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生活吧 by 琰汜/蛾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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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生活吧 by 琰汜/蛾非(2)
·目送苏昊焱离开,转身,看到高松站在门口,我问他,"你知不知道当初苏昊焱是怎麽把黎昕追到手的"·"在新西兰买了座岛·"·我听到自己的脑门上有什麽东西"嘎巴"一声,断了。
 ·Act.28 真相之外(四)·苏昊焱出来过了一个场,把我这个"上帝"的愚蠢渲染得淋漓尽致·我和高松重又走进指挥室,总指挥刘远以及所有缉毒组组员一致向我行了个军礼。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麽"我有些又好气又好笑··刘远说,"你今天的处境都是我们行事不足考虑不周所导致,这是我们的敬意和歉意。
"·我摆了摆手,"没关系啦,你们也不要太在意·不是说人死有那什麽轻什麽重的麽他们要来就来,反正横竖也就是死,十八年後又是一个莫非,我气得只是你们後来瞒了我那麽久。
"说著,瞥了高松一眼,"没有上级指示,还死活都不肯说·"·刘远笑了起来,"不告诉你,是怕成为你的心理负担,现在看来,这倒反而增加了小高他们执行任务的难度了。
"·"总指挥,你是在变相地损我吧"我磨了磨牙··哈哈哈·屋子里顿时沸腾开··"对了,我的父母......"我想起来很久没联系他们了。
刘远猜到了我想说什麽,"你放心,你父母我们已经将他们接到别处派专人保护,只是目前最好不要和他们联系·"·"这个我知道,那接下来我应该做什麽"·※※z※※y※※b※※g※※·站在窗前,手里捏著那块玉佩,玉质的莹润在手指间滑动流转。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风景......我觉得我就像一个逃兵,从这里逃到那里,又从那里逃到了这里·很多东西,越是想要挽留,却越容易丢失,等到回神时,才发现,曾经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东西早已在辗转间流逝殆尽。
我又做了那个梦,而梦依然停在了那个地方·梦醒前,我问程熵,你是谁我不是认识你,我也不认识我自己......·醒来以後,努力地搜寻著自己的记忆,但是我却想不起来当时程熵是如何回答我的。
身後响起敲门声,我回头,高松捧著一叠衣服站在门口··"这是我的衣服,你穿也许会有点不合身,你的行李过几天他们就会送来·"·我笑了笑,有些漫不经心,"反正也不出门,不穿都没有关系。
倒是搅了你的清静,有点过意不去·"·他把衣服放在床上,然後走过来,"小磊每次到我这里骗吃骗喝骗床睡都还没过意不去,你这样说就太客气了·"·在临时指挥部里,刘远告诉我说,之前来的那几波看样子应该是"凤爷"派来的。
其他想得到配方的也许已经行动了,也许还在伺机·总之我必须消失一段时间,而且是彻彻底底的消失,最好让他们包括"凤爷"都以为"莫非已经死了"·我看著窗外,语气平静而冷淡,"放著犯罪分子不去抓,把你这样的警员抽出来保护我,太浪费了。
"·"罪犯逃了还能再抓回来,但是命只有一条·"高松走到我身边,问道·"你手上拿的是什麽" ·我回过神,"你说的这个"将玉递给了他。
他接过去看了看,"昊焱给你的"·"你怎麽知道"·"这本来是我的·"他嘴角一弧浅笑著说。
"那个时候还在读书,我和昊焱还有几个朋友大家关系都不错,其中一个正准备出国,由於他对旧物古董很热衷,所以我就把这块玉送给他作为饯别礼·後来有次碰到他,他向我告状,说昊焱不知哪根经搭错了一眼看上这玉,连蒙带骗地从他那里‘抢'过去。
"·我有些惊讶,"那你又是从哪里弄来的"·"不太清楚,我有记忆开始就在家里看到这玉了·外公也很喜欢收集古董,也许是他或者更早以前的谁收集的。
"·听他这麽说,心里不禁一沈,莫名地涌上一阵失望,夹杂著其他暧昧不明情绪,纷乱交织堵在胸口里憋闷得快要令人窒息··"看你的样子好像对这玉很感兴趣,说来也巧,这上面刻的字正好是那句佛语。
"·从他手里拿回玉佩,手指细细地摩挲著它的表面·"这玉,对於它的主人来说有著不同寻常的意义·他将自己的名字刻在玉上,把它送给了一个人。
这个人,对於他来说有著同样不同寻常的意义·他告诉他,‘要是哪一天,我不在了,看看这玉上的字,一饮一啄,莫非前定,记住了这句话便是记住了我·'......"·将玉佩攒进手心放在胸口上......苏昊焱说他只爱黎昕的时候,明明我已经释怀了,为什麽还是觉得这里好像空了一块·我究竟是掉了什麽......·闭上眼,想著,要是这玉能堵了那空缺就好了。
於是摁著胸口的手,力道越来越重,肋骨被压得隐隐泛痛··"莫非......"·高松低沈温和的声音落在耳边,我回头,他伸手握住我摁在胸口上的那只手。
"忘了昊焱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看见高松低下头凑了过来,然後有什麽,温软而湿润,轻柔地小心翼翼地贴上了嘴唇...... ·Act.29 心的另一方(一)·这是一个如扑扇的蝶翼一般轻浅单薄的吻,在还没来得及下一个动作前就被迫打断,我一把推开高松。
·"你做什麽"·高松站在那里,眼神由迷茫转为清澈,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不起......"他低声道歉,然後偏过头去手指捏了捏鼻梁骨。
"你太累了·" ·"不是·"他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认真到让人不禁为之一颤, "我不是一时失神才这样做的,我想了很久,想过很多次......起初有这个想法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告诫过自己这是不正常的,但我就是没有办法让自己不去注意你,即使明知道你是男的·"·"......"我沈默了几秒锺,随即挑了挑眉拍手鼓掌,"不错一点都不结巴看来那些时间精力都没白花,就是不知道面对女孩子还能不能说得这麽顺溜。
"·他走过来,拽住我的手,分开,固定,不让它们再有机会发出‘劈劈啪啪'的声音,"请不要在一个刑警面前试图转移话题,任何企图加以掩饰的行为都比掩耳盗铃高明不了多少。
"·我摆出一幅无奈的表情,"你也说了,我是男的,这是不正常的·如果我不转移话题,那我该做什麽"·"当初昊焱要和黎昕在一起的时候我也这麽说过他,但是他告诉我,‘谁也没有权利去阻止和谴责他人的感情,如果你对对方的感情是发自内心的,你又何必在乎对方的性别。
'"·那个EQ为负偏又喜欢充情圣的笨蛋的话也能听他们两个之间的羁绊和纠缠不知道打了多少个死结,有的好慢慢解了,你以为就你看到的那麽单纯·我将手抽了回来,"高松,我劝你最好不要把苏昊焱那套话当正经事。
你会对我格外注意无非是因为你需要24小时监视和保护我,换而言之,你和小磊一开始的鬼鬼祟祟神出鬼没,也让我很难不去注意你们,为此我还偷翻过阳台·所以,就算你说你会对我意淫会产生欲望,我也不会觉得奇怪。
"·高松看向我眼神盈满赞赏,"我会注意你就是因为你的这份从容淡定·虽然总是摆著一副冷淡的表情看似对周围漠不关心,其实却观察得比谁都仔细,尤其是你这麽年轻却能如此豁达将生死看得那麽开,淡泊如风,超然洒脱。
"·"不,你说错了·"我冷笑了一声,低头看著手里的玉佩·"我没你说的那麽从容淡定,我也不是看透了生死,事实上恰好相反,我只是无可留恋而已......"·抬头,正对上高松一脸愿闻其详的表情,我开口,缓缓说道。
"我死过一次,倾尽了所有的感情·那是一种疲累到极点的感觉,即使又醒了过来,却仍然没办法从那种伤痛欲绝里摆脱出来·"·那个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就此烟消云散魂殇梦逝,而我所有的一切,都将通通留在那里......化作细水如流,静静地,流淌过余下的岁月......·"我不知道你和昊焱之间究竟有怎样的过去,但是那天站在门口我全看到也全听到了。
莫非,你对昊焱......还是没有办法放手"·高松温和而低沈的声音在耳边落下·我在心里质问自己,难道真如他所说的,我依然放不下苏昊焱依然纠缠於和傅鸿宣的感情里·不不是·我一把火将傅鸿宣的如痴如狂烧成了灰烬,将自己散作了尘土化为青烟从此情义两清各不相欠。
只是,有什麽东西,在记忆里烙下了一道不可触及的伤痕,被我小心翼翼地包扎掩埋越藏越深直至逐渐遗忘,最後就那样湮没於时间过往里,直到浅淡得不见云烟......·我不是放不下苏昊焱......·"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还在执著什麽又或者,现在的我根本就只是一具空壳,如行尸走肉般找不到自己生存下去的意义。
"·我看到高松的眼神由一开始的赞赏转为疑惑,再由疑惑转为惊异,紧接著被失望所取代··是你把我想像得过於完美了·"生,还是死,於我来说,也许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难道这就是你一次又一次拒绝接受保护的真正原因"高松看著我问道,视线落在我脸上,那一双目光炯然让我无法逃避·"原来我一直赞慕你的为人坦然行事潇洒,却没想到那不过是你沈迷於过去的怯懦表现"·我语气淡漠道,"是你们一厢情愿要来保护我的,我既没有求你们也没有命令你们。
你们花费那麽多功夫在我这个无所谓死活的人身上,我既不会理解你们,更不会感激你们·相反,这种保护让我觉得自己像是被软禁在高塔里的长发公主,或者说,更像是被包养的情妇。
"·啪·我看到高松的手臂挥起落下,紧接著眼前一黑差点站立不稳··Act.30 心的另一方(二)·等眼前的混沌散去,只觉得脸颊上如火烧灼,嘴里尝到了咸腥的味道。
我伸手抹了下嘴角,嫣红的液体在指尖化开·"我只是说你们没有必要来保护我,还不至於可恶到让人动手的地步吧"·高松的脸上尚有怒意,他拧过头去,狠狠地握紧了拳头,"我们接到命令,即使赌上性命也要保护好你,结果你却......我不打你,就实在对不起那些......已经离开的同伴"我看到他剑眉怒扬,咬了咬牙,随即有些自嘲地低声道,"居然把莠石当美玉......"·"谢谢,总算认清了我的本质......"我说道,声音轻到几不可闻。
他看了我一眼,不,应该说是扫了我一眼,用一种很不屑的眼神,犀利而冷漠·然後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去,快到门口时停了下来··"你现在的处境是由我们行事不周所导致,保护你是我们的责任,如果你真的受不了这种待遇,可以向总指挥递交申请,你的安危一概不由我们负责,那样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说完,人影消失在门外,我靠著窗台揉著有些胀痛的脸··明明自己自作多情把我当作超人,等到发现这超人不过是没脱光还穿著内裤的裸奔者之後又摆出一副买了假货受骗上当的表情......拜托我才是受害者,我被你们耍得团团转又是传信又是被袭,从头到尾都没哼过一句,弄到最後反倒里外都不是人了,Kao·......想到这里,心里竟是说不出的郁闷。
第二天,小磊来我现在住的地方接替了高松的工作·在我还没起床的时候,高松已经从我的视线范围里消失了,彻彻底底,吝啬地甚至连句"再见"也没有留下。
※※z※※y※※b※※g※※·"你和高松吵架了"·我停下手上的动作,扶了下眼镜,转身,"为什麽这麽问"·石磊正坐在地上打电玩,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
"呀"他一声惋叹砸了自己大腿一下,电视屏幕上出现一行字──Game Over·从身边的袋子里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回头,"你刚才说什麽"·我一脸黑线,"我在问你,为什麽说我和高松吵架了"·石磊又抓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呱嚓呱嚓"地边嚼边说,"高松一声不响被调回组里,而我来的那天你根本就是愣了下但是却不问原因,一看就是小孩子吵架的阵势。
还有你脸上的伤......"·我抬手摸了摸还未消肿的脸,模模糊糊地回了一句,"这伤是我自己撞的......至於你们,似乎做决定前从来都不会考虑我的存在,我又何必多问。
"说著,回过身继续面对电脑屏幕··"其实我们都不是很了解高松......"石磊的声音从背後传来,"虽然我们和高松是同一个警校毕业出来的,但是对於他的印象永远停留在表面。
"·我又转回头去,石磊继续说道·"他话不多,温和沈稳,见谁都是一副善意的微笑·我们一起执行任务,出生入死,他是最值得信任的同伴·"说到这里,石磊抬头略有无奈地笑了笑,"但是给人第一感觉总是不太容易亲近。
"·我扯了下嘴角,"天生个性使然,我以前也认识一个这样子的人,话不多,但是心细如丝,他......"·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很沈重地跳了一下,就像回到这里之後第一次在电话里听到苏昊焱的声音时一样,缓慢而兀长地"咯─"了一下。
脑海里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平水如镜化开淡淡的涟漪......那一个温文尔雅、淡若止水,一笑,如春风解愠··"莫、小莫"·"嗯"石磊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怎麽了"·"我是看你想心事想得出神了。
"·"一直这麽呆著,人都变迟钝了·"我问道,"我能不能为自己争取一个外出放风的机会"·"不能"石磊继续开始他的游戏,全神贯注盯著电视屏幕回答得简洁干脆。
脚一蹬,椅子滑到他身边,抬手扇了他後脑勺一记,"找打"·"你打吧,就算打死我,我也不能放你出去·" 石磊头也不回,依然毫不留情的拒绝。
我踹了他一脚,"你信不信我真的K死你"·"我信"石磊扔下手柄转身哀求道,"小莫,我知道你这样整天呆在这里很难受,但是让你外出,我们实在抽不出多余的人手在暗中保护你。
"·我不禁有些疑惑,"你们很缺人"·"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能增派的都被掉过来了,为了避免人员再损失,所以才停了你在进修学院的课,还有让出版社暂时冷藏你,都是为了减少你的消息外露。
"·"我......一点都不知道·"原来你们才是害我失业又砸我饭碗的幕後黑手,好极了看我到时候怎麽倒腾你们我在心里咬牙切齿地想。
石磊似不相信地朝著我布登布登的眨眼睛,"高松没告诉你"·"告诉我什麽"见石磊眼神一慌,我低下身凑近他,"你们,还瞒了我什麽"说著,双手对捏"咯吱咯吱"地响。
石磊一脸尴尬表情,屁股往後挪了挪,"有些事还是不知道比较好......真的·"说著还点了点头以增加这话的可信度··继续捏拳头,"说,还是不说"·"我说、我说"石磊举起双手表示妥协,随即又有些犹豫想了几秒锺才开口,"其实,除了我和小高以外,还有好几个警员在暗中保护你,但是对方实在凶残且不择手段,如果再让你的行踪暴露在外,不知道还要牺牲多少同伴......也许,还会牵连到无辜......"·我心里一凉,"你们......有人出事了"·石磊闭口不答,我吊开嗓门吼了他一声,"说"·"算上安子,一共5个,有两个现在在医院,其他人都已经......安子本来逃也逃出来了,但是为了那条YC什麽的讯息他又折了回去......"·『我们接到命令,即使赌上性命也要保护好你,结果你却......我不打你,就实在对不起那些......已经离开的同伴』·我伸手去摸脸上被高松打伤的地方......突然间,那里火烧一般的疼。
Act.31 心的另一方(三)·安子的尸体是在缅甸边境被发现的,胳膊和小腿上密密麻麻扎满了针孔,手指残缺,头部被毁·我都无法想象,他死之前受过怎麽非人的刑虐。
而另几个组员都是在执行任务中出事的,两死两伤,我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大部分是因为他们替我挡下了危险,在我浑然未知的情况下··『居然把莠石当美玉......』·原来高松对我动手并不是因为怒我不争,而是安子和那些警员为了我都是拼上性命不顾一切,但我却轻描淡写的根本不把生死放心上。
我果然是块不长进的莠石·我问石磊,"高松和出事的那几名警员都认识"·"嗯,但也许没怎麽说过话......"石磊低头想了想。
"只有安子,高松可能和他交情比较深,高松都叫他‘师兄'·"说到这里,他抬头,两眼放光,"你知道高松怎麽会受伤断了肋骨的"·我摇了摇头,这下他来劲了,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开始说道,"是被安子打断的那次行动我们一头撞进几个毒贩的老巢,高松打前阵,当时安子也在场,安子一见他二话不说抄了根钢条撩他胸口上就是一下。
"··"好狠"我拧起眉头叹道··"不狠怎麽行他这一记我们全明白过来了,当场‘噌噌'地亮身份,安子也是在那次之後才算被信任接纳的。
做卧底的,最难就是获取对方的信任·"石磊一脸崇拜的表情·"那时候安子就整一狗急跳墙的毒贩子,事後冷静下来才发现我们都拔了枪和他们干上的。
"·我说,"有句话不是这样说的‘要欺骗敌人,就要先欺骗自己人·'"·石磊竖了竖麽指,"有道理"然後转过身去继续游戏。
"对了"我问道·"高松是回缉毒组了" ·"不清楚,我到这里之後就没和他联系过。
"·我望天翻了个白眼,面对电脑继续无聊发霉争取可以长几个蘑菇出来··咚·屏幕左上角跳出一个对话框,MSN上提示有人添加我为联系人。
