亲儿子抢了。
李丰接过夜鸾递来的酒壶,亲自帮柳啸禹斟酒,“柳大将军击退墨云国,促进两国议和,劳苦功高,这杯本宫敬你·”·“多谢太子殿下·”柳啸禹双手接过酒杯。
“大将军不可·”高联成惊呼出声,脸色铁青,担忧之情毫不掩饰··李丰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扭头看向柳啸禹,“这可是父皇亲赐的美酒,大将军可要多喝几杯。”
柳啸禹不慌不忙匀出半杯,倒给李丰,笑道:“奉给太子半杯,以表君臣一心·”·李丰嘴角一僵,眸子微颤,心想:这柳啸禹知道酒里有毒,还是他想借此表忠心·举着半杯毒酒,李丰手指用力,摸不清柳啸禹的心思。
柳啸禹也举着酒杯不动·太子不饮,他怎么敢饮呢·两人僵持不动,其他人却冷汗连连,甚至连一向没心没肺的于明都察觉了不对劲··良久,李丰叫了一声“好”,突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将军如此忠诚,本宫甚慰,当再饮一杯。”
夜鸾又给李丰续上一杯,看他一饮而尽,微青的脸色恢复如常··见李丰如此,柳啸禹低头看着平静无波的酒水,略一迟疑,举杯就要饮··就在此时,叶明非突然走进来,伸手顺过柳啸禹的酒杯,一饮而尽,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李丰阻拦不及,眼睁睁看着他喝下毒酒··叶明非擦擦嘴角,笑道:“果然好酒·”·随即行礼请罪,“莽撞之举,还请太子殿下见谅,只因我是大将军的军医,要对大将军负责。
他有伤在身,不便饮酒,只好代他喝了,免得他失礼于殿下·”·酒里确实有毒,并不会立即致命,按照剂量,应该会在半夜时分发作··等柳啸禹死于毒酒之后,李丰只需找来随身军医检查一番,断定柳啸禹死于旧疾便可。
即便有人质疑,也不敢公然跟太子对抗......果然打得一手如意算盘··“你......”李丰给了夜鸾一个眼神,夜鸾继续倒酒··李丰接过酒杯,递给叶明非,笑道:“云公子,本宫要单独请你喝一杯,多谢你施展超绝医术,救治我大岚国将士,更多谢你开荒垦地,让将士们吃得饱吃得好。”
叶明非又一饮而尽··李丰:“本宫一直欣赏有才能者,今日能与公子开怀畅饮,很是高兴,来,我与公子对饮一杯·”·“砰”一声,叶明非豪爽地跟李丰碰杯,再次一饮而尽。
“公子好酒量,来,咱们坐下慢慢喝·”说着,李丰便要拉叶明非的手··叶明非身形一晃,躲开了他的手,扶着额头道:“在下不胜酒力,有些醉了,想回帐休息,还请太子殿下见谅。”
李丰上前两步,再次伸手,笑道:“既如此,本宫不便勉强,让本宫亲自送公子回去休息·”·柳啸禹上前,将叶明非打横抱起,“多谢太子殿下厚爱,内子酒量浅薄,未能让殿下尽兴,等末将送他回去,再来陪殿下畅饮。”
李丰:“你说什么”·不但李丰愣住了,其他人也都愣住了,尤其是高联成于明铁哥等人·他们虽然是粗人,但“内子”二字还是知道什么意思的。
公子怎么就成了大将军的内子了何时成的亲怎么都没请他们喝过喜酒还有,大将军的“内子”不是叶老狐狸家的小狐狸吗何时变成云非公子了·柳啸禹重复道:“等末将送内子回去,再来陪殿下畅饮。”
“你说他是你的......”李丰下意识瞪向刘安,正看到刘安满脸惊诧,惶恐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安排的暗线会犯这样的错误,连云非就是叶明非这样的事都查不清·见自家殿下看向自己,刘安鼓足勇气,问道:“大将军,您是说云非公子是您的夫人这怎么可能传闻您夫人体弱多病,一直在京城养病,而您怀中这位,可是云仙门高徒云非公子。
大将军,欺骗太子殿下可是大罪·”·柳啸禹看了叶明非一眼,笑道:“不敢欺瞒,云非便是叶明非,叶明非便是云非,云非是我家夫人在云仙门学艺时的名字,依师门辈分所取。
而叶明非才是他的俗家本名·”·刘安:“您跟云公子既是夫妻,为何分帐而居又为何瞒着所有人”·柳啸禹:“身在军营,国事为重。
