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和尚当媳妇 by 婵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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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和尚当媳妇 by 婵玥(上)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文案:·“娶个和尚当媳妇”·“是哪里的和尚?”·“雪域圣宫的圣王啊,他嫁给我们赤乌国的长胜王爷了。”
“他不是涅槃了吗”·“是啊,他为了救王爷放弃成仙的机会,涅槃重生后,同意和王爷的婚事了呢·”·“我们的圣王居然放弃成仙”·“可不是吗,王爷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陪他共赴天国。”
“他这是为了王爷才涅槃的呀·”·“唉,不知谁为了谁,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幸好,在赤乌国男人和男人结婚是很正常的事。”
“是啊,不然可惜了这对双王……”·……·“在宙心中,生命光子具有- yin -阳两重属- xing -,一般- yin -阳两态显现各自存活的独立态,但有时- yin -阳两态也会和合为一体,而呈中- yin -态。
当两态二合为一时,他们产生的情感不亚于世间男女情爱……”·……·“赤乌国的臣民多数是宙心的光子转世,所以他们同时拥有男相和女相的两重属- xing -,男人可以和女人谈感情,但男人和男人之间,或是女人与女人之间产生的感情也是真实的……”·……·娶个和尚当媳妇,轻松耽美,欢迎点阅。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前世今生 天之骄子·搜索关键字:主角:莫汗那德司琴德胜 ┃ 配角:安徒柳青江夏 ┃ 其它:安泰司琴安·一句话简介:我是世间最美的情郎··第1章 狩猎受困遇圣王 惊鸿一瞥故人情·风轻日朗,天高气爽,巍峨的雪山,茫茫的林海,轻风习习。
远处一小队兵将策马迎来,清一色的褐色军衣胸前写着大大的“汉”字··前面的是位英俊公子,骑着高头白马,显得高冷霸气,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目光沉稳克制,一身白色的绸缎长袍绣着五爪金龙,头戴皇冠,衣冠似雪。
他叫司琴德胜,是赤乌国的王爷、第一战神,但凡他参与的战役都能大获全胜,故有长胜将军的美誉·俊美无暇的脸上带着淡淡的、不易觉察的病容,拳头放在嘴边掩饰胸中翻腾的气喘。
那个笑的有点浮、有点贼、有点坏的是赤乌国的安徒王,司琴德胜的表弟,名叫柳青,长得丰神逸郎的翩翩公子模样,却吊儿郎当,嘴里叼着一根草,东张西望没个正形。
另一个气宇轩昂、高大挺拔、将军模样的俊年男子是司琴德胜府中的首席大将花千依,一位指挥千军万马的前锋主帅·后头那个身形微胖,圆圆脸的是的是司琴德胜的随从司琴安。
司琴德胜在他们的好歹劝说下才跟着大家出来狩猎,狩猎的地方离皇城神都有点距离,刚狩猎完,天色已不早,都赶着回去··今天收获不小,除了司琴德胜高冷的脸外,大家喜气洋洋,一路不停吱喳着怎么处理手上的一堆猎物。
策马前行,司琴安忽然指着前面一群黑压压的影子·“王爷你看,有一群乞丐在向我们走来·我们今天狩猎收获颇丰,不如分给他们一些”·“是啊,王爷,听说前期南方大旱,很多地方失收,许多无家可归的人流浪到我们赤乌国了。”
花千依也附和着··抬眼看去,前面的确来了一群乞丐,污头垢面,衣衫褴褛,看样子是几天没吃东西,东倒西歪站不稳,相互搀扶着撞撞跌跌··司琴德胜瞥一眼他俩,毫无表情地看着别处。
“嘘……”身后的安徒柳青小声对他俩说:“又讨不开心了你们不知道我们胜王的名言是什么”·“管他世人拜我、求我、哭我,我心如铁。”
司琴安说··“管他世人饿死、冷死、横死,与我何干·”花千依补充道··“就是了,明知故犯,不可饶恕·”安徒柳青指责他俩,三人无声笑了,他们的王爷这样,怪得出奇。
这时乞丐的人群中一阵涌动,似乎发现了什么,拔足狂奔··“不好,有伏兵·”·这一带正处于赤乌国与车前国的交界处,以花千依敏锐、丰富的作战经验,感受到危险、又无法摸透敌情时,首先是隐藏好自己。
手一挥,几人率领汉家军立马隐藏在草丛石群处··片刻,飞尘滚滚,大队人马飞骑而来,他们手拿长/枪,气势凶猛·为首的正是风波芒堂兄南王司琴伯野的首席大将。
风波芒出自芒山石人村,天生一副巨形身材,加上早年受过高人指点,一双龙虎拳耍得虎虎生风,如光如电能杀人无形,在这世上司琴德胜是他唯一的对手··“他们要干什么”隐藏在草丛中的安徒柳青小声问。
司琴德胜摇摇头,他也搞不懂堂兄要干嘛风波芒带着一队人马来势汹汹,到底意欲何为·“大家听好,看仔细,这一带藏有敌军,意欲骚扰我国边界,南王伯野有令,但凡见到可疑之人格杀勿论,不留后患。”
风波芒下令··“睁大你们的眼睛,举起你们的长/枪,看见敌军就地正法·”·“天哪,他们不会把我们当成敌军吧·”草丛中的花千依悄声问。
“他敢”安徒柳青怼他:“也不睁大狗眼看看,眼前的是谁是胜王,赤乌国的长胜将军鬼见愁·”·“可是我们这么一大群人,不明摆着给我们下套嘛”司琴安也担忧着。
“看他们大队人马少说也有一万,我们出来狩猎也就带了两百府兵·若发生冲突,肯定不是对手·”花千依分析着双方的情况··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谁这边有声音”风波芒那边的士兵喊着。
“不用问,杀无赦”风波芒下令着··“慢……”司琴德胜在草丛中站起来··“不得无礼,这是我们赤乌国的德胜王爷。”
司琴安大声对风波芒说··“德胜王爷”风波芒冷笑着问他手下兵将··“你们谁认识德胜王爷再说德胜王爷是谁,我们赤乌国的战神,他会出现在这荒山野岭当中我说我是德胜王爷你们信吗哈哈,必是敌军无疑,众将士们上。”
·“杀啊……”随着一阵喊杀声,风波芒手下上万名兵将如乌云密布般围攻而来··“该死的,不容分辨就下杀令,还有没王法”安徒柳青长/枪出手,快速迎战。
“简直不把我们王爷放在眼里,太过份了·”花千依也长剑出鞘··司琴德胜是战场上的高手,能打会指挥·他迅速地把带来的两百名汉家军分成左中右三路进行突击,试图冲出一条血路,杀出去。
风波芒带的人马实在太多,把司琴德胜的人团团困在住,任花千依和安徒柳青这样的顶级高手也无能为力··看大势已去,风波芒的大军不是他们两百人可以力挽狂澜的。
“撤·”司琴德胜低沉着嗓音对花千依说:“身后的几百里外是一道山坡,山坡后面有一道天然屏障,我们只要守着那道天险,谅他们也攻不上去。”
众人且战且退,到了后山屏障,司琴德胜下令众将士安营扎寨,以退为守,轮番休息保存体力··风波芒没想到司琴德胜几百名汉家军的战斗力如此顽强,他的一万人马都是南王伯野精挑细选的良将,按正常的打法,两百名汉家军不出片刻就会一败涂地。
这回他们退到山坡,以天然屏障守护关口,估计一时半刻不容易攻下·风波芒这边也下令安营扎寨,与他们对抗到底··忙碌了一天,半夜众人正睡得迷糊,被一阵震天的喊杀声吵醒。
原来风波芒担心夜长梦多,下令半夜偷袭,想把他们打个措手不及··待到司琴德胜和安徒柳青、花千依他们赶到时,那两百名汉家军损失惨重、死伤过半··“难道天要灭我们……”安徒柳青看着战场上的伤员,喃喃自语。
“不可能·”司琴德胜目光沉着,脸上透着傲气:“在我司琴德胜的战斗中,就没有输的字眼·”·“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司琴安担忧地问。
“猪八戒吃竹叶——装熊”司琴德胜顾左右而言其它,并不在意眼前的胜负失利··“我看还是豆腐渣蒸馒头--散了,你不是装熊的人。”
安徒柳青无语地转过身不理他,都说自己平时没个正形,但在关键时刻,却是这个大名鼎鼎的战神没个正形··“不用担心·”司琴德胜安慰他们:“这里的天然屏障虽然不怎么受用,但我们还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的。”
“愿听其详·”众人异口同声··“你们看看这满地石头,可以承受多大的重量看好后回来报我·”·不一会,司琴安跑回来说:“这石头说多不多,说大不大,其实没啥用。”
“是吗”司琴德胜说:“我看未必,如果用这石头往下砸与他们对抗确实不够,用处也不大,顶多伤他们九牛一毛,毕竟他们人多势众。
但如果我用这石头换另一条路呢,或许可以脱险·”·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 xing -,取出一条长长的缰绳打了个结套在大石上··“司琴安,你能推倒这块石头吗”·“王爷别开玩笑,这巨石就是十人也推不动。”
司琴安稍胖的双手用力地推着石头··“那好,我把这缰绳套在石上,然后顺着绳子往下溜,是不是有机会突围”·“对哟,这样我们也不用和他们硬碰硬了。”
“这虽不是上策,但我们人少,可以快速地利用缰绳突围·如果他们也用此法不一定能行,他们人多,缰绳受不了重力·”·“好,我们马上行动突围。”
司琴安开心地··花千依快速地带领众将士沿着缰绳往下滑,风波芒倒是灵敏,很快就从薄弱的环节中发现问题··“快截住他们,他们要顺着天险突围。”
“放箭”风波芒下令··一时间,在山崖顺着下滑的汉家众将士成了他们的瓮中之鳖,无处可逃·还好他们自备了盾,有盾防身,再加上司琴德胜和安徒柳青的抵挡,风波芒的箭纷纷落地。
如此汉家军在司琴德胜、安徒柳青和花千依的帮助掩护下,陆陆续续地逃出几十名将士··好不容易到了安全的地方,大家整装休息·围上篝火,把之前狩猎来的动物烤着吃。
撑到天亮,松了口气,休息了半宿,精神好了,体力有了,整装待发··远处传来一阵凌乱的追喊声,估计是风波芒再度袭来,大家迅速灭了火星、藏好踪迹··前面气吁吁地跑来一位和尚和尚手无寸铁,肩上长长的僧巾和宽大的袖口显得飘逸异常。
约摸二十岁的样子,长得眉剑星目、明眸皓齿,眉宇间正气满满,虽然穿着一身简装僧袍,却也难掩他的飘逸俊朗··令人惊讶的是,后面有人追赶,他脸上始终保持着从容与冷静。
再看后面的追喊人,竟然也是一群僧人·僧人的衣着打扮像是雪域圣宫东西殿的沙僧们··“圣王又跑了,我们长老说,他这段时间给妖魂附体,行为习惯已不同往日,见到他一定要抓回圣宫。”
其中一个样子稍胖的僧人大声喊着··“是啊,我们大师也说小圣王变了,变懒了,一天到晚往外跑,不颂经,不炼丹药,不给民众加持圣水·”另一个僧人附合着。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小圣王以前不是这样的,对我们这些僧人可好了,天天派发丹药,带我们颂经,给万民加持神力,凡事亲力亲为·”·“我们快点把他找出来交给长老大师们处理吧。”
“刚才看到他往这个方向跑了·”·“再追,一定要把他找到,我们雪域圣宫可少不了他·”·一群僧人喋喋不休,边说边四处寻找着他们嘴里的圣王。
他们手拿长棍向草丛中横扫,一步步逼近和尚··和尚躲在草丛慢慢后挪,一次比一次藏得深,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僧人们越来越近,和尚似乎退无可退,忽然身后猛地碰到一团令人感觉寒冷的“东西。”
回头一看,一张凌角分明的脸,冷俊中带着血迹,那脸因为一夜未宿而略显疲惫·再看他身后,几十双眼睛正一声不响地盯着自己··惊现有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千万不能出声,不能惊动搜寻中的他们和尚快速地捂住他的嘴,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示意大家继续保持安静。
·司琴德胜是何等尊贵之人,前一晚的败仗已让他很不爽,此时又让一个和尚捂住嘴,若不是担心风波芒会伤及那仅剩的几十名汉家军,估计他早就爆发了。
司琴德胜是赤乌国上一任国君的嫡子,自从母皇父皇退位后,皇位传给了皇叔司琴安然·赤乌国有条不成文的祖训,皇位继承人传女不传男,传弟不传子·继承人必须在年满四十岁后退位,由下一任继承人继承皇位。
外祖父安徒阳四十岁退任后把皇位传给了自己的长女安徒如兰,安徒如兰嫁给了家族势力庞大的司琴家二公子司琴悠然,生下儿子司琴德胜·司琴悠然在年满四十岁的那年,把皇位传给胞弟司琴安然。
眼看司琴安然就要年满四十,却无人继承皇位,幸好苍天有眼,在他退位之际,皇后居然生了个女儿叫司琴月音·可是司琴月音才两岁,并不适合继任皇位·眼看这皇位又将空缺,朝中无人不忧、无人不虑。
赤乌国地处茫茫大疆的中部,前有南疆后有北疆,只因国都玉都神宫地处太阳升起的地方,故国名为赤乌国·赤乌国幅员辽阔,南有四季如春的江南,北有茫茫草原和皑皑雪山。
司琴德胜从小在锦衣玉食中长大,千人宠万人爱,在母皇和父皇眼中,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偏偏这王爷还长得英俊如玉,霸气冲天,不但短刀长剑样样在行,就连行军打仗也不在话下。
之前边邻小国-车前国屡屡在边界挑衅,与赤乌国摩擦不断,不久后车前国按捺不住大举进犯,司琴安然几次派出帅将出征讨伐都无功而返,最后司琴德胜带着他的汉家军前往,才一举成功破获敌军保住疆土完整。
可惜天意弄人,上天给了他聪明的脑袋、英姿的面容,富贵的家世,却没有给他一副好的身体,长期的哮喘折磨得他生不如死··慢慢地,他变得孤傲冷漠,落落寡欢。
拒绝成家,拒绝立业·常叹,既然上天不公,给我一副病躯,还不如安安静静,无声无息的离去·此时他捂自己嘴巴的动作很轻柔,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几乎毫无保留贴在自己怀里。
感觉有一团温暖柔润的东西正如沐春风般,从他身上如潮水般涌来,迅速无比地包围着自己充满着寒气的身体··司琴德胜惊愕地睁大双眼,一动不动··静静地蹲在草丛中,死死地捂着他的嘴,紧紧地靠着他强劲的躯体,看着僧人四处翻打着草丛,慢慢远去。
终于安全了,和尚长长地松口气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正要回头道谢,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前的这个男子身材欣长挺拔,自己在人群中已算是高了,但他居然还高出自己半截,一脸冷漠地盯着自己,凌角分明的脸上虽有血迹污垢,却气度不凡,一种自然的高贵儒雅与生俱来的王者之风让人心生仰慕。
只是为什么他身上隐约透着一股厌世的味道眼神这么绝望,难道有什么伤心事不成和尚机敏地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气息··司琴德胜也看呆了,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年青和尚,眉间是银河,眼中有星辰,英俊如玉,阳光灿烂,如金蝉子转世,虽然一身平凡无奇的僧服,却有天生的一段风流神韵,让人挪不开眼。
如同似曾相识般,感到彼此都很熟悉,但又那么陌生,像是活了半生第一次见到可以入自己眼底的人……·“你是……”·“你是……”·半响,不约而同地询问着对方。
“我……”司琴德胜指着自己,却不知如何开口··“我叫莫汗那德,是雪域圣宫的圣王,大家都叫我小圣王·”·小圣王一脸灿烂地自我介绍着,他的声音和他的脸一样圆润爽朗。
“……”司琴德胜不语··“刚才没吓到你们吧”圣王不自主地摸着自己的光头,有点不好意思,为刚才的唐突感到过意不去。
“这位是赤乌国的王爷司琴德胜·”司琴安为自己的主人介绍着·他知道自家主人不爱言语,也不善在外人面前言辞··“司琴德胜”圣王像是回忆什么,皱着眉。
“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依然是一脸的笑意,像一波春水,暖暖融化着在场的每一人。
司琴德胜心中一兀,眼神一亮··“看你长这么帅,脸脏了也不擦”·看着司琴德胜脸上的污迹,小圣王张开他那灿烂的笑脸,毫不客气地举起手帮他擦拭,仿佛认识许久一般。
