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语+番外 by 鱼其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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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语+番外 by 鱼其青(3)
·苏子风走进来,闵生端坐在椅子上,神经绷紧,手足无措,他批阅过苏子风的文书,收藏过苏子风的文书,可他未以国君的身份真正与苏子风交谈过··“参见皇上。”
苏子风双膝拜倒,以首伏地··闵生不自觉的从椅上起身,直盯苏子风,上次去蓝伽国,苏子风作辑相告,今日却是跪拜相见··君臣之礼,让他忆起易司,产生了莫名的恐惧,忽觉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他急忙走下去,搀起苏子风,想让一切看起来真实一些,自然一些,苦笑道:“这次出使蓝伽国,已是功不可没,明轩大可不必行如此礼,今日不用,往日也不用·”·苏子风仍是低头,连忙后退几步,空出一段距离,作辑道:“此乃宫中君臣礼节,不可因我一人毁之,恐易引宫中非议,乱了朝纲。”
“说来也可笑,明明是君王,也仍是枷锁禁身,不得自由,”闵生低头望着自己悬空的双手,突然笑道,“既然明轩有事一告,那就陪着朕吃吃饭吧,朕批阅文书许久也饿了,一起坐下来商谈也好,况且,朕也听闻明轩进宫后,就一直待在枫清轩,应该也未进一食吧。”
苏子风正待开口,闵生就慌忙打手势,对沈公公笑道:“麻烦沈公公通知御膳房一声,预备几道小菜,朕饿了·”·沈公公应声,便去告知御膳房备置菜食,当女宫依次端着盛满鲜食的金盘款款而来,闵生叫苏子风一同坐下来商谈。
苏子风每谈一句有关这次蓝伽国之事,需如何处理才可使两国关系缓解,闵生就往他碗中夹菜,笑道:“辛苦苏卿了,苏卿也吃些吧,事虽重大,饭菜凉了也不好·”·对事不对人的苏子风道完后,未动一箸的便起身作辑离开,闵生缓缓夹菜入口,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无论他如何,苏子风也不会对他蹙眉,动怒,因为他已是卫国国君。
苏子风回到枫清轩,也未进一食,静静的看着他第一次手握的那把利剑,刀光剑影的寒气,使他身体止不住的打颤,瞬间咳了起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成长·来日诰日,本还在招呼客人的店小二,又在阁楼上见到那位奇怪的客人坐在靠窗位子,不过,这次还算正常的点了几盘小菜。
而且,还有一位身着皂色披风的男子与之交谈,具体谈论什么,小二一无所知,只知披风男来如风,走也如风,一瞬间就消失眼前,剩那人独坐饮茶,俯瞰熙攘人群··约莫半个时辰,店中来了一个蓝衣男子,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眼中透露睥睨一切,店小二也算识得他,林府门客吕谋。
吕谋一径朝楼上走去,瞥见苏子风果然如探子来报,独自饮茶于窗前,便含笑着疾步过去,作辑道:“苏王爷安好·”·苏子风抬眼一见吕谋,面露些许疑色,又徐徐垂下眸光,持杯饮茶,不愿言语,似等吕谋自己开口表明身份,多问也无意。
吕谋暗忖此人倒也从容淡定,不问姓道,不请客坐,独饮不顾,笑道:“苏王爷应该识不得小人,小人是林国相府一名门客,姓吕名悟,单子谋,去年秋猎时,在荟萃山与苏王爷有过一面之缘,今日来此店,恰巧又见苏王爷在此用食,就想着来拜个礼,扰了苏王爷,还望见谅。”
苏子风伸手对着一旁空位,扭头对吕谋礼貌的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也在这里独坐许久,甚是乏味,正缺无人与之- jiao -欢,既然是林国相府的门客,也算是间接官友,还请吕公子勿要嫌弃,坐下来同我喝上杯小茶,添上一双碗筷,也解了这独自一人吃饭无味。”
“既然苏王爷都这般说了,再作推辞也显得不礼貌,那小人就恭敬不如从命·”吕谋欠身,便作了下来··“小二,麻烦添双碗筷,再多上些店里有名的,拿的出手的饭菜,”苏子风朝小二喊了一声,忽又对吕谋道,“不知吕公子需不需要备些小酒我这人对酒不感兴趣,偏偏对茶情有独钟。”
“既然是苏王爷作了这餐的主家,我也因按主家的喜兴来才是,若是毁了主家的兴也不好·”吕谋笑道,也自倒一杯茶品了起来··苏子风端起茶杯,酝酿一下道:“这茶啊,是越品越精神,不像酒,易迷人的心- xing -,坏的很。”
“苏王爷说的是,茶多养生,酒多伤身·”吕谋边饮茶边观察苏子风,忽觉他的话有着一定含义,却猜不透,笑道,“听闻前几日苏王爷出使蓝伽国,一下就解决了困扰卫国许久的难题,为卫国立下汗马功劳,实在是令人佩服不已。”
店小二端菜上桌,苏子风摇头笑道:“吕公子过讲了,只是我素来运气俱佳,拣了个好运,说来也惭愧得很,不说了,不说了,吃饭,吃饭·”·“是苏王爷谦虚了,人那有什么运气,全是靠自己得来的。”
吕谋拾起箸子笑道,便同苏子风在一张用食,苏子风如数家珍般的,不停向吕谋说着各种菜肴··吕谋同苏子风这次交谈中,得到的第一个信息是反问句:他活着的意义是在寻找些什么望眼欲穿的遥望远方,看透别人所不了解的事物。
第二个信息是反语句:苏子风根本不像表面那样简单,他将蓝伽国之事说得如此随意,说明这对他来说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足挂齿,只因你太愚蠢了,还有酒与茶的含沙- she -影。
苏子风同吕谋这次交谈后,甚是开怀畅饮,回到枫清轩当即烧了写有“吕谋”宣纸,对凌星残月念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此后三日,苏子风都静静的待在书室里练习书法,落笔写了一张又一张宣纸堆放在案上,直到宣纸用尽无趣,才拿起一块黑布紧包着的东西走出枫清轩。
