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和尚当媳妇 by 婵玥(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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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和尚当媳妇 by 婵玥(上)(3)
·“像他们这样居无定所也不是办法,还要面对这么多的沙僧,万一哪一天他们……”司琴安的声音也充满着担忧··“就让他们先在四合院住着吧,多派些府兵在四周守着。
他们雪域圣宫虽在我们赤乌国境内,但行政却不属于我们赤乌国管,若是强行管理,只怕会激起不必要的矛盾·”·司琴德胜也低声着,他也一直在为他们寻思着解决问题的方法,但目前的情况,根本不允许他做什么。
他是位和尚,和尚就该待在庙里,除此之外,其余都是暂时的,除非……·除非在王府建一座庙把他藏进去……·他不敢往下想,这是一个惊人心魄的想法……·“安泰也是够惨的。”
司琴安叹气着··“安泰,从雪域圣宫出来我已不是圣王了,以后你也不要叫我莫王,让别人听见不好·”圣王在前面小声和安泰说着··“哦,那安泰以后就叫你小莫莫吧。”
安泰亲密地依在圣王身上··“好啊,小莫莫好听,我喜欢·那我以后就叫你安安·”莫汗那德搂着安泰的肩膀逗趣着··他两毫无顾忌的样子,司琴德胜眉头皱的紧紧的。
第22章 送衣送情送心意  昔日兄弟皆过客·莫汗那德和安泰一路说笑逗趣着,很快回到四合院,转身关门看到跟随在后的王爷,才想起他们一直在,尴尬地摸着自己的光头,为自己的疏忽感到歉意。
“胜王要进来坐会吗”·“当然要,不然我家王爷陪你这么久当真的等风吗”司琴安是个机灵鬼,长时间服侍王爷早知王爷心思秉- xing -,不待王爷回应就抢先答着。
“……”王爷看一眼司琴安,眼神没有责怪的意思··眼睛打扫着屋里的一切,收拾得干净整洁,虽没有王府的大气豪华,却也清幽别致,古檀木的桌椅,花格轩窗,窗外绿影婆娑,野花静放。
窗内一缕清香幽幽四起,香炉边放着他的黑色小埙··“你的埙可有名”司琴德胜极少主动问话··“有,它叫凤鸣。”
莫汗那德笑着说:“凤鸣展翅飞九天,三山五岳不回头·笑看红尘忙碌客,心定虚空耀千辉·”·“来,大家随便坐,安安,上茶。”
莫汗那德一番感慨后忙招呼着大家··“笑看红尘忙碌客,心定虚空耀千辉·”司琴德胜静静地回味着他的话,似乎暗藏深意··司琴安倒是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一张檀木椅上,走了半天的确累了。
“不试试”司琴德胜看着一边放着的新僧服··“试什么”莫汗那德一时没明白他的话··“肯定是试我家王爷做的僧衣啊,你不试,他怎么会离开”司琴安活像王爷肚子里的蛔虫。
司琴德胜嘴角又勾起一条弧线,他越来越欣赏这个贴身随从了,简直聪明的不要不要的··“哎呀,是胜王做的僧衣啊·”莫汗那德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笑得甜甜的:“胜王做的衣裳一定要穿的。”
莫汗那德当场就脱下身上那件残旧的僧衣外褂,欢天喜地地换上僧衣··司琴德胜脸上一阵愉悦,仿佛见到千年盛开的青莲,满心欢喜··安泰习惯- xing -地过来帮忙解扣,又习惯- xing -地帮莫汗那德穿上新的僧衣。
他是随从,与莫汗那德亲如兄弟,彼此间十分信任默契··手臂穿脱挥动之间,眼睛的余光瞥见司琴德胜,此时他的眼神又极为不悦,嘴角向下,皱着眉头··“不错啊,穿着还挺合身的。”
莫汗那德穿好僧衣站在司琴德胜面前:“胜王啥时学会做衣裳了,不该啊,这不该是你的活·”他整理着衣裳奇怪地问··见莫汗那德不停地赞叹着说喜欢,王爷嘴角的弧线又向上弯了。
·“就是,王爷为你做僧衣可没少熬夜·”司琴安又冒出一句···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这句话说的不合时宜,司琴德胜用不满的眼神瞥一眼司琴安。
莫汗那德闻言停下整理衣裳的手看王爷:“胜王不必特意为我做衣裳的,我一介出家人,对衣着没有多大讲究,你身体不好不要熬夜,下为为例·”·“没事,你喜欢就好。”
司琴德胜低沉的声音语出惊人,听得在场各位一愣一愣的,面对莫汗那德的眼神,他没有再低眉顺眼垂下眼眸,而是迎上去看着他,目光十分有深意··“布料是不错,就是手工太粗,这僧衣恐怕穿不久。”
安泰帮莫汗那整理新僧衣时冷不丁爆出一句··他这话把司琴德胜一下怔住了,第一次做衣裳,只顾着尺寸的大小没顾上做功,安泰不经意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他。
“没事,只要是胜王做的,我会小心爱护·”莫汗那德瞪一眼安泰,小心翼翼地换下僧衣虔诚无比地叠着··“还嫌弃呢,这可是赤乌国战神的手艺,全天下再找不出第二个版本了,放在市面,没有十万八万我家王爷还不出售呢。”
司琴安噗哧一声笑了··“就你会吹·”安泰怼着司琴安:“这几套衣物又不是金丝银线做的,还十万八万,送给你,要吗”·“这个……”司琴安面对安泰的怼话明显显得中气不足,他嬉皮笑脸着:“王爷送给圣王的东西,我们做下人的要不起。”
“我看你就是存心找茬·”安泰佯装生气举手就要打他:“警告你,我生气的时候不要跟我嬉皮笑脸,你一笑我也跟着笑,这样显得很没有面子……”·司琴安却一下闪过他的拳头:“你生气啦,我好怕哦……”·看着他们心无芥蒂地玩乐,莫汗那德和司琴德胜相视一笑,真是一对活宝,他们世界里的乐趣,别人永远不懂。
“去院子里走走”司琴德胜极少主动说什么或是做什么,但面对这个小和尚,却很想说点什么或是做点什么··他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一直想当面问清楚。
走在小院中,曲径清幽,竹影闪烁,野花竞放,轻轻地踏在石板路上,司琴德胜看着莫汗那德半响,轻声问着··“你……”他有些说不出口,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说。
“有还俗的打算吗,目前这情形,如果不还俗的话,将会很危险,还俗之后跟我回王府,本王护你安危·”·“……”他这话把莫汗那德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响没有回应。
自己从小出家,便是一世为僧,无论遇到什么艰难险阻,困难曲折,佛子之路必然走到生命的顶端,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心里一阵的感动,王爷肯为自己说出这番话,肯为自己付出这番行动,足见他对自己的重视。
自己的这番想法又怎么对他说的清·莞尔一笑,停住了脚步,诚意满满的看着圣王,双手轻轻握着他的手腕:“快乐地活着,是我的理想,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也不会有遗憾,因为我是为了正义而战,正义为美,是每个佛门弟子坚守的底线。”
他的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震得王爷心扉激荡··司琴德胜沉默半响,对他的执着感到无奈,当和尚当得这么落魄还这么正义凛然,也只有他做得这么从容不迫了。
但他还是想不明白·当和尚有什么好特别是他这种和尚,沙僧追杀,人人喊打,过了今天担心明天,为何还不愿还俗·“他们虐待、坑害的你,为什么不与还击”他悠悠地说:“如果想还击,本王可以帮你。”
莫汗那德轻轻一笑,笑容里尽是云淡风轻:“很简单,当我抱着复仇的心去对待别人的时候,我的心是痛苦的的·”·“但是,当我放下一切的时候,我的心是快乐的。
就像佛给了我们七情六欲,我们总不能把它变成暴力与仇恨,你说是不”·司琴德胜又一次震撼了,原来宽恕别人就是提升自己,见他态度坚决,无论如何劝说都不会还俗的,心里又升起另一种想法。
本王剃度出家好了,这样可以陪伴他,护他左右··念头一出,吓了一跳,若真的付诸于行动,父皇母皇皇叔怎么办怎么向他们交代赤乌国的民众又如何议论嗯,这个不能急,还得好好谋划。
王爷心里盘算着··“胜王刚才的一笑就很好看,你应该多笑笑,你身体不好,多笑有益身心·”莫汗那德看着他··有吗,刚才有笑司琴德胜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因为身体的原因,从小就是心灰意冷,对啥事都不感兴趣,别人说他一天到晚板着脸,其实不是的,他的内心也渴望开心、健康的生活。
自从遇见这个叫莫汗那德的小和尚,莫名地给他的笑容吸引了,那么的阳光灿烂,在他眼中好像永远看不到忧愁烦恼,他的出现就像一抹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司琴德胜快步走回屋,对着镜子学着之前莫汗那德教自己笑的方法,两手食指放在嘴角再稍稍向上推,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
这就是笑啊,从出生到现在没笑过,原来自己笑起来也不差嘛,绝对坐拥赤乌国第一美男的称号··他这一奇怪的举动把跟在后面的莫汗那德看得一愣一愣的……·……·安定好之后,莫汗那德决定先去找金天赐和方小帅,当圣王时,他们是圣宫的常客,三人相识十几年,不是兄弟也算朋友了。
当时金天赐曾誓言旦旦地说,只要圣王有难事找他,决不推辞·哪知人生无常,人- xing -难测,人心易变··莫汗那德一脸阳光地出现在金天赐的府门时,金天赐鼻孔朝天,轻蔑的眼神仿佛从不认识他。
“哪里来臭要饭的,还想和我金某称兄道弟,也不看看我是谁赤乌国首富,会认识一个穷和尚快滚……”·“……”随着大门砰的一声响,莫汗那德只有苦笑。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隔天找到了方小帅,这个自认天下第一的美男,见到圣王一身普通的僧衣,因为四处游走而疏于打理的头,此时已长出薄薄的黑色短发·再看自己一头飘逸的长发、衣冠似雪的白袍,什么雪域圣王,早把他甩出几条街了。
“还真以为自己是卫玠、嵇康拿什么跟我比丢人现眼·”·方小帅远远地甩下一句,扬尘而去。
拒人千里的好友,让莫汗那德清晰明亮的眼睛露出丝丝疑惑,阳光灿烂的笑脸变得勉强·怎么都变了难道因为自己不是圣王吗·不过他没多想,他本就不是爱想事的,这下更好,乐得清闲。
但庙始终是要找的,一个和尚不可能长期住在王府名下的四合院里,这也不利于修行··朋友不可靠,又暂时找不着可安顿收容他们的庙··莫汗那德决定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出来太久,荒废了不少功课,以至于每天的打坐入禅也落了下来,吩咐安泰看好院门,自己则进入了沉寂的虚无世界。
这日,安泰找来了司琴安,告诉他自家小莫莫要闭关了,让司琴安转告王爷,近期都不要再来找小莫莫了,闭关期间,小莫莫不见任何人··听到这消息,司琴德胜问:“若是要见他该如何”·司琴安没有回复,只觉得王爷自从认识这个雪域圣宫的圣王后,一切都变得怪怪的。
以前因为身体不好,一天到晚成天板着脸,在府中等死··现在病好些了,不板着脸了,却又成天变得神经兮兮,好端端的王爷做什么罗汉菜,做什么僧袍他要什么还不是伸手就有的事,哪用自己亲自动手·莫不是他也想出家吧司琴安给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不过没敢往深处想,而是急急跑去找安泰。
“你家莫王闭关,你是不是也不能出来”·“是啊,我得为我家小莫莫护法,所以不能出去·”·“天哪,可怜的小安安。”
司琴安叹息着:“若是我想见你怎么办”·“如是想见我,就把我的名字写在手心然后握着拳头睡觉,这样就可以在梦中见到我了。”
安泰戏谑着说··“你就吹,鬼信·”司琴安一脸不信··“走,带你去吃好吃的·”司琴安一把拉着安泰的手就往外走。
“哎,不行啊·我家小莫莫还在打坐,旁边不能没有人·”安泰喊着··“又不是你打坐,你总吃东西,不可能你家莫王闭关,你得饿肚子”司琴安才不管,拉着安泰就跑。
是不是下人都是随着主人的- xing -子司琴安的手臂居然和他家王爷一样强壮有力,一经拉着安泰的手,就别想挣脱出来··被他拉着一顿狂跑,把这个和尚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终于到了一条繁华热闹的大街上,停在一间豪华的客栈门口,上面写着“醉仙楼·”正是吃饭的时候,里面人来人往、座无虚席··“到了,就这,没来过吧”司琴安说。
“到这我们到这吃饭”安泰一脸不信,这客栈太豪华了,除了皇亲贵胄和达官贵人一般人吃不起啊··“对,这里有一间专属于我家王爷的套间,除了王府的人谁也不能进去。
这间店的老板和小厮都认得我,我们去大吃一餐·”司琴安自信满满··“可是,我们有这么多银子吗”安泰小声地问。
“你这就是少见多怪了,进王爷的套间用餐还用我们付帐吗肯定不用,都记在王爷名下呢,放心啦·”·果然,店里小厮见到司琴安立马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见他带着和尚也不觉得惊奇。
赤乌国信奉佛教,在境内到处都有和尚的身影,加上他们的佛教并不禁荤素,和尚进客栈用餐吃肉也是常事··小厮把他们引进王爷的专属套间,待他俩都坐下之后客气地问:“司琴大人要吃些什么”·“把你们店里好吃的全拿上来就行了。”
司琴安大手一挥很有主人的气势··“好嘞,请稍等片刻·”小厮应着笑眯眯地下去了··“哇,你都成了司琴大人了”安泰故意调侃他:“认识这么久,都没问候过司琴大人,是安泰的错。”
安泰说着站起来双手合十,做向司琴安行礼的动作,吓得司琴安一下跳到他面前,抓着他双手,不让他行礼··“开什么玩笑,好端端的行什么礼”·看见安泰抬头时明亮的眼睛心里不由一动,这个和尚什么时候都是这么好脾气,脸白白的,眼晴灵气十足,虽没他家圣王长得好看,但和自己相比,那又是相差十万八千,冲他那一身瘦得飘逸的气质就无人可敌。
“司琴大人请松手,我的礼已行完·”安泰不知司琴安在想什么,强忍着笑··“嘘……”司琴安像是发现了什么,做了个小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蹑手蹑脚走到墙根,耳朵贴在墙面。
安泰好奇地过去学他的样子贴在墙面一听,隔壁传来小声的说话声··嘿,别人吃饭说话很正常的事,为什么要偷听安泰不解··司琴安却小声和安泰说:“隔壁是南王伯野和金天赐的声音,我们听一听他们说什么”·原来上次花千依在南王府探得的消息已悉数告知王爷,并叮嘱王爷一定要小心防范。
司琴安虽然知道的不多,但知道他们不是好人,坏人一起肯定做坏事,于是司琴安多了个心眼··安泰小心地在窗纸上扎个小洞,猫眼看去,果然是金天赐·哼,这个见利忘义的东西,之前和我家莫王称兄道弟,巴结奉迎,如今我家莫王失势落魄了就翻脸不认人,原来是在这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但两人使劲贴近墙壁,半天也没听到什么·从洞孔看去,只见他们比划着什么,还拿着图纸指指点点似乎在商量什么··门吱的一声开了,小厮上菜来了,两人只好重新入位。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第23章 喜新厌旧觅新欢   野蛮郡主斥色男·金天赐自从在南王府见了司琴娉婷的惊天容貌身段后,始终念念不忘,早已把对江夏的狂热程度抛之脑后。
这日他又来到南王府,借找南王的机会拭图窥视司琴娉婷的美貌,与南王长谈密谋之后,眼神不住地往司琴娉婷的屋里扫去,此时他的心早已飞出去想与美人嬉闹玩耍··南王伯野一切看在眼里,嘴上不说破,脸上始终微笑着,他早已窥探出金天赐的内心,但是不急,让他好好办事才有鱼吃。