“看你们的样子,是不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小圣王问询着··“……”王爷机警地向后退,一手拨偏他伸到眼前的手,一手持剑横在面前,脸上写满了冷漠。
“那你又为何要逃至此处”司琴安替王爷问话··“哦……这个呀……”小圣王脸上似有尴尬之色,给自己的下属追赶,的确有些狼狈。
不由自主地摸着光头,眼里眉稍带着笑意··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我……我说来话长呢·若不介意,大家倒是可以坐下听听·”小圣王天生一副自来熟,招呼大家席地而坐。
“我是雪域圣宫的圣王,他们口中的金蝉子,但是从今天开始我就不当这圣王、不当这金蝉子·”·“为什么”安徒柳青插嘴问。
“说不清,反正感觉在里面我不是我了·我就一介凡人不是神,当什么圣王况且里面太复杂,今天大师们让我给民众丹药,明天长老们要我给民众圣水。
我试过,那些都是一些普通的丹药和雪水,对于有病的民众来说根本不起作用,为何要欺骗大家呢这事我干不来,所以就跑啦·”·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耽美,写到哪算哪,喜欢的朋友可以驻足观赏,不喜欢的可以飘过。
本书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勿对号入座··第2章 原文锁章·第3章 车前国君挑赤乌  双王蹴鞠定乾坤·回到玉都神宫,司琴德胜立马赶去见皇上司琴安然,向他禀明了狩猎途中的遇刺事件。
皇上司琴安然虽是一国之君,却是个病秧子,身子比司琴德胜还弱,站也不成,坐也不成,全身软塌无力,不但喘,还痨·司琴德胜禀明一切时,他还半躺在卧榻上。
“当时风波芒并不承认我是赤乌国的王爷,宣称我是敌军,对我们的人马进行歼灭- xing -的击杀,敌众我寡,汉家军两百名兵将最后只剩下不足百人·”·“那风波芒有多少人马”司琴安然有气无力地问。
“看阵势,应该有上万人马”司琴德胜回答··“对方上万人马,你方两百名家将,一场战役,还剩不足百名士兵,不错嘛·”司琴安然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并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
“说来惭愧,皇叔,剩下的几十名兵将是跟着臣侄连夜逃出来的·”司琴德胜垂下眼眸··“不逞一时之勇,急流勇退乃兵家常用之计,两百名家将对抗上万名兵马,算你有手段。”
司琴安然虽然身体不好,但一直对这个侄子很欣赏··“这段时间我国边界和车前国的确有些交集,南王伯野这么做也是事出有因,你作为弟弟就好好体谅他吧。”
“皇叔,臣侄只是担心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至于误不误会不是大事,自家兄弟,凡事说开就好·”·“既然如此,皇叔这就宣南王进宫向你解释到底怎么回事”·两人正说话,下面有宫人来报:“皇上,南王伯野求见。”
“你看,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待会好好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家兄弟打什么架传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臣侄参见皇叔。”
司琴伯野迎面跪地而拜,又是一位高大英俊的男子··“看你两兄弟就是多规矩,这里没有外人,我们叔侄几人拜什么拜,快起来·”·司琴安然虽然病着,却很宠他的两个侄儿,不愿意他们受委屈。
司琴伯野是他大哥司琴欣然的长子,司琴德胜是他二哥也是上一任国君司琴悠然的长子,这两个侄子从小跟在自已身边,看着他们长大,对他们的品- xing -十分的了解。
“伯野啊……”皇上还没发话,司琴伯野就插话说··“皇叔,近期有车前国在边界骚扰,今又接到车前国的战书,说车前国国君诗威威要迎娶我们家的司琴娉婷为妃。”
“诗威威虽是一国之君,却是个七旬老翁,比娉婷整整大五十多岁,当她爷爷都不为过,好色成- xing -,风流无度,娉婷怎么受得了,不能嫁过去·”·司琴伯野有些着急,毕竞是自己的亲妹妹,自小跟在屁股后面转,怎么说还是有感情的。
“哦竟有这事战书拿来看看·”司琴安然坐直了身体··“一个花季少女嫁个老头,年龄相差太大,我赤乌国又不是没人,干嘛要嫁这么远”·司琴安然打开战书,不看还好,一看勃然大怒,猛弃战书于地面。
“居然威胁我国,不把娉婷嫁过去就派坐下七名王子轮番进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欺负我国无人·”他气得直喘··“皇叔,别生气,身体要紧。”
司琴德胜顺着他的背··“伯野,皇叔问你,你眼前站着的是谁”冷静下来,皇上指着司琴德胜问··“皇叔开什么玩笑,他是臣侄弟弟,何故此问”司琴伯野一脸愕然。
“据说你的首席大将风波芒不认识我们赤乌国堂堂长胜将军,当成敌军当众围剿,连续两场战役,把长胜王爷的两百汉家军打剩几十名,你家将军牛啊·”司琴安然嘲笑着。
“皇叔言重·”司琴伯野急跪在地··“都是误会一场,风波芒将军回来禀报,臣侄就猜到误会了,已狠狠责罚了风将军,请皇叔恕罪·”·“这个罪朕恕不了,得看你弟弟的意思。”
司琴安然向司琴伯野使眼色,示意他向司琴德胜道歉··“德胜,你看这事,风将军已受到重罚,你看……”司琴伯野心神领会转向司琴德胜。
“既然南王说是误会,那就误会吧,只要不是别有用心就好·”司琴德胜淡淡地说··“绝不会,绝不会·”司琴伯野赔笑着。
“依朕看,迎战车前国的挑衅就由伯野承担,娉婷绝不能嫁过去任人鱼肉,他车前国有七王子,我赤乌国也有司琴双杰·打就打、谁怕谁南王,为了惩罚你对手下将领的疏忽管理,赔偿长胜王的损失,这次迎战车前国就由你带兵领队,你为主帅,风波芒为前锋,好好去灭灭他们的气焰,为自家妹妹争口气。”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司琴安然一身的病容终于显示出应有的大气凛然··“打了胜仗回来有赏,若是输了,小心屁股开花,罪加一等,有勇气接受任务吗”·“皇叔圣令,臣侄自当领命。”
司琴伯野躬身行礼领命··“好,这才有我司琴家族的皇风,坦坦荡荡做人,明明白白做事,无所畏惧,英勇直前·朕这就封你为兵马大元帅,封风波芒为前锋大将军,率十万精兵择日出发。”
……·次日玉都神宫,十万精兵齐聚殿外,皇上司琴安然大摆高台香案、金烛香烟,美酒鲜果,上拜九天,启禀万圣,凑启征战前因,敬佑战事平安凯旋。
各种敬拜启报仪式之后,司琴安然在众侍卫的搀扶下,递上一杯美酒给司琴伯野··“天佑赤乌百年昌盛,祝皇侄此番一路平安,待到杀破狼之日就是我侄凯旋之时,到时皇叔再设美酒,十里迎宾,大醉一场。”
“臣定当不负圣命·”司琴伯野一饮而尽··随着战鼓声声,司琴伯野举令发兵:“出发……”·看着军队远去的的影子,司琴德胜紧锁眉头,无不担心:“皇叔,这领兵打仗向来是德胜的长项,南王虽然愿意领命前往,只怕是外强中干,有负圣命。”
“长胜王这话不对,刀越磨越锋利,仗越打越灵活,只要多历练,智慧会有的,经验也会有的·再说,你我俩都是病猫,这秋天也快来了,身子不适合领兵打仗。”
司琴安然看着远方,摸着下颔那一小撮胡子:“自从月音出生后,朕就感觉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皇叔日理万机,请保重龙体·”·“眼看你20岁的生日也快了,立冠之年,就该好好成家立业、安身立命。
切不可再像以前那般任- xing -,管他世人拜我、求我、哭我,我心如铁·管他世人饿死、冷死、横死,与我何干·这些话是万万不能说的,你是赤乌国的王爷,代表着我国的形象,不可胡言乱语。”
·“是·”司琴德胜恭敬答话··“下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你母皇父皇那边有何打算正值我国多事之秋,皇叔也不为你大肆- cao -办,你看是想办个蹴鞠赛还是去雪山那边狩猎,弄个什么活动来庆贺一下”·皇上征询着他的意见。
“蹴鞠赛”司琴德胜眼前一亮,一道记忆犹如黑夜中的闪电,清晰又明亮地出现在眼前··那年他刚满十岁,正是个眉眼初长、明眸皓齿的少年模样,却因哮喘而致病容苍白,身形羸弱。
为了康复他的身体,当时的前任皇帝司琴悠安特意邀请雪域圣宫的圣王和长老、大师进玉都神宫为他加持祈福··王爷自小就给各种药罐包围着,天天喝药泡澡,对于加持祈福之类的既不感兴趣,又觉得无用,身体好不了,天天喘着难受。
宫里一群长老护法不停地念经焚唱,虽然唱声恢弘气势,但他受不了云雾缭绕的香烟,那样只会让他喘得更难受,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溜到后花园··太监和宫女们都忙着佛事活动,谁也没有留意到他。
一人无所事事地走在草坪,假山处有个蹴鞠开心地捡起就踢··踢了半响才发现一个人玩真是很无聊很孤独,打量着四周,愁着没有玩伴的他,蓦地见到一个身穿高贵僧袍的小和尚向草坪走来。
“喂,过来一起玩啊·”德胜小王爷傲娇地喊··“……”和尚不理他·他是来找皇上的,刚才祈福的时候,中间有一段奏章需要皇上对天行礼发言,皇上不在这,转身想离开。
“喂,过来一起玩啊·”他再次发出邀请··“……”小和尚依然没应他··“想不到,小小年纪这么胆小,区区一个蹴鞠都不敢玩。”
德胜小王爷不屑地看着他··和尚并不介意他的话,和善地冲他微微一笑,合十行了个僧礼就要退出··这小和尚就是雪域之王莫汗那德,长年被困在高墙内,不是颂经就是礼拜,日夜面对各种经典、佛法,已觉枯燥无味。
听到有人邀请他,眼睛顿时亮了,他也想玩,但不能和眼前这个人玩··眼前这人虽然衣着华丽、打扮高贵,但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恐怕踢不了几回合就败下阵去,没意思的玩法,不玩也罢。
“还是轮转王呢,还不如叫狗熊王·”德胜小王爷扔下一句就自个冲进草坪··小圣王被他的一番怂恿挑衅、无视和轻蔑,一下激起少年心- xing -,一言不发,百米冲刺飞奔入场,两个素不相识的少年郎进行了一番你死我活的厮杀。
半炷香时间,两人气喘吁吁,满身大汗,无力地躺在草地上,看着高而远的天空··“好久没有玩得这么尽兴了,真爽”德胜小王爷转过头去看他。
“嗯,我从没像今天这样玩过,我喜欢这样玩·”·毕竟是少年心- xing -,小圣王自有记忆起就被各种经文占据了头脑,能像今天这样无拘无束地玩一场,真是像做梦一样。
“你为什么不玩呢也像我一样没人玩吗”德胜小王爷好奇地问··“不是,是不许我玩,以前宫里的长老们天天要我念经礼拜。
现在要我天天打坐入定接受万民的朝拜,一坐就是一天,累啊”刚才一番激烈的奔跑争夺,此时脸上红彤彤的,可爱的要紧··“想不到你也和我一样是个可怜人。
我也不能玩,他们说我有病,一动就喘,一喘就像断气般,宫里从内到外,没有人和我玩·”德胜小王爷可怜巴巴地噘着小嘴巴,他没说谎,刚才的狂跑,此时脸上渗白渗白的。
“做完法事就要回雪域圣宫了,这也许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玩,也是最后一次玩·”小圣王的语气也变了,变得有点不舍··“不会的,等我病好了,去找你玩。”
德胜小王爷安慰道··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两个少年相视一笑,彼此的影子印在四道清澈的目光中……·机灵灵地打个冷颤,记忆好像封存在海底深处,今日打开如泉水般涌现,想起那天小圣王说的“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原来真的是曾经相识,只是我为何会忘了这段往事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原由他转身看着皇上。
“皇叔,臣侄小时候宫里是不是举办过法事活动,就是加持祈福之类的”他急着地问··听他这样说,皇上点点头,看着他问:“德胜,是不是记起什么了你小时候得过一场病,高烧几天,昏迷了三天三夜天,醒来之后你都快不认得我们了,很多事也都忘了。
现在忽然提起,是不是想起什么”皇上也兴奋着··“原来是这样·”司琴德胜脸上神情为之一震,立马精神百倍··“刚才皇叔说的是,现在正值国家多事之秋,生日之事还是别办了,就这样,臣侄告退。”
司琴德胜眼里闪着光芒,此时他有个念头,那就是去找小圣王··“这可不行,若是平时也罢,但是你的20岁立冠之宴一定要办,不然朕可没法向你母皇父皇交待。
不急,还有一个月,好好想想,看要搞个什么活动再来禀报皇叔·”·“好·”司琴德胜道:“臣侄先行告退·”说完躬身行礼退出。
殿外的走廊迎来一个婀娜多姿的妙龄女子,肤白貌美,一身轻纱无粉黛,飘飘然然如仙子,红唇齿白、眉目含笑,见到司琴德胜立马疾步赶上··“长胜哥哥,见到伯野兄长了吗”她轻声细语。
她就是司琴伯野的亲妹妹,也是司琴德胜的堂妹——司琴娉婷··司琴娉婷是赤乌国第一美女,不但能歌善舞,更是知书达礼,温婉如玉,这不车前国君就是看上她的美貌,不惜以战事作为代价要娶她为妃。
司琴娉婷自小跟着哥哥司琴伯野屁股后面转,见识多广,有个- xing -有主张,绝不应允嫁给一个七旬老头,这不她刚得到消息,兄长为她出征它国,就是为了这场她不愿意的婚姻。
“南王已领兵远去了……”司琴德胜看着远处扬起的飞尘……·“走得这么急,我还没和他说上话·”司琴娉婷有些懊恼。
“但愿兄长平安归来·”她握拳在胸前祈祷着··……·第4章 胜王立冠金蝉现  雄雌难辨戏出台·转眼就是司琴德胜20岁的生辰,皇上司琴安然为他举办了立冠之年的家宴,到场的有司琴德胜的母皇和父皇,皇叔和皇后还有皇姨安徒如月、表弟安徒柳青、月音小皇女、司琴娉婷、花千依等等。
令司琴德胜想不到的是,皇叔竟然又为自己举办了一场法事活动,还特意邀请了雪域圣宫的长老、大师、圣王前来做事为他颂经祈福··“德胜,你去后面德胜殿看看,那边的法事活动开始了,这次是雪域圣宫的圣王为你祈福祷告,你也去拜一拜天地共主各位佛神,好好保佑你这不成器的身体尽快康复,皇叔我啊还想着抱侄孙呢。”
司琴安然取笑他也显得有气无力··“什么,圣王也来了”·司琴德胜心中愕然,他不是逃了出去吗难道又给抓了回去虽然想见他,但还是不愿意他被抓回去。
不等皇上回复,已急急转到后宫,德胜殿里已布置好法事场地,金台高烛,香烟缭绕··圣王穿着一身褐红色僧服,头戴金顶佛塔帽,脖颈上挂着琉璃佛珠,手戴玉石佛珠手链,显得尊贵庄严。
他坐在法场主位上,跏趺入坐,双手合十,闭目垂眸,眉目如画、高贵文雅,长长的眼睫毛因闭目更显得紧密,嘴唇薄而软,面目和善,诚为如来佛子,威颜雅秀··似乎看呆了,司琴德胜顿足半响才回过神,迈步过去,立在他面前。
感觉眼前光线一暗,有人来了·圣王睁开双眼,脸上随即露出一抹的阳光:“是你啊,又见面了·”他打着哈哈··“……”王爷不语,却掩盖不住内心的喜悦。
“今天是你生辰,祝你万寿无疆,福寿安康·来别站着,你也坐·”圣王伸出白而柔润的手,拍着自己主位旁边,示意他过来··“……”·司琴德胜没动,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是他,就是那个和自己踢蹴鞠的小和尚。
十年未见,再见却是这般光景,他依然阳光爱笑,自己也依然是那个病歪歪的王爷··“你怎么啦”圣王感觉他神色不对··“今天是你的生辰,什么事都不要去管,不要去理,尽管开开心心。
只要在生辰这一天开心健康顺利,那么一年到头都会万事如意··“你不是逃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做法事”他的声音就像低音炮带着浓浓的磁- xing -,透着不着痕迹的担心。
“唉,天大地大,却不能任鸟飞,到处都是天网和陷阱,逃得一时逃不了一世·”轻叹了口气,圣王依然一脸从容平静··“以后准备怎么样还回雪域圣宫”·“看情况,总有机会的,能避多久避多久,这就是生活,总要面对的,你说是不”他清澈的眼眸看得王爷不由垂下眼。
