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明月兮 by 倾沐幺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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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明月兮 by 倾沐幺幺(2)
·白明兮火烧屁股,看到江如玉准备好接了,放放心心的跳了下来··初夏的风有些微微的热,刮起白明兮的鬓发,视死如归的白明兮错过了江如玉的手碰到指尖的瞬间,她稳稳的掉在了地上。
摔得生疼,脑袋也晕乎乎的,额头还砸起了一个包·肉眼一望就可以看到··白明兮再次上演了一出亲吻大地··江如玉放下手,没有一丝表情·旁边顾府公子顾鸿儒笑了一声,白子兮撇开头明显憋不住笑。
此时最尴尬的白明兮坐了起来··什么鬼话本里演的明明不是这样子的呀难道这就是现实。
白明兮有些艳羡的望着自家阿姐··这就是别人,这就是自己··江如玉开口是极好的声音,“白小姐,你没事吧”·白明兮坐起来,“没事儿呵呵我没事,江公子是吧,呵呵回见。”
才怪再也不见,一见就倒霉,不是亲吻大地,就是被耍流氓·还见死不救··白府小厮已经围了过来,“三小姐,小小姐快走吧。”
相对于江如玉,白明兮现在更想背书了呢,呵,男人·但是让白明兮没想到的是自家阿姐竟然愿意背书了,她有些意外··白子兮垂着头,红着个脸小声嚅嚅道:“顾公子小女子白子兮。
嫂嫂在白府这边过的很好·”·顾鸿儒拱手,“姐姐过的好,我自然就放心了·”·白子兮嗫嚅着点头··白明兮:“……”·哦~她知道为什么了,呵,女人·她算是看透红尘了,一个见死不救,一个见色忘友。
……·“明兮啊,明兮,你能不能争气些”白夫人叹气··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是的母亲,对不起母亲,我错了母亲,再也不会了母亲。”
白明兮机械式的回答··一旁的教书先生抚着胡须,“这样吧,今日先背五十首诗·”·“好”三位小姐快快乐乐的答道。
一旁的教书先生和白夫人交换了一个莫测得逞的眼神··……·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作者以前是个言情作者,可能第一本纯爱文的副线会有bg线·(会掺杂一点小言~~)·但是作者保证bg线和bl线,两条线是绝对没有感情线交织的。
(不会狗血,不会出现他爱她她爱他他爱他爱她爱他的情节·谢谢谢谢)·请各位可爱放心食用啦··注:想看纯耽美的·当然也可跳过bg线啦。
第19章 白月寒夜问少年·那一天晚上,繁星点点,簇拥着月亮··他的少年问,“我在你的心里是什么样的”·……·一剑划破风声,夜晚的潭水漾了漾,萤火虫点点在竹林深处。
未央宫点了许多盏宫灯,光投- she -在少年的身上,随着黑影舞剑晃动·“阿月,果然好厉害,不愧为战神·”李清寒笑着执剑与李月寒并肩站着··李月寒笑了笑,“我说过的呀”·“什么”·李月寒一字一句的重复,“我说过,你去保护你的黎明众生,我来守护你的锦绣河山。”
李清寒愣了愣,这句话与记忆的深处重叠··那天晚上他说过的··“将来……你去保护你的黎明众生,我来守护你的锦绣河山。”
他像是发誓般··“你会的我会保护你的”李月寒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白皙的颈间,他闭上了眼··“会吗”·“会的。”
……·光在他眼里闪烁,“阿清……”·少年转过头望着他,“怎么了”·李月寒压了压嘴角,撇过头,把剑放回剑鞘。
他笑道,“我来教你·”·李清寒点头··他握着他的手,贴着他的,微微偏过头,对着李清寒指挥,“表哥,这个要这样,用的不是巧劲而是狠劲。”
李清寒敛眸,抿着唇点了点头··李月寒继续道:“还有这儿,这一招恰好相反,要用巧劲不是狠劲,而且出手要快,不要给对手动手的机会·”·他继续点点头,“我知道了。”
“阿清的剑法很好,有实力·要是上战场,我们能打上下配合的战术·”李月寒歪着头笑了笑,很认真的点评··少年笑的时候,就好像星星坠入他眼底的银河系,两颗星星彼此闪耀,彼此期盼,彼此救赎。
李清寒也跟着笑了笑,有一种无名的开心,在心底小雀跃··“是吗”·“嗯·”·李清寒的手颤了颤,剑尖指着外面。
李月寒吸了吸鼻子,外面有些冷,他贴着李清寒入鼻的是阵阵清冷的药香··很好闻··于是乎,他低下头靠着李清寒的脖子嗅了嗅··李清寒执剑的剑尖颤了颤,耳尖爬上一抹红色,他眼睫也颤了颤,呼出一口热气。
王公公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脚尖却动了动··主子们的事,他哪知道啊··一旁的连瑜和易临见怪不怪··李清寒闭上了眼睛,“今日就到这里吧。”
连瑜和易临拱手告退,王公公往前挪了几步,“陛下,御池已经备好了·”·“朕知道了,叫那些殿内的宫人也退下吧·”·夜里刮来初夏的清风,还是有些冷的,王公公他们也退了下去。
他们陛下就是这样,对他们奴才说话也客客气气的,但是他们还没见过他开怀大笑·王公公抬眼偷偷望向那个嘴角翘着的天子··李月寒也放开了挽住李清寒的手,李清寒收起剑放入剑鞘。
一路上无话,李清寒本来话就少,李月寒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李月寒易临跟着他走,可是心思却神游天外了··“阿月啊”·李月寒含糊的答,“嗯。”
“阿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没事·”李月寒不自然的撇开头,“我去汤池宫了·”·“你来我这吧。”
李月寒猛的转头望着他,李清寒眨眨眼,“怎么了,汤池宫离未央宫挺远的,你若是嫌弃的话……”·李月寒矜持的点点头,“行吧……”·走到御池,李清寒已经将外袍与中衣脱了挂在木施上,正准备脱里衣的时候红着耳朵,看向旁边的那个人,抿着唇,动作就停止了。
李月寒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那……你先,这里咳咳,我先在旁边的厢房,然后我再……咳咳·”说着说着就被口水呛了一下。
李清寒依旧是矜持的清冷美人公子,矜持的点了点头··就是这个意思··李月寒坐立难安,他在交椅上坐了一会,然后起来转了一圈,再把书架上的书抽出来看了一眼在放进去,放完了快半个书架。
他听到有衣料划过木施声,李清寒大概穿衣服吧,等了一会,觉得他穿完了,李月寒把白玉冠卸下来放在桌上走了出去··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四目相对,李月寒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以为你,穿好衣服了,才……”他往李清寒的方向瞟了一眼,他的交领上襦还在手里,上半身还没穿··李清寒莫测的盯着他··“你……阿清你穿吧,我现在要沐浴了。”
李月寒看了一眼就撇开头··“嗯·”·李清寒锁骨很挑,皮肤也很白,有些病态的白,李月寒这一眼瞟到李清寒的腹肌,然后就是人鱼线……·李月寒悉悉索索的脱了衣服,李清寒穿好外袍回头,就看见李月寒呆呆的看着水面发呆,睫毛被雾气覆盖,眼底却是干净的少年气。
……·李月寒穿好衣服,两人一起回了未央宫··王公公早在殿外候着,见两位主子回来了,立马开了殿门··李月寒抬脚进了寝殿,李清寒伴随其后。
王公公悄悄的看着天子,见李清寒没有恼怒,才松了一口气,走的时候望见摄政王眼角有些红··走进了寝殿,李清寒关了殿门转身回去,李月寒拉着他的衣袖,扳着他的肩抵在门上。
李月寒做什么事都很温柔,但是现在李月寒抵着门板靠向他的时候,他有些吃痛··然后他缓缓地睁开眼,发现李月寒的眼睛有些红,“阿月……”·“李清寒我问你。”
“嗯……”·李月寒眼睫颤了颤,眼底干净温柔的少年气在李清寒眼中化开··“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李清寒张了张唇,他心里没有想过,有些时候李月寒的一些事会像芦苇悄悄的拂过心里,一些话会像羽毛悄悄地扫过心底,一些行为会像糖一样……·他是真的从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他每天都在想朝中的事,宫中的事,阿月今天开不开心,阿月今天怎么样了,阿月今天吃多少饭,阿月今天有没有提到自己,阿月……·“阿月……”·“李清寒我再问你话呢”·“我……”他张了张唇,依旧敛眸。
李月寒在他心中的位置是他不知道用什么词汇来表达的··李月寒白皙的手扣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着头看着自己,“你说啊,你在犹豫什么”·李清寒摸着他的头,“李月寒……你是我的……表弟。”
李月寒低声笑了笑推开他,他撞到门上,有些迷茫的看着李月寒··“阿月……”·“别叫我表弟,我不是你表弟,我们,没有一丝一毫的血缘关系”·“……”·李月寒与他并肩靠着门,他坐下去。
“谁稀罕你们李王朝封王赐姓李,李清寒,我姓白不姓李·我本来姓白啊……”·说道最后他有些抽噎声,李清寒侧头望去,李月寒抱着腿,头埋进手肘间。
抬起头来时见少年的眼睛沾了雾气··“阿月……”李清寒看着那个李月寒··他没想到李月寒会哭,也没想过,出来西王府的那次,他就没见过他哭。
原来他不知道的是李月寒会在心里埋这么久··李清寒将李月寒抱起来,放在床上哄着他入睡,一夜中李月寒抓着他的衣襟没松过手··少年本来就该拥抱星野,拥抱满怀的希望,怀着梦想去远方的啊。
他心疼,他不知道一个血缘关系能给李月寒这么多烦恼··是啊,他母亲是承安侯府嫡女,李月寒的母亲本来是武成侯府嫡女,李月寒的父亲本来是战功显赫的白大将军。
是啊,他本来是姓白啊……·这一夜谁都没有睡好,他在想李月寒在他心里是什么样的,在想他们是怎么样的··他们的关系好像和其他的都不一样,好像超乎了一个范围。
第20章 天子遇少年情窦·盛夏六月··蝉鸣声跟着太阳的光,又给盛夏添加了几分炎热··上一届老南王的封地在义安,南王太妃,南王太妃就是白李氏李玉茹的母亲。
再过上几天便是南王太妃的生辰··白府一家准备回义安给南王太妃过寿,当然只有白家几个姐和白家媳妇和白家主母··“玉茹呀,你这回去叫夫君好办呢”·“呸,得了吧,演技太差。”
白明兮偷偷低笑几声··“明儿你东西收拾好了吗”·“好了,敛秋把我的包袱拿在马车上。”
那名叫敛秋的丫鬟答应到··白府五辆马车在府外候着,白家主母与白家主君打骂几句之后上了马车··“夫人给母亲过完生辰就快些回来,我会想死你的”·“滚。”
另一边白苏给顾一甜告别,“媳妇快些回来就好·”·顾甜莞尔一笑握着自家夫君的手笑道,“好·”她转过头去唤,“颜玉,来与父亲告别。”
白颜玉已经六岁,长得也是娇俏过人,颜如玉·她挥挥小手,“父亲再见·”·“诶媳妇儿啊,你们回来我的那府邸也建完了,到时候你就等着回来做主母吧”·顾甜捂帕笑着,“是了,我们会再回来的。”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一番温馨告别之后,白尚书有些艳羡的望着自家儿子,“你这小子一天天就想着往外跑,自立门户了是吧”·白苏委屈,“哪有,父亲”·白家未嫁人妇的三个女儿一人一辆马车,白夫人一辆马车,白家媳妇和白颜玉一辆马车。
白明兮与白颜玉玩的好,出了城区不到一会白颜玉就拉着顾甜上了白明兮的马车·顾甜说乱上别人的马车这样不是好孩子··白明兮笑道,“我又不是别人啊,嫂嫂。”
白颜玉往白明兮怀里一钻,“就是姑姑又不是外人”·两人一番对话惹得顾甜一阵笑,“哎呦,你这孩子小姑子你可不要惯着她。”
“嫂嫂生的孩子,如何不能惯着,本小姐就是要把颜玉捧得高高的·颜玉是我的小公主呀”·义安是煜朝的边界,挨着夷蛮之地,脚程最快也要三四天左右。
“陛下,西南急报,说是义安那边新增了小批预计三万人的夷蛮队伍,正对我煜朝虎视眈眈,请求摄政王出兵镇压·”那位大臣拿着笏板深深一鞠··太常寺卿苏匀也跟着一鞠,武官也跟着一鞠。
李清寒本想说若是调虎离山之计,却见李月寒朝着他点了点头,看来他是有自己的打算了··“罢了,准摄政王出征,三日之后调兵五万,前去西南镇压·”·“谢陛下。”
……·盛夏的夜晚也是挂着白月与繁星,多了几分燥热和几分喧闹··自从那一晚上,李月寒就再也没去未央宫了·最近才听说李月寒偶感温病,发烧咳嗽。
他跑到李月寒寝殿问李月寒为什么要带病出征··“过几日就好了的·”·旁边伺候的公公说,“陛下,这都好几天了,王爷又不肯请太医的。”
李清寒蹲在李月寒的床边,“阿月,我们宣太医给你看看好不好”·李月寒扭过头去··“不要。”
“为什么·”·“丢人·”·李清寒哑口无言,“那我去给你抓药吧·”·李月寒抓着他的袖子,红着眼睛红着鼻子,一直不放,“不要,一会阿清就要跑了。”
“我不会跑的,阿月真的·”李清寒转头看向那个公公,“刘公公你陪朕去太医院·”·“是,陛下·”·太医院灯火通明,太医院里有些医痴经常留到晚上。
李清寒在太医院旁边的岔路口看到太常寺卿苏匀,他本想着问问苏卿如何在这,刚踏出一只脚,就见楚副院长从太医院出来··苏匀见到他一出来挑挑眉,楚欣连背着医箱把苏匀抱起来,苏匀两手环着他的脖子,笑着望着他。
楚欣连俯身吻着他,宫灯照出的光旖旎且暧昧··李清寒当场就呆了,贴着墙壁,谁知道在一个安静拐角处发生这一幕··在拐角处离得不算太远,李清寒隐隐约约能听到两个人的谈话。
“今天这么晚出来,我等了好久呢·”·“下次不会啦”·“今天你到我府上来吧·”·“嗯确定”·楚欣连低笑几声,过了一会确定两人都走了。
李清寒才松了一口气··跟在他身后的刘公公没看到什么,他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陛下”·李清寒咳了一声,掩盖刚才的尴尬,“朕没事,走吧。”
说没事是假的,李清寒的耳朵红得滴血,谁能想到,他的两个臣子是这样的,还偏巧不巧的在转角处撞见这一幕··进了太医院,李清寒不自在的特意问了声,“楚卿在否”·那名太医恭恭敬敬的答道,“在刚才一刻钟之前就走了。”
他转过身,“陛下要抓什么药呢”·“治温病,一般的发烧·”·……·“阿清……”·李月寒迷迷糊糊的喊着他,想来是快睡觉了。
“阿月,我在·”·李月寒喝了一碗药,就吵着要李清寒陪着他,于是李清寒屏蔽了所有人··不过,一会李月寒就睡着了,抓着他的手一直都不放。
这让刚才撞见刚才那一幕的李清寒更加尴尬了,弄得他手足无措··他轻轻地靠在李月寒身旁,想起了那天晚上李月寒在问··“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是什么样的阿月,我想我知道了。
他依旧红着耳朵,靠在李月寒旁边··想起那天晚上李月寒亲他,他其实没睡着……·但是他不能说,他不能扰乱阿月的生活,他也不能插足,对于李月寒,他想得比别人都要多,包括他的将来,他的现在,他以后的生活……·他松开了手。
少年还有他的路要走,他要走的繁花似锦,要走的光芒万丈,要成为别人的光··李清寒望着窗外的那一钩白月,他的少年真的成为了他的光··……·第21章 明心意率兵出征·自从那次之后,李月寒和李清寒的接触变少了,话也变少了,这三天两人无话可说。