“金首富……”南王伯野在屋里来回走着··“西部那边的矿场已坍塌多时,死了上百人,这其中的安抚和丧葬费、封口费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王爷,这个算在金某人头上,一切费用由金府垫付。”
金天赐依旧是一身的华衣贵服,财大气粗··“上次西部的兵器运输走的是水路,但还是露了风声,这消息可是天知地知的事,若是……”南王伯野吱语着。
“王爷放心,金某人做事绝对可靠,那些露了风声的都是死人,不足为患·”金天赐满脸笑容地讨好着南王··“西部矿场的兵器已如数运往神都秘密地下兵/库,绝对是神不知鬼不觉,只待王爷起事时启用即可。”
“嗯,金首富办事安全系数还是很高的,待本王事成,好处绝对少不了金首富·”·“多谢王爷,只是金某有个小小的愿望,不知王爷是否愿意成全”金天赐说到这两眼发光,兴奋不已。
“哦金首富也有达不成的愿望”南王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我看令妹天姿国色,也到了婚嫁年龄,王爷你看我金某的为人、家世也是绝对够格娶你家郡主……”·“金首富……”南王伯野打断他的话:“金首富家中妻妾成群,我家小妹脾气不好,平时自由散漫,不愿屈人之下,金首富我看不合适吧。”
故意拒绝他··“不不不……王爷,只要你家令妹原意嫁到我金府,她就是大姑奶奶、大夫人,是一家之主,地位在我金某人之上,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
金天赐大喜过望,南王这样回答,说明还是有机会的,他急急地承诺着··“我家舍妹乃堂堂赤乌国郡主,司琴家族的千金,你说她愿意与人共夫吗,我看这事就不要再提了。”
司琴伯野一甩衣袖走到窗前,佯装不再商议此事··“王爷不必烦心,金某人这就回府把大夫人、二夫人给休了,择日迎娶郡主过门·”·“本王说的不是这意思,本王的意思是……”司琴伯野压低了声音。
“是什么”金天赐凑前去··“……”司琴伯野在金天赐耳边如此蜜语了一番,金天赐才满心欢喜地起身辞去。
司琴娉婷自从和司琴德胜一起狩猎生气离开后,一连几天都闷闷不乐,任司琴伯野怎么逗也无济于事·这日她正在花园散步,远远看见哥哥带着金天赐过来··这个金天赐她认得,是赤乌国的首富,哥哥的贵宾,成天穿着华衣贵服,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首富一样。
每次看自己都色迷迷的一脸色相,一堆的横肉看着就恶心·见到哥哥带着他走过来,司琴娉婷快步离开花园想避开他们,却被叫住了……·“娉婷……”前面传来哥哥南王的叫声。
司琴娉婷假装听不见,因为她实在不想见到金天赐那张满堆横肉的笑脸,不由加快了脚步··“妹妹……”司琴伯野再次喊着··回避不了了,司琴娉婷无奈停住脚步:“有事吗哥哥”她并没有转过身。
“你看这是什么”身后,哥哥司琴伯野说··只听见身后一阵吱吱的声音,司琴娉婷转过身,哥哥南王手上拿着一只灰色的老鼠,正使劲地挣脱南王的手。
“啊……”司琴娉婷一声尖叫,一下跑远了,哥哥居然拿一只老鼠来,开什么玩笑·“妹妹别怕,这是一只假老鼠·”司琴伯野说着。
“它身上装了机关,开动机关它就会动,像真的一样,你拿去玩,解闷·”·“假老鼠”司琴娉婷停在远处不敢过来。
“是的,这是一只假老鼠,郡主不用怕·”金天赐解释着··“在它的肚子下面有个小开关,只要关闭木阀,它就不动了·”金天赐演示着,把假老鼠放在手上。
见他手中的老鼠果然不动,司琴娉婷将信将疑地走过来··“郡主小心,只要启动开关,它就会动,和真的一样,要不你也试试”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司琴娉婷。
司琴娉婷慢慢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假老鼠,老鼠没反应,再碰还是没反应,这下才确信它的确是假老鼠,不由大胆起来抓起放在手心轻轻打开机关··假老鼠的机关一经启动,立即吱吱地叫着四处逃串,着实把司琴娉婷吓了一大跳,手一甩,假鼠飞了出去,金天赐只好抓回假鼠关了机关。
“若是郡主觉得不好玩,可以试试这个·”·金天赐手一挥,来了两个下人,一人手提着一笼子,掀开笼布一看,里面是两只白鹅··白鹅一身白毛黄嘴甚是可爱。
“这有什么好玩”司琴娉婷不屑一顾··“郡主别小看这两只鹅,它们会跳舞会唱歌,无聊之时逗逗趣也是挺好的·”金天赐解释着。
“会跳舞唱歌”郡主又是一脸不信··“是的,郡主不信请看·”·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金天赐示意下人打开笼子放出白鹅。
鹅像通人- xing -,先是走到郡主面前把头弯得低低的,两只翅膀扑哧着,像是行礼,把司琴娉婷看得一脸笑容··两个下人,手上分别拿着萧和小鼓,同时奏乐,乐声轻快悠扬。
听到乐声,两只白鹅彬彬有礼地退到了比较宽敞的草地上,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地扭起屁股来··时而伸长脖子昂天长叫,时而扑哧着翅膀跃跃欲飞,虽说是两只鹅,却配合得□□无逢,合着两人的拍子,一曲正宗的天鹅舞。
司琴娉婷几乎看呆了,绝对没想到,鹅也能跳出这么好看的舞,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舞技天下无敌,想不到这鹅舞也不会差到哪··她笑了,很久没笑了,司琴德胜都快把她气死了,这么久也不见她来哄自己,当自己是透明的一样,她都快忘了笑是怎么回事了。
一边的金天赐却看呆了·从没见过如此倾国倾城的女子,那笑脸就像一朵盛开的芙蓉花,又清又艳,简直比仙女还要美上几份··“真是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金天赐由衷地赞叹着··“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如此绝世佳人,就是窥豹一斑也不枉此生了,若是能一夜风流更是死而无憾·”·闻言,司琴伯野脸上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这下他的软肋已死死捏在自己手里了,不愁大事不成··司琴娉婷丝毫没有留意到金天赐的一言一行,完全沉浸在鹅舞当中,眼前现出和司琴德胜在月光下翩翩起舞的美梦当中。
“这两只鹅不但会跳舞,还会掐架,郡主要不要看看”金天赐在一边说··“掐架”司琴娉婷一脸疑惑:“怎么个掐法”·“郡主见过斗鸡、斗蟋蟀吗它们掐架就和那些差不多。”
金天赐说完又看了一眼两个下人·下人会意,乐风一转变成了快进激昂的调子··两只鹅一听,画风突变,刚才还翩翩起舞起,配合默契,随着曲调的转变,立马怒目圆瞪,相互对恃,一副拼个你死我活的阵势。
看着它们扑哧着翅膀相互攻击,一时鹅毛满天飞,哀叫声不断·听得司琴娉婷皮毛发渗、起满鸡皮疙瘩,不由皱起眉头··“停……”·金天赐见郡主脸上表情不对,示意下人停下曲调收了白鹅,又让丫鬟端来一托盘。
掀开托盘的盖布,是一件发着金光的衣裳··金天赐拿起衣裳,轻轻地抚摸着对司琴娉婷说:“这是一件金缕衣,价值连城,若是郡主穿上它跳舞绝对是倾国倾城,全天下再找不出第二个和郡主一样美的姑娘。”
他满脸堆笑着把衣裳呈了过去··“金缕衣”郡主好奇地看着他手上的衣裳··这衣裳的确不是凡品,用金丝线逢制而成,上面绣满了各种珠宝。
就单是上面的网线就价值不菲··“穿上它能青春永驻还能百病不侵”·司琴娉婷已然感觉到金天赐的不安好心,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
再看他色迷迷的眼神,不说也知道他的心思·这天下觊觎自己美貌的男子又不是他一人,面对这些,司琴娉婷经验老道、胸有成足··“金首富家中妻妾成群,何不把它送给你的夫人们,你们夫唱妇随的也很不错。”
司琴娉婷决定把问题抛回给他··“呃,呃,郡主真会开玩笑,金某人现在是孑然一身,并无家室何来妻妾成群之说,肯定是误会误会·”金天赐赔笑着。
“哦金首富孑然一身并无家室”司琴娉婷假装不知道一切··“如若如此,将来哪个姑娘嫁了金首富那一定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
“那是,那是……哦,不不不……”金天赐语无论次:“在下金某人并无它求,只求能与郡主永结百年之好就死而无憾了。”
“与本郡主结百年之好”司琴娉婷故意一脸惊喜··“好啊,好啊,本郡主求之不得呢·”她美目传情,眼睛瞥一眼金天赐,对他娇羞一笑。
金天赐脸上乐开了花,眼睛眯成一条线,急不可待地走到司琴娉婷面前就想给她一个拥抱··“真的吗金某人对娉婷郡主也是心生欢喜,爱慕得不行,我们不如择日成亲”·“好啊,你闭上眼睛,本郡主现在就想亲你一口。”
司琴娉婷整蛊着他··“好,若能得郡主一亲芳泽,是人生一大快事·”金天赐信以为真闭上眼睛··司琴娉婷抱起他送来的白鹅往他怀里一塞,白鹅受了惊吓,伸长脖子到处乱啄,把金天赐的脸啄得火辣辣地疼。
睁眼一看,只见司琴娉婷怒目圆瞪,一双杏眼正冷冷地看着自己··“就你那德- xing -,还想本郡主一亲芳泽,也不照照镜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司琴娉婷狠狠地甩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看着司琴娉婷远去的身影,笑容慢慢凝固在金天赐的脸上,把两只大白鹅狠狠地甩在地上,连呸几声:“以后让你哭着求我的时候·”·司琴娉婷拒绝了金天赐后,不但一连几天没见他在府的影子,就连自己的亲哥哥南王伯野也不见踪影。
哼,不来才好,这种人来一次本郡主骂他一次·想起那天冲他发威的样子,不觉大快人心··哼着小曲得意洋洋地院子里溜达,透过圆拱门,见一个下人匆匆进了哥哥的书房。
哥哥不在家,下人进他书房做什么司琴娉婷心里顿时奇怪不已··况且平时哥哥都不让下人进屋,这下人活腻了,竟私自进入哥哥的书房·眼睛一转轻手轻脚跟上去想看个究竟。
下人轻车熟路地在南王的书房里东翻西翻,看样子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张布防图,满心欢喜正要出门,司琴娉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拿了什么,交上来。”
司琴娉婷声音不大,震慑力却不小,毕竟是郡主,气场派头不小··“郡主饶命,是,是,是金老爷让小人到王爷书房里找这张图纸的,不关小人的事。”
“金天赐”司琴娉婷问:“什么图纸拿来看看”她伸出手··“是……”下人心惊胆颤地交了图纸。
“郡主饶命,真的不关小人的事·金老爷交待,说这图纸重要,丢失不得,要好好保管,所以让小人过来取·”·“是吗”司琴娉婷打开图纸:“此事南王知道吗”·只见布防图标了各地走势,防御,兵/库及粮仓等重要的军事防范之所。
“想必南王是知道的,这几天南王都和金老爷在一起,故而才派小人来取图纸·”·“你走吧,图纸放本郡主这,不论是金老爷还是南王想要就到我这来取。”
“是·”下人领命走了··司琴娉婷心里却炸开了锅,这布防图一看就知不是平凡之物,这是两军对垒的重要布局,哥哥和金首富怎么会有这图纸,还标注得这么祥细,各地的兵马、粮食都清清楚楚,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吗按道理,哥哥与车前国之战兵败,手上就没有兵权,可这张图纸是怎么回事她决定等哥哥回来好好问问。
第24章 趾高气扬方小帅  贫穷潦倒降尊严·江夏自从离开安徒王府后,继续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哪里请戏就去哪唱,实在没戏可接,就在自家的小院子里开台,以此吸引左邻右舍,帮补戏班微薄的收入。
南疆干旱持续,北疆战火连天·赤乌与车前刚刚停战,老百姓需要休养生息,人人都勒紧裤头节省着过日子,除了少数的达官贵人、皇亲贵胄,谁也没有多余的银两去吃喝玩乐。
·江夏的戏班艰难度日·遣散了几个小厮,剩下的全是父亲在世时忠心耿耿的老搭档·他们顾念老班主的恩情无论如何也不愿离开,口口声声说有饭吃饭,没饭喝粥,反正就是不走。
也不好强行把他们撵走,毕竟人老了,无处可去,就这样凑合着过一天算一天··江夏却暗地发愁,吃了上顿没下顿,自己挨饿不要紧,老人不能饿,他们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跟着父亲没过上好日子,跟着自己又风餐露宿、饥不裹腹,心里深感惭愧。
这天,他无精打采地在街上瞎狂,忽觉街上人声沸腾,兴奋异常·只见人们争先恐后、不顾一切地朝前跑去,并喊着“第一美男来了……”·“第一美男”江夏一声苦笑,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好不好看只不过是满足心底的虚荣罢了。
自己好歹也算得上是美男了,同样三餐不饱,为三斗米折腰··不由想起雪域圣宫的圣王,第一次见他是半年前的事,他倒是位不可多得的美男,精致的五官,高贵的气质,俊郎帅气、阳光睿智,至于其他的包括自己在内,都算不上是美男,方小帅就相差更远了,空有其表而无内涵……·想到方小帅,心里忽然醒悟过来,难道方小帅在前面·方小帅每次出门唯恐天下人不知,衣冠胜雪、天花乱坠,不营造出这些气氛,他是不会出门的。
故而只要方小帅出门,必然是人头汹涌、争先恐后,为的就是一睹美男风貌··若真是他,倒是可以向他借点银子,帮着戏班的一群老人度过这段无米之炊的日子再说。
随着人流到了前头,眼前花瓣飘飘、香气袭人,人们围着一个精致豪华的花轿喊着“美男出来,美男出来……”·从人流的缝隙看去,轿内坐着一位明眸皓齿的男子,身穿白袍,头戴发冠,肤白如雪,黑发飘飘,面目微笑地看着轿外围观他的人群。
果然是方小帅,他矫揉造作的甩着额前两抹长发,一副酷派霸气的样子真让人无语··尽管无语,江夏还是挤进人群:“嘿,方公子……”他彬彬有礼。
方小帅似乎没有留意到有人叫他,因为现场对他呼喊的人太多,人人都往里挤,往里扔献花掷水果,都分不清谁是谁··以前潘安的掷果盈车也不过如此,想不到方小帅竟然如此吸引人。
再看看自己,尽管比他还要帅上几份,一没扮相,二没气场,在人群里再普通不过··顾不了这么多了,那一群饥肠辘辘的老人还在戏班里等着他,随着人流往里挤,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借些银子回去。
“方公子……”江夏气喘吁吁地挤到方小帅的轿子前,大声向他招呼着··“你……”方小帅在人群中陶醉着,蓦然看见江夏,脸上一阵惊讶。
他不是给金天赐困在金府夜夜笙歌吗怎么穿成这样子毫无当时的神采飞扬、顾盼流芳··“你怎么来了”·方小帅语气有些不悦,毕竟自己为了他白天闹金府,夜晚骂金首富,一连几天却连他的影子都不见,如今相见却穿成这样,与自己的盛世美颜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是这样的……”江夏不知如何开口,毕竟半年没见,在情感上感觉疏远了许多,再加上这周围都是人……·“方公子是否方便下轿找个安静处细谈”江夏环顾着四周,在他耳边小声说着。
“你看看这阵势,本公子有空单独和你细谈吗”方小帅语气神态已不是当初四处找他比帅的那个人了··如今他明显优势于江夏,胜负分明,根本不屑与他再比:“有什么事你快说,本公子可没空陪你在这磨叽。”
方小帅有点不耐烦··“是这样的……”江夏压低了声音··“我们戏班近期入不敷出、捉襟见肘,方公子是否方便一二,借点银两帮他们先度过眼前的难关,感恩不已。”
“借钱你向我借钱”方小帅不可思议地大笑着对轿外众人说··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这天下第一美男居然找我借钱哈哈,真是千古奇闻,你不知道长得帅就是资本吗放着好好的资本不用,跑到我这借钱真是笑话。”