“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曾进过皇宫,为我的生日做法事祈福”·“哈哈,王爷,你这话问得毫无头绪,我从小到大做的法事多如牛毛,派的丹药、加持圣水,哪记得这么多”·“那么你还记得和一个少年在宫里踢蹴鞠的事吗”王爷进一步提醒,眼神似乎更亮了。
“踢蹴鞠”圣王想了想,眼前一片迷糊,什么也想不起,轻轻摇摇头:“记不清了,王爷,你这是咋地”·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只道我病了一场失了忆,原来你也不记得了。
司琴德胜垂下眼眸,脸上恢复了冷冷的表情,只觉腹中一股沉闷之气直涌胸膛,忍不住又要喘了,手轻轻放胸前为自己捋顺着那缕憋着的气··“出去走走吧,你不适合呆在这里,这里烟雾缭绕会加重你的病情。”
圣王看出他的异样··司琴德胜默不语,默默向后宫的草坪走去·他想,到了草坪总能回忆起来·走了半会才发现后面没有动静,回过头来发现圣王并没有跟上来,不由得又顿足止步。
这时司琴安从后面走过来,一脸欢悦地叫着他:“王爷,听说雪域圣宫的圣王来了,安泰来了吗,有没见到他,他在哪”·司琴德胜冷冷看着他,意思是说,你找安泰为何问我,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来·看他冷冷的神情,司琴安马上明白自己问错人了,下人问话主人,这事只有他才做得出来。
司琴安和司琴德胜完全不同- xing -格的,一个冷清淡然,一个温和圆润,这点司琴安和圣王倒是有点相似··“你去那边问问·”司琴德胜朝殿内看小圣王,似乎期待他出来。
“本王并没有见到什么泰·”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用眼神秒杀司琴安··“好·”司琴安应声而去··“小圣王圣安。”
司琴安乖巧懂事、机敏灵动,一边向圣王问安,眼睛一边四处搜寻着安泰的影子··“有事吗”圣王抬眼看他··“安泰呢我想找他玩。”
司琴安倒是老实··“他……”圣王迟疑着,不知如何开口,眼里的光芒淡了下来:“以后吧,以后会有机会见到的·”·“他怎么啦为何没有随你前来”司琴安追问着。
这回轮到圣王垂下眼眸,安泰上次跟着自己逃出来后,没多久就被雪域圣宫的长老和大师们的弟子抓了回去·自己好歹是圣王,长老和大师们也没有太多的为难,顶多就是多说几句。
“圣王以后还是好好待在圣宫,这天下的万民还等着圣王的护佑加持,没了圣王,他们无法活下去·”·那楼虽然向他微微躬身行礼,脸上的鄙视傲慢说明他并没有把圣王放在眼里。
“以后,没有我们东殿和西殿的首肯,为确保圣王安危,还请圣王不要随意出宫·”玉朗也是软硬兼施··圣王对于这些话倒不放心上,他相信总有机会的,不能- cao -之过急,机会总在无人关注的时候发生。
安泰就惨,因为私自出走,所以惩罚很严重,足足被打五十个板子,躺了一个月才勉强起身·这次的法事活动不能参加,长老和大师们也不允许他参加··一般的僧人犯错二三十个板子就了事,安泰却足足多了一倍,圣王给他敷了多次草药,才稍有好转。
“他给关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司琴德胜跟了进来,低音炮般磁- xing -的声音在空中荡开·自从知道他给长老们抓回去后,就猜到结果了。
“……”圣王无语地点点头··“你不要回去了·”司琴德胜说··“不回去但又能去哪呢”圣王自言自语:“对,把自己藏起来,不然以雪域圣宫的万千信徒,早晚会找到。”
圣王继续沉思着··藏起来司琴德胜微微皱起眉头,一个大活人怎么藏·“他关在哪里,我去救他·”司琴安一下急了,凑到圣王跟前追问着。
“只怕救了也无济于事,他走不动·”圣王安慰着:“这事不能急,得有个时间缓冲,不然只会坏事·”·“那什么时候才可以救他出来”司琴安不依不挠地问着。
不待圣王回复,却见司琴德胜凌厉的目光秒杀他一眼,司琴安立马咋舌闭嘴··司琴安- xing -格虽然跳脱,但毕竟是下人,主人对他再好,也不能过份放肆··大家说话的同时,屋外,司琴娉婷抱着一个女娃面目微笑,身形婀娜地走来。
“长胜哥哥,你帮我先抱着月音小皇女,今天是你生辰,娉婷回头拿样东西·”·司琴娉婷目光闪烁,羞红了本来就雪白的脸,把月音小皇女递到他怀里,转身疾步而去。
“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气若兰,枝似柳,肤如凝脂,当真是妥妥的仙子转世·这姑娘是谁,面生得很”小圣王由衷地赞叹着。
司琴德胜闻言,脸上一沉,目光随即冷下,瞥他一眼,一言不语地抱着月音小皇女走出去··坐在走廊的横木上舒服多了,他实在受不了殿内的滚滚浓烟,呛得无法呼吸。
“她是我们赤乌国第一美女,司琴娉婷郡主,也是我们王爷的堂妹·”司琴安看着她的背影介绍着··“我们这个郡主可不愁嫁,这么多的皇亲贵族哪个不喜欢哪个不仰慕”·“的确,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小圣王看一眼司琴德胜跟了出来,似乎存心取笑他和郡主:“约摸呢,好事快成双了,过了立冠之年,就要成家立业了·”·“一派胡言·”司琴德胜转过去不理他。
“哈哈,你害羞了·”小圣王一脸的阳光,笑起来能吹皱一池春水,司琴德胜给他看得不由得也松开紧绷着的脸··月音小皇女是个不足岁的女娃,粉嘟嘟的脸蛋,一双小手正手舞足蹈。
司琴德胜的心思根本没放在小皇女身上,听小圣王说娉婷长得漂亮就再也忍不住分神··天气转凉,娉婷给月音小皇女戴了一顶帽子,王爷这一走神,帽子不知何时遮住了小皇女的眼睛,眼前一片漆黑,正使劲地挥舞着双手。
“还说不是,孩子给帽子遮住眼你都不知道”小圣王低头看一眼小皇女,把她的帽子整理好,顺手抱起她··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哦,这女娃长得不错,眼大脸圆,是菩萨相,长大必是福寿齐天。”
女娃一到圣王怀里,不用逗就咯咯地笑着,一脸欢喜··“欢喜佛,与佛有缘,日后必成大器·”圣王赞叹着··这时司琴娉婷从屋里走来,手上拿着一块洁白的小方巾,把司琴德胜拉到一边,满脸绯红,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长胜哥哥,你的生辰,娉婷没啥可送,只能自己亲手绣块方巾与你·”她声如黄莺,甜美婉转··司琴德胜瞥一眼她展开的方巾,柔顺洁白的布面上绣着一双鸳鸯,正在一池春水中相互戏嬉。
“娉婷,以后这些活就由宫女去做,你不必为本王做这些,你是本王的妹妹,啥都不用管,只管开心就好·”司琴德胜并没有接方巾··“长胜哥哥,这是我的一片心意,绣得可认真了,用了很长时间才绣出来的,你一定要收下。”
她呢喃软语,甜如浸蜜··“表哥……”·远处,传来安徒柳青的叫唤声,瞥眼看去,他风姿飒爽地走来,一身轻装白袍显得英俊潇洒,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尊容。
“表哥,我那边安排了戏班唱戏,要不要去看”他高声问··司琴德胜看一眼司琴娉婷:“娉婷,长胜哥哥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向安徒柳青走去,留下一脸失望的司琴娉婷·走到安徒柳青面前问:“你请了戏班在哪”·“正在偏厅那边搭戏台,听说这次的戏班来了好多帅哥,戏也唱得特好,什么穆桂英、樊梨花、佘太君、嫦娥奔月、双龙戏珠的戏都有。”
司琴德胜看一眼殿内,此时圣王已进屋跏趺入坐,于是跟着安徒柳青转去出偏殿··偏殿的戏台已搭得七七八八了,戏班的道具服饰也准备得差不多,陆陆续续地来了不少皇亲贵胄。
这时戏台后面急急走来一个肤白貌美、身穿戏服的女子,来到一个正在摆放道具的小厮面前,轻声问:“可有见到庞宏戏快开场了·”·小厮轻轻摇摇头表示不知,继续做自己的事。
“他去哪了也不说一声,这如何是好”貌美女子神态看起来似乎很焦虑,但眉宇间透露着英气,给人一种风姿绰约之感。
“你是谁演谁的戏”安徒柳青向前问穿戏服的女子··“在下叫江夏,演樊梨花的戏·”江夏稍一欠身,低低行了一礼回答。
“请各位贵宾稍等,很快就要开戏了·”他说··安徒柳青见她眉目闪烁,料想有难言之隐,抬起她的下颔逗趣着:“姑娘是找不到小生吧,樊梨花对薛丁山,薛大哥不见了,戏怎么唱下去”·“这……”江夏给说中心事,哑口无言。
“我看还是这样吧,你看我相貌堂堂,品行端方,就做一回你的薛大哥,代唱武生薛丁山一角如何”安徒柳青坏笑着··只见司琴德胜一个秒杀的眼神向他扫- she -而来,恼他又闹事。
“这……”江夏抬头看安徒柳青,眼前这位贵公子英姿飒爽、俊郎洒逸,一袭轻身白袍衣冠胜雪,实乃不可多得的小生之角··“可以是可以,只是委屈了公子。”
江夏有点犹豫··“这有什么委屈的”安徒柳青笑的有点贼,难得有这么好玩的一出,不玩白不玩·把一旁的司琴德胜气得一脸无语。
说干就干,安徒柳青快速进了后台,三两下换了薛丁山的武生戏服,转眼,一个威风凛凛、貌若潘安的武生出现在戏台上··顿时台下一阵轰动,安徒柳青化了妆穿上戏服也真是太帅了,举手投足间惹人惊叹。
直把司琴德胜气得心血翻涌,心头一股沉闷之气憋在胸口久久不散··司琴德胜和表弟安徒柳青两人虽然自小一块长大,- xing -格却是天差地别,一个沉稳冷漠,一个跳脱开郎爱玩闹。
虽说是个王爷,却从来没个正形··说到正形不由想起小圣王,小圣王绝对是个品行端方、娴雅高贵之人··想到这,目光又向德胜殿那边看去,只见圣王还在端坐入定,一幅佛菩萨相,完全不被这边的热闹喧嚣影响。
“当当当……”·一阵锣鼓声打断了司琴德胜的注意,回过神,安徒柳青和江夏已有模有样地唱起戏··司琴德胜对这些一直不大感兴趣,台上虽美女如云,帅哥成堆,却也吸引不了他。
他本身就极为自负,英俊潇洒是他的代名词,一般的帅哥美女入不了他的眼·若非身体的病痛折磨,自己绝对是天下第一美男··想起第一美男,眼睛不由又向圣王那边看去,如今看来,这天下第一美男的称号已是他的了。
起身向后走去,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待一待··“王爷要去哪”身后传来花千依的声音··花千依是他的首席大将,忠心耿耿,对他的保护寸步不离,一直隐在王爷身后无人发现的地方。
“花将军陪本王到后面去喝一杯酒如何”司琴德胜邀请他··“王爷,你的身子不适合饮酒·我们还是去殿里听圣王他们焚唱吧,末将听那边传来的声音觉得很震撼呢。”
花千依劝说着··“不了,那边闷,回去吧,我累了·”司琴德胜有些气乏··作者有话要说:司琴德胜:本王这么在乎你,你却去看别的美女·第5章 扑朔迷离美男子  南王带罪征车前·安徒柳青陪着江夏一番玩闹,戏虽唱得不好,却兴致勃勃。
如此折腾一夜,早已四肢乏力,疲惫不堪·趁大伙卸妆他一头倒在椅子上呼呼大睡··一觉醒来,天已大亮,人群早已散去,四周悄悄:“王爷他们呢”睁开朦胧的双眼,抓住一个小厮问。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什么王爷,我不认识·”小厮一脸懵懂··“就是那个成天板着脸,不拘言笑的公子·”安徒柳青形容着。
“没见过·”小厮喏喏地回答··“和我一起唱戏的美女江夏呢,她在哪”安徒柳青继续问··“后台。”
小厮回答··踉跄地转到后台,见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在整理衣物道具,看着有点眼熟,一把抓住他问:“江夏呢,有没见到他,他去哪了”·看着他着急的神情语气,小伙子瞪大双眼,一脸的疑惑:“你找我”·“不是,我找江夏,你见到他了吗”安徒柳青重复着。
“我就是江夏·”小伙子脸上堆起了笑容:“和你一起唱戏的那个江夏·”·“你是江夏”安徒柳青一脸不信地看着他:“你不是,她分明是个漂亮的姑娘。”
江夏无声地笑了,戏班里缺少女花旦,为了不影响唱戏,他一直在戏班里演反串,他长得明眸善睐、英俊如玉,穿起女装毫无违和感,大概这样造成误会··“我就是江夏,你看到那个穿戏服的姑娘就是我。”
江夏重申一遍··“你就是江夏”安徒柳青脸上红一块青一块,狠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没事成天穿着女戏服干啥”安徒柳青一脸懊恼、甩袖而去··剩下一脸无辜的江夏,我穿女装惹你啦·江夏来自南疆,祖辈皆是以唱戏为生,半年之前南疆大旱,颗粒无收,到处哀鸿遍野、民不聊生,唱戏难以维持生计,无奈只好带着戏班一群人边唱边流浪,最后到了神都。
好不容易在神都站稳脚跟,靠着自己的唱腔和努力闯出一番名堂,被玉都神宫的人请去唱戏,说是宫中王爷寿辰,不敢怠慢,亲自上台出演樊梨花训夫·哪料在临出场的时候,搭档小生的庞宏居然不见了,这才引出安徒柳青的一番胡闹。
不过,这安徒王真是位美男子,英姿飒爽有英雄气势·江夏想起他出现的那一幕,无声笑了··转而又想起父亲,父亲在两年前就逝去了,继母掌管了家中钱财,在他十五岁生日的时候,继母笑盈盈地给他几个包装精美的箱子,说可以拿它们走。
心里一阵欢喜,十几年继母对他都没有好脸色,这次难得送生辰礼物··开心的拆了箱子,发现里面全是空的,一脸狐疑地看着继母:“二娘,这些箱子怎么是空的”·“是啊,你已长大十五岁了,去把你的东西收拾好,滚出这个家门。”
继母毫不客气地把他逐出门庭··身无分文的江夏无家可归,幸好父亲留下一个戏班,从小在戏班长大,戏班的老人都舍不得他,由于戏班缺少花旦,他挑起父亲的担子,一直男扮女装演戏。
“想谁呢,这么出神·”身后传来一个男声,是搭档庞宏·一见到庞宏,江夏心中气愤不由一处来,举手就要打他··“还好说,演出时间到了,你跑哪了临时之间我上哪去找武生,不是存心给我难堪”·“停停停……”庞宏长得高大英俊欣长挺拔,一边躲闪一边喊。
“这不刚才拉肚子,肚痛难忍,跑茅房了,谁知道出来时你们都唱完了·”他嘟囔着:“把我的戏份唱得这么差劲,身价都掉好几两银子·”·“还好意思怨别人,若不是安徒王临时起意闹这一场,引开别人的注意,我都不知如何收场,辛苦积攒的名声就被你毁于一旦。”
江夏没好声地··“好好好……是我不对,我这就把这该死的肚子丢掉,在关键时候坏我们大事的也不是好东西,不要也罢·”·庞宏说完就在桌子上找了把小刀往自己腹中刺去。
“你若是真下得了手,我就跟你姓庞·”江夏冷漠地看着他,以他对庞宏的了解,最多就是做做样子,解解气··“又给看破了,没劲。”
庞宏扔掉小刀倒在长椅上就想睡··“起来收拾东西·”江夏不依不饶··……·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尺浪,入竹万竿斜。
长胜王府,气势恢宏的高墙大内院里,微风习习,竹影闪烁,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庭院深深处,一间精致的屋里,人影闪现··司琴德胜正躺在小轩窗内的长榻上休息,此番的法事焚唱活动,吸入不少香烟,本来就哮喘的他喘得更厉害了。
安徒柳青不停在他耳边嘀咕着什么,无心细听,不过当他说到江夏时,一下睁大双眼:“什么你调戏的姑娘竟是位男子”·王爷只觉一股闷气直冲心头,呼吸变得细长,喘得极为难受。
“天晓得竟是位男子扮的角,害我还和他对戏一场,累坏我了·”安徒柳青垂头丧气··“活该·”司琴德胜不给他好脸色:“戏班什么时候离开”·“不知道,也许还要唱一天吧。”
安徒柳青说··“让他们马上走,不要唱了·这事也不要到处说,闷在肚子里,说出去丢人现眼·”·“干嘛要闷着,男子怎么啦,男子就不能喜欢吗男子也是人,看他玉树临风,比你差还是比我差”·安徒柳青一脸痞气,毫不客气地怼怼着他。
说完这话,整个人都呆住了,喜欢男子自己喜欢男子,怎么可能活见鬼了·他一脸震惊,根本不相信这一切··“你……”司琴德胜给他气得说不出话:“滚……”下了逐客令。
“滚就滚,谁怕谁”安徒柳青无所畏惧,一脸坏笑摔门而去:“我还得去找樊姑娘·”·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歇了半响,约摸到了半夜,终于理顺了胸中一口闷气。