怪了,这个Mail是新的从没告诉过别人·是谁难道有人也和我一样无聊到长蘑菇·咚这次是直接跳出了对话框。
太子 说:「你好」·太子这什麽怪昵称我在想我要不要改叫‘老佛爷'......算了,免得被作者PIA。
发霉长蘑菇中 说:「你好·」·太子 说:「我知道你是谁」·发霉长蘑菇中 说:「......你说·」·太子 说:「你是莫非那个写小说的莫非」·我一慌神打翻了水杯。
"怎麽了"石磊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手忙脚乱的收拾著,"没、没事,我把杯子打翻了·"·"小心一点......"·我回头,看到石磊正全神贯注於他的游戏。
对话框里又传来了对方的消息··太子 说:「是不是很惊讶」·发霉长蘑菇中 说:「......你是谁」·太子 说:「我现在不能告诉你。
」·发霉长蘑菇中 说:「由於乙方不够坦诚,本次谈话将被终止」·太子 说:「我可以告诉你摆脱‘凤爷'脱离现在处境的方法·」·发霉长蘑菇中 说:「友情提醒此方法只适用於12岁以下儿童,请根据目标选择不同的欺诈手段,谢谢配合」·太子 说:「我不是‘凤爷'的人,也不是想要配方的毒贩,但也不是警方的人。
」·三无人员原来如此··发霉长蘑菇中 说:「那你为什麽要帮我」·太子 说:「我不是无条件的帮你·我告诉你脱离现在处境的方法,作为交换,我有事请需要你去替我做。
」·发霉长蘑菇中 说:「这算是交换条件」·太子 说:「对你可以不接受,如果你对这桩交易感兴趣,明天晚上8点十二号码头,你一个人」·发霉长蘑菇中 说:「你还没说要我去替你做什麽」·『对方已下线。
您发送给联系人的消息将会在其下次登陆时收到·』·Kao·我上下拖动著对话框的滚动条,思量著对方的那些话··明天晚上8点十二号码头......而且还是一个人。
※※z※※y※※b※※g※※·古城,市集,铁蹄扬尘......·周围雾蔼重重,有人自浓雾里渐行渐近,一身绛红··我知道他是程熵,我也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问他什麽,但是我要知道的不是这个,我忘记了的是......·『少主,你是在责怪属下』·我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你是谁』凭地空中传来程子晞的声音··『我不认识你......我也......不认识我自己......』·雾气浓重起来,本已模糊不清的人影渐渐被吞没。
"等一下"·蓦地睁开眼,一时间还适应不了室内的光线··我是躺在床上··意识到这一点之後我知道自己又做了那个梦。
有些绝望的抬起手臂遮住脸,为什麽每次都梦到这里就醒了·窗外有些吵闹,伸手取过床头柜上的锺,下午3点多·昨天吃过晚饭以後就拖著石磊看碟,从007温习到碟中谍。
当屏幕上发了福的阿汤哥在西塘古镇的屋顶上跳来跳去时,石磊终於捱不住抱著坐垫睡得和死猪一样,这是当然,因为之前两天两夜他全身心投入於Xbox的《战争机器》里,而他睡下这会外头天已微蒙。
起床,穿衣,蹑手蹑脚地挪到石磊的房间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到里面隐隐传出呼声,满意地点了点头·披上他随意扔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又找了副墨镜,潜逃了出去。
 ·Act.32 心的另一方(四)·呼~·走到室外,深吸了一口气,我终於体会到什麽叫"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在这草木萧条的季节里,我居然会觉得阳光熙暖如三月,而路两边叶子掉光光的梧桐树秃得特性感......估计再关下去我迟早要发疯。
那个"太子"说的十二号码头在市北郊区,看了看表,已经五点·扬手打的,无意中瞥到街对面有一群人正从饭馆里出来,三三两两站在街边看样子也像是要拦车,而让我惊讶的是,其中有个人很像高松·有出租车在我面前停下来,我上去之後,驾驶员问我去那里。
"十二号......"侧首看了眼街对面,见那群人也陆续拦到了车,於是对司机说,"跟著对面那些人·"司机大叔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表情严肃地补充道,"请注意保持安全距离。
"他会意地点头,点火发动··那群人分坐3辆车,巧的是他们也是往市北的方向去,我们不远不近跟在他们後面,始终保持两到三个车位的距离·对方的车子最後停在市北城郊的公路边,我让司机继续别停。
车子从他们身边开过时,那边有人正好从车里出来,转身关门,抬头··这张脸,我想我应该没有认错,确实是高松·但是他跑到这里来做什麽而且那些人我都没见过,如果是缉毒组的警员我应该有印象。
不管那麽多了,我办我的正事要紧··十二号码头,上世纪30年代建成的旧式货运码头,虽然偶尔还是有船会在这里卸货,但总体上算是处於半废弃的状态··码头上空荡荡的,用来照明的灯破的破坏的坏,残存的几盏由於电压不足"滋滋"地忽明忽暗,平添了几分阴森。
入眼处,只看见一排又一排堆成5、6层楼高的生了锈的集装箱,偶尔跳出只野猫见了我也不躲,蹲在高处谄媚地叫唤著··这块地说小也不小,对方只说是十二号码头又不说清楚具体方位,谁知道他躲在哪个暗旮旯里,难道还要先玩捉迷藏不成·这下......莫名了 ·就在我莫名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循声而至,看到有一群人在两排相距较近的集装箱间,用应急灯照明,围著几个木箱子,木箱子上放著几块黄色的"砖"。
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段时间和缉毒组接触颇多的关系,我觉得他们像是准备要做毒品交易··"太子"会不会也在他们中间难道说......我被骗了·想到这,背脊一凉,心里暗暗地骂自己,莫非你个笨蛋别人三言两语就把你给眶出来了你丫的简直比猪还笨·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处境可能万分凶险,决定还是先离开为上,正要转身,蓦得从身後射来一道强光。
·"你是谁"·回头,灯光刺目,我下意识地伸手遮眼,却没想到脑後被什麽沈重一击,"翁"的一声闷响,意识渐失......·呃、晕过去之前请容我抗议一下。
死作者这种下三滥的桥段你要用多少遍才肯罢休·昏了不知多久,意识稍稍恢复时只觉得耳边很杂,先是车子引擎的声音,随後有脚步声,然後有人开口。
『你们来了怎麽这麽晚』·『去接坤哥的路上耽搁了·』·这个声音......很熟·『这个人是怎麽回事』·『不清楚,看他鬼鬼祟祟的,怕是条子就先敲晕了。
』·『先别管他,我要的东西呢』·『坤哥,你放心,‘凤爷'要的东西我们一早就准备齐了·』·凤爷......我咬舌自尽算了。
『程松,你去检查下货·』·『好』·程松这个声音......像是高松·我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环顾了下四周发现自己仍是在十二号码头,只是换作自投罗网手脚被绑的状态。
"没有问题·"·又是这个声音·回头,看到那里又来了一帮人,仔细一看,居然是白天我跟踪的那群·高松也在,他正站在那木箱旁,面前有一包打开的"砖",白色的粉末从他的指尖滑下。
这就是所谓的检查......货真的是白粉·这样说来......高松就是卧底·"那东西我们先拿下了,钱款按照老样子过後到帐。
"听声音,说话的人应该是被叫做"坤哥"的那个··"哎、哎,可以"应声的那人打了个手势,站在他身後的那些人便上前将黄色的"砖"分装进几个黑色的手提箱递给高松以及他身边的其他人。
拿了货以後,那些人朝我这边过来··我知道这一次无论如何是没办法躲了,算了,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我也厌倦了躲躲藏藏的生活·这样想著,抬头看向那些人。
他们显然也是注意到了我,有人凑到坤哥耳边说了什麽,然後坤哥牵起嘴皮子冷飕飕地一笑,手插著裤兜,一副逮到猎物的表情缓缓走到我面前··"原来、你就是莫非"c·我看著他点了点头,"没错我是莫非。
"·"我还当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坤哥漫不经心地说,"‘凤爷'派了那麽多人出来都没能解决掉你,我差点就以为你是什麽三头六臂,现在看来也没什麽特别。
"·"很抱歉,让你失望了"·"‘凤爷'的......那什麽方子是在你手上"他虽然问得很不在意,但是他的表情告诉了我他对那配方有著莫大的兴趣。
"什麽方子"我反问了一句,见他脸色一凛,於是我又恍然大悟道,"哦~我老妈倒是有个方子,据说还是祖传的,也许就是你说的那个。
"·对方一脸期待的等我继续往下说,我扬了下头示意他再靠近一点,於是坤哥一点点靠近,最後把耳朵贴了过来··"那个是......治疗──不举"我缓缓地一字一顿的告诉他,"你要不要试试看你蛮需要的......呜"·对方气急败坏一拳落在我腹部上。
"你别敬酒罚酒不知好歹"·我勾起嘴角冷笑著嘲讽道,"作为反面人物,你的话未免太多了·"·"哼哼......哈哈哈"他抽风似笑了起来,感觉有点像一只消化不良的......鹅笑过几声之後,他伸手勾起我的下巴迫使我正视於他,"本来还想陪你聊一会,既然你这麽说,那我直接送你上路。
"说完,手一甩将我的下巴松开,他退後几步偏过头去对高松说··"程松,我记得你枪法很漂亮,今天就让兄弟们见识见识·"·Act.33 心的另一方(五)·我一下愣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让谁动手不好,偏偏要挑高松高松他,高松......·"卡嗒"·我听到拉动手枪滑套的声音,骤然抬头。
他举枪的动作很缓慢,於是我的视线就随著那把枪缓缓上移,最後落在他脸上··我直直地看著他,夜色下,他的眼睛清静而澄澈,邃如深潭的瞳孔映著明灭的灯光,那光彩仿佛布在黑幕上的星辰,熠如曜石。
我就那样盯著他差点失了神,直到枪管阻隔了视线才将我的神思唤回···高松用枪指著我,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我在心里问道,开枪还是救我你会选哪个·救你心底有个很微弱的声音,小心翼翼、满怀期待的呢喃著。
他会救你他一定会救你他曾经不顾危险救了你那麽多次,这次也一定会出手的......·不会然後,有另一个声音干脆而无情地否决。
为什麽要救你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你,在他眼里不过就是块无所谓生死的莠石既然连求生的意念都没,死了又有何碍为你暴露身份,犯不著·两个声音开始激烈的争吵,会不会不会·我从来没有那麽焦躁过,心里很乱,像一团乱麻,死死地纠结在一起,大脑里充斥著各种不同的讯息,混乱拥挤没有丝毫空余让我作下判断。
将视线从指著我的枪管又移回到高松脸上,正对上他的视线,我有些恳切地望著他·我想让他知道,我现在很无措,很惶恐,我忐忑不安到没有办法思考,这不是平时那个冷漠傲慢,遇事又总是冷静自若的莫非,也不是那个可以为自己的决定执著到不顾一切,甚至连生死都不予考虑的莫非·我以为我足够了解自己,一优一劣,一进一退,都能自己把握......但是现在,面对眼前这个人,我先自乱了阵脚。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嗤嗔、犹豫、以及那天留给我的刻骨铭心的冷淡和犀利......然後,他微撇开头,视线,就这样被他错了开来··一瞬间,心冷如冰·......原来,这就是你答案在你眼里,莫非真的已如莠石,卑微到无足轻重。
你混进他们里面,一定是想替安子想替离开的同伴做点什麽吧他们和你出生入死、亲如兄弟,而我......·反正......我已经不值得你保护了·抬头,夜空浩瀚苍茫。
开枪吧·『要欺骗敌人,就要先欺骗自己人·』·我会告诉安子,你有个了不起的师弟......我也可以亲自去问程熵,我所遗忘了的那段记忆。
风声起,枪响··我闻到了火药味,金属高速摩擦过空气时的铁腥气,还有......血的味道·有东西刺进身体,带著烧灼至顶点的高温......有人说,被子弹射中的感觉就像是被烧红的铁棒刺到。
原来,就是这种感觉·还来不及看清他的表情,便见他收枪转身,留下一个背影,仿佛触手可及,却又遥远的陌生··於是,有一种名为哀伤的情绪汹涌而至。
我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他颔首浅笑令人如沐春风;想起那次车祸昏迷时,他动作轻柔地替我搓著吊点滴的手;想起在烟川路15号,我开门他也开门,我们同时愣住然後一起惊叫......·和他相处的日子如放幻灯在眼前一一掠过,F大学的中文系办公室,出版社的大楼前,江堤边,环线高架,凌晨的郊县公路......还有那相隔很近很近,近到一跨脚就能翻过去的阳台......·只是每次到最後却都是这样的结果──我终究还是那个......被遗弃的人·身体僵硬而沈重地摔在地上,嫣红的液体在地上湮开一滩水渍,感觉,很冷很冷......我听到稀稀落落的脚步声越行越远。
高松·如果当时我没有说那番话,而你依然钦佩於我......你一定会救我的,对不对像前几次那样,奋不顾身......·我想,我是听不到你的回答了......·Act.34 代号"太子"(一)·『哗~哗~』·这是......海浪的声音·胸口很痛,仿佛有一团火,炙烈而狂躁的跳动,很难受,也很痛苦。
这感觉......·我没死·意识到这一点,迫使自己睁开眼·勉强适应了亮光之後,最先看到的是低得有些压抑的天花板,微侧了头,看到悬於床头上方的营养液,导管内透明的液体正缓慢地做著自由落体运动。
窄小的窗户外,碧空碧蓝··这是在哪里·挣扎著起身,只觉得浑身僵硬,估计是躺得太久了,关节"咯吱"作响好像锈蚀的齿轮·脚刚落地就失力栽倒,然後胸口一阵针锥似的灼痛,一股血腥涌上喉咙。
"呜~"忙伸手捂住嘴,胸口疼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有个女人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忍下喉咙口血涌的躁动回头看了一眼。
对方金发碧眼一身护理工的打扮,她急急走到我身边,嘴里叽哩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麽,听语气像是在斥责我·她伸手将我从地上扶起来,被她一拉,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躁动复又席卷而来,一张嘴,血是喷出来的。
护工一边嘴里叽里咕噜著我听不懂的话,一边手脚麻利地三两下将我弄回床上,我还来不及开口就被罩上了氧气罩,她在我手臂上扎了一针·几分锺後,胸口的疼痛稍缓,而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朦胧间,依稀看到有人推著轮椅走进来。
第二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学乖了,睁开眼先四下望了一圈·旁边有个脑袋凑了过来,一头金发,琥珀色的瞳孔,眼睛布登布登的盯著我,看他模样也就16、7岁的样子,却是坐在轮椅上的。
"你醒了·胸口还痛不痛"他说著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我摇了摇头表示无大碍,然後问道,"是你救了我"·"嗯,我叫凯·帕特里克·戈林,你现在是在我的船上。
"·"我叫莫非·"·"我知道,我......"·凯还准备继续往下说,但被一个严肃但听著略有些苍老的声音给打断了··"少爷,您忘记医生的嘱咐了,莫先生肺部受伤,不好好休养会落下後遗症的。
"那是一个表情和声音同样严肃的老管家,燕尾服、斑马裤、白色的领结和手套,装扮得很得体··"我知道了·"凯扁了扁嘴声音听著有些闷闷的,随後回过头来向著我,"莫,你先安心养伤,等你身体好点了我再和你说事情经过。
"·我不作声,只是报以浅笑,然後抬头看那老管家,只见他仰著脖子视线直接从我脑袋上方掠过不知道落在哪里·"我专门负责少爷的起居,莫先生可以叫我庄信,有什麽需要也可以吩咐我。
"要不是他称呼"莫先生"我还以为他是在和空气说话··老管家把话说完便推著凯出去了·目送他们的背影,我不禁在心里暗暗惋惜,这麽年轻,却要坐轮椅......·凯的船一直停在南沙海域,在船上养伤的日子里,凯向我讲述了他的来历背景以及"凤爷"的一些事情。
戈林,前身是意大利某个古老的颇有规模的黑手党家族·二战後意大利新旧黑手党矛盾激化,火并连连,到上世纪70年代,新黑手党势力开始占上风·凯的家族因为很早就脱离了黑社会转手金融业,所以并未受到波及。
到凯的祖父──安德莱亚·赞布罗塔·戈林时,戈林家族已经拥有包括金融制度、产业政策、税制等在内的整套经济制度··安德莱亚的上头还有个姐姐齐雅拉。
齐雅拉26岁时不顾家族反对毅然嫁给当地一名华裔商人·对於古老的旧家族来说,门面甚於一切,於是齐雅拉这个名字便很少被提起,到後来这位戈林家的小姐几乎被家族所遗忘。
凯的祖父去世後,按照嫡长继承制,应由安德莱亚的长子也就是凯的父亲继承家业,但是凯的父母已於早年死於飞机失事,於是,当时年仅12岁的凯成了庞大的戈林家族的继承人。
面对这样一个毫无威胁的继承人,家族中觊觎戈林这块肥肉的人便按耐不住开始蠢蠢欲动了··"凤爷"的真名叫梁凤君,是齐雅拉的外孙·安德莱亚去世後第二年梁凤君来到戈林家的庄园。
年幼的凯在得知了齐雅拉的事情之後,毫无戒心又天真单纯的他欣然接纳了这位表亲,并且按照祖父的遗嘱将家族集团的部分股份折以等值现金赠与梁凤君··但是梁凤君此次出现其实早有预谋,在拿到钱後他招兵买马并联手黑手党组织大搞毒品走私,待到他的势力形成规模後便开始密谋除掉凯。