“方公子,你的话说得在理,但眼下先帮戏班的那一群老弱病残,他们几天没吃饱饭了·”江夏小声恳求着··“他们没吃饱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凭什么给他们银两”方小帅趾高气扬地神色得很。
“当然,你若是愿意在这里跪下磕三个响头,三呼本公子天下第一帅,我还是会考虑一下救济他们的·”·见方小帅不可一世,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倒喝声,纷纷把手上的瓜果烂菜往他轿子里扔。
“你怎么说话的,穷人就不是人吗,有钱了不起啊·”·“这话说得一点素质也没有,人长得好看没啥用·”·“仗着自己有个臭钱,看不起穷人,脸好心不好。”
“大家别看了,这种人不看也罢·”·人群纷纷发出讨伐声,与之前抛献花水果相比,又是另一番际遇··方小帅气得脸上红一阵青一阵。
江夏也被这快速反转的剧情看傻了眼,呆呆地不知如何是好··“不是的,我不是这样的意思,大家请别误会……”方小帅试图想解释··“有什么好说的,像你是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徒有其表的虚假之人,根本不值得看,我们大伙散了吧。”
人群中有位大娘喊着··“大家散了吧·”有人呼应着··“吁……”大伙倒喝着:“骗人,骗人……”·“大家别走啊,事情不是这样的……”方小帅看着慢慢消散的人群,狠狠的目光不由转向江夏,若不是这个搅屎棍搅事,事情哪会发展到这田地·“方公子,这不关我事,我什么也没说……”江夏感觉到他不善意的目光,说话的底声也没了,一边说一边随着人群退了出去。
“你别跑……”方小帅跳下轿子,瞬间没了刚才的酷然霸气,气急败坏地追上去··江夏吓得撒腿就跑……·跑了半天,终于把方小帅甩在某条不知名的小巷里,放慢了脚步,无精打采地回到自己的戏班。
一屁股坐在小院的方桌边,一声叹气··里面迎来了庞宏,一位高大帅气的男生,穿着青衫布衣,但精神很好··“肚子饿了吧,来喝点粥·”庞宏端上一碗稀如清水的粥。
看着粥,里面几乎可以映出自己的影子,江夏把碗推向一边,一声不吭地进了屋里·看着家徒四壁的房子,除了一推乱七八糟的戏服、道具,再也找不出第二件像样的东西。
无声地躺在床上,一把拉起被子蒙住了头·自从给二娘赶出家进了父亲遗留下来的戏班后,他就成了戏班的班主,一屋子的人就像嗷嗷待哺的孩子,每天都期待着他能带来什么惊喜。
“不用担心的·”庞宏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看着凌乱的屋子,边帮他收拾边说着:“不是还有最后一步棋没走吗,你去找安徒王,他一定会帮你的。”
“他已帮了我们很多了,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了·”江夏依然隔着被子··“这不,我们不也是走投无路嘛·再说,你是在他面前立过誓约,天天一曲,你都好长时间没去了。”
“我说的天天一曲是答谢他的相助之恩,再去找他就是麻烦人家而不是答谢人家了·再说,唱来唱去都是那些陈词滥调,人家也会听烦的·”·说到这,江夏好像想起什么,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庞宏,这段时间你可有新的曲子创作出来”·“这个……”·庞宏在戏班中是唱小生(武生)为主,平时爱好钻研作谱写曲,但日子不好过,看戏的人不多,每天为三斗米发愁,已好久没有静下心去钻研新的曲目了。
“之前写的大战车前国还没完结,若是你急着要,我闭门三天一定赶出来·”庞宏信心满满··“那你快去写,别收拾了·”江夏好像看到新的曙光。
“只要有新的曲子,就不愁没人看戏·”江夏自言自语着·看着一堆的戏服,他弯腰一件件地捡起,一件件地折叠好··已经很久没有收拾过这些戏服道具了,以前一直是庞宏在整理保管这些东西,自己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呀他苦笑着摇摇头,的确,生活的艰辛已让他疏忽了形象和细节。
方小帅说话虽然难听,但却很实在,在这看脸看颜值的社会,一定要好好利用自己身上的资源·看长得好的姑娘哪个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方小帅也利用自己的样貌博取各种好处,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呢·他脱下身上不起眼的长袍,换上另一件看起来比较不那么旧的黑色轻装,重新扎好黑发,系上红色发带,再插一根发簪,一头黑发如瀑布般垂直而下,心满意足地在镜前打量着自己,门外传来了一阵吵骂声。
“快给老娘滚出来,你这个兔崽子,发了财,老娘也不认了,遭雷劈啊……”·“别看不是老娘亲生的,但也是老娘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不能不认人啊……”·“是谁呀,这声音熟。”
江夏自言自语地从屋里走到院子,远远看去,戏班的一群老人正挡在院门,似乎正与人理论着什么··“发生什么事”江夏走进人群一看,脸上一变。
眼前吵骂的正是他的继母李好·此时的继母一身补丁衣裳,头发凌乱,污头垢面,面容憔悴··“二娘……”江夏走上去:“你怎么到这了”·“你个兔崽子,发财了也不知道回去,家里闹旱灾,成片成片的人饿死,老娘不找你,你就不管不顾了”·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李好嚎啕大哭,像是江夏欠她十万八千两银子一样。
在旁的老人们面面相觑,当初不是你把这娃给赶出家门的吗今天怎么倒过来说话若不是老人们当初记念老班主的好留下这娃,现在都不知在哪飘零。
“二娘这是说哪里话,快进来·”江夏把继母让进院子里··“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饿了吧·”他端过刚才庞宏给他的清粥递过去:“先喝碗粥垫垫肚子。”
“你这个没良心的,居然给老娘吃这个……”李好嫌弃地看着那一碗清粥··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的小厮见她如此不屑,端起碗就往她嘴里灌:“二夫人,将就着吃点吧,这可是我们班主的口粮。”
“……”李好睁大眼睛一脸不信·看江夏穿着这么光鲜,可不像没吃的··“如今,可不是你一人没得吃,就连我们班主也几天没进食了。”
那小厮说着:“都省着过,过得一天是一天·”·“老娘才不信·”李好一把推开小厮的碗,站起来就往屋子里走,走到江夏的房子,看着刚折叠好的戏服,开心地揽在怀里。
“还说没吃的,这些都是银子啊,把它们拿到当铺可以换不少银两·”·“二夫人……”小厮一把抢回李好怀里的戏服,没好气道:“二夫人,这可是我们戏班的全部家当,把它们当了,还唱什么戏”·“对啊,都饿着肚子唱什么戏,大家别唱了散伙吧,反正也赚不了钱,这些戏服还可以换些银两。”
李好死死地抱着一堆的戏服,仿佛抱着一推银子··江夏无可奈何走出屋子,砰的一声踢开庞宏的屋门,躺在庞宏的床上··“怎么了”庞宏头也不抬,继续研究他的戏曲谱。
“我二娘来了,要把戏服当掉,让大家散伙·”·江夏的语气显得苍白无力·本就赚不到钱,再让二娘一鼓动,戏班早晚散伙··“你也别急,我这不是还有新的戏曲问世嘛,过两天就好了。”
庞宏安慰着他,指着桌案上新写的曲谱:“你起来,我们先练练这段,看看效果如何”·“且说泱泱赤乌国,横空出世二战神,拳拳联手护家国,双双铁血肝胆照。
一曰神勇无比鬼见愁,长剑一挥展风流,短刀霍霍电光闪,杀伐勇猛又果断,不拘言笑铁无私,英俊潇洒杀四方··二是天生神力安徒王,力拔山兮气盖世,行云流水闯敌营,直把车前王子吓……”·“好哇,你个庞宏,看不出你竟然还有这水平,写得不错,只是后面安徒王爷那里还得再加些内容。”
江夏拿着庞宏写的手稿,不住地点头称赞··“我就知道你对安徒王肯定别有用心,且不说我还没写完,就是写完了你也会不满意,定会按你的意愿再改一番。”
庞宏似乎无比了解江夏··“哈哈……”江夏笑了,与庞宏的朝夕相处,他对自己还是很了解的··的确,安徒王在他心中有不同于他人的份量,且不说他在战场的英勇无敌,平时也吊儿郎当、爱抓弄整蛊人,但在关键的时候,他总是没让人失望。
“来,我们先试唱一下,你唱前一段,我唱下一段……”江夏放下手稿,清了清嗓子……·第25章 装醉酒瞒天过海  下请帖情真意切·司琴娉婷在南王伯野的书房里等了半天,夜深时分,司琴伯野终于醉熏熏地回来了。
他这几天一直和金天赐在商量秘密谋反的事,哪知金天赐急于表现自己,好顺利娶回郡主,情急之下让下人去南王府取布防图,却坏了事,布防图被扣在司琴娉婷那里··司琴伯野狠狠地骂了金天赐,说他干活不牢靠,差点坏了大事。
自己则喝酒装醉,试图避开妹妹的追问··“哥哥……”司琴娉婷一把扶住东摇西晃的司琴伯野,递上她没收的布防图:“这图纸是怎么回事”·“什么嘛”司琴伯野一把推开她,往床上扑去。
“我是说你房里怎么会有作战布防图你可知道收藏这个可是谋反的大罪”·“走开,别妨碍本王睡觉·”司琴伯野甩开她手上的布防图,往被子里钻。
“哥哥,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现在手上没有兵权,也不是主帅,手上拿着这个就等于谋反,你老实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司琴娉婷有点气急,毕竟家族出了两任皇上,两位皇叔对自己一家都恩重如山、情深义重,他不能让哥哥走上歪路。
“哥哥,你说话啊……”司琴娉婷摇着醉如烂泥的哥哥··“好喝,继续干杯……”司琴伯野说着糊话··“哎呀,醉成这样。”
司琴娉婷推了推哥哥,心里想着,醉成这样也问不出话,不如把他弄醒·吩咐丫鬟做了醒酒汤,一口一口地给他喂下去··司琴伯野本来就装醉,给妹妹一折腾,也装不下去,只好故作迷糊地醒来:“娉婷你怎么在这”他一脸茫然地问。
“还好说,哥哥,你看这是什么”司琴娉婷迫不及待地递过布防图:“你的书房里怎么会有这个,快快把它毁了,不然造成误会就不好了。”
“这是什么”司琴伯野迷眼偷看妹妹的神情,故作糊涂··“还问我,这分明就是布防图,不论你是谁,不在其位不谋其职,哥哥你不该收藏它。”
“哎,我的傻妹妹·”司琴伯野终于不醉了,指着布防图说:“这是什么布防图啊,这是以前对战车前国时画的,早已弃之不用了,你在哪里找到的”·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哥哥说谎,这分明是张新的布防图,你看图里的内容没有标注关于车前国的地形,而是赤乌国内部的地形标注。”
“好了,娉婷·”司琴伯野收了布防图对妹妹说··“这的确是弃之不用的图纸,没开战之前车前国不是经常在交界处进行骚扰吗,就是那个时候画的,你不用紧张。
若真是有用的,怎么会派个下人来拿呢重要的东西肯定收好的,没收好就说明它已不重要了·”·“你说的可是真的”司琴娉婷半信半疑。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是我亲妹妹,骗谁也不能骗你,是不天快亮了,快回去睡觉吧,不然就不漂亮了·”·“如果是无用的图纸就把它撕毁,不然落在别有用心的人手上,误会就大了。”
司琴娉婷叮嘱着··“放心吧,哥哥这就它撕了·”司琴伯野为了让妹妹彻底放下戒心,当着妹妹的面把图纸一分为二··“这下你放心了吧”司琴伯野把图纸往空中抛,并用脚踩踏着。
“嗯,这样就好·”司琴娉婷转身走出门去··司琴伯野长长舒了口气,千万不能让妹妹起疑心,她和司琴德胜走得近,若不小心在他面前说漏嘴就不好了。
正准备捡起地上的图纸重新拼好,司琴娉婷又折回头来··“妹妹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司琴伯野赔笑着··“刚才忘了和哥哥说件事,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我请了戏班来府中唱戏热闹热闹,我们家很久都没热闹过了。”
“哦,这样啊·”司琴伯野这才想起,过几天的确是自己的生辰,自己一直在忙着,早把这事给忘了:“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好的。”
司琴娉婷这才真的转身离去··我的生辰司琴伯野思索着,是不是在生辰当天做点什么·把娉婷嫁出去沉思了半响,终于下定决心。
娉婷再待在家里,早晚会坏自己大事·这次就这样糊弄过去了,下次可就不好说了·嫁给司琴德胜是不可能了,唯一的方法就是嫁给金天赐··这人好色又贪财,只要给他的好处,会屁颠屁颠地干活,缺点是做事心急,不够沉稳。
妹妹嫁过去,即可以牵制他,又不怕妹妹乱说话生事端··想到把妹妹嫁给这样的人心里不勉有些不舍,毕竟是自己的妹妹,若不是自己要干一番千秋大业,决不会牺牲妹妹的幸福。
他吩咐下人把金天赐请过府,两人又是一番密谋··金天赐听说南王终于答应把赤乌国第一美人嫁给自己,心里不由美上了天·在经过司琴娉婷的闺房时,看着屋里婀娜多姿的身影,流连忘返,久久不愿离去。
“你干嘛鬼鬼祟祟在我屋前”·司琴娉婷感觉窗外流连徘徊的身影,奇怪地打开门,发现是金天赐正一脸色相地看着自己的屋内··“啊,没什么郡主……”金天赐蓦然见到天姿国色的司琴聘婷,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了:“金某只是仰慕郡主天资,并无它意,请郡主不要介怀。”
“哼·”司琴娉婷没好眼色地砰一声关上门,她心里十万分不愿见到他,只是不懂为何哥哥总是与他厮混在一起··第二天司琴娉婷就开始策划哥哥生日宴的事项,戏班肯定要请,而且请全赤乌最好最出名的戏班,肯定是江夏的戏班啦,听说他的戏班又出了新戏,还专门唱长胜哥哥的,他听了肯定会喜欢。
·当天的盛宴定在三天后的未时,请贴已发,细心的她还给哥哥专门定制了一套新的寿辰服,新靴子··到时一定要当着众人的面向长胜哥哥说明我的心意,也不能再对长胜哥哥发脾气了。
上次对长胜哥哥表达得太含蓄,这次要热烈一些,用自己的真情打动他,说不定他会同意我们的婚事··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一个是赤乌国的第一美男,一个是赤乌国的第一美女,郎才女貌,再般配不过了。
但是,但是,如果长胜哥哥还是不同意怎么办·司琴娉婷想到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心里不由得一阵忐忑·她自信自己的美貌是天下无双的,也自信长胜哥哥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只是为什么长胜哥哥每次都不同意呢真因为他身体不好吗还是……·安排好一切,司琴娉婷决定再去找司琴德胜,一是请他赴宴,二是看他近况如何上次狩猎生气回来后就没再见过他,不知他在忙什么是不是还成天和那个什么圣王待在一起·趁哥哥南王不在家,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穿上精美飘逸的纱裤,脸上略施粉黛,本来就如芙蓉般的脸上更显得精致有神,在众丫鬟的拥簇下,如仙女下凡般进了长胜王府。
听到府兵来报说娉婷郡主驾临时,司琴德胜正和安徒柳青、花千依等人在府中专心对弈,谁也没空去理会她··司琴娉婷七拐八拐才走到他们面前,司琴德胜和安徒柳青稍一抬头扫了她一眼,算是打过招呼,而一边的花千依却被眼前司琴娉婷的盛世容颜惊呆了。
他也不是头一次见司琴娉婷,两人打打闹闹也不算百回,虽知她是赤乌第一美女,但却从没见过她像今天这样艳丽惊人,枝似柳絮随风摆,肤如凝脂似雪滑,唇红齿白如皓月,眉目传情塞嫦娥。
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她,完全没有留意司琴德胜和安徒柳青早已察觉他异与平时的态度,两人相视一笑,像是完全理解一样,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却心有灵犀地继续低头看棋局。