在这里,我与他只是同僚,不是夫妻,自然不会同塌而眠·”·高联成等人:“......”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刘安颤抖着唇,没头没脑地问道:“你何时知道的”·他心里疑虑重重,之前柳啸禹分明不知道云非的真实身份,怎么会突然知道了呢太子殿下不会怀疑小的办事不力或者有意欺瞒吧糟了,这次死定了。
柳啸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与非儿是夫妻,成亲之日便知道了他的一切,有什么不对吗先告辞了·”·刘安:“你......”·李丰喝退刘安,盯向柳啸禹的背影,眼睛缓缓闭上,再嗖地睁开,“传我令,撤销酒宴,紧急议事。
告诉柳啸禹,马上到我帐中来·”·柳啸禹竟然知道云非的身份,如今更送他回房,想到两人接下来会有什么亲密举动,李丰便怒火中烧,他不允许柳啸禹碰叶明非。
见太子殿下怒气冲冲离开,其他人全都傻眼了,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到底还是铁哥心思通透,看着太子远去的背影摇头,看样子,太子看上了云公子,想要得到他。
可云公子是大将军的夫人,如此一来,太子恐怕更不会放过大将军了··于明抱着脑袋团团转,叫嚷着:“死定了,这次死定了,咱们一直不知道云公子就是大将军夫人,没事就去霸占他,不但去他的房间喝酒,还跟他勾肩搭背,妨碍大将军跟夫人的二人世界,你们说,大将军会记仇吗会不会找机会折磨咱们......”·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铁哥拍了拍于明的肩,笑道:“要折磨也会先折磨你,因为你最喜欢亲近夫人,动不动就拍人家一把。”
于明:“我惨了·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还在公子面前说叶丞相的坏话,把他骂的狗血淋头,哼哼,公子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高联成略有些脸红,“我说了怎么了,谁能想到叶卓然那样的败类会有公子这般优秀的儿子”·铁哥:“希望公子不要跟咱们这些粗人计较吧。”
于明:“那可是他亲爹,怎么可能不计较”·铁哥:“也不一定,咱们骂了那么多次,公子不也没把咱们怎么样嘛·”·于明:“从今天起,我再也不去公子营帐里蹭吃蹭喝饮药茶啃红薯了。
我要好好做人·”·“......”高联成和铁哥齐齐点头,老实说,他们也不敢去了··将叶明非放在床上,柳啸禹掀开被子,也躺了进去,顺势捏了一把他的鼻子,“公子,该醒醒了。”
叶明非“哼唧”两声,拍了他的手,翻身向里,嘟囔道:“困,想睡觉·”·虽然只饮了三杯酒,但这酒后劲很大,脑袋有些晕·再说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正是睡觉的好时候,一沾上枕头,难免犯困。
“既然夫人想睡觉,为夫陪你·”柳啸禹手上微一用力,干脆将叶明非翻了个身,姿势变成了一上一下··叶明非趴在柳啸禹身上,迷迷糊糊不想睁眼,只觉得今天的被窝好暖和,只是有些暖和过头了,热得睡不着。
尤其是某个地方,被顶得很不舒服,好像很快便会戳破衣服,侵入他身体里·嗯,并不讨厌,甚至还让人期待··只是最后,困倦击败了情动......他现在只想睡觉。
“公子这便要睡了”·叶明非把眼睛用力睁开一条缝,正对上柳啸禹红润的唇,唇形优美,唇角上扬,显然心情正好··叶明非动了动,想翻下来,只是腰被柳啸禹搂得很紧,根本动不了。
“我让你留下了吗”叶明非含混开口,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沙哑,没什么威慑力,倒像撒娇似的··柳啸禹两指捏过他的下巴,正对上他的眼,轻笑道:“夫人这话可就不对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跟我拜过天地呢。
你我同塌而眠,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你......”叶明非昏沉的脑袋变得清明,水润的眼睛不禁睁大:这人知道了怎么知道的哦,刚才他好像还跟人说来着。