虽然凯几次从梁凤君的暗杀行动里侥幸逃脱,但是他的脊柱被子弹打穿伤及了神经导致下半身毫无知觉,从此无法走路,那个时候他才15岁··在安德莱亚还未过世时,戈林集团属下某个药品实验室无意中发现了用普通化学原料炼制冰毒的方法。
安德莱亚深知这种方法传出去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招来杀祸,於是吩咐实验室将配方相关的所有数据全数销毁,但是实验室中偏偏有人在数据销毁前暗中拷贝了一份,这一份拷贝後来落到了梁凤君手里,经由现代工艺的完善就成了他现在手上捏著的配方。
梁凤君在暗杀行动失败後躲过国际刑警的追踪逃到东南亚,以代号"凤爷"继续从事毒品走私,有新的炼制工艺,又有意大利黑手党的关系纽带,不久他的势力便遍及整个东南亚。
再後来那个新的冰毒配方外泄的事情引起了各个贩毒制毒集团的兴趣和关注,无意中帮安子和警方传递讯息的我成了众矢之的··我从昏迷中醒来的第二天,凯拿了份报纸给我,首页大标题赫然写著「畅销小说家莫非遭枪杀身亡」·"是我让庄信把这假消息透露给报社的。
"凯笑著告诉我··Act.35 代号"太子"(二)·"警方没有动静麽找不到我的尸体但是有这样的报道,他们难道不会出来质疑"我提出了我的疑惑。
"为什麽要出来质疑"凯趴在我床沿双手支著脑袋,朝我眨了眨眼睛,"警方对外隐瞒你的行踪,对你进行24小时监护不就是为了制造这样的效果如果他们站出来质疑你尸体的去向,就等於告诉‘凤爷'和其他人,莫非也许没有死。
他们也许会暗中调查这件事,但是绝对不会冒险再让你死一次的·"·我挑了挑眉点头,低头细看那篇报道,报纸的出版日期是我受伤的第二天,能在这麽短的时间里掌握当时的情况并控制住局面的发展,看来这个小鬼头的手里握著不少关系。
看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我问他,"凯,你在MSN上说有办法帮我摆脱‘凤爷'的追杀,那你的方法是什麽"·"差不多,就是伪造一个枪杀现场,只是动手的不是‘凤爷',而是想要得到配方的其它贩毒组织。
"他晃了晃脑袋,金色的刘海漾著水纹般光泽,"但当时想莫很心细,也许会考虑到这样做的可信度,所以就想约你出来听听你的意见·"·我眯起眼看他,"你没和我打过交道,怎麽知道我很心细"·"是秋告诉我的。
"凯甜甜地笑道,"秋说,莫先生是一个很厉害很细心又很喜欢恶作剧的人·"·"嗯"蹙著眉头想了半天愣是没明白他这句话什麽意思。
"秋还说,如果有机会见到莫先生,要告诉他,重口味的没有美感,还是普通的比较好......"·"什......咳、咳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我捂著胸口咳得撕心裂肺。
Kao原来入侵我计算机系统的是他这边的人,我还以为是高松所以才开玩笑放成人片的,莫非这下你猥琐了··伤势日渐好转,凯呆在我身边的时间也越来越多。
他陪我上甲板晒太阳进行光合作用,我就给他讲关於他口中的那个"古老的东方国度"的事情··我问他,"每天都听这些会不会感觉无聊"·凯摇了摇头,然後很亲昵地将脑袋搁在我腿上,告诉我说,"莫在讲这些的时候最有精神。
如果不陪著莫,莫一定又会露出那种很难过的表情......"·我知道他说的是什麽··那天庄信推著他进来的时候,我正手里捏著那玉脑海里重播著那晚在十二号码头上发生的事情。
听到有人叫了一声,莫·我回神,抬头,正对上凯清澈而耀眼的笑容,一瞬间,如云开雾散··"累了"见我不出声,凯抬起头一脸担心地望著我。
琥珀色的瞳孔,白皙的皮肤,加上一头金发,让我想到了小女孩很喜欢的洋娃娃,这样想著便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脑袋··细软的发丝在指尖流转,丝滑如绸·凯微微的瑟缩了下,於是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将手收了回来向他道歉,"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不、不是"凯腾地直起身解释道,"我不是被吓到,只是......"·我歪著脑袋看他,等他继续说下去,凯坐在轮椅上对绞手指,"只是......没有人对我作过这样的动作,有些奇怪而已。
"·"没有人"我有些惊讶,"家里的长辈也不这样做"·凯摇了摇头,随即他睁著大眼一脸好奇地问我,"莫,这个动作是什麽意思"·"啊"我一下子被问傻了,朝著他眨巴眨巴眼睛,"这个、这个,"我居然不知道怎麽解释,这个动作是什麽意思对啊,究竟代表什麽为什麽要摸脑袋这麽说来,我好像摸过不少人的,黎昕,石磊,还有那姓苏的......为什麽呢·也许是......比较熟悉不,应该比熟悉更密切,也不像是普通的朋友,要比朋友更深层......·"是......亲近。
"我轻声地说道··"亲近"凯不解地将我的话重复了一遍··"对,就好像家人一样的感觉......"说著,我倾身过去将凯拥进怀里,"就好像家人一样的亲近,通过碰触於是将彼此的心情传递给对方,和对方一起分享自己快乐的同时替对方分担忧伤......"·我将脸埋在凯的发间,脑海中浮现出黎昕淡然温雅的笑容,石磊抱著脑袋抱怨的表情,苏昊焱和高松如兄弟一样肆无顾忌的玩笑打闹,还有,他离开去找黎昕时,我追上去给了他一个拥抱......·就好像......家人一样s·"凯,你是天使,你一定是老天派来拯救我的......"我喃喃著说道,终於抑制不住的泪如滂沱。
一直以来我不断在自己周围筑起高墙,一圈又一圈,将自己层层密密地包围起来,以为自己很坚强......·其实,我坚强的......只不过是我那微不足道的脆弱··Act.36 代号"太子"(三)·庄信推著餐车过来的时候,我正搂著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於是,在举止优雅,严谨干练的世袭英式管家庄信眼里,我的形象在高开上扬後来了个大跳水··伤势基本稳定之後,我开始考虑该如何善後,我告诉凯,我应该回去一次,不然会让很多人白白地浪费时间和精力在我身上。
听到我这麽说,凯和我提起一件事,当初在MSN上说,他可以帮我摆脱"凤爷"的追杀,但是我必须帮他去做一件事·虽然在十二号码头上碰到坤哥纯属偶然,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向著原来的计划进行......·这和总体差得远了原来的计划我可不用挨枪·"总之,莫现在已经摆脱了追杀,所以应该帮我的忙了吧"凯说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纯洁无瑕好像天使一样的笑容。
在他金灿灿的光芒照耀下莫非鬼使神差、鬼迷心窍的跨出了卖身为奴的第一步,"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要莫混进东南亚的黑社会和‘凤爷'打交道。
"·我听了差点从椅子摔下来,"你......让我去做卧底"·"不是卧底,是地下组织的负责人·"·"不管是卧底还是负责人,那和‘凤爷'有了交道之後呢"·"没了。
"·我一手撑著脸颊,一手搁在桌子上手指轮流敲著桌面,"塔拉拉""塔拉拉"的抑扬顿挫很有节奏,干巴巴的问道,"这工作是不是太有前途了"·凯低头露出一副马上要落泪的样子,"我行动不方便,又不能放下戈林,只要了解到他暂时没有对戈林有所企图,这样就好了......"他越说越小声,我开始後悔自己刚才没考虑到他的情况。
·"混都混进去的话就随便弄点证据什麽的把他扳倒算了·"说著,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总觉得有种踏进圈套的感觉··凯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盈满欣喜和感激,"真的麽"我点头,随即他端起红茶,脸咻得一下变得冷静异常,一副商人的姿态,"我可以动用戈林的人力财力在暗地里帮助莫,但是......"·为什麽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但是,扳倒‘凤爷'後,莫必须为戈林终身效力协助管理,以偿还戈林为此消耗的人力和财力"·我支著脸颊的手一滑,"砰"的一声脑袋敲在桌子上,"凯,你这是逼我卖身为奴"·"莫如果不答应,那我只能找别人慢慢和‘凤爷'打交道了。
"凯一脸为难的表情··老天爷,你果然和作者一样以折磨我为乐趣,我就知道你不会这麽好心送个天使给我的·手指"嘎啦啦"一捏,我从桌上爬起来,换了个正经的坐姿,语重心长道,"凯,即使你不提供支援,到了那种地步我自己也会想办法扳倒‘凤爷'的。
但是你让我终身为戈林效力协助管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是我不肯,而是能力有限·我只当过教师,还是中文系的,对金融对管理一窍不通,我也不会意大利语没有办法沟通。
最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如果你需要人协助你打理产业的话,那就应该找更值得信任的人,至少得是戈林家的成员,怎麽能随随便便把家族产业交给外人"·凯显然是没把我的长篇大论听进去,牵了下嘴角,"不懂可以学,戈林有很完善的员工培训教育发展系统。
"·"既然这样,那你可以培养个资质更好更能适应那种环境的精英,为什麽偏偏是我"我将脸埋在手掌间,欲哭无泪··"你们国家不是有这样的说法‘来是人情去是债'。
莫不是坏人,所以如果莫肯留下的话一定是忠诚度最高的员工·"·背脊上滋出一层冷汗,我一脸黑线的望著他,"谁教你这句话的"凯想了想然後回头问正在身後切蛋糕的庄信,"是你"·"少爷,是齐雅拉小姐的那位外孙教您的,他还教您如何充分地利用人情关系在何种场合何种时间达到最好的效果。
"庄信回答道··我在心里咬牙切齿,你个丧尽天良的教坏小孩子·"喀啦"椅子被推开,我起身,手支著桌子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凯你知道为什麽会有‘来是人情去是债'这种说法"·凯摇了摇头,於是我继续说下去,"因为人世最难还人情,如果凯真的要把我们的关系按照交易来处理的话,那麽我欠你的人情恐怕这辈子都还不了。
而我如果面对无法偿还的‘人情债'时,往往会选择这样做......"·说著拿起桌上的茶杯往船舷栏杆上一敲,然後捏著碎瓷片往自己胳膊上划去·Act.37 代号"太子"(四)·"莫,不要"凯尖叫著一把抓住我的手臂。
"放手你不是要用这种方法麽"我厉声质问他··凯抱著我的手臂,肩膀微微颤抖开始低声啜泣,"不是这样......呜......我只是想将莫留下......呜呜......"·"为什麽要留下我"·凯抽噎著回答我说,"因为莫是除了祖父以外第一个肯和我亲近的人......莫说过那是像家人一样的感觉,所以我也想把莫当做家人......"·我将手里的碎瓷片往船舷外一扔,摸了摸凯的脑袋,"那你就应该照实说。
"凯点了点头,轻声咕哝,"我怕那样,莫不会答应·"我蹲下身和他视线平视,"答不答应是一回事,但是这种方法肯定不对·‘凤爷'冷血到连自己的家人都可以迫害,他又怎麽会把这种家人一样的感觉放在眼里"·"对不起──"凯哇的一声扑进我怀里,这次是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其实我很同情凯,虽然我从小到大由於性格冷漠几乎没有朋友,但是家人给予的关爱也许是凯没有办法体会到的·或者这就是所谓的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幸福··凯的发间,有阳光的味道......我伸出手臂环住他,"凯,我答应你,和‘凤爷'周旋一次,扳倒他之後,我陪你回意大利在你身边协助你。
"·"真的吗"凯从我怀里起来,和我分开一段距离,琥珀色的眼睛擒著水珠,有点不敢相信的看著我向我求证··我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细软的发丝错乱开来,让凯看上去多了点少年的叛逆,"要不要写张卖身契然後签了字画了押你才相信"·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抬头望了眼海天交际的地方,意大利,遥远的地中海,我为什麽要做这样的决定我想,也许我只是不忍心凯流露出那种仿佛被遗弃的小狗小猫一样的表情。
※※z※※y※※b※※g※※·因为敲了凯最锺爱的茶具,又让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还把凯的头发弄乱·於是在熟知各种礼仪,精通古董、名酒鉴赏,可以把衬衣熨得没有一丝皱褶的英式管家眼里,我的形象一连三个跌停板,从此永无翻身之日。
我们在南沙海域晒了3个月的太阳,温暖的海风吹得我都忘记了季节·等踏上陆地重新回到这个城市时,我才意识到,我"失踪"了整整一个冬季··凯说要和"凤爷"做正面接触,说实话,我觉得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像安子那样的卧底到最後还是暴露了身份,我又不是戏剧学院出来的,穿帮不是早晚的事·"要骗过敌人,就要先骗自己人·"说完在他面前原地转了一圈,"你觉得我哪里看上去像黑帮老大你让我和‘凤爷'直接去打交道,就算‘凤爷'认不出我,他的手下总有记得我长相的。
那不是等於直接送死上门"·"所以要改变下形象·"他这样回答我··我觉得凯是属於典型的坐著说话不腰疼·改变形象这麽容易又不是古装片里的易容术。
这样想著,回头瞄了眼落地玻璃··之後几天我见识到了在戈林这样的家庭中长大的孩子所表现出来的与众不同·凯有他孩子天性的地方,当然也有不寻常的地方,比如一扯上利益关系一坐到谈判桌後,就好像会条件反射一样的变作另外一个人。
这个时候他不是凯,而是凯·帕特里克·戈林··"莫,你的代号是什麽"·凯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正站在试衣镜前努力使自己习惯镜子里这个怎麽看怎麽别扭的装扮。
凯不知道从哪里看到听说来的,‘华人的黑社会老大要留长发,穿唐装'··怒让我打扮成那样子还不如让我一头碰死·但是一想,活著不容易,好歹那颗子弹也要了你半条命,还是消停消停使怀柔政策好了。
於是压下冲动使出我当教师的本事开始教导他‘事实'和‘舆论'是不能混为一谈等等诸如此类的叽里呱啦的说了几个小时......最後,教导无效,我投降。
我有些疑惑的反问,"什麽代号"·凯回答我说,"混这道的都不会用真名,比如梁凤君的代号是‘凤爷'·"看他的表情,似乎他倒是很满意这个造型。
算了,只要认不出是莫非就行了··我对著试衣镜摸了摸下巴,"代号啊......叫‘蘑菇'好了"·凯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哈哈好难听莫为什麽总是蘑菇蘑菇的第一次在MSN上和你说话,你就叫蘑菇什麽的。
"·"因为那个时候我不能出门,无聊得快要发霉长蘑菇了·"我将立式衣领的盘扣松开,又扣上,然後再松开,嘴里不知所谓的嘀咕著,"你用的昵称不也......"·庄信敲了敲门,我从试衣镜里看到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不少人。
"上次那几位都是企业管理层,负责指导莫平时的工作·而这几位主要是负责组织内的工作......"凯向我介绍道··"卓,萨恩,阿JIONG,秋,菲利......MISA,以及阿汀。
而这位......"·我转身,背手而立·"你们可以叫我──"··"太 子"·Act.38 代号"太子"(五)·一年後·宽敞的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建筑物钢筋水泥构架的灰色森林。
LIUDU大厦,20楼以上属於MG远东贸易有限公司··飘逸而柔美的女声自立体声音箱流泻而出,似天籁般的旋律展现了一个飘渺、清丽而又宽广的空间··"如果您觉得这些没有问题,请签字。
"·助理Monika递上文件微笑著示意我过目·拿了大致地翻看了一遍,然後在最末页右下角龙飞凤舞的签上"FEI"··将文件递还给她,对她说,"下周三我要动身去新加坡,可能会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你通知各部门主管在周五前将本季度的报表以及下一个季度的工作计划整理好,下周一例会。
" ·"好,请问还有其他吩咐吗"Monika微笑著问我··"没有了,你先把我刚才说的通知下去·"·她点了点头抱起文件转身向外走去,金属鞋跟一路"沓─沓─沓"的节奏感不错。
我暗暗佩服,踩著12CM高的跟走在大理石地面上居然不打滑··"Monika"我叫住她,Monika停下,转身,依然微笑著等我开口··"你今天穿这身很漂亮"我手肘撑著办公桌笑著道。
Monika先是睁大了眼睛有些疑惑,我点点头证明自己不是开玩笑,於是她化著精致淡妆的脸上漾开一抹浅笑,"谢谢"随即12CM高的细跟一路"沓沓沓沓"的出了办公室,然後外面响起年轻女孩的说笑声。
我笑著摇了摇头,无意间,眼睛瞥到摆在桌上的相框·伸手取过相框,里面放的是一年前那篇报道的剪报··『畅销小说家莫非遭枪杀身亡』·手指在相框的玻璃表面上滑过,玻璃上隐约映出我现在的样子,过肩的顺直长发,浅灰透蓝的瞳孔......·别乱想我才没穿越·头发是刻意蓄长的,至於瞳孔的颜色,则是因为戴著有色的隐性眼睛。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没能习惯自己的这个形象,尤其在某些场合还得穿唐装,给我感觉就是整一阴魂不散的千年死鬼,好几次差点被镜子里的自己给吓死··但是抗议归抗议,我还是得乖乖照做,谁让这是我现在的老板兼救命恩人的吩咐。