午时三刻,待在一间客房里的林国相耐不住- xing -子的询问一旁的白发男人道:“都等了这么久了,你家主人何时能来”·白发男人斜靠在窗子旁,手中抱着墨黑色镂纹佩剑,眼睛一直望向窗外,见一个身着皂色披风的人,笑道:“马上就来了。”
不一时,客房门被敲响,林国相站了起来,朝门望去,白发男人走去开门,进来一个身着皂色披风男子··林国相见白发男人朝披风男子点头作礼,便朝披风男子道:“你就是这次要与我合作之人”·披风男子点头应道:“是的,让林国相久等了,很抱歉。”
林国相见披风男子连头罩也不愿摘除,便嗤之以鼻道:“我凭什么让我相信你·”·披风男子也会意一笑,伸手摘下了头罩,林国相惊诧万分,当场叫出声道:“苏王爷!怎么会是你!”·林国相方晓白发男人是燕国左将军霍真,前几日投奔府门时,也道尽所何,助林国相夺取卫国政权,也让燕国独掌政权。
今日来此客房,也是应了左将军霍真相邀,一见自家主人,不晓竟是苏子风,因苏子风代表卫国使臣出使蓝伽国,于林国相,实在不可知是敌,是友··“是不是我,其实一点也不重要,只要能完成林国相的宏伟大业,交易的人是谁,本就起不了多大的没关系。”
苏子风微微一笑,从披风中取出一块黑布紧包着的东西,解开黑布,递到林国相面前道,“这是卫国国君的玉玺,应该足以让林国相相信我与林国相一心吧·”·林国相夺过苏子风手中的物件,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个遍,眼睛一圆睁,惊呼道:“当真的是卫国的传国玉玺,怎么会到你手上”·苏子风含笑,解释道:“前几日找了一位手工精湛的老匠人,随手打造了一块与卫国大同小异的玉玺,又因这次出使蓝伽国有功,有幸得以面见圣上。”
“所以,苏王爷这次交易所欲为何”林国相眼睛直望着玉玺,对其爱不释手,恨不得收入囊中··苏子风从容一笑道:“玉玺可以给林国相,但我要林国相府上一个人作为交换。”
“我府上之人,不知苏王爷要的是谁”林国相瞟了一眼苏子风,一人便可换取传国玉玺,说来有些匪夷所思··苏子风正言道:“你府上的一名门客,吕谋。”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成长·“吕谋,这恐怕……”林国相举棋不定,想来林贺素来与吕谋交好,若是交了出去,定然是不愿的,可得玉玺的机会也仅此这次。
“所谓得玉玺者,得天下,”苏子风淡然笑道,“历来门客,策士,谋士,皆是为主家出谋划策,如今,林国相已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是该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林国相听完,一时也顾不得父子关系,毅然决然喝道:“好!那就应了苏王爷,不知苏王爷可还有其他欲求·”  ·苏子风微微摇头,笑道:“唯吕谋一人即可,玉玺林国相可自行拿去,明日仍旧午时三刻来访,扰了还请勿怪。”
苏子风作礼转身便要离开,左将军霍真也适时的打开房门恭送苏子风,林国相得玉玺早已定住了脚,痴痴的盯着,嘴角溢不住的露出笑来··于午时三刻第二日,吕谋被林府小厮押送至一间空房,狠狠的丢了进去,遍体鳞伤的卧倒在地。
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打落在他的面前,抬头一瞧,满脸惊奇道:“苏王爷,你这么会在这里”·苏子风蹲下身来,温声道:“我是在找吕公子的。”
吕谋一惊,眼露恶光道:“林国相所说之人就是你!我不明白,我与苏王爷平日里无冤无仇,不知苏王爷这是为何”·苏子风笑道:“拿人“钱”财,替人除灾。”
吕谋紧蹙眉头道:“苏王爷本就不是一个缺钱之人,为何偏偏要与小人过不去呢·”·苏子风望着自己的食指与大拇指轻轻摩擦,慢条斯理道:“这人嘛,终会有没钱的时候,没钱了,日子总是苦的,吕公子以前不也是有过这样穷愁潦倒的感觉吗。”
吕谋蓦然惊恐万分道:“你说的是宣宁·”·苏子风无所谓一道:“吕公子认为是谁,就是谁·”·“这么说,害死二殿下的人,真的是你,让三殿下变成阉的人也是你,告发皇后的人也是你,让温家垮台的人也是你,逼疯令妃的人也是你,一直帮助四殿下成为卫国国君的人,也是你,所以,你真正的目的不是卫国皇位,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果然是- cao -作了一盘大棋,我吕谋终是输得一干二净,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悉听尊便。”
吕谋仰头长笑,眼中充满了不甘,明明一切都是自己努力争取来的,现在却什么也没有了,还被人玩弄鼓掌之间··“我不会亲手杀你的,这里有白绫,剑刃,毒药,你自己选择吧。”
苏子风冷冷一言,起身推开了门,他太害怕剑了,更多时候,他宁愿别人自杀,也不愿他杀别人··在苏子风起步离开时,左将军霍真一直挺立在门边等吕谋动手,苏子风不可能给吕谋生的机会,这是他答应女妓的。
女妓姓宣名宁,因父宣母宁,得此一姓,原是一名商人的独女,可惜世事无常,来得突然,让人骤不及防的坠入深渊··金钗之年,便与吕谋相识··吕谋原是宣府一名打杂小工,宣父见他年轻有为,又饱读诗书,对之甚是器重,不仅助以银两供其读书,还商量着让他上京赶考,可惜,官场复杂,考了几年也未得高中。
·及笄之年,与吕谋暗生情愫,两人曾一起吟诗作对,可谓是才子配佳人,宣父,宁母也有意撮合二人,待吕谋中个一官半职,得以保障其女生活,便可上门提亲。