门外,传来手下兵将的声音··“报告王爷,前方战事吃紧,南王伯野兵败,皇上急宣各位大臣进宫议事·”·“南王兵败”司琴德胜闻言,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开门揪着报兵衣领:“前方战事如何”·“具体还不知道,只知道南王那边损兵折将,车前国的七王子攻势凌厉,南王招架不住,已发七道急报,紧急求援。”
“速备车马,进宫·”他吩咐着,快速穿好衣裳··南王伯野出兵之前,他就感觉不对劲,如今真给猜中,南王一旦兵败,后果不堪设想,西北部的十七座城池将不保。
拖着一身病躯进了皇宫,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各位大臣、皇亲贵胄都到齐了,安徒柳青也从门外挤进来,想必也听到风声··“各位卿家大臣,深夜招各位至此,实在是事关严重、事关国运。”
司琴安然疲惫虚弱地呼招大家静下来··“刚接到战报,前方南王伯野战事吃紧,车前国七王子气焰嚣张、来势凶凶,已不是一个南王和十万精兵可以抵挡的,招大家至此,共商对策。
大家说说,如何退这狼子之兵保我国安宁”·话音刚落,大殿议论纷纷,大臣们七嘴八舌地商讨着··“之前一直收到战报都说战事顺利,敌兵节节败退,怎么这么快就来个大反转,招架不住要支援了呢”其中一个身形微胖的大臣说。
“据说车前国七王子诡计多端、狡诈无比,先下佯装兵败,引诱我军深入敌军腹部,到了敌军腹部后,七王子的大量兵马才出现,把我军团团围住,烧粮仓、断水源,我军这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说话的是安以生,他是赤乌国的一品文官,年约四十岁的样子,身形挺拔··“我赤乌国能行军打仗的,除了南王伯野就是德胜王爷,南王这一败,还真不好找人代替。”
又一个大臣说,他叫田加之,是位长须老臣··“是啊,我国文官不少,武将却缪缪无几,本来德胜王爷是领兵天才,可惜身子弱,不经折腾·”又一老臣说。
这时门外又有报兵前来禀报··“启奏皇上,前方急报,我方已连失十七坐城池,南王伯野不知所踪,若无援兵,车前国七王子恐怕很快会攻进我国国都·”·“什么……”·大殿里一阵恐慌,大臣们乱成一团,司琴安然瘫坐龙椅上。
“啊……”·司琴德胜再也忍不住,凌空喷出一口鲜血··“王爷……”众人更慌了……·“王爷……”司琴安和花千依从门外飞疾而来,一把扶住司琴德胜。
“表哥……”安徒柳青也大惊失色··众人围上来问长问短··“快传御医”皇上高喊着··半响,御医号脉完毕,摇头叹息着。
“王爷这是急火攻心,加上身体本来就孱弱,一惊一咋的问题就更严重了·行军打仗的事就不要再理了,回去养好身体再说·”·“德胜你就先行回府休养,前方战事你不用担心,这不还有皇叔嘛。”
司琴安然安慰着他··“大不了朕御驾亲征,定会收复失去的十七座城池,我就不信治不了车前国七王子的狂妄·”司琴安然身形虽没有气势,说的话却气势无比。
“不可皇叔,我朝就是再无人也不能由国君领兵打仗,臣侄没事,吐了一口血而已,习惯了,可以领兵前去·”司琴德胜摆摆手,气喘吁吁··此时门外,有内伺进来,向皇上禀报着。
“启奏皇上,王爷生辰的法事活动已做了一天一夜,现在基本完结,圣王那边的长老来话说,已收拾好东西准备启程回雪域圣宫,现特来辞行·”·言罢,门外进来了雪域圣王莫汗那德。
此时的他已换了一身普通的褐色僧服,宽大的袖口,脖上围着一条再普通不过的僧巾,显得飘逸俊朗·英俊如玉的脸上阳光灵动,一抹微笑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整个大殿一下静了,全体官员静静地看着他,如同看一位飘逸洒脱的神仙飘进殿内。
圣王看一眼气若如丝的王爷,微一点头以示礼,转身行至司琴安然面前,向他十合行礼言道··“皇上,日前的法事活动已结束,贫僧特来辞行,望皇上应允。”
·“圣僧一路辛苦,只因国事繁忙,礼照不周,望圣王见谅,一路好走·”皇上客气着··圣王点头会意,礼退出殿··在经过司琴德胜面前时,脚步慢了下来,他嘴边还有血丝,气若游丝地看着自己。
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圣王沉默半响,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等我,等我三天,我一定会带来治好你气喘的丹药·”·他的声音虽小,却如雷灌顶,震得王爷全身激荡。
看他目光从容,坚毅无比,王爷似乎猜到他要干什么,一下握住他的手婉,似有一种一辈子不放手的感觉,又似有一种若一放手,便会失去他的担忧··“没事,等我。”
圣王按住他的手,目光从容坚决,让人产生一种毫无理由的信任··看着圣王远去的背影,王爷的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滋味··……·第二天,安徒柳青又去找江夏,发现人去楼空,戏班的一群人早已不见踪影。
不由一阵落寞,后天就要随胜王出征打仗了,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想起和他一起唱戏的情景,竟觉意犹未尽,不知为什么,只想再和他唱一场戏,再玩一回··第三天,玉都神宫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封帅仪式,司琴安然向天下宣布封:司琴德胜为长胜大元帅,安徒柳青为副元帅,花千依为帐中前锋,率精兵20万,前去车乌关进行支援抗敌。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同时撤销南王司琴伯野的兵马大元帅之职,其余军中将士皆以长胜大元帅为首,归入长胜大元帅麾下··第6章 战神带病赴征途 和尚战前赠灵药·十里长亭,战旗飘飘,几十万兵马雄纠纠、气昂昂,静静地等待主帅的一声令下。
司琴德胜除了带领皇上拨给他的20万精兵,还率领自己长胜王府的5万汉家铁骑随同出战··长胜王府的汉家军是他一手- cao -办建立和监督的,个个兵强马壮,训练有素。
更重要的是他们经过长时间的磨合,相互之间的配合十分默契,在战场上以一挡十,以十挡百,司琴德胜平时对他们十分信任··太阳高照,已是响午时分,秋风飒飒地吹着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司琴德胜紧了紧衣领,目光投向远方·在等圣王莫汗那德,他说过等他三天,他一定会来··王爷心事翻涌,此番多半冒险回去,不知会带来什么神丹妙药他并不在乎什么丹药,只在乎圣王的安危。
他不愿意待在雪域圣宫,这次回去,会面临怎么样的境况·正想着,远处传来马蹄声,众人目光齐集,原来是司琴娉婷,她头戴白色帷帽,身穿红纱衣正绝尘而来。
“长胜哥哥……”司琴娉婷跃下马匹,胸脯起伏,微喘着气,满脸娇红··“娉婷你来这做甚,快回去,到处兵荒马乱,一个姑娘不安全。”
他的语气中有些不悦··“长胜哥哥·”司琴娉婷仪态万方地向他走来··“这一路千难万险,刀光剑影,不比在宫里府上,千万照顾好自己,你气喘难治,不要累着,注意多休息,不要逞强。”
她叮嘱着··“好,说完了吗”司琴德胜问··“长胜哥哥别不耐烦·”司琴娉婷噘着小樱唇,脸上委屈之色。
“伯野兄长也不是吃素,连他都不知所踪,可见这场战事不是说笑的,长胜哥哥一定要把兄长带回来·”·“好,我答应你·”司琴德胜语气稍为柔和了些。
“你回去安心等本王好消息,一定会得胜归来·”然后又转身对花千依说:“有劳花将军送郡主回去,本王和众将士在百里开外,送达后快马加鞭追上。”
“末将领命·”花千依依言而去··“长胜哥哥,娉婷做好吃的等你回来·”司琴娉婷向他招手喊着··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又是马蹄声声。
是圣王和安泰他俩风尘仆仆,嘴唇干裂,一脸疲惫·不用说,肯定没休息好··“……”王爷下了战马迎了过去。
“王爷”圣王跳下马匹,依然是一脸的灿烂:“终不负所望,如愿拿到息喘灵·”说着递过救命神药··司琴德胜接过药瓶,双眼紧看着他,他的脸已没有往日的光泽,衣物上布满了灰尘,嘴唇不再薄而柔软,目光变得迷惘,他一定经历了什么·……·小圣王辞别皇上和司琴德胜后,一路乖乖地跟着长老和大师,不是想着如何出走、开溜和逃跑,而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终于用了一天半的时间赶回雪域圣宫。
飞疾下马,跑进清虚殿前堂,这里是他平时分派丹药的地方,有各种灵丹妙药,他不相信没有一款适合王爷的圣药··一番的翻箱倒柜,凌乱的地上已洒满了各色丹药,强根散、去风膏,安神丸,三滴醉,追魂丹……·这都不是他想要的,他要找的是息喘灵。
息喘灵是喷剂,在气喘难忍的时候,往咽喉里一喷立马见效,虽然治标不治本,但可以很好的延缓症状,改善气短··他之前见过这样一例病人,那楼长老带进来时,还气若游丝,脉搏极弱,用了息喘灵之后,效果是立竿见影,病人的精神为之一变,大有好转。
病人大喜过望,供奉了大量的金银,几乎要走了全部的息喘灵,直把东西两殿的长老和大师乐得合不拢嘴··圣王记得,当时有好多放在一起的,现在怎么一瓶也不见·“圣王在找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回头看去,是玉朗大师··“大师,之前不是有很多的息喘灵吗,现在怎么没有了”圣王边找边问:“德胜王爷喘得厉害,我想给他找一瓶试试。”
“哦,息喘灵”玉朗四十多岁,但脸上很- yin -沉,给人一种很苍老的感觉:“是德胜王爷要用啊,应该还有的,圣王再找找”·“找到了。”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在角跟找到一瓶息喘灵·看着它圣王开心地笑了··“圣王,这次的法事活动,神宫那边供养了不少银子,圣王是打算怎么处理这笔钱财”·“你们东西两殿处理吧,商量着该咋办就咋办。”
他不假思索·对银两之事从不关注,更不在乎··“刚才我们也商量着,就把这笔银子由东西两殿分了,这秋天去了冬天到了,僧徒们都要添衣置物过冬。”
玉朗两眼沉沉地看着圣王··“长老和大师们说好就行,我走了·”圣王拿着息喘灵就要走出前堂··“圣王且慢。”
玉朗叫着他··“大师还有何事”圣王眼晴明亮如雪··“这有一颗灵丹,若是圣王定期没有回来拿解药,恐怕……”还是怕他逃跑·玉朗的脸色更沉了,和圣王明朗灿烂的脸截然不同。
一把手中的丹药塞进圣王嘴里,眼明手快地一抬他的下颔,灵丹顺着咽喉滑了进腹部··圣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眼光变得苦涩,目光看着别处:“还有事吗”·“此番再次进宫,若是息喘灵有效,那边恐怕还会有不少的赏银,是吧”··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谁知道呢,赏了再说吧。”
圣王无心敷衍玉朗,走出前堂,扫一眼停在殿外的白马,飞身上去··“谁见金银传万代,千古只贵一片情·”小圣王飞奔而去的背影传来他隐隐的声音……·一路飞疾而奔,估计跑得够远了,终于到了一座小镇,小镇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圣王勒住缰绳跳下马,然后狠狠的给了白马一鞭,白马受不了疼痛,长嘶一声,撒蹄狂奔··原来他乘坐这匹马的马蹄套早已给人做了手脚,也就是说只要有人跟据马蹄套的足迹,就可以大概地判断出他所处的位置。
不用说,这一定是东西两殿的人干的,圣王轻轻一笑,走到马市,从怀里拿出一锭银两重新挑了两匹好马,然后偷偷折回雪域圣宫的后院··后院关着安泰,他这一走,不知日后能否回来,安泰虽说是他的随从,却比兄弟还亲,自小跟着自己一起受戒,负责照顾自己的衣食住行,打下手,跑腿打杂、做掩护,所有辛苦的活都是他一力承担,忠心耿耿,这份情圣王一直记着,只要他愿意,就一定带他走。
“安泰……”·“安泰……”经过一间间的暗房,圣王轻声喊着··“莫王……”其中的一间暗房里,传来安泰微弱的声音。
“安泰你还好吗”圣王向前急急地抓住他的手··“还死不了,莫王不用担心·”安泰安慰着他:“你还好吗莫王,你没事吧”·“我没事,你愿跟我逃出去吗如果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跑。”
“安泰愿意跟着莫王,只要莫王不嫌弃安泰,就是天涯海角也愿意跟着·”安泰掷地有声··于是两人偷偷溜了出来,一路兼程,终于在王爷出发之前赶到。
……·“你没事吧”久久地,王爷低眉顺眼,嘴唇动了动,声音低低地问··“赶了三天的路”他知道,神都离雪域圣宫不近,没有几天的路程赶不及的。
“哦,没事·”圣王又笑了,笑得有点苍白:“就是连累安泰受苦了·”说着转身去扶安泰下马··“来,小心些·”扶着安泰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背。
安泰的五十大板的伤口没有完全康复,加上一路的颠簸劳顿,又令他屁股开花,疼痛难忍··司琴德胜收了眼神,无声地重上战马··“安泰……”司琴安喊着跑来一同扶他:“你怎么样,听说你受伤了,没事吧”·“挨了五十大板,你说能没事吗”安泰瞪司琴安一眼,似乎存心逗他:“也不来看我,害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躺了一个月。”
“是我不好,没及时收到消息,如果知道一定去找你,前几天知道你受伤我都担心死了·”司琴安很会说话,顺着安泰的意思责骂自己··“是吗这才差不多。”
安泰满足的笑了··“有什么好吃的吗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又困又饿又渴,我这骨头都快散架了·”·“有有有……”司琴安忙不迭的跑回自己战马,在马背上提起一摞东西递给安泰:“里面有吃的喝的用的,全给你。”
“真的太好了·”安泰开心又满足,先拿出一袋水给了莫王,又翻出一块烧饼也给了莫王,然后再找自己吃的··“那以后我就当是你兄弟了,和莫王的一样的好兄弟。”
安泰不愧是逢人熟,一点小恩小惠就开心得不行··“你现在才当我是兄弟啊”司琴安似乎感受到他的趣意,佯装失望地说:“自从第一次相识我就当你是兄弟了。”
“是吗”安泰也笑着,不知是不是近珠者赤,他的眼睛也和圣王一样明亮,有灵气:“好,我们以后就是好兄弟·”·“嗯,这有点意思。”
司琴安终于得到满足··“安泰,去那边坐着歇息一会·”圣王扶着安泰来到树林边,扶他坐下··“莫王,你也累了,你坐。”
安泰不愧是忠诚的随从,时时不忘圣王··“好·”圣王依言坐下,又连续喝了几口水,这才注意到德胜王爷被自己忽略了··只见他一身战袍盔甲,威风凛凛,病容的脸也遮拦不住他的英气。
默默地看着自己,似乎有话对自己说··“王爷……”圣王走过去:“息喘灵是在喘的时候才用,对着咽喉喷一下就能得到缓解·你带着病躯行军打仗,一路多保重。”
“你……”王爷欲言又止,半响又憋出一句:“你不跟着”言下之意是带上圣王他们·“哈,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和尚,跟着你们干啥,只会添乱,不去了。
你们好好打,打了胜仗我们有见面机会的·”·司琴德胜闻言,眉头一皱,手中甩出一条长长的马鞭朝他这边飞闪而来,长鞭左绕右缠,像有灵识一般,转眼间他就被五花大绑地捆在那里。
“莫王……”安泰大惊··“王爷……”安泰也惊叫着,不知他要干什么··只见司琴德胜手中长鞭一紧、一拽、一提,圣王像一团绵絮,被他提到自己的战马上。
“送送我们总可以吧·”王爷松开绑在他身上的马鞭,富有磁- xing -的低音在他耳边响起,出其不意的举措把大家惊呆了··“可,可以……”圣王半天回过神,惊愕地赔笑着:“我的马在那边,我自己可以骑。”
他指着自己的马··“你是怕我的宝马承受不住你的重量”司琴德胜策马前行,不知是听不懂他的话还是无理取闹,声音淡淡的:“还是怕我会把你摔下去”·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没,没有,不是的……”圣王感觉今天的他有点奇怪,和之前接触时的高冷严重不符。