每当李月寒去找他的时候,都有事推脱了··“今日的奏折尚多,殿下可在殿外等候·”·于是李月寒等啊等,还是没见他有空··“今日陛下宣大臣问话,殿下明日在来吧。”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于是李月寒等啊等,还是没见他出来··他不知道怎么了,依旧保持微笑道,“那行吧,若是表哥有空,麻烦请王公公转告阿月一声。”
王公公忙弯下腰,“哎哟,殿下折煞奴才了,不敢当不敢当,若是陛下有空奴才定是要转告殿下的·”·李月寒弯着眉眼笑··王公公瞥了一眼,看不出来情绪。
他忙弯腰站回去了··李月寒抿着唇,垂在袖中的手晃了晃还是无力的放下了··阿清这几日肯定很忙吧,边塞动荡,这也是应该的啊,没事的··但是阿清啊,我……马上就要走了啊。
金銮殿··李清寒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眸,“他走了吗”·王公公连忙道,“回陛下话,摄政王殿下他走了,走了·”·主子们的事,他哪敢问呐。
多问一句都怕被砍头,虽说天子对他们奴才客客气气的,但是他王朝才做到御前,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可不敢招惹是非··李清寒揉了揉眉心,他能怎么说呢,他怎么能对自己的表弟动心。
他喜欢的可是跟自己身体构造一样的人啊··李清寒捡起玉案上的奏折继续看,结果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将奏折砸在玉案上,一只手揉着眼角··看不进去,看不进去啊。
他一想到李月寒压下来,一想到那天晚上朦胧旖旎的接触,一触即分,想到更久以前,他束发之年,上元节那日,李月寒的舌尖还带着一丝甜甜糯糯奶香气··李清寒觉得自己肯定是个水壶还在热腾腾的冒气,耳朵很红脸也很烫,他不争气的压了压嘴角,把脸埋在手肘里。
他只要和李月寒一接触就会脸红,但是李清寒不行啊,他……他是表弟,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对表弟有那样的……那样的心思。
或许从很早很早开始,他就有了这种心思,一直被他埋着一直在心底·他除了李月寒,对任何人,对其他的男人也好,对女的也罢,都没有那种感受··他喜欢的是李月寒。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很怕,怕李月寒只是单纯的逗逗他,怕李月寒觉得他很恶心,怕李月寒有喜欢的姑娘··李清寒鼻子忽然有些酸,他埋着头努力告诉自己或许自己只是对李月寒另眼相待而已,但是不管他怎么压,那个念头都会冒上来,掐不断,浇不灭。
他该怎么办啊,他能怎么办啊,没有人告诉他,他该怎么办啊··次日··举办一系列出师祭祀,李月寒穿上银色盔甲,举行祃仪,皇帝服武弁服,御奉天殿。
摄政王入就丹墀,四拜··这次出征不过去打三万人的夷蛮军队·听说江丞相府的小公子跟随摄政王一起出征··李清寒心跳的很快,他看着对他少年,红着脸撇开了头,“众卿平身。”
到了外面,军队浩浩荡荡的排开,李月寒又对着李清寒作揖··自从知道自己对李月寒的心意了之后,他不敢与他对视,不敢与他接触·因为只要一接触心就会跳的很快。
李清寒红着耳朵将李月寒扶起,他应不应该说那句话,这时候说应该不是时候吧··算了··少年抬眸看着他,他不自然的对视,李月寒的眉梢眼底满是温柔,冲淡了身上那一丝戾气。
李月寒对着他笑了笑··“……”·“陛下,臣走了·”·“……”·我等你··李清寒矜持的点头。
“快点回来·”·李月寒盯着他,李清寒习惯- xing -往后退,红着耳朵低下头,一副别扭又害羞的样子··李清寒小声嗫嚅,“你……你盯着我干……干嘛。”
他们两人里的本就不算远,李月寒眼睛弯成月牙,“这几天阿清为什么不理我·”·带着撒娇的语气,他调笑道··“我……”李清寒再往后退,“我,等你……回来。”
“阿清,你气势弱了哦·”·李月寒本来就比李清寒高一点,此时此刻,李清寒又不敢与他对视,他盯着李月寒的白皙的脖子,吞了吞口水,“朕……朕等你回来。”
“好呀”李月寒笑得很开心,“但是臣不会让陛下久等的·”·“一个月可……可以吗”·“中元节臣陪陛下过。”
李清寒点点头,又垂下去,耳尖又不争气的红了··旁边的将军拱手道,“殿下各部队集结完毕,可以出发了·”·李月寒点头··突然他单膝下跪,一手托起李清寒的手,“陛下,臣去守护陛下的江山。
换句话说,保护你·”穿着银白色盔甲的少年抬头看向他··李清寒垂着头,眼角的泪痣似乎在荡漾,他矜持点头,“我等你凯旋归来·”·李清寒没有对着他说“朕”的习惯,因为李清寒觉得很别扭,很不习惯。
他更愿意称呼“我和你”··李月寒站起来,然后转身走下台阶对下面将士指挥道,“出发·”·下面的众将士领命,“是,出发”·李清寒想抓住他,却只碰到风吹起来拂过李月寒白色衣袖的一角。
大战在即,李月寒随时都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李清寒心底有点怕,但更多的是信任,他的少年,是煜朝的战神··我会等你的,我会的阿月··李清寒看着浩浩荡荡的军队走远,看着扬起的尘土,看着队伍前面穿着银色盔甲,白色骑装的少年。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如果我告诉你,我喜欢你··……·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篇主要就是个纯情的小奶雏的自我挣扎··下面将是副线(义安篇)·注:义安篇,带小言。
第22章 入义安马车错路·“阿玉,你快谢谢你姑姑·”顾甜一只手戳着白颜玉的脑门··白颜玉抱着那件粉紫色衫裙,甜甜的弯着嘴角,“谢谢姑姑,姑姑真好”·白明兮也用手戳戳白颜玉吹弹可破的脸颊,“谁叫我家阿玉长得这么好看呢,等你长大了,姑姑还要给你更多的衣裳和好玩的小玩意儿。”
马车摇摇晃晃,外面天慢慢的沉了下来··顾甜摸着白颜玉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神里满是不安与期待,“是啊,阿玉要长大了,长大了就要继承父业了。”
“嫂嫂,你可真是说笑了·姑娘家家的怎么能继承父业呢,阿玉长大是要找一个如意郎君呀”白明兮不明所以··顾甜轻笑道,“小姑子就不劳你费心了,阿玉长大就用不着那些衫裙了。”
说着顾甜用帕子捂着嘴笑··白明兮糊里糊涂的,她挠挠头,“嫂嫂你在说什么呀·”·白颜玉长大了,顾甜也不费尽心力的瞒,“没什么小姑子以后就知道了。”
她点点头··白颜玉看到白明兮点头,她也跟着点点头··顾甜捏着她软软的脸颊笑道,“你跟着点什么头啊,你懂吗”·白颜玉睁大眼睛,然后使劲的眨一下,绞尽脑汁去想,最终还是老实的摇摇头,“我……我不懂。
姑姑,你懂吗”·“……”·怎么办怎么办这么尴尬的问题来了,她也不懂啊,嫂嫂快帮我解围,快帮我。
我怎么能在小孩前面丢脸啊·白颜玉扯着白明兮的袖子,“姑姑,你说话呀·”·顾甜看着这个大锅从白颜玉那,转移到白明兮那,觉得汗颜,“阿玉,别胡闹,快过来。”
那个小孩嘟着嘴,满不情愿的道,“我知道了,阿娘·”他慢吞吞的从白明兮怀里跳下来,做了个常礼·然后坐在他母亲旁边··顾甜将软软的白颜玉抱起来,刮着他的鼻子,“阿玉,以后你不能这样作礼了,知道吗”·“为什么啊,阿娘。”
“不要问问什么,阿玉要跟着你父亲那样行礼知道了吗”·白颜玉点头,又跳下来作揖,“这样么阿娘我一会去拜见老祖宗的时候,要做给她看。”
顾甜皱眉,立即制止,“不行,一会你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和你姑姑行一样的礼仪,记住一定要行给你老祖宗和旁边的一个女孩和她母亲看·”·白颜玉不懂,白明兮也不懂。
“为什么啊,嫂嫂·”·“这……”顾甜有些为难了··白明兮见状,看来是为难自家嫂嫂了,立即作罢··谁想到顾甜想了半天,才开口道,“小姑子那我与你讲你可不要与外人讲来。”
白明兮点头··“那小女孩可是正一品的羽惠长郡主,是皇家的可不是外姓的,可尊贵了·”·白明兮点头··就像她,她就是外姓的郡主,而皇家的郡主就像李燕然,但是她两个都是从二品郡主。
这个什么的正一品的羽惠长郡主比她们两个不知道尊贵了多少倍··顾甜继续道,“她这母亲是先帝封的诰命夫人,父亲是煜恪帝最器重的皇子番地就在繁华地区。”
白明兮在点头,确实是身份无比尊贵的了··“那王爷就是长郡主的父亲,死后番地被先帝收回,于是那诰命夫人带着长郡主投奔南王太妃府上·那家母女两也是精明的很,听说本来是想要与南王府联姻,南王太妃只有一个女儿嫁到白府,结果他们便把主意打到白府。”
这些白明兮却是也是听说过,顾甜说,“当然也不排除中间有人抹黑歪曲事实·”·这句话在理,白明兮点头··“但是那郡主本来是真的要嫁到白府,但那时候郡主还没有及笄,尚书就说白府早已与顾府订了婚,这才作罢。”
后来的白明兮无非也猜到了,那郡主定是咬死了白府不放,虽说白府算不得皇族,但是白府的背后是太皇太后,是先南王和南王太妃,还有被封王赐姓的白大将军,有尚书之位还有白将军嫡子白月寒或者换句话说是西王独子,得当今天子器重的摄政王殿下李月寒。
白明兮看向白颜玉,没说一句话··顾甜似乎是察觉到了,继续说道,“是啊,若说颜玉是男儿身定是要娶了那郡主的,且不说羽惠长郡主大颜玉十三岁,听说那郡主在外面的名声也是差到极点。”
顾甜抱着白颜玉,“她想要的就一定要给,不然就会叫人砸了家门口·在义安简直就是说一不二,偏偏又把南阳太妃哄得的好,各式各样的珠宝都往长郡主府上塞。”
白明兮点点,这种生活她也挺羡慕的··顾甜笑道,“是啊,我也挺羡慕的·但是听说这长郡主的- xing -子不止泼辣门下的男宠更是无数,长得好看的就往府里送,不从的还要叫人绑了,你说这,比纨绔还纨绔。
哎,加上当今天子无嫔无妃又没有皇后也没有妾,自然是没有皇子和公主的·于是在大多数人眼中这长郡主几乎与公主相差无二,什么星星月亮只要她说一声,有些人都有办法弄下来。”
这比喻实在夸张了些,白明兮忍不住笑了,“我真的挺羡慕这种生活的·”·顾甜也跟着笑了,用手戳着白明兮脑门,“哈哈哈哈你呀,谁不羡慕呢只要不要触及到阿玉就行。”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剩下的白明兮也猜到了一些,她看着白颜玉笑着,“阿玉,你一定要开开心心的”·白颜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开开心心的。”
天只要一沉,黑的就很快··不一会马车停了,他看向车中禀告一声,便去出恭了··白明兮等了一会,白颜玉都睡着了,她问道,“还没好吗我们是不是掉队了……”话音未落,马车就开始摇摇晃晃地行驶起来。
走了一段路,白明兮掀开帘子看向前方,没有一辆马车,她心底隐隐有些不安,“等等,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说着她正想掀开门帘,掀到一半一把刀横在她脖子上,白明兮咽了咽口水。
·那马车夫不见了,换了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夷蛮人的装扮,他此刻正往白明兮瞪一眼随即对旁边的那个人谈论,不时的还色咪咪的看向白明兮··那位用到横在她脖子上的男人,也是夷蛮人的装束,他滔滔不绝的说着夷蛮语。
白明兮没听懂,她移下目光看到那刀上还有鲜血,血还在往下滴··白明兮缩了缩脖子,试着问道,“请问你们要把我们带到哪里”·那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夷蛮人显然是没有听懂,他不耐烦地说着夷蛮语,忽然他眼神一厉,拿着架在白明兮脖子上的刀,笃然往后一移下了白明兮一跳,最终白明兮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
到了深夜顾甜与白颜钰早就睡着了,白明兮没睡着,被吓的,她还在绞尽脑汁的想怎么逃出去··忽然有些吵闹声了,她把顾甜摇起来,“嫂嫂,醒一醒,嫂嫂你醒醒,我们被抓了被夷蛮人劫持了。”
顾甜还是睁开眼睛,忽然恍然,她掀开帘子,就见深蓝色- yin -沉的天空下,有宽阔的草原··一群带着佩刀的夷蛮人围着篝火坐着,吃着烤肉,火苗烧得噼里啪啦的响,那羊肉的油滴下去与火花碰撞发出“滋滋滋”的响声,不一会她们穿过一群夷蛮军队的营地,来到旁边的破牢外。
还有一些中原人被捆绑在柱子上,有一些被拷着铁链排着队走着,不时的传来男人的哀求,女人的哭声,还掺杂着各种各样大声骂着夷蛮话的人··忽然一个妇人突然掉队了,那在旁边监视的夷蛮军人挥着鞭子朝着妇人的背上打下去,顿时皮开肉绽,那衣服本就破烂的很了,这么一打下去,后背顿时露出一大块,又青又紫的淤血处,还有几大条鞭痕。
这一鞭子下去把那些刚好的伤和新打的伤一起打得血肉模糊··想是不能承受的了新伤旧伤一起的痛苦,那女人痛得在地上打滚,蜷缩着身体尖叫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夷蛮人不能忍受这么刺耳的叫声,不耐烦的大骂几句,快速的一边- cao -持夷蛮话一边鞭打那妇人。
顾甜看不下去了,被吓得抖了抖,“怎么办,小姑子想想办法·”·白明兮握着她的手··环境太嘈杂,白颜玉被吵醒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忽然一位拿着鞭子的夷蛮人一把掀开帘子,说着夷蛮话,白颜玉被吓得哭了出来。
那夷蛮人皱着眉,挥着鞭子打下去··眼看就要打到白颜玉,白明兮忽然伸手准备抓住鞭子,结果碰到的瞬间手指就被鞭子甩到火辣辣的疼,指甲也断了··那鞭子正要往白颜玉脸上抽去,顾甜忽然伸手挡住,她身上穿的紫色丝绸做的袖口顿时破了。
白颜玉被吓呆了,他不敢哭,也不能哭,眼含着泪水·白明兮抓着顾甜的手,扶她下了马车,“小心·”·“嗯·”·她们一下了马车,就被拷上铁链,很重。
别说顾甜和白明兮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不一会手腕就红了·白颜玉皮肤本来就嫩,沉重的手铐在手上拉扯着一会就脱了皮··她们进了牢房,那名夷蛮人挂上铁锁锁上了。
牢房深处传来一些惨叫声,求饶声,尖叫声,咒骂声,犹如厉鬼来索命··第23章 夷蛮之地天地别·白明兮盯着牢房外的那个夷蛮人,犹如死灰一般··顾甜小声的抽泣,生怕声音大了惹怒了那些夷蛮人的,她紧紧搂住白颜玉,“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小姑子你在我们中最有办法,你想想办法啊,我可以死在这里,但是……但是阿玉怎么办啊,阿玉……”她怀里的的白颜玉紧张兮兮的望着,还不住的发抖。
白明兮鼻子一酸,“嫂嫂,我们一直想一直想总会有办法的·”她握住顾甜的手··顾甜点点头··白明兮将白颜玉抱起来,放在一张破破烂烂的床上,转身对着顾甜道,“嫂嫂你带着阿玉睡吧,很晚了。”
顾甜问道,“那,那你呢”·“嗐!”白明兮眨眨眼睛努力把泪花憋下去,“我我就睡地上吧,没事儿,嫂嫂快睡吧。”
顾甜摇摇头,“你去睡,我来睡稻草堆·”·两人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连牢房都没看到过,这回受些牢房之苦,谁能保持平时那副临危不乱的模样。