桃李之年,得已出入闺阁,也由此毁其一生··宣宁第一次上街游逛,巧见一妇人被当场追杀,几人持刀相伤,便急忙帮下了妇人,关切的询问妇人道:“你没事吧”·“我没事,谢谢姑娘出手相救,”妇人见宣宁可谓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目不转睛的瞧着,露出嘴里镶着金牙笑道,“啊呀,姑娘长得可真是标致啊,不知是那家的爱女,竟出落得如此水灵。”
被妇人一赞,宣宁掩面,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巧笑道:“家父姓宣,是城中的一名商人·”·“啊,原来是宣老板的爱女,早就听闻宣老板有一位落落大方的独女,还身在闺阁中不曾露面,竟想不到是姑娘,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可让我开了眼见,见了天仙姑娘。”
妇人握着宣宁的纤纤玉手,恨不得抓着她就走··妇人是莺歌燕楼的老鸨,城中之人皆不喜她为人,- yin -险毒辣,今日,也是一些曾栽在他手里,弄得无家可归的人一起前来报复。
老鸨回到莺歌燕楼,便锁死了宣宁,想方设法的想要得到他的卖身契,于是便引诱宣老板到赌房,起初宣父十分抗拒··后来,生出变故,宁母病丧,宣父从此一蹶不振,直至倾家荡产后,老鸨也顺利得到了宣宁的卖身契。
这就是莺歌燕楼老鸨高超的技术,手法独特,她所有女子都不曾是硬抢来的,而是让他们父母心甘情愿的送来的,也为何老鸨的生意越来越火,却也无人举报··不久,宣父饮酒过度,醉死在一条肮脏的小巷里,宣宁也乘戒备宽松,偷偷逃出莺歌燕楼,来找吕谋,求吕谋帮助。
可穷困潦倒吕谋为了一己名利,出卖了宣宁,将从老鸨手中得来的钱财,找人帮托在林府谋了一职,任劳任怨才做到门客美位··当宣宁被关押在暗无天日的检监里时,她还是不敢相信,是吕谋出卖了她,老鸨却笑着告诉她道: “这世间的男人都不可信,唯一可信的就是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也知道··情节到最后··基本是解密人物。
所以就没有引人注目的了··欢迎一阅··☆、情到深处浓时,人也无怨无悔··当林公子兴冲冲的从瑾思殿驾车回府,得知吕谋已死时,如晴天霹雳般的站不住脚,当即询问林国相吕谋的尸体。
打开房门的一瞬间,血腥味直戳鼻息,林公子立刻呕吐了出来,让他猛吃一惊的是,只有吕谋一只血淋淋的手臂放在桌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成长·吕谋是喝毒药而死,左将军霍真按苏子风的命令,在吕谋死后,砍下他的四肢一首,分别抛掷不同地方,寻不到完尸。
林贺安葬吕谋后,在房中独坐许久,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休不眠,眼睛红肿,脸色憔悴,一出门,就直奔林国相面前,厉声道:“父亲,苏子风此人不可信,莫要上的他的道。”
林国相眼里放光,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手中玉玺,对林贺所言听而不闻,归结为吕谋去世胡诌,笑道:“休得胡说,这是真的传国玉玺·”·“父亲!无论是真是假,苏子风都不可信,他一定是有什么- yin -谋。”
林贺不依不饶的吼道,只恨不能将苏子风千刀万剐··林国相对林贺的疯狂言语,不以为然道:“一个燕国质子,无权无势,能有什么- yin -谋,倒是你,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门客,弄得这副模样,脸不洗,发不束,成何体统。”
林贺见林国相早已鬼迷心窍,哈哈大笑的走了出去,静思他也可以发现,害死吕谋的除了苏子风一人,林国相又何尝不是,既然如此,那就让他随苏子风的愿去死吧。
未至清明,天上已飘落下丝丝寒雨,当虚掩·的门被寒风吹开,点上的蜡也瞬间熄灭,苏子风手中的宣笔在宣纸上划了长长一笔后,便掉落在了地上··苏子风紧蹙眉峰,伸手紧紧抓住那颗隐隐作疼的心,似万驽齐发,痛不可忍,苦苦难休,面目狰狞,眼中噙满泪水,嘴上都是咳出的血,他极力嘘气,使呼吸不至于全部奎塞,可眼前忽的一黑,便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
当玄衣管事闻声赶来,椅子倒了,桌子斜了,案上的万千宣纸,墙上的幅幅字画在房间里随处纷飞,狼藉一片,见苏子风倒于地上,急忙夺步走去,喊道:“王爷!你还好吧!”·苏子风的右脸颊被笔架的尖端,深深斜斜的划出了一道长口子,血止不住的流,玄衣管事泪滴落了下来,干涩道:“王爷,你已经尽力了,你这又是何必呢,为自己活一次不好吗”·苏子风趔趔趄趄的站起来,撑案摇头道:“没时间了。”
“王爷……”玄衣管事不忍直视苏子风,他明白苏子风是真的没时间了,再劝解苏子风也回不了头了,只是直添困扰罢了··苏子风右脸颊的血依旧流个不停,那么深的伤痕是不可能再修复了,空洞无物的眼睛望向黑暗中的最深处,开口道:“很抱歉,范仄,虽然我不知道这是第几件事了,不过我还是想请你帮我个忙,就当是最后一件事,帮我照顾一个人。”
“是!”·玄衣管事得到苏子风的最后一个指令,也向苏子风行了最后一个礼,便融入暗夜之中,彻彻底底的离开了皇宫,恢复自由身··其实,他早就完成了应许苏子风的三件事,只是很想帮助苏子风,如果苏子风不叫他离开,他是绝对不会离开,因为他有自己的原则,对一个崇尚之人的原则。
苏子风点上烛光,简单的整理一切后,便重新提笔写了一封信,托付给左将军霍真,请他带到燕国,移交给燕国国君,也请他回燕国帮忙准备一件东西··燕国国君苏瑜从左将军霍真手中,接过苏子风的文书,摊开一看,上面滴满了血迹,字字珠玑,心中一阵难受,再看文书内容,泫然欲泣。