柳啸禹用唇轻轻碰触他的眼睛,鼻子,嘴巴,亲遍他的脸,“夫人总怪我骗你,如今,你也骗了我,而且,骗得我很苦,夫人怎么说”·叶明非扬起脑袋后退,嘴硬道:“我哪有骗你我活了十八年,一直叫云非,而且,我也确实是云仙门弟子。”
名字是真的,身份也是真的,我只是没告诉你,我还是你娶进门的叶明非而已··柳啸禹身体一动,与身上人彻底换了个位置,两手撑在叶明非耳侧,居高临下,“夫人,你既如此嘴硬,为夫是不是要用实际行动让你认错才行”·惊觉柳啸禹一双狼眼里跃跃欲试,叶明非瞬间怂了,扯着他的衣领,“你敢”··☆、完结篇(一)·可恶,他现在可禁不起撩拨,一撩肯定会缴械投降,只是,他更想睡觉怎么办·“放心,我会先让你舒服了,再陪你睡觉,保证让你睡得更香。”
柳啸禹的唇已经慢慢下滑,手指早已扯开他的衣襟......·叶明非最后挣扎,“混账,你一做起来没完没了,怎么可能让我睡觉先让我睡,再让你做。”
“先做再睡·”柳啸禹嘴没停,手也没停,眼看就要一夜春宵......·就在此时,帐外传来夜鸾冷冰冰的声音,“大将军,太子殿下有请。”
柳啸禹叹气,就知道太子不会放过他,更不会放弃叶明非··见他起身,叶明非摆摆手,趴下继续睡,幸灾乐祸道:“大将军快去快回,我等你哟·”·柳啸禹突然扑过来,照着叶明非的唇便是一通啃。
“唔唔......你是狼吗唔......”·直吻到叶明非双眼氤氲,脸颊通红,呼吸急促,眸中情动,柳啸禹才罢手,“夫人,记得等我·”·“混账——”叶明非拎起枕头砸他,结果砸了个空。
叶明非:“万事小心·”·柳啸禹:“放心·”·目送柳啸禹走出军帐,叶明非心里一沉·他知道,柳啸禹要去进行一场更为残酷的战争,虽不见硝烟,却危险重重。
柳啸禹一夜未归,叶明非一夜噩梦··第二天一大早,叶明非走出营帐,四处寻找柳啸禹,得知他只是被李丰派去巡查黎国军队,安抚军心后,终于放下心来··看到铁哥,叶明非溜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铁哥,今晚来我这里吃火锅啊。”
铁哥吓了一跳,看清是他,挠挠头,讪笑道:“公子,原来您是大将军的……难怪之前我一靠近您便能感受到大将军的醋意,哈哈,以后可不敢打扰您了,祝您和大将军百年好合,早生......白头偕老,哈哈。”
叶明非:“......”·于明远远看到叶明非,跟螃蟹似的向一侧走去,速度之快,令人瞠目,好像当他是瘟疫似的,避之唯恐不及,只远远喊道:“公子,那个,对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对你不尊重,对叶丞相也不尊重,我向你道歉,希望公子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这个粗人计较,我保证以后重新做人,不碰你,不说别人坏话。”
其他人同样如此,无论将领还是士兵,只要看见他,统统自觉后退,脸上的表情端严肃穆,问好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再也不跟从前一般嬉闹说笑··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叶明非突然有点不适应,一夜之间,大家跟他这么生分了难不成都知道他跟柳啸禹的关系了·知道又如何知道便不跟他做朋友了不跟他喝酒聊天了·转了一圈回到自己的军帐,叶明非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只见帐中堆着各种礼物,有古玩字画,金银财帛,绫罗绸缎,奇珍异宝,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叶明非问帐外士兵··“回公子,这是太子殿下送您的礼物·”·小兵的话刚说完,便传来太子李丰的声音。
他正站在叶明非身后,身体前倾,几乎贴着他的耳朵道:“小小礼物,公子可喜欢”·小小礼物都快把他的军帐堆满了吧·“太子这是何意”叶明非与李丰隔开一些距离,指了指满帐礼物问道。