白明兮没说话,径直在草堆上躺了下来才道,“我睡了嫂嫂·”·顾甜笑笑,笑了一会眼睛红红的,她将外面的纱罗衫披在白明兮肩上,“快睡吧。”
“嗯……”·此刻已经三更半夜了,白颜玉早就累得睡沉了,但是小脸上犹挂着泪痕··顾甜小声的叹道一句,“真像个女孩子。”
这一夜白明兮和顾甜睡得很浅,到了辰时,白明兮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她就看到对面牢房蓬头垢面的一个女人盯着她傻笑,嘴巴还在抽搐··“嘿嘿嘿嘿……”·白明兮坐远了点,然后站起身看到顾甜他们还在睡,于是看向外面的夷蛮人说道,“今天有早饭吗”·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显然是没有听懂的,也没有回头,那站岗的夷蛮人已经把这一声自动与那些咒骂哭泣声一起屏蔽掉了。
“小姑子”·白明兮转过头,“何事,嫂嫂·”·顾甜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你快来看看阿玉,阿玉他,他是不是得了温病。”
她声音一抽一抽的,但是白明兮还是听出来··她快步走上前,用手探了探白颜玉的额头,被烫得缩了手,“阿玉阿玉阿玉”叫了半天白颜玉还是不醒,白明兮急得打转,她不会夷蛮语就算会了,那些士兵也不一定会给他们药。
白颜玉发烧了,现在还昏迷不醒,顾甜在一旁哭泣,白明兮束手无策··这就是她们的现状··绝望,无奈,不安,焦急,害怕,恐惧,穿透整个牢房··白明兮拍拍那个站岗的那个夷蛮人,“求求你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那个夷蛮人望了一眼牢房里面的状况,歪着头嫌恶的避开了··白明兮站着,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或者这么来说,在这个文化语言不可能共通的地方,你身为他们的人质就没有与他们交流的资格。
·不一会,一个夷蛮人端着放来了,走到一个一个牢房面前,将食物送到牢房里,然后再锁上··走到白明兮他们那里,牢房门被打开了,那士兵将早餐放在地上,再出去,正要走出去的时候,他被拉住了。
他皱着眉正要斥骂,就见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在哭诉··就看到她在说着什么,他不耐烦的挥挥手,出去了··白明兮蹲下将那碗算得上是清水的粥和馒头捡起来,递到顾甜面前,哽咽道,“嫂嫂,今天就是这些你快吃吧。”
顾甜低着头摇了摇,“你吃,我不吃……”她抬起头笑了笑,“我不饿,嗐!真的,你和阿玉先吃。”·白明兮忽然喘不上气,连咳了几声,抽了抽鼻子在白颜玉面前蹲下,将装着清粥的碗递在白颜玉面前,“阿玉啊,你先吃着,别怕啊。”
白颜玉迷迷糊糊的喝了几口,啃起了馒头··吃着一会尽数想吐··她们三人哪里吃过这些东西,白明兮悄无声息的落泪,转过头在抹掉,再蹲下温柔的揉着白颜玉的脑袋,“阿玉不能这样哦,这样不是乖孩子,知道吗”她大口啃了几口全不顾什么闺秀吃饭的风格,忍下心底的恶心感,咽下去。
“阿玉,要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白颜玉不像其他孩子,乖乖地低着头一边皱着眉一边啃··白明兮摸了摸他的脑门,还在烫··面前的小人乖乖地垂着眼眸啃东西,但可以看出他精神不振。
突然一声夷蛮语大喊,门口站着的夷蛮人立刻跪下,嘴里恭敬的说着夷蛮话·然后白明兮就看到穿着藏蓝色袍子的夷蛮人在众人的跪拜声走着··白明兮也是贵族小姐,从小在金银珠宝中混着,她一眼就看出这个男人的身份尊贵。
她拍着牢房门,发出刺耳的哗啦啦的响声··那个人转过头看着她,白明兮夸张的比划动作··也许是在夷蛮的牢房中有三个穿戴着金银锦缎的贵族格外显眼,男人停顿了一下,“嗯”·白明兮心说,看来他是懂中原话的。
便趴在牢房上求救··见那个男人过来了,白明兮止住了声音··他挥了挥手,门外的那个夷蛮人打开了牢房,便走了进来··“什么事”·“求求你救救我们,这个孩子得了温病,正在发烧,我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说着她有些哽咽,眼里漫出了泪花。
幕伦笑笑,“这位小姐我看你也是把傲骨子啊,除非你跪下要不然……”·“咚”·白明兮二话不说立刻跪下,俯下身,“我求求你。”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能不能救救他,他发烧了很严重,你救救我们吧……”终于白明兮的情绪终于绷不住,泪水掉在手上,她抽了抽鼻子,“只要你救我们,我白明兮发誓一定有恩必报”·他转过头对着旁边的那个人说了一句夷蛮话,然后转过头,“明珠郡主啊。”
白明兮睁大眼睛抬头,这个人不知会说中原话,连这些事情也知道··“你写的那首赋啊,就算你写诗都会把傲气带进去几分,啧啧没想到今日竟能为我折断傲骨跪下来求我。”
他走了出去,“你们中原人一个二个认为自己了不起,一个比一个都清高今日一见不过如此”·他嗤笑一声。
顾甜转过身抹泪··白明兮站起来,走在牢房的一个角落蹲下去,双手埋着头闷声哭了起来··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啊啊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有没有人能告诉她为什么,会落到这种境地,凭什么啊她堂堂一个郡主,她可是郡主·旁边那个牢房的女人,痴笑着抽着嘴,从栏杆间伸出手拍拍她的肩,“嘿嘿嘿嘿……”·“我……吵到你了吗”白明兮抬起头看着蹲着的那个女人。
“唔唔唔唔唔……”那个女人连忙摆了摆手··白明兮抽了抽鼻子,揉着眼睛,对着她露出笑容,“要是影响到你的心情我就不哭了。
嘿嘿……”·那个女人挠着手,抓耳挠腮最后使劲摇摇头又点点头,“嘿嘿嘿嘿……”·然后那个女人伸出手越过铁栏摸摸她的头,继续痴笑,“嘿嘿嘿嘿……”·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白明兮笑着靠在铁栏上,鼻子还是好酸还是想哭。
她瞥过那个女人,恍惚的看见她掉着眼泪,一边笑着·白明兮一位她看错了,下一秒一滴滚烫的泪水掉在她的手上··她猛的抬头,看到那个女人一边笑着一边掉着眼泪,“嘿嘿嘿嘿……”·白明兮算是明白了,这个人她不会说话不会表达不会控制,她难受她只会笑,她痛苦她只会笑。
她没疯却也疯了··第24章 军牢之苦绝望境·白明兮朝着她笑了笑··然后走向顾甜坐在她身边,“嫂嫂别哭了·”·顾甜转过身抹了抹泪在转过来,“嗯我没事,嗐,看看阿玉吧。”·白明兮伸手探探白颜玉的额头,皱着眉道,“还是很烫。”
“那……那,那个人答应就颜玉了吗”·“嫂嫂刚才你也不是没有看到,他也没有给明确……”·忽然那铁门打开了,一位士兵将一碗药放在地上,手里提着的一包药丢在地上。
白明兮眼疾手快的将药端给白颜玉··顾甜忽然笑了,“喝了就好,喝了就好,就好就好……”·“嗯”·“阿玉快点喝,喝完几副药就好了。”
“嗯”·顾甜伸出手拍了拍白明兮手上的灰,“头发乱了·”·白明兮用手在裙子上擦拭着,“嫂嫂,不打紧的。”
现在这种状况,谁还管什么礼仪举止形象啊……·白明兮苦笑一声,谁能想到她们回沦落至此呢··“……你是小姐你是郡主。”
·她抬头就见顾甜将白明兮散乱的头发盘上去,用袖子擦擦白颜玉的脸颊,“不管怎样骨子里的傲气不能丢·”·白颜玉望着顾甜。
不管怎样骨子里的傲气不能丢··白明兮一阵暖流,“嫂嫂谢谢你·”·“一家人说什么谢与不谢·”她甩甩袖子··白明兮低着头。
门外站岗的两个夷蛮士兵往牢房中一瞟然后低头说着什么,一边往这边看来··幕伦走过来对他们对了话,然后用中原话对白明兮说,“他们说明珠郡主与这位夫人长得比我们夷蛮姑娘好看多了。”
“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呵”幕伦笑道,“不会把郡主怎么样的,我幕伦还是有理智的。
额,呵呵·就是……要委屈一下夫人了·毕竟兄弟们在这草原上可从未见过这等清丽的美人·”·他对着顾甜作了作揖,轻笑着走出去。
“你给我回来,你给我回来呀,啊啊啊啊啊啊啊”白明兮指着背影尖叫着··那两人已经开了牢房的锁,一边搓着手一边看向白明兮再转头望向顾甜走过去。
“给我回来,别碰她,别碰我嫂嫂,滚开”白明兮死命拉住他们的衣袖··那其中一个人回头,撒开手。
白明兮跌倒在地上,那夷蛮人- cao -持着不熟练的中原话指着白明兮,“将军不让我们……碰你,那是因为你是……王女,莫不……要得寸进尺。”
他将白颜玉拎起来丢在地上,狠狠威胁,“给老子滚开·”·白颜玉抓着他的靴子,含糊着摇头··他也是等不及了,踢开白颜玉··昏暗潮- shi -的牢房中一人在苦苦挣扎,“滚开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禽兽不如的东西啊啊啊啊啊。”
那夷蛮人笑着逗着,用不熟练的中原话调笑道,“小娘子……”·顾甜一脚踹到那夷蛮人的裆部,往后推··另一个按住她··“滚开滚开滚开滚开滚开滚开滚开滚开滚开滚开滚开滚开滚开”白明兮将他们往外死劲拽,“我叫你别碰她,那是我哥哥的妻子啊啊啊啊啊啊,别碰她,别碰她啊啊。”
那脱光了上半身的夷蛮人甩甩手,他们本来就生的虎背熊腰人高马大的,一挥手一个比他们矮一头的京城贵女,娇滴滴的小娘子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轻轻一挥,白明兮便被甩了出去,撞到铁栏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白明兮只觉得额头上有液体划过,用手一摸手上全是血,脸上也糊了一大片,脑袋昏昏的她吃痛的虚晃着脚步站起来··旁边铁栏伸出一只手,那疯女人发出,“呜呜呜呜呜呜呜”的声音。
“嘶”白明兮道,“我没事·”·那女人点点头,朝着白颜玉挥挥手··白颜玉身上也是刚才拉扯碰了满身的灰和泥土,头发早已乱糟糟,像一个小叫花子。
白颜玉跌跌撞撞的朝那个女人走去,一直哭一直哭··那女人从铁栏间伸出手,一手拉着白颜玉的手,一手捂住他的眼睛··背后是一个满是血的女孩拉着那两个夷蛮人,地上躺着的是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眼里失去生机的女人。
她不哭不闹不反驳也不动好似死去一般,披头散发的躺在地上··那被血糊了半边脸的白明兮跪下来死命的磕头,带着哭腔撕心裂肺的喊,“我求求你们了,别碰她,别碰她,那是我哥哥的妻子,你们别碰她。”
那两个夷蛮人没有丝毫的听进去的意思··对面几个牢房的中原人对白明兮劝道,“哎呦,姑娘你就别为难自己了,这夷蛮人的地盘呐,你喊谁都没用,哎……”·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看着别人家妻子被糟践心里有一半都麻木了,有个人挥挥手,“哎我说姑娘,你看你隔壁牢房那个瑶春儿,”·那位中年人指着捂着白颜玉眼睛的那个疯女人说,“以前还是在义安的一位小姐,那不知道主母对她不好还是怎的,愣是让瑶春给七十多岁老头为妾,这不是一树梨花压海棠嘛她早就怀了她那情郎的孩子,见不能嫁给他,跟着她情郎的私奔。
结果半路上遇到夷蛮人·情郎被杀了,她挺着大肚子进来的,不过几天那孩子就被磋磨至流产了·”·白明兮听见了,她听见了,这是简直禽兽不如··那血将她大半个脸都染红了,白明兮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抓住铁栏勉强站住了。
她本来就是个清傲的- xing -子,从小被全府宠着长大,在京城被捧着·她这一生没有看过这等龌龊场面,既然他们这样,就别怪她白明兮不客气··白明兮红着眼朝其中一个夷蛮人的下部踢了去。
看见这一幕的男人都觉得下部微微发凉··那夷蛮人捂住裆部,挤着脸痛苦的晃了晃,骂了声娘··他感觉这一生男人的威严都被这个王女给扫光了,抡起拳头朝着白明兮的脸上就是一拳。
白明兮那双本来灵动好看的眼睛瞬间就肿的很高,又青又紫,嘴巴也咬破了,渗出血来··她嗓子也因为刚才有些沙哑,她恨着那个人喊道,“我叫你们别碰她,别碰她别碰她别碰她别碰她别碰她别碰她别碰她滚开你们这两只畜生”·那另一个士兵没有管他,依旧扒拉着顾甜的衣衫。
那被白明兮打了的夷蛮人,晃了晃拳头又朝着白明兮一拳··第25章 走绝路郡主杀人·白明兮被打得面目全非,血糊了全脸,她扯着嘶哑的声音喊道,“滚开啊滚开,滚开,滚开呜呜,畜生畜生”·对面那牢房众人撇开脸。
那个人磨了磨牙,啐一口与唾沫,撇过头没在管她··白明兮晃了晃,脚步没站稳,倒了下去··手碰到一堆衣料,那衣服是夷蛮人脱下的上衣,最上面是一把刀。
她握了握拳头,看了一眼顾甜,万念俱灰··白颜玉哭着从瑶春手缝中看着白明兮和顾甜··白明兮偏过头去,心中萌生出这辈子第一次的这种血腥的想法。
恨,好恨,真的好恨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啊啊啊啊··顾甜咳了一声,随即像一颗开关哭了出来,“小姑子咳咳,我对不起你哥,对不起他……”·昏暗的地上,那个女人的眼神一点一点的失去光彩。
上面的那个男人摸着她的肩··忽然他喷出一口血,瞪过去回头发现一个女子拿着刀,双手刺进他的腹部··旁边那个刚打了了白明兮的夷蛮士兵还在兴致勃勃的笑着,还没有发现这种状况,他喊了一声,见没有人回答转过头去看时,白明兮抽出那把弯刀,往他脖子上一砍。
或许是刀太重了,白明兮抬起来时还是有些费力··那个夷蛮人赶紧起身去拿刀,刚刚转身,白明兮就已经拿刀砍过去了,一颗人头掉了下来,还在喷涌着血·少了一颗头的身体手指动动了便停止了,那磕头一直滚到白颜玉脚下,白颜玉垂眸看见是什么东西惊叫一声,连忙往后躲,没踩稳摔到地上。
然后止住了哭声,他站起来走到那颗头颅旁边,居高临下的望着还在睁着眼没了声息的头颅,看不出是任何情绪,然后他竟然嫌恶的将头颅踢开··“锵”兵器落地,白明兮抖了抖手,跪在了地上,那身衣服早已经被血染红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我杀人了哈哈哈,为什么,他们该死哈哈哈……该死畜生,猪狗不如的畜生哈哈哈哈……”·“明兮。”
顾甜麻木的站起来走到白明兮身旁,“是我对不起你哥哥,我……刚才不怪你……”·白明兮忽然抓住顾甜的手笑道,“嫂嫂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知道他们活该。”
白明兮用沾满鲜血的手捂住脸,闷声哭起来,“是我杀人了啊啊啊,呜呜呜我不想的我不想的啊啊啊……”·顾甜抓住她的手,“你没错你没错,你是郡主骨子里的傲气不能丢。”
白明兮捂住脸她身上沾了自己的血,沾了别人的血,是两个人的血··“听着,你没错,你不想·是他们,明兮你没错,你没错知道了吗最后是阿玉,阿玉你是个男孩子,将来是要继承你父亲的大业的,我对不起你父亲,他……好好保重吧。