苏子风于文书中简略道:“很抱歉,十三年来,也未遂了父皇的愿死去,至今还苟活于世,惊扰了父皇多年,眼看命数将至,所以,想恳请父皇帮孩儿一个忙,就当是孩儿任- xing -一次,于二十年来,第一次向父皇提无理的要求,于五日后,出兵截拦一批卫国戍边的士兵,孩儿知大恩不言谢,父皇,母后的恩情是孩儿一辈子还不了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林国相为了确保计划我完美无缺,利用皇后的惨死,联合了慕容将军与太子殿下,皇后对三殿下有养育之恩,又不喜现今皇上,便想来个里应外合。
在一切都天衣无缝后,于第五日子夜,林国相带领士兵杀入皇宫,将皇宫层层包围了个遍,只要剑心击中闵生,手举传国玉玺,卫国便可手到擒来··寒风簌簌,小雨微微,苏子风披散着万千青丝,可依旧遮掩不住右脸颊长长的血疤,身上着的是燕国的战服,红衣黑甲,血色披风。
这就是他叫左将军霍真回燕国后,为他准备的,他想他终是属于燕国,卫国永远也不可能是他的,右手握着的是他一直不敢拿起的利剑,剑上沾了一些腐化碎屑··幽暗中,闵生见苏子风一步一步的逼近,他一直不愿相信南阳公主所言,苏子风联合林国相造反,试图夺取卫国政权,应当召集人马,以备不时之需,沈公公所言所持玉玺是假物,唯有一个人可偷梁换柱,以假乱真,那便是苏王爷,苏子风。
可苏子风还是出现在他的眼前··苏子风仍是那个让人看不懂的笑,朝闵生作辑道:“好久不见,皇上近来可还安好听闻皇上发现玉玺是假,先皇墓又被盗掘之后,寝食难安。”
闵生瞠目结舌,不明白道:“苏明轩,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哪怕是朕的皇位,哪怕是这天下,但唯独你不可以背叛朕,你知道吗”·苏子风轻微摇头,淡淡一笑道:“我要的,皇上给不了。”
闵生止不住的摇晃着头,临近崩溃道:“为什么!为什么!苏明轩!这卫国都是朕的,你要什么朕给不了你·!”·“哈……哈哈。”
苏子风俯身大笑,对闵生投去嘲讽的目光,冷笑道,“皇上,你怎么到现在还想不明白呢,你只是我的一颗棋子,这世间本就人心不古,城府深浅不一,所谓求神不如求人,求人不如求己,皇上也应该听说过《郑人买履》这个典故吧,怎么会有人傻到不相信自己,而相信别人呢。”
闵生充满血丝的眼注视着苏子风,坚定道:“你不相信朕!可朕相信你!”·“怎么说呢,嗯,与其说皇上可笑,不如说皇上可悲,是既可怜又可气,要不是皇上总是做让我失望之事,明明从一开始,我就可以回到燕国,可皇上总是拖拖拉拉,没有一丝气概,实在是让人深恶痛绝,无法之下,也只得联合林国相,有几句话说得好,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苏子风将剑对准闵生,笑道,“皇上知道我这剑上沾的东西是什么吗,这是卫国先皇闵君的五脏六腑,你知道司礼监的那两位宫人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吗,因为我抓住了其中一个宫人的把柄,明明两个宫人都应该去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成长·闵生的手抖动着,听着苏子风一句一句的数落,他真的错了吗,他终是不懂苏子风,当剑刺入苏子风的胸膛,苏子风笑道:“皇上还是这么的唯唯诺诺,扶不上墙。”
闵生眼中擒着的泪瞬间掉落下来,歇斯底里的大喊道:“放箭!”·林国相与士兵惊惶不已,见几十万支箭矢悬空落下,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慕容将军也未带兵及时赶到,三皇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再发现时,只是一具腐尸。
苏子风倒下去时,取走了闵生身上的一样东西,只求来世有缘再见,今世也只能将所有要对闵生说的话,带进荒冢里··对于苏子风来说,闵生太弱了,宫中之人,他一个也不该信任,连人也丝毫没有威慑力,钟贵人没有让闵生成长,那苏子风就替她完成,让闵生懂得唯有自我才可长存,由优柔寡断到直接果断。
闵君在世时,之所以告诉闵生是以往的错误,令妃之所以说苏子风发现他与闵君的秘密,那是因为,当宫中差都查明树上洒了一些□□粉末时,其人指向就是令妃··又因令妃怀有身孕,闵君也不想把事闹大,便将这件事定义为意外,所以苏子风才会对喝醉酒的闵生说,钟贵人爱错了人,你也表错了意。
他努力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不真实的人物,对伤了闵生之人都该杀绝,就连死去的闵君也不可原谅,既使他向闵生忏悔,吕谋在死时才知道,苏子风的棋盘是以闵生为中心,殚精竭虑的攘除女干凶佞臣,为卫国创造一片繁荣昌盛,河清海晏之盛世。
苍天何极,绝人于此··苏子风死了,夜间峭历的风狂怒着,沙石,树枝,残叶奏成了野兽的怒吼,在清明前夜,下了一场滂沱大雨,冲淡了皇城上的血渍,让这场政变成了一场无知小儿的闹剧。
  ·当玄衣管事听闻苏子风的尸体被抛至乱葬岗,在凄风苦雨中,翻找了几万具死尸,也未寻到苏子风的尸体··后来才知苏子风的尸体早就被林公子碎尸万段,根本就不可能找到。
心中愤恨,便提着刀砍下林公子的头颅,再用刀在一块木板上一刀一刀的刻下“苏王爷”三字,用林公子的头作为祭奠,磕拜三下,便只身离去··半年后,卫国境内一片繁华异景,大臣尽心尽责,鞠躬尽瘁,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
宫人手忙脚乱的纷纷为备八月会,当郎浮对俞氘说,是否愿意离开皇宫时,俞氘的答案是否定,郎浮也就放弃了出宫的机会,同俞氘在宫中做一辈子小宫··最后成为掌管一方的公公,全心全意的辅导闵生,也就是他两的职责。
出了宫的易司,走遍了许多地方,最终寻找到一个清净的地方——稻香村··门前有一颗桂花树,桂花树下,有一个方桌,方桌上排着售卖的桂花糕和一个装饰的木制小盅,盅上写着《诗经》的名篇: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