感觉自己失态了,花千依迅速收起自己一颗花痴的心,目光迅速从她脸上转移,向她微微一弯身,行礼叫了声:“郡主·”·“花将军什么时候变得客气了,见到本郡主竟然会行礼,也算是少见了。”
司琴娉婷完全没有留意花千依的变化,一脸花痴地看着司琴德胜,在她眼里,只有他··“郡主说笑,郡主请坐·”花千依满脸通红··司琴娉婷毫不客气地坐在司琴德胜身边,看着棋桌边放着一张图纸,心里觉得奇异无比,不由冲口而出:“咦,你们也有这张图”·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难不成你见过”安徒柳青故意怼笑她。
“是啊,就在前几天,在我哥哥的屋里,不过标的内容可不同·”司琴娉婷到底是涉世不深的姑娘,对他们就像自家人一样,毫无防范有什么就说什么。
“内容不同”安徒柳青放下手中的棋子,不是想套她的话,但说到这份上再不问清就说不过去了··“怎么个不同法”安徒柳青瞥一眼司琴德胜,想看他的反应。
但司琴德胜一心一意地看着棋局,对他的置若罔闻··“我哪知道哪里不同,就是看了一眼,大概感觉标的方位不一样罢了·”·“是吗”安徒柳青收了图纸。
“不过我问过哥哥,他说是之前对战车前国时绘的,已过期没用了·”司琴娉婷补充着··“嗯·”安徒柳青没有再问下去。
“你不好好待在家里,跑到这干嘛”司琴德胜终于开口了,他落下一枚棋子,眼睛往司琴娉婷的方向瞥了一眼,由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她。
“长胜哥哥,过几天就是我家兄长的生辰,我帮哥哥给你们发请贴来了,到时你们全都去南王府乐一乐、聚一聚,我们也好长时间没在一起了,过来一起吃个饭,听听戏,怎么样”·“好。”
司琴德胜不假思索答应着··“真的”司琴娉婷一脸开心,想不到长胜哥哥这么爽快,要知道平时约他什么的,都是推三阻四找各种理由。
“南王生辰就请我们几位兄弟小聚热闹一番,还是大摆宴席客请四方”司琴德胜继续盯着他的白子黑棋··“娉婷的意思是大摆宴席客请四方,我们南王府好久都没热闹过了,我还请了江夏的戏班呢,到时安徒王一定要大驾光临哦。”
听到这,司琴德胜心一动,不由瞥一眼安徒柳青··安徒柳青痞笑着应了句:“做为兄弟,南王的生辰必须要去的,娉婷郡主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呀”·“就知道你爱吃,都给你准备着呢,到时放开肚皮吃个够。”
“我可不是为自己,我的意思是说郡主可有为长胜哥哥的随从司琴安单独安排一桌子饭菜啊”·安徒柳青知道司琴德胜宠着司琴安,肯定会带着他去的,而下人又不能和主人们一张桌子,只能特殊照顾咯。
“好吧,安徒王开了口,本郡主就网开一面,到时长胜哥哥可以带司琴安去·”·“赤乌国的首富也不请吗”司琴德胜不经意地问着。
“那个首富啊,简直就是色鬼,我不喜欢他,不过兄长肯定会请他的,两人总是腻歪地呆在一起,看着恶心·”司琴娉婷打着冷颤地摇摇头··“好了,这一局三胜两负,柳青,你输了,今天的这一餐你请。”
司琴德胜站起来,对身后的花千依说:“将军……”他使个眼色,意思是你该送郡主回去了··花千依心明眼亮,自然明白王爷的意思。
虽然他不想郡主这么快离开,但想到可以单独和她在一起,心里不由又甜了··向前一步走到司琴娉婷前弯腰行礼说道:“郡主,这边请,末将送你回去·”·“长胜哥哥,娉婷这凳子都还没坐热你就急着赶我走吗”司琴娉婷噘着樱桃小嘴,脸上不悦着。
“哦你不是说完了吗还有什么事”司琴德胜问··“我,我最新编了个舞,跳给长胜哥哥看好不”司琴娉婷又笑了,像一朵盛开的花。
“新编的……”司琴德胜的话还没说完,就给花千依打断··“好啊,郡主编的舞肯定美幻绝伦·”花千依热烈地应着。
·说完才发现自家王爷那冰冷的目光已无死角地向自己扫来,不由得喏喏改口小声说着:“听王爷的……”·司琴德胜的目光又扫向司琴娉婷,把刚才的话说完:“新编的舞就在你兄长生辰时再跳,到时会惊艳全场的,现在跳出来到时就没有惊喜了。”
“说得也对,好吧,到时再跳,长胜哥哥你一定要来哦·”司琴娉婷收了笑脸,转过身去··“好·”司琴德胜轻轻点点头。
“郡主,请吧·”花千依伸出手··看着他两远去的影子,司琴德胜招呼安徒柳青重新坐了下来,刚才娉婷的话里透露着很多的信息··第一,南王肯定在密谋着什么,上次花将军送娉婷回府听到的话决没有假。
第二,金天赐这个人不可忽略,好色又贪财,只要给些小恩小惠,就会死心踏地·第三,虽说不敢确定他在谋反,但心存有异是肯定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目前看来,他们的那张布防图是重点,得想办法弄到它。”
司琴德胜对安徒柳青说:“安徒王,下一步就看你的了·”·“表哥放心,我柳青必定在他生辰那日把他的书房翻个天翻地覆,也要找到那张图。”
安徒柳青誓言旦旦··第26章 各怀心思赴宴席  痴女含泪换新娘·第二天,司琴娉婷发现金天赐往府中送了大量的金银细软,包括各种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及珍稀药材、供品等等。
司琴伯野吩咐下人把府内装扮得喜气洋洋,看得司琴娉婷一脸懵懂·哥哥这是怎么啦,不就生日宴嘛,搞得大张旗鼓像是要娶亲一样··想到再过一天长胜哥哥就看到自己新编的舞蹈,司琴娉婷乐得才懒得去想别的,加紧了府中的巡查,以保明天各个环节的顺利进行。
远处两个丫鬟捧着两套精美的红色喜服,正急匆匆往哥哥的书房走去··“难道哥哥要趁他的生辰娶嫂嫂”司琴娉婷又惊又喜,若真的话她在府中又多了一个玩伴。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只是之前没听过哥哥说要娶亲或是倾慕哪家姑娘家哥哥和谁结亲家,怎么是金天赐那边送来礼单难不成他还有个妹妹·“嗯,一定要找哥哥问清楚。”
转到到哥哥的房间却不见南王的影子··“哥哥去哪了”司琴娉婷退出南王的书房··问下人,下人说王爷刚出去,至于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不清。
转到偏厅,却见江夏戏班的一群小厮忙着打点戏台,江夏和庞宏正在后台练唱新曲··此时江夏穿着男戏服,模仿着司琴德胜在战场英勇杀敌的样子,庞宏则穿着安徒柳青日常的装束,两人一言一语地唱着。
“江公子……”司琴娉婷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司琴郡主……”江夏和庞宏停下练唱向她行礼··“你们除了主打戏大战车前国,还准备了什么好戏”司琴娉婷问。
“我们戏班的主打戏很多,除了新增的大战车前国,还有杜十娘投江,钟馗嫁妹、精卫填海等曲目·不知郡主喜欢听什么戏”江夏答着。
“除了大战车前国是双生戏,听说你的小旦唱得不错,可否先来一段”司琴娉婷问··“可以的,请稍等·”江夏稍微一欠身退到后面去。
再出来时,已换了一身女装戏服,是钟馗嫁妹的行头,一身红装喜服,头上玉钗凤冠,经过一番装扮,柳腰、红唇、细眉、浅笑,正婀娜多姿地向她走来··司琴娉婷看呆了,自己也算得上赤乌国的美女了,但眼前的男人穿起女装居然比姑娘还美上几份,他的笑妩媚清纯,两个酒窝风流出众。
“天哪,真是绝了·”司琴娉婷赞叹着··“江公子的女装真让我这个姑娘家都自愧不如啊·”·“请郡主欣赏钟馗嫁妹一曲。”
江夏彬彬有礼,他早已习惯别人对他女装的惊叹··“不用了,就冲你这一身的女装,相信明天江公子会在舞台上大放光彩·”·次日,贺寿的宾客陆陆续续地来了,宴席已摆上,一切准备就绪,戏台那边也等待开罗。
司琴德胜和安徒柳青、花千依等人坐在二楼走廊的主位上,正好对着戏台,大家可以边吃边听戏··司琴德胜盯着一脸兴奋的安徒柳青,意思是别光看美男,忘了正事。
他深知这个表弟平时吊儿郎当,但遇到正事绝不含糊·这个戏班的江夏就是他心中的正事·今天的正事有点多,关键时会怎么选择·安徒王冲了一脸坏笑:“表哥,我又不是圣王,没有他的明眸灿烂,你盯我干啥”·安徒王自然懂得表哥的意思,长时间的相处,对表哥的心意还不明白他这是故意取笑。
“啧……”司琴德胜冷目扫他一眼:“没个正形是不今天要是坏了好事,小心你狗腿·”·“遵命,长胜王爷。”
安徒柳青戏谑着他:“表哥,你是不是对圣王一见倾心啊”·“说什么呢”司琴德胜冷眼瞪他··“别否认了,我又不是傻子,自从那天狩猎回来至今,你的变化太大。
也难怪,圣王有才有貌,换做我也喜欢,只不过我有江夏,不然绝对会和你抢帅哥·”他挑衅着··“再说”司琴德胜拿起筷子。
“好,我不说,不妨碍你的单相思·”安徒柳青见他拿筷子猜到他要打人了,一溜烟地跑了··有好吃的肯定少不了司琴安,听说安徒王为他争取了单人一席,这么好的事怎么少得了安泰,一早跑去王府别院悄悄找了安泰说明来意。
安泰是十足的吃货,这些年跟着莫汗那德吃斋念佛错过了多少美食啊,司琴安一叫,马上偷偷溜出去,看一眼还在屋里打坐入定的小莫莫,一脸偷笑··小莫莫,你好好地禅定,我去吃饱再说。
司琴娉婷没食言,在司琴德胜的主位侧边单独设了张小桌子,主位有什么,他们就有什么··司琴安和安泰不管三七二十一,放开肚皮就吃,进餐时安泰还笑司琴安,这么胖了还吃,小心吃成大胖子。
司琴安一脸无所谓,说自己待在王府就是吃的,吃了这么久只是比别人稍胖了一点,再吃多些也不要紧··南王司琴伯野的生辰也没多大排场,到贺的是部份朝中权贵,当今皇上并没有到场,与安徒如月的生日宴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司琴娉婷今天打扮得特别漂亮,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孔雀纱衣,头上插着孔雀毛头饰,轻薄透明的纱衣露出她雪白修长的手臂··她准备的新舞是孔雀舞。
那天金天赐给她送的两只鹅跳的天鹅舞深深地激发了她的创作灵感,自编自导了全新的孔雀舞·她想在献舞后向长胜哥哥表白自己的心意,这次一定要成功·她已十八岁了,不能再等下去了。
眼看吉时就要到,马上就要开宴了,司琴娉婷打扮好自己,转到哥哥的房里去,催他出席,客人们都等急了··到了司琴伯野的屋门,听到里面有丫鬟说话的声音。
哥哥的房间不是不让下人进来的吗怎么有女声·莫非是将要过门的嫂嫂司琴娉婷脑洞大开,凑过去想要偷听他们在说什么·“王爷吩咐,要把这杯酒给郡主喝下,趁她昏迷时换上新衣连夜嫁到金府。”
一个丫鬟说··什么如同晴天霹雳,丫鬟的话把司琴娉婷震得半天回不过神,后面丫鬟还说了什么她一点听不进去··哥哥要把自己嫁给金天赐怎么可能,哥哥明知道自己是喜欢长胜哥哥的,今生今世除了长胜哥哥我谁也不嫁。
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做而且还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怪不得哥哥把府内打扮得张灯结彩,怪不得金天赐送来大量的彩礼,原来这一切……·娶什么嫂嫂,全是自己一厢情愿天真加幼稚的想法。
眼泪漱漱往下流,不敢往下想··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哭了半响,努力控制好情绪,擦干眼泪··像没事一样悄悄离开哥哥的门前,心头闪过一万个自救的方法。
此时的她一定要镇定,一定不能闹,也不能声张,不然一切就完了··强压着内心的慌乱,若无其事地回到众人面前··此时戏台已开罗,唱的正是大战车前国。
众人被精彩的戏吸引着,谁也没有留意到她··站了一会,见众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暗然回到自己的屋里·此时谁知道她内心的恐慌,谁可以帮她·长胜哥哥……·看着远处的司琴德胜,眼泪又流下来。
为什么每一次有事,他都不站在自己身边·顺着司琴德胜的方向,目光转向戏台·钟馗嫁妹·司琴娉婷灵机一动,眼前浮现出江夏穿着女装的喜服,一脸妩媚地冲着她笑的样子。
对,就这样·她内心无比迅速地定了个主意··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戏台后面,正好,大战车前国一戏结束,江夏庞宏他们在后台换衣服准备下一场的戏。
“江公子,今晚无论如何你都得帮我一把·”·司琴娉婷难得主动地帮江夏化着装,她要把他打扮得丝毫看不出是位男生··“郡主有何吩咐。”
江夏毫无戒备地应着··“你今晚的重头戏就是陪着我,一刻也不能离开·至于你的戏份,找其她小旦来代替吧·”司琴娉婷停下描眉,几乎急切地恳求着。
“本郡主会好好重酬你的大恩大德·”她拔下头上的金钗,脱下手婉的玉镯,解下脖子上的珠子,松了耳环,一拼递给江夏··这些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已够他们戏班一辈子的花费了。
“郡主不用如此,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江夏把她的各种首饰推到一边··“跟我走,去我的闺房·”司琴娉婷吩咐着,拉起江夏就要走。
“怎么行,你走了我的戏怎么唱下去”庞宏拦住他两··“怎么,嫌银两不够”司琴娉婷想了想,最终狠心摘下脖子仅剩的一条项链,这条项链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纪念物,若非情非得已,决不会留下它。
“不是,我不是这意思……”庞宏说没说完,司琴娉婷已拉着江夏一阵风似的不见了··回到自己的房里,司琴娉婷让江夏换上自己的服饰,让他背对着房门坐好。
“一会你什么话也不要说,不要出声,别人让你吃什么喝什么就尽管吃喝,但记住,不能说话,不能动,更不能让别人看清你的脸·”·“好·”江夏莫名其妙:“这是有什么事要发生吗”他问。
“别问,按我说的做就是,事成后还有重赏·”·司琴娉婷递过一个手饰盒,里面全是自家兄长、长胜哥哥和当今皇上皇后赏赐的珠宝,价格不菲··天渐渐黑了,戏台那边的一切顺利,宴席也如其开展。
司琴娉婷的屋外传来敲门声,门外有丫鬟在说:“郡主在吗”·“在,进来吧·”房里灯光很暗,司琴娉婷隐在一则的维幕里,离江夏很近,不留意还以为是江夏发出来的声音。
“郡主,这是王爷的生辰酒,王爷让你喝下,说是又长大一岁了,让你以后都开开心心、漂漂亮亮·”丫鬟端上一杯酒··不用说,肯定是用来迷晕自己的迷酒。
“你放在桌面吧,我待会喝·”司琴娉婷说··“郡主,王爷吩咐奴婢让郡主尽快喝下去,不要误了吉时·”·“好吧,我喝。”
藏在维幕后的司琴娉婷眼神示意江夏喝了那杯酒··江夏只好端起酒一饮而尽··“好了,你回去复命吧·”司琴娉婷紧张地盯着江夏,生怕他给人发现。
“遵命·”丫鬟退出房··“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司琴娉婷急急地问··“没什么啊。”
江夏一脸懵懂地不知怎么回事:“就是觉得有点晕晕的·”说完他就真的倒在桌面上··“好哇,司琴伯野,居然来真的·”司琴娉婷气极了,忙把屋里的灯全吹灭,自己则躲在一边静观其变。
果然过了一会,门开了,进来两个丫鬟,其中一个是刚才给她送酒的那个··黑暗中看到趴在桌面的江夏,见是郡主的服饰,丫鬟也顾不上许多,七手八脚地给他换上喜服,再盖上头巾,扶着全身软绵绵的江夏出了门。
司琴娉婷长长舒了口气,幸好自己聪明机敏,不然倒霉的是自己·慌乱中她穿上江夏的戏服,把自己打扮成江夏的样子,悄悄在尾随在后··……·话说安徒柳青见天色将黑,换了身夜行服,蒙上脸,悄悄溜进南王伯野的书房。
之前他借和司琴德胜相互调侃离席之机,把整个王府大概地摸了一遍,熟悉了地形··书房静悄悄,大伙都在外头吃喝看戏,除了书房附近的守卫,以安徒柳青的身手,潜进书房是轻而易举的事。
书桌前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种书籍,墙上挂着各式名画,花瓶里开着君子兰·抽屉、暗格都给翻了个遍,就是没有他们说的布防图··“到底藏哪了”·安徒柳青看着若大的书房,每一本书都翻过,每一幅画的后面也看过,没有异样。