老夫老妻的,他再续弦我不怪他的,真的……阿玉,你要乖哦·哈哈……”顾甜干笑几声,“我一生自认善良也没做过什么恶事,可是,可是为什么一个神明就是不放过我,为什么凭什么”·“阿娘”·过了一会旁边有兵器落地的声音,白明兮抬头见顾甜拿着刀自刎了,脖子上血喷出,染红了她半边衣裳顾甜抿着嘴笑着倒地。
“嫂嫂”·“阿娘”·白颜玉跑过来,跪在顾甜身旁,双手抹着眼泪,“阿娘,不要死,阿娘阿娘不要阿玉了吗阿娘不许睡,阿娘睡了就不想醒来了是吗阿娘不要我了,阿娘不要我了……”·白明兮跌跌撞撞的跑在另一边的地上捡起紫色的纱罗衫,和交领上襦给顾甜穿上,“嫂嫂你说过的,无论怎样骨子里的傲气不能丢。”
忽然地牢中夷蛮人暴走,有些逃的逃跑的跑,监狱里的那帮中原人也不知所措··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哎呦这些人一个个的丢兵弃甲的。”
“是什么大敌来了吧·”·“是谁啊,要是比夷蛮人更残暴我们不就惨了吗”·“用你脑筋想想吧,这里是大煜朝的边界有人像夷蛮人这样不想活了,跑这里撒泼”·“哎哟是战神是摄政王殿下。”
“我们有救了”·众人的欣喜早已忘了对面牢房中一个自刎的女人和她的孩子还有一个刚才杀了人的女子。
在这欣喜的气氛中,他们格格不入··忽然白明兮站起来捡起刚才那两名夷蛮人衣服上的钥匙开了锁,然后将顾甜背起,牵着白颜玉,走出去··再走到瑶春牢房前打开了锁,“瑶春小姐你出来吧”·“嘿嘿嘿嘿”瑶春跑出来摸摸白明兮的头,然后抱起白颜玉刮着他的鼻子,“嘿嘿嘿嘿。”
白颜玉还在哭着,他看了一眼瑶春冷着脸撇开头··那些人也急了,“诶诶诶诶等等帮我们打开一下。”
白明兮把钥匙甩过去,那帮人在地上抢钥匙,然后打开锁,轰的出去,冲向大门··“诶等一下先别出去。”
可惜在这样的环境中没几个人听进去,都争先恐后的跑出去··白明兮背着顾甜的尸体,咬着牙一步一挪的走向大门,最后停了下来··“姑姑走。”
白明兮摇摇头,“阿玉外面在厮杀分不清你我,现在跑出去就是送人命·”·白颜玉点点头,拉着顾甜的手,“阿娘你再坚持一会,我们一会就到家了。”
他的小手搂着顾甜的脖子,“阿娘别睡了,看看阿玉好不好·”·白明兮抿着唇撇开头,泪水在被血糊了的脸上冲散出一行痕迹,她吸了口气,握着拳。
这不是战斗是战争··外面的天快黑了,夷蛮人被打得落花流水,东逃西窜·一小部队北上逃去··但还有一些夷蛮人再打,人却是少了的··白明兮握着拳头,“瑶春小姐我们一会从他们视角盲区逃,你带着阿玉跟着我。”
“嘿嘿嘿嘿·”·白明兮背着十分冰冷的人在烽火中走着,一步一个尸体,还有些堆成一堆的尸山··作者有话要说:如果第二卷 的小言有些多了的小可爱,提出来我改我改 ·希望小可爱多多支持,·有问题提出来,·评论区见~~·第26章 夷蛮军四面楚歌·烽火硝烟,人间殊色。
一位穿着银白色盔甲的少年骑在马上,一手执剑,白色衣袍上沾染了鲜血··李月寒抿着唇,将冰冷的剑刺入那拿着大刀正要砍下来的夷蛮将军的胸膛··他开口道,“这些俘虏只要不闹事,就好好善待吧。”
·他并不想打仗也不喜欢战争的··或许有人是罪有应得,或许有人是牵连进来的··他们在前面堵着夷蛮人,后面也有煜朝士兵,其实也有夷蛮人逃了的,这留下来的确实是条汉子。
但汉子是汉子,不是好汉·滥杀无辜只能在汉子这里止步了··瑶春看见那边站着好多人,朝那边挥了挥手··有一个夷蛮士兵当时就搭箭对着那个方向。
“瑶春儿,别乱动,趴下不要暴露目标·”·白明兮急得都快哭了,拉住瑶春的手趴下,“臭婆娘,你还要不要命了”·“嘿嘿嘿嘿……”瑶春抓住头,拍拍白明兮肩膀。
白明兮笑了笑··瑶春可是这几天在那地牢里唯一一个给予她温柔的人啊,·在那个她最无助的时候,温暖她的··“瑶春儿,谢谢你·”·……·那支箭在空中就被李月寒身后的那个将士截胡了,一只长箭穿过另一支箭的上半身。
那箭被带偏了,半空中斜斜的掉在地上··江如玉看了李月寒一眼,“殿下·”·那个为首的少年点点头··江如玉奔过去··夕阳藏在云里,泄露出半边红光,染红了云朵,像是喝醉酒般红着脸飘飘然在天上。
白明兮抬头望着奔来的少年,或许是夕阳的原因吧,柔光罩着她看的不真切··这一次……他真的像神明降世一般了,这是她的救赎啊··白明兮心想。
江如玉冲她伸出了手··白明兮将顾甜放在马上,正想上马··忽然一支箭划破长空,往白明兮那边飞来,她恍然转头··白颜玉被瑶春抛了出来掉在地上,而抱着他的那个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白明兮看着挡在她身前的那个女人,焦急化作眼泪哭了出来,她不想哭的就是……憋不住啊·她扶住抓在她手臂的那只手,“瑶春儿臭婆娘你别吓我,你你你先起来好不好”·她看着瑶春站不住倒了下去,她也顺势跪在了地上。
或许是生命的最后一刻,意志有些清醒了,瑶春张了张嘴··白明兮凑过去听··她听见面前的女人抓住她的手臂唤道··“孩子……”瑶春吐着血,眼神有些飘忽,“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死了吗”·白明兮想到之前在牢狱中那些人讲她的事。
她的孩子被磋磨而死啊……·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白明兮捧着她的脸扯出笑,颇为哽咽道,“才没有呢,阿娘不许这么咒我·”·瑶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着白明兮的手,“嗯……我的孩子。”
“阿娘,我在·”·白明兮看着瑶春笑着闭上眼··瑶春被欺负了半生,糊涂了半生,这辈子的最后一刻她因为知道她的孩子还好好的,笑着闭上了眼。
白明兮吸了吸鼻子,将瑶春背在身后··白颜玉眼睁睁的看着瑶春死去,他抓住白明兮的手,“姑姑瑶春还会回来吗”·“会的,她在这世界的某个地方看着,她将会是个善良至极的人,会对她的孩子很好的温柔姑娘。”
……·李月寒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抽出剑穿进那个刚才- she -箭的夷蛮人的心脏··冷冷的瞥了一眼··他善待俘虏但他不是圣父。
江如玉抱拳,“殿下,这是白尚书家属,他们到义安探问南王太妃,结果被夷蛮人抓去·末将……”·李月寒点头,“去吧,在我们回京城前赶到就行。”
“是·”江如玉便出去接白明兮她们··李月寒坐下然后喝了一口茶,问下面坐着的一位满脸胡络的将士,“这次只是个夷蛮的小部队。”
言意之下,能不能快点回京城··那将士显然是听不出言外之意的,他摸着胡子,“俺觉得殿下说的是哈哈哈,这次的夷蛮部队确实很少,只是一个分支嘛。”
李月寒冷着脸没说话··黄将军作揖,“殿下,今晚俺们军中将士举办庆功宴,殿下可要……”·“不·”·黄将军点头。
殿下这个- xing -格在军中就是这样,长得一脸书生气,一身干净的少年样,- xing -格却是冷得很,庆功宴只在开头露个脸··虽然这- xing -格换做普通将士肯定不受欢迎,但是人家不仅是摄政王还是征战沙场的战神,手里握着重兵,陛下青睐有加,先父有事昔日的白大将军。
在军中虽冷淡但是对军中将士都不错,也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所以人缘还不差··“那殿下我军一个月之后起兵回京城·”·李月寒从那书上抬起眼眸,“中元节之前必须清剿有野心的外族在西南的势力。”
“殿下这是为啥啊·”·虽然这军中士兵大都有妻室,心中有挂念,但是……摄政王殿下好像没有吧……·李月寒身后的易临捏着拳咳嗽几声。
黄将军抱拳退了出去··李月寒才笑着小声道,“陪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知道阿清这几天怎么样了··易临从案几上抽出一纸信封,“殿下这是近日天子的传书。”
李月寒弯着眸不复刚才的冷漠的模样,“快给本王看看表哥给我写的诶”·“是的。”
李月寒郑重其事,十分有仪式感的拆开了信封··信上没有什么家国大事,君臣之事,也没有什么机密人物··就是日常的慰问··那十八岁的少年却欣喜得很,拿起笔,沾了站墨汁写着回信。
字迹翩若惊鸿,矫若游龙,金钩铁划,行云流水的书写着一纸漫天废话··比如阿清表哥我很好,今日又打胜一仗呢,快夸夸我军营中也很适应,没有啦,我过得很好,表哥今日怎样呢,可有好好吃饭你多日在深宫中皮肤真的太白了,一定要多晒晒太阳,要健□□活,不要老是批奏章批得很晚,注意身体云云。
易临不经意的瞟了一眼信纸又飞快的瞟了一下李月寒··殿下,这所谓的军中急令,不是你与天子陛下的家常啊··但这两个表兄弟的关系可真是好啊·第27章 庆功宴纯情姑娘·“殿下时辰到了。”
李月寒点点头,将信纸小心翼翼的装在信封中,站起身对易临道,“将这个传回京城·”·“是·”·李月寒出了营帐天已经黑了,透着雾光,外面欢歌笑语,热闹得很呐·众将士看到李月寒出来立马拱手相迎,“参见摄政王殿下。”
李月寒点点头··“呦殿下快请坐·”·这军中的几位将军都是粗人,别说背书,有些连礼都背不全··李月寒也不会计较什么,点点头。
众将士在军营中吃喝玩乐好不快活·吃到一半,有些将士就喊军妓上来··那些军妓大多都是夷蛮女子,个个儿风情万种,一个媚眼就俘获了万众将士的心。
一上来气氛瞬间变得旖旎温情··“来,妞儿陪爷喝几杯·”·“诶,亲这儿~~来啵啵啵·”·一位夷蛮军妓在李月寒面前跪下,长的妩媚,却浑身发抖。
另一位讲着不熟悉的夷蛮话,站在李月寒的旁边,撩着发丝··李月寒皱眉,“吃得好好的叫她们上来干嘛·”·语气中十分厌烦且冷淡··易临弯下腰那殿下可要回营帐,李月寒点头。
刚要起身往营帐走去,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响声,噼里啪啦像是盘子摔碎的声音,接着是一顿怒骂,“我- cao -,你他娘的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接着那夷蛮人用不熟练的中原话道:“我的……泣子。”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黄将军捏着眉心,“程辉,是妻子·”·程辉哼了一声,“哼,他神经病摔老子吃的东西做什么。”
争论不休,虽然夷蛮人在汉人的地盘上还是俘虏可是气焰还并没完全湮灭··那夷蛮人带着一帮小弟出来砸这个庆功宴··程辉旁边几人和程辉擒住这几人。
李月寒退回来坐在高位上··穿着一身骑装的男人喊道,“把这几个畜生都杀了,这婆娘现在是军妓,你知道军妓是干啥的吗供俺们消遣快活的。”
黄将军劝道··“程辉,既然是人家妻子你干嘛夺□□呢·这夷蛮与我们也都是人,把他们放了吧,还有那军妓给人家做老婆去·”·“老子不”·李月寒:“黄将军说得对。”
“……”程辉挠挠头··既然摄政王又坐下了,那刚才不愉快的局面是不能表现了的··老将新兵吃的吃,喝的喝,畅谈人生。
军营外依然有重兵把守··曾风把酒言欢,“殿下咱们就是要乘热打铁,将这对我大煜朝有野心的夷蛮军队给杀绝了·”·“你是想快回京城吧哈哈哈哈哈哈哈”·曾风有些醉了,把酒杯一放,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嗯”·“就你这德行不是赶去见你那刚成亲的小娘子吧”·在座的大多都是粗人,不像文官集团说话拐八十多个弯绕几圈,明明知道对方要表达什么,都心知肚明的,就偏偏要那么磨叽。
武官集团虽听这看似文文弱弱的王爷,你以为就这么简单的近朱者赤吗近墨者比近朱者更容易黑··武官中除了摄政王和其他少许的几位会舞文弄墨,其他的都是些大老爷们儿,什么心情什么话直来直去。
那曾风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指了指他然后又放下去,“俺家那娘们比你家的更好看,哼·”他摆出一副“我家娘子天下第一美”的表情··“我呸,你不就想看看你那婆娘。
我那婆娘可是懂事得很”那名将士束起拇指··另外一些士兵也起哄起来,“哟哟哟,曾风可真是喜欢那女的啊。”
曾风属于没醉和醉酒的边缘,晕晕晃晃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不也想回去,谁家里每个人似的·”·众将士哈哈大笑,笑着笑着感觉不对劲,抬头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的摄政王。
众人:“……”·虽然摄政王平常在军营里没有表情也就算了,但是今时今地聊这种家有妻室的话题还是当着摄政王的面……·李月寒不知道突然众人看向自己,挑眉,“怎么”·众人垂下头。
曾风这种状态现在属于被酒烧昏了头,“哦,对了·殿下好像没有王妃·”·局面忽然安静了··众人的头垂得更低了,“……”·李月寒挑眉,“哦”·“哈哈哈哈”曾风畅快的大笑,平时和将士开玩笑惯了这是脾- xing -不该,“殿下该不会是暗恋哪家小娘子吧”·李月寒想到什么笑了一下,“嗯”·“哟哪家小娘子这么好福气啊哈哈哈哈哈……”·众人:“……”·那刚才和曾风开玩笑的好哥们开始给曾风递眼色。
别说了,别说了,还要不要命了··曾风拍拍桌子见李月寒没有否认,激动起来像找到亲娘似的,“我的娘耶真的啊,殿下文武双全额……”憋了半天没有词汇量才道,“殿下就去追吧,末将支持您”·曾风那兄弟扶额,朝旁边桌子下面踹了他一脚,曾风瞪过来一脸“你有毛病啊,没看到我和殿下说话吗”·他那可怜的兄弟里外不是人,“……”·当然,李清寒没有那么可怕,他笑道,“会吓到他吧。”
曾风本就是豪爽的大老粗,有啥说啥,他嘿嘿笑道,“哟谁家的小娘子这么纯情”·听到“纯情”一词,李月寒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少年的声音本就好听,如清泉一般··众人望去··“……”·“……”·李月寒:“”·……·庆功宴结束后,曾风喝得痛快淋漓,他好哥们一脸“你保重吧”的表情看着他。
一些将士也带了一些心甘情愿的军妓回了军营··白月当空··易临拦下跟在李月寒身后的那个夷蛮军妓,“姑娘请回吧·”·这个姑娘显然比其他军妓胆子更大,长得也很漂亮,见识也广,还会些中原话。
她笑道,“笑哥,泥酒让窝金去爸·”·“……”易临无语,真是个字正腔圆的中原话呢·李月寒转头。
那军妓顿时笑出一朵花来,撩着发丝,妩媚至极,“殿下泥张的真好康,欧们来聊聊肾夜话题爸·”·李清寒挑眉问易临,“她要听鬼故事”·易临有些好笑,伸出手拦着这位军妓,“这位军妓,您要听鬼故事去找其他人吧。”
“……不,不凯风情”·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是不解风情·”易临提醒道。
这位军妓有些生气,但是毕竟要抱人家大腿还要调戏好看的公子,她吐了口气·哼她那么风情万种,那么好看妩媚,竟然被不凯风情的两个大直男气死了。
她的眼睛秋波明送,“那……那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呢”·李月寒顿了顿,然后笑了,“他是……清风一般的人物。”
我喜欢的是他,是清风一般的人物··我喜欢,只喜欢··从小就喜欢··……·第28章 两郡主正解误会·白明兮刚进这屋子里,就见众人焦急万分的神情,心中微微一动。
她见到了南王太妃,见到了那个羽惠长郡主,还有她的娘亲··白夫人是哭着进来的,面容憔悴,未施粉黛,眼睛都哭肿了,眼圈尤为的黑·不像堂堂尚书夫人,倒像是整日哀天怨地的妇人。