屋内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他得知易司是个监人时,毫不犹豫的将易司收为义子,想还在世间活着,应该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他便是帮助凌桀的那个老乞丐,得到曹公公的钱后,做了一些小买卖,算是维持了生活,当逐渐老去,回忆起凌桀对他说的故事,他忽觉他为了自己的利益,毁了一个孩子最后为家族存亡作努力。
一个七岁孩童走到易司面前,紧张的笑道:“哥哥,我能拿东西跟你换一个桂花糕吗”·易司见孩童脏兮兮的小手挠着脸,忆起什么的似的,温笑道:“什么东西”·“蟋蟀行吗”小孩羞红脸,十分慌张道,“我见哥哥有这么一个好看的小盅,想用蟋蟀同哥哥换个桂花糕。”
·易司拿起桂花糕递与孩童手中,躬身笑道:“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得把你手中的蟋蟀放了,我的小盅不装蟋蟀,这只是对友人的一种思恋·”·“谢谢哥哥!”孩童接过易司的桂花糕,放了手中的蟋蟀,一脸兴奋的跑开了,易司望着孩童的背影,也笑了笑。
阿主一袭红衣,红纱蒙面,迫不及待的骑马来到中原人,问遍了城中所有人,得到的答案都是苏子风死了··她再也找不到苏子风这个人了··对于苏子风,阿主像是神明,让他渐渐感受到了生,可他的生又是为了存在而做最后一丝挣扎,如果他未逼闵生杀了自己。
那么半年后,也许他会遵守诺言,义无反顾的离开中原,迎娶阿主为妻,可他本就是一个虚无的存在,无可见,亦无可闻··他之所以希望阿主来中原,是想为她呈现出不一样的卫国民风,化去阿主对中原的误解,让阿主知道,其实,中原也与蓝伽国一样,是一个有爱的国度,可他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阿主心中永远的中原人——欺骗。
“苏明轩,苏子风,你这个大骗子,我是永远不会原谅你的,我要想耶主诅咒,诅咒你……”阿主不停的咒骂苏子风,走在街上大喊大叫,泪却沾- shi -了面纱。
“姑娘,你东西掉了·”玄衣管事拾起从阿主身上飘落下来的红巾,那是苏子风离开时,他戴在耳上的··在阿主来中原这期间,玄衣管事就一直跟在她身边,他认识蓝伽国的阿主,每一次,只要卫国有使臣出使蓝伽耶,苏子风都会让他去打探一二,便会在一旁静静的看着阿主。
他除了受命保护阿主,让她在卫国不受一丝伤害,安安全全的回到蓝伽国,还要将苏子风给他的荷囊归还给阿主··黄昏将尽,夜色朦胧··南阳公主挺着几月大的肚子,亲自端了一碗安神汤走近乾清宫,对立于门边的沈公公道:“这么晚了,皇上还在批阅奏章吗”·沈公公行礼回道:“回皇后娘娘,皇上正在小憩,八月会将近,大臣文书繁多。”
南阳公主一脸忧虑道:“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几日未眠,人也消瘦许多,等皇上醒来,麻烦沈公公将这碗安神汤送与皇上喝下·”·沈公公端过安神汤,点头应道:“还请皇后娘娘放心,待皇上醒来,老奴定当告知皇上。”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成长·“麻烦沈公公了·”南阳公主含情脉脉的望了一眼乾清宫门,摸着腹中微动的肚子,叹了一气,便由仆人搀扶着离开。
闵生静静的伏在案上,闭上眼睛不吱声,呼吸紊乱,手中紧紧握着的是一块遗失很久的碧翠色珠联合壁玉佩··当一位将军告知闵生遗失的玉佩找到时,押送来了一位畏畏缩缩的宫人。
宫人声称这块玉佩是从苏子风手中掉落下来的,看价值不菲,便打算出宫变卖,殊不知是闵生掉落的那块,便十分细心的躲藏起来,免得引来祸端··又因前几日输了钱,便动了玉佩的主意,正巧被抓了个正着。
闵生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玉佩会在苏子风身上,他为什么又要这样做,想得疲乏的倒下了··闵生头发毛乱的倒在地上哭泣,苏子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道:“不会的,闵生,不会的,你还有我,你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的,我会让所有人都臣服在你的足下,让所有人都对你唯命是从,马首是瞻,不敢伤你一分,不敢对你有一丝不敬,我会让刚刚的那些人都付出惨重的代价的,闵生,相信我。”
闵生不敢摸那颗被烧毁的桂花树时,苏子风握着他的手,笑道:“如果你害怕,那就握着我的手,我同你一起面对,如果你不敢,那让我为你承担这一切·”·闵生看着站在书室的苏子风,不解道:“你看起来是如此的忧伤,你是在哭泣吗为什么你不愿对我笑呢我喜欢看你笑。”
苏子风微微摇头,苦恼道:“很抱歉,现在我很难过,我笑不出来·”·闵生思考几秒,询问道:“是因为我吗你眼神看起来很悲伤,为什么不对我哭泣呢,我可以给你安慰。”
苏子风不看闵生,怆然道:“我不愿你看见我软弱的一面,闵生,等我好吗,我会笑给你看的,我会哭给你看·”·闵生垂下眼睑道: “不同的人走不同的人,或许我们会在某条路上相遇,但总有岔路口让我们分离,对吗”·苏子风笑道:“我不能改变有些人的思想,但我会用行动证明我是正确的,既然谁也不想走,那就单独走下去吧。”
闵生低声道: “当你想坚持一件事,没有一个人愿意支持,反而试着颠覆你,打击你,这是多么可悲啊·”·苏子风许诺道:“那我就许你一生承诺,除去你道路上的荆棘,只愿一路繁花为你盛开。”
闵生瞠目结舌,不明白道:“苏明轩,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哪怕是朕的皇位,哪怕是这天下,但唯独你不可以背叛朕,你知道吗”·“我要的,皇上给不了。”