静静地摸着每一格墙面,试图找出什么·不经易间,脚下碰到了什么给撞了一下,低头一看,墙根有个圆形的小开关,圆形的凹陷间可以容下一个手指的位置。
把食指放在圆形凹陷处,没反应,再换食指、中指,最后换了无名指,嘿嘿,终于有反应了·只见圆形凹陷处的墙根,有三格墙面开始一点点剥离地面慢慢向上升。
当完全升至屋顶时,安徒柳青脸上又呆了,里面竟然有隔间,隔间很小横竖不过三尺,只可以容纳一个人··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而此时里面站着的正是风波芒。
风波芒本就牛高马大,天生一副巨形身材,他立在隔间等于把全部地方给占据了··“你是谁潜入王爷书房有何目的”风波芒发话了。
这可把安徒柳青吓得魂飞魄散,他不是怕风波芒,而是风波芒一副死人模样蓦然出现在眼前着实意想不到··原来,南王司琴伯野也是个有机心之人,他料到会有人趁自己在府内大搞生日宴会前来书房偷窥,于是早早设下暗房,并让风波芒守在暗隔里。
风波芒是他手下一员大将,天生异禀,一双龙虎拳无人能敌··“不好·”安徒柳青转身就跑,却比不上风波芒的拳头快,当他正要跃窗而去时,风波芒的拳风朝他后背袭来。
他一个急闪,反跃在风波芒身后,对着他就是一掌··风波芒的龙虎拳是厉害,但安徒柳青天生神力也不是吹的,他一掌下去不是皮开肉涨就是筋断骨折··风波芒听到背后的掌风,机敏一避。
趁他避开的机会,安徒柳青不敢恋战借机跳窗而去··风波芒不敢追,王爷吩咐他只要守好这暗隔就好··安徒柳青一路飞檐走壁,终于远离了南王的书房。
远处,一群影子正鬼鬼祟祟地在王府后门的小巷里抬着什么上轿··“这又是哪一出”安徒柳青藏好自己,从墙角看去,那个穿戏服的不是江夏吗,他不去唱戏偷偷跟在人家后面干什么·安徒柳青看糊涂了,顾不上什么,迅速地点了一群人的- xue -道,却听到身后司琴娉婷的尖叫声。
安徒柳青这才发现穿戏服的是司琴娉婷,还来不及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又见人影一闪,花千依也快速无比地捂住司琴娉婷的嘴,示意大家不要出声··“嘘……”花千依神情严肃:“出事了,南王要把娉婷嫁给金天赐,轿上的是江夏。”
“什么”安徒柳青忍不住吼出来:“是谁这样做”要知道,他不久前才从金府把江夏给救出来,这又把他往火海里推·“我……”司琴娉婷一时无语,她也不想这样做,但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了,只是江夏倒霉,刚好碰上这档事。
看着司琴娉婷的衣着打扮,什么也不用说安徒柳青已明白了一切·他一把掀开轿帘,里面歪坐着的正是给迷晕的江夏,此时的他正处于昏迷中·一把掀开他的头盖,安徒王迅速地背起他,对着司琴娉婷狠狠一瞪眼。
“他出了什么事,本王唯你是问·”他扔下一语匆匆离开··“什么嘛,我这不是没有办法嘛·”司琴娉婷哭丧着脸:“我出了事谁管我”·她感到绝望,哥哥不爱,心上人不理,这天下就没个真正关心爱护她的人。
“别多想了,我们走吧·”花千依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走开·”司琴娉婷朝他吼着·每个人都有人关怀爱护陪伴,自己也不会太差吧,怎么连个依靠的人都没有·“先去我府上暂住一段时间吧,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回王府了。”
花千依说··“我府上虽比不上王府,但将就着也过得去·我和哥哥都不在家里住,你就当是度假,好好静一静,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么多·”·“花千依,是不是每个人都不喜欢我、讨厌我哥哥要把我嫁给那个色鬼,长胜哥哥拒绝我的表白,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很差”·司琴娉婷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眼神空洞无比,像行尸行肉般地跟在花千依身后。
“不是的,郡主不要多想,我看你就很可爱·”花千依放慢了脚步,与她并肩着:“这人和人啊,讲的是缘份,他们没珍惜你是他们没缘份·”·“缘份”司琴娉婷重复着他的话:“原来我们没缘份。”
“……”花千依无语,他并不善长安慰情绪低落的姑娘,只能静静地陪着她··“花千依,你说你为什么总是在我不开心的时候跟我一起啊,你知道吗,这样你很倒霉的,我会冲你生气、发火,有时还会打人。”
走了半响,司琴娉婷才想起眼前的花千依··“或许这就是缘份吧·”花千依也苦笑着··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和她一起都是自己倒霉的时候,但说心里话,虽然倒霉,心里却乐意着,只要看见她,心里就安乐宁静,这才会感到生命的美好。
“缘份”司琴娉婷再次重复着这话,好像忽然就领悟了其中的含意,脚步不由快了··第27章 雄雌难辨误儿媳   痞- xing -难改撩美男·安徒柳青背着江夏疾走如飞,迅速回到安徒王府,将他平放在自己的床上。
此时的江夏还是一身的女装,一弯峨眉,一抹红唇,一脸妩媚,一头黑发,怎么看都像是个姑娘·喂他喝了几口水,轻声唤着他的名,还是没醒··探了他脉搏,感觉无大碍,于是脱夜行服,换了套长袍,束紧腰带,坐在床前安静地擦着自己的长/枪。
他可不像司琴德胜,有空就擦那把破剑,他是半年不擦一次的,这次的枪杆上还留着上次出征时杀敌的血迹··“儿子……”门外,传来母亲安徒如月的声音。
安徒柳青放下长/枪迎上去:“母亲,这天还没亮就起了”·“嗯·”安徒如月打着哈欠,一脸倦容似乎没有睡醒:“刚听说你带了个人回来,这一大早的,昨晚没回家”·“咦那是谁”安徒如月一眼见到床上躺着的江夏。
“好一个标志的姑娘·”安徒如月冲儿子笑着··“儿子有对像了不错嘛,都带上床了·”安徒如月在床前打量着睡熟的江夏疑惑地问:“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在哪见过”·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不是的,母亲,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他不是姑娘……”安徒柳青不知如何向母亲解释··“哈哈,儿子害羞啦,是姑娘也没事嘛,母亲像你这个年龄,你都两岁了·再说她不是姑娘难道是男人,哪有这么标志好看的男人”·“母亲,若是男人也像他长得这么好看,可以娶回来”安徒柳青故意调侃她。
“去你的,你又没有入幕之宾之嫌,娶男人回来干嘛,等别人笑话你吗”安徒如月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哦,母亲,天还没亮,您回去继续睡吧,不然脸上又长皱纹了。”
安徒柳青把安徒如月推出去关上房门··“嘿,你个臭小子,长大了,有了姑娘就不要娘了·”安徒如月哈欠着嘀咕地走开了··晕。
安徒柳青坐在床沿上拿起长/枪继续擦·但这次怎么也专心不了,母亲的话像一道符咒,钻进他内心许久都没有正视的意识··的确,自从第一次见到江夏后心里对他就有一种莫名的牵挂和喜欢,虽然他们并没经历过什么,但心中就是有他的位置,知道他有事就想帮他,想站在他身边支持他。
更重要的是,江夏说照顾他一生的话时常萦绕在他耳边,弄得他心痒痒的·他内心十分清楚自己没有分桃之癖,只是对这个人有一种想拥有的渴望·想到这,放下枪,忍不住伸手想抚摸他的脸。
刚触及到江夏的脸,又猛的收回手·自己这样做和金天赐有何区别我救了他又把他推进火坑不是的,我对他不同于金天赐……·安徒柳青静静地看着睡熟的江夏,脸上又一阵坏笑,什么金天赐啊,滚他娘的见鬼去吧。
趴在床前,冲着江夏就是一阵吹气,又恢复了他那吊儿郎当爱整蛊人的毛病·见没反应,拔了两根黑发,在他鼻前轻轻地晃着··江夏给刺激得一个接一个打喷嚏,终于从沉睡中醒来。
“你……”看着眼前灿烂的脸,他打量着四周,屋内富丽堂皇、清雅别致,大大的花格窗上,太阳正斜斜地照进来,天亮了··“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江夏一边坐起一边问。
“你自己说,是愿意嫁给金天赐还是嫁给我安徒王”安徒柳青一本正经,严肃无比的脸一点也不像在玩笑··“嫁人”江夏一头雾水,不知他在说什么。
“看你自己,嫁衣也穿了,红头巾也盖了,不嫁本王嫁给谁”安徒柳青忍着笑,依然是正经得很··“我没有要嫁给谁啊,这身嫁衣是……”江夏努力地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猛地敲了一下头痛欲裂的前额,想起来了··“是娉婷郡主,让我陪着她,喝了一杯丫鬟送来的酒就晕了,在朦胧中感到好像有人帮我换了衣裳,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江夏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到不可思议:“是你又一次救了我”·“你说呢·”安徒柳青坐在他面前注视着他:“若不是本王,你今晚就做了金天赐的新娘子了。”
“他们要把我送到金府”江夏吃惊地问··“你觉得他们不会这样做”安徒柳青继续盯着他。
“……”想起司琴娉婷阔绰的出手,若不是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谁愿意舍金弃银找别人代替·“这下如何是好”江夏担心地问:“金天赐那边早晚会发现问题,到时娉婷郡主还会有麻烦。”
“先担心你自己吧,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担心别人”安徒柳青一脸的坏笑··“要不本王现在就把你送到金府去你也好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或许能成全你英雄救美的壮举。”
“别……一次已怕了……”想起金天赐色迷迷的眼睛,江夏打了个冷颤··“快把衣裳换了吧,成天穿着女装,我母亲都快把你当成儿媳了。”
安徒柳青把自己的一套长袍给他递过去··“这是在你府上”江夏问··“自然,不然你以为在哪里”安徒王反问。
“你母亲见到我了”江夏一下红了脸··“当然,刚才你死睡如猪的时候,她进来过·”安徒柳青一脸镇定自若。
“……”江夏无语,想不到自己心好帮娉婷郡主,却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庞宏那边,他们没事吧·”江夏他迅速地换好衣裳,准备告辞。
“你放心吧,庞宏又不是傻子,收了银子还不走等人抓呀”·安徒柳青站在江夏面前,似乎猜到他下一步想干什么··“本王已派人看着他们了,你放心,不用急着走,你一出王府大门,相信就会有人找你麻烦,若想好好过几天静净的日子,就乖乖地待在府里。”
“可我……”江夏说不下去··他实在没理由再麻烦安徒王了,三番两次地帮自己,上次的天天一曲兑现没多久,现在又欠他一个人情,这情情叠加、债债相环,何时还得清·“你啊,就好好地陪着本王唱曲。”
安徒柳青似乎看懂他的内心··“你欠我的一生一世都还不清了·”他坏笑着:“怎么样,头盖已让本王掀了,是不是打算以身相许报答恩情”·“王爷……”江夏说不下去,明知他故意抓弄自己,心里还是起伏不平。
眼前这个男人真不错,相貌虽没自己好看,但这天下除了那个什么圣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如他这般容貌的人,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他对自己怎么样江夏说不清,天下应该没有人一开始就有断袖之癖吧,都是因为一个人,而不是因为- xing -别。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怎么样,是不是动心了”安徒柳青抬起他的下颔,看着他红如烈焰的红唇:“心动不如行动,快亲亲本王。”
·江夏闭着眼,用尽全身的力把他推开,冲到门前:“你这是干嘛”他厉声喝问··“哎呀,江公子,奴家对你是真心的,不要负了奴家,就从了吧。”
安徒柳青细捏着嗓子,学着他在金府男扮女装救江夏的样子,娇滴滴地撒着娇,直扑上去··“唉哟……”江夏本就手无缚鸡之力,加上刚醒来全身都软软的,根本禁不住安徒柳青的一扑,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向后倒下去。
安徒柳青眼明手快,一把揽住他的腰把抱起来··四目相对,管它什么山无棱,水无竭,看了眼前美男再说··安徒柳青嘴角一勾,露出一脸痞笑:“看看嘛,一切都不如行动来得实际,都把本王看得不眨眼了,还不愿以身相许呢”·“别闹。”
江夏推开他转过身去,刚才那一幕太辣眼··在戏中,这样的戏码太多了,但都没有刚才这一幕更为直接,更让他心动··“我得告辞了·”江夏收起心绪,整理了衣服,向安徒柳青微微一点头算是致礼。
“哎,哎……别嘛……”安徒柳青叫着他··“刚才是闹着玩的,你不喜欢我就不闹了,别走好不你就这样走了,也是不安全的。”
安徒柳青的语气软了下来,一副认真的样子··“……”江夏看了他半响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这才回过身:“得确定庞宏他们是否安全,不然我不放心留在这。”
“哎,本王你还信不过”安徒柳青无奈地闭上眼,走到门外招呼下人过来··“王爷有何吩咐”下人问。
“把江公子戏班人员去向打探一下,如若安全无事就向庞公子索个什么凭证回来·”·安徒柳青拔了江夏头上的一根发簪递给下人:“把这个交给庞宏,就说江公子在安徒王府很安全,让他们彼此放心。”
“领命·”下人接了发簪下去了··“你看看你,心里只有你的兄弟没有本王·”安徒柳青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何总喜欢调戏他,好像调戏他自己能从中得到快感。
“本王数次为你出生入死,你半分表示都没有·”安徒王故意拉着脸委屈的样子··“不是的,王爷,你高高在上、能力如高山大海,我卑微渺小,只能昂望却无能为力。”
江夏静静的··“那你愿意为我写一首诗吗”安徒王试探着··“我……我写诗不在行……”江夏挪虞着。
“说谎,大战车前国那出戏写得这么好,不是你写的吗”安徒王偷偷看他脸色··“那是,那是庞宏写的……”江夏结巴着。
“哦,原来是这样……”安徒王忽地笑了:“这次就放过你,不过你还得唱一次大战车前国来报答本王·”·“好·”江夏应着,对着他笑了,他这一笑又把安徒王看呆了。
他本就长得扑朔迷离、雄雌难辩,刚又拔了他的发簪,一头黑发如瀑布般地垂直而下,这妩媚的一笑把安徒王的魂都给勾走了··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怪不得金天赐为你甘愿与好友方小帅闹翻,就是本王也按耐不住啊。
安徒王心里感叹着··“你唱吧·”安徒王靠在长椅上,一宿没睡,这会他感到困了··“好·”江夏轻声细语··且说泱泱赤乌国,横空出世二战神,拳拳联手护家国,双双铁血肝胆照。
一曰神勇无比鬼见愁,长剑一挥展风流,短刀霍霍电光闪,杀伐勇猛又果断,不拘言笑铁无私,英俊潇洒杀四方··二是天生神力安徒王,力拔山兮气盖世,行云流水闯敌营,直把车前王子吓……·……江夏把声音放小,因为安徒王已靠在长椅上睡着了,他继续唱着,就当是他的催眠曲……·此时他才正式打量着安徒王,眼前这个王爷,天生一副吊儿郎当的尊容也影响不了他的风姿飒爽,俊美的脸庞,剑眉秀目,身体健硕。
虽然睡着了,还挂着一脸的痞笑,他的笑也很阳光,比起那个圣王决不会差到哪里··“怎么样,头盖已让本王掀了,是不是打算以身相许报答恩情”想到这句,他机灵地打了个颤,这个人没个正形,天才晓得他哪句真哪句假。