办公室的门"当啷"一声被推开,我抬头,庄信推著轮椅进来,坐在轮椅上的少年,金发褐眼··我将相框放下起身走到他面前,然後蹲下和他处在同一个视线高度。
他伸手耙了耙从我肩膀上垂下来长发,问我,"今天过得好吗"·"好·"我笑著答道,伸出手去在他金色的脑袋上揉了揉,"说了多少次了,能不能表现一点你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言行,凯"·凯扁了扁嘴,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庄信,"庄信,什麽是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言行你下次教我。
"·庄信仰著脖子念唱道,"少爷,那些都是幼稚而不成熟的举动,就像莫先生这样经常表现出来的不合礼教的行为·"·我做出被大石头击中头部的样子,凯"咯咯咯"的脆朗笑声从我头顶上方传了过来,我抬头同样朝他一笑。
稍稍收敛了玩笑的气氛,微笑著告诉他,"我下周就要动身去新加坡,阿JIONG和卓一起,秋负责联络,MISA的功夫和枪法最好我让她留下保护你,但是你自己一个人还是要当心。
"·"莫先生似乎忘记了,您的射击还是在下教授的·"庄信显然是不满我那句‘你自己一个人'··我抬头,"怎麽会忘记庄叔是秘密的杀手"·凯抓著我的发梢,略有担心的说,"我知道这一年里你出入各种地下组织的集会早就已经习惯了那种场合,但是‘太子'一直在吞并‘凤爷'的势力,说不定他已经按捺不住准备跟你撕破脸了,所以你要格外注意。
"·"我砸了这麽多钱下去就是要看他跳脚,他要是还能气定神闲......那凯你就等著宣布破产吧"我开玩笑道··"莫是想把MG纳入自己口袋吧不要以为我不管事就等於我不知道。
"凯皱著鼻子向我吐了下舌头··"小鬼头"我还是伸手揉他脑袋,然後将他搂进怀里,"老天爷一定是看我可怜,所以才派你来救我,我替你分担痛苦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凯伸手回抱住我,"是老天将莫送来才对,莫才是为了拯救我而来的·"·我抬手给了他一记爆栗,"瞎说什麽呢弄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是莫先说的"凯抱著脑袋抱怨完脸一沈,"......你居然敢敲老板的头"·听到他一提"老板"二字,我的心脏莫名地抽了下,这就是所谓喜上眉梢而忘了分寸,得意忘形的报应。
"少爷,我们该回去了·"庄信凑下腰轻声说道··"莫要一起走吗"凯收起老板面孔,少年嗓音甜美地问我··我摇了摇头,"我想在走之前把事情都安排好,可能一去好长一段时间,也可能......"·凯伸手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下去,"你会回来的"随即一字一顿的说道,"莫,你一定会回来的"·我笑了起来,将他的手从我脸上拉下来握在手里,彼此的体温在手掌间流转。
"我回来我不回来的话你上哪去找像我这样任劳任怨的免费劳动力"·说完,一室轻笑··凯将手从我的掌中抽了出来,然後覆上我的心口,"莫,这里还会疼吗"·我点头,"会。
"於是凯露出有些难过的表情··胸口的枪伤虽然愈合,但却留下了痼疾·我勾起嘴角笑著安慰他,"但是,它还跳得好好的·会感觉到疼,才能证明我还活著。
"·其实我知道,那根本不是身体上的原因·不知何时,那里也缠上了一个结,一个死结,在寂寞得忘记了睡眠的夜里,那个结便牵动著神经,开始一下一下的,隐隐作痛。
Act.39 代号"太子"(六)·在往新加坡的飞机上,我依照惯例一坐下便开始看书消磨时光,等到达目的地时,我居然睡得不知不觉,是被坐在一旁的卓给唤醒的。
起身,搁在腿上的书"啪哒"一声落在地上·我低下腰去捡书,书打开著,正好翻在了最後一页,那一页上是这本书的最後一段··『在最後的一篇通讯稿中,迈克·兰尼写道:"在我回顾E连的风雨历程时,我的一个孙子问我,‘爷爷,战争中你是英雄吗'我很欣赏自己的回答:·"‘不是,但我是在英雄连里战斗。
'"』·这一年里,跟著凯以及从意大利来的那几个主管学著打理MG,大多数时候则以"太子"的身份和各式各样的黑社会人物打交道,毒枭,军火商,走私贩,蛇头......於是,那个圈子里的人开始逐渐认识这个办事爽快、出手阔绰的"太子",久而久之,提起长发唐装一张冷面孔,东南亚混这道的基本上没有人不知道"太子"。
只不过,一张冷脸是天生,而"太子"真正成名是因为对"凤爷"的公然挑衅··"凤爷"的势力让他有足够的资本来嚣张,就算看不惯,却没人敢管。
而"太子"在澳门甫一出现,什麽原因都没说,手起手落就砸了"凤爷"的赌场,"凤爷"几名得力手下被挑断了手脚筋·"太子"的冷血也是从那个时候传出来的。
东南亚很多地下赌场、夜总会将盈利以抽成的方式交给"凤爷"作为"保护费","凤爷"抽三成,那麽"太子"只抽一成,同样保证不受其他帮会骚扰,条件是"太子"的地盘不允许"凤爷"的人做生意。
"凤爷"在东南亚有固定的贩毒路线,"太子"一伸脚踩断了中间一截,还死赖著不走,放言,要麽用钱说话,要麽改道当然你改哪条我就断哪条。
外人眼里只当"太子"明抢暗夺的从"凤爷"那里圈了不少势力,加之本身的实力,"太子"在东南亚的黑道买卖应该是做的很漂亮了·但事实上是,"太子"其实不做黑道生意的,MG养著"太子",戈林养著MG,而在我这个新手的操作下,MG的经营现状何止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所以真正养著"太子"的是戈林。
对"凤爷"公然的挑衅的另一面就是增加自己死的几率,所以我也已经记不清"太子"在鬼门关走进走出了多少回·阿汀第一个离开,接著是菲利,然後是萨恩......看著他们一个个从我身边消失,却还要装做冷静异常,於是对於那个时候高松因为我无所谓生死的态度而打我的心情,也越来越感同身受。
捡起书,合上,封面上一排军人矗立於战火纷飞中,封面底部白色粗体的Band of Brothers带著莫名的沈重··想起很久以前,还在烟川路上浑然不觉和高松比邻而居的那段日子,无意中在他那里看到这部连续剧的英文原版,便心血来潮拉著他陪我重新温习,当看到德国陆军中将对著伤痕累累的部下说话时,他不自禁地跟著电视里一起轻声念叨。
『......Among brothers of shared foxholes,held each others in dire moments. Who've seen death and suffered together......』·Who've seen death and suffered together......·Act.40 我在你身边(一)·走出候机厅,迎面而来的是这个热带岛国特有的潮湿气息,气压很低,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这次来,为的是东南亚的烟会,以前是在"金三角",这几年由於政策以及相邻各国的管制,东南亚贩毒集团的重心开始往马来西亚、新加坡以及香港、台湾这两边转移。
车子在下榻的酒店门口停下,一身红色燕尾服,打白色领结的门童跑过来正要替我开车门,阿JIONG已经从副座上下来拦在他之前·作为保镖,阿JIONG极为严谨,只要他跟著出门,除了自己人以外他不会让生人靠近,包括侍应生这类,稍微有点OVER,但有时候这种谨慎还是正确的。
跨出车门,站在一旁的门童愣了一愣,对於旁人的这种反应,我倒是已经习惯了·四周具是轻便夏装,我一身黑色掐金线走金边、周身龙纹刺绣的中式长衫,再加上顺垂过肩的长发,确实有点引人注目。
酒店的大堂经理认识我,见我进门嘴角一弯露出国际统一的标准式微笑,亲自领我上酒店的顶层··不知道的人可能以为地下赌场什麽的一定在不起眼的地方,其实不然,很多星级酒店在顶层都设有赌场,VIP会员制并非所有人都能进,不过这会儿不是进赌场而是进隔壁的宴会厅。
烟会的时间定在後天,地点是一艘游轮上,而今晚聚在这里的除了参加烟会的毒头还有不少其他行当的人,类似於小型的聚会·大家边喝酒边闲聊,说说笑笑间也许就达成了合作。
要博得这些人的信任,很难,但是一旦被他们接受纳为一分子,一来二去都是豪爽义气的主·说实话,要不是他们经营的非法买卖,这样的人,莫非倒是很愿意结交。
在宴会厅象征性地转了一圈,挨个打过招呼之後准备回楼下去补眠,刚走到大厅门口,上来4、5个人将去路堵住··"我们老大想请‘太子'过去一叙。
"·"呵"我勾起嘴角冷冷一笑,"他没脚要叙让他自己过来"·说完,朝右边让了下准备绕开他们,对方也向右边挪了几步继续阻拦,"老大让我们务必把‘太子'带到。
"·我抬头瞥了一眼说话的人,"如果我说,不·可·能那又如何"·只听见一阵拔枪拉滑套的声音,宴会厅里登时安静了下来,几秒锺後爆出一个粗嗓门。
·"谁敢砸场子也不看看这里都是些什麽来头"发话的是 "金三角"的一位军火走私商··於是又是一阵"唰唰唰"·得,大家都掏家夥了,只有我两手空空......不爽·其实对方拔枪倒不是真的要做什麽,因为阿JIONG 的枪已经先一步抵上对方的脑门,我伸手示意他把枪放下。
阿JIONG收了枪,於是对方也把家夥收起来,看样子不像来横的··"只是我一个人"我问道··对方为首的很恭敬地回答我,"老大希望‘太子'一个人,所以才派了我们这麽多人来保证您的安全。
要是您实在不信任我们,老大的意思,您也可以带您的保镖一同前往,但仅限於路上·"·我笑了笑,"我还不至於贪生怕死到这种地步·阿JIONG,你和卓就留在这里,也许他们老大是我朋友也说不定。
"·卓和阿JIONG点了点头退开,後面一众也收了家夥该干啥继续干啥·我伸手松了松立领的领口,扬首··"走吧·"·他们口中的那位"老大"其实就在相距不远的另一家宾馆酒店内。
我在心里嘀咕,这麽几步路都不肯走,丫架子也忒大了吧·来到套房门口,对方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应声就把门推开,随即作了个请的动作·我皱了皱眉头,疑惑地望向对方,对方似看懂了我的表情,轻声说道,"就您一个人。
"·撇了下嘴角,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进套房,门在身後轻声合上·MD感觉像送货上门的"小姐"··房间里光线不是很足,地上铺著长毛地毯,踩上去听不到脚步声。
我看到窗口边站著一个人,脸朝窗外,一手插在裤兜里,身影纤长挺拔,我猜想他年纪应该不是很大·光线从窗户透进来,顺著他的轮廓勾出柔和的光晕·大概是听到我走动时衣料摩挲发出的声响,他回过头来,然後眉角飞扬浅浅一笑......·一瞬间,时间仿佛被定格住。
在一条道上混,我想过很多次与他不期而遇的情况,却从来没想过他会主动来找我......不,他现在找的是"太子"·心脏狂跳了一刻,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我还以为是哪位旧友,原来是‘凤爷'手下的‘程哥'·正所谓冤家路窄,不知是我运气太差还是‘程哥'的手下演技太好"·高松没有回答我,而是径直向我走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背光看不清他表情的关系,还是他在这条道上混久了的关系,总觉得他隐隐透著压迫的气势·在我面前停下,我抬头,正对上那双依然澄澈如水的眸子。
我觉得自己也许从来没有这麽紧张过,不光是心脏狂乱地跳动让我有呕吐的冲动,我甚至感觉自己的手也控制不住地轻微发颤,於是狠狠地握紧拳头,然後松开,如此反复。
他就这样站在我面前,看著我却不说话,一手撑著裤兜,一手垂著·半晌,他抬起垂著的那只手,伸到我的脸颊边··不知道他想做什麽,下意识地想要後退,但是却发现自己一动都动不了。
於是眼睁睁地看著他伸手过来将顺垂在我脸颊边的头发捋开固定到耳後,随即他的脸上浮现一抹温柔··"莫 非"·Act.41 我在你身边(二)·他低沈而温和的声音落在耳边,我先是愣了下,然後才反应过来,震惊之下差点失力摔在地上。
"莫非"他似乎怕我还不够震惊,歪著脑袋又发音清晰地重新叫了一遍我的名字,带著些微疑问的语气,好像在疑惑我为什麽不回应··Kao叫我怎麽回应崩他一枪然後告诉他,对我就是莫非还是崩他一枪然後问他,你丫不是让人去请"太子"麽莫非个头·想了想,决定先不崩他,免得读者以为我和他一类货色。
牵了下嘴角,"莫非什麽我等著你後半句呢·"·高松脸上的表情一敛,"不要装了·你·是·莫·非"他的口气斩钉截铁不带丝毫质疑。
我震了一震,握紧的拳头抑制不住的颤抖·别开脸去,深吸了口气,随即语速缓慢语气平淡地说道,"......怎麽可能先不说像不像,莫非在一年前就被证实死於枪杀,难道你不知道"我刻意加重了最後一句。
"我知道,但你就是莫非"·"证据"·室内一阵静默,我正等著高松如何回答,他却一声不响伸手过来解我衣领上的盘扣。
拍开他的手··"干什麽"我摁著松开的衣领朝後退了一步,怒火汹汹地瞪著他··"我只是想证明你是莫非。
"他说话的口气好像这样做是天经地义的一样,言毕,又伸手过来··"滚"我护著衣领开始挣扎反抗·"我都说我不是你还要证明什麽就算证明了是又怎麽样不是又怎样" 情急之下,我已经顾不得自己说了什麽,有没有说漏。
出乎意料,高松的动作停了下来,於是我也停止了反抗,我们就这样维持著这个尴尬的动作,两个人四只手僵持在我衣服的领口上··我看著他,摇了摇头,"算我求你......"这是我仅存的最後一丝尊严·话音落下,紧接著"哧啦"一声,猝不及防,领口被蛮力撕开,顺著倾斜至肩的衣襟,一裂到底。
瞬间,屈辱犹如众目睽睽下被扒个精光,而胸口上的疤无论如何也没办法遮掩··-----------------------------------·今天又要废话比更新的文多了·。
·因为很想很想把我写这一章节时听的背景音乐拿来和各位大人分享··Dreamtale《Oceans Heart》专辑里的If You Will Go,尤其是50秒时进入高潮部分,柔情似水又震撼人心,到中段有女声合音的部分也不错。
其实是觉得很暗合这章节後面的部分(众PIA!文都还没更新就先推音乐><||||)·在网上找了半天,怎麽也找不到直接插进网页的在线试听地址就只好提供下面这两种方式。
(我承认我听的大部分音乐都比较冷门TT|||)·在线试听的地址,48kbps效果不是很好↓·http://www.vvpo/baidu/205124.htm·别人提供下载的地址,192kbps 大小7m左右↓·http://ishare.iask.sina.cn/cgi-bin/fileid.cgi?fileid=2306765·附歌词:(呃。
·中文是自己翻译的···我英文不好,错了请别介><|||发现自己每次荐歌都很执著~~~)·Dreamtale梦境传说乐队──If You Will Go如果你要离开·国籍:芬兰 1999年组建於芬兰·音乐风格:前卫金属 力量金属·I close my eyes and hear your voice >>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听到了你的声音·You will always be my only choice >>你永远是我唯一的选择·As you speak the words of love >>你那充满爱意的话语·I sense the warmth and feel so calm >>让我无限温暖、平静·I barely feel your fingertips >>我几乎可以感觉到,那是你的指尖·Across my skin and on my lips >>抚摸我的皮肤,触碰我的嘴唇·The feeling that you are close to me >>仿佛你就在我身边·Makes me shiver, makes me weep >>令我颤栗,让我落泪(这句= =||||我承认我不CJ了)·No one is more than you>>没有人可以取代你·Nothing compares to you >>你是我唯一·If you give my love away >>如果你要放弃我的爱·You'd better know the game you play >>但愿你可以明白·Cause my heart will loose a home >>我的心将无所依靠·If you will go >>因为你的离开·I wish this night to last forever>>我希望黑夜永无止境·And we could always be together >>那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But by the dawn you'll be gone >>但是黎明终会到来·And once more I'll be left all alone >>而我也将再一次独自面对孤单·Before you go my precious one >>在你离开前,我亲爱的·My only love, my brightest sun >>我唯一的爱,我最耀眼的曙光·I have one wish before you fly >>在你消失前,我有一个愿望·Please come back tomorrow night >>明晚,请再次回到我身边 ·我看著他,摇了摇头,"算我求你......"这是我仅存的最後一丝尊严·话音落下,紧接著"哧啦"一声,猝不及防,领口被蛮力撕开,顺著倾斜至肩的衣襟,一裂到底。
瞬间,屈辱犹如众目睽睽下被扒个精光,而胸口上的疤无论如何也没办法遮掩··※※z※※y※※b※※g※※·我垂著手臂愣站在了几秒,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
良久,才缓缓抬手护住松脱敞开的衣襟,有一股酸楚从心底深处开始泛滥溃堤,如出笼的猛兽汹涌著侵袭肆略过身体各处,最终汇聚成海让眼前一片模糊·撇开头去,紧咬牙根,强忍著不让眼泪漫溢而出。