苏子风摇头,慢慢的笑着,脸上的血痕与嘴角溢出鲜血,闵生手中的剑也在他腹中,双手沾满了苏子风的血··“苏明轩!”闵生从睡梦中醒来,看着自己的双手,没有血迹斑斑,只有一块捏碎的玉佩,玉佩一块块掉落在案上。
端安神汤进来的沈公公,见闵生大汗淋漓,放下安神汤,急忙递上帕子,关怀备至道:“皇上,你还好吧”·闵生摇了摇头,拭去额边汗珠,面色有些沉重,沈公公端起安神汤,道:“这是皇后娘娘为皇上熬的安神汤。”
闵生接过安神汤,舀着喝了几口,又忆起刚刚的梦,询问一旁的沈公公道:“沈公公觉得苏王爷是怎样的一个人”·苏明轩送给闵生一个承诺,而那个承诺就是他一生的始端,至此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因而闵生一直期望苏明轩能对他诚然相待。
可苏明轩却仍是一次次的欺骗他,到头来,连他梦中的真话,闵生也不敢聆听··沈公公摇头道:“老奴也不知道·”·闵生放下安神汤,殷忧道“朕想去枫清轩看看。”
沈公公持着灯笼照明,同闵生来到枫清轩,此时,已是破败不堪,灰尘一片,连那棵春天还枝繁叶茂枫树,也在一瞬间枯死了,·闵生一见这萧条景象,怒目圆睁,动怒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没有人打扫!宫中养那么多人!都干什么去了!那些人都不想活了吗!明日通通给朕赶出宫去!”·沈公公急忙劝止道:“皇上,这可使不得,皇上定然是忘了,是皇上亲自下旨查封枫清轩的,所以才无人打扫。”
“是朕”闵生一怔,突然苦笑道,“对啊,是朕下达的旨意,朕怎么忘了·”·沈公公同闵生走进枫清轩,小心翼翼的照着周遭,拂去多余尘埃,告诫道:“皇上小心些,这里蜘蛛网多,杂物也多。”
快到苏子风的书室,闵生止住沈公公道:“朕想一个人进去,沈公公在这里等朕吧!”·沈公公得令,将灯笼递到闵生手中,便立在一旁,闵生向前走了进步,慢慢推开书室的门,灰尘扑面而来,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待尘埃落定,适应了书室中的腐味,闵生起步踏进门槛,拂去四周的蜘蛛网,照着墙上的字画,许多都被虫蚂噬去,破旧脏乱··再照向书室其他地方,笔,墨,纸,砚,案几也慢慢碎毁,一切早已物是人非,闭眼叹了一气,正要走出去,险些被一物绊倒。
沈公公听闻有声响,慌里慌张的赶进书室,见灯笼放在案几上,闵生撑桌而立,询问道:“皇上,你还好吧·”·“朕没事·”闵生摆手,抖了抖龙袍上所沾的尘灰,再拾起刚刚绊倒自己的东西,是一个长方木盒,十分精美,上面还镂刻着桂花花纹,像是专装字画。
闵生晃了晃,里面有响动,便慢慢将其打开,里面装着裱起来的宣纸,还系有一块红色条巾带,沈公公一见,惊道:“这不是皇上与南阳公主大喜之时,所用的发巾吗”·闵生盯着红发巾,疑问道:“沈公公如何知道”·沈公公小心解开红发巾,持着一角递与闵生看,上面绣有一个端端正正的瑞字,解释道: “红巾上的这个瑞字,老奴识得,在皇上与皇后娘娘大喜时,不小心被划了个口子,老奴怕不吉利,就叫宫女在上面绣了一个瑞字,所以说,这无疑是皇上大喜之日所用的发巾。”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成长·闵生听完,急忙摊开裱起来的宣纸,上面赫然出现“明轩”二字,整个人都愣住了,手也瑟瑟发抖··沈公公放眼望去,惊讶道:“这不是皇上的字吗怎么会出现在苏王爷书室”·“这是朕写的可为什么朕不记得了。”
闵生有那么一瞬间,接二连三地涌出来一些记忆,像碎片一样,零零碎碎的,鲜明地映在他心里,他觉得自己错了,却不知道错在什么地方,泪止不住留下来··闵生带给苏子风春,可苏子风却处在冬,苏子风一直认为自己是在春冬的夹缝里求存,却不曾想,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死亡在向他一步步逼近。
只是他心中一直有闵生这个挂念,让他偷得几许浮生,可也在慢慢的折磨着他,他觉得自己是一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他不停的书写使自己平静下来··可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疯狂,咳嗽声让他恼怒,忐忑不安,他对闵生是恩,是承诺,不是情,他注定要以灭亡结束着恼人的一切,让人误会的一切。
因为闵生对他的那份恩情是弥足珍贵,是铭记在心,是永生难忘,粲然一笑道:“不遇见你,定然是遗憾千古,遇见了你,那么就用我的一生去守护你·”·闵生的记忆没有遭到破坏,却处于混沌之中,他听到苏子风的声音,但那只可能是错觉。
(完)·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让你重新来过··你会不会爱我··爱情让拥有快乐··也会带来折磨··——《爱河》·如果世间有轮回。
可以不受时代的纷扰··那么闵生会重新选择··那么苏明轩也会重新选择··既然重生··那么就选择相爱··用一生去爱一人。
白头偕老··独要一人··今生今世··独要一人··不忘前世··坚守今生··☆、番外小小,反败为攻·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时间不会倒退,只会永无休止的推进,王朝更替,春秋更迭··顷刻之间,已到了21世纪··现代化的飞速发展,汽车代替了马车,手机代替了飞奴,人类实现了航天梦,摸到了海底鱼,绚丽多彩的世界,总是给人意想不到的精彩。
苦学与天赋并存的闵生,以其优异的成绩考上了某市大学,为校争得荣光挂彩,成为众多女生所暗恋的对象,可惜都是以笑拒之··步入大学不久,以其熟通的人际交往关系,便迅速结识了校内的易司,凌桀,俞氘,郎浮等人。