李丰挥退其他人,上前几步,抚上叶明非的双肩,笑道:“公子聪慧过人,怎会不明白本宫的意思”·叶明非推开李丰的手,“太子错爱,在下惶恐,我已嫁给柳啸禹,便是他的人,无法回应太子,还请太子不要白费心思。”
李丰盯着他的脸,哼道:“他的人当初不过父皇一句戏言,也值得你这般当真若你愿意,本宫会劝父皇准你与柳啸禹和离。”
·叶明非淡淡道:“殿下是说,陛下金口一开,吐出的只是戏言这话若被陛下知道,太子殿下恐怕麻烦了呢·”·李丰:“本宫不是这个意思。”
叶明非:“那就好,我与夫君情投意合,对陛下赐婚很是感恩,愿陛下福寿万年,寿与天齐,也祝太子殿下身体安康,事事顺心·”·说完,他便要走,被李丰拦住了,“非儿,你若答应本宫,本宫许你皇后之位,将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叶明非:“殿下,身外之物在下不感兴趣·”·李丰:“非儿,你以为,柳啸禹能保得住你吗”·叶明非:“我不需要谁保护。”
李丰:“非儿以为,你能违抗我”·十几名侍卫挡住了叶明非的下落··叶明非不禁扶额,召唤一声“银耳”,直接从帐顶飞身而出。
夜鸾:“殿下,他是云仙门弟子,本领高超,不是寻常人可以对付的,这次,您过于急躁了·”·李丰:“急躁本宫等不了了。
你说,本宫如何才能得到他”·夜鸾:“殿下,只有成为一国之君,你才有机会得到他·”·李丰:“......”·“我一直都知道李丰很蠢,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蠢。”
打扮成奴隶的周潇尧扛着一把破旧的锄头,混在苦力中,正看到叶明非冲天而起,御剑消失··看来,是李丰想硬来,奈何实力不允许··太子再这么闹下去,恐怕会影响师父的大计,看来,是时候行动了。
收到左谷忧的信后,叶明非只留给柳啸禹四个字“万事小心”,便骑着呦呦飞驰回京··难怪一直没收到娘的回信,原来是被左谷忧抓走了··他知道军营里有左谷忧的人,否则,不可能知道他和柳啸禹几乎集齐了引天珠碎片。
但他没有时间把这人揪出来,只希望这人不是来军营捣乱的··从边关到京城,快马加鞭也要十几天,叶明非两天两夜便赶了回去··期间,他向师门发出了求救信号,只希望有人能尽快赶来,助他一臂之力。
叶明非没有直接进京城,而是根据左谷忧信上所述,来到了城郊的一处山庄里··这是一座很普通的山庄,隐藏在半山腰上,荒草丛生,人迹罕至··走进山庄,一条光滑的小道直通厅内,显然经常有人来往走动。
叶明非推门进去,只见厅里空荡荡一片,“左谷忧,我到了,我的家人呢”·良久,厅内传来很轻很轻的声音,仿佛是从墙里,又仿佛是从地下传来。
叶明非猜测,应该是地下密室··墙上突然裂开一块,有人从里面走出,墙壁又“砰”的一声合上··走在最前面的人三十多岁,穿着一件米白色文士衫,手中握着一本竹简,若不是左眼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应该是个很儒雅清俊的男子。
叶明非知道,他就是左谷忧,只是他没想到,左谷忧不是人,竟是一只妖,而且是修炼了几千年的蛇妖··此时的左谷忧脸色略有些苍白,发梢还藏着零星冰片,应该是刚损耗了大量灵力,身体正虚弱。
他身后站着两人,一人是他的大弟子魏柏,是个有着桃花眼的美男子,嘴角总是噙着几分冷笑,看上去风流不羁,毫无正形··而另一人,却是叶明非曾经的侍卫黑剑。
叶明非不过跟黑剑相处了三天,只知道他活泼爱笑,武功高强,也曾猜测他是皇上太子或者朝中哪位大人安插在丞相府的女干细,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左谷忧的人··一向爱笑的黑剑沉着脸,垂着头,紧跟在左谷忧身后,一言不发。
“你来了·”左谷忧上下看了叶明非一眼,轻轻一笑,“一直听说云非公子天人之姿,风采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叶明非:“左谷忧,客套话就不必了,引天珠碎片我带来了,我的家人呢”·左谷忧做了个手势,墙壁上又开了一扇门,只见几条蟒蛇推着几个人走了出来。