我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莫非你个没种的不准哭不准哭又不是女人扒件衣服有什麽了不起·"看够了麽......"我问道。
虽然已经竭力的克制著,但发出的声音依然颤得厉害,眼泪如潮似水再也控制不住·"让我、走,还是、补一枪......随、你......"连声音都变了调,忙伸手捂著嘴,却仍有抽噎声从指缝间逸漏出来。
我不明白,为什麽我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伤害,为什麽被伤害之後好不容易站起来却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逼到崩溃的边缘·难道真的要我疯了,才能太太平平地过完这辈子·抬头,声音哽咽道,"你打我,鄙视我,甚至给了我一枪,我都没有记恨过你。
名字,长相,身份,甚至家人都统统舍弃......为什麽连我最後的尊严都不放过你同伴的性命弥足珍贵......而我就可以被扔在一边不管不顾不会生气,不会难过,连生死都无所谓,所以就该被你们利用,就该被追杀,就该去死,是不是" 我越说越激动,到最後几乎就是冲著他大声地吼道,声嘶力竭的透著无尽绝望的声音,在我自己听来都觉得痛彻心肺。
从得知真相那天起,我就一直默默地忍受著,把所有的遭遇一声不响的承担下来,久而久之,竟连自己都开始相信这一切的灾祸源於我自作自受,不仅如此还牵累到了别人。
於是,当我幡然醒悟自己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人时,所有堆砌起来的委屈和屈辱──·轰 然 倒 塌·想起自己出发前连续熬夜了三个晚上,一到这里又马不停蹄的从那里跑到这里,突然间觉得疲惫万分,连站的力气都没有,蹲下身,抱著膝盖将脸埋在手臂间。
什麽形象,什麽原则,统统给我去死·"是你自作多情要来钦佩我......现实不如你意......就把责任怪在我身上......我做错了什麽我做错了什麽......是你说我淡然随风......是你说我随意洒脱......全都是你们说的......"·我就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呜咽哭诉,说来说去却永远在那个钦佩不钦佩的问题上缠绕不清。
高松一直没有开口,隔了不久,我听到布料细碎的声音,然後有什麽盖在自己身上,抬头,他的脸近在眼前,而他的外套在我身上·厌弃地将他的手挥开,"不要碰我......"·"对不起"高松低声的道歉,将外套重新披在我身上,"我以为你是在和我开玩笑。
"·开玩笑··一句话如雷轰顶,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开玩笑......我拿我自己的尊严开玩笑你是真当莫非卑贱到无足轻重来让你寻开心"有些凄凉地笑了下,"既然你这麽想,那我就如你所愿......"·说著,膝盖落地半跪在地上,将披在身上的外套扯下来,"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冷漠傲慢,恃才傲物,又自命清高......我受不起别人的恩馈,宁愿自己多付出,也不愿亏欠别人一丝一毫......"我一边说一边伸手去解长衫上剩下的盘扣,从肩膀到腰际,缓慢地,一粒又一粒......·"还记得在烟川路被袭击的那个晚上,我说过,就凭那声‘小莫',莫非今天就把你们当朋友,你们说什麽我都信真要被骗也只能怪我自己轻信於人"·最後一粒盘扣松开,上身的遮蔽从肩膀处滑落下来。
胸口上的疤我也只真真切切地见过一次,唯一的一次,是在清洗伤口更换纱布的时候·那道红痕像一只蜘蛛,丑陋地盘踞在胸口上,於是每次沐浴更衣都刻意避开,小心翼翼地不去碰触。
"这就是我用性命相交的人留给我的......也许在他眼里......死十个莫非都不及他一个同伴......"·"不要说了"高松出声喝止了我,然後捡起地上的外套第三次替我披上,裹紧,手臂一勾将我带入怀中。
"对不起莫非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件事会对你造成这样大的伤害......对不起......"·高松的声音里的满是自责与内疚,切切实实的落在耳边,"......对不起不论何时何地,不论遇到什麽事,你都是一幅平静自若的样子,不反对,不生气,也不害怕......於是就以为你和普通人是不同的,就理所当然地以为可以不用顾虑你的感受,以为你一定会理解我们的做法......"·"怎麽可能"我闷著头哭道,"我不坚强,也不淡然,我虚荣,傲慢,自以为是......我不是不肯示弱而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向身边的人祈求援助......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羡慕那些有朋友可以呼来唤去的人,所以索性装作对任何事都毫不在意......我也不是什麽超乎寻常的人,我不停地不停地努力只是想要换来更多的关注......我只是希望身边的人可以注意我,看到我,而不是从我身边经过就好像我是空气一样......"·我终於明白为什麽我会对那段经历留恋不忘......因为程子晞身边的人待他如众星拱月,所有人都宠他、迁就他,无微不至地照顾保护他,顶著程子晞的外壳,可以任性,可以孩子气,甚至可以侍宠而娇。
"我以为你会救我的......"这个心结堵在那里整整一年,每当夜深人静时就情不自禁会想起那晚的情景,然後心痛到彻夜难眠··『高松,如果当时我没有说那番话,而你依然钦佩於我......你一定会救我的,对不对像前几次那样,奋不顾身......』·"我以为你会救我的......直到枪声响起,我都还这麽以为"·Act.42 我在你身边(三)·站在洗手台前,实在不忍睹镜子里的那张脸,拧开水龙头,用手接了水直接往脸上泼,冰冷的液体让昏沈沈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些。
"看到你顶著这张脸回去,估计下一刻你那两个保镖就会冲过来找我算帐·"高松站在我旁边半开玩笑的说道··接过他递来的毛巾,又瞥了一眼镜子,真的是惨不忍睹。
生平第一次哭到这麽惨烈,情绪大起伏再加上之前都没怎麽休息,居然昏了过去,然後像死猪一样的睡了20多个小时不省人事......总之这次绝对是丢人丢到家了··一觉醒来,眼睛肿得和隔夜馒头一样暂且不说,还又酸又涨,连著脑门一起疼,这下别说隐性眼镜了,能把框架镜架上去不滑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我现在有点羡慕琼瑶剧里眼泪收放和开关水龙头一样的女主了··"那就不回去了·"将毛巾递还给他,语气平静道··"没关系麽"高松倚著门框问,脸上写著‘不会被认为是我扣押囚禁了你'·"有关系,也许下一秒他们两个就会出现在门口。
" 话音刚落,就响起一阵敲门声·我和高松不约而同的将头转向门口·"不会真的是......"我知道自己的乌鸦嘴很灵,但也不至於次次灵验准到这种地步吧。
"我去开门·"高松说著朝门口走去··"我觉得你不现身才是最明智的,阿JIONG的枪......"我的话还没说完,门已经被打开,没见到他被射成马蜂窝,那就肯定不是阿JIONG了。
越过高松的背影看到门口站著的好像是个女的,说话很小声,高松先是点头然後凑下身对她说了什麽,那女人从他胳膊边探出头朝我这里张望··撇了下嘴角,很识趣地转身退回到房间里。
找了根皮筋将头发在脑後随意地扎成一束,然後从高松的衣橱里找了件衬衫换下身上的睡衣,觉得有些凉,於是又翻了件毛线背心出来套上··听到了关门声,高松走进来。
"你说中了,你那保镖已经......"他话说了一半打住··我正眯著眼专注於袖扣之上,等了半天没等到他下半句话,於是抬头·"已经怎麽了"·"你还是穿这样子看起来精神。
"没戴眼镜看不清他说这话时是什麽表情,也就分不出他是玩笑还是真话··"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这句话"努力了半天还是没能把袖扣扣上,决定放弃。
从水晶果盆里拣了个苹果,身体往沙发上一扔,翘起二郎腿,"我那保镖已经......後来呢"·"来过了,没说几句就掏枪的那个·"·"哦。
"咬了口苹果,一想,不对"你们用什麽方法把阿JIONG 打发走的"·"Ann......就是刚才敲门的那个,我把那件衣服给Ann让她帮忙把扣子缝回去。
後来阿JIONG来了,Ann就跟他说了你睡在我这里,还把那件衣服给他让他再帮你拿一件过来......"·听他说完,瞬 间 石 化·Kao那件衣服被撕成那样,不丢掉还让他拿回去再拿一件来还说我睡在这里·"我的名誉就这麽毁在你们手里了。
"抱头作痛苦状,我现在只能祈求阿JIONG是个心地善良不会胡思乱想的孩子,但是卓呢·"高松我想狠狠地抽你一顿"·高松没接话拾起我一只手,替我将袖扣扣上,然後我很自觉地将另一手也伸给他。
"一年没见,你的少爷架子倒是养出来了......"·"你一直都知道我还活著"·他点头,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只是一开始不知道是谁救的你。
小磊和医生赶到时,你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他们急得把整个码头翻了个底朝天,甚至派人下到江里去找,直到第二天在报纸上看到那条新闻,我们猜测你是被其他什麽人救走了。
"·我用狐疑的眼神将他上下扫了一圈,"小磊和医生你叫来的"·"他们本来就在那里,跑到码头不用5分锺。
小磊告诉我说,当时只看到地上那滩血迹却没见你人,真的把他半条命都给吓走了·"·低头,思忖著高松的话,总觉得......不太对劲·"......小磊去十二号码头做什麽还这麽巧正好带著医生在身边"·高松一脸的疑惑,"你不知道"·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我没好气地反问,"我要知道什麽"·"难道你一直以为那天在十二号码头碰到‘坤哥'和那些人进行交易是纯属偶然"·我点头。
"也一直认为我是为了不泄露身份为了让对方更加信任,所以才对你开枪"·再点··"而你认为我之所以狠得下心对你开枪,是因为我说的那句莠石什麽的......"·被他旧事重提,鼻子一酸,委屈复又开始泛滥,於是瞪著眼睛看他。
"难道不是麽你非要一次次逼我去正视这段屈辱"·"我......"高松闷了一声,然後有些认命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随即又好气又好笑一幅‘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了'的表情看向我。
"你知不知道你的反侦查能力曾经一度让我们觉得很头大,结果怎麽偏偏在这种时候变得这麽笨"·"去死"手一甩,那只啃了一半的苹果直接朝他脑门上飞过去,高松伸手一挡,稳稳接住然後"哢嚓"咬了一口。
"‘太子'在MSN上约了你在十二号码头见面,但是你没考虑过为什麽这麽巧‘坤哥'和毒贩正好要在那里交易而我又这麽巧正好潜伏在‘坤哥'的身边那你又有没有想过,为什麽当时那个毒贩敲晕了你之後不立刻解决掉你,反而要这麽麻烦等"坤哥"出现,再由他决定怎麽处理你" ·高松一口气问了我好几个为什麽,当下把我问懵掉。
"这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我呐呐地问··高松勾起嘴角淡然一笑,"这下还会不会觉得是屈辱"·Act.43 我在你身边(四)·"等一下"我抬手阻止他继续往下说,"你说你们不知道我是被凯救走的,但是你们又是怎麽知道我和‘太子'约在十二号码头的"·高松回答我说,"你在那段日子里除了上网还能做什麽你的笔记本一直在我们的监控中,你和‘太子'的对话我们当然一清二楚......"·Kao都把我的笔记本当什麽了想监控就监......想到这里,我扑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什麽我的笔记本一直在‘你们'的监控下"我刻意著重了‘你们'这个词,"你们都看到了什麽"·高松"扑哧"一下笑了出来,"我想起来他们让我告诉你说,还是有点剧情的比较好。
"·一脸黑线·莘莘地松开他的衣领,垂头丧气地坐回沙发上,长叹了一口气,"你替我转告他们,下次我会记得放有剧情的......"·高松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手攀在我肩上,语重心长地说,"在我们心里,莫非的性命和身边同伴的性命是同等重要的。
保护你,并不仅仅因为我们害你被牵涉进来,更因为大家已经把你当做了这个团队的一份子·"·我头也不抬,"你骗我"·"为什麽要骗你" ·"你打我的时候下手这麽重,然後说也不说一声的回警队让小磊来替你......"·"我承认那天说话太冲动也不好听,对你动手更加不对,我气的其实是......"说到这里,他犹豫了下然後很巧妙地跳了过去。
"因为你说受不了这样子的保护,但那个时候想不出其他的方法帮助你脱离这种处境,所以我就混进‘凤爷'的组织里准备先摸透对方的情况再想想看有没有更好的对策。
"·"谁要你多管闲事......"·"你可以不领我的情,但你不应该把其他人的努力也当做‘管闲事'·看到你和‘太子'的聊天记录,在没确定对方来路前本来不打算让你冒冒然前去赴约的。
但是後来有人突发奇想说,索性演一场戏,让‘太子'看到莫非死在‘坤哥'的手下,一举两得,打发了‘凤爷',也不用管那‘太子'什麽来历反正都对你构不成威胁。
"·我只是默默地听他说,既不出声也不发表意见·对於我几近无理取闹的态度,高松显然已经有些无可奈何··"为了把这场戏演好,大家丝毫都不敢马虎,什麽时候做什麽事就差精确计算到分秒。
但是最重要的一点,像笨成‘坤哥'那样的也是不多见的,三两下就跳进来被我们牵著鼻子走·"·"那被蒙在鼓里的我不是比‘坤哥'那头猪还要笨"我冷声冷气地问道。
"我也在纳闷,你怎麽会没考虑到"高松摸了摸下巴,"就算前面没注意,我掏枪的时候你也应该明白我不是真的要动手·"··瞥了他一眼,"你的枪管上有贴这样的字条麽我怎麽没看见"·"字条是没有,但是你看我使用的枪就应该知道了,9mm警用转轮,可以用软弹的。
"·我不禁有些火了,"啪"的一掌拍在沙发扶手上,"姓高的,你真当我是超人还是怎麽著就算是超人又有哪条法律明文规定了一定要懂枪"·高松不可思议地看著我,布登布登地眨了眨眼睛。
"你的意思是......你不懂枪"·"我为什麽要懂"r·"那上次在车上......你挑了M92FS,难道是随手拿的"·"不拿那把还拿哪一把你不觉得那把看上去最轻"·"我好像高估你了......"·"......"磨了磨牙,开始"咯啦咯啦"地对捏拳头。
也许是这样的事情经历多了所以已经习惯成自然,或者就是这篇文章已经狗血到让我产生了免疫力,反正我听高松把所有的事情说完之後,就只有这样的反应──原来如此......·"高松,把那把MP5借我"·"你要干什麽"·"崩了作者"·"你是在开玩笑"·"哼哼哼"·托作者大人的福,我和高松的冷幽默都有了长足进步。
 ·我们两个就这样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很久,我把凯救了我之後这一年里做的事情告诉了他·高松说,"太子"在东南亚一露名,他就猜到可能是我。
"为什麽"我不无好奇··"因为‘太子'表现出来的孩子气以及恶作剧的行事手法,都大大咧咧的贴著莫非的标签。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自己,抽你丫的一天到晚捉弄别人,露馅了吧·"但是上面这个还不足以让我确定自己的猜测......其实是另有原因。
"於是我一脸愿闻其详,他继续说往下说,"半年前我和‘黑木'在争‘凤爷'身边这一把手的交椅时,你在暗中推了我一把,是不是不仅如此,‘太子'几乎动了‘凤爷'身边全部的得力助手,唯独对我小打小闹,很明显就是不把‘程哥'放在眼里。
"见到我脸色一凛,他笑了起来,"你以为国际刑警的情报网是拿来当摆设用的"·任由身体如一摊烂泥一样地陷在沙发里,抖了抖翘著的二郎腿,很拽地牵了下嘴角,"怎麽样是不是摆平的很漂亮"·高松伸手捶了我胸口一下,"你不出来捣乱我就要谢天谢地、烧香拜佛了"·"嘶──"我捂住胸口蜷作一团。
这一记好巧不巧正好落在卡住了子弹伤到的那根肋骨上,我皱紧眉头将那一声痛呼吞回肚里,呲牙咧嘴地骂他,"高松──你个混蛋下手知不知道轻重"·"对不起,对不起"他边道歉边伸手过来要替我揉,被我一挥手将他的手臂给隔开。
"你当初瞄准一点的话,我也不用遭这罪受"·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要瞄准那有什麽难的"说著头也不回,手一抖,就听见"啪"的一声,原本拿在他手里的那半个苹果直接飞出去正中他身侧前方的玻璃花瓶,霎时水花四溅。
"我对自己的眼力还算自信·"他淡淡地说道,脸上漾著淡定从容的浅笑·"难就难在要伤到你但又不能重伤你·如果用五四的话,子弹肯定会穿胸而过......所以当时就算‘坤哥'不点我,我也会主动要求动手的。
"·我的背脊上滋出一层冷汗,"虽然是软弹,而且很运气的卡在肋骨上,但肺部还是被震伤·你难道没想过要是手偏一下,我不就......"·高松凑了过来,"你真的认为是运气"说著他伸手从我的锁骨开始往下丈量,直到伤口附近正好一个虎口,他说,"如果不是很了解,我怎麽敢随便下手"·伸手将他的蹄子搬开,"你可别告诉我这也属於国际刑警的调查范畴。
"·"怎麽会是在你上次出车祸昏了大半天的时候,我坐在旁边没事情做就......"後面的话被我以眼杀人瞪了回去··"不好意思,职业习惯。