在一次导师提早下课后,与易司几人在走廊疯耍,身体一撑,放眼一眺,忽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激动不已道:“苏明轩!”·一旁易司不解,瞧去一二,见闵生直盯一人发笑,疑惑道:“你认识他”·闵生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人倩影,笑着摇头道:“不认识。”
易司拉耸着脸,无语道:“你不认识,那你这么激动干嘛而且,你怎么知道那人的名字”·“我猜的,”闵生眼里闪星光,面上挂笑道,“我有事先走了。”
闵生不等易司回应,便慌里慌张的朝苏明轩的方向跑去,速度之快,可以说轻功,弹跳力,攀附力集一身的民间高手,只可惜现代规矩太麻烦,过了绿灯,来红灯。
皇天不负有心人,绕过几十个拐角,气喘吁吁的闵生终于还是拉住的苏明轩的手,激动万分的喊道:“苏明轩!”·苏明轩奇怪的看了一眼躬身喘气的闵生,记不得见过这个人,很是困惑道:“我们认识” ·闵生止不住内心深处的兴奋,咧嘴笑道:“不认识!”·苏明轩听闵生这一回答,头歪了一角度,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闵生直起身,见苏明轩茫然不知所措,仍旧止不住的一下抱住了他,笑道:“苏明轩,能见到你,我真是太开心了,你知不知,我觉得再也没有什么比现在开心了,我没有想过,我们会在同一所学校,为什么你不早些告诉我,这么我们就可以早些见到了。”
“诶”苏明轩硬是愣住了,望着过往行人投来怪异的目光,时不时的还指指点点,想要尽快挣脱开闵生,但他的力气太大了,苦恼道:“同学,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有人看着。”
·闵生顾虑不了其他,反倒是抱得更紧,对着苏子风耳朵轻声道:“苏明轩,不管过了多少个春秋,多少个岁月,我都记得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就像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每一块骨头上,永远也忘不掉,所以,你也要时时刻刻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闵生,门中一文的闵,一生一世的生,你可以对我生气,发怒,但你不可以叫我放开你,你知道不知道。”
苏明轩被陌生人这一抱,已经不知所措了,结果又说了些无厘头的话,实在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先妥协道:“我记住了,你叫闵生,这名字很好听,寓意也很美,那么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我还得去站台等车。”
闵生退了一步,将手放在苏明轩脸上,轻微揉了揉,含情脉脉道:“苏明轩,我说了,你不能叫我放开你,你要去哪里,你就告诉我,无论天涯海角,我都愿意与你一同去,但你就是不能叫我放开你。”
苏明轩觉得闵生有些神志不清,有些无奈的笑道:“我虽然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但我想你定然是认错人了,我可去不了什么天涯海角,时间这么晚了,我就是想简单的回家。”
“回家”闵生一下拉住苏明轩的手,笑吟吟道,“人是永远也不会认错的,就是明轩的意思是要邀去你家做客吗”·“哈”苏明轩对于闵生的无逻辑理解,差些滑脚,摇头摆手道,“不不不,我想你是误……”·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成长·闵生直接忽略苏明轩的话,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拉着他就往前走,絮絮叨叨道:“我就知道,明轩还记得我,我什么都记得,明轩怎么会忘记呢,明轩只是死要面子,对什么事都不愿开口,明轩既然不愿开口,那以后我就代明轩答复了,有一句话不是说,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嘛,以后呢,如果明轩不回答我的问题,那么我就认为什么都是可允许的,明轩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闵生,等等……”由于闵生的力气远远超过苏明轩,苏明轩简直是被强拉着走,手也摆脱不开,只得叫苦不迭·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番外。
不需要过多的思考··所以很随意··思虑也不多··开心就好··最主要是开心自己··看官开心必然是最好的··欢迎一阅。
☆、番外小中小,反攻人胜人··走了许久,闵生似想到什么般的突然定住,苏明轩险些刹不住脚迎面撞了上去··闵生食指挠脸,扭头尬笑道:“对了,明轩,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家的具体位子在哪里呢”·苏明轩腿脚酸软,胸脯也上下起伏,似刚参加了一场长跑,现今才得已一缓,累的不停的喘气,说话断断续续道:“你……你终于……问到了正确……的问题上了。”
闵生没想到,苏明轩还是这般瘦弱,多走几步就有些喘不过起来,脸上不再挂笑,担忧道:“明轩,你还好吧”·苏明轩摆摆手,费力道:“我没事,只要你把我的手放开,我自己走就没事。”
闵生握着苏明轩的手,愠怒道:“明轩,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能真正明白呢,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可我不喜欢你对我说出“放开”二字·”·经过闵生这样没头没脑的一闹,苏明轩已经理- xing -不了什么了,有气无力道:“好,那你可不可以别拉我的手。”