又想到刚才差点摔倒,四目相对的辣眼情形,才发现脸上不知何时红了一片·管他呢,不想了··江夏回过神才发现安徒王不知何时已换了睡姿,大概是睡着了感到冷,双手不知何时环在胸前。
在床上拿了张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想起他的一系列搞怪,不由得笑着摇头,都说王爷高高在上,他怎么给人感觉这么平易近人呢难道就因为他一副吊儿郎当的痞样·他决定不走了,留下来,他想了解他,想了解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第28章 裁衣做饭皆在行  金蝉佛子不懂情·莫汗那德这一跏趺入坐,斗转星移、四季更替·出定时已是半年后的事情了,眼前的山绿了,水清了,窗外艳阳高照热浪逼人。
他的一坐虽不是千年万年,却是千山万水截然不同··在他入定的日子里安泰是最开心的,不用跟着小莫莫过提心吊胆的生活,成天与司琴安吃喝玩乐,生活过得丰富滋润,半年下来,人胖了不少。
司琴德胜也没闲着,一边忙着追查司琴伯野谋反的证据,一边在莫汗那德院中守着·虽然见不着,但知道他在安好就行···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王爷在院中,栽花、种树、练剑,听风、看雨,读书,对弈,品茶、抚琴,倒也不寂寞。
青风长相对,柳叶常绕身·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院中闲无事,世味煮成茶·一曲问良人,花月共白首·莫汗那德终于出定了,一头黑黑的长发乱成一团,一脸密麻的胡子,一双因为沉寂而变得更加明亮的眼睛,脸上气色大好。
轻轻地推开窗门,看着外面的青山绿水、蓝天白云,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嘴里喊着:“安安·”不见有人应,不由走下床去开门··推开门,愣住了,院子里什么时候种满了花草花团锦簇开满遍地。
这个安泰不错嘛,我闭关他也没闲着,居然种了这么多花花草草,真是知我心,知道我喜欢植物··“安安……”听到前面传来刨土的声音,他喊着向外走去。
刨土人回过头来,四目相对,愣住了·眼前的哪是什么安泰,分明是司琴德胜··他在这干嘛,难道满院的花草是他种的·只见他一身的泥土,双手握着锄头,脚下是他刚清除的杂草吗洁白的长袍沾着点点泥迹。
惊讶地看着自己,仿佛不认识一样··“你怎么了”莫汗那德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以此吸引他一眼不眨的目光··“你……”手中的锄头啪的一声松落掉地,司琴德胜急步走来握紧他的手婉:“出来了”语气里满是惊喜。
“嗯,出来了·”莫汗那德朝他一笑,重逢了他久违的笑脸··“身上的毒排得怎样”说着,司琴德胜翻开他的手掌。
莫汗那德顺从地张开手掌,之前掌心那团淡淡的黑色如若不细心看几乎发现不了,手上又恢复了以前的温润柔软、细滑如玉··“真好·”司琴德胜抬眼看他,目光里尽是柔情与欣喜。
“这院子的花草是你种的”莫汗那德一脸不信··“嗯·”他轻轻应了声··“你一直守在这”·“也不是,有空就过来。”
“你以前一直不喜欢花花草草的,现在不怕了”·“只要不是放在鼻前,远远地没事·”·莫汗那德反手握着他,静静地看着他,心里一片宁静愉悦,在这世上,如若有这样一个知己陪着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当然他不能让司琴德胜感觉到在暗地里帮他把脉·自己一坐就是半年,这半年他过得怎样,身体还好吗·脉象可以说明一切·还好,这半年,他的喘没有加重,身体基本无大碍。
“小莫莫……”前院,安泰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欢呼着小跑过来抱住莫汗那德,哈哈笑着:“小莫莫,你终于出来了,想死我了·”·“嗯,出来了。”
莫汗那德拍着他的背··“快让安安看看你变成什么样子”安泰上下打量着莫汗那德:“眼睛更明亮了,皮肤更白更健康了。
可是,可是你的头发”·“小莫莫……你的头发……”安泰指着莫汗那德的头一脸大笑··“我头发”莫汗那德指着自己:“头发怎么啦”·“快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安泰推他进屋。
“什么样子”莫汗那德一脸懵懂地问··走进屋内对铜镜一照·不看还好,一看把自己都笑叉了气··“我的头发这么长了半年半年就长这么长还有胡子,又浓又密要是在以前,得剃多少回头啊。”
他一脸不可思议··莫汗那德坐了下来:“安安,快帮我把头发剃了·”·“不嘛,小莫莫这么喜欢花虫鸟兽,出门在外,就冲你这一头乱发,让无家可归的小鸟在头上做窝也是不错的。”
“哈,安泰,你也取笑我是不快来帮我把头发剃了·”莫汗那德笑着递过一把剃头刀··“我看还是不用了,这样就挺好。
离开了圣宫不再是那里的和尚,留着长发也没不妥·”·司琴德胜接过他手中的刀,心里盘算着怎么让他把头发留长,慢慢习惯后再还俗··“就是嘛,不要剃了,把头发留起来,做个正常人。”
安泰应合着··“什么呀,这么说我不是正常人啦”莫汗那德笑怼着安泰··“来,安安让小莫莫看看你变帅了没有”他招呼安泰过来。
安泰听话乖巧地蹲在莫汗那德跟前,双手抱着他的大腿看他:“安泰没有变帅,但变胖了·”他撒娇的语气··“以前都没胖,这半年就胖了,肯定贪吃。”
莫汗那德点着他前额··“这外面的东西比圣宫好吃·”安泰开心地笑着··看着他俩目中无人、亲密地自顾自说话,司琴德胜不由拉下嘴角。
“小莫莫,你快说说,你打坐入定闭关的半年,有什么收获”安泰追问着:“以前在圣宫就没见你闭关这么久的·”·“收获可大啦,不过以后再说这个,你家小莫莫现在饿极了,可有好吃的”莫汗那德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两人,语气尽是撒娇的味道。
“小莫莫你稍等,安泰这就给你去买·”安泰说着就往外走··“不用·”司琴德胜叫住他:“你们等会·”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莫汗那德看一眼安泰,意思是问王爷要干什么·“……”安泰怂怂肩,表示不知道··不一会王爷端出三碟香喷喷的菜式,除了大家认识的罗汉菜,另外的两种食物就连莫汗那德也没见过。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莫汗那德呆呆看着他,他神色镇定、沉着,宽大的袖子挽得高高的,小心地把菜端在桌面上··他怎么会做菜难道之前司琴安说他学做菜是真的他受得了厨房的烟熏之味·“哇,都是什么素菜啊,看样子好像很好吃。”
安泰毫不客气地拿出起筷子就要开吃··“这两个菜,一个是金玉满堂,用青瓜、玉米、松果、青豆爆炒而成,是神仙食品,这味菜最适合你·”司琴德胜看着莫汗那德介绍着:“另一个是青蛙抱玉柱,用蚕豆和蒜苗清炒。”
“你……你怎么会做这些菜”莫汗那德迟疑地问着··“也没什么,都是简单的菜式,不难做,你吃点试试”司琴德胜期盼地看着他。
“你不怕烟熏”莫汗那德再次问··“……怕的……”良久,司琴德胜才低低地说出两字。
“那你还……”莫汗那德不知是感动还是不安,一种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你来……”见莫汗那德迟迟不动手,司琴德胜握着他的手腕就往厨房走。
只见厨房已和之前大不相同,南北对流,两面是落地窗,通风透明,不憋也不闷,空气良好··更重要的是,窗外有两台巨型的风车,此时两名府兵正在忙着抽风。
在这样的环境中做菜的确感受不到什么烟味··“胜王……”莫汗那德看着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谢谢,认识你真好·”·“嗯……”司琴德胜轻应了一声,也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任是谁也留意不到的弧线。
“再给你做个汤,出来了多喝些汤水滋润身体·”司琴德胜发出低沉的声音··“还做”莫汗那德有些惊讶,想不到半年没见,王爷有这么多新奇的东西等着自己。
“嗯,你不用做什么,帮我加些柴火就好·”他的声音轻轻的··“嗯,做什么汤”莫汗那德蹲下边加柴火边问。
“回灵汤·”司琴德胜说:“这汤用豆皮、金针、鲜菇、香菜熬制而成,做法也简单易- cao -作·”他一边彻着鲜菇一边说··“你闭关这么久,身上一定缺水缺养分,等会要多喝。”
“胜王……”莫汗那德抬头看他:“你不必为我做这些的,你是王爷,这些不是你做的·”·“没什么,过日子嘛,总得和盐油酱醋打交道是不,习惯就好。”
司琴德胜把食材放进锅里,不一会锅里的食材就随着开水翻滚起来··“你看,它们在里面多开心·”莫汗那德指着沸腾的一锅汤说··“嗯,开心。”
司琴德胜又勾起了嘴角,拿着勺子在锅里搅了半会,感觉差不多了,盛了半碗汤放在嘴边轻轻吹了一会,递给莫汗那德:“你试试·”·“哦,好。”
莫汗那德自然地接过碗,小试了一口,感觉不错,又喝两口,好喝,结果一口气全喝完了··“真好喝,喝完整个人都舒服了,心里暖烘烘的·”莫汗那德把碗递给他,不客气地说:“再来一碗。”
“好·”司琴德胜低眸顺眼,帮他盛汤,谁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把你的胡子整理一下·”喝了半会,司琴德胜细心地发现了什么,轻轻说。
莫汗那德一脸胡子还没来得及处理,喝汤时会弄到汤上面·不知是太饿还是汤太好喝,一直没顾得上它们··“本王帮你把它刮掉·”司琴德胜不知何时手上多了把小刀,又利又闪。
“你……行吗……”莫汗那德看着那把闪着白光的刀,有些迟疑··“放心……”司琴德胜放下他手中的碗:“一会就好。”
莫汗那德只好乖乖地不动,生怕他的小刀会当场溅血··司琴德胜高他半个头,两人就这样站着,一个稍抬着头扬着脸,一个稍弯着腰低着头··趁他给自己刮胡子的片刻,好好地打量着他。
还是以前那张凌角分明的脸,还是那样的沉稳冷俊,只是他的目光多了一些自己也说不清的温柔··或许是身体好了,喘少了,不咳了,整个人感觉英姿飒爽,看他完好健康的样子,莫汗那德不由冲他微微一笑。
“半年来,胜王变得更帅了·”他由衷地赞着,开始胡言乱诌:“都快把我这个和尚迷住了·”·“……”司琴德胜嘴色向上一勾。
“和娉婷郡主发展得怎么样什么时候成亲”不知是不是作死,莫汗那德无厘头的问了一句··只见司琴德胜向上勾的嘴角立马消失:“别说话,小心划伤。”
他叮嘱着··“哦……”莫汗那德闭上嘴,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王爷,总觉得他哪里不对劲··“好了·”半响,司琴德胜收了小刀,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真的”莫汗那德摸着自己的嘴边,感觉光滑光滑的,转身回房照了照镜子,除了头上那一堆乱发,整张脸感觉真不错,又恢复了之前的英俊如玉。
想不到半年不见,王爷真是令人刮目·只是为什么每次提到他和郡主的婚姻事都闭口不谈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其它原由·“胜王……”回头想问他近期的状况,才发现他并没有跟进屋。
“……”·“汤来了·”不一会,司琴德胜从后面跟上来,手上还端着一锅汤··“哇,这回有口福了,我去把司琴安叫来就更热闹了。”
安泰看着一锅热气腾腾汤放下筷子··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王爷,你以后不要走了,有你在就有好吃的·”安泰说着就往外走。
“……”·“来,吃吧·”司琴德胜勾着嘴角,招呼着莫汗那德··“好·”莫汗那德坐前来,没有动筷子却两眼直直地把他看了半响。
“……你……”他低眉顺眉地··“我发现你变了·”莫汗那德托着下巴,面对着他··“不但功夫好,就连日子也过得比别人充实,老实交待,是什么让你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这样不好吗”终于抬眼看他。
“好,好……”发现他的目光尽是柔情,莫汗那德奇怪的盯着他:“我脸上有东西”·“……”司琴德胜低下头。
“我发现王爷变了·”莫汗那德一本正经··“有么”王爷低声问··“当然,我发现你的眼睛里有东西。”
“什么”·“你的眼睛看我时特别的亮,是不是看我时有什么感觉”他挑衅地问··“……你闭关半年,有什么收获”王爷给他夹菜转开话题。
“怎么说呢,其实说了你也不懂·”莫汗那德放下筷子··“闭关是一种内在的提升,加强心- xing -的内摄·人的一生每天都在不停地消耗,闭关就是最大限度地减少消耗,提升灵- xing -。”
“什么是灵- xing -”他又问··“怎么说呢,直白一点来说,灵- xing -就是先天之灵,也是最原始的自己,又叫生命光子。
每一个人的住胎、转世、重生都会带着它·在佛门把它叫做西天月、摩尼珠,有些人的月亮些,有些人的暗些,还有些人的暗淡无光·”·“这个珠子、月,就是灵- xing -,它分男女- yin -阳吗”·“灵- xing -在最原始中是中合体,显- yin -- xing -或是显阳- xing -,也可能是- yin -阳和合呈中- xing -体。”
“如若没有这个珠子或是月,人会怎样”·“这个珠子离开人体则表示人要死亡·”·“你的珠子亮吗”·“嗯……”莫汗那德:“相信我的珠子会很亮。”
“为什么这么肯定”·“可以自测,闭上眼睛,不论在白天还是黑夜,眼前都有一轮七彩光团即是·”·司琴德胜立即坐好,闭上双目自测:“只觉眼前如云如雾,一团团一片片不是成形的。”
“这还不够,得修出稳定的如月亮般明亮的才行·”·“怎么才可以把眼前的云雾变成月亮般”·“佛法说,一切唯心造,所谓得心应手,全在于心。”
“什么是佛法”他又问·虽身在一个信佛的国度,却没有专修佛学,对佛学一知半解··“佛法是总称·有多种说法,一种是佛教的成佛方法,一种是学做佛的方法。
教了就要学,学了就要做,是相辅相成的·以自身去亲证生命的永恒- xing -,并提高生命的能量·”·“我们每个人都是未来佛,现在不是佛,所以要按佛教的方法去做,也就是佛门说的修行。
修什么把自己身上不具备成佛的枝枝丫丫修掉,比喻贪、嗔、痴等等全放下·行什么,行是个过程,是修的过程·”·“嗯。”
司琴德胜应着··“胜王今天有点怪哟,怎么好端端的问这些是不是也想修佛”莫汗那德笑着问··“……”司琴德胜不语,他的确有出家追随他的想法,只是……·他还没想好如何向父母交待,不知后事如何,概不多想。
“你愿当我兄师吗”他问··“胜王不是真的想出家吧”莫汗那德一点也不了解他的心情,向他眨眼打趣着:“还是王爷你放不下我”·“若是可以,舍王权富贵,陪你青灯古佛倒也不错。”
他淡淡地··“你疯了,想都不要想,你是王爷,是赤乌国的希望,绝不可以·”莫汗那德一下变得很严肃:“你这人真不经逗,我是和尚,要你陪吗”·“……”本王是他们的希望,谁又是我的希望他低眉顺眼的脸上有丝丝的忧郁,嘴角向下撇着。
“胜王不要担心我,我一个人过得也很好,再说还有安泰呢,你不该有那些想法的,我无父无母,你还有高堂在·”·“吃吧,菜凉了·”司琴德胜给他夹了菜,不再说下去。
“好·”莫汗那德看着外面,天快黑了,这一说就是半天,安泰也真行,一走就是半天··“你也吃,吃好了就回去,天快黑了·”莫汗那德说。
“回去”司琴德胜皱着眉··“不想回去”莫汗那德看他神情分明就写着不想走,上次两人挤马,难不成这回还要挤床这院子虽大,却没有多余的床。
“就挤一回吧,天色已晚,路上风大有些凉,不回去了·”司琴德胜轻声细语,像是不当回事··“可……”莫汗那德一脸惊讶,这床也太小了,不能容下两人啊。