"高松说道··再瞪"你是把我当成尸体来研究"·"因为那个时候接到任务说要监视保护你,所以我就很好奇我的保护对象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很高深莫测地朝我笑了笑,然後身体前倾伸手抓著我翘起的那只脚的脚踝左右转了下,"这里曾经很严重的扭伤过......是不是"然後直起身,另只手抵著我背脊,手指按了按第五第六节算盘骨,"习惯於翘著脚的坐姿会影响脊椎,你常常说低血压头晕其实脊椎侧弯压迫神经才是主因。
"·我惊讶地差点满地找下巴,他笑笑,"还要听麽不过那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比如你左眼视力0.6右眼0.8散光各50,智商127,血型为A型......会空手道,但是段数不高;会编程,不过也是三脚猫功夫。
你还是左撇子,只是吃饭和写字用右手......"·"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麽估计蛔虫也没办法知道我视力是多少......"我皱著眉轻声咕哝,"感觉全身上下的隐私都被人看光了"·"并不是全身上下全部的隐私,所以你不用沮丧。
"高松说··我侧过头去不假思索地问道,"还有哪里"·於是他勾起嘴角弧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踩进了圈套。
向後退去,背脊抵上沙发靠背,下巴被擒住,让我没有办法逃开·高松温热的嘴唇贴了上来,这一次不再小心翼翼,也许是为了不让我有思考的余地,所以极尽狂热。
温热而柔软,他的嘴唇在我唇上辗转熨贴来回摩挲,然後趁我失神,不容抗拒地撬开微合的牙关,探入进来·於是这个吻由浅尝浅斟逐渐升级,濡湿而有力的舌头霸道地肆掠翻搅,彼此勾撩纠缠。
身体......逐渐发热,似有一股激流在里面四处流窜,所到之处激起阵阵麻痹神经的颤粟··这一个吻,长足到让人几近忘我,仿佛就此迷失,永不脱身......良久,方才恋恋不舍地退开。
我微喘著气,只觉得差点就要窒息,高松有些宠溺地看著我,用手指拭去我嘴角的残液··"28颗......难怪这麽孩子气,原来连智齿都没长"·"去死"一拳砸上去。
Act.44 我在你身边(五)·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又似乎格外的顺其自然··从客厅的沙发到卧室的床,仿佛被无限延伸拉长了距离,我们相拥,接吻,难舍难分。
情欲如潮,翻涌席卷肆虐而至,来不及细想,胡乱的迫不及待的除去身上的桎梏,一层层撕扯,剥离·於是满世界的凌乱,耳边是粗重的喘息,掺杂著针线绷断的声音,布料细细梭梭暧昧的摩擦著。
有一双手在身上游移,温柔而有力,执著的,不容抗拒的,行经之处被点起苍蓝色的欲望的烈焰,炙热而灼烈,火烧火燎地蒸干了身体里的水分·张著嘴,大口的喘气,感受著某个地方传来的一波波致命的快感。
"唔......"意识迷离,眼前模糊一片,有人凑上来,含住了半张的嘴,吮吸添舐,我不甘示弱地汲取对方嘴里的甘液,舌头扫过他的舌根,肆掠过他的牙床,不放过一丝地方,然後被他含吮住。
欲望的中心被掌握在对方手上,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挑拨......蓦地一股激流直冲下腹,瞬间喷薄··在一片五颜六色天花乱坠里失神了片刻,然後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对方的手指沾著还带著体温的液体缓缓向後探去......·不行·"高松你......等下"·我慌忙起身,出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当然要阻止,凭什麽我又得是受......等一下,我为什麽要加个"又"·高松一脸情欲的迷蒙,眯著眼不解地看我,"怎麽了怕我没经验弄疼你"·这个......好像不是经验不经验的问题·我吞了口口水,"高松......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其实我是想问,你为什麽认定我就是......受·"那你又是怎麽知道的"高松反问道。
这个要我怎麽回答我踌躇支吾了半天,总不能告诉你说,我穿越到别人身上用别人的身体来体验的··"你别管这麽多啦"我凑上去在他线条流畅的锁骨上轻轻啃啮,"反正我要在上面"·有道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程子晞那破身板整一被压的典型,好歹我是莫非,这种时候不讨价还价争取利益难道被上了才来後悔......不行绝对不行·这样想著我的动作更加放肆,伸手握上对方的硬挺上下揉搓。
高松反手抱住我,手沿著背脊缓缓向下,"是昊焱教你的"·呃关姓苏的那家夥什麽事·他咬著我的耳垂,声音有些低落,"忘了昊焱......真的有那麽难"·他不会是到现在还误会我和苏昊焱的关系·"其实我......"突然想起那个时候他说『我气的其实是......』时顿了下然後被他巧妙地绕开了。
心想,难道那个时候他打我其实是在吃醋於是──·很想捉弄他·沿著他的紧实的胸线,一路往下吻去,"有些事......是被深深印刻进身体里的......"鬼知道是什麽事"......不是轻易就能遗忘的,也许一辈子,也许永生永世......"·听到我这麽说,高松颤了一下,我不禁有丝得意,张嘴含上他胸前的突起,舌尖沿著外沿缓缓打圈,同时感觉到手里更加涨大和炙热......·"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所以,"高松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上方铺开,感觉到他游走在背後的手指挪到了那个私密的地方,我不禁一个激灵,往旁边躲去,"不可以"·不容我异议,细长的异物侵入体内,缓缓地抽动。
这一次,感觉......格外清晰是因为这是莫非的身体的关系麽·"呜......不要......不要"我将头埋在高松胸前呜咽著抗议,"我不要"挣扎著退缩,高松的另只手擒在我腰部,强而有力,丝毫不让我躲避。
於是这样相对而坐的姿势,逐渐增加的手指,更加地刺激感官··"莫非......忘了昊焱......忘了他"高松如同催眠般的反反复复折腾著这句话,但是我的大脑已经被体内进出的手指带来的异样感觉所淹没,无法多想,也没办法多想。
"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记起他的......"埋於体内的异物被撤了出来,腰被抬起,变成跨坐在对方身上·陌生的体位,还有抵在股间的炙热硬挺,我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之前的坚持,虽然我此刻确实是处上方......简直自欺欺人·"其实我......没有......啊啊啊"我想告诉他我是在开玩笑,但是身体毫无预警地被坚硬的异物撑开贯穿,来不及思考,甚至呼吸。
"莫......爱你......"高松温柔而缓慢地抽送著,低头吻上我胸口的伤痕,深情款款地轻声呢喃,"不要再......沈溺於过去......不要再念念不忘......"神情和言语里满是疼惜与爱怜,虔诚到令人心醉神往。
细碎的低吟,仿佛咒语一般......我对自己没能解释清楚而怀有愧疚,但是又莫名地有些感动,我想我也一定是早就爱上了他,在我还未察觉到的时候,在某个云淡风清的午後,在某个不经意的目光交错......·一室吟哦,旖旎悱恻,这一夜极尽沈沦......·Act.45 我在你身边(六)·情欲一旦失控,便犹如决堤泛滥,肆虐著冲刷过脑海,冲走一切可有可无不再留恋的前尘过往,宛若归去,洗净铅华,而後重生。
睁开眼,有一瞬间分不清自己身处何方,只觉得头很沈,但是心里却有一丝轻松·手,被握著,身体被不属於自己的温暖所包围,有个低沈略带暗哑的声音落在耳边。
·"醒了"听不见我应声,紧了紧圈著我的手臂,"对不起......我好像太粗暴了......"·听到他道歉,莫名的心酸·我经历过大起大落的感情,歇斯底里地被爱著,几近癫狂......但是此刻,这样隐忍的感情,小心翼翼地被对待著,我觉得其实是我在伤害对方。
我的逞能,我的口是心非,深深地挫伤了对方,我自私地把感情藏在心里,以为就此不再受到伤害......·那不过是掩耳盗铃·抬起头,凑上去,咬住他的嘴唇,轻柔含吮,"......不要道歉......你没有错"·错的是我错的......是那个把自己封闭起来的,硬要将所有的事情一肩扛的笨蛋莫非·"还有......"在他嘴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不要在那种时候提苏昊焱"·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他,我和苏昊焱确实发生过关系......不过那个纯属意外,而且......还是我XX了他......·"你在想什麽"高松不解问道,伸手过来,手指在我嘴唇上磨来磨去。
"下午4点离港......"瞥了眼锺,低声嘀咕了几句,随即往他身上贴过去,"再做一次......你让我上"·他勾起嘴角轻笑,"可以......"然後低头,炙热地吻了上来,"只是......後半句驳回。
" ·"你去死啦放开我──"·※※z※※y※※b※※g※※·在床上打来闹去磨了大半日,我和高松都心照不宣,这一年不见时间飞快,但是这一刻却开始天真地希望时间可以变得缓慢苍老,直至,不再走动。
我想,人果然是很自虐的生物,非要伤过,痛过,折腾到天翻地覆才算安心··外面传来高松和Ann的说话声,我站在穿衣镜前,手指磨蹭在衣扣上,心思在外边那隐隐约约听不大清的交谈上。
"哢嗒"一声,从镜子里看到他走了进来·径直来到我身後,从後面伸手过来抱住我,脸埋在我肩窝里,"真不想让你走·"·我低著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我是无所谓,如果你准备用这一手气死‘凤爷'的话。
" 估计气死还不足已,自己手上最後一员大将居然和‘太子'有一腿,也许会诈尸了寻仇也说不定......我扣完最後一粒纽扣,将手覆上他的手,略微回头,"......不动手麽"·高松的身体微微一颤,将我扳过来面对他,"你已经知道了"我拽起他的手,手掌翻开,掌心里静静地躺著一个小小的注射器。
"是乙醚"我问道·他点了点头··"你是不想我上船"·高松没有开口,改以用吻来回答我,深情的眷恋,浓烈的不舍,全都清晰地传达过来,我伸手抱紧他,在两人分开的间隙,喘著气,"你突然肯在我面前现身,我就隐隐猜到了你有事情要告诉我......和烟会有关"·"你不知死活去惹‘凤爷',真以为他沈得住气随你挑衅"他低头在我唇上一阵啃咬,像是对我踩老虎尾巴的行为施以惩戒,"他应该会趁这次烟会对你下手,但是我探听不出他会用什麽手段......可能他对我的身份也产生了怀疑......"·"那你不走"·高松摇了摇头,"我等你安全离开新加坡离开‘凤爷'的势力范围再做打算。
"·"你准备重蹈安子的覆辙"我微有怒意地问他··高松摁著我的肩膀示意我先冷静,随後语气平静地给我分析,"‘太子'和‘凤爷'有瓜葛,你不出现他们最多当‘太子'在甩架子;但我是‘凤爷'身边的人,如果我也不出现,那他们就要怀疑了。
"·"反正你走了的话也不会再回去,到时候直接让人包围了那船,一窝端不就成了"·"笨"高松轻拍了下我的脸,"那游轮上还有观光客,‘凤爷'他们一见情势不对就可以拿那些无辜者作要挟你以为他们挑游轮上聚头是因为夜色好看气氛浪漫"·低头,恨恨地咬著牙根,"真的要我一个人走"·"不要任性了"高松低下身,像哄不肯吃药的孩子一样的语气,"就算我也在船上,但是那种情况下我不可能时时在你身边保护你的......"·话到这里,敲门声又响。
"你的保镖来了·"说著,拉著我向门口走去,他手按上门把时,回头,"等我回来,安安静静地陪你,随你想到哪里·"·"哢嗒"门开,门外站著阿JIONG,卓,还有Ann。
高松将我往阿JIONG和卓那边一推,吩咐他们,"带他回去,就现在,不要让他有时间耍鬼计"说完,接过Ann递来的风衣,动作利索的披上,伸手捋了捋头发,然後从风衣口袋里掏出烟,咬了一支在嘴里,低头,Ann很默契的替他点上,发丝凌乱飞扬,烟雾缭绕间,转眼变作了‘程哥'。
我站在那里一声不出,愣愣地看著他搂著Ann在走廊上越行越远·我还来不及告诉他,如果扳倒了‘凤爷'我就要陪凯回意大利......从此天各一方......·你个滚蛋到时候死去陪空气吧NND·----------------------------------------------------·附<关於小莫同学的反攻>·其实,小莫不是不能反攻,问题是天生性格使然,加上时机不对......·例1 傅鸿宣X莫非·莫:"我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我不处下位不然就别做了""你做什麽快放开我""你卑鄙无视人权"·对方太强,抗议无效,被吃......·例2 程熵X莫非·莫:"只此一次......""叫我......子晞......"·心肠太软,於是被推倒,被吃......·例3 高松X莫非·莫:"我不要""其实我......没有......啊啊啊"·这个......只能说因为作者想要小莫被吃,所以......(作者被PIA)·除去以上3种情况·莫:高松,让我上·松:(点头)可以。
现在·莫:= =||||算了 ·由於对方答应得太爽快而觉得没有挑战性......·(这种别扭的性格......天音:8就素作者你自己><|||) ·Act.46 我在你身边(七)·夜色如墨,星空低垂......爵士,香槟,还有美女如云,说不是为著夜色好看气氛浪漫,我倒不全相信。
倚著栏杆,擎著高脚酒杯,悠闲地看著陆续登上观景甲板的人,然後......有个身影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纤长挺拔,恬淡而冷清,一双清静澄澈的眸子,映著星星点点熠如曜石的光泽。
潮湿温润的海风掠过发丝,他抬头,四目相交,我勾起嘴角颔首浅笑·不意外的,高松投来一个愠怒的眼神,向我质疑,‘为什麽不走'·我继续笑,‘我什麽时候答应过你要走了'·高松有些无奈地沈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我拿著香槟渡到他身边,杯子举起,语气冷不零丁地说,"我是特意来看看你这只咸湿蹄子又搂上了哪个美女的小腰......"·麦秆黄的透明液体倾斜而下顺著他右手的袖子蜿蜒滴落,如一串断了线的珍珠。
最後一滴液体自杯沿滑落,甩手,玻璃破碎的清脆声响让甲板上安静了几秒锺··他愣了愣,然後抬起手舔了下手指,挑眉,露出一副痞得很欠打的表情,"‘太子'亲自敬酒,实在抬举程某"周围人流穿梭,暗地里也许已是一片箭弩弓张。
高松凑下身,在我耳边小小声道,"你刚才的样子,很像......妒妇"·"咯啦啦"拳头一捏,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绕到另一侧甲板。
下面应该是有人在举行Party,"生日祝福"的音乐和歌声悠哉悠哉地飘了上来·我背靠著栏杆,尽力向後仰,半个身体探了出去,头顶上是浩渺的苍穹,身下,是倒映著星辰的海水,有一瞬间竟分不清天地。
我听到渐渐靠近的脚步声,高跟鞋的金属跟和甲板接触时发出的优雅而缓慢的沓──沓──沓──然後停止,我将探出去的身体收了回来,注意到面前站了个打扮妖娆的女人,低胸高开叉的小礼服,一双媚眼如丝隐隐含笑。
船上的乐队似有默契地换了首节奏缓慢的曲子·我很绅士地行礼,向她伸手邀请·"愿不愿意赏光"·"非常荣幸......"她眼神飞扬,笑餍魅惑如碧波荡漾撩动人心,将手递给了我。
搂著她随著音乐在甲板上装模作样地晃著,她将手递过来的同时,也将手心里藏著的东西递给了我·我很猥琐地将对方抱了个满怀,将脸凑到她耳边,"谁给我的"·对方很配合地顺势将脑袋搁在我胸口上,姿势极其暧昧,"‘程哥'让你带著‘这个'在下一个港口靠岸时混在游客里下船......"·乐曲止,甲板上有人走过,我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耳边传来轻浅笑声。
待那些人走远,我低声对她说,"知道了,你让他自己小心,你也是"她点了点头,然後转身离开··目送她的背影,一直到在拐角处消失,我摊开手掌,她交给我的是一个小巧的U盘。
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麽资料,但是握在手里却分外沈重·按照预定的航线,下一站是吉隆坡巴生港,短暂停留,基本上都是登船的游客......让我怎麽混下去·转身,望了眼漆黑幽沈的海面,城市的灯火通明即将在海平线上消失......不知道,高松那边会不会有事·我发觉我潜意识里,对船没有好感·※※z※※y※※b※※g※※·次日上午,游轮抵达巴生港。
走出客房,在甲板上迎面遇上高松·小样右手搂著Ann,左手搂著昨晚给我传讯的女人,身後跟著7、8个看似小弟一样的人,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打我面前经过,眼皮子抖都不抖一下·Kao欺负我排场小是不·磨了磨牙,往安全通道方向去,心想,现在还早,甲板上没什麽人,趁还有陆陆续续登船的游客,我还是......抬脚,却不禁有些犹豫,回头,高松那筐子人已经进了电梯。
电梯门即将关上前,我看到高松抬头看了我一眼,随即轻点了下头表示默许,我心底一紧,就这样愣愣地看著电梯门将彼此的视线隔断·蓦的,脑海里跳出一个画面和眼前的情景重叠在了一起。
『关门刹那,望了一眼那床榻的方向,而後,轻轻合上......』·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会突然想起那段荒诞到无从求证的经历是因为这一情景的相似还是......那份似曾相识的心情·管它那麽多毅然转身往电梯的方向去。