王爷的举动把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司琴安、安徒柳青看得目瞪口呆,胜王的举措是以前从没有的··“王爷的脑子没问题吧”司琴安走到安徒柳青面前,指着自己的脑子,悄声问。
“你的脑子才有问题·”安徒柳青拍一下他的头:“主人的事少管,做好自己本份比什么都好·”·“哦……”司琴安一脸茫然地应着。
“还不带上你的兄弟跟上”安徒柳青喝斥着··“哦,对……”司琴安恍然大悟,立马扶着安泰上了自己战马。
安泰屁股疼得不行,这时背后有人给靠着也觉得不错··一路默默无语,空旷的山野,林海茫茫,偶尔见到零星的散户飘出的炊烟袅袅,太阳快下山了··远处传来马蹄声,花千依很快赶了上来。
“王爷,我们该告辞了·”良久,圣王说··他一直不明白身后的王爷在想什么,不言也不语,就这样一直不急也不缓地走着··“嗯。”
王爷勒住马绳停了下来:“这一路大队兵马留下的车辙已掩盖了你之前的马迹,雪域那边的长老大师应该想不到你会往这个方向走”·圣王闻言不由怔住了,原来他要自己送他是为了掩护自己的行踪·圣王笑了,笑得阳光明眉、温暖如驹,这是他逃出圣宫后遇到的第一个好人:“谢谢。”
他由衷地说··“……你说的,与人方便就是与自己方便·”司琴德胜避开他的目光,看着远方··“嗯,的确是。”
圣王下了马,对他挥手:“待到春暖花开,将军凯旋,山河无恙,你我安好,后会有期·”·司琴德胜对他微微一点头,目光坚毅沉着,策马调过方向,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司琴德胜:真不识趣,本王要走了也不来送送……·第7章 再揭黑幕入虎- xue -  首富帅哥皆手足·王爷是行军打仗的高手,心思缜密,虽说同乘一匹马,但并没有把他们的坐骑落下,而是让士兵看管着,这会大军离去,他们也不至于徒步而行。
“安泰,你受伤未愈,我们也别赶路了,走到哪算哪吧,先把伤养好·”·“好,听莫王的·”·两人上了马,慢慢地走着,看着远处太阳的余晖和阵阵炊烟,圣王从怀里掏出一只黑色的、用陶瓷制成的、椭圆形的东西,上面雕刻着一朵梅花瓣,中间有几个小孔,样子毫不起眼。
“莫王,你很久都没有吹埙了,今天怎么有兴趣拿出来吹啊”安泰问··圣王细细地擦了擦这个黑色的的埙,头也不抬一下:“很久没吹了,再不吹,它都嫌弃我了。”
说完放在嘴边,暗提丹田之声,轻轻吹了起来·埙音清扬悠远,音色朴拙抱素如天籁,把一边的安泰听得也跟着节拍摇头晃脑··“莫王,发现你的曲子吹得越来越好,都快成了音律大家了。”
安泰笑着··“……”圣王看他一眼没有回话,继续吹着··“跟着莫王安泰早晚也会成为音律大家·”安泰继续逗他。
“这是好事,你成了音律大家,本圣王就有人琴瑟和鸣了·”圣王停下埙音和他说笑着··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天黑时分到了一座小镇,找了间客栈投宿,客栈小厮见是两位僧人,对他们挺客气,给了一间上好的厢房,两人收拾好行当,如此无事过了一晚。
凌晨时间,耳边隐隐传来小声的哭泣,圣王耳尖,发现是隔壁的厢房传来的,推了推身边死睡如猪的安泰,没反映,只好自己垫起脚尖寻了过去··从门缝看进去,哭泣的是位老者,约有五十多岁,穿着普通的下人服饰,正在屋里哭得欢。
轻轻敲了敲门,小声问:“老人家,你哭什么”·老者这才收住眼泪,打开门:“小师傅,深夜打扰你休息,真对不住了·但老朽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心里愁啊。”
“老人家,你有什么事吗”圣王走进屋里··“唉,这说来话长,都是因为我家老爷·我家老爷一心求长生不老,为了保持容颜不老,这十几年来什么神仙散、飞仙膏、罗汉丹是吃了不少,不但没成仙,反而一天比一天老。
这不,才断了一个月没吃不老药丸,就成天担心自己会死,又催着老朽去雪域圣宫求丹药·”·“……”圣王无语,想不到一出来就遇到这样的事。
“这雪域圣宫也不知怎么回事,长老和大师都避而不见,圣王就更不见了踪影,老朽供奉了大量的金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老爷把小人打得够呛,说我贪了他的钱财,又把小人赶出家门,说再求不到圣药就把我送去官府。”
“据说圣宫的僧徒们都下山寻圣王,小师傅,你也是出来寻圣王的吗唉,希望能快点找到圣王,给我家老爷丹药,不然我这老头都愁死了。”
圣王默默地听完老者的话,良久才劝着··“老人家,不要再去求什么丹药了,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也不要求什么长生不老丹,这世上没有不会死的人,也没什么长生不老、青春永驻的圣药,不要再被那些假象蒙蔽了,有生就会有死,是必然的结果。”
“小师傅,这些道理我们都懂,但我家老爷不懂啊,他吃了十几年的丹药已上瘾了,一天不吃心里就发慌·”老人家忧心忡忡··“只能慢慢劝了,时间久了多少会明白一些的。”
圣王说完退了出房··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回到自己屋里,安泰正在梦乡中,圣王静静坐在窗前,月已西下,四周一片宁静,很快就天亮了··刚才老者的话深深地震撼着他,原来雪域圣宫的丹药、圣水已深入民心,万民们对此深信不疑。
·千百年来,人们只要有病痛,只要心有所求,都会上雪域圣宫去求··求丹药,求圣水,求加持,求长生不老·求这求那,说到底就是个贪。
长老大师们贪,天下民众也贪,大贪小贪,无休无止、无穷无尽··雪域圣宫的一切都是高尚、尊贵、万能的·只是这一切是真的吗丹药真有效吗圣水真能净化人的心灵·那些求长生不老的最后都成仙了还是他们根本没有死是民众们愚昧还是给真相蒙蔽了双眼千百年来难道从没有人发现其中的猫腻·想起那晚东西殿长老和大师们的对话,这其中的黑暗只有自己才明白了。
就这样逃了出来,那些不知真相的民众却继续蒙在鼓里,要逃也得把真相揭露了再逃·圣王暗暗下决心·雪域圣宫几百年向来如此,如果贸然行动,自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黑就黑,反正一个人无所谓,也就无畏了··只是苦了安泰,又要跟自己过颠沛流离的生活,看着熟睡的安泰,他光滑的脸上虽然瘦瘦的,但不影响他是帅哥的事实。
此时的他也许正做着春秋大梦,脸上微微地笑着,好像遇到什么开心的事··看着窗外的黑夜,黑夜虽然长,但有星星·我这一生忙忙碌碌,平庸无为,就让我做一颗星星吧。
决心已下,他叫醒了安泰··“安泰”·“什么”安泰坐起来,睁开朦胧的双眼,用劲地揉着。
“安泰,这颠沛流离的逃忙生活不适合你,我想过了,我还要回圣宫里去揭发他们的黑暗和丑恶,去做属于我该做的事,只有这样,才可以心安理得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莫王,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安泰问··“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圣王沉思着,柔润的手摸着光头。
“生活并不是每天都新鲜的,安稳比什么都重要,我想过的是开心安稳的真实生活,没有欺骗,没有阿谀奉承,就是实实在在地过每一天·”·“嗯。”
安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莫王,你现在过得不开心吗”·“不是不开心,是不想过欺骗别人、蒙蔽民众的生活·以前总以为逃得一天是一天,天大地大任我闯。”
“现在才明白,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天大地大也任不得自己闯,做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我可以不当那圣王,可以不富有,但一定要真实,一定要快乐。”
“回去之后就要受那高墙大院的约束,时时给人盯着,莫王确定想好了吗”·“我会慢慢把那围墙推翻,把慌言拆穿,让大家生活在阳光下。”
圣王坚毅自信··“莫王,我们现在就回去吗”安泰似乎清醒了很多··“不,是我回去,天亮后你自个走,不要再跟着,找个地方安静地过自己的日子。”
“莫王,你不要我了”·安泰脸上满是震惊,完全清醒过来,他从小跟着圣王没有离开半步,这回圣王竟不要自己·“不是不要你,而是我以后的生活会很艰难,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安逸无忧,我不能让你有危险。”
“可是我不能离开莫王,莫王去哪我就去哪,我不怕危险也不怕艰难·”·“以后会有相见机会的·这次一定要听我的,不然我们两人都有危险。”
挣执中,窗外一轮明亮耀眼的阳光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把大地照得明亮无比··“就这样,我们分头走·”圣王灿烂的笑容和初升的太阳一样温暖明亮,安泰在他眼中看到了坚毅和不屈。
……·“莫王,莫王,那个首富又来了……”·后堂,圣王垂帘合目、跏趺入坐,外面传来安泰的呼叫声··这安泰就喜欢大呼小叫,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闹得满城皆知。
睁开双目,松开双腿,出了禅定,弹了弹因入坐太久而皱了的僧衣……·“什么事”·“就是那个赤乌国首富金老爷,他又给我们圣宫供奉了很多金银珠宝,大师和长老们都在中堂陪着他,这会他说要见你,说长老们给他的丹药加持力度不够,非要你再加持一次。”
“是吗”·转身去了中堂,只见众多的僧人正围着一个穿着华衣贵服的中年男子吱吱喳喳地说着什么··细看那男子,一身的金衣玉袍,头戴明晃晃的金冠,脚穿由金丝银线纳织而成的靴子,样子富贵逼人、气势不凡。
正是赤乌国的首富金天赐,据说他金家日进金斗、腰缠万贯、富可敌国·这个人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怕老怕死··他二十岁起就隔三差五地命人去雪域圣宫讨圣药,为的就是保住生死无常的身体。
不但如此,还给自己的儿子、妻子和家人求圣药,以期他们也长生不死··这次又供奉了大量的钱财,在长老和大师那里求了十瓶的丹药,心里喜不自胜,这十瓶丹药足够他一家老少服上一阵子了。
平时长老和大师们只给他三五瓶,现在比平时多了一半,只因见不到圣王,总觉得这丹药神力不够,想找圣王再加持加持··“圣王,圣王……”·见到圣王来了,金天赐马上弯身行大礼拜,长跪在地,双手伏在前头,十分的恭敬、虔诚。
“金施主,不必行此大礼,起来说话·”圣王扶起他,双双入坐··“是这样的……”金天赐倒是不客气,说出来龙去脉。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只因这次师傅们给的丹药有点多,我呢也有一段时间不过来,能不能麻烦圣王对这些丹药再加持加持,我们一家都会感恩戴德的·”·“施主不必客气,请稍等片刻。”
圣王说着接过丹药,跏趺入坐,手持丹药做加持的姿势,嘴里念念有词··一时间,整个中堂传来他美妙悦耳的焚颂之声,声音萦绕着每一个在坐的人心上。
他颂的是焚音,除了长老和大师,没有人可以听懂··片刻,睁开双目,把丹药递给金天赐:“好了,这下你放心了·”·“谢谢,谢谢圣王活佛无量。”
金天赐满天欢喜,抱丹而去··自那以后,金天赐经常出现在雪域圣宫,要不找圣王讨丹药,要不和圣王聊天谈心·他已把圣王当成朋友,有什么难题或不开心,只要找圣王聊聊就好。
·他发现圣王不但智慧无边,还宽宏大量·与他聊天不但会使自己的视野开阔,而且心情会大好··“圣王,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你有什么为难的事尽管找我,我金天赐在赤乌国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只要你开口,没有我办不了的事。”
金天赐誓言旦旦··“深知金施主有钱,但钱不是万能的,还是多积德,造福子孙后代·”圣王笑着··“我只想要钱而已,就没指望它万能。”
金天赐坏笑着··“你看方公子,他不也是有钱吗有钱可以保住容颜,保住家业财产·他自认天下第一美男,还不是天天到你这要丹药、讨圣水这人哪,活着就是为了自己。”
“方公子也有一段时间没来了,他在忙什么呢”圣王问··“忙什么肯定在忙着比谁更美更帅啊。”
金天赐取笑着··“听说前一段时间南疆那边来了一群戏班,唱戏的都是英俊如玉的男子,就连花旦都是由男子扮演·更奇的是居然没有人发现男扮女装,个个看得如痴如醉。
这不他就跑去跟人比帅,你说好不好笑”·他们嘴里说的方公子是赤乌国自称第一美男的方小帅··方小帅攒着祖上好几份家业,日子滋润滋润的,平时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他最大的乐趣就是找人比帅,若是有人比他更帅,他会好几天吃不下饭,会不停找圣王要丹药圣水,以补充体内逐渐衰老的盛世美颜··若是自己比别人帅则会张灯结彩宣告天下:方小帅是天下第一美男。
据说这方小帅是个英俊无比、相貌堂堂的美男子,不但长得貌比潘安,平时还喜欢穿白色长袍,每次出门都爱营造一种衣冠胜雪的美感··正因如此,每一次出门都会收获一大批的鲜花、水果,那些羡慕他才貌的俊男靓女,只要一见到他就疯狂不能自拔,非要给他送东西以表心意,这阵势比得上潘安了。
听完金天赐的一番感叹,圣王不由问道:“他求丹药是为了保住容颜,金施主你呢,你求丹药真的以为可以长生不老吗”·“那是当然,你看圣王不也是丹药吃多了才长得好看吗外面的信徒都说圣王是金蝉子转世,凭你这容貌,就把方小帅远远的甩到后面。”
“我没吃丹药,好端端的吃什么丹药”圣王一脸愕然··“谁信,没吃丹药能长这么好看”·“我长得好看”圣王一脸懵懂,他一直以为自然就好,不造作,不刻意。
提起方小帅,圣王想起他每次找自己的目的,除了要丹药就是和自己比帅·每一次要了丹药,方小帅都会拉着圣王进入禅房对着铜镜一番仔细对照比较··每一次好像都没有比赢过圣王,每一次都愤愤不平,认为天理不公,自己这么会保养,吃了这么多丹药,怎么就比不上圣王呢。
每一次都要圣王连续重复三遍说方小帅最帅,他才满意而归··听圣王询问自己要长生不老丹的原由,金天赐叹了口气,一脸的落寞··“至于金某我为何一心求这长生不老的丹药,那是因为……”·原来金天赐祖上三代都富可敌国,每个人都是含着金钥匙出世,无忧无虑,不愁穿不愁用,在吃的方面更是大大的下足了血本。
直到有一天,家中下人急急来报说:“不好啦,老太爷忽然暴毙了·”·忽如其来的丧事把家中搞得一团乱,后经郎中诊断才知原由,父亲就是爆饮爆食才造成的忽然猝死。
这一死给活着的人敲响了警钟,人活着不但要快乐,更要健康·平时不注意,病时抱佛脚·于是金天赐产生了服用圣药、服用金丹来保命的想法,一旦这想法付之于行动便很疯狂。
第8章 投错门庭枉须眉  怕死好色现本- xing -·天亮后,圣王和安泰分道扬镳,各奔东西,看着圣王朝白雪皑皑的圣宫方向策马扬鞭,安泰默默站了许久,最终找到前一天和王爷他们辞别的地方,沿着军队留下的车辙一路前行。
圣王一路飞奔,经过雪域圣宫那条熟悉的山路时,路上有不少的朝山客、信徒往圣宫方向赶去,他们有的一步一拜,有的两步一跪,还有的三步一匍匐··不用说他们一定是去求圣水、丹药,求加持的,看他们一脸虔诚、无比信任,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圣王一路快马加鞭,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让大众从迷惘中清醒过来,不要再执念于过去固有的认识,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人心亦如此,很多时候,人的贪婪会掩盖本质。
看着络绎不绝的朝山客和各位信徒,圣王很想劝他们回去·很想告诉他们,圣宫并没有人们想象的这般纯洁高尚,不要再给假象蒙蔽了双眼,醒醒吧··但他不能,他知道这样做的效果是微乎其微的,万一做不好,会适得其反。