“非儿——”叶卓然,顾氏和叶明珏身上缠满小蛇,犹如绳索一般绑紧了他们,令三人浑身僵直,无法自由活动··而三人身边,还舞动着几条大蟒蛇,“嘶嘶”声令人毛骨悚然。
“爹,娘,大哥......”见家人无恙,叶明非终于松了一口气,从怀中摸出锦囊,倒出引天珠··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如今的引天珠只差三妹碎片,便完整了。
见到引天珠,左谷忧一手拍在椅子扶手上,身体前倾,另一只手伸出,“你和柳啸禹果然集齐了,好,快给我·”·叶明非将引天珠握在掌心,淡淡道:“引天珠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先放了我爹娘和大哥,确保他们的安全。
否则,一切免谈·”·他知道,一旦先将引天珠交给左谷优,自己便没了牵制他的东西,谁知道左谷优会不会反悔不放人,继续威胁他,还是先让家人离开比较稳妥。
再说了,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必须先确保家人的安全··“......好,放人·”左谷忧思索片刻,手一挥,叶家三口身上和身边的大蛇小蛇便齐齐退散。
叶卓然和顾氏拉着叶明珏齐齐冲到叶明非身边,将两人挡在身后,“非儿,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他不是人,是妖啊·你快走,带着你大哥一起走,我跟你娘留下保护你们。”
叶明非摇摇头,笑道:“爹,娘,你们带着大哥先走,我随后回家陪你们·”·说着,叶明非将三人放在呦呦背上,轻拍呦呦的屁股,“呦呦,我的家人便交给你了,只要你能保护好他们,丞相府便会养你一辈子,任你吃任你喝,成交吗”·“呦呦,呦呦”呦呦仰头叫了几声,眼角溢出泪水,轻轻蹭了蹭叶明非的掌心,便向外奔去。
没人知道,叶明非与呦呦的心灵对话:呦呦,不要回丞相府,带上柳啸默,飞奔去云仙门,寻求师尊帮助··送走家人,叶明非转身,“锵”地一声,拔出银耳,向左谷忧走去,“国师大人,既然你想要我手中的引天珠,我可以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左谷忧:“好,你说·”·叶明非:“我要活命·”·左谷忧笑了,“叶公子这话说的,我只想要你手中的引天珠,不会要你的- xing -命。”
叶明非:“好,既然这样,我需要你用想救之人的- xing -命担保,不会要我的命·”·左谷忧:“你,哼,莫要得寸进尺·”·叶明非知道左谷忧不会放过他,但他想为爹娘和大哥再多争取一点时间。
突然,后背被重重撞了一下,有人扑过来了,叶明非下意识要还手,却发现撞过来的那人是大哥叶明珏···☆、完结篇(二)·就在叶明非伸手搀扶叶明珏之际,几条灵蛇冲过来,夺走了他手中的引天珠。
叶明珏刚站稳,一直紧握的双手突然张开,几道银光从他手心飞出,紧紧缠住了与他面对面,毫无防备的叶明非,同时,也缠住了剑光闪耀的银耳··叶明非瞬间没了力气,坐倒在地,而银耳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他艰难低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种类似于蛇蜕的东西紧紧缠绕着,比普通的捆仙锁还要坚固结实,而且,能束缚内丹,限制灵力,令他毫无反抗之力··叶卓然和顾三娘几乎是连滚带爬翻进厅内的,见叶明非被捆,惊慌不已,歇斯底里,“珏儿,你到底对非儿做了什么你为何要这么做”·叶明珏无视叶卓然和顾氏,从灵蛇口中接过引天珠,又从胸前锦囊里取出另外两枚,一并递给了左谷忧。
这两枚,一枚是叶明非送给他的,一枚是柳啸默派人送来的··叶卓然和顾氏震惊不已,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长子竟会跟左谷忧合谋,伤害自己的亲弟弟··左谷忧接过后,从怀中摸出最后一枚碎片,想要将这三枚碎片和引天珠合成一体,然而徒劳无功。
他苦笑道:“果然只有战神啸禹和云非公子才能将其合而为一呢·”·他走到叶明非面前,推开叶卓然和顾氏,拉过他的手轻轻一划,用三枚碎片沾了沾他的血,再放在一起,神奇的是,三枚碎片跟其他的合而为一了。