闵生见苏明轩满是苦相,手上又有些红痕,立即松手道:“我弄疼你了”·苏明轩抬头望向闵生,觉得他终于有自知之明了,便叹息道:“是的,你不仅扯得我手疼,而且你还带错了方向,我不知道,你一直拉着我走干嘛。”
闵生食指挠脸,红了一圈,简直羞愧得想找一处地方藏起来,不自然的笑道:“哈哈,抱歉,那个……我有些心急·”·苏明轩终于可以直起身来,生无可恋道:“你可以急,可你也不能拉着我跟你一起急啊。”
闵生泄了气,只要苏明轩一对他生气,他就手足无措道:“那个明轩,我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明轩家具体在哪里,不过我知道,只要我们绕了城市走一圈,一定可以找到明轩家的。”
苏明轩想,连车都得费几个小时,这人走,怕也只有眼前这个人想得出来,慢条斯理道:“我脚不行了,你还是让我自己走吧,我同你不是一条路的人·”·闵生蹲下身,背对着苏明轩道:“明轩如果不愿走,那我背明轩,明轩去什么,我就背明轩到什么地方。”
苏明轩着实唬了一跳,这看起来太诡异了,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的抱了自己,拉了自己,现今居然还要背自己,惊魂未定道:“我不懂,你到底要干嘛”·闵生扭头一笑道:“我想要明轩记住我,记住我对明轩的好,让明轩明白,不止明轩可以为我付出所有,我也可以为明轩付出所有。”
苏明轩又发出了初识的那句话,只是语调有些高昂道:“我们认识”·闵生也还是那句嬉皮笑脸的话,不改丝毫语气道:“不认识。”
苏明轩眼睛直愣愣的望着闵生蹲下来的背,冷冷淡淡道:“那你为什么要纠缠我”·闵生听到苏明轩的这句话,有些失望的站了起来,眼睛失色灰暗,低声道:“因为我错过了明轩很久很久,我不知道明轩亲过我,我不知道……”·苏明轩急忙打断闵生接下来的话,不可置信的惊奇道:“你刚刚说什么”·闵生还是低头伤感道:“我错过了明轩很久很久。”
苏明轩摇头,急需想要确定自己是否听错,道:“不是这句,是后一句·”·闵生抬头,眼睛炽热的注视苏明轩,声音较之前刚劲有力道:“我不知道明轩亲过我。”
苏明轩瞥见闵生坚定不移,灼热的眼睛,不禁打了个哆嗦,全身寒意,急促解释道:“我想你一定是认错人了,我有女朋友了,我不可能是那个……亲你的那个人,你知道,这个世界上重名的人……”·闵生不顾一切的将手放在苏明轩的脸上,直接亲了下去,猝不及防的苏明轩没有想过,在这样一个黄昏,有一个人亲了他,而且是一个陌生的——·“现在是了。”
闵生分开与苏明轩一寸距离,慰贴道,“如果明轩不愿承认,那我承认,是我亲了明轩,是我喜欢明轩,是我想要和明轩在一起·”·苏明轩一直是个斯文温柔的人,从不喜对人动怒,待人和善友好,可这次他蹙眉了,心中也抑着火气,嗔怒道:“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尊重我!我不是你眼中的那种人!也不希望成为那种人!而且!我也已经明明确确告诉过你!我有女朋友了!”·闵生不在意的摇头道:“明轩,我可以等你,你有女朋友了,我也可以等你,你结婚了,我也可以等你,你有孩子了,我也可以等你,你老了,我也可以等你,你如果葬了,我也依旧可以等你,无论是沧海变桑田,还是桑田变沧海,我都愿意等你,我总是希望能有一天,亲口从你口中听到,你一直想对我说的那句话,所以,我会一直等你。”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成长·苏明轩一听闵生这样乱天理的话,本想让其知难而退,不想越挫越勇,愤愤然道:“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也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闵生强颜欢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明轩一直都在说不喜欢我,可是只要我一听到喜欢两个字,我就觉得内心很欢喜·”·作者有话要说:也没有想过写第二番外。
没逻辑··随笔··开心就好··喜欢就好··欢迎一阅·☆、番外小中盖,一盖止终了··苏明轩离开时,闵生一直站在原地不动。
苏明轩醒来时,闵生一直蹲在门口等他··苏明轩走开时,闵生低低的将头抵在他的背上··苏明轩要动时,闵生愔然道:“我知道,这样让明轩很不舒服,我昨天走了很远的路,才找到明轩的家,天很黑,我担心这样一走,就再也找不到明轩的家了,所以,在明轩家门口等了明轩一夜,我只想简单的靠靠明轩,可以安心的合一下眼。”
苏明轩定住脚,眼睑微微下垂,开口道:“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很多东西都会淡然,你我不认识,何不让这份陌生一直持续下去,互不打扰,各自安好·”·苏明轩突然感觉后背- shi -了一片,闵生传来低泣的声音道:“我也想过独善其身,忘掉一切,重新开始,可有些东西是刻在心上的,永远也忘不掉,就像我一直在说着我们不认识,可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抱明轩,想要牵明轩的手,想要靠着明轩的背。”
苏明轩又发出那句话道:“我们认识”·苏明轩的脊背,被泣不成声的闵生,用头左右摩挲得犯痒,他知道闵生在告诉他什么,静静的等着闵生,等闵生好了,他们也就形同陌路了。
可苏明轩一直不知道这句话的深意,闵生其实说的是:我们认识,可你不认识我,那么我不愿将这个认识归结为你所认识的认识,我只希望你结识我,一辈子,就我一人··因为不舍,所以依恋,因为依恋,所以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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