要想真正敲响他们的警钟,唤醒他们沉睡已久的意识,必须下一剂猛药··见到圣王回来了,护法长老们都很开心,玉朗拿着半粒解药丸让一个小沙弥给他送过去·上次圣王服下的那一粒灵丹还没到期,能在到期之前赶回来,看样子还是不足为虑的。
至于剩下的半粒解药,看情况再决定··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毛还没长全,就想着反抗,还嫩着呢·”玉朗冷笑着,一缕淡淡的夕阳- she -着他背后墙上挂着大大的卍字。
“长老、大师……”甩了马绳,圣王一边大步朝清虚殿的前堂走去,一边大声喊着东西殿的长老和大师们··这里曾经堆放了大量的丹药以供人们所需,他要把它们全部摆出来。
“圣王·”哈斯笑容满面迎上来:“圣王可回来了,外面来了一批信众,想得到圣王的佛力加持,怎奈圣王去玉都神宫,他们都等好几天了·”·“哈斯长老,让他们再等等,外面的山路上还有一大批的信徒,过几天就十五了,请哈斯长老向天下信众宣告一件事,十五当天,请所有信众聚集到清虚殿,本圣王统一对所有丹药、圣水及信众们进行佛法护佐加持可好”·“只要圣王愿意,他们自然也愿意等的。”
哈斯微笑着,他没有玉朗那么冷,表面功夫做得好··“只是圣王的两个好友金公子和方公子已等候多时,圣王是不是先抽个时间去见见他们,毕竟他们供奉的金银是可观的。”
哈斯赔笑着··“好的,本圣王这就去会会他们,不过哈斯长老,请你找几个僧弥把前堂堆放的所有灵药、圣丹全拿出来,十五那天有用·”·圣王快步转到后堂私人居所,金天赐和方小帅已在他的禅房等候多时,见到圣王进来,都迎面而上向他作揖行礼。
“圣王,圣王,上次一别已有半年没见了·”方小帅迎上来··“你看我有没有更帅了·”方小帅也是一米八的身材,一身白衣如雪,头戴白色发冠,穿着一双白色靴子,是位不可多得的美男。
“嗯·”圣王上下打量着他,不住地点头:“帅是帅了,但每天只帅一点还远远不够·”·“要怎么样才帅更多些”方小帅认真的问。
“你得改个名·”圣王一本正经··“改名”方小帅一下蒙了,没感受到他的搞怪:“好端端的改什么名”·“改名叫方多帅,这样会更好。”
圣王忍不住要笑:“你看,天天让人叫多帅,你说是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啪·”的一声,方小帅打在圣王手臂上,一脸认真:“我可不与你说笑,我要的是本人比之前更帅,不是别人叫我多帅。”
“来,我们半年没比过了,去照照镜子,到底谁更帅”方小帅说着就要拉圣王去照镜子··“不用比,肯定你帅·”圣王推辞着。
“不行,光说无用,比过才是实力·”方小帅硬拉软磨,把他推到了镜前··把自己的头靠近圣王,两张脸近距离地对着镜子,仔细地对比着:“嗯,我的脸和圣王一样嫩滑白皙,头发又黑又长披在肩上风度翩翩,圣王只有一个光头。
鼻子高又挺,眼睛明又亮,嘴巴红又润·两人都这么帅,为什么感觉在气质上我总是稍逊一些”·方小帅一边比较一边喃喃自语:“圣王,你是不是有什么丹药没舍得给我要不然为什么总感觉你更帅”·“我没吃过丹药。”
圣王平静地说··他极少照镜子,若不是每次都是方小帅非要拉着他一起,他几乎不知自己长什么样··“谁信”方小帅跳起来:“我吃了这么多丹药都比不上你,你肯定有什么瞒着我们”·方小帅看着金天赐,以寻求他的支援。
金天赐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语出惊人:“长得美和丑怎么了啊只要不照镜子,愉悦和恶心的又不是自己,都是别人的事,瞎- cao -什么心”·“对极。”
圣王赞许着点头同意:“长得美和丑都要吃饭睡觉的,不能当饭吃的东西,少- cao -心·”·“圣王肯定有什么瞒着我”方小帅根本不相信:“不可能我这个天天吃丹药的人比不过没吃丹药的。”
“本圣王天天做的事有念经、拜佛,加持,你有做吗”圣王问··“切”方小帅白他一眼:“我又不是和尚,念什么经拜什么佛”·“我看你啊,还是做姑娘好了,以你的盛世美颜,绝对可以撑起一方青楼。”
金天赐又来一句,语气里满是不屑··“少怼我,以我的颜值和身材,撑起青楼算什么我得撑起这天下的颜值·”方小帅自信满满。
“我劝你啊,以后丹药还是少吃,不如多做运动,练习武功强身健体更为实在·”想起那些没有主药的丹药,圣王有意无意地说了句··“我发现圣王变了,变懒了。”
方小帅说:“以前的圣王绝对不会说这些话,对我们是有求必应的·”·“不过没关系,我方小帅虽然比不过雪域圣王,但我绝对比得过那名旦江夏,也就是说除了圣王,我还是天下第一的美男。
因为圣王是方外之人,没得比·”·“江夏”圣王闻言不由问着:“这名字好熟·”·“就是被请进皇宫唱戏的那个戏班的老板,是一个年青的小伙子。”
金天赐说··“据说这个小伙子专唱反角,堂堂大丈夫非要唱小女子、小花旦的戏·这人啊,女装穿多了,也渐渐变得更娘娘腔了·”金天赐嘲笑着。
“哦……”圣王想着,怪不得听着这名感觉熟··“什么娘娘腔,他是有男人气势的好不”方小帅不服气地说着:“你们又没见过真人,凭什么说别人娘娘腔”·“你敢把他带给我们看看吗”金天赐笑怼着他:“看过才知道是不是娘娘腔。”
“有什么不敢,他是位男人,不是我媳妇,没有见不得人的·”方小帅也是大声回怼着:“这次就把他带来圣宫,他正在外面游玩,不信可以让人找他过来。”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方小帅说完朝着在门外的下人使个眼神,下人明白,马上去找江夏··的确,方小帅这次来圣宫是有目的的,不但要求丹药,还想让圣王他们评评,他和江夏之间到底谁才是最帅的人。
做什么都可以随意,但比帅一定要认真·这是他为人处世的格言··圣王和金天赐无语地苦笑着,碰上一个爱较真的人,也是很无奈的··不一会,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没等下人通报,江夏就出现在门前。
唱戏出身的他,天生儒雅有神韵,笑起来两个小酒窝妩媚无比,顾盼风流惹人赞··久在戏台,长期反串花旦,脸上隐约还有没卸干净的淡妆,举手投足间满满的女人味。
真是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众人不由看呆了·眼前这个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就是女人也没有他长得标致精美。
此时他穿着一身的黑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根红穗,脚下是一双黑靴,显得神清气爽··毕竟出自江湖、出自平民,见到眼前一众人的衣冠华服,知道碰上贵人了,不过他倒是知书达礼,踏进门就冲着在场的各位一一作揖行礼。
圣王和金天赐他们也点头随礼··“你们看,怎么样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江夏江公子·在戏台上他是娉婷玉立美娇娘,在台下却是气宇轩昂美男子。”
方小帅介绍着··“见笑见笑了·”江夏一一行礼后抬头注视在场的各位,当看到圣王时,心里一怔··这人眉目如画,脸上阳光和善,真如谪仙转世,若不是之前见过安徒王,他也算是这世上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请坐,请坐·”·金天赐看呆了眼,半响才回过神,满脸堆笑,一个劲儿地礼让请坐,与刚才的取笑不屑截然不同··圣王对他倒是没多看几眼,在圣王心中,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空色不二,一体同观。
什么盛世美颜、倾国倾城,全不在他眼中··“怎么样,没骗你们吧”·方小帅拉过江夏一起走到镜前照了照,又转过身让大家看:“你们比一比,我俩谁更帅”·“一个如水中花,一个如镜中月,一个帅,一个俊,气质不同,标准不同,没得比,没法比。”
金天赐打量着两人评价着··“我说你们真是枉为男人,若是姑娘多好,穿不尽的绫罗绸缎,吃不完的山珍海味,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一嫁出去,山鸡马上变凤凰。
可惜啊可惜,居然是男儿身,投错了胎,进错了庙门,糟蹋了这盛世容颜·”·金天赐不知是数落还是赞叹,不住地摇头··“谁让你这么多废话”方小帅怒怼着他:“你只须说我们俩谁最帅”·“我不评价,我不评价,金某人眼拙,英俊帅气的脸不是吃素的,甜言蜜语的嘴不是吃醋的,七窍玲珑心不是雕刻出来的,所以半神经质的你还是不错的。”
金天赐又一语惊人··方小帅生气地一跺脚,不理他,转身对着镜子继续整理妆容··“听说江公子乃戏班老板,不知公子会唱什么戏”金天赐问。
“在下的确是唱戏的,若是诸位想听,在下甘愿献丑,望不吝赐教·”·江夏起身行礼·随即走到中间的空处,清了清嗓子,举起兰花手,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形象出现在大家眼前。
“夫啊,此番前去千里迢迢,孤身一人,妾身实在难以放心·”一声唱腔,娇柔艳丽,直击众人耳膜··圣王不由闭上眼睛,这高调的尖锐之声有点受不了,平时圣宫沙僧们的焚唱都是低沉宏亮的,听惯了众人齐唱,再听这单线细声顿觉耳朵极为不舒服,不由悄悄退出转入禅房的隔间。
“好·”金天赐拍手叫好,眼睛不眨地盯着江夏的脸··“你这是什么态度”方小帅从镜子看到金天赐一脸色迷迷的样子,转身挡在金天赐眼前。
“就是喜欢听戏,也不用盯得这么紧,他又不是姑娘家,你盯人家脸干嘛”方小帅似乎想存心找不痛快··“走开·”金天赐毫不客气的推开他:“金某就是不缺钱,爱看谁的戏碍谁了”·“他是我的朋友,你盯他就是不给我面子。”
方小帅气不过,明明自己才是最帅的人,怎么都看他去了··“家中尚有年迈的公婆要照顾,下有年幼的孩子,夫啊,你这一走,妾身如何是好啊”那边又传来江夏的唱腔。
“我金某从今后就把他包了,去我家金府唱戏,看谁还拦着”金天赐财大气粗,一掷千金从不在话下··“有钱怎么样,就你那样子,人家还不肯去呢,看着恶心。”
方小帅一点也不示弱,这敌怼起来谁也不输谁··圣王从隔间里听着他们的吵闹,不由摇头一笑··第9章 以身求仁献法身  英雄横空救善良·话说很快到了十五,各路信众一早聚集在清虚殿前堂,为的就是一睹圣王真容,亲证圣宫的灵丹妙药及圣王的神力护持。
这天一早,圣王爬上了圣宫最高顶层的钟楼,连撞了108次钟声,圣王出动,必有大事·圣宫的沙僧和众信徒们都兴奋不已,毕竟像今天这样令人瞩目的大型活动,几年也没一次。
响午时分,在万民瞩目的期待中,圣王缓缓行来·聚集千万民众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把真相公之于众··此时的他穿着金黄色袈裟,头戴宝冠,各种首饰珠宝璎珞庄严身体,金光闪闪的服饰看上去满满佛系,高贵的王者之风让人不觉心生敬畏。
胸前代表着圣王权力的卍万字符号在金光闪闪的服饰中更显得耀眼··他很宁静,今天要做的是件大事,这件事以后,后半生与以前的生活就是两个世界了·他顾不了这么多了,一定要珍惜现在的机会。
在众信徒高声呼唤中,圣王带着众僧弥和信众先是各种参拜仪式,在前堂拜横、竖三世佛,再拜圣宫历届圣王先贤,然后进行颂读焚唱,加持各种圣药··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一切完毕,他大方端庄地问台下信众:“是不是感觉本圣王加持过的圣药特别的灵验有效”·台下信徒高呼说:“是,圣王万安……”·圣王微微一笑,又问:“是不是对圣王感到特别信任,觉得圣王加持过的东西是万能的”·信徒愚昧,亦然高呼说是。
“现在就做个实验,左手边的灵药是没有加持过的,右手边的灵药是刚才在万众瞩目中加持过的·现在我们试一下两种灵药,看它们效果如何”·众人喊好,毕竟亲证这种加持神力的事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参与的,他们兴奋着、好奇着、热烈着。
“现场有谁不舒服”圣王问··当下走出几个病恹恹的信徒,有的说胸口闷,有的说腹部痛,还有的说脖子长了个瘤··“好,现在请你们先服这些没有加持的丹药,看效果如何”圣王分别给他们派发了丹药。
三位信徒依次服下,半响后圣王问:“感觉身体好些了吗”·“……”信徒摇摇头表示没反应··“一般的情况下,有效的灵药不论加不加持,都有一定的作用,只是快慢不同,但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说明什么问题,你们想过没有”圣王问。
这时堂前的长老和大师脸上一沉··“现在我们来试一下右边刚加持过的灵药,还是请刚才这三位信客来试,看看加持后的灵药效果又如何”·三位信徒拖着病躯服下圣王给加持过的灵药,众人都紧张地看着他们,不知结果是什么·可是过了半响,他们痛楚依旧,身体并没有得到任何的改善和减轻的现象。
台下一片哗然,开始燥动,大家小声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开始怀疑眼前的一切··“以前,每一种丹药都有相对应的主药,这些主药对各种疾病有主治和修复功能,一旦丹药里面没有主药,别说本圣王加持,就是如来佛祖加持也同样无效。
刚才这三位信士通过自己的体验,证明这些丹药是无效的,和加持无关·”·此言一出,堂下的信众哗声四起,群情激动··“圣王,无效的丹药为什么还要给我们这些信众”台下有人喊。
“对,为什么要欺骗我们”有人高声附和着··“我们这么诚心诚意的膜拜、供奉神明,为什么要欺骗大家”·“为什么以前有效,现在无效,圣王是不是拿我们的生命开玩笑”·台下人们高喊。
,情绪越来越激动··玉朗见状,- yin -冷的眼睛扫一眼圣王,抬起双手示意大家安静··“刚才这几位服用的丹药已过期,圣王刚从神都那边赶回来不明真相,误会了。
本座这里有刚研制出来的新丹药,大家可以试试·”·圣王眼疾手快接过玉朗手中所谓的新丹药,向大众扬了扬,见台下并未安静,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比手掌还小的纯银色小锤,轻轻在桌上一敲,锤虽小,敲出的却是惊天巨响,阵阵如同雷鸣的声响一下把台下的信徒给镇住。
只见他打开身边一个密封的罐子,示意大家看··“这里面是一只毒- xing -极强的蝎子,只要给扎一下,若不及时处理,会身中剧毒,现在我们试一下,本圣王先给它扎一口,然后再服用玉朗大师的新药,看看是否有效,如若有效,大家可放心服用……”·圣王微笑地扫了一眼堂下黑压压的信徒,再注视着清虚殿的里里外外,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是他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地方,今天就要离别了。
最后看一眼那四位长老和大师,他们是长辈,是从小看护他长大的长者·但这一切都不同了,他感到陌生、寒冷,他已被这金碧辉煌的假象围得喘不过气,今天之后统统都成为过去了,终于可以解脱了。
此时圣王脸上露出从所未有的从容、安静和满足··台下一片宁静,大家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人发出声音,也没有人站出来为他说话··或许此时的信徒就是想知道一个结果,而那边的大师和长老却各自盘算着,他们有的震惊,有的疑惑,有的不屑一顾,有的睁大双眼……·“如若无效,请有心人把我安葬在哈撒的一个小山坡里,那里是我的故乡。”
说完打开那个装着大蝎子的黑罐·蝎子黑得发亮,长长的钳子又利又硬··众人瞪大双眼,看着圣王一步步把手伸向黑罐,四周一片寂静,众人大气不也敢出。
四位长老和大师更给眼前的举动吓呆了··眼看手就要伸到蝎子面前,胆小的人已闭上眼不敢再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那惊心动魄的一秒··只听当的一声,一把短刀明晃晃地闪着冷光,准确无误地把蝎子分成两截。
不知谁发出的,但一听就知这出刀之人内力不凡,目观全场却不见其人··台下信众一阵骚动,宁静的前堂顿时人声鼎沸,有人叫、有人闹、有人哭,有人退出前堂,有人趁机哄抢桌上的各种灵药。