“哈哈哈哈,我终于得到这枚引天珠......”就在左谷忧仰天长啸之际,一把锋利的剑从他后心插入,从前胸刺出,心脏的血液顺着剑尖喷- she -,飞溅在面前的叶明珏脸上及身上。
竟然是大徒弟魏柏下的手·左谷忧手下的灵蛇本想冲过来救主,只听“哗啦”一声,房顶上突然打开十几个小洞,一袋袋雄黄砸落下来,将所有的蛇逼退。
叶明非,叶卓然和顾氏全都愣住了,看向叶明珏时,发现他竟然在笑··左谷忧似乎没想到自己养大的孩子会突然对他出手,还下手这般毫不留情·一剑下来,竟令他毫无反抗之力,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若不是他刚刚为了恩人损耗太多灵力,以他的千年修为,怎么会被人从背后偷袭·看来,魏柏一定在剑上动了手脚,而且是特意针对他这个师父的。
左谷忧的脖子突然化为蛇形,脑袋整个扭到身后,盯向魏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质问道:“为什么”·魏柏手上猛一用力,剑又刺入几分,血流得更快。
他凄笑道:“师父问为什么徒儿便告诉您,您虽然养育了徒儿,却一生都在- cao -控徒儿,您让徒儿做了太多杀人放火的事......还让徒儿伤害相依为命的师弟......只因皇上多看了徒儿一眼,您竟想让徒儿委身于他......”·“师父,您说这是为什么呢因为徒儿不想被您控制了,徒儿想开始新的生活。”
“哈哈哈,你一生都活在黑暗中,如今想寻求光明了你以为那么容易吗你注定生活在黑暗中,这是你的命运......”·手中引天珠突然被叶明珏夺走,左谷忧惊慌失措,扭头后失态大叫:“不,还给我,还给我,这引天珠是我的,黑剑,给我抢回来。”
黑剑却站着没动,木木然如玩偶般·别人或许不知,但叶明非知道,黑剑一定是被控制了,无法自由行动··叶明珏将引天珠握在手里,轻笑道:“左谷忧,你杀害了黑剑的亲哥哥,他怎么会救你呢”·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什么”左谷忧不可置信地看向叶明珏,“他哥哥还......”·不等他的话说完,魏柏抽出剑,对着他的后心又是一剑。
这一次,左谷忧彻底说不出话了··他总算明白了,自己不过是凡人叶明珏的棋子··在他面前,叶明珏假装有弱点,让自己觉得他优柔寡断,成不了大事,因此而轻视他,错信他。
其实,这一切都在叶明珏的意料之中,掌控之内·他只是想通过自己,达到自己的目的··修炼千年的蛇妖,竟被个凡人耍来耍去,当真可悲·因为他修炼的这几千年来,没人教他权谋算计。
他突然想起跟恩人在蛇岛的往事·虽然蛇岛上只有蛇,没有人,但日子过得很平静,没有尔虞我诈,更没有猜疑陷害··白天除了到处寻找吃的,便是躺着不动晒太阳。
晚上除了睡觉,还可以偷偷欣赏恩人绝美的睡颜......·他突然很想回到那个时候··左谷忧向叶明非的方向伸出手,无力出声,只嘴唇开合,似乎想说些什么··叶明非被蛇形捆仙锁困住,只能艰难点头,一开口,嗓子疼得厉害,“好,我会转告他。”
见叶明非竟答应左谷忧什么,叶明珏一贯明亮晶润的眼睛突然满是怒火,冲到叶明非面前,重重踹了他一脚,“混蛋,他跟你说了什么”·架势凶悍,用力威猛,叶明非跌倒在地上。
叶卓然和顾氏猝不及防,慌乱地去搀扶叶明非,结果,被他带倒在地上··叶卓然难以置信地盯向叶明珏,厉声质问:“珏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叶明珏冷笑,“我当然知道。”
顾氏:“你是被利用的对不对”·叶明珏:“不,我才是幕后主使·”·叶卓然和顾氏所受打击不小,双双挡在叶明非身后,“珏儿,你到底在做什么他是你弟弟啊。”
“弟弟事到如今,你们还要瞒着吗”叶明珏看向叶明非,问道:“你不明白我为何要害你对不对”·“是。”
叶明非笑道:“虽不明白原因,但我却知道,大哥一定会对付我·”·叶明非一直知道有人要害他,自从下山,便好像陷入一个- yin -谋··他起初猜测是左谷优,后来猜测是李勋,也曾多次怀疑叶明珏。