游轮可以搭载1900多名游客,参加烟会的人寥寥可数·船票是通过道上的人递到"太子"手里的,但我只知道烟会在这艘游轮上进行,究竟是谁牵的头,会来哪些人,何时开始,对此我一概不知。
除了高松以外,我也只认得出几张熟脸,大家各自隐瞒身份,看上去和普通游客没什麽差别··"叮──"电梯停在12F。
d·侍应生殷勤地替我拉开饰有雕花的厚重大门,牌室里面人不多,我四下张望了一圈,看见高松和那两位美女在21点的牌桌後,和他一起上来的那些人分散在其他牌桌上··"我坐这里不会打扰‘程哥'的雅兴吧"径直走到高松那桌,还未等他开口我已经拉开椅子坐下。
高松愣下了,同一时间,外面传来清亮的汽笛长鸣声,我微微一笑,"下一站是哪里我不记得航线·"·"普吉岛·"他态度冷淡地回答我,脸上的表情略有些复杂,伸手抓过桌面上的牌,"赌输了不准耍孩子气"·半倚著桌子,漫不经心道,"你当‘太子'是三岁小孩"·对方很敷衍地笑了笑,脸上毫不掩饰地写著‘莫非算你狠' ··Act.47 我在你身边(八)·没玩几轮,高松就很扫兴地借口离席,敢情小样打我坐下开始就心不在焉,看看我面前堆的筹码就知道他肯定没花心思。
於是心里一边骂著"TMD"一边看他搂著两美女从门口晃悠出去··早知道下船算了,现在是第二天,想想还要在这船上闷四天,我有些无奈地扑倒在牌桌上,手指"哗啦啦"地摆弄著那些筹码。
"先生,等您开局·" 荷官轻声提醒我··"你们玩吧,算我的·"我把筹码往牌桌上一推,起身离席··从牌室晃出来,晃进了望台酒廊,晃出来,又晃进健身中心,再晃出来,接著晃进温泉,然後是图书馆,雪糕果汁吧......我在想,要是再这麽无聊下去索性跳海游回去算了高松还说,"凤爷"有意通过这次的烟会对我下手,结果到现在我连根凤毛都没瞅见,就看见他搂著美女晃来晃去地碍眼。
NND这趟航程跑完看我不剁了你那两只猪蹄子·一边想著怎麽处理高松那两爪子,一边怒气冲冲地往客房方向去·走到一岔口,被人一手拉胳膊一手捂住嘴,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很粗鲁地扔进了一间黑漆漆的房间。
我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本来就没好气,心里越发火了,正酝酿情绪准备开国骂·然後听见"啪哒"一声门上锁,"啪哒"一声灯亮··壁灯昏黄暧昧的光线下,才看清原来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内侧客房。
高松站在门口微有怒意地看著坐在地上的我··"玩够了没有"他质问道··我自识理亏,坐在地上不作声··高松不让我呆在船上总是有他的原因的,他要比我了解"凤爷",也比我了解这些组织间的规则,就算是卧底这种事,他做得也很敬业......反正这顿骂是逃不掉的,我有这个心理准备,於是──·"先说好......动手的话不准打脸。
"我侧过头去认命地闭上眼睛·根据作者的逻辑,这种情况下装可怜装无辜是欺骗敌人最有效的方法··心想,小样你要是敢真的动手,就把你连皮带骨头拆了扔到海里去喂鱼·静默了一会,我听到高松叹气的声音,随後是脚步声,布料摩擦的些微声响,然後是他那温和低沈的声音落在耳边。
"别装了你那几手花招对我没用"·睁开眼,对方清秀俊朗的脸近在咫尺,他蹲在地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我说,"‘不要在刑警面前试图转移话题,任何企图加以掩饰的行为都比掩耳盗铃高明不了多少。
'我记得我有这样对你说过·"·"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笨蛋......"我低声咕哝··高松嘴角一咧无奈地笑了下,"你知不知道你最让人头痛的是哪一点"·"苏昊焱说我最讨人厌的地方是喜欢抬杠"·他凑了上来,"我倒是觉得现下最令人头痛的是,也许你会让我和昊焱的关系变糟也说不定"·话音落下,我还没能完全消化他这句话,下一刻就被高松推倒在地上吻了个结结实实,深情炙热,掺杂著一丝妒意,"本来不打算这样......但你提起他......"高松平时的冷静自持全不知道死到哪个角落里去了,当然,我没有出手预以阻止而是任由事态发展也是诱因之一。
空气开始变质,昏黄的灯光染上了情欲的色彩·粗重的喘息,迷离的眼神,凌乱汗湿的发丝,四肢如藤蔓般赤裸纠缠在一起......狭小密闭的房间里正上演著人性最原始的交媾。
禁锢的欲望一旦被打破,便是沈沦,堕落,乃至万劫不复··我的脑海一片空白,从神经末梢到身体深处只感受得到对方强烈的存在··攀著他的肩膀,从牙缝间挤出破碎不堪的句子,"为什麽一提苏、昊焱......哈啊......就沈不住气......啊......啊"·"......他占据了你脑袋太多的空间"·"你直接说你吃醋不就行了"对方的动作顿了下,随即我很深刻地体会到了他的醋意。
"不要了......啊高松你给我──去死"·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来男人吃起醋来不比女人理智到哪里去。
那麽,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他,莫非死赖在船上是准备随时剁了他那两只猪脚蹄子·就这样,我和高松在这间客房的床上度过了从巴生港到普吉岛的航程......·船靠岸前,我像个贼似的潜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时"私会偷情"这四个字在脑海里亮红灯一样一闪一闪。
甩头·去想什麽乱七八糟的·然後注意到门口地上有一个信封,捡起来,打开,里面是一张卡片,上面简单写著"22:00 PM 中央会议厅"。
这个应该是──·烟会的时间和地点 ·Act.48 我在你身边(九)·游轮要在普吉岛停留两天,进港之後,随团的游客基本都离船上岸,相较之前几晚,整艘游轮上都安静了很多。
出了客房,搭载电梯,8F的中心位置,中央会议厅,不知道会来些什麽样的人··装饰著华丽雕花的会议厅大门就在眼前,站在门口的不是穿燕尾服打领结一脸和蔼微笑的侍者,而是一身黑色西装表情冷漠的保镖,或者纯粹只是充当的门卫的──打手·门卫恭敬行礼,雕花大门悄然无声地敞开。
於是我想起程子晞隔年出现在盐帮大会上的情景,袍袖一甩一副赶赴刑场的大义凛然,想想有些好笑,却总觉得不可思议,不过我现在连上菜市场的感觉都没有,也许这就叫死而死矣吧·会议厅里本来就静得出奇,我一进门所有人都侧首看过来,微一颔首算作招呼然後随著侍者走到自己的位子。
在座这些人差不多控制了整个东南亚的毒品交易,我想我会被纳入邀请之列也许是因为我掐断了其中几位的线路,包括"凤爷"··坐在我旁边的是有过几次交道的"白老大",不过我还是宁愿一个不认识的坐在我旁边,因为这个"白老大"实在是......·"小子,上次和你提起的做我老头子的女婿这件事考虑得如何"·果然......·我暗自翻了个白眼,他还心心念念著要收我做他女婿。
虽然条件是不错,但是,先不说别的......总感觉"嫁女儿"和"卖白粉"这两件事从他口中说出来是一个调调......难道道上的人说话都这个样子那军火走私商要是嫁女儿岂不是拿著把AK抵著你脑袋问你要还是不要·会议厅内的座位差不多坐满之後,有人主持会议,各人针对各区域的线路交易等商讨洽谈,但是我却没看到"凤爷"不仅如此,我也没看到高松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小声向"白老大"打听,"凤爷"为什麽没有出现·"许是怕了你吧""白老大"随口答我。
怕我绝对不可能"凤爷"是那种为达目的连亲人都可以对付的亡命之徒,我摆明了和他对著干,他没有理由躲起来任我嚣张......越想越不安,周围激烈地讨论一概听不进,只是直愣愣地盯著桌上的茶杯,看著那茶水一圈圈地泛著涟漪......·涟漪·我"砰"地一下拍桌子跳了起来,把会议厅里的人都吓了一跳,霎时安静了下来。
"‘太子'阁下,您要是有什麽高见......"·"船"我扔下这句话率先冲出会议厅··潮湿的海风掠过脸颊,港口的灯光已经变得很遥远很遥远。
白天看起来如绿松石般沈静内敛蓝到令人心醉神往的海面,此刻却是漆黑如同沼泽般充斥著死气沈沈的气氛··其他人也来到甲板上,面对眼前所发生的事情,除了看到那一瞬间眼神里有一闪而过掩饰不住的惊讶,但是接下来个个看上去都沈稳如泰山。
有人吩咐了手下去查明原因,更多的人则是准备回到会议厅继续之前的讨论,在他们眼里也许下一秒是生是死都不及那地盘和势力来的重要··就在众人陆陆续续往船舱里去的时候,游轮的广播里传来刺耳的长鸣,紧接著有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出来。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值得的考虑的问题;默然忍受命运的爆虐的毒箭,或是挺身反抗人世的无涯的苦难,通过斗争把他们清扫,这两种行为,哪一种更高贵......』·这个肉麻兮兮恶心巴拉的声音正在朗诵《哈姆雷特》里最经典的那段台词,甲板上一众黑老爷们具是满脸墨线。
"好像是‘凤爷'那小子的声音......""白老大"念叨了一句,有冲动的主"喀啷"一声掏出把格洛克,"砰砰"两下,喇叭冒烟,但是声音依然从别的地方传出来,鬼魅一般......与此同时一声凄厉尖叫从头顶上方呼啸而过,划破长空,紧接著人声嘈杂,"快叫医生""这是怎麽回事""杀人了"·声音来自上层平台,我们几个还留在甲板上的人不约而同抬头。
船舷的栏杆上趴著一个人,半个身体探了出来,而後慢镜头般一点一点滑下来,在空中翻腾,旋转,衣袂翩飞,宛如风中落叶,最後"彭"的一记闷响,重重摔落在我们这一层甲板上,鲜红的液体如泼翻的颜料,在甲板地面上印象派地诠释著"死亡"这个词。
"Ann"我惊呼出口··『......死了;睡著了;睡著了也许还会做梦;恩,阻碍就在这儿:因为当我们摆脱了这一具腐朽的皮囊之後,在那死的睡眠里,究竟将要做些什麽梦,那不能不是我们踌躇顾虑......』·那无处不在的该死的声音还在朗读著那段台词,我在甲板上四下找寻了一圈,然後在角落看到一个吓得瑟缩发抖的侍应生,箭步上去一把揪住他,"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应、应该是......船长、船长室......"·"船长室在哪"我对著他几乎是用吼的。
大概是被我的面目狰狞给吓得不轻,侍应生嘴巴抖了半天都没发出声音·"快说"我又吼了他一声··"11F,船头"声音从身後传来,转身,"白老大"指了指电梯方向,"从那里上去,左手边......看来那小子早就计划好了。
"·我冲他笑了笑表示感谢,然後想也不想地往电梯方向跑去··『......谁愿意负著这样的重担,在烦劳的生命的压迫下呻吟流汗,倘不是因为恐惧不可知的死後,惧怕那从来不曾有一个旅人回来过的神秘之国......』·扰人厌的声音挥之不去,按下电梯按钮,看著楼层数字变化,只觉得著电梯慢得让人焦躁。
我才不去管他念的是《哈姆雷特》还是《哈姆太郎》,我只担心一件事──·高松你千万不要出事·"匡啷"一脚踢开船长室的门,我站在门口微微喘著粗气。
『......这样,重重的顾虑使我们全变成了懦夫,决心的赤热的光彩,被审慎的思维盖上了一层灰色,伟大的事业在这种考虑之下,也会逆流而退,失去了行动的意义·』·对方念完最後一句,掐断广播闭上眼,似在回味自己刚才的演出。
船长室的地上倒著好几个人,其中包括那晚给我传讯的女人,她见到我,挣扎著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地向我求救··"救......程哥......去救......程......"m·枪响,那女人应声倒地,开枪的人似有怜惜的"啧啧"了两声,"别担心,你们的‘程哥'马上就会去陪你们的。
"·"梁·凤·君"·眼前这个人面目无情、下手冷血,却和凯有著三分相似,浑身上下透著贵族气质的优雅青年,我想我应该没有猜错,他就是梁凤君·"‘太子'久仰"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和凯一样的褐色瞳孔,隐隐流转著琥珀色的光泽。
"高......‘程哥'在哪里"我直接切入主题··他继续优雅地笑,仿佛正看著一只正步步靠近陷阱的猎物,"你要找的是那个刑警吧"··我不语,只是盯著他。
"让刑警混了进来是我的失策,这个责任该由我担待·总之,我已经妥善处理了,所以‘太子'不需要担心什麽·"他这样说,我不知道自己的底细他掌握了多少,总之这个人很可怕之前居然可以这样沈得住气任我挑衅侮辱,蛰伏著一直等待著时机到来·"我.只.想.知.道──高松,现在在哪里"我口气强硬地再次发问。
·梁凤君丝毫不理会我,绕开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人,擦著我的手臂径直往门外走去··"站住"我喝了一声··梁凤君的脚步声止,声音从身後传来,阴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直直地穿透脊椎冰寒到心底,"‘太子'还有什麽问题如果是道上的事情,劝你不要再嚣张,过去的事我就当你玩心重不和你计较"·我转身,抬手,梁凤君见到我这架势眉头一紧,一脸戒备地瞪著我。
我缓缓张开手,指间捏著高松交给我的那个U盘··"这是条件,我和你作笔交易......" ·Act.49 我在你身边(十)·"呵呵呵"他仰首而笑,笑过一阵之後腾得变了一副表情,"居然没想到那个刑警还有这一手。
"·"别废话趁我用的还是‘交易'这个词"·"哼"他鼻子出气冷嗤了声,说道,"动力监控室......他正替我守著某个贵重物品......"·我将U盘往他身上一扔,随即掏出枪指著他,"我的枪法很糟,所以你最好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
"一边说一边朝船长室外退··梁凤君丝毫不为所动,缓缓将手举起,"其实,我倒是并不在乎这个盘里究竟有些什麽,因为......"他露出手中的黑色遥控器,"你们谁也逃不出去"说著,手指按下。
顿时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船身大幅摇晃,我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麽事,身侧一道亮光,紧接著一声巨响震耳欲聋,猝不及防被强大的气流掀倒在地,等回过神来时只觉得脑袋里一片嗡嗡作响,暗红粘稠的液体顺著额角滴落很快在地上汇聚起来。
抬头,到处都是浓烟,梁凤君已经没了踪影,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这一连串爆炸来自於船侧的救生艇··『你们谁也逃不出去』·想到梁凤君最後说的话,现在他又炸了所有的救生艇,而高松在动力监控室......·『他正替我守著某个贵重物品......』·一阵莫名的恐惧笼罩下来,我似乎隐隐猜到了即将要发生什麽事一瘸一拐地往楼梯口走去,身後"嗡"的一声,灯光全灭,船上的电力供应被切断。
恨恨地咬牙,梁凤君你有种·拿著应急灯下到舱底··"高松──""喂──还有气的话麻烦出个声"·四周回答我的只有机械"轰隆隆"的声音,我觉得自己像只无头苍蝇,在偌大的游轮底舱转来转去,哪里才是动力监控室·"高──恩"脚下踢到一个软绵绵的物体,"高松,是不是你"低下身,拿应急灯去照,然後"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地上那个不是高松,而是死了的船员,暗褐色的液体在地上横流成溪,死者鼓著满是血丝的眼球直勾勾地瞪著我··深吸了口气,揉著胸口安抚那差点从喉咙口跳出来的心脏,好一会儿才平缓过来,我伸手抚过死者的眼皮帮他合上,然後提著应急灯继续往前,直到一扇紧闭的门前。
拿灯照了下来,"动力监控室,除工作人员以外禁止入内"·应该是这里·门没有上锁,我推门而入,"高松""高松......你在不在"提起灯四下照了一圈,然後在房间一侧看到一个人影,看身形衣著应该是他。
"高松我叫了你那麽多次,干吗不......"·"别过来"高松平静冷淡地声音传了过来·"这里很危险快走"·听到他这麽说,我不禁有些怒火中烧,要不是手上那盏灯还要用,枪会走火,不然随便哪样先砸过去再说·"你什麽时候见过莫非贪生怕死了我要是怕危......"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看到他的状况禁不住倒抽了口冷气差点被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话噎死"这是......什麽"我愣愣地问。
他没有抬头只是盯著眼前的装置,语气漫不经心道,"没看到麽我正维系著这艘船的安危·"·什麽时候还有功夫开玩笑·蹲下身,就著灯光看了个清楚。
那是一套定时装置,两头引线,一端接在高松手腕的脉搏处,另一端分出无数根线路出去......整个监控室布满了炸弹·"老天"我叹了一声,正要伸手去拔接在他手腕上的引线......·"不要动"高松大声地喝止了我,定时装置原本很规律的蜂鸣一下子加快了频率。
高松立刻闭上眼深呼吸,不一会儿,蜂鸣又恢复到初始频率,"嘀──嘀──"的声音有点像心电图··"这个定时装置还剩45分锺,前提是我的心跳频率保持在60-80次/min......如果高於或低於这个频率,这个装置就会切换状态在1分锺内引爆......"他说得很慢,看得出正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我该......怎麽做"·"逃"·他回答得异常坚定,带著命令且不容抗拒的口吻·我并没有立即开口,於是我们两个就这样静默了一阵,然後他似乎发现了我额头上的血迹,伸手过来摸了摸,脸上露出担心疼惜的表情,"你受伤了" ·"我没事。