深夜南王府灯火通明··南王太妃拭着泪水,“回来了,回来了,我的乖孙女·”她用浑浊的眼睛盯着前方·“阿玉呢我的曾孙女呢,阿玉呢”·白明兮先前背着顾甜以前累的有些虚脱,所以刚才江如玉才背着她到堂前。
白明兮垂着头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从他背上下来,“祖母……阿玉,去睡了·”·“睡了啊,睡了啊·”南王太妃握着帕子的手顿了顿,“阿玉他娘亲呢,哎呀说起来她还是白家的儿媳呢快,快把她叫上来。
她不会是嫌弃我这老太婆吧,哎呀不行,快帮我理一下发冠·”·堂前一阵安静,众人都知道这白家小娘子走了,南王太妃确实不知道的··白夫人捧着脸哭起来。
最终众人好不容易才劝太妃回去休息,已经到子时了··堂前一片安静,白明兮转身,“多谢江公子·”·“……”江如玉看着她。
“公子”·“你还好吗”·“……好·”·白明兮点头·“公子去休息吧。”
江如玉笑了笑,白明兮他第一次看到他笑,心里还是有些错愕··“我会对你负责的·”·白明兮:“”·白明兮想到刚才是他背着自己进来,煜朝本就民风开放,刚才也是形势所逼。
算不得什么的,她行了一礼,她已经笑不出来了,只是平淡的表达:“……谢谢,不过不用了·”·江如玉没什么表示抿着嘴露出好看的唇线,过了半刻他才道,“嗯。”
堂前的对话,少女面无表情的站的,少年桃花眼下垂极具欺骗- xing -,他半倚在门上··一场尴尬且暧昧的默剧进行着··“咳咳……”羽惠长郡主从西厢房回来就见到这样的一副场景,“那个……本郡主打扰到你们了你们继续继续……哈哈。”
她干笑几声,真是的撞破人家少年少女表白心声,纵使她流连于红尘之中,看得多的旖旎画面,但是看到好看的少年被拒绝还被人撞见,李艳燕也十分尴尬··江如玉对着白明兮笑着,下一秒冷淡的瞥了一眼她,作揖,“羽惠长郡主。”
说完便迈脚出了正堂··羽惠长郡主咂嘴,“呵,男人·”·白明兮对她行了万福礼,“见过长郡主·”·李艳燕敢肯定,他两个对她的态度绝对绝对算不上热情,她啧了一声,摆摆手,“走了走了。”
哎,撞破刚才的场面,她确实有罪有罪··她刚踏出正堂,白明兮跟着她,“长郡主,我想跟你聊聊·”·“嗯”·白明兮忙弯腰,“关于……关于阿玉的事。”
”·李艳燕张了张嘴,细细想来才弄清楚,原来人家不是在与刚才那一幕过意不去了,是有事来找她的·刚才她对自己的态度不冷不热,李艳燕很好奇。
她想调侃,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李艳燕有些想笑,话本里的霸道王爷说的这句话,别说京城大街了,就连义安这儿的说书先生都已经传的烂大街了。
随便抓一本话本都是这种戏码··李艳燕- xing -转的将这句话和场面脑补了一下,有些好笑,不过她憋住了··但是她本来就是无忧无虑火辣辣的- xing -格,怎么憋得住事她越想越想笑,特别是这幅场景安静的出奇,她在这种气氛中真的憋不住笑了。
加上自己腮帮子鼓着,她终于忍不住了··一声爽朗的大笑划破安静的氛围··白明兮:“”·李艳燕笑弯了腰,站不起身她艰难的拍拍白明兮的肩膀。
李艳燕的思维跳脱的很快,笑了一会,笑劲过去了她往后面的那丫鬟吩咐道,“行了,本郡主今晚赏月叫安赋送几壶酒来,记得要烈的今儿有美人陪本郡主聊天。
本郡主高兴·”·那丫鬟十分合适宜的拍马屁,“郡主高兴,婢子就高兴,婢子马上就去·”·白明兮:“……”·我是要跟你讲事情的诶·白明兮跟着李艳燕出来,然后走到一堵高墙面前,李艳燕刷刷几下就用轻功飞上了屋檐上。
李艳燕打着招呼,“上来啊·”·不是挑衅而是很平常的问候··白明兮:“……”她仰头望向站在屋檐上的那个少女。
李艳燕也看出她的难点,她跳下来,拍拍手架着白明兮的两条臂膀··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白明兮是第一次飞,以前那是翻墙,而且还摔在地上·她不会轻功,她第一次飞感觉清风掠过耳畔,掀起鬓角的青丝,步摇上面的玉珠晃着。
李艳燕很好看,长得很艳丽,穿着一身红色骑装,用金冠束着发,看起来英姿潇洒极了,连一些男儿也汗颜·她随身配了一把剑,上面镶着价值不菲的珠宝玛瑙··就像传言里的金靡奢侈,白明兮心说。
当然白明兮在观察李艳燕的同时,李艳燕也在看着她··白明兮脚落在屋檐上,她换了身轻纱素衣,珠宝也是素色的,风轻轻一吹,少女的长裙随着风飘了起来,轻纱飘逸,她站着仰望着天上的那快圆了的月亮。
像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李艳燕看着她身上的素裙,大概是家中出来那种事吧,她确实听说了一些··李艳燕坐在屋檐上,对着她吹了声口哨,“坐。”
白明兮面无表情的坐了下来,上次经历了那种事她真的笑不出来··她吐出一口气··屋檐下走过一个穿青色衣袍的男子,他手里拿着几壶酒,对着李艳燕扬了扬手里的酒,“长郡主就来了,有美人陪着都不要我了吗,全然不顾我们之间的交情。”
他颇带着开玩笑的语气将几壶酒丢了上去··李艳燕准确的接过酒壶,仰坐着看着天上的星辉灿烂的场景,翘着二郎腿仰头就是一口烈酒,“诶”她咂咂嘴,叹了一声“好酒”才对着下面的人说,“去去去,别打扰爷的兴致,咱俩有啥交情,一边儿去”·那青衣低估了一声,哼着小调走了。
应该他就是李艳燕养的一个面首吧··白明兮也跟着仰坐下来看着天上,“李艳燕问你个问题·”·李艳燕,“嗯”仰头又是口烈酒,“喝吗”·白明兮摇头,“就是你跟白府的婚事。”
她是个女孩子,这里没人她自然就直来直去了··“”李艳燕一脸莫名其妙,“啥婚事·”·“就是白颜玉……”·李艳燕:“那个比我小了整整十岁的小孩子”·“你不知道”·李艳燕:“我知道啊,又没有白纸黑字口头答应哪算什么……”说着她有点好笑,“怎么比我小十岁的孩子我还嫁给他发育都不成熟呢,爷没那么重口味啊”·白明兮:“这样啊……”看来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了。
李艳燕补充道,“不过,我以前还差点嫁给你哥哥了、但是这一辈……就算了·”李艳燕笑起来,“哈哈哈哈,放一百个心吧,白妹妹。”
“嗯,知道了·”·李艳燕站在屋檐上对天豪饮,“爽”她用袖子擦了擦嘴,低头看着白明兮,啧了一声,“我听说你是京城第一美人”·白明兮挑眉,她父亲的玩笑都开到义安了·李艳燕喝了一口,点点头,“确实是京城第一美人。
和那江公子很配哟”·她没有撒谎,她李艳燕从不撒谎··白明兮很好看,很美·她不说话也有存在感,不管是清水芙蓉也好还是妖娆艳丽的美人,往她这儿一站啊,都不如了。
就好像点心缺糖,锦缎缺绣花,和白明兮比起来就好像缺了点什么··往后面补那么一句也不是因为刚才撞破尴尬场面的心虚,是实打实的配他们往那一站啊,就十分养眼。
而且李艳燕经历过这么多是非,她一眼就看得出来两人都不是见对方色起意,他们之间好像有种气氛和默契,像那种看一眼就会明白你心意的人··李艳燕:“你跟那个江公子认识挺久了吧”·白明兮:“嗯,小时候就认识了。”
“真羡慕你,啧,青梅竹马啊……”·“谬赞了,你那群面首也很好看,我还真是有些羡慕你的生活·”·李艳燕笑了,“嗐,他们?就是在江湖上不见什么起色的混着,又会些武功,会讲些奇闻异事我就把他们养在府中。”·白明兮有些奇怪,李艳燕比她还大三四岁,早已经及笄了,却还没嫁人,跟那些面首的关系都是干净正常的。
“艳燕……”·“咋”·“你就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吗”白明兮双手枕着头问。
李艳燕仰头喝酒的动作顿了顿,她低着头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有啊·只不过……”·“”白明兮之前听过府里养的说书先生讲的话本,无情郎傍上贵女大腿,发誓要如何如何的待她好。
结果得了名利将贵女抛弃,与心爱的女子成亲··但,当然不是··李艳燕苦笑道:“嗐,只不过……他是书生·从娘胎里就是天生带着病。
就是个药罐子,用药吊着·可是他,他在我及笄的那一年……没挺过·”·“……”·李艳燕笑道,“百无一用是书生哼。”
她倔强的偏头,眼角滑过晶莹滚烫的泪水·无论过了多少年一提到那种往事,她就特别特别的遗憾,明明说好及笄就定亲的,明明说好得了功名就是三书六礼,八抬大轿来娶我的。
李艳燕仰头看着快要圆的银盘··今晚的月光很亮,我又想你··……·作者有话要说:盆友们~~~·义安篇正式结束了唷·下一篇再见啦·第29章 回长安灯火通明·七月蝉鸣幽幽,仿佛在告别这盛夏。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殿下,部队集结完毕,咱们该走了·”·“嗯·”李月寒的眉梢不禁染上一丝喜色,他道,“走吧。”
·夷蛮在西南的势力本就多,这次是他主动请缨的离开京城··军队扬起的尘土,马蹄声渐远,李月寒往身后看了看,后面是士兵的说闹,他们的后方是被鲜血染成的血泊。
“……”李月寒垂下眼,泪痣在眼角晃了晃,少年的神色很淡,并不飞扬··他们在义安城郭外西郊休息了一会··……·“今天白妹妹就要走了”·“是啊,郡主。”
李艳燕:“快,帮我收拾收拾·”她摸了摸衣衫,“将我那两箱黄金珠宝和玛瑙,还有鸡血玉的那套首饰包好·”·堂前南王太妃还在不舍,李艳燕一来就将门外准备的那几个箱子作为白明兮的礼物。
白明兮受惊若宠,她偷偷对李艳燕说,“艳燕,哪家贵女送东西送黄金的呀·”·李艳燕翻了一个大白眼,“你要不要,不要我收着了·”·“要要要,我太喜欢了,送的其他东西都还要拿去融了重新筑成黄金呢。”
傻子才不要··李艳燕今天没有穿骑装,她穿的是红色襦裙,显得整个人更加白皙,她仰着头像骄傲的凤凰,“此次一别不知多久才能相见·”·这种神情说这种话,委实有些违和。
白明兮:“别搞得生离死别的·”·李艳燕:“就你嘴巴贱,白妞笑一个给爷看·”李艳燕觉得要是白明兮笑起来,肯定很好看,可惜到这都快一个月了,她就是没见过白明兮笑过。
白明兮经过那件事,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爱笑,整天- yin -郁,白夫人一天都要去关心几次·但她又好像没变,依旧写诗作赋钓鱼赏花,情绪没什么大波动。
李艳燕拿手扯着白明兮嘴角,将她嘴角强迫的扬起一个僵硬夸张的笑容··白明兮有些好笑,拍开李艳燕的手··“走吧·”白夫人起身。
“嗯·”·李艳燕:“我去送送”·众人丫鬟婆子出了大宅来到外城,白夫人一边抹着泪一边上马车,这几天她没吃好没睡好,面容憔悴。
她抱着白颜玉,白颜玉面无表情的低着头··白明兮踩着素锦鞋踏上上车,她回头便是满目的天空,阳光灿烂,云朵温柔,青林随风,蝉鸣悠悠··白明兮对着李艳燕扬起一个和天空心情一样的笑容。
她转身坐进去··“白妹妹谢谢你,你天天开心啊”·白明兮重重点头··马车远去,留下红衣少女用手遮着日光,忽而笑道,“过几天是中元节了,我去看看他吧。”
丫鬟垂头答应··外城,红衣少女背着阳光走进青林,身后留下一片云朵··江如玉护送他们,到了夜晚终于在玄元关遇到军队··今天晚上,他们在这休息,明日启程。
过了玄元关,离京城就不远了··李月寒喝了几酌酒,酒很烈,辣的有些烧嗓子··他趴在桌子上,脸有些红了,心底有些失落··再过几日便是中元节了,该去看看他的母亲和父亲吧,有些话他真的好像说啊,可是说了怕父亲骂,怕母亲边哭边说自己不成器,怕他们不能接受。
他往窗外望去,万家灯火阑珊,太平盛世··李月寒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天空很黑,屋子里没有点灯,整个房间都很暗··外面很热闹,玄元城的孩童追逐打闹,穿着粉色衣衫的小女孩伸手试图抓蜻蜓,小男孩将一只红蜻蜓送给她,小女孩拍手高高兴兴的抓着蜻蜓,属于夏天的蜻蜓。
小男孩说,“这是我抓的蜻蜓哦送给你啦”·“谢谢阿里这是属于夏天的小动物诶。”
“那有什么,我去给你抓整个夏天回来”·素衣白裳的妇人喊道,“阿里,回家吃饭啦你在干什么”·“知道啦马上。”
另一个小男孩冷冷的补刀,“姑妈,阿里在逗隔壁的小花·”·“我没有”他冲过来揪住那个男孩的衣襟,作势要打过来。
那个被他揪住衣襟的男孩身后跳出来一个长得软萌乖巧的小男孩,拍开阿里的手,展开双臂将那个刚才补刀的小男孩护在身后,“不许欺负表哥”·阿里摇着头,“诶诶,好好好,我没有,上一次打架他把你哥我,揍得,揍得多惨你没看到吗我我我,我还打不过呢”他哼了一声,“他不过是大姨家的养子,而且大姨家全都死了,他就是个瘟神,走哪死哪。
你护着外人干嘛,我可是你亲哥,亲的”·妇人将护着老虎的小猫抱起来,对前面的小男孩道,“阿里,不许胡说八道,去逗你的小花去”·阿里红着脸挠挠头,“娘……你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素衣的妇人哼了一声,对着小老虎道,“你不要太往心里去了哦,姐姐她还在天上看着你的,你要开开心心的知道吗”·小老虎冷冷的嗯了一声,从妇人怀里夺走小猫留下一个冷冷的背影。
旁边买糕点的商贩,将白帕子甩到肩上,“哟,小棉,你家小孩吵架了”·“我家孩子那叫个- xing -不像你家孩子都二十了还游手好闲的。”
商贩叹了一声,“哎,寡妇就是寡妇·”·“你说什么”·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商贩旁边的娘子拍拍他的肩,“你忘了我那姐妹上次可是拿着扫帚打得你满城跑。”
他吞了吞口水,“媳妇儿说的是,咱不跟她一般见识·咱不是还有小花呢是吧,小花……”他转头就见他家小花红着脸低着头,让寡妇家阿里拿着刚摘的花戴在头上。
商贩摇摇头,对自家媳妇小声说道,“看来以后要喊寡妇,亲家了·”·李月寒抵着下颚,在窗边看着这番场景··他有些好笑,却很温馨··一个小贩扯着嗓子喊,“糖人儿,糖人儿,卖糖人儿”·阿里说,“小花我去给你买个糖人。”
“嗯,谢谢阿里哥哥·”·李月寒走到客栈楼下,给老板说了一声,到那小贩的摊上去,“捏两个糖人·”·“诶,好嘞,请问这位公子捏什么样的。”
他大概描述了一遍,小贩不多时就捏好了,“来,客官·”·“用两个木盒装着吧·”他将钱放在桌上··李月寒转身,碰到一个小男孩,他撞了一下李月寒对他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将钱拿给小贩,“叔,照着小花的模样捏一个。”
他这模样十分大气·小贩抖了抖手里的钱,“嘿小鬼,不够叔给你说,这照着人的模样捏可是要多加很多糖的这插在架子上的随便拿一个吧。”
阿里合着手掌求道,“哎呀,叔你就给我捏一个吧,等我长大做了官这些钱加倍还你行不”·“小鬼,你以前欠了我多少,还以后呢,你叔我呀,等你长大都不知道老成什么样了,还在不在这世上。
你倒是好逃脱责任呢”·李月寒将银钱放在桌上,“我帮他给吧·”·阿里抱拳,“谢英雄,等我做了官一定会报答你的。”
李月寒点头··看向阿里的衣袋,“你揣的那是什么”·“我……这,是书,是书对,是书”·李月寒:“我知道这是书,是什么书”·阿里红着脸:“是……是,论子兵法”·李月寒:“……那是孙子兵法。
拿给我看看·”·阿里红着脸捂住衣袋,“不不不,不,不行”·“……”李月寒想到,军营那些将士坐在一起会说一些书写得好,还有绝版的孤本。
至于是那种书……反正小孩子不可以看的书·李月寒咳了一声,“小孩子不能看那种书,我不要了,你必须把那种书丢了,这种书对小孩子有害的。