当时,他还曾深深自责,觉得自己小人之心,怎么能怀疑自己的亲大哥呢如今看来......·“你怎么会知道”叶明珏难以置信。
叶明非想了想,笑道:“你看我的眼神,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还有很多蛛丝马迹·”·叶明珏恨声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孤身来这里,为何刚才还让我跟爹娘一起逃走”·叶明非笑了,“因为你是我大哥啊。”
叶明珏嘴角扭曲,恨声道:“事到如今,你不要再说花言巧语诱人同情,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因为我恨你·”·叶明非:“我只是想知道,大哥为何这般恨我。”
叶明珏:“好,在你临死前,我可以告诉你我原因,你好好听着,看看我该不该恨你·”·“刚出生时,你奄奄一息,我活泼健康·”·“后来,你在云仙门活蹦乱跳,我却在丞相府奄奄一息。”
“如今,你奄奄一息,我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你看,我都能不用人搀扶,独自站立,独自行走,独自做很多很多事·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叶明非摇头。
叶明珏:“因为咱们两个,只能活一个·你我虽是双生子,都是从娘肚子里生出来的,但却不是亲兄弟·是娘她为了救你,救好友的孩子,逆天改命,强行把你硬塞到她肚子里的。
她是全了跟好友的情谊,牺牲的却是我的健康·因为你我受到诅咒,此强彼弱,此消彼长,到最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顾氏震惊,颓然倒地,颤声道:“珏儿,你,你都知道了”·叶明珏冷冷看着她,好像在看陌生人,“我当然知道,而且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这还要感谢国师大人好心告诉我,否则,我可能会一辈子像个废人一般活着,直到死都被你瞒着·”·“知道什么瞒着什么三娘,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卓然将顾氏搂进怀里,怜爱地顺了顺她的头发。
顾氏摇摇头,泣不成声··叶明珏:“非弟,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前,我一直以为你是我同父同母的双生兄弟,得知你生而体弱,少小离家,我同情你,怜惜你,一心期盼你能好转。
后来,我知道你在外健康平安,我为你开心,为你欣慰·虽然我自己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衰弱,动不动便会发病,晕倒,昏迷不醒,从不敢出门,怕突然死在外面,连家都回不了......我以为是我自己命不好,没有世外高人垂怜......”·“直到我从左谷优那里知道了你我的身世。”
叶明珏想起那一天,他虚弱地靠坐在床头,刚读完叶明非的回信,心情正好··左谷优突然如幽灵一般出现在他床头,告诉他,顾三娘为保住好友的血脉,不顾他的存在,强行逆天改命,把孕育着叶明非的育儿珠强行放入体内的事。
左谷忧甚至还用一个神奇的水晶球,给他回放了当年顾氏找来神医,将蕴含着叶明非的育儿珠塞进子宫的画面··叶明珏的世界突然间颠倒扭曲,恨意一点点升起。
“我本来在娘的肚子里长得好好的,你突然闯进来,抢走我的营养,抢占我的空间,夺走属于我的一切·我被你挤在小小的角落里,蜷缩着,痛苦着......出生时,是你踢了我一脚,把我强行踢出来的......在娘肚子里你那么嚣张跋扈,一出来反而表现地孱弱不堪......你被高人抱走抚养,学会了武功,仙法,得到了呦呦乾坤袋,我却因为先天不足,越来越虚弱,整日缠绵病榻......”·甜文生子强强仙侠修真·“你现在还觉得冤吗”·叶明非:“不冤。”