"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他,然後把外面的情况发生了什麽事说了一遍··"‘凤爷'切断了供电,炸毁了所有的救生艇......看样子他要对付不仅仅是我一个,估计是想趁这次机会把东南亚的势力重新握回手里......"·"原来刚才的爆炸声......那你是怎麽知道我在这里的"·我迟疑了下,"我用你的盘,作交换......"·他脸上的表情一僵,"那里面是安子和我,还有之前许多人收集的证据,前後加起来花了三、四年......那些的资料几乎可以一举歼了整个东南亚的毒网......"·我一惊,原以为那个只是用来举证"凤爷"的资料,却没想到......·"对不起......"我越说越小声,"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有这麽重要......"·"傻瓜"他轻声骂道,"我又没有怪你莫非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跑哪去了"·我抱住他的手臂,将脑袋搁在他肩上,"不是......一想到自己又要被抛下,我就......"·一次又一次重复著同样的经历,到最後总逃不掉被遗弃的命运,实在受够了,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想要牢牢抓紧·高松摸了摸我的脑袋,语气温柔地安慰我,"那就应该是我道歉了,本来说要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现在却......"·"真的没有办法麽"倚著他感受著他的体温,在这种状况下,却莫名的心安。
·"有,但是我不知道可不可行·" ·甲板上一团乱,尚留在船上的游客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惊恐万状,哭喊著奔走著,近似於疯狂和歇斯底里。
我在乌漆抹黑里摸索著跑回8楼,"砰"地推开中央会议厅的大门··会议厅里少了一些人,估计是见情况不对已经先想办法离开了,但是这里的气氛依然平和凝重,实在让人无法和外面的混乱联系起来。
我的闯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他们保持著之前的动作,侧首看向我··"谁有、谁有表......手表,最好是怀表"我喘著气问道。
他们沈默了片刻,接著会议厅里一阵细细梭梭,然後几乎象是约好了的,几个人同时将手里摸到的东西往会议桌上扔,一连串"啪啦啪啦"金属撞击红木的沈闷声响,会议桌上出现了很多表,甚至有价值连城的古董。
不知是谁的保镖用西装外套将表收集在一块递给了我··"谢谢"接过东西转身要走,突然想到些事情,牙根一咬又折了回来,"......游轮上有炸弹,救生艇都已经被‘凤爷'毁了,你们能想办法走的就快走,时间剩下不多了......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带几个游客。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舱底跑去··回到高松这里,定时器上还剩不到15分锺··"接下来要做什麽"我将兜著表的西装在地上铺开。
"拿那个怀表,对,拆开......"高松指挥著我将表拆开,然後告诉我将他手上的引线转接到表上,如果动作够稳,速度够快,因为秒针的频率恰好在60次/min也许可以代替脉搏的振动。
成功的话,我们还有时间逃离这边,如果不成功......·"现在只能往好的方面想了......"我捏著扎入他手臂主动脉的引线,正要往外拔,手却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别紧张别紧张千万不要紧张......·我在心里安抚自己,但越是这样想手抖得越是厉害,有什麽自额头顺著脸颊滚落下来,不知道是伤口又出血了还是紧张出来的汗水。
紧咬下唇拼命克制,但是手依然抖得厉害,"高松,我不行......"我听得出自己的声音里透著一丝绝望,静憩的空气里,有水滴滴落地面碰撞破碎的声音··"没关系。
"高松手臂一揽将我拉进他怀里,手从後面绕过来捏住我的下巴,"如果实在不敢动手,那我就只好这样抱著你不放你走......"低头吻了下来,"我说过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不会食言,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兑现承诺了──" ·吻到......难舍难分,蜂鸣的频率逐渐加快。
他问,"会不会恨"·"不......"呢喃著回答他,声音淹没在彼此的唇舌中··"......後悔呢"·"绝不"·嘴唇,温暖而湿润,舌头,纠缠搅扰,从他那里传达来的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蜂鸣声越来越急,几乎达到临界时,高松猛地将我推开,随即眼明手快动作利索地拔下引线往怀表机芯里一插·空气,似乎被凝固住。
监控室里除了我和高松的呼吸,便只剩下"嘀──嘀──"的声音,握著高松的手几乎被汗浸湿......·"没有问题"我问他··"应该"说著从衣服上撕下一块随意地缠了缠手腕,然後拉著我向外跑。
"还有3分锺"·从舱底一路向上狂奔,炸弹一旦引爆,舱室就会进水,一间漫过一间,最後整艘船会像铁达尼号那样沈没·虽然那片子够经典,但是同样的题材用第二次就叫俗当然也不能排除作者希望自己被拍死·"30,29,28......"高松默数著时间,眼见著安全通道的出口就在前面,"4,3,2......快"·话音还未落下,身後传来一声贯彻云霄的巨响,仅仅一瞬间,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流将我和高松震倒在甲板上。
"莫非别愣著,快走"高松从地上爬起来,几乎是用拎的将神智还未回转过来的我从地上一把拽起来,然後拉著我朝船头方向跑,身後爆炸声接连不断,硝烟、热浪肆虐袭来。
一直跑到船头观景处,停下,转身,才发现整艘游轮上烈焰冲天,火光照亮了半边天际,原来炸弹分布在游轮各个处,而动力监控室只不过是个开始··"没有救生艇,没有办法通知救援,船很快就会沈......你觉得我们两个逃出来还有意义麽"我望著眼前漆黑一片的海域,异常平静地问道。
高松紧了紧握著我的手,"至少还能和你多处一会·"·"肉麻"我毫不领情地冷嗤了一句,随即对他说,"不止一个人对我说过‘高松很沈默、很寡言'......"视线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难道他们说得是另一个人。
"··他依然如同以往,嘴角微微上扬,轻浅薄笑如沐春风,"因为莫非不论遇到什麽事都习惯自己一个默默承受......如果我也不开口,不知道要错过你多少次才能让我学得会‘把握'这个词。
"·听了他的话,不免有些感动·我也知道自己总是自以为是地胡乱逞强,即使碰壁撞墙受了伤,也总是躲起来自己一个人舔舐伤口......像个很想要糖果的孩子,却因为害怕被拒绝而只能看著别人忍著馋。
看向他,火光明灭地映在他的脸,勾勒出他线条俊朗的轮廓·我问他,"高松,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时候你没有想到要让我来替你们传信,也许我们现在的处境会大不相同。
"·他摇了摇头,"不,就算那个时候我没有把你牵扯进来,我们也总会在某个地方偶然相遇然後在彼此的生活中找到交集·"他叹了一声,像是被吃定了的表情,"其实只要看你一眼,即使不用说话,我也会被你吸引,然後一直追逐著你的身影直到完全走进你的世界......"·"吸引你的这句话违背了同性相斥的自然定律"·"是吸引"高松肯定道,"因为你的眼神告诉我──这个人需要我来保护......"·仿佛有一道电流通过,愣生生地被电了一下,随之有温热的液体在脸上流淌,伸手去抹,是眼泪......抑制不住的且一发不可收拾,更多的泪水夺眶而出,成串成串地滚落下来......·一边抹著眼泪,一边抱怨,"谁要你多管闲事谁要你来保护谁让你随便猜我心里想的什麽......"声音渐小,高松低下头在我耳边声音温柔地说道,"那就当是我自作多情好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从在监控器里看到你进电梯的第一眼开始......"·纵使莫非这般自命清高,终究敌不过他直白真挚简直如璞玉一样的感情。
身後是一片惨烈的火海,而我却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止在这一刻......·Act.50 往事随风 (一)·『呜──』·"什麽东西"高松推开我,诧异地盯著我身上。
"噢,手机调成了震动模式......"说著从衣服口袋里掏出这个破坏大好气氛的原凶,按下接听键,"嗯......在船头观景处......还要多久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一副事在掌握的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机,"卓和阿JIONG两分锺以後到·"·高松脸上的诧异更加浓重,"我以为你是甩了保镖一个人溜上船的......"·"No,No,No。
"伸出右手手指摇了摇,"不要因为没有看到就把自己的猜测当做事实,我怎麽可能不带保镖上船就算我不带保镖上船,你也不要忘记了......"手指戳了戳他胸口,"他们是我的保镖,怎麽可能对你听命行事我留卓在岸上是为了以防万一,这不"·"难怪这麽镇静,原来早有安排"高松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禁露出些许懊恼,"竟然被你摆了一道......"·我用手指又戳了戳他胸口,"你瞒了我这麽多次,怎麽也让我耍一次回来才算公平"·他有些无奈但也只好接受事实,"你要是把折腾这个的心思挪一点到以前的事情上,也不至於让我白等了一年......"说著,伸手握住我戳他胸口的那只手,"答应我,回去以後不要再乱跑了,乖乖留在我身边。
"·"高松,我......"·"拒绝无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高松诚恳的表情,难得的强硬的口气,让我很难在这种时候开口继续说下去,但是......·"那是不是你的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不远处有一艘快艇向这里靠近,最後停在船头前方,果然是卓和阿JIONG他们。
高松扶我攀上栏杆,"有没有铁达尼号的感觉"·我瞪了他一眼,"废话少说,再不逃就真成铁达尼......"话未说完,船身一个大倾斜,我没能抓牢直接从栏杆上栽了下去。
"莫非──"高松连忙伸手,但是没捞到我··风在耳边呼呼刮过,从观景台到海面有五层楼的高度,手伸出去却眼睁睁地看著高松的脸越来越远。
"扑通"一声入水,咸腥地海水直往耳鼻喉中疯灌,挣扎著浮出水面,又听见一声"扑通",有什麽在自己身边入水,水花溅了一头一脸,正在莫名之际,高松"哗啦"一下从水里冒出来。
"笨蛋就不能学著照顾一下自己"他毫不留情地骂道,但是另一面却圈箍住我的腰将我托出水面。
"这算不算You Jump I Jump"我抱住他的脖子玩笑著问道,见他黑著张脸,於是很识相地闭嘴,"当我一个人Jump好了......"·※※z※※y※※b※※g※※·浑身湿嗒嗒很万分狼狈地爬上快艇,卓告诉我们,凯也来了。
"就是你说的救你的那个人"高松问我·我点了点头然後将自己裹进毯子里,没有再开口只是往他身上靠过去··"怎麽了"他动作很自然地将我搂进怀里。
"没事......只是有点累......"於是高松换了个姿势,让我能靠得更舒服一些·对方的气息,体温不禁让人分外安心,我将脸也埋进毯子里,很小声地说,"如果......我有事情要离开......"·他低头,一脸不解。
j·"我答应凯,如果扳到了‘凤爷',就要陪他回意大利......"·"可惜失败了·"高松紧了紧圈著我的手臂,"你不是把盘弄丢了"·"嗯......"我不再出声,也许是感觉到我的不对劲,高松也没再开口说话只是维持著这样的动作一直抱著我。
凯的游艇停在不远处,上船之後,大家一通忙碌,联系港口的联系港口,汇报工作的汇报工作,但是我却发现上了船以後自己和高松的关系变得疏远了··游艇直接回新加坡,几日没见,凯粘我粘得厉害,好不容易等他睡了之後想去找高松,但是走上甲板却又开始反悔,於是一个人在甲板上吹了一个晚上的海风。
东方泛白的时候,高松也来到甲板上,听到声响,我回头·他身後本是一片浅蓝的天空,瞬间一道夺目的亮光刺破云层,给厚重的云层镶上了一圈金边,然後那光芒越发强烈最後从云层中突出重围,将周围的一切染上重霞的颜色。
高松站那里,身上笼著一圈明亮的光晕,如初阳般闪闪发光,我看得出神,竟不自觉地流下了眼泪......·几十个小时之後,我们到达新加坡,在港口码头上遇到了刘远他们。
我笑脸盈盈地看著石磊大半天,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冲上来··"小莫"他有些激动地拽住我的手臂生怕一松手我就消失了一样,随即将我上下打量了一圈,"小莫真的是小莫你还活著你没死"·我刻意冷言冷语的发问,"怎麽很希望我死那就现在补上一枪好了。
"·"不是怎麽可能希望你死你也知道,我们、我们......"石磊这下急了,抓耳挠腮不知道要怎麽解释,"当时找不到你,我都快急疯了你不信可以去问高松我当时、当时还狠狠地揍了他一顿怪他同意这个什麽破点子......"说著转向高松,"小高你怎麽不帮忙解释清楚"·高松耸肩,"我解释过了......难道你要我把你怎麽揍我的都详细描述一遍"於是,石磊一脸吞了蟑螂的表情看向我,我朝他笑了笑,"高松都和我说了,不然我怎麽会轻易放过他"·石磊脸色一凛,"好你个莫非,枉费我一年来吃不下睡不著的,你一见面居然就耍我"随即捏了捏拳头,我一看似乎玩笑开过头了,只好三十六计逃为上。
"你别逃"石磊在我身後吼道··"小莫,你别躲先让你石爷爷的拳头招呼招呼你"·"我不躲就是猪"·"哎你给我回来高松你个吃里爬外的不准帮他"·就这样,我和他两个岁数半大不小的人,在码头上一群人间"老鹰抓小鸡",刘远和凯他们愣是很没心没肺地旁观而不出手相救。
Act.51 往事随风 (二)·闹过一阵,被石磊逮到後又被刘远手下众人狠狠地"蹂躏"了一番,然後各归各位正经干活·高松在刘远那边交接工作,新加坡的警方询问了我们一些情况并录了口供,最後在口供上签字的时候,我在纸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FEI"。
·安子死了,莫非死了,烟会的游轮先被劫持而後爆炸最後沈了,"凤爷","程哥","太子",以及参加烟会的毒枭,包括不少游客,下落不明......·我想事情到这里应该告一段落了,东南亚的地下组织经历了这场变故多多少少需要点时间来恢复。
而我呢·"莫"·凯的声音从身後传来,我转身,看到凯一脸期待又带著恳切地望向我·虽然在游艇上凯对我说,如果我不愿去意大利的话,他也可以理解,但是凯毕竟还是个孩子,心口不一很容易反映在脸上。
我走过去,蹲下,像以前那样揉了揉他的脑袋,"给我五分锺......"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从秋那里接过我的硬盘式MP4,然後走到高松那里,他正好和刘远说完事情,看到我走过去,本来脸上还挂著那熟悉亲和的微笑,估计是见我脸色凝重,便敛去了脸上的表情。
"其实我应该更加自私一点的......"我站在他面前说道,同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阳光折射下,黑色的金属面壳闪过一道银亮的光泽··"我确实把你的盘给了‘凤爷',但是在巴生港的时候我让阿JIONG带著转存的资料先下了船。
他一直没露过脸所以你们才会当我是独身一人上的船,所以他混出去要比我容易的多......"·高松语气平静地开口问我,"也就是说,当时你在船上晃来晃去一举一动又特别引人注目,其实是为了转移别人的注意"·"你真以为我脑子发晕为你吃醋死赖在那里不走"我将东西往他怀里一推,"反正资料全在这里面,没有我的允许秋他们不会打开来看的,现在原璧归赵......"·高松并没有接我手里的东西,而是继续问我,"你是不是一开始打算把这些资料藏起来"·点了点头,然後低著脑袋不去看他,"我一直在犹豫......但是我也不忍心违背和凯的约定。
而且你又告诉我说,这些资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收集的......那我就更没有理由私藏起来......"·听我说完,他接过我手上的东西,但却抓著我的手没有松开,声音依然低沈温柔,"你选择了凯"·"对不起"我偏过头去不想让他看见我的难过。
游轮上两个人独处的日子历历在目,我留恋他的体贴和温柔,也留恋他偶尔的坏心和狡猾,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可以应诺他的要求,留在他身边,也许一辈子,也许一生一世......·他手臂一勾揽过我的肩膀,"如果你选择我,也就不是我喜欢的莫非了。
"他的声音落在耳边,深沈的,坚定的,一直透进心里,他轻声说道,"你去吧凯比我更需要你......"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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