这样吧,你拿一样你身上的物件来做信物,长大你来找我,你不是来报答我吗·”·阿里低着头将身上的衣兜都掏了一遍最后低着头不情愿的将那本书递到李月寒的手里。
李月寒:“……”他都能想到要是他表哥,知道是哪种书一定会红着脸像拿着烫手的山芋,书都拿不稳吧,李月寒拿着书抽了抽嘴角,“你还是把你头上的簪子给我吧。”
“不行,这是小花送个我的,再过几年小花及笄了我去考功名了,我就会去娶她的·”阿里甚是骄傲的抬头,“我把这本追女孩的秘籍给你了,看你都比我们大五六岁的样子,怎么媳妇都没有。”
“……”李月寒将书翻过来看了看书名,书曰:追女孩宝典··李月寒抹额,“算了,只要不是那种书就好·”·“哪种书”·“……”李月寒冷着脸转身就走,阿里纳闷,“叔,他说的是哪种书”·小贩边捏着糖人边笑道,“小孩子长大了就知道了,不过小子,你说的也忒狠了,不过也对,看起来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连媳妇都没有。”
他小声唠叨了一句,“他不会有那种隐疾吧·”·李月寒是习武的,耳朵比常人更灵敏,这句话落在他耳中,彻底使他黑了脸··本王好得很好得很·他与客栈老板说过之后,回了房间。
老板还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怎么沉着个脸··李月寒:“我好得很”·……·夜幕挂上满目的星星,李月寒在挑灯苦读。
他翻开“追女孩宝典”的集注,虽然不管他什么事,但是看了几页实在是好玩的很,比如,求泼辣姑娘的芳心,求贤惠姑娘的芳心,求活泼姑娘的芳心,求可爱姑娘的芳心……·他有些睡意,揉了揉眼睛,正准备合上书,看到求纯情姑娘的芳心。
李月寒顿了顿,又想了一会,仔细的阅读起来··……·最后李月寒以一脸“学到了”的表情合上书··第30章 中元鬼节再相逢·他们在中元节当天就赶回京城了。
他们回来没怎么惊动百官,于是李月寒一回来就去皇宫··皇宫这红墙绿瓦,困住了多少人呢·他想到自己的父母··李月寒一路上没说什么话,身后跟着他的易临,他话比较多。
“殿下这是要去金銮殿复命吗”·“嗯·”·李月寒已经换上白色衣袍,他微微掀起踏上那金碧辉煌的长阶··“圣上,摄政王到了。”
李清寒抬眸,放下玉策,旁边有一摞成堆的奏折,像是书海·他常年在这皇宫之中,有些不同于其他少年拥有这个阶段的少年气,他有少有的- yin -郁,在深宫中,天天坐着批奏章,李清寒的身架能架起来身上那黑色的龙袍,看起来很好看,气质透着清冷,但是配上他牛乳一样的皮肤显得有些病态。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阿月,你来了·”李清寒打着招呼,喜悦染上眉梢··刚才还冷着脸的李月寒像变了个人似的,他笑弯了眼眸,满身干净的少年气,他跪下道:“陛下臣回来了。”
易临瞟了一眼李月寒,心说他们殿下怎么能这么变脸呢,伤了好多将士的心,终究是错负了啧啧··李月寒:“陛下这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臣没有在陛下瘦了好多呢。”
李清寒:“对不起……阿月·”·李月寒:“对不起什么”他望后面看了一眼,易临和王公公识趣的退下,“臣走的时候,臣是怎么说的。”
他一口一个君臣的叫着,将两人的身份撇的清清楚楚··“唔……”李清寒心想是自己罪过了··李月寒看了看暗处保护李清寒的几个暗卫,他说:“陛下是天子,是九五之尊,不可以这样随便说对不起的。”
“我只对你一个人说·”·“那也不可以·”李月寒挑眉··李清寒走在他面前,仰着头问:“为什么”·“……”他顺势弯腰,保持与李清寒平视,“想要听吗”·不得不说,李清寒长得很高,在人群中出类拔萃一眼都看到的那种,但是和李月寒比起来有矮了一头。
虽然比李清寒小一岁,但是已经比李清寒高差不多一个脑袋了··“……”李清寒点点头··李月寒在李清寒耳边低语了几句··“表弟实在关心我哈哈。”
他干咳了几句,“那什么我们去皇陵看看吧,皇祖母也差不多准备好了·”·皇家仪仗摆得很长,从皇陵回来的时候,两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太皇太后喝了一口茶,眯着眼睛道,“哀家今日也乏了,皇帝啊,摄政王才刚刚回来,你好好待他,毕竟那是你表弟……”她把表弟两字咬的很重,太皇太后看了一眼李清寒黑着的脸,“行了,哀家去休息了。
明- ri -你们来哀家这宫中喝喝茶,哀家有事要给你们说·”·“是,皇祖母·”·常逸走的时候,特地瞟了一眼李清寒和李月寒的方向带着一丝疑惑。
李月寒自然注意到这眼神,他报以一笑··他这一笑看起来干净温柔,没什么不妥,旁边的那个人没什么表情,他戳了戳李清寒,“诶,阿清,你刚刚看到皇祖母看我们是什么表情吗”·李清寒刚才没注意,有些迷茫,“没有。”
他老实摇摇头··“哦,好吧·”李月寒看了看周围的宫人,都垂着头,安分守己的站着,朱红的柱子和门栏,虽然这里的人很多却十分安静,像没有人一样。
李月寒疑心刚才的那个眼神他看错了,他习武,已经十分敏感了,那个眼神不像是仅仅的疑惑··“阿月,我们走吧·”·“嗯·”·后面王公公和易临眼神交流。
王公公:今天殿下不会和陛下睡吧··易临:你问我我问谁啊··这会儿,快到深夜了,李月寒趴在玉案上,百无聊赖··全身充斥着两个字:无聊,无聊,无聊,无聊·他对政事不是很关心,加之他又常年不在京城,别说那个官员是谁谁谁了,他连名字和脸都对不上号。
“唔……阿清你理我一下嘛·”李月寒学着“宝典”传授的方法,扯着李清寒的袖子,“理我”·李清寒这时候正在专心的批奏章,他转过身来对着他,“阿月喜欢吃杨桃么”·李月寒满脸问号:“”·“你看,”李清寒将奏章递给李月寒。
“这不好吧……”李月寒定睛一看顿时无了语:“……”·奏章是来自原州知州的,上面写着:天子身体好否,本州有桃百产斤有余云云。
大意就是,陛下喜欢吃杨桃吗,哎呀呀,我们原州今年的杨桃大丰收啊,可多啦而且各个水嫩可口的很,超甜的哦,要是陛下喜欢臣就把原州最好的杨桃进贡给陛下啦·李月寒:“……”他呆了半晌,呐呐道,“他们可真闲,我还以为是什么国之大事呢。”
“国家太平,没什么战事·”李清寒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谢谢你,阿月·”·李月寒被他这么一盯有些好笑,“那就杨桃吧。”
他将奏章递过去,看到李清寒批了个“准”字··李月寒扑过去晃了晃李清寒的胳膊,“陛下,表哥,哥哥,阿清……先休息吧,今天中元节不宜熬夜。”
李清寒说了声,好吧·正想关上折子·却见李月寒按住他的手,“等一下”·“”·李月寒指了指那一摞上面放着的奏折,刚才他瞟到一眼,“阿清,那个奏折……”李清寒疑惑的打开奏折见上面竟是血书·而且还是百人血书。
李月寒戏精上线,他耸了耸肩,耷拉着眼睛,显得人畜无害,“阿清,那是什么我有点害怕·”·身后的易临再次抽了抽嘴角,表示自己被雷到了:殿下你上战场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李清寒没接触过什么姑娘显然看不出来他在装,而且装的还有些婊·连瑜压不住嘴角,与易临眼神交流··连瑜:殿下演技略有些婊啊,那青楼的姑娘都比他好。
易临:滚滚滚,没看见陛下就吃这一套吗·李清寒搂住无辜小鹿的肩,“不怕不怕,阿月不怕·没想到这太平盛世养出了这么大的蛀虫”·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易临:我家殿下才是最大的蛀虫吧,把陛下吃的紧紧的。
像是注意到易临的目光,李月寒对着他冷冷的飞了一记刀子眼,然后转头装作可怜无辜的样子,气愤的道,“竟然伪造官银,还私吞朝廷拨下来的赈灾银真是可恶。”
易临:……·最后两人准备休息了,李月寒也已经回到自己的寝殿··李清寒到寝殿的时候正好午夜,他吹灭了灯,正准备脱下外袍就听见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阿清阿清开开门”·李清寒走过去,拉开门,就见李月寒耷拉着眼睛,睫毛还- shi -漉漉的,李月寒抱住他委屈巴巴的说,“阿清我好怕,刚才满午夜的时候我看见有影子飞过。
我……我睡不着·”·“阿月你多大了,你都十八岁了还怕呢”李清寒拍着他表弟的背··李月寒站着没有动,然后才低着头,红着眼睛在黑暗里远处微微的烛光照在他脸庞上,他揉揉眼睛,用清澈见底满眼干净的小鹿眼看着李清寒,眼泪掉在李清寒的肩上滑在锁骨处,又滑入李清寒上衣衣领不见了。
他推开李清寒,虽然这个样子楚楚可怜想要被保护,但是他还是欲拒还迎洒下网的说,“那好吧,我会努力不怕的·”他揉了揉眼睛,一滴热泪又滴在李清寒肩上滑在他心窝上。
李清寒喉结滚动一下,虽然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但是却有些沙哑,“好吧,你进来吧·”·李月寒抱住他表哥不放了,委屈巴巴的扯着奶音,“嗯。”
李月寒又转过身把门关上,关上的时候还对着外面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看到了吗,爷的演技··躲在暗处看的清清楚楚的易临竖了个拇指,比着口型:……厉害。
就是不知道陛下看到你战场杀敌的样子会不会被这个翻转吓到··李月寒:滚··是夜··某人计划得逞的抱着他表哥入睡,李月寒在入睡前还特地的凑到李清寒耳畔再次问了一句李清寒以前的问题,“阿清,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某人红着耳朵,口是心非,“是表弟。”
李月寒搂着李清寒腰的手,松了松,“哦,好吧·”·……·第31章 明月等清风·次日··两人上了早朝,便赶去上元宫。
太皇太后心中说的是什么事,他们不知道,但是昨天的那个眼神让李月寒觉得今天可能会很不妙··李月寒脱下朝服换上一身白色的衣袍·虽然看着素净其实讲究的很,袖边绣着金边暗云,料子也不是一般的料子。
他们两个到了上元宫,太皇太后也没直接开门见山,也就是唠唠家常,李月寒觉得今天的粥不是很好喝,太清淡了·今天早上的汤也不是很好,太浓了·还有今天的太阳,大早上的就很热。
常逸吃完了,拿着帕子咳了咳··李月寒问道,“皇祖母身体可是不舒服请太医看看吧·”·太皇太后慈祥的笑了笑,“哀家没事儿,月儿你什么时候纳一个王妃呢,怎么连妾都没有,还有皇帝你都十九了,没个皇后,怎么为我皇家开枝散叶啊”·两人没说话,全场陷入沉默。
常逸叹了一声,“哎,哀家给月儿找了个王妃的合适人选,那家姑娘可是贤惠淑德知书达理,况且人家还是高官之女·哀家就怕哪里亏待了我这孙子,怕你母亲和父亲在地下不安心。”
李月寒冷着脸,李清寒黑着脸,两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见李月寒没说话,常逸又说,“本宫安排在午时接人家进宫,月儿你去看看吧,要是你们合心意,这桩亲事就定下了。”
“锵”李清寒把勺子放下,与碗碰撞在一起,玉勺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朕吃完了,皇祖母慢用·朕还有一些奏折就不陪了,告辞。”
李清寒冷冷的瞥了一眼李月寒,留下冷冷的背影··常逸叹了一口气,“哎,提到这种事,清儿就是这样,月儿你不要往心里去啊·你们是表兄弟,你多劝劝你表哥。”
“皇祖母如果我想恢复自己的族姓呢”李月寒这次没有表现的乖顺听话,“皇祖母我本来姓白不是吗我跟陛下也不是什么所谓的表兄弟。”
他想了想才说,“我们……我们只是君臣关系·祖母,我一开始不就是白家这一脉的吗”·常逸无能为力只得劝道,“祖母也是为你好,这封王赐姓本就是荣耀,月儿啊你还是见一见这姑娘吧。
好了啊,听祖母话·”·李月寒黑着脸点头··刚才的争执,合宫上下都安静的很,宫人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李月寒觉得十分压抑··阳光太灿烂了,晒得李月寒不舒服。
那姑娘姓陈,名叫青烟·看得出是盛装打扮出席·太皇太后笑道,“行了,你们去聊聊吧,哀家呢就不去打扰你们了·”·二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宫人们看见就低着头参拜,这样蜜汁尴尬的气氛,再加上日光真的很大,李月寒浑身不舒服,“要是没什么,本王就先告辞了·”·陈青烟拿着宫扇扭扭捏捏,“那个殿下……我,我听闻你的传说很久了,我很仰慕你,你真的是战神”·李月寒:“谢谢夸奖。”
那姑娘红着脸:“我……我真的很仰慕你的”·“嗯·”·陈青烟拿着扇子遮住脸:“殿下你说句话吧。”
李月寒:“嗯·”·那个丫鬟是个人精,看着气氛尴尬的不能在尴尬,她指着天上道:“哇小姐,这御花园有好多蜻蜓哟河水里还有莲花,那是锦鲤吗”·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陈青烟拿着扇子扑了一路的蝴蝶,又伸手在河里抓鱼。
陈青烟抓了一会,楚楚可怜的望向他:“殿下我的手有些冷……”·李月寒:“拿个汤婆子来·”·这姑娘抓准了李月寒的脾- xing -,脸皮已经有些厚了,“殿下你就不能帮我捂一捂嘛……”·“抱歉,我手也冷。”
虽然大热天说手冷这个借口显然不靠谱,但是李月寒还是一本正经的说出来,连表情都没有变过··“……”·陈青烟采了一朵花,兴致勃勃的转身:“殿下好看吗”·“红配绿。”
李月寒耿直的说出心中的想法··陈青烟穿了一身绿色的衣衫,带着花还真是红配绿··“……”·身后的易临压不住嘴角:姑娘让你尝尝咱们殿下千年耿直冰山的滋味吧,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
一直到了晚上,天沉了,陈青烟终于要走了,太皇太后问怎么样··陈青烟扯着嘴角道:“好,哈哈……只不过家父的意思不明,让臣女问问家父的意思吧。”
毕竟她一个女孩子不能做主,常逸笑道,“好,月儿送送青烟吧·”·李月寒点头··晚上的宫路在宫灯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温暖暧昧··陈青烟撩着发丝,“殿下我们来聊聊晚上该聊得是吧。”
她红着脸低下头··易临想笑,姑娘你不知道以前说这句话的姑娘,啧啧啧……·李月寒真的讲了,让易临惊讶,下一秒他直接笑喷··“从前有座庙,满庙都是血符,是用来招鬼的……”·“……”·于是娇滴滴的少女最后是被千年冰山耿直男孩气走的,回去的时候边走边起想起刚才的鬼故事又有些怕。
……·李月寒本来是想回自己的寝殿的,但是当他经过金銮殿的时候,看见里面竟然没有点灯,这个点李清寒应该在奋笔疾书批奏章才对··李月寒有些迟疑,竟然鬼使神差的就来到李清寒的寝殿。
寝殿点着灯火,门外却没有人,只有暗处的影卫,李月寒迟疑的踏上台阶敲了敲门··没有人应··易临识趣的没有上来,想到今天早上天子龙颜大怒的样子,他觉得有些瘆的慌。
·李月寒再次敲了敲,“陛下表哥阿清李清寒”他再次戏精上身的扒了扒门,扯着奶音委屈巴巴的道:“阿清哥哥,阿清哥……”·他正扒着门呢,门就突然打开了,突然的失去支持力,他会武功本来想不用摔得,他看到眼前黑着脸的人,竟然没有躲,鬼使神差的扑到他的怀里。
李清寒将他拽进来,又把门关上··“”李月寒满脸问号,正想出声的时候,就见李清寒将他抵在门上,他带着沉重的鼻息俯身吻了下来,对方身上有清冷的药香味,使李月寒挑了挑眉。