“没事,你睡,我坐着就好·”司琴德胜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哦……”莫汗那德重拾筷子,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王爷真是太怪了,半年没见,说的话、做的事一件比一件怪。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晚上,安泰还没回来,估计是和司琴安去玩了··皎洁的月亮从天边缓缓升起,四周静悄悄,两人跏趺入坐,静静相对,谁也没有躺下。
“困了就睡吧,我坐着就好·”司琴德胜轻声说··“还是你睡吧,我都坐了半年了,不在乎多坐一晚·”莫汗那德给他挪了位置,坐在一边。
“好·”司琴德胜也不客气,顺势躺了下去,盖上被子,闭上眼睛··莫汗那德闭目静坐,不再说话·半响,司琴德胜静静睁开双眼……·半夜,安泰悄悄回来,原来他去找司琴安却反被司琴安拉去吃烧烤,两人又疯玩了半宿才回来。
第29章 陪逛陪吃赔金牌  齐心协力救俩命·第二天司琴德胜建议莫汗那德多出去走走,一直这样坐着对双腿不好·莫汗那德却不以为然,他自小打坐已到达出体虚化之境,小小的入禅后遗症还是有办法解决的。
但又拗不过他的眼神,不知为何,他每一次静静地看着自己不说话时,心里都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嘴巴上的拒绝化为行动上的配合··一路躲躲闪闪地跟在司琴德胜的背后,走的极不舒畅。
一个穿着僧服的和尚长着一头长发走在街上,任是谁都受不了周围奇异的眼光··“别躲,好好走·”司琴德胜轻声说··“我们还是回去吧。”
莫汗那德不自然是摸着自己的头,他从小就是圣王,面对的是大众的朝拜顶礼,而不是指指点点··“佛说的,一切唯心·想越多事就越多,不要去想就什么事都没有。”
司琴德胜说··“好哇,胜王,学以致用了哈·不回就不回,今天我就好好逛逛,看还有谁认得本圣……”莫汗那德没有说下去,却一脸的笑。
司琴德胜说得不错,做人就得光明正大,只不过没有剃发而已,怕什么,没偷没抢··远远闻到前面有卖烤地瓜的摊档传来阵阵香气··“哇,好香。”
莫汗那德跑过去挑了一个放在鼻前闻着:“买一个回去”·“好·”司琴德胜应着付了银子··继续往前走,一群孩子在街上放纸鸢,他们跑着、跳着、叫着,开心地呼唤着比谁的纸鸢飞得高飞得远。
秋高气爽,正是放纸鸢的好时节··“看我的小燕子飞得又高又远·”一个孩子对另一个孩子说··“哪里,我的鹰才飞得高远呢,鹰击长空就是说它了。”
又一个孩子说··“不对,我的龙才飞得又高又远呢,大人们常说飞龙在天,龙飞到天上去,你的鸟和鹰只不过在天底下飞,龙才是王者。”
另一个孩子愠怼着··看着孩子们玩得不亦悦呼,莫汗那德把刚买的地瓜塞到司琴德胜手中,跑过去接过燕子纸鸢,帮它飞得更高更远··“只要心存高远,就是燕子也可以有海阔天空。”
他快速地放着轴线,小燕子越飞越高,终于超过了鹰和龙的纸鸢··“哇,哥哥真棒,小燕子也可以飞得更高·”那个孩子拍手跳着··另两个孩子见了都围上来问:“哥哥,你是怎么放得这么高的,有什么方法”·“这个简单啦,就是手拿线时要放松,不要拽紧,纸鸢会顺着风的方向向上飞,这时轴线会转得很快,纸鸢也飞得越高。”
莫汗那德把小燕子还给小孩看了一眼司琴德胜,他正静静地在一边看着自己··“你也玩吗”莫汗那德一脸灿烂地问他。
“……”他不语··“我们买一个,有空去郊外玩”莫汗那德问他··“好……”他轻轻应着。
两人一路逛,看见喜欢的都要买,结果司琴德胜身上挂满了各种挂件,双手提满了东西,偏偏安泰和司琴安两人又没跟出来··莫汗那德拿着一串的冰糖葫芦边吃边走,回头看着司琴德胜这番模样,不由哈哈笑着:“我发现和你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自己都不像和尚了。”
“回去后把头发扎成马尾,不能这样乌头垢面·”司琴德胜看着他··“扎马尾”莫汗那德笑着:“我是和尚扎什么马尾这头长发早晚会剪了它。”
“况且我脸脏了吗,不会吧,哪有垢面”他把脸凑到司琴德胜跟前让他仔细地瞧··“……”司琴德胜无语,这小和尚闹起来就像个孩子。
幸好没做什么圣王了,这样子哪像圣王,像个孩子王还差不多··看他心无旁骛又一脸阳光地看着自己等着自己的评价,不由把脸转过去:“好了,你最干净,一点也不脏。”
他应合着··“就是嘛,我莫汗那德最爱干净啦·”莫汗那德偷笑着,王爷真好玩,自己说什么他就应什么··“给你……”司琴德胜不知什么时候从怀里掏出一面金牌,上面刻着“长胜”二字。
“什么”莫汗那德问··“本王若是不在,出来买点什么都没个银子,拿着这个,以后不论在哪只要出示这块令牌,想要什么就买什么,所有的账目都会记在我的麾下,你尽管放心的用。”
“哇塞,胜王,你这是对我有意思吗”莫汗那德不怀好意地调侃着他:“移动的金库在手,以后安泰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了。”
他开心地笑着··听到后面一句,司琴德胜向上的嘴角立马拉下··“先试试这面金牌的威力,看看是不是真如胜王所说,要什么有什么·”莫汗那德自言自语地晃着金牌进了一间专卖佛像的店铺。
在里面看了一圈,里面有各式佛像和佛系用品,莫汗那德最终把目光停在一座小佛像身上,这小佛像全身金光,虽小但份量却不轻·最主要的是这具佛像雕刻得年青活灵活现,和自己有几份相似。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这个什么价格”莫汗那德问··“20两黄金·”一个中年男子说,样子像店里老板。
“20两黄金”莫汗那德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小的重得像石头的东西要20两黄金·“别看它小,却是纯金打造,20两黄金没有要贵。”
老板解释着:“它的雕工也很好,精致细腻,可以收藏也可以供奉·”·莫汗那德想了想,反正不用自己掏钱,买回去供着也好,于是让老板给它包起来。
当他呈上王爷给的金牌结账时,老板脸上一变,知道遇上贵人,朝着他俩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彬彬有礼地捧上佛像··“哈哈……这面金牌还真有用。”
莫汗那德给司琴德胜一个眨眼,故意豆趣他:“胜王可还有免死金牌”·“你要免死金牌为何”司琴德胜一时没领会过来。
“哪一天有人要杀我,或是我非死不可,有了免死金牌就可以不用死了·”莫汗那德假装正经··“这天下还没有人敢杀你·你是圣王,是皇上亲封的,除了皇上,没有人可以处死你。”
“好啦,逗你玩的,我也不是什么圣王了,对我来说,活着和死了并没有多大的区别,有些人虽死了他还活着,有些人虽然活着他却死了,重要的是灵魂,它不生不灭。”
“……”司琴德胜转身走去,以前他就是这样,人虽然活着心却死了·幸好……·“胜王你饿了吗逛了半天我吃个不停,你却什么也没吃,要不要去吃点什么”莫汗那德问。
“好,就去这家吧·”司琴德胜指着眼前的一家客栈··正是上次司琴安带安泰来过的那间醉仙楼,这里是达官贵人、皇亲贵胄的美食天堂,山珍海味、飞禽走兽应有尽有。
进了王爷的豪华套间,小厮热情的招呼着,赤乌国的长胜将军驾临,不用吩咐小厮就把店里最好的食物端上来··“你看喜欢吃什么就吃,不能吃的就……”司琴德胜没有说下去,一桌子的菜就是再加多两人也吃不完,况且莫汗那德是素食者·“……这么多肉……”莫汗那德下巴放在桌面上,张大嘴、瞪大眼。
“不打算开荤”司琴德胜看着他··“开荤这又没唐僧肉开生么荤”莫汗那德逗笑着:“我只是吃唐僧肉。”
“你是小妖精”司琴德胜知道他在闹··“嗯……如果你是唐僧,我倒愿意当小妖精·”莫汗那德存心和他闹玩。
“……”司琴德胜心里一动··“可惜你不是唐僧”莫汗那德坐过来,抬起他下颔看着他英俊的脸,挑衅着:“你若是唐僧我考虑把你吃了。”
·“这情形,你更像唐僧,本王把你吃了可好”看着他一脸阳光,司琴德胜难掩内心的激荡,感觉胸腔砰砰地响着。
“你……真喜欢上我了”莫汗那德看着他戏谑着:“怎么对我这么好”·“……真打算不吃肉”司琴德胜轻轻按住他的手,目光转向一桌子的菜。
“不吃·持戒、精进、行善是每个佛子的底线,在圣宫虽然没有禁荤的条例,但我坚持了这么久,就没打算中断·”·“好,你随意·”司琴德胜说着轻咳了一声,慢慢拿起筷子。
“你……”莫汗那德奇怪他怎么又不说话了··“吃吧·”司琴德胜轻轻地··“哦……”莫汗那德拿起筷子。
两人默默无语地吃了点东西,走出客栈,天色还早··“要不我们去放纸鸢”莫汗那德侧脸看他··“好·”司琴德胜从不拒绝他。
于是一个满身挂件,一个两手空空,就这样出发去郊外了··一个步履沉稳,冷静克制·一个是洒脱灵动,阳光轻盈·多么奇妙的组合一路上,莫汗那德又笑又跳,一会跑着追蝴蝶,一会绕着王爷转。
看他跳跃的身影,王爷轻轻勾着嘴角,他的心情相当好··终于到了小山坡,两人放下东西··“胜王你这是第一次来放纸鸢”莫汗那德拿出纸鸢。
“……”王爷无声地点点头,还没说话,耳尖的他听到一边的小山坡上传来了细微的喊叫声,声音痛苦不堪,疲惫不己··“你等一下,我去看看。”
司琴德胜转身离去·不一会,面色凝重地过走来:“是一位孕妇,快要生了·”·“什么”莫汗那德叫着:“怎么在这里没有产婆什么也没有啊。”
“估计是路过这里忽然要生的……”·“我去看看·”不待司琴德胜说完,莫汗那德转身跑去··“哎,不要……”司琴德胜心里叹息着,你一个和尚跑去产妇那里干啥又不是你的孩子·莫汗那德跑去一看,是一位年约30岁的妇女,面容娇好,正满头大汗地躺在地上,下面是一摊血。
“救救我的孩子……”孕妇虚弱地说着··莫汗那德顿时慌了,一脸苍白·他最不能见血,见血就怕,见血就晕·又不能走开,若不救这个孕妇,有可能一尸两命。
急得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他一个男人,一个和尚,从没给人接过生啊··“怎么办”他不停地摸着头:“我不会啊,我……”他比孕妇更紧张。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你别怕,我教你,你按我说的做·”孕女喘着气:“先去准备剪刀,再找一块干净的布……”·“好。”
跑到司琴德胜那里来不及说话解释,把司琴德胜全身摸了个遍··“你这是……”司琴德胜惊咳着问··“喜欢你所以摸你。”
莫汗那德这时还不忘调戏他··“……”王爷心里咯噔一下,勾起嘴角··“好啦,逗你的·”见他脸色异常,莫汗那德笑着说。
摸了半响,终于在他身上找到一把小刀,这是帮他剃须的刀,然后脱了僧衣,再脱了中衣,拿着小刀,抱着中衣又跑回孕妇那里··“快过来帮忙·”莫汗那德回头喊着。
只见孕妇咬紧牙关,似乎用尽全身的力,随着一声尖叫,传来一声婴儿的哭声··“出来了·”莫汗那德叫着:“是位男孩·”·“帮我把脐带剪了。”
孕妇说··“哦……”莫汗那德手抖脚颤,拿着小刀半天割不断孩子的脐带··“我来……”见他怂样,司琴德胜剑起刀落,脐带断了。
孕妇松了口气,莫汗那德用自己的中衣包起婴儿递给孕妇,孕妇看着孩子,笑了··莫汗那德全身也顿时轻松了,眼前一黑,倒在司琴德胜怀里是··“你……”司琴德胜大惊,急急扶起他。
他不知道莫汗那德晕血,之所以坚持这么久,完全是因为要救这两母子··让他依在自己怀里,反手为他探脉·感觉他呼吸平稳、脉象正常,怎么会晕倒·“小公子不用紧张,我看这位师傅多半是晕血,见不得血的人就会这样,过一会就好。”
妇女虚弱地说··“……”司琴德胜把莫汗那德平稳放好,自己抽身去拿刚才买的一堆东西·看情形,这两人都要补充食物。
从袋里拿出两个烧饼递给妇女,又给莫汗那德喂了几口水,静静坐在一边··果然,不一会莫汗那德幽幽醒来,看着身边的司琴德胜,勉强笑着坐起来··“不能见血就不要鲁莽。”
司琴德胜一边扶着一边说··“好,这次情非得已,例外·”莫汗那德顺着他··“这位小师傅,我看你有些眼熟,莫非你是圣宫的圣王莫汗那德”妇女问。
“嘿,我哪是什么圣王就是一名给赶出圣宫的和尚罢了·”莫汗那德自嘲着··“真是报应啊·”听到他的话,妇女情绪激动起来:“他把你赶出门,你又救了他的孩子。”
“你是……”莫汗那德听着她的话感到奇怪··“我是金天赐的二夫人名叫李玉银,前一段时间我家老爷说要娶南王的郡主,把身怀六甲的小妇人给赶了出来,小妇人走投无路,只好去投远亲,他的孩子就在这荒效野岭出生。
而人家南王的郡主又不愿嫁给他,真是报应啊,竹篮打水一场空·”·莫汗那德看一眼司琴德胜问着李玉银:“你是金天赐的二夫人”·“是啊。”
李玉银无力地躺在地上··“我家老爷不但贪财,还好色·之前缠着一个叫江夏的小生把我们冷落一旁·自从见到南王的郡主后,又迷上了郡主,非要把我们赶出家门,真是不幸啊……”·“金夫人,你现在是要回金府还是去投靠亲友”莫汗那德问。
“去亲友那·金天赐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不要也罢·”李玉银摇着头··“可你身无分文怎么去”莫汗那德问。
“我就是乞讨,也不会回金府了,钱多又怎样,还不是无情无义·”·“那……”莫汗那德刚想把怀里的金牌掏出来给她,却听到司琴德胜一顿猛咳,不由得转身去看他。
怎么好好的又咳,之前给他把过脉,身体挺好的呀·“你怎么了”他问··“没什么”司琴德胜摆摆手,从袖中掏出一袋银子递过来示意给李玉银。
“你肯定有事,今天已听你咳过几次了,而且还喘·”莫汗那德直接扶司琴德胜坐下来,伸手探脉··“脉象沉、细,心跳快,看样子的确是旧病复发了。”
“不碍事,秋冬时节,这样的病反复是常事·从小到大习惯了,不用担心·”·“是我不好,不该叫你来放纸鸢,郊外风大,你肯定是受了风寒。
走,回去帮你艾灸·”·“这位公子,听说喘的病症不好治,但根本是脾不好,你不妨从这方面下手可能会好得快些·”李玉银说··“好,谢谢夫人提醒。”
司琴德胜边咳边应着··“两位恩人今日相助之情无法报答,听说在赤乌国的西面有个专治哮喘的高人,公子不防去问问·”·“好,多谢夫人相告。”
莫汗那德把银子给了李玉银,扶着司琴德胜告辞离去··“小师傅,你也要小心,听说圣宫那边新上任了两位很厉害的大师,你要小心避着他们·”李玉银大声朝他们喊着。
莫汗那德边走边向后面挥着手,以示谢意··第30章 黎明促膝谈心事  相约再见埙琴唤·匆匆回到四合院,虽说天气还不算冷,莫汗那德还是让安泰在屋里生了火盘,保持室内恒温,准备好艾条,并让司琴安也过来守着以防万一。
两人进了屋,一如既往,先给司琴德胜输入内力,待到屋内穿一件薄衣也不觉得凉的时候,开始艾灸··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司琴安和安泰守在门外,看着天色慢慢落幕,司琴安有点无奈。
“我家王爷的病之前好了一段时间,天气一变又复发,若不是你家小莫莫,他该怎么办”·“现在才知道我家小莫莫好啊若是有一天我们离开了,你家王爷如何是好”安泰反问他。
“是啊,我们认识也有一年了,这一年里他们互帮互助,你家莫王像过街老鼠,我家王爷像病猫,这一对猫鼠倒像是一对苦命鸳鸯·”司琴安无精打采地说着。
“什么啊,你脑子进水了,他们是一对苦命兄弟好不”安泰敲着他的头:“鸳鸯指的是异- xing -夫妻,他们又不是·”·“他们虽不是,但也差不多了。”
司琴安小声嘀咕着··屋内,艾灸完后,莫汗那德一心一意为司琴德胜输入内力,司琴德胜一心一意感受体内热力的舒畅,谁也没有留意门外的他们说什么。
如此一番之后已是夜深,见司琴德胜的气喘稍为好些,莫汗那德让他不要再走了,刚艾完不能吹风··正合司琴德胜心意,本就没打算走,这下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他睡一起。
司琴安伺候好自家王爷,看夜已深也不愿回去,硬是要和安泰挤一起··天亮时分,司琴德胜觉得咽喉一阵奇痒,看着一旁睡熟的莫汗那德,强忍着不咳出声·折腾了半夜,好不容易睡下,不能吵醒他。
轻轻下了床,悄悄走出屋外,再也忍不住一阵猛咳,憋得太久,已有些喘不过气,扶着走廊柱子缓了半天··“喝点水·”身后是莫汗那德的声音,他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端着一杯热水递过来。