叶卓然:“珏儿,你是说,是说非儿不是我的儿子”·顾氏:“卓然,对不起,一直瞒着你,其实,非儿是枫宸的儿子·”·叶卓然:“原来是这样,三娘,当年,你受苦了。”
顾氏:“不,是珏儿受苦了·”·☆、完结篇(三)·叶明珏不再理会抱头痛哭的叶卓然和顾氏,怨毒地盯着叶明非,“我不想继续这么废物一般生存下去,于是投靠了左谷优。
我对他唯命是从,他助我除掉你·”·“我曾派人跟踪信鸽,发现它飞上了彩云之巅·我便猜测,你很可能是云仙门弟子·”·“左谷忧想得到引天珠,还说引天珠是当年战神啸禹送给你的东西,只有你和柳啸禹能找到。
他派人将你重伤,而我的身体慢慢好转·我知道你临死之前一定会回家看看·国师便引导皇上赐婚叶家和柳啸禹,从你的信中,我知道你重情重义,回来的话一定会自愿代我出嫁。
云仙门弟子身有仙法,能感应到引天珠,你既然嫁给柳啸禹,一定能帮他找到引天珠·”·“我的唯一目的就是恢复健康,不再时常发病,不再半死不活,能够独自站立,独自出门游玩,不让爹娘- cao -心。”
“非弟,你说,我的要求过分吗”·叶明非:“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而我能恢复健康的唯一条件,就是你死。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好好活着·”·“如今,引天珠找到了,我做到了对左谷忧的承诺,他可以死了·而你,非弟,也可以死了·”·“不——”顾氏挡在叶明非面前,苦苦哀求,“珏儿,你若恨,就恨娘吧,当年是娘对不起你,是娘委屈了你。
你杀了娘吧·”·叶卓然:“珏儿,这件事是你娘的错,她伤害了你,既然你怨你娘,恨你弟弟,那就把爹的命拿去消气吧·是爹没照顾好你,没能想办法治好你。”
“爹,娘,是我对不起你们和大哥·”叶明非苦笑道:“大哥,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不想死·如果你放了我,我可以用引天珠治好你的病。”
叶明珏:“你说真的”·叶明非:“对,引天珠是天界战神啸禹用他的鲜血,灵力,以及我本体的一小段灵根制成·只要我帮你将引天珠内的灵力彻底吸收,不但能助你恢复健康,甚至能助你飞升成仙。”
叶明珏:“小小一枚珠子,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威力你别想骗我·”·叶明非:“不信,你可以问左谷忧·他千方百计想得到引天珠,就是为了送人飞升成仙。”
·就在叶明珏缓缓走向奄奄一息的左谷忧之时,李勋带着林果果,以及一批侍卫闯了进来··“听说这里很热闹,朕便想来看看,果然热闹。”
李勋居高临下地扫视众人,嘴角噙着嘲讽的笑,“国师,丞相,郡主,你们都在呢,在做什么,能跟朕说说吗”·见到李勋,叶卓然和顾氏虽然满是疑惑和不解,但不敢忘记君臣礼数,赶忙行礼。
叶明珏恭恭敬敬地将引天珠交给李勋··李勋满脸欣喜,拍了拍叶明珏的肩,“大公子,你立下如此功劳,朕绝对不会亏待你,以后好好跟着朕,将相之位,总有一个适合你。”
“谢皇上·”叶明珏退到魏柏身边··叶卓然和顾氏难以置信地盯着叶明珏,根本不知道他何时成了皇上的人··叶明珏好心解释道:“爹,娘,你们不必如此惊讶。
我跟你们一样,都是皇上的人·”·叶卓然和顾氏已经什么都不想跟他说了,只是绝望的闭上眼··看到李勋,左谷忧回光返照似的,榨干最后一点力气,恨声道:“李勋,原来是你。
我还是太天真了,竟不知道你这么- yin -险·”·他一直是所有人眼中的恶人,到头来,不过是皇上的棋子,一切行动都在李勋的掌握之中··他在明,挡下所有防备和猜疑,皇上在暗,得到所有好处和利益打得一手好算盘。
“国师,技不如人,恨也没用,你安心去吧,这枚引天珠,朕会好好利用·”·李勋从小生于帝王之家,连骨子里流淌的血液都沾染着争权夺利的味道,加上在权势的熏陶下耳濡目染多年,论心机- yin -谋,无论是神仙还是鬼怪,都不可能斗得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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