李清寒的吻很不熟练,有些僵硬,两人的唇瓣贴在一起又分开了··李清寒的眼睛有些红,他仰起头一字一句,认真的说,“我爱你,不管世人怎么说我,怎么看我,我就是爱你。
我爱的是你,不是世人的眼光·我知道我有罪我不应该喜欢你……”·李月寒将两人的位置调换过来,他俯身,按着李清寒的头,吻下来··少年的吻有些攻城略地,带着- shi -热的气息,打开对方的唇齿。
他钳住李清寒的双手抵在门上,热烈的吻差点让李清寒站都站不稳··两人分开,李月寒扶了一把李清寒,他看着李清寒的眼睛就这样迫不及防的撞入李清寒满眼桃花,薄情又风流的样子。
让李月寒又狠狠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阿月”·他抬起李清寒的下巴,与他对视,“阿清,我等你说爱我喜欢我,真的,真的等很久了。”
屋内阑珊灯火,映出两人的脸庞,李月寒俯身亲了亲李清寒眼角的泪痣,“要是喜欢你有罪的话,我甘愿认罪·”·李月寒眼底有着干净温柔的少年气,李清寒攀住他,屋里两个少年带着急促又热烈的亲吻。
李清寒红着的眼睛突然就绷不住了··“你,你,你怎么了”李月寒心里揪着疼,“我是不是刚才太心急咬疼你了·”他吹了吹李清寒脖子上留下的那整齐的牙印。
他哭的像个小孩一样,“我看到你和女孩子谈婚论嫁的,我就不开心·”·李月寒有些想笑,他哄着李清寒,“堂堂男子汉,阿清还是天子呢,不要哭了,我不是把她气跑了吗”哄着哄着他看着李清寒衣服里的锁骨再往下就是有些病态白的皮肤,两人隔着一层衣料紧贴着的胸膛,眼神顿时变得莫测起来。
他竭尽的去克制,看着眼前睫毛沾- shi -眼泪,那双如盛满三月桃林的眼睛,李清寒抬起眼睛看着他·忽然感觉自己身体一轻就被打横抱起来··李月寒把李清寒放在床上,顺势就压了过来,他把李清寒的手往上提按在床上,就顺着脖子一顿乱啃。
李月寒起身,站起来··李清寒红着耳朵,脸上尤挂泪痕,他咬着唇满脸潮红··李月寒一只手钳住他的脸,一只手抬起他的左脚,俯身逼近,“怕疼么”·“嗯……”李清寒有些迷茫。
“做吗可能会疼·”他有些不忍心欺负他身下的那个人··李清寒迷茫的看着他,他怕疼,从小轻轻刮伤了白皙的皮肤上都会留下特别红的痕迹,小时候被哥哥们打的伤看起来也特别恐怖,于是他老实摇了摇头。
·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李月寒一向听他的话,他松开手站起了身,揉了揉他的脑袋,“睡觉吧·”·“嗯·”·屋子里的油灯忽然被吹灭了,李月寒抱着他,他的手就搂住李月寒的脖子,李月寒低头看着他的眼睛。
这三月桃林好像被风吹乱过,李月寒盯着他迷离的双眸吻了吻他的眉心,“我爱你·”·屋外高悬的月亮,或许是终于等来了那阵清风,明月的光辉更亮了,合着那阵清风吹散了游人的几丝离愁。
……·明月等清风··第32章 私访河州私吞案·宫中染上早晨的光辉,红墙琉璃瓦,熠熠生辉闪闪发光··李月寒睁开眼见李清寒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头。
从他的这个角度看去,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身上,懒懒洋洋的扑在他的眼睫上,给少年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散去他身上的- yin -郁气·他带上了旒冕,穿上黑色的龙袍,给少年增加了无形的负担。
想是常年都在皇宫中,少年没有太多的少年气,面相看起来虽然清清冷冷却有些帝王的睥睨天下的傲气··李清寒撑着手看着他,两人忽然来了一场对视,李清寒傲气的撇开头,耳朵却红了,阳光洒下来,可以看到他晶莹的耳垂。
李月寒笑着坐起来,捧着他的头狠狠地又亲了他的眉心,“这样才对嘛,有少年气”·李清寒红着脸呐呐道,“那我们的关系……”·“陛下你真的是天子吗,说话声一点臣听不到。”
李月寒故意逗了逗他··“你是我皇后你是我内人我心悦你”·李月寒:“……”·李清寒:“那我是你的……”·为了不使李清寒说出更让人跌眼镜的话,李月寒匆匆起身,“你是我的王妃。”
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怪的··李月寒穿上朝服,李清寒一脸贤良淑德的凑过来,给他梳头发,戴上玉冠,玉冠上别着一根玉簪,玉簪两边有两条白玉带,衬着李月寒的脸竟让人有了种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温润如玉的仙人的感觉。
李清寒手抖了抖将梳子放下,咳嗽了几声··“怎么了阿清,怎么了·”李月寒将李清寒搂在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他拍着李清寒的背,“阿清,身体不舒服吗”·李清寒搂着他的脖子,咬着唇摇了摇头。
但是这样李月寒还是有些担心,李清寒一直生活在深宫中,皮肤比其他孩子接近那种病态的白就罢了,虽然李清寒拿得起剑,但是他总觉得下一秒都端不稳··“陛下你要是生病了给臣讲好不好,臣看着你一天提心吊胆的。”
他将怀中的少年搂紧,他觉得眼前的少年太容易失去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他从小就守护他,他巴不得给他全世界最好的,他为了他的江山甘愿镇守一方。
但是要是他不愿意,他绝对不强求··李清寒虽然比其他少年更病态些,但是骨子里比其他少年更加傲气·他摇摇头,“没有啊,不会的,我很好的·”·他低着头抵在李月寒的肩部,李月寒摸了摸他的头两只手环在李清寒的腰部。
“陛下……额……”王公公踏进殿内,撞见这一幕他觉得自己小命休矣,下意识的想转身··李月寒冷冷的瞟了一眼,“回来。”
王朝才顿了顿脚步,摸着头上的帽子,“奴才真的什么也没看到啊,真的没看到什么·”·李清寒放开搂着李月寒脖子的手,坐在李月寒腿上:“王公公,你来找朕是什么事。”
王朝才:还能是什么事,当然是上朝啊,上朝啊陛下,真是色令智昏哼哼·“诶,回陛下,百官已经到了。”
“哦,好吧·”李清寒有些恋恋不舍的起身··王公公做大内副总管做到这种地步,哪能不聪明,不过陛下语气里的恋恋不舍是什么鬼啊·朝中京官都到了,李清寒正襟危坐,俯首听政。
他想到前几日的那封百人血书举刘和东河州知州伪造官银,私吞赈灾银,看了看李月寒一眼··退朝后李月寒问李清寒,为什么不在朝堂上说,这样不就可以敲山震虎吗·李清寒盯着他。
”他往后退了几步,眨眨眼睛,想了想男人不应该这么退缩,立即凑上前去,贼兮兮的笑道,“怎么,被我施了法术,令你失了魂。”
李月寒特地抛了个媚眼,笑起来温柔极了··不过李清寒可是典型的工作狂,提到工作绝对不会被其他的带偏,“这朝中势力错综复杂,刘和东身后是……”他低语了几句。
李月寒想到以前的那些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是他”·“嗯·”李清寒见惯了朝中的风云诡谲,刀光剑影,“这次做的不仅仅是敲山震虎,他看起来没有野心在那封地上吃喝玩乐,但上次和太妃的事,阿月也记得。
这次他从番地赶来最少也得一个月,不如这次连根给他拔了·”·金銮殿中,白玉铺成的地面映出两个黑影,两个人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李月寒笑弯了眼眸,他啧了一声,“嘿,想不到啊,陛下是个人精。”
他刮了刮面前少年的鼻子,心里特别痒,就想狠狠地亲一口··“阿月·”·“嗯”李月寒转过头望着他。
“回眸一笑百媚生”·李月寒两手勒住他表哥的脖子,翻了个身从椅子上做到李清寒的腿上,“- cao -那是形容娘们儿的。”
李清寒眉梢都是笑意,任他坐在自己腿上,少年笑的时候才最有少年气,肩上的担子好像也轻了许多··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还有”李月寒开始了他的表演,他耷拉的眉眼,本来就很奶气的样貌被他加以利用,看起来人畜无害极了,“长恨歌……结局……”·在李清寒心里李月寒永远都是这幅样子,他从来看不出来他的表弟人畜无害的外表下,藏着想把他狠狠欺负一番的心。
“好啦,不会的,不会重演长恨歌的·”·李月寒嘴角扬了扬,然后压下去,继续扯着奶音委屈道,“你要给我发誓,历代皇帝谁不薄情·”他用眼睛轻轻瞟了一眼少年,心里得逞的邪笑,脸上却做着无辜可怜的表情。
“我发誓,朕发誓·”李清寒笑着看着他·李清寒拾起玉案上的奏折开始看起来,李月寒坐在他怀里,心里怀着“坏心思”却乖乖地坐着。
过了一会,李清寒将奏折放下,轻轻在李月寒耳旁低语几句··李月寒:“这怎么可以太危险了·”·李清寒将血书递给他,这虽是百人血书确实由齐州知州递上来的,齐州知州与河州知州积怨已久,齐州知州背后势力也大,不怕河州知州。
这才递上来的,要不然都传不到天子脚下··李月寒:“……明日,你去问问皇祖母,她比我有主意·”这话没错,毕竟活了四朝的女人,还能坐上太皇太后之位,想来也不是吃素的。
“嗯·”李清寒问,“阿月不希望吗”·“希望啊·”李月寒诚实的回答,李清寒久居深宫,他登基以来,一直坐在金銮殿里怕都没晒过几天太阳。
李月寒是眼看着他从早到晚批阅奏折,他勤政爱民他是明君·但是李月寒能感觉到压在李清寒肩上那担子无形的重量,他也能感受到压得少年喘不过气·他凑到李清寒一直红着的耳朵,低声道:“这太平盛世,我说我爱你。”
……·这个决定虽然有些仓促,但是也是中肯的办法,让皇帝出巡几天,在太平盛世,这也是最安全的··常逸抬起眼,整座大殿中,只剩三人加上影卫和死士,安静的出奇:“虽说抓呈溪王的党羽派其他人也可以,但是这太平盛世皇帝去体察民情也是可以的。”
外面阳光均均匀匀懒洋洋的洒下来,穿过窗户,投- she -在地上··妇人掷地有声,“传哀家懿旨”·众人以为两人在骊山别宫的时候,他们却踏上前往河州的路。
作者有话要说:让我们向戏精·月,学习·第33章 私访河州私吞案(戏子篇)·河州其实就离京城不算远,离夷蛮不算近··地理位置算好的了,有草原有城市有河流穿过。
不然呈溪王也不会与河州知州巴结·历代藩王的封地都不算好,直接杜绝了起兵造反的可能·加上呈溪王资质平庸,一出口必定素质十八连的人也不太讨人喜欢,煜朝是天灵地杰,但是在边界地区,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是有的。
李力寒成年后先帝直接把他安排在这·那时候大皇子被流放,四皇子在朝堂上支持的声音被那时候的常逸太后一个一个的拔除了·于是李力寒有十多分之一的自信能登基,异议一段时间就过去了。
谁能想到,如今四皇子的番地比他的都还要好·对此,李月寒没什么感受,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怎么个比喻呢,就像自信和自恋是不一样的。
出口成章和出口成脏也是不一样的··他们已经里京城越来越远,知道最后淡去·李清寒一身月牙白的骑装骑在马上,这次两人只带了两名侍从和一个王公公。
暗处还有些隐卫··李清寒小憩了一会,睁开眼李月寒已经坐进马车··马车摇摇晃晃驶进杨柳城中,杨柳城在河州与安州的交界处,杨柳城也算是繁华的一带了,河州与夷蛮挨的近,不少也有夷蛮人。
夷蛮人在京城是很少见的,或许看见夷蛮人人们都天生隔离一样,那种隔离呢,就是想报官的那种隔离·虽然煜朝主张不分民族等级一律平等对待,但是近来这夷蛮初生牛犊不怕虎,在煜朝边界活动频繁的很,虎视眈眈这太平盛世。
所以人们都心怀警惕,谁知道那个夷蛮人不是想混入京城··所以这幅场景在京城是很难看到的··李月寒掀起车帘问走过的那个身形比一般煜朝女子还要高大一点的夷蛮女人问道,“请问这附近有什么客栈啊”·夷蛮女人显然是听得懂中原话的她点点头,指了个大致方位,李月寒道了声谢。
这女人点点头,怀里的孩子显然是两族的混血,一个中原男人出来拉了她一把,“咱快走吧,不要得罪贵人·”·女人应了声,便抱着孩子,挽着他夫君的手走远了。
“阿清你多久没出过宫啦”李月寒挽着李清寒的手·闻言,李清寒老实的摇摇头,“上元节那次,后来出宫大多都是去别宫什么的。”
易临驾着马,不一会就到了客栈··这家客栈看起来算是这城中较好的一家了,毕竟看外观与周围的建筑更加华丽一些,当然不远处还有一个更加华丽的建筑,白日里好像十分清冷与客栈形成鲜明的对比的青楼。
二人才出了马车,进了这家客栈,小二便迎了上来,“几位客官是来吃饭还是住客栈啊”·“自然是来住的准备几六七间上好的房间,让人备着饭菜一会下来吃。”
易临手中拿着剑,这小二显然是吓得不轻,就像来吃霸王餐,住房还不给钱,要钱还要杀人的江湖恶人··不过只是这小二的联想太厉害了些,易临的样子有些凶了些。
李月寒在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上好的,住两天·”·这银子太多了一些,小二推辞了一番,但是李月寒不是充胖子也不是炫富,只是……他暂时还找不到其他的碎银子了。
李清寒觉得李月寒还是以前那个“爷有钱,爷高兴”的- xing -子,他嘴角微微扬了扬··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不过这小二本来是觉得这回住了个大财主,高高兴兴的捧着这锭银子计册的时候,苦着个脸欲哭无泪。
“二位公子,只有五间房了·”完了,这次又要被老板娘骂个狗血淋头了··李月寒眼睛咕噜一转,“没事没事,大家都是兄弟·”他一只手顺势就搭上了李清寒的脖子,“我和我表哥一起。”
他转过身对后面的人道,“那个你们就一起安排啊,我们两先走了·”·王公公苦笑,扯出一个僵硬的嘴角,忽然手中拿的包袱一轻,李月寒温柔的笑着,“不劳您了,我和阿清表哥先走了。”
王公公:“……”·小二:“来来来,客官请·”·第一次私访李清寒本来是有些警惕的,但是李月寒这样他反而轻松了许多。
他们上了楼,进了房间,李月寒就转身准备把门关上··小二:“两位公子就是……”·李月寒:“行行行,本公子知道了·”·门砰的一声关上,小二吃了个闭门羹。
小二:“”·李月寒关上门转身用楚楚动人的笑容走进李清寒,向他逼近然后贱兮兮的将他推倒在床上。
李清寒别扭的扭头,然后门外一阵敲门声,李月寒本来就不悦,并不想理,然后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李月寒俯身压着李清寒,他偏过头皱着眉向门外望去。
易临:“……”不是,殿下你听我解释··李月寒:“……”嗯好的,那种死法呢·连瑜:“……”陛下·李清寒:“……”太羞耻了。
李清寒红着脸从李月寒身下挪开然后坐起来,虽然一脸傲气,但是红着的耳朵暴露了一切·在他没看到的角度,李月寒的眼神冷得吓人,他盯着刚刚踹门的易临··易临:“白公子,我就是敲门问你们吃什么,听见没人应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毕竟李公子是第一次……”·第一次什么话说完好不好啊不要话说一半,容易误会好吗连瑜瞪过来像个护着小猫的母猫。
易临里外不是人··“我……”他还正欲再说··李清寒,“上几个菜就行了·”·李月寒眨着小鹿眼跟刚才贱兮兮扑倒李清寒根本不一样了,他缩在李月寒的怀里,“阿月要好吃的鱼。”