圣王抬眼扫视着殿内一众信徒,想从人群中寻找那个用短刀的人·只见人影闪烁,根本分不清谁是谁更不知谁出手··“快把圣王保护起来”玉朗大声指挥手下一众僧弥,大声喊着:“我们的圣王给妖孽附体,已经疯了,一派胡言,诸位信众保持安静,我们的圣药绝对有效……”·众僧弥一呼而上,把圣王强行拥入后堂,殿内信众的人影闪烁和呼喊鼎沸声渐渐地从他耳边远去。
“加强防范,不许任何人靠近·”外面传来玉朗严厉的喝斥声··一切尘埃落定,圣王被关进了黑暗的大牢,四周静得可怕·已管不了那么多了,做了该做的事,其余的应该和他无关了。
一身的轻松,牢内除了一张简陋的床和一张四方桌,再无它物··黑呼呼的牢内却让他有一种充满光明的感觉·高墙上的小方窗,一轮明月柔柔地照进来,只觉眼前金光一片。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从怀里取出两个其貌不扬的东西,一个是刚才敲桌子的纯银色小锤,一个是黑色小埙,小锤叫天音·据长老和大师们说,他从出生这东西就跟随在左右,只是这东西啥用也没有,就像一块铁,比巴掌还小,又沉又硬。
也没用心去研究它是否真的一无所用,只是觉得它长得精致好看,就一直留在身边··至于那黑色的埙就更有意思了,居然是在山边无意中捡到的··话说一日,当上圣王没多久,随大师和长老们进神都给皇亲贵胄们加持焚唱,路过一段山崖时,从山顶滚下一个圆圆的黑色东西停在圣王脚下,就像终于等到主人一样,静静的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它滚落山崖时,山间发出阵阵凤鸣般的动听之声,圣王把它捡回去才发现是个不可多得的乐器,用上等的黑色陶瓷制成,上有几个小孔,放在嘴边一吹竟然发出美妙的声音,于是给它取名叫凤鸣。
圣王把它宝贝的不行,时时放在身边看它、擦它,吹它,慢慢地竟能吹出几首不成调的曲子·在圣宫天天颂经焚唱,渐渐地把经书中的内容溶入到这埙音中来··掂量着手上两个小不点的东西,收起天音锤,把黑色的小埙放在嘴边轻轻地吹着。
埙声低沉悠远,朴拙抱素、声声入耳,震撼心灵··半夜,牢外传来细碎的声音,只见刀光一闪,牢门的铁锁咣咣落地,牢里闪进一个身材高大、身穿白袍、面目俊朗,手拿短刀的男子。
他二话不说,抓起圣王手婉就往外走··“等等,你是谁”圣王问··他想知道在这关键时刻,是谁冒天下之大不韪救他。
要知道,这时救他就等于与圣宫为敌,谁会给自己找麻烦·那人不说话,见圣王不走,脸上似乎有些着急,又怕惊动外面的守卫,情急之下一个公主抱起他就走。
来人臂力无穷,双盘极稳,抱着他疾走如飞··“……”圣王瞪大双眼,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英姿飒爽的男子··近靠在他身上,感受到他不同于常的人气喘和寒冷。
这人有点眼熟,一时又说不清在哪里见过··“来人啊,来人啊·圣王逃跑啦……”大牢里,有守护高声叫着··“圣王逃跑啦……”·“快追。”
有人叫着··一时,牢内人影闪烁,追赶声,叫喊声,刀光剑影··叫喊声很快引来了西殿的大师玉朗和林风·玉朗和林风是雪域圣宫西殿里顶级高手,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出三招,也就是说他们能在三招之内把对方摞倒。
·来人抱着圣王经过一番疾行,途中不停地避过沙僧们的暗箭和追赶··面前,静静地站着两位大师··轻轻放下圣王,把他护在身后,左手长剑无声出鞘,右手短刀隐隐在握。
一方是赤手空拳,一方是单人独剑短刀··“英雄,你走吧,千万不可因为我伤了你自己,毕竟你是谁我都不知,你不必这样的·”圣王轻轻拉了拉来者的衣襟。
来人冷冷的目光扫一眼圣王,还是一言不语,向后退了两步,把圣王推向一边,举剑疾起飞行,向两位大师劈来,短刀同时滴溜溜地围着二人转··两位大师双拳化开剑光,一左一右进行夹攻。
来人冷眼长闭,耳听八方,忽然一个急转,短刀左右忽闪横劈,长剑划了个大弧,一道剑光把三人围在里面,两位大师眼定神呆,立着不动·只用了两招就把圣宫的两位顶级高手制服·圣王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咚的一声,两位大师倒在地上。
眨眼间,一切结束了··“哇瑟,英雄,太牛了,第一次见这么快的剑手,你是怎么做到的·”圣王一脸笑意,围着来人上下一番打量,自言自语着:“看你的样子很面熟,很像我的一位朋友。”
“你的朋友”来人转过身去,发出低沉的声音:“是谁”·“你的气势和声音有点像赤乌国的德胜王爷。”
圣王笑着说:“不过你们样子不同,他应该比你更俊,更冷·”·圣王摸着自己的光头,似乎忘了自己刚才还身陷牢狱··来人轻轻地擦干剑上的血迹,长剑回鞘,短刀入袖:“那个朋友对你重要”·圣王看着天上的星星:“嗯,有些人常在身边却如过眼烟云,有些人虽然只有几瞥之缘却可以记一辈子。”
“记一辈子”来人心头一凛,不动声色地反问着··“是啊,就像前辈子认识一样,见过一眼就再也忘不了·”圣王轻声应着。
来人冰冷的脸顿时柔和了许多,怔怔看了他半响才转身前走··“英雄,你认得我吗,为什么要救我”圣王追上去问··“那并不是你的错,你不必为此付出生命。”
来人说··“你说的是指我揭示他们内幕的事吗”圣王的声音有点涩,这世上除了安泰,他或许是第一个站在他这边相信他的人。
“你信我”圣王看着他的背影··“……”来人没有回话··“英雄,敢问大名,也好敬谢。”
圣王说着赶到来人面前就要行礼··“不必·”来人并没有停下脚步··“英雄要去哪,你刚把我从牢中救出,若不带着我,或许圣宫那边的长老赶来,你又白救了。”
来人闻言停下脚步,像是在思索什么:“你想怎么样”·圣王笑嘻嘻地转到他跟前:“最起码你得带着我,让我平安渡过这段时间吧。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想跟着我”来人始终有意无意地背着他··圣王喜欢看着别人的眼睛说话,他觉得只要看着对方说话才显出自己的真诚,同时在看着对方说话的时候,也能感受到对方内心的变化。
来人低眉顺眼,每当看到圣王看着自己,就垂下双眸或是转过身去··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肯定的呀,不然这天大地大,我还真不知去哪”圣王虽然是个- xing -格开朗的人,但此时的眼神却变得隐忍。
“好,那你跟着·”来人轻轻掷下一语继续走··终于天亮了,圣王一屁股做在地上,两手抱着双腿不停地揉着脚底,走了半宿,累了:“英雄,能不能歇一会,我走不动了。”
圣王可怜兮兮地问,不知是故意耍赖,还是嫌这个英雄沉闷,一路上竟无半句多余的话··“嗯……还要赶路,来不及了,这样,你在这等我片刻……”来人说完也不等圣王回话,纵身而去。
“哎,你别急啊,我还没问你是谁呢”圣王朝着他远去的背影喊着··“是不是高手都是这样来匆匆去匆匆的呀,我又没说不走。”
他喃喃自语,脱了僧鞋僧袜,轻轻地揉着脚底··不消片刻,远处传来马蹄声,抬眼看去,只见来人骑着一匹白马飞疾而来·到了跟前,伸出手做个拉他上马的动作。
“去前面的村子里顺了匹马,权为代步·”来人说··圣王看着他,摸着光头,有点迟疑:“就一匹马”·“嗯,只有一匹。”
来人应着,再次伸出手:“上来吧·”·圣王只好硬着头皮拉着他的手跃上白马··来人驾着马绳,双手就像把圣王环抱在怀中一样,双腿轻轻一夹,马匹撤蹄狂奔。
圣王觉得混身别扭,和陌生人挤在一起就更别扭,身上就像长满了跳蚤··“英雄,你叫什么名啊救命一场,总不能连恩人大名是谁都不知吧”圣王受不了一路沉闷。
“想知道”来人问··“那是自然,救命恩人的大名一定要记得的·”·“你转过来·”来人放慢了马速。
圣王好奇地回过头,脸上的笑容再次凝固··不知什么时候,来人把脸上的皮具揭了下来··第10章 忠心随从搬救兵  病秧战神受风寒·一张英俊如玉、高冷霸气的脸。
他,他,他……·不是德胜王爷吗怎么是他不是领兵打仗去了吗怎么在这·他正看着自己,沉稳的目光透着丝丝不易察觉的柔情。
“哈哈,原来是你啊,怪不得觉得熟悉,还真是·”圣王摸着光头,打着圆场,心里却叫苦,这也太巧了,上次挤在一匹马上,这回还得挤··王爷似乎也感受到前面这人的不对劲,低沉的声音冷不丁的问:“不愿与本王同乘一马”·“谁说的”圣王脸上僵笑着否认:“没,没有的事,一起挤着暖,马上风大,冷。”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身后就是一个冰坨子,和他一起只会越来越冷·与其磨破脚,还不如挤一挤,谁怕谁,没挤过女人,难道男人也没挤过·圣王自我安慰着,想起安泰,他们小时候经常挤在一起睡,男人挤男人他挤多了去,不差这一个。
王爷不语,嘴角勾起一条连他自己都不易觉察的弧线··“我们这是要去哪”圣王问··“战场·”王爷说。
“战场”圣王莫名地问:“看你行色匆匆,有急事吗”·“嗯·”王爷应了句便不再言语。
原来司琴德胜走后没多久,安徒柳青便放出狼烟·一见狼烟,王爷心知大事不好,以安徒柳青的- xing -格,若没大事肯定不会轻易放狼烟,况且还有花千依这个前锋。
不知那边情况怎么样,得尽快赶回去··话说王爷带着25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赴车乌关,为不打扰当地百姓,他们在城外找好地形安营扎寨,派出兵将救出司琴伯野,把风波芒收入帐下封为副前锋,并把南王手下的兵将归入自己军将中,一鼓作气夺回南王丢失的十七座城池。
大军长驱直入,正考虑是否直接攻入车前国都,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却听到将士来报,说圣王的近侍求见··客栈里,安泰挣执不过圣王只好委屈离开,朝着大队兵马的车辙一路寻至战场,圣王如此行事,肯定身陷困境,能救他的只有王爷。
“王爷安好·”安泰向他行礼作揖··“你来这……”王爷好奇一个和尚怎么跑到战场上:“你家莫王呢”·“王爷,我就是为了我家莫王才来求你,求你快救救我家圣王,他有危险。”
安泰脸上满是焦虑··“他怎么啦”王爷心里一动,想起他阳光灿烂的笑脸··“我家莫王又回圣宫了,说要揭示长老护法虚假欺骗民众一事。”
“什么”王爷大惊,委实想不到这个和尚做事如此不按章法,孤身一人不死也伤··“圣王这样做无疑是以卵击石,千百年的风俗习惯和宗教信仰,不是几句话可以解决的,他做了他该做的事,但后果却很严重。”
“王爷,你快去救救他吧,他会没命的·”安泰噗通地跪下,不敢想象,圣王做了如此惊天之事,还可以全身而退··“本王知道了,你先去歇息。”
司琴德胜用眼神示意司琴安把安泰带下去··司琴安本就对安泰有好感,巴不得能和他一起去说说话、聚一聚·他乐意地作揖行礼拉着安泰一起出去。
司琴德胜立即招来安徒柳青和花千依,表示自己要出去几天··安徒柳青和花千依一听主帅要离开都震惊了·行军打仗,两军对垒,哪有主帅离开的道理,主帅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在全军起着无比重要的作用。
“表哥,不论什么事,天踏下来你都不能离开·主帅中途离开的消息一旦传出,影响军心不说,就怕敌军出奇不意,突袭我们,到时如何向皇上交待”安徒柳青无论如何也不让司琴德胜离开。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是啊,王爷,我们好不容易夺回南王丢失的十七座城池,你这一走,若是有个意外,如何是好”花千依也劝着。
“圣王那边不用太过担心,毕竟是圣王,经过皇封,长老和大师不会太过为难他的,等我们打完了这场仗再去也可以·”安徒柳青分析着现状··“我们现在已拿下十七座城池,再往前一步就可以把车前国七王子赶出国界,到时我们可以提前班师回朝去救圣王。”
“你们不用担心,本王最多离开三天,就三天,一定回来·而且本王虽然离开军中,但另一个本王还在·”司琴德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俩,胸有成竹。
王爷说完打了个手势,帐外走进一个与他身材差不多的年青将士,司琴德胜从怀里掏出一张柔软的面皮轻轻地打开,两人一看,这面皮和王爷一模一样·惊愕地看着王爷,不知他想干什么。
王爷把这张和自己一样的面皮轻轻地敷在那个年青的将士脸上·面皮做工精细、形象逼真,一经敷上去,加上他们十分相似的身材,就连安徒柳青和花千依也难以分清他们谁是谁。
王爷自信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不住地点头,然后又从怀里掏另一张脸皮,这张脸皮和刚才的将士十分相似,王爷把它敷在自己脸上··如此轻易更换了身份··“你在这三天里不能出帐半步。”
王爷吩咐着那个将士:“穿上本王的盔甲,坐镇军中·”·将士恭敬地点头作揖答应着··“若是外人问起,就说本王哮喘发作,其余不必多说。”
司琴德胜对着安徒柳青和花千依说··“安徒王,你是副帅,本王走后的三天,军中一切由你指挥·”·“是·”安徒柳青躬身应着。
“花将军,加强戒备,若是敌军小范围的进攻,我们只守·若是大规模的进犯,则以狼烟为信号,本王会立即赶回·”·“司琴安……”司琴德胜冲着外面喊。
“来了……”司琴安与安泰在外面正聊得欢,被王爷一喊,吓了一大跳,急忙应着跑了进来:“王爷有何吩咐”·“在这三天,军中要有煮药的味道飘出,不用多,一天一次即可。”
“可是王爷,你没病啊,煮药干嘛”司琴安不解地问··“让你去就去,你家王爷现在急着英雄救美”安徒柳青取笑着。
“是·”司琴安冲安徒柳青做个鬼脸走出去··安排好一切,司琴德胜脱下战甲,换上轻装,走出帐外·司琴德胜心细缜密,猜到自己离开后会出现的各种意外,于是用替身代替自己坐账军中,以稳军心。
想到从边界赶去雪域圣宫已来不及,虽说自己的宝马日行千里,但是他一刻也等不及,御上他的逐日宝剑,终于在半天内飞达清虚神殿··他扮成信徒和大众一起站在清虚殿的前堂,亲眼看着圣王缓缓行来,此时的圣王庄严又高贵,穿着金黄袈裟,头戴宝冠,身上挂满了各种首饰珠宝璎珞,高贵王者之风决不会在自己之下。
再看他,心无旁骛,脸上阳光灿烂,就像一朵刚从湖中升起的莲花,清新脱俗,让人挪不开眼··不知为何,见到他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这感觉很奇异,自己也说不清。
只要他在,心里会很平静,有一种莫名的喜悦慢慢升起,难道这是他说的欢喜佛自己会喜欢他心情捋到这里,对这想法震惊无比。
·……·“你会吹埙”两人并肩走进军帐,王爷问··“哦,会一点,经念得多了,无聊时就吹吹。”
圣王笑着说··帐中,安泰见到圣王开心的跑过去一把抱住:“莫王,你终于回来了,真好,安泰都担心死了·”安泰用力地把圣王拥入胸前。
“安泰·”圣王也拥抱着他:“幸好那天我们分头行动,不然没人通风报信,没人救我了·”·圣王说这话时看一眼王爷,眼里满是欢喜。
王爷见他们亲密的样子,脸上好不容易勾起的弧线又扯平了··“圣王,一路舟车劳顿一定累了,我帮你烧盆热水冼冼脸,休息一下可好”安泰问。
“好啊,几天没睡都困死了·”圣王嘟囔着,恨不能立马倒在安泰身上睡觉··“哎哎哎,莫王……”安泰手忙脚乱的扶着他:“一路风尘仆仆洗好的再睡。”
“哈哈,逗你的·”圣王推开他眨个眼:“等你的热水哦·”·“好,莫王先去歇会·”安泰用力地点点头。
“要不出去转转”司琴德胜低沉的嗓音问,似乎不愿看到他两亲密的样子··“好·”圣王快活的应着··走出帐外,外面兵将斗志昂扬都忙着训练,- cao -练时发出阵阵“汉”的呐喊声。
“别的将士冲锋陷阵都是喊着冲啊杀的,你的军将为何只喊‘汉’这汉字有何寓意”圣王好奇地问··“汉字一音在古语中意为胜利,他们喊‘汉’就是胜利之意。”
王爷解释着··“干脆你叫汉家王好了,汉家军的王爷·”圣王抬头看他··“这可不行,虽说汉家军是府兵,但以保护皇上为首任,我叫汉家王有不轨之嫌,还是胜王好,胜者无疆,长胜无敌。”
王爷正色着··圣王嬉笑着脸,盯着他:“胜王好,永远胜利·”·“我是德胜王爷·”他垂下双眸,低眉顺眼地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