“醒了”司琴德胜问,接过水··莫汗那德早就醒了,在圣宫每天卯时起床,按时进殿颂经焚唱,早已养成习惯,只是不愿惊醒他故而一直没动。
见司琴德胜轻轻出去,猜到他和自己一样的想法,故而跟了出来··一直待在黑暗处没有吱声的司琴安见了,轻声叹着:“真是一对苦命鸳鸯,我家王爷不是真喜欢上莫王吧”·原来司琴安也不习惯与人挤着,一夜没睡好,听到王爷的咳嗽声,忙披衣起来查看。
见他咳得紧,刚要上去问询,莫王就出来,忙闪了回去··“咳出来吧,不要憋着·”莫汗那德为他披上外衣··“你说本王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有什么意思”司琴德胜紧了紧外衣,眼神空洞无光。
“王爷你说什么就一点小病,何至于这么绝望这不还有我呢”莫汗那德轻轻拍了怕他的肩安慰着:“你的身体比之前已好多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放心。”
“……”司琴德胜握着他的手,似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行,胜王什么也不用说,外面风大,进屋去·”莫汗那德扶着他。
司琴德胜喝了点水,感觉好多了,坐在床边:“还睡吗”·莫汗那德轻轻摇摇头:“你睡吧,我坐会·”·“好。”
司琴德胜应着,躺了下去··坐了好一会,没见司琴德胜均匀的呼吸,正想低头看个究竟,却发现他并没睡,而是一直在看着自己··“你……没睡……”莫汗那德有点奇异。
“嗯……”司琴德胜应了声··“……”莫汗那德继续打坐··“莫……”司琴德胜低深的声音轻轻飘入他耳朵。
“嗯”莫汗那德并没有睁开眼,心里却奇怪他对自己的称呼··在记忆中,两人从认识到现在,他几乎没喊过自己的名,不论是俗家名还是出家名。
“你小时候过得好吗”司琴德胜问··“我小时候”莫汗那德睁开眼:“胜王今天怎么好端端问这个”·“嗯……也没什么,就随便聊聊。”
“我3岁就进了雪域圣宫,8岁成了圣王,3岁之前的事没什么记忆·但听长老大师们说,我父母都不在了·”·“没有回去过”司琴德胜问。
“没有,以前在圣宫一直被长老大师们严管着,不能随便出入,更不能远游·小时候都是和安泰偷偷爬墙出去玩的·”说到这莫汗那德脸上笑了。
“最开心的就是和安泰偷偷出去下水摸鱼上山爬树捣鸟窝了·”·“……”司琴德胜静静地听他讲过去的事··“他们都以为我喜欢当这个圣王,其实我更喜欢当一个籍籍无名的平凡人,和自己的家人、朋友、兄弟一起,朝看日出夜观星月。”
“每一次偷跑出去玩,回来都要挨罚,我是圣王他们不敢打,就罚抄各种经典,有时抄完一卷经书,腰都直不了·”·“安泰是随从就要被罚打,轻则打十大板,重则打二十大板。
每一次都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下一回还继续偷偷溜出去·”说到这莫汗那德又笑了··“圣宫的长老和大师们经常罚你们”·“有时啦,其实只要我们听话不偷懒就没事。
当时大家都是少年心- xing -,贪玩是免不了的·”·“那些大师和长老真的很坏吗”·“也不是,他们对我而言更多的是像长辈,像师尊。
我今天所有的认知、学识,以及健康的身体,都是他们训练指导出来的·”·“那你为何……”司琴德胜说不下去,既然他们这么好,为何还要揭发他们·“他们说我是灵童,尊我为圣王,总不能让我一无所知、一事无成吧,所以·把每一任灵童培养成优秀的圣王是长老和大师的责任。”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我会记着他们的这一份情,但不过不能抹杀他们欺骗民众、愚弄信徒的行为,这是原则和底线,人不能因为某些贪欲和利益就失去底线。”
“嗯,后来呢……”司琴德胜继续问··“后来……随着年龄增长,偷偷跑出去的现象少了,再也没有以前的快乐了。”
“为什么呢在圣宫,条件还是不错的·”司琴德胜问··“我说的不是日常用度和物资,是自由,是不受拘束。
一个人没了自由,吃的山珍海味、穿的绫罗绸缎又有什么用人活着不能为了吃和穿,得有自己的理想和自由,得去做一些有价值的事,这样才活得有意义。”
“你觉得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事”·“有意义的事并不一定要惊天地、泣鬼神,有时就是一件小事,只要有意义就非同寻常。
比喻我们昨天帮金天赐的二夫人,我觉得就很有意义·”·“你不怨金首富”·莫汗那德摇摇头,轻笑着:“还是那句话,佛给了我们七情六欲,我们总不能把它变成暴力与仇恨,你说是不”·“其实圣宫的长老和大师……”司琴德胜的嗓子有点干涩:“我的意思是,他们这样做,是指那些丹药问题,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不是不要过多地干预毕竟这是千百年的信仰问题,不是一时半刻能决解的。”
“我知道,安泰也劝过我·”莫汗那德一声苦笑··“自从开始揭发他们黑幕,我的朋友都远离我,包括金天赐和方小帅·不过不要紧,哪怕只剩下我一人也会走下去。
这就是活着的意义,走正义之路,行正义之事·”·“你这样做,快乐吗”·“快乐·当然快乐,过上自由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怎么不快乐”·“可是,圣宫那边……”·“圣宫那边不放过我”莫汗那德明白他的意思,见他点点头又继续说:“这些都是闲事,不足为惧。”
“闲事什么才是重要的事”·“这世上除了生和死,哪一件事不是闲事”莫汗那德笑着。
“所以既然来了这世上就好好地活着,不论平凡还是富贵,只有走完自己的一生才没有遗憾·”·司琴德胜垂下眼眸,之前因为病魔缠身,没有太多活下去的欲望,他这样说,想必不希望自己这么沉沦消极。
“现在出来了,有回家看看的念头吗”他问··“胜王这次还真猜对了,我是想关闭出来就回去看看的,只是还没问安泰。
安泰的父母应该还健在,他一直很想回去看他们,这次就当是陪他·”·“去多久”·“到时再说吧,反正现在无牵无挂,去多久都无所谓了。”
“若是有事怎么找你”·“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莫汗那德调戏着他:“除非你想我了……”·“本王是说万一……”他低眉顺眼。
“万一有事的话……”莫汗那德露出一脸的阳光:“点香,念咒,琴声·”·“你是开玩笑吗”司琴德胜一本正经,世上哪有这样的联络方法,最起码得有个地址、方向吧。
“嗯……”莫汗那德转着眼珠:“若真有事可焚香三支,心中默念我名三次即可·”·“……”司琴德胜无语了,这小和尚闹起来还真没个准。
“如若没个地址、方位,你今天别出这个门·”司琴德胜冷冷说··“……”这回轮到莫汗那德胜无语了,王爷干嘛好端端就认真起来·“我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家乡叫哈撒,在西面。
我3岁离家到现在没回去过,哪知这么多”他可怜兮兮地··“……”司琴德胜看他动人的眼眸,心不由软下来:“那你一路要小心……”·“放心啦,我又不是姑娘,一个大男人你还怕被别人抢了去”莫汗那德调侃着他:“还是某人本就想着跟去”·“咳咳咳……”似乎是给看穿了什么,司琴德胜又一阵咳:“别闹。”
“好,不闹·”莫汗那德也一本正经着:“如若是我联系要找你,必然以埙音相唤·”·“你若以埙音相唤,我必然以琴音合之。”
司琴德胜眼睛一亮,低沉的声音里有丝丝的惊喜··两人相视一笑,终于有一次共鸣了,司琴德胜难得在人前勾起嘴角··“你一定要好好地回来。”
他又叮嘱着··“我一定好好的,但不一定回这里·这又不是我家,又不是寺庙,我回这干嘛一个和尚在你这住这么久已是影响不好,胜王还要我住下去”莫汗那德抬眼看他。
“……”司琴德胜垂下眼眉,脸下一拉,顿时不悦··“好啦,胜王若是想我……”莫汗那德一点也没有和尚的矜持,笑着勾起他下颔。
“就看它好了·”莫汗那德另一手拿出之前买的那尊金佛像··“你看我像不像它”莫汗那德把佛像递到他跟前:“是不是我和一样帅”·“你比它帅。”
司琴德胜接过佛像:“你会笑,它不会·”·“哈哈……你是第一个说我帅的人·”莫汗那德说:“之前方小帅一直说他最帅,想不到我也帅,哈哈。”
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你是天下第一帅·”他又一语··“哈哈,胜王也会调侃人了·”莫汗那德伸出双腿下床:“不和你闹,日上三杆,饿了,找吃的去。”
莫汗那德打开门,却听“哎呀”一声,门外司琴安滚了进来··“你这是……”莫汗那德一脸吃惊··“没,没什么,看你们起床没,快吃早饭了。”
司琴安吱吱唔唔··司琴安才不是来叫他们吃早饭,而是看到他们出来后又进了屋,门前偷听不知不觉过了时辰··当听到莫汗那德说要陪安泰去哈撒时脸上一阵着急,哈撒这么远,这一路得遇到多少困难险阻,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这一去啥时才相见急得恨不能替王爷阻止他们。
又听到莫汗那德说以焚香、念名号可找到时,脸上又稍安慰·只要有一线相系就有希望··“哈哈,你这个安安比我家安安勤快·我家安安呢,快让他帮把我头发给剪了,这长发弄得我几天没睡好,压着不舒服。”
莫汗那德说··“哦,哈,这个啊……”司琴安打着哈哈,眼睛扫一眼司琴德胜,只见他一听到莫王说要剪发,立马板着脸冷冷的一脸不悦。
“安安估计是出去了,一时半刻怕是回不来,要不莫王再找别的时间”司琴安一眼看穿自家王爷是极不愿意莫王剃光头的··虽然王爷没表露过什么,但以他十几年伺候的经验来看,王爷对这个莫王看得极重,对他的头同样也看得极重。
“这个安安,这么贪玩·”莫汗那德自言自语地转回房里,坐在铜镜前拿起剪刀就往头上剪去··“你……”司琴德胜眼明手快,一阵风似的从床上闪到他跟前一把夺下剪刀:“小心。”
莫汗那德的手就这样悬在空中,看着司琴德胜一紧张的脸感到一阵的莫名,我就想剪个头发,你紧张成这样·“我……就是觉得这样的长发披着不舒服……”莫汗那德说不下去。
“本王帮你……”司琴德胜放下剪刀,拿起桌面的梳子在他发上轻轻地梳着,然后把头发拢在一起,在脑后扎了个马尾··“你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他问。
莫汗那德朝铜镜看去,眼前一亮,镜子那个帅气阳光的人是自己吗·自己居然长得这么好看,剑眉星目、温文如玉,灵动雅秀,真是万里挑一的如来佛子啊,比胜王还好看几份。
他自恋地欣赏着·想笑,又笑不出,明明是穿着僧服的和尚怎么扎着马尾看是好看,但不伦不类··“嘿嘿,这样子能出去吗”他哭笑不得。
“本王说行就行·”司琴德胜放下梳子,看一眼司琴安··司琴安立马明白王爷那一眼的意思,看到床边还放着王爷睡觉时脱下的白色长袍,心里灵机一动,七手八脚把它穿在莫王身上。
“莫王这样子真是帅呆了,如若走出去肯定是赤乌国第一美男·到时什么方公子、江公子都靠边站,追求莫王的姑娘扎堆着来·”·司琴德胜满意地看着司琴安帮汗那德换上自己的衣裳,嘴角微微勾起。
但听到司琴安说‘追求莫王的姑娘扎堆来时’ 本来向上勾起的嘴角突向下··“当然像莫王这样帅的人物,追捧的人肯定不少,绝对少不了我家王爷的贴身保护。”
司琴安见风使舵的本领真不错,说得王爷的嘴角又向上了··“看你又乱说话,我一个大男人需要什么保护”·莫汗那德终于给司琴安忽悠得把剪发的事给忘了:“我穿了胜王的衣裳,你穿什么”莫汗那德看着一身里衣的司琴德胜问。
“这不是事·”司琴安冲着门外打了个响指,一个府兵手捧着一叠高过人头的衣裳呈了上来··“莫王,这些全是我家王爷平时穿的衣裳,你要穿哪件任你挑。”
司琴安大气豪爽,仿佛他是一家之主··“都留下吧·”司琴德胜拿了件黑色绣有龙纹的长袍穿在身上,示意司琴安把剩余的衣裳全给莫汗那德留下。
“这么多衣裳,我一天换两套也穿不完·”莫汗那德睁大眼睛··“那你就使劲的穿,天天在王爷面前晃来晃去才好·”司琴安看着王爷眼有深意的说,听得王爷嘴角上翘。
“我又不是姑娘,在胜王面前晃什么”莫汗那德系着腰带问:“”有吃的吗我饿了……”·“有……”司琴安立马应着:“稍等,马上就到。”
隐约感到王爷用赞许的目光看着自己··第31章 连夜缝衣表情意  双双练剑显腻歪·第二天,安泰听莫汗那德说起回哈撒老家的事,激动得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太想家了,十几年没见过父母,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过得好吗·“什么时候出发现在吗”安泰一边收拾一边兴奋地问。
“明天吧,现在天色将晚,也不方便出门啊·”莫汗那德心不在焉地应着··他正忙着折腾身上的衣裳,平时习惯穿僧袍,突然穿上王爷的衣裳总觉得怪怪的,虽然身高和王爷相差不多,但衣袖太宽,腰间太紧,下摆长,活动起来不方便。
“你说我爹娘长什么样呢是精神抖擞呢还是两鬓花白呢从小离家,对爹娘没有任何印象啊·”安琴在一边碎碎念念。
“安安,你帮我把这腰带系松一点,有点紧,转动不方便·”莫汗那德没理会他的自言自语··“小莫莫,你这衣裳已是最松的了,不能再松了。”
安泰看着他··“可我觉得紧·”莫汗那德舞手舞脚,似图把衣裳弄松··欢喜冤家天之骄子前世今生·“别弄了,穿这套吧。”
门外进来司琴德胜,他手上正拿着一件米色的长袍··“你我身高有别,本王给你做了一件新的,后面陆续还有别的款式,先试着这件吧·”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 xing -。
“又是你做的”莫汗那德脸上灿烂地笑着,胜王不但会做僧衣做素菜,连俗家衣裳也会做,做工比之前做的僧衣不知好多少倍,天之娇子就是与从不同,不但武功绝伦,日子也过得比别人滋润,以后谁嫁给他就幸福了。
“我家王爷为了做这套衣裳都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司琴安在一边插嘴··“……”司琴德胜不语,眼神却责怪司琴安多话。
“胜王,你喜欢做衣裳”莫汗那德接过衣裳递给安泰,转身问他··“……”王爷不语··“布料纯良,手感细滑,做工精致,绣着暗纹,是件上好的衣裳。”
安泰边帮莫汗那德穿衣裳边赞叹着··“这件衣裳价格不菲吧”莫汗那德问··“……”司琴德胜见安泰帮他穿好后才问:“怎么样感觉合身不”·“嗯,感觉还行,你穿的是白色轻装长袍,给我做的是米色轻装长袍,我们站一起是不是很般配啊”莫汗那德调侃着他,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司琴德胜迎着他的目光,听他胡言乱诌,也不生气,嘴角微微向上翘着,似乎满心欢喜··“真是太棒了·”安泰赞叹着:“看把我家莫王帅成这样,司琴安说得对,王爷不把他保护好说不定真会给人抢去。”
“哈哈,安安最近总爱调侃你家小莫莫,放心,有你在谁也不能把我抢走·”莫汗那德整理着衣裳··“还真别说,最近发现胜王每一项手艺都突飞猛进啊,还会照顾人,是不是胜王好事将近,拿我当小白鼠试验”莫汗那德想调侃司琴德胜和司琴娉婷的婚事。
“什么好事将近”司琴德胜一脸懵懂··“哈哈,害羞了,当然是你和娉婷郡主的好事啊,那天打坐看到……”·“绝无此事……”不待莫汗那德说完,司琴德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整个人脸上都不好看了。
“哦……”看他脸色不好,莫汗那德收住笑容咋舌着,心里一阵狐疑,怎么每次说到他和郡主的婚事都生气样子不像害羞啊·“看你帮我这么多的份上,这个给你。”
莫汗那德从身上拿出那个纯银色的天音锤··“这是……”司琴德胜满心欢喜,刚要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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