“好好好·”李清寒摸着他的脑袋··易临:“……”他吃饱了,谢谢·还有,殿下你不演会死吗·李月寒挑眉:不会,但是我不想改,再见。
过了不久,厨娘将做好的食物由小二端了进来,易临进来顶着李月寒的黑脸,拿着银针一个盘子一个盘子的试毒,发现没有异样又将餐具全都擦过一遍,“公子……我问你个问题。”
易临真心不懂反正这个问题无伤大雅··“嗯·”李月寒点点头··“公子为什么要给我点个酸菜鱼啊,我对鱼过敏,太浪费了。”
易临嘟哝道··“哦不浪费,挺配你的·”李月寒头都没抬一眼,开始专心吃东西·李清寒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了,等到易临连瑜走了之后,他才笑出来。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染着笑意··太阳从西山慢慢降落,黄昏中的夕阳映在他脸上,好像给看起来清清冷冷的少年增加了几分少年气··李月寒凑过去亲了亲他上扬的嘴角。
“……”李清寒的耳朵显而易见的和晚霞一样··李清寒这样实在太可爱了,骨子里透出傲气,耳朵却不由自主的红了,他垂着眸特别好看,好看到想把他欺负一下。
李月寒得逞的笑了笑,但是他偏偏用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眸看着李清寒,搞得李清寒一度以为刚才是他轻薄了李月寒··“唔……”李清寒放下筷子,转移话题,“阿月你看,外面好热闹。”
·李月寒望去,对面青楼确实是热闹极了··他这个话题转移的不是太好,李清寒起身看向窗外,他们在三楼,对面那栋楼彩灯相映,热闹非凡,离得不算很近,李清寒听不清楚只看见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黛眉粉面的女人在楼上站着,也有在门外站着的,还有脚步摇摇晃晃的女人。
李清寒问:“他们在说些什么啊”·李月寒站在他旁边,“大爷,进来玩玩吧,这里姑娘肯定和你的口味哟·”·“青楼”这青楼名字实在不想青楼,叫温柔仙居。
李清寒随口一问,“你进去过吗那你怎么知道的那么详细”李清寒没察觉出自己浑身酸溜溜··“没有。”
李月寒老实回答但是品着品着他又起了戏弄的心思,“哎,但是呢,我路过的时候,一个姑娘过来要我进去坐坐,可惜上次公务在身,不然那姑娘长得可人得很。”
“……哦,是吗”李清寒垂着眸,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坠·都没去想这个李月寒刚才说的话的逻辑··“傻龙哈哈哈哈哈……”李月寒搂着他,“吃醋了骗你的,曾风告诉我的,他说那里的小娘子喊这句话,喊得一个比一个好听。
你想去看看嘛啊……阿清是天子,身上带着祥龙之兆不能去这些污浊之地吧,嘻嘻嘻……”他又双叒叕的得逞调戏一番,然后心满意足笑了。·李清寒偏过脸,指着在最顶楼靠在倚栏上穿着红裙的女子,“她长得还不错。”
说实话,没有哪个女子能入得了李清寒的眼睛,李月寒笑声一顿,敛住笑意,看着那顶楼的小娘子,冷然道:“要不然你把她纳入后宫毕竟他那么合你眼。”
他偏过头,什么眼光嘛,跟自己的男人讨论这个话题,可真是不爽,哼……·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下一秒温热柔软的薄唇堵住李月寒的嘴,两人拥吻,身后是彩灯相映,灯火辉煌的盛世。
这是李清寒第一次那么那么主动,知道两人呼吸有些急促才松开,李月寒挑眉,哦想要讨好他,在把女人纳入后宫,想得美,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不是啊,阿月,我对她没意思的,真的我发誓,我只是中肯评价……”李清寒低着头埋在李月寒的颈项里。
李月寒才用正眼去看那个小娘子,她确实算好看的,但也不是那么好看……红裙的小娘子手里颤颤巍巍的拿着一封信,隔得不是很近,但是不用近看都能感到她周身无比悲凉,气质却清冷高傲。
这身红裙确实好看,气质跟某人有亿分之一的相似,穿起红裙一点都不违和·李月寒转头看着埋在他颈项里的小龙,要是……·像是察觉到不自然的目光,李清寒抬起头。
“阿清啊,陛下啊·”李月寒笑得干净温柔极了,就像是天上挂的白月一般··李清寒感觉到了不妙的氛围,“”·“没什么,哈哈哈……”他克制心中的那点想法,笑成月牙的眼睛盯着外面挂着繁星明月的天空,虽然没看出什么名堂。
不过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见那青楼顶楼穿着一袭红衣的小娘子,手里握着两张纸,就这样从顶楼跳了下来,很决绝的跳了下来·猎风刮过,她就这样倒在血泊中。
周围传来一阵惊呼,和破了音的惊叫··死状太惨,虽然没有什么缺腿少手的,但是失血量足够的惊人·“啊啊啊啊”·“他娘的,晦气”·“呜呜呜呜……”·李清寒才抬头,就见一只好看带着温度的手覆上他的眼睛。
李月寒下意识蒙住李清寒的眼睛,冷着眼瞥了一眼那青楼里的人··“阿月怎么了”·“没什么·”李月寒将窗户关上,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他哄道,“阿清去沐浴回来睡觉,我再去,一个人不要出屋子,今天晚上哪也不能出去知道吗”·李清寒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虽然心中还是有疑惑但是他相信李月寒,无条件的信任,·看着他走出去李月寒松了一口气,看向窗外,原谅他私心,他只是想要将他的傻龙保护的好好的。
第34章 私访河州私吞案(戏子篇)·等李清寒回来,李月寒又叫他不要打开窗户才去沐浴,李清寒点点头,上了床又迷迷糊糊的睡去了··等到李清寒睁开眼才发现清晨的白光透进了窗户,铺在地上,身边却没有李月寒。
“阿月”他试着问了一句,没有人回答··李清寒起来的时候,走到窗边本来是想打开窗户,却想起李月寒的叮嘱,怎么像个- cao -心的老妈子呢李清寒低低的笑了一声。
门敲了一会李清寒一位李月寒回来了,结果进来的确实王公公,他端来水盆··李清寒问道,“摄……白公子呢”·王朝才挠挠头,“奴才大早上的就没见到了,公子可以问问连瑜。”
“罢了·”搞得他像夫君连夜逃跑一样··不过一会,连瑜说,“好像这附近死人了·”·“哦·”李清寒叼了一口饭,心里却不大舒服,感觉有事情发生一样。
连瑜自然是不知道李月寒的叮嘱,李清寒看着碗里的饭食之无味,早就神游天外去了,没见着连瑜推开窗··推开了窗外面的阳光才洒在屋里来,李清寒看着阳光跳在桌面上,先是惊了惊,他放下碗来到窗边,“阿月说了不能打开窗户的。”
他皱着眉··连瑜小声惊呼,“摄政王殿下不是在那吗”他指着对面隔了一条街的温柔仙居,白天也不热闹,徒增了几分愁云惨淡,即使阳光照- she -下来,也只会显得与这片愁云惨淡形成鲜明的对比。
李清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闷声走下楼··“陛……公子你去那里吗”·客栈就隔了一条街,为此两家的生意互相扶持,两家到都是人精,青楼那件事之后,倒是没有什么人,客栈人都是多了一成。
“诶,你听说没有啧,隔壁那花魁死了·”·“死了这么死的”·“还能是怎么死的,昨个夜里我去逛,就看到她自己跳下来的,啧,晦气。”
他还特地啐了一口··……·李月寒站在中间,旁边是一滩血水,已经凝固了,有些发黑的血液像是彼岸花一般,诡异的绽放,那是一个小娘子的生命,就这样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人世,只有鲜血证明他曾经在这里过。
或许两天之后痕迹会淡去,再过四五天会完全消失,就像世界上没有这个人存在过一样·她的生命就像烟花灿烂一般,一瞬间的美丽绽放··旁边的老鸨哭着说这是她们这里的头牌,拿得出手的花魁,识得诗书,谈吐有礼,她一直都清傲的很,自从在这青楼里立足了地位,就没有接过人了,只要出场唱唱戏,弹弹歌都会有人为此一掷千金。
说的通俗就是转行,有能力了,她选择卖艺唱戏,从一代花魁成为戏子·因为出了名有人为此也要来看看她,所以生意因为这头牌火得不能再火了,卖艺卖身都一样的境界,她选择了卖艺。
这老鸨哭得是她的生意为此又要降一降了··“阿月·”李清寒的声音极淡,极冷清··“你怎么下来了,我不是叫你不要出来吗”·李清寒没有回答,看上地上的那滩血迹,失血量大得惊人,“怎么回事”·李清寒对着李清寒叹了一口气,他终究还是看见了,“死了,跳楼。”
他手里拿着的是昨夜那个花魁的那两张,李月寒将这张纸递给李清寒·他脸色平常但是李清寒脸色就冷了下来,上面那张纸写的是一句诗:·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
下一张纸似乎是回信,信上只两字:爱,过··两张发黄的信纸,飘飘洒洒的掉落在女子身上沾染了血,犹如妖娆的花绽放在纸上一般··这首诗李清寒没有读过,也难怪他没有读过,他是九天之上翱翔的龙,九五之尊的天子。
这首诗是难登大雅之堂的,也难也流入宫廷·李月寒解释道,“我刚刚去查了一下,这首诗是民间妇女怨自己郎君流连烟花温柔乡,特写的此诗名叫《高凉村妇盼郎归情歌》。
但是……这句诗是这位姑娘青梅竹马的书生写给他的·”他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将两张纸还给老鸨··老鸨收了两张纸,李月寒问道,“可叫官府衙门的人来查过”·老鸨拍拍手,作了一礼,“公子呀,这不过就是青楼女子,又不是他杀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给几个钱买口好棺材葬了就行了。”
“……”李清寒没有说话,皱着眉··李月寒像是想到什么,心里叫遭,拉着李清寒的手就往外拉··李清寒:“”就算在疑惑,也由他拉着走。
老鸨扬了扬手里的帕子,“诶两位公子,别走啊,就算是白天我们也招待的呀姑娘们快拉住客人·”·经过跳楼的这件事情之后,这温柔仙居没几个人来了,客人也少了,好不容易逮着个客人,再说两个公子长得这么好看,算来算去都是他们占便宜了。
一个穿得有些露肩的小娘子上来准备逮住李清寒的袖子,李月寒捂住李清寒的眼睛,他不再装楚楚可怜的小鹿了,瞥了那个女子,冷冷的这么一撇满是警告和威胁··二娘的手就停住了,悻悻的缩了缩。
那老鸨什么场面没见过,她立刻跑上去,“公子,你们就赏姑娘们一个脸吧·”·“滚·”·李清寒没见过他那么凶的样子,睁开被捂着的眼睛眨了眨,眼睫也跟着上下扇动,划过李月寒的手心。
李月寒感觉手心一片比较痒心里也痒痒的,喉结滚动一下,忽略一干众人看着李清寒,心里好歹舒服了·但是想到刚才试图对李清寒动手的女子,李月寒冷着脸,“别给我碰他。”
老鸨讪讪的笑了笑,她活了这么多年也是个人精,老鸨带着揶揄的味道,凑到李月寒身旁道:“公子你家夫君呀”·李月寒偏过头看着她,没说话点点头。
老鸨低声道:“你们没做过吧”到底是十八九岁的少年,李清寒如果能看到他,就会看见李月寒罕见的耳朵红了,然后应了一声,“他……不是很懂。”
然后老鸨在低声说了几句,塞了一本书在李清寒手里··被捂着眼睛的李清寒:“”·看到书名的李月寒:“”·李清寒自然不知道两人聊了些什么,但是他能感觉聊完后李月寒的目光有些能穿过他似的,两人出了门走过一条街才到客栈。
王公公围上来问他们去哪里了,李月寒上了楼,盯着门前的王公公他挑眉,“青楼·”·“啊”王朝才险些站不住了,脚都软了,“糟了糟了,要是太皇太后知道非把我抽皮扒筋不可,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李月寒有些可怜门外这个快半百的中年男子,“放一百个心吧,就是跨进门槛什么也没做·”·“那就好那就好。”
王朝才松了一口气,“但是殿下啊,这,陛下和你怎么能去这么污浊之地呢,以后不要去了,奴才都要吓死了·”他像个老妈子,一直絮絮叨叨了一刻钟,一刻钟·李月寒打了打哈欠,“知道了。
再说了表哥又不懂那些·”·“哎呀不是呀”他一副被冤枉了的样子,他凑过来小声的道:“宫中还是有嬷嬷教导讲授这些书的,可是陛下没听过太皇太后都没法子,拿到书就像烫手似的。”
他还瞟了一眼屋里坐着的李清寒,王朝才做了几十年的太监,从小就没了··李月寒看了一眼王公公的怀念的神色,胡乱安慰了一声:“啊,那公公没有劣根- xing -。”
王公公一头黑线:“……”·王朝才走的时候还一边小声庆幸,“啊呀啊呀,吓死咱家了,还好没,还好还好,吓死,吓死咱家了哎哟哎哟……”·李月寒转身:“刚才那个老鸨给你什么书”他明知故问。
李清寒刚才进屋只是随手一甩,将书放到桌子上·他坐在椅子上将书打开,看了起来,然后翻开了一会,忽然他好像拿到什么烫手的山芋,手一抖将书甩到地上·他脸腾一下就红了,就结巴了:“没……没,没什么书。”
他看到李月寒在抖,问道,“你怎么了”·“没事,有些冷·”·李清寒看了一眼外面的艳阳,李月寒补充,“天生就手脚冷。”
李清寒当然不知道,李月寒发抖只是在憋笑··李月寒:“是什么书啊”·李清寒:“没什么,真的没什么·”·艳阳从窗户跳进来,凭故增了几分燥热,夏末的天气总是这样。
李清寒用双手捧着脸,想冷却下来,他讪讪笑道,“天气,有些热哈哈……”·李月寒挑眉,“是吗”他准备走过去将地上的书捡起来。
李清寒看见他的动作,跑过去抱住李月寒再将他推开,把地上的书捡起来,“小……小孩子不能看,少年不宜”他这句话说的大义凛然,想吓吓李月寒。
李月寒表示,自己并没有被吓到,自己被笑到了·他说,“表哥,我只比你小一岁,再说我都十八了,还有两年就弱”他在弱冠两字重读,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他道,“你说吧,写了什么·”李月寒有意刁难他··甜文情有独钟年下花季雨季·他咬了咬牙,难以启齿··“写了什么,嗯”他总算知道王公公刚才的那副表情了,傻龙就是个典型的小古板。
“他们……在……在打架暴力血腥得很”李清寒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闪闪烁烁的··李月寒也不为难他了,“行吧,一会去街上逛逛,听说这柳州城的夜市虽不必京城但是重在精,也挺好你去看看随便探访民情”·李月寒看到李清寒点点头之后,便将身后的那本书压在枕头下。
“噗嗤·”李月寒觉得李清寒真的太可爱了,一脸正经的可爱··“你笑什么·”李清寒闻声问道··李月寒好笑的摇摇头,“啊,没有,就是你太可爱了。”
“是吗”·“是的·”·李清寒转头,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朕不可爱·”·这句话委实有些违和,李月寒捂着肚子大笑,笑完了他顶着李清寒的冷脸,“知道啦知道啦你藏什么呢”·李清寒将他退出门外,“我换身衣服,一会去夜市。”
“啊……”李月寒一手撑着门,一手抬起李清寒的下巴,“我帮你换呗龙龙好不好”·他红着脸拒绝,态度十分坚决,“不行”·“我们都抱过,亲过,一起睡过了,你还有什么见外的嘛,”……就是还没做过,李月寒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行吧,你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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