“有区别吗德胜王爷就是胜王,有德的人就只剩下你一人了,你就是剩王啦·”·他笑着走开,剩下一脸懵懂的他愣愣地站着··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走了一圈发现王爷还立在原地,不由又挥手喊着:“过来,那边有香气飘来,去看看。”
圣王指着一个飘出炊烟阵阵的帐营说··王爷只好跟上去:“你好歹受过皇封,是堂堂一方之王,受万民爱戴,怎么连个随从跟班也不挑个好的”他看着远处忙着烧水的安泰。
“要随从跟班干嘛,那些只不过是装饰自己门面、给自己加冕的假象罢了·”·圣王看一眼他沉思的脸,好像看懂他的心事,解释着说:“安泰是我的兄弟不是我的跟班。”
王爷脸上又一沉··很快转到飘出香气的帐营里,圣王一脚跨了进去:“好香啊,有什么好吃的”·话音未落,里面不知是谁正巧泼出一盆脏水,眼看就要泼到圣王身上,王爷眼明手快,一下把他拉过来。
猛地给王爷一拉,毫无准备的圣王一个踉跄失去重心,眼看就扑到在王爷怀里,还好王爷双手有力地把他稳稳扶住··帐中的几位厨子见到王爷蓦然出现在厨帐里,惊呆了,见到身手敏捷的王爷更是看呆了。
半响厨子们才回过神,心惊胆颤地过来问:“没,没泼到你们吧”·“哈……”圣王像是从梦中醒来一样,站直了身昂首挺胸打着圆场:“没事,你们这些厨子的泼水功真够厉害的。”
“真对不住,真对不住·”厨子们忙着赔礼··王爷凌厉的眼光扫一眼厨子们,一言不语走了出去··“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忙。”
圣王也跟了出去··两人转到阵营后面的山坡上,站在高处,眺望远方,此时已进入冬天,万物萧条,残叶片片,寒风阵阵··“吹首曲子吧。”
王爷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衣领,他感受到寒意··“你是说吹埙”圣王问,他除了会吹埙,不会别的乐器··“……”王爷不语。
“以后吧,这里风大·”圣王说:“你的身体不适合在这里吹风,回去·”·圣王说着就要往回走,走了几步发现王爷并没跟着,而是站在原地看自己不语。
“好好好,就吹一首,吹完就回去,不然你又要喘了·”圣王看着他高冷的目光不由妥协了··从怀里轻轻地掏出那只发黑的埙,埙身已被磨得光滑无比,想必这埙已陪主人不少时间。
随着一声低鸣,小小的埙发出阵阵深远、悠扬的声音,仿佛天外之音,又宛如古寺的焚音,低沉震撼,直击心扉·时而如小桥流水,时而又如万马奔腾,高昂亢奋。
一时间王爷竟听得出了神··眼前出现两个追风少年在草原中、雪地上策马驰骋,他们英姿飒爽、豪情万丈,无拘无束地在天地间任意翱翔··“阿嚏……”·一声喷嚏打断吹得入神的圣王,停住抬头看他,他的鼻子不受控地挂了两条热烘烘的鼻涕。
“看你,都说了不能在这里吹风·”圣王收了埙,掏出一条褐色的僧用方巾,小心为他拭去两条鼻涕··“……”王爷一动不动,像根木桩。
“快回去,非要听什么埙,现在好了,不病不痛快是吧”圣王唠叨着··“没事·”看着他认真地擦着鼻涕,王爷第一次感到了混身的不自在,他的身体很暖,就像一个火炉温暖着自己,接过他的僧巾自己擦着鼻涕,眼睛舍不得挪开。
“正好,安泰在烧热水,回去先冼个热水澡,去去寒气,再喝点姜水睡一觉,这样大概就没事了·”圣王吩咐着,好像这里只有他是王一样··“听你吹曲就挺好。”
王爷平时不多言语,却常常冷不丁冒出一句让人吃惊的话··“你喜欢听曲啊,怪不得在你生辰那天跑去看戏了·”圣王笑着说··闻言,王爷脸上又一沉,听曲怎么同听戏·“走。”
他淡淡地说··第11章 圣王施救戏王爷  惊现宇宙万字符·半夜,主帅的军帐传来阵阵咳嗽声,帐内人影闪烁,司琴安一夜未睡·一会帮王爷倒痰盂,一会送水,一会煎药……·天亮时分,王爷终于沉沉睡过去,司琴安也稍停片刻。
趁着空档,司琴安悄悄跑到圣王的帐营,轻声叫着:“安泰·”·到了军营后,王爷另外给圣王一个帐营,由十几名兵将守护,离元帅大本营有一定的距离,安泰是他的随从,自然跟了过去。
“安泰”司琴安在帐外连唤几声··“来了·”安泰小声应着,圣王还在睡,不想吵醒他··“有什么事吗”安泰问。
“哎,别说了,我家王爷又咳又喘,折腾了一夜,刚刚才睡着·有件事想找你帮忙·”司琴安瞄了一眼帐内睡着的圣王··“之前聊天时听你说认得一些艾草”·“是啊,雪域圣宫那边的民众都喜欢用艾草熏屋子辟邪,你问这干啥”·“给我家王爷看病的御医说王爷受了风寒,最好用艾草煮水泡澡可以躯寒。”
“嗯,艾草的确可以驱寒·”安泰点着头··“军营的艾草用完了,又走不开,你能帮我去采些艾草回来吗”·“大哥,这天寒地冻,哪有艾草”安泰睁大双眼:“能有点常识吗,艾草只在春夏时节才有。”
“哦哦,这样啊,真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司琴安赔笑着,长长地打了个哈欠,忙了一夜,现在他也困了··“一宿没睡”安泰走过来,仔细地看着他的一脸倦容:“你去睡一会吧,王爷那边我帮你盯着。”
安泰劝说着··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什么事”帐内传来圣王的声音:“谁一宿没睡”他说着坐起来。
“没事,莫王,你继续睡,安泰去去就回·”安泰眼神示意司琴安快走,不能影响莫王睡觉··“你们回来呀”圣王喊着。
安泰立马收往脚步,双眼滴溜溜地转着··“是胜王那边出事了吗”圣王好像能读懂别人的秘密,一语道破··“哎,有点小问题。”
司琴安应着:“我家王爷昨晚又咳又喘,刚才睡下·”·“哦没有用息喘灵”圣王下了床。
“嘿,别说了,那息喘灵……”话音未落,司琴安的声音给一声喝斥打断··“司琴安……”·后面传来司琴德胜的声音,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双目凌厉地扫一眼司琴安,似乎责怪他话多,转身背着圣王,双手轻轻地抚着胸口,以缓体内如丝的呼吸。
“怎么一大早全都跑这边来了”圣王走出帐,看到王爷,心里愣住了,才一晚没见脸都憔悴了·“怎么样好些了吗”说着就要伸手探他的前额。
“好多了·”王爷拨开了他的手不让碰,眼也不抬一下:“司琴安,回去·”说完就走··“这是怎么啦”圣王一脸懵懂地问:“哪里不对劲”·“哈,等等。”
圣王眼明手快拉住王爷:“病加重了”似乎猜到什么,转到他跟前,看着他··王爷垂下双眼没有回话,却把一边的安泰急得如猴似猿,又不能言明,这王爷就是榆木脑子,病了有啥不能说,说了好治疗啊,不说谁知道·圣王反手一探,勾住他的脉搏:“脉细搏弱,内寒外虚,上焦热,中焦堵,下焦不通。
看不出,你武功盖世,身体却不堪一击,都快比上西施了·”·“噗哧·”一声,安泰和司琴安没忍住笑··司琴德胜瞪他俩一眼,目光转向远处。
“那息喘灵还是有点用的,虽不能治标治本,能缓解一下也是好的·”圣王自顾自的喃喃自语··“什么啊,息喘灵就一点也不灵,我家王爷每次喘,没有一次是有用的。”
司琴安这个快嘴炮再也忍不住喊了出来,才不管王爷制止的目光·他本就不是藏事的人,这话说出来全身舒服多了··“什么”圣王闻言一呆,息喘灵无效怎么会看司琴安不像说谎,王爷的脸色的确没有好转。
哎,说到底还是太相信长老护法,一直以为给皇家的东西不会太差,想不到反而害了他··王爷瞪一眼司琴安,一声不吭就走··紧跟着来到王爷帐营,只见他完全不同于平时的威严冷酷,凌角分明的脸上满是无奈,眼神尽是绝望。
浑身无力,软绵绵地躺在卧榻,明明在大口大口地喘气,偏偏喘不过来,一缕游丝赌在胸腔感觉就要断气,灵体飘离身体··“先给他喝点温水·”圣王对司琴安说。
司琴安马上端来水··圣王接过水小心翼翼地送到王爷嘴边,不敢喂多,就一点点,够- shi -润他的口腔就行,喝多反而怕呛着会更喘··认真谨慎又细心地为他擦去嘴边的水迹,眼神关爱满满,看着他,有一种岁月静好的平静,让人看到希望,感到活着的美好。
王爷心里一动,转过头去,不看他那张阳光灿烂的脸··“我帮你艾灸吧·”圣王不忍看他喘得难受··“你这哮喘取- xue -风门、天突、膻中、巨阙、肺俞、尺泽、中府、神阙、关元、膈俞,定喘。
加上又受了风寒,还得艾大椎、肺俞、足三里、三- yin -交等·”·王爷摆摆手,因为风寒而变得更加低沉沙哑的声音淡淡道:“不用·”心里却想,皇宫御医总不会差到哪,他们都治不好我的病,你可以·“以前怎么样不要去管,反正现在得听我的。”
圣王笑笑,似乎看透他的心思··“安泰、司琴安,你俩吩咐士兵在胜王的床四周盛满炭火,不论多少,不能让床附近的温度低于春夏·”·听他这样吩咐,王爷心想,虽在寒冬,但本王的衣物也够保暖,不足以冷到要生炭火的程度。
他不语,想看圣王到底玩什么·不一会安泰和司琴安就指挥着士兵在胜王的床边摆满火盆··“你俩守在帐外,一定要看好兵将把好帐门,不能吹一丝风进来。”
圣王吩咐着安泰和司琴安··两人应声出去了·帐内只剩下圣王和王爷··“把衣服脱了·”圣王轻声细语。
王爷两眼一瞪,目光拉直了:“脱什么衣服”·看他紧张严肃的样子,圣王觉得好笑:“好吧,只脱上衣·”·“要干什么”胜王问。
“胜王,别告诉我你没艾灸过,难道你穿着衣服艾灸的吗”·“哦……”·王爷迟疑了片刻,见他目光清澈,心思纯正,一脸的阳光,不由得放心脱下上衣。
王爷虽然身材欣长挺拔,却略显清瘦,脱下衣物后呈现出流畅的线条,和略为凸出的骨架··“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美男的身材·”圣王看着他俊美的身材,由衷地赞着:“肤白肉壮,体格强,完美身材,完美比例,以后谁嫁了,倒是有福气,若是把身上的病治好了就更完美了。”
王爷给他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低沉的声音脱口蹦出一句:“都让你看光了·”·“哈哈……男人看男人有什么好羞的,怎么像个大姑娘”看他害羞的神色,圣王存心戏谑他。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身上又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难道看你还要我负责当然,我要不是和尚,倒是不介意把你娶回家·”圣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王爷气的捂住胸口,不再理他,再任由他说下去自己就要吐血了··“看你一点也不经闹,人生如白驹过隙,转眼即失,若都像你成天冷若冰霜,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想活成什么样”良久,司琴德胜淡然问了句。
“当然是开心快乐自由地活着啊,真我的活着,无拘无束多好·”·你当然想无拘无束地活着,可我司琴德胜看着自己的一副病躯,不由轻声叹息着,一个过了今天没有明天的人,有什么资格奢望别的·“胜王,不要绝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信我。”
胜王看着他,不像在说笑··“……”王爷看着他,他的目光从容真诚,让人感觉到希望··“你叫胜王,一定会胜利的。”
圣王鼓励着他··“咳、咳……”王爷轻咳着避开他的目光··“现在还觉得冷吗”圣王侧脸看他。
“……”王爷看着床边满地的炭火,怎么会冷,再闹下去都快出汗了··“不冷不冷就可以开始了,请胜王上床先盘腿坐好。”
王爷依言坐好·圣王也跳上床盘坐在他对面··“现在开始什么也不要想,用眉心关注自己腹部,感觉有热感慢慢的向外扩散至全身·”·圣王说完,扬起右手在王爷胸前轻轻一掌,王爷只觉一股暖流波涛汹涌地从他身上传来。
他不是不会武功吗,身上竟然有如此醇厚的内力:“你身上的内力是怎么回事”他忍不住问··“奇怪吧,我自小就有内力,似乎是天生的。
但长老和大师们从没教过我功法,所以我也是中看不中用,比不得你,虽然一身病痛,却武功非凡·”圣王自嘲着··“以你的内力,若想学,会很快的。”
王爷说··“不了,老天给我们打开一扇门,同时又关闭一扇窗,总有它的理由,不必强牵,自然就好·”·王爷不语,他说得不错,万事万物都有自己的规律,又何必强牵·“好了,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了,静气凝神,关注身体的变化。”
圣王说完闭上双目,嘴里阵阵焚音发出,双手阵阵内力输了过去··王爷只觉得腹部阵阵暖流,像波涛渐渐的从四面八方涌来,觉得腹部像个漩涡,把刚才聚集的暖流再慢慢的向外扩散,扩散到身体四肢,感觉全身如沐浴春风,温暖舒服至极。
隐约中感觉圣王胸膛出现了一个佛门的卍字符号,它在自己胸前飞快地旋转着,最后变成一道光,融入到自身体内·一股更强烈的暖流从胸膛直到腹部,再到海底,最后沿两腿从涌泉出去。
“好了·”圣王睁开眼,焚音即停,收了手··“刚才坐中看到一个佛门的卍字符号,它在飞快的转着,什么意思”王爷问。
“嗯,它表示飞快旋转的宇宙能量,我们人体是宇宙的一个小缩影,如果在打坐时与它相应合,人体会有飞跃的质变·”圣王解释着··“嗯。”
王爷应着,它在你身上,与他相应合不就是与你相应合吗心里着想,却不多言,眼睛不由定定看着他··“刚才用内力,把上焦、中焦、下焦都打通了,这样艾灸才有效果。”
圣王没空猜度他的心思··“你是先天之症,御医们平时用艾灸效果一时半刻不明显,现在三焦都通了,艾起来的效果就不是同日而语了·”圣王说完下了床,点燃了一根艾条。
“每次必须艾灸神阙或关元,这两个- xue -位可以提升人体元气·”圣王说完摸了摸他身上的- xue -位,把点燃的艾条在他身上的- xue -位上移··温暖轻柔的手碰到王爷身上时,王爷心中竟荡起一丝他自己都没觉察的涟漪,只觉得很舒服。
“每个- xue -位艾一刻钟即可,艾完一个- xue -位要封- xue -·若是有空我帮你艾也行,以后我不在,可叫医官为你行艾·”·“艾完后多喝温水,保持乐观的心情,要像我一样,开心快乐过好每一天,这世上除了生和死,其余一切都是小事。”
圣王说着自己也脱下衣裳··“你……”王爷看着他问,又奇怪他的举动··“哈,你被我看了嘛,吃了亏,我也脱让你看,这样就两不相欠了。”
圣王知道他平时严谨不拘言笑,故意打趣他··如此无理取闹,也是无语,转过头去不出声·真不明白,雪域圣宫那四位脾气古怪、古板的长老和大师怎么受得了他堂堂雪域之王从认识开始,就没见他正形过。
“好了嘛,别生气·”圣王改变了语调,不得不正经起来:“你看这一屋的炭火,我都全身汗了,不脱能行吗”·原来如此王爷轻轻地舒了口气。
不过这小和尚的体形还真不错,肤白肉壮,圆润柔滑,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迷眩的气息,看着他就像看一轮初升的太阳,明媚灿烂阳光温润··如此艾了几个- xue -位后,已是响午时分,此时圣王肚子开始作怪,一早起来到现在没歇过,又渴又饿。
王爷看看外面的太阳,正直直地照着,他也感到饿意:“让司琴安他们把午餐送进来吧,你也歇会·”他坐了起来··“没艾完的,歇息后再艾。”
王爷披起衣裳就要往帐门走··“哎……还是请你坐着好了,我来安排·”圣王扶着王爷重新坐好:“你不能吹风,不要出去。”
王爷乖乖地坐好,嘴边不由又勾起一个不易觉察的弧线··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他发现,这个小和尚真是越来越有意思,看着他消失在帐门,从枕头下摸出一条褐色的僧用小方巾,紧紧握在手心。
两人用了午餐,趁休息的时间,司琴德胜叫来了安徒柳青,询问他放狼烟的原由··第12章 巧施妙计退敌军  胜者无疆定天下·如此,在圣王的内力护持和艾灸的作用下,七天之后,王爷的身体竟逐渐康复,风寒好了,哮喘之症有所缓解,喘的频率少了、间隔长了,病发的症状轻了。
脸上气色明显好转,整个人精神了·饭量大了,一餐能吃三碗·把司琴安和安徒柳青、花千依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十几年陪在王爷身边,王爷的饮食起居再熟悉不过,什么时候见他这么能吃一天的饭量能顶以前的三天都快赶上安徒王和花千依了,他本身就欣长挺拔的身材